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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羊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一百十一卷目录

 羊部汇考一
  羊图
  羬羊图
  羚羊图
  诗经〈召南羔羊 王风君子于役 小雅无羊 小雅苕之华〉
  礼记〈曲礼 内则 少仪〉
  周礼〈天官 夏官〉
  尔雅〈释兽 齸属 释畜〉
  山海经〈西山经 北山经 中山经〉
  大戴礼记〈夏小正〉
  淮南子〈天文训〉
  春秋繁露〈执贽〉
  博雅〈羊属〉
  述异记〈蛟羊〉
  古今注〈羊别名 胡髯郎 青鸟〉
  齐民要术〈养羊 羹臛法 蒸缹法 炙法〉
  酉阳杂俎〈濮固羊 康居大尾羊 罽宾野青羊〉
  中华古今注〈羊〉
  益部方物记〈龙羊〉
  物类相感志〈羚羊 羊肉〉
  桂海兽志〈花羊 乳羊 绵羊〉
  谷谩录〈羊〉
  埤雅〈羊 羜 羝 羔 羚羊 羱羊〉
  尔雅翼〈羚 羱〉
  膳夫录〈羊不可食〉
  瀛涯胜览〈阿丹国羊 古俚国羊〉
  兽经〈羊〉

禽虫典第一百十一卷

羊部汇考一

释名

《易经》      羔《诗经》

牂羊《诗经》     柔毛《礼记》
少牢《礼记》     羚《尔雅》《尔雅》      羒《尔雅》
夏羊《尔雅》     羭《尔雅》
《尔雅》      觤《尔雅》
《尔雅》      羳羊《尔雅》
《尔雅》      羬《尔雅》
《尔雅》      吴羊《博雅》牡翔《博雅》     《博雅》《博雅》     《博雅》《博雅》      髯须主簿《古今注》
蛟羊《述异记》    胡髯《述异记》
青鸟《述异记》    濮固羊《酉阳杂俎》
大尾羊《酉阳杂俎》  野青羊《酉阳杂俎》
髯须参军《中华古今注》龙羊《益部方物记》

羚羊《物类相感志》  花羊《桂海兽志》

乳羊《桂海兽志》   绵羊《桂海兽志》
《埤雅》      山羊《尔雅翼》
羖䍽《本草纲目》   《本草纲目》《本草纲目》    《本草纲目》《本草纲目》    羍《本草纲目》乌羊《本草纲目》   无角羊《本草纲目》
黄羊《本草纲目》   茧耳羊《本草纲目》
洮羊《本草纲目》   胡羊《本草纲目》
《本草纲目》   《本草纲目》封羊《本草纲目》   驼羊《本草纲目》
地生羊《本草纲目》  珑种羊《本草纲目》
羵羊《本草纲目》   九尾羊《本草纲目》

羊图


羬羊图羬羊图

《诗经》《召南·羔羊》羚羬羊图

《诗经》《召南·羔羊》《诗经》《召南·羔羊》

羔羊之皮。
〈朱注〉小曰羔,大曰羊。

《王风·君子于役》

日之夕矣,羊牛下来。
〈朱注〉日夕则羊先归,而牛次之。

《小雅·无羊》

谁谓尔无羊,三百维群。
〈正义〉羊三百头为群,故一群有三百,不知其群之多少也。〈朱注〉羊以三百为群,其群不可数也。〈大全〉董氏曰:三百维群,以群计也。

尔羊来思,其角濈濈。
〈朱注〉聚其角而息濈濈然。王氏曰:濈濈和也羊以善触为患,故言其和谓聚而不相触也。

尔羊来思,矜矜兢兢,不骞不崩,毕来既升。
〈朱注〉矜矜兢兢坚强也,骞亏也,崩群疾也。〈大全〉临川王氏曰:矜矜兢兢牧之者,不失其性,而至坚强也,不骞不崩。言羊得其性而无耗败也,言羊而不言牛者,羊善耗败则牛可知矣。要术曰:羊有疾辄相汗。徐铉曰:羊以瘦为病。故羸从羊诗曰:不骞为,是故也。

《小雅·苕之华》

牂羊羵首。
〈朱注〉牂羊牝羊也,羵大也。羊瘠则首大也。〈大全〉莆田郑氏曰:牝羊本首小今也,羸瘰反首大而身小。

《礼记》《曲礼》

羊曰柔毛。
〈注〉羊肥则毛细,而柔弱。

《内则》

膳臐。
〈疏〉臐羊臛也。〈大全〉方氏曰:羊曰臐熏也,火畜也,以其气臭名之。

羊炙,羊胾。
羊宜黍。
〈注〉言其气味相成。

春宜羔豚,膳膏芗。
〈大全〉羔豚,羊豚之小者,方春品物之小,故以小者为宜。

冬宜鲜羽,膳膏膻。
〈注〉羊膏膻。〈疏〉羔属南方,火冬水王,水克火,水盛则火休废,故用羊膏也。

羊泠毛而毳膻。
〈注〉羊之毛本稀泠,而毛端毳结者,其肉膻。

炮,取豚若将,刲之刳之,实枣于其腹中,编萑以苴之,涂之以谨涂,炮之,涂皆乾,擘之,濯手以摩之,去其皽,为稻粉,糔溲之以为酏,以付豚,煎诸膏,膏必灭之,钜镬汤,以小鼎,芗脯于其中,使其汤毋灭鼎,三日三夜毋绝火,而后调之以醯醢。
〈注〉炮者以涂,烧之为名也。将当为牂,牂牡羊也。刲刳博异语也,谨当为墐墐涂涂有穰草也。皽谓皮肉之上魄莫也,糔溲亦博异语也。糔读滫与瀡之,瀡同芗脯谓煮豚。若羊于小鼎中,使之香美也谓之脯者。既去皽则解析其肉,使薄如为脯,然惟豚全耳,豚羊入鼎三日乃内醯,醢可食也。〈陈注〉此珍主于涂而烧之,故以炮名刲之刳之。杀而去其五藏也,萑芦苇之类苴裹也。墐说文:粘土也擘之者,擘去乾涂也,濯手以摩之,去其皽谓擘泥,手不净又兼肉热,故必濯其手,然后摩去其皽膜也。糔与前章滫瀡之滫,同以稻米为粉滫溲之为粥。若豚则以此粥敷其外,若羊则解析其肉,以此粥和之而俱煎以膏灭没也,谓所用膏没此豚与羊也。钜镬
汤以大镬盛汤也,脯解析之薄如脯也。芗脯香美此脯也,脯在小鼎内,而小鼎则置在镬汤内,汤不可没鼎,没鼎则水入坏脯也,毋绝火。微热而已不炽之也,至食,则又以醯与醢调和之,此八珍之三四也。

捣珍,取牛羊麋鹿麇之肉,必脢,每物与牛若一,捶反侧之,去其饵,孰出之,去其皽,柔其肉。
〈注〉脢脊侧肉也,饵筋健也。柔之为升和也,汁和亦醯醢与。〈陈注〉脢夹脊肉也。反捶之,又侧捶之。然后去其筋饵,既熟乃去其皽膜,而柔之。以醯醢。此八珍之五也。

为熬,捶之,去其皽,编萑,布牛肉焉。屑桂与姜,以洒诸上而盐之,乾而食之,施羊亦如之,施麋,施鹿,施麇,皆如牛羊,欲濡肉,则释而煎之以醢,欲乾肉,则捶而食之。
〈注〉熬于火上为之也,今之火脯似矣。欲濡欲乾人自由也,醢或为醯。〈陈注〉此肉于火上为之,故名曰熬生捣而去其皽膜,然后布于编萑之上,先以桂姜之屑洒之,次用盐释谓以水润释之也,此八珍之七也。

糁取牛羊豕之肉,三如一,小切之,与稻米,稻米二,肉一,合以为饵煎之。
〈陈注〉三如一谓三者之肉,多寡均也。此即周礼糁食。稻米二肉,一谓二分稻米,一分肉也。

《少仪》

牛与羊鱼肉之腥,聂而切之为脍。
〈疏〉聂而切之者,谓先䐑为大脔,而后细切之,为脍也。

《周礼》《天官》

食医。凡会膳食之宜,羊宜黍。
〈正义〉羊味:甘热,黍味苦温,甘苦相成。〈订义〉羊火畜,黍高燥所宜与,火畜相宜。

《夏官》

职方氏,辨九州之国,河内曰冀州,其畜宜半羊。

《尔雅》《释兽》

羚,大羊。
〈疏〉羊之大者名羚。

羱,如羊。
〈注〉羱羊似吴羊而大角,角椭出西方。〈疏〉字林云:野羊大角者也。郭云:角椭椭谓狭而长。

《齸属》

羊曰齛。
〈注〉今江东呼齝为齛。

《释畜》

羊,牡羒。
〈注〉谓吴羊白羒。

牝牂。
〈注〉诗曰:牂羊坟首。

夏羊。
〈注〉黑羖䍽。

牡羭。
〈注〉黑羝也,归藏曰:两壶两羭。

牝羖。
〈注〉今人便以牂羖,为白黑羊名。

角不齐,觤。
〈注〉一短一长。

角三觠,羷。
〈注〉角三匝。

羳羊,黄腹。
〈注〉腹下黄。

未成羊,羜。
〈注〉俗呼五月羔为羜。

绝有力,奋。
〈疏〉此别羊属也。云谓吴羊也,其牡者名羒,即白羝其牝者名牂。云夏羊者,黑羖䍽也;其牡者名羭,即黑羝也其牝者名羖。郭云:今人便以牂羖为白,黑羊名其实。白羊牝者名牂,黑羊牝者名羖。羊角不齐一长一短者名觤,觠捲也。羊角捲三匝者名羷,羊之黄腹者名羳,羊新生未成羊者名羜。郭云:俗呼五月羊为羜。诗小雅伐木云:既有肥羜是也,壮大绝有力者名奋。注诗云:牂羊坟首者小。《雅苕之华篇》文也。云归藏曰:两壶两羭者,归藏者成汤之所作也。言万物归之所藏也,是三易之一也。云:两壶两羭者,齐母经瞿有之文也。按彼云:瞿有,瞿有宵梁为酒尊,于两壶两羭饮之三日,然后鲧士有泽,我取其鱼是也。

羊六尺为羬。
〈注〉尸子曰:大羊为羬六尺。

《山海经》《西山经》

华山之首,曰钱来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羊而马尾,名曰羬羊,其脂可以已腊。
郭曰:今大月氏国有大羊,如驴,而马尾。尔雅云:羊六尺为羬。谓此羊也,任臣按尸子,大羊为羬六尺。李时珍注:本草以羬羊为羚羊误矣。说文:羬山羊也,大而细角羬羬同图。赞云:月氏之羊,其类在野厥,高六尺,尾亦如马,何以审之。事见尔雅。已腊。郭云:治体皴,腊也。

英山,其兽多㸲牛、羬羊。鹿台之山,其兽多羬羊。
翠山,其阴多羚麝。
郭曰:羚似羊而大角,好在山崖间。任臣案王安石字说:鹿则比类而环角外向以自防,羚则独栖悬一角以远害可谓灵也。故字从鹿从灵,后人作羚星槎胜。览云:阿丹国羚羊自胸中至尾,垂九块名九尾羊,又安南高石山出一角羚羊,见寰宇志。唐傅奕以羚羊角碎金刚石,即羚羊也。

大次之山,其兽多㸲牛、羚羊。白于之山,其兽多羬羊。

《北山经》

涿光之山,其兽多羚羊。

《中山经》

柄山,其中多羬羊。
牡山,其兽多㸲牛、羬羊。夸父之山,其兽多㸲牛、羬羊。支离之山,其兽多羬羊。

《大戴礼记》《夏小正》

二月:初俊羔助厥母粥。俊也者,大也。粥也者,养也。言大羔能食草木,而不食其母也。羔羊非其子而后养之,善养而记之也。或曰:忧有煮祭,祭也者用羔。是时也,不足喜乐,喜羔之为生也而记之,与羊牛腹时也。三月:䍷羊。羊有相还之时,其类䍷䍷然,记变尔。或曰:䍷,羝也。

《淮南子》《天文训》

日冬至,羊脱毛。

《春秋繁露》《执贽》

羔有角而不任,设备而不用,类好仁者;执之不鸣,杀之不谛,类死义者;羔食于其母,必跪而受之,类知礼者;故羊之为言犹祥与,故卿以为贽。

《博雅》《羊属》

吴羊牡一岁,曰牡翔三岁,曰其牝一岁,曰牸三岁,曰牂吴羊,曰羖羊,曰羯羍美也,美皮泠角。

《述异记》蛟羊

蛟羊似羊,而无角啖之毒。

《古今注》羊别名

羊一名髯须主溥。

胡髯郎 青鸟

古人说:羊一名胡髯郎,又名青鸟。
《齐民要术》《养羊第五十七》
常留腊月、正月生羔为种者上,十一月、二月生者次之。
非此月数生者,毛必焦卷,骨髓细小。所以然者,是逢寒遇热故也。其八、九、十月生者,虽值秋月,比至冬暮,母乳已竭,春草未吐,是故不佳。其三、四月生者,虽茂美,而羔小未食,常饮热乳,所以亦恶。六、七月生者,两热相仍,中之甚其。十一月及二月生者,母既合重,肤躯充储,草虽枯,亦不羸瘦;母乳适尽,即得春草,是以亦佳也。

大率十口一羝。
羝少则不孕,羝多则乱群。不孕者必瘦,瘦则匪唯不蕃息,经冬或死。

羝无角者更佳。
有角者,喜相抵触,肠胎所由也。

供厨者,宜刺之。
刺法:十馀十日,用布裹齿碎也。

羊必须老人及心性宛顺者,起居以时,调其宜适。卜式云:牧民何异于是者。
若使急性人及小儿者,栏约不得,必有打伤之灾;或劳戏不看,则有狼犬之害;懒不驱行,无肥充之理;将息失所,有羔死之患也。

惟远水为良,二日一饮。
频饮则伤水而鼻腹。
缓驱行,勿停息。息则不食而羊瘦,急行则坌尘而入颡也。

春夏早放,秋冬晚出。
春夏气暖,所以宜早;秋冬霜露,所以宜晚。《养生经》云:春夏早起,与鸡俱兴;秋冬晏起,必待日光。此其义也。夏月盛暑,须得阴凉;若日中不避热,则尘汗相渐,秋冬之间,必致癣疥。七月以后,霜气降后,必须日出霜露晞解,然后放之;不尔则逢毒气,令羊口疮、腹胀也。

圈不厌近,必须与人居相连,开窗向圈。
所以然者,羊性弱怯,不能禦物,狼一入圈,或能绝群。

架北墙为厂。
为屋即复热,热则疥癣。且屋处惯煖,冬月入田,尤不耐寒。

圈中作台,开窦,无令停水。二日一除,勿使粪秽。
秽则污毛,停水则挟蹄眠湿则腹胀也。

圈内须并墙竖柴栅,令周匝。
羊不揩土,毛常自净;不竖柴者,羊揩墙壁上,土相得,毛皆成毡。又竖栅头出墙者,虎狼不敢踰也。

羊一千口者,三四月中,种大豆一顷杂谷,并草留之,不须锄治,八九月终,刈作青茭。若不种豆、谷者,初草实成时,收刈杂草,薄铺使乾,勿令郁浥。
䝁豆、胡或蓬、藜、荆、棘为上;大小豆萁次之;高丽豆萁,尤有所便;芦、乱二种则不种。凡秋刈草,非直为羊,然大凡悉皆倍胜。崔实曰:十月七日刈刍茭。

既至冬寒,多饶风霜,或春初雨落,青草未生时,则须饲,不宜出放。积茭之法:
于高燥之处,竖桑、棘木作两圆栅,各五六步许。积茭著栅中,高一丈亦无嫌。任羊绕栅指食,竟日通夜,口常不住。终冬过春,无不肥充。若不作栅,假有千车茭,掷与十口羊,亦不得饱:群羊践蹑而已,不得一茎入口。

不收茭者:初冬乘秋,似如有肤,羊羔乳食其母,比至正月,母皆瘦死;羔小未能独食水草,寻亦俱死。非直不滋息,或灭群断种矣。
余昔有羊二百口,茭豆既少,无以饲,一岁之中,饿死过半。假有在者,疥瘦羸毙,与死不殊,毛复浅短,全无润泽。余初谓家自不宜,又疑岁道疫病,乃饥饿所致,无他故也。人家八月收穫之始,多无庸假,且买羊雇人,所费既少,所存者大。传曰:三折肱,始为良医。又曰:亡羊治牢,未为晚也。世事略皆如此,安可不存意哉。

寒月生者,须然火于其边。
夜不然火,必冻死也。

凡初产者,宜煮谷豆饲之。白羊留母二三日,即母子俱放。
白羊性狠,不得独留;并母久住,则令乳之。

羖羊但留母一日,寒月者,内羔子坑中,日父母还,乃出之;
坑中煖,不苦风寒,地热使眠,如常饱者也。

十五日后,方吃草,乃放之。
白羊,三月得草力,毛床动,则铰之。
铰讫于河水之中净洗羊,则生白净毛也。

五月,毛床将落,铰取之。
铰讫,更洗如前。

八月初,胡枲子未成时,又铰之。
铰了亦洗如初。其八月半后铰者,勿洗:白露已降,寒气侵人,洗即不益。胡枲子成,然后铰者,匪直著毛难治,又岁稍晚,比至寒时,毛长不足,令羊瘦损。漠北塞之羊,则八月不铰,铰则不耐寒。中国必须铰,不铰则毛长相著,作毡难成也。

作毡法:
春毛秋毛,中半和用。秋毛紧强,春毛软弱,独用太偏,是以须杂。三月桃花水,毡第一。凡作毡,不须厚大,惟紧薄均调乃佳耳。二年敷卧,小觉垢,以九月、十月,卖作毡,明年四五月出毡时,更买新者;此为长存,不穿败。若不数换者,非直垢污,穿冘之后,便无所直,虚成糜费。此不朽之功,岂可同年而语也。

令毡不生虫法:
夏月敷席人卧上,则不生虫。若毡多无人卧上者,预收榷柴燥新灰,入五月中,罗灰遍著毡上,厚五寸许,卷束,于风凉之处阁置,虫亦不生。如其不尔,无不生虫。

羝羊,四月末,五月初铰之。
性不耐寒,早铰寒则冻死。双生者多,易为紧息;性既丰乳,有酥酪之饶;毛堪酒袋,兼绳索之利:其润益又过白羊。

羊有疥者,间别之;不别,相染污,或能合群致死。羊疥先著口者,难治多死。
治羊疥方:
取黎芦根,㕮咀令破,以泔浸之,以瓶盛,塞口,于灶边常令煖,数日醋香,便中用。以砖瓦刮疥令赤,若强硬痂厚者,亦可以汤洗之,去痂,拭燥,以药汁涂之。再上,愈。若多者,日别渐渐涂之,勿顿涂令遍,羊皮,不堪药势,便死矣。

又方:
去痂如前洗。烧葵根为灰。煮醋淀,热涂之,以灰厚傅。再上,愈。寒时勿剪毛,去即冻死矣。

又方:
腊月猪脂,加熏黄涂之,即愈。

羊脓鼻眼不净者,皆以中水治方:
以汤和盐,用杓研之极咸,涂之为佳。更待冷,接取清,以小角受一鸡子者,沟两鼻各一角,非直水瘥,永息天虫。五日后,必饮。以眼鼻净为候,不瘥,更沟,一如前法。

羊脓鼻,口颊生疮如乾癣者,名曰可妒运,迭相染易,著者多死,或能绝群,治之方:
竖长竿于圈中,竿头施横板,令猕猴上居数日,自然瘥。此兽辟恶,常安于圈中亦好。

治羊挟蹄方:
取羝脂,和盐煎使熟,烧热令微赤,著脂烙之。著乾,勿令水汎入。七日自然瘥耳。

凡羊经疥得差者,至夏后初肥时,宜卖易之。不尔,后年春,疥发必死矣。
凡驴马牛羊收犊子、驹、羔法:
常于市上伺候,见含重垂欲生者,辄买取。驹、犊一百五十日,羔羊六十日,皆能自活,不复藉乳。乳母好,堪为种产者,因留之以为种,恶者还卖:不失本价,坐羸驹犊。还更买怀子孕者。一岁之中,牛马驴得两番,羊得四倍。羊羔腊月、正月生者,留以作种;馀月生者,剩而卖之。用二万钱为羊本,必岁收千口。所留之种,率皆精好,与世间绝殊,不可同日而语之。何必羔犊之饶,又羸酪之利也。羔有死者,皮好作裘褥,肉好作乾腊,及作肉酱,味又甚美。

《家政法》云:养羊法,当以瓦器盛一升盐,悬羊栏中,羊喜盐,自数还啖之,不劳人收。
羊有病,辄相污,欲令别病法:当栏前作渎,深二尺,广四尺,往还皆跳过者无病;不能过者,入渎中行过,便别之。
《术》曰:悬羊蹄著户上,辟盗贼。泽中放六畜,不用令他人无事横截群中过。道上行,即不讳。
《龙鱼河图》曰:羊有一角,食之杀人。

《羹臛法》

肺𦠆法:羊肺一具,煮令熟,细切。别作羊肉臛,以粳米二合,生煮之。
作羊盘肠雌斛法:取羊血五升,去中脉麻迹,裂之。细切羊胳肪二升,细切姜一斤,橘皮三叶,椒末一合,豆酱一升,豉汁五合,面一升五合和米一升作糁,都和合,更以水三升浇之。解大肠,淘汰,复以白酒一过洗肠中,屈申以和灌肠。屈长五寸,煮之,视血不出,便熟。寸切,以苦酒、酱食之也。
作羊蹄臛法:羊蹄七具,羊肉十五斤。葱三升,豉汁五升,米一升,口调其味,生姜十两,橘皮三叶。
羊节解法:羊肶一枚,以水杂生米三升,葱一虎口,煮之,令羊熟。取肥鸭肉一斤,羊肉一斤,猪肉半斤,合剉,作臛,下蜜令甜。以同熟羊肶投臛里,便煮,得两沸便熟。治羊,合皮如猪㹠法善矣。

《蒸缹法》

蒸羊法:缕切羊肉一斤,豉汁和之,葱白一升著上,合蒸。熟,出,可食之。

《炙法》

灌肠法:取羊盘肠,净洗治。细剉羊肉,细切葱白,盐、豉汁、姜、椒末调和,令咸淡适口,以灌肠。两条夹而炙之。割食甚香美。

《酉阳杂俎》濮固羊

向北有濮固羊,大而美。

康居大尾羊

康居出大尾羊,尾上旁广重十斤。

罽宾野青羊

罽宾国出野青羊,尾如翠色,土人食之。

《中华古今注》

一名髯须参军礼云:羊曰柔毛,易曰羝羊,触藩羸其角,不能进不能退,盖羊好能触墙垣。

《益部方物记》龙羊

出吐蕃及威茂州,形似畜羊,而大其角,缭首重八九两,黑质而白,文可以为带,胯其用乱犀。
羊质而大角,缭于首以角之,珍躯残猎手。

《物类相感志》羚羊

羚羊角能碎佛牙。

羊肉

凡杂色羊肉,入松子则无毒。

《桂海兽志》

花羊 乳羊 绵羊

花羊南中无白羊,多黄褐白斑,如黄牛;又有一种深褐黑脊白斑,全似鹿。
乳羊本出英州,其地出仙茅,羊食茅举体悉化为肪,不复有血,肉食之宜人。
绵羊出邕州、溪洞及诸蛮国与,朔方胡羊不异。
《旸谷谩录》
羊四爪。

《埤雅》

羊性善群,故于文羊为群犬为独也。羊每成群则要以一雄为主,举群听之。今俗所谓压群者是也。北人谓之羊头。郑氏仪礼注云:羊取其后帅,盖言此矣。诗曰:尔羊来斯其角濈濈,羊前其刚以触者也,故以其角齐聚为善。又曰:尔羊来斯,矜矜兢兢不骞不崩,麾之以肱毕来既升,矜矜言羊之爱牧人也,兢兢言羊之畏牧人也,牧之为道,扰之以顺其性。故能使物爱支之以制。其放故能使物畏,或降于阿,或饮于池,或寝或吪,所谓扰之,以顺其性,麾之以肱毕来,既升所谓支之以制其放也。传曰:骞亏也,崩群疾也。羊之为物,以瘦为病,又易死善耗败。故于不骞不崩,本羊言之也。礼云:羽鸟曰降四足曰渍,曰渍者谓死相瀸,渍而善耗败也。六畜之死,皆善耗败,而羊为甚。故是诗如此。要术曰:羊有疾辄相污。徐铉曰:羊主给膳以瘦为病,故羸从羊亦豕善肥,羊善瘦故羸从羊也。诗曰:不骞为是,故也易兑为羊,羊性前止,故兑为羊兑,阴在上故也,羊性前逆,牛性前顺。故传以为使尧牵一羊,舜荷箠而随之,不能前矣。又曰:今使乌获从后曳牛之尾,尾绝而不从者逆也,若指之桑条以贯其鼻,则五尺童子牵而周四海矣。礼曰:羊曰柔毛,谓其不疾瘯蠡也。诗曰:羊牛下来,先羊后牛者,羊性畏露晚出,而早归当先于牛故也。管子曰:凡听商如离群羊,凡听角如鸡登,木以鸣音疾以清。易曰:兑为羊抑,又以其声欤内。饔曰:羊泠毛而毳膻,犬赤股而躁,臊盖言羊泠毛而毳,则膻犬赤股而躁,则臊矣皆物之不可食者,故于文臊,从躁省膻从毡省也。郑氏以为泠毛而毳,毳谓毛聚毡不解者是也。营子曰:山高而不陁则祈羊至矣,渊深而不涸则沈玉极矣,或言羊或言玉相备也。山海经曰:县以吉玉县山祭也,肆师立大祀用玉帛牲牷,而今此山川更言玉者,则以祈祭故也。易林曰:羊肠九萦,旧说羊春夏早放,秋冬晚出。字说曰:羊大则充实而美,美成矣,则羊有死之道焉。老子曰: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

释畜曰:未成羊羜,羜未成羊也,故从宁宁伫也,宁其美成而后足用。诗曰:既有肥羜,而后言既有肥牡,明其礼有加而无已。

羝性好抵突,故从氐省字,从抵省音。从低者以低其角,然后能抵突故也。易曰:羝羊触藩羸其角,九三重刚而不中,又动以进也,故有羝羊之象,然则上六。亦曰:羝羊何也。盖大壮之,极疑于羝羊犹坤之,上六疑于龙尔。博雅曰:吴羊牡一岁曰牡,三岁曰羝牝,一岁曰牸,三岁曰牂。谚曰:智如禹汤不如更尝,是以樊迟请学稼。孔子曰:吾不如老农,然则圣贤之,智犹有所未,达而况于凡庸者乎。故曰:三折肱知为良医,又曰亡羊治牢未为晚也。

大曰羊,小曰羔。羔性群而不党,又皆跪乳象礼其德宜施于朝,故古者以为朝服。诗曰:羔裘如膏,日出有曜言,日出有曜。然后见其如膏,且亦听朝之时也。而反以游燕又与,狐裘以朝狐裘在堂异矣,故是诗后之也。玉藻曰:朝辨色始入君,日出而视之,退适路寝听政。诗曰:羔羊之皮,素丝五紽。素丝五紽,所以英裘。其制然也,此言其节羔羊之革,素丝五緎革者言敝。而因故以改造也,此言其俭羔羊之缝,素丝五总革而又敝,则补缉以缝之。此言其俭之至西京。杂记曰:五丝为䌰,倍䌰为升,倍升为緎,倍緎为纪,倍纪为緵,倍緵为襚,此乃自少之多自微至著也,紽今无所考据以类,及之緎寡于总紽,盖宜寡于緎也。周官曰:卿执羔说者,以为羔,取群而不党卿执羔非,特为其群而不党系。露曰:凡贽卿用羔,羔有角而不用类,仁者执之不鸣,杀之不嗥,类死义者,羔饮其母必跪类知礼者。礼曰:饰羔雁者以缋以言其德,足以衣被而又有文章也。字说曰:羔从羊从火羊,火畜也。羔火在下,若火始然可进而大也。又曰:羹从美从,羔羊大而美成羔未成也,美成为下和羹是也,未成为上大羹是也,礼豆先大羹。

羚羊

释兽云:羚大羊,大麃,羚羊似羊,而大角有圆绕蹙文,夜则悬角木上以防患。语曰:羚羊挂角此之谓也,今以其角为马,排沫特善。字说云:鹿比其类,环其角外向以自防,羚独栖其角木上是,所谓霝夫其如此,亦以远害其霝也,亦所以为灵也。

羱羊

羱羊似吴羊而大角,角椭善斗至死释兽,所谓驨如马,羱如羊者,即此是也。羱羊之在原,不可牢,畜者也。一云:状若驴而群行暑,天尘露在其角上,生草戴行爱之独寝代都贼,所谓羱羊养草以盘旋是也。广志曰:羊角重于肉。旧云:羱羠并以时堕角,羱角尤大

《尔雅翼》

羚大羊似羊,而大角圆锐。〈说文大羊而细角〉好住山崖间,夜宿以角挂木,不著地。其角多节,蹙蹙圆绕弯弓,深锐紧小犹,有挂痕耳。边听之集集鸣者良,慢无痕者非也,其角号为有神,故能辟去不祥。今之金刚石者,出西域,状若紫石英,百炼不销,切玉如泥,置之山顶,亦陷而入。及金处同类而止,可谓坚矣。惟此角能坏之,羚虽大羊而微与羊异,故字从鹿而释兽叙在獐𪊨之前,今人只作羚。北人多食,南人食之能免为蛇虫所侵。说文云:羬山羊大而细角。

羱者,西方野羊,似吴羊而大角。故曰羱。如羊也,其角甚大,受斗馀夏天尘露在其角上,生草戴行爱玩之独寝馀者,不敢近也。切详万物之生,皆依于物。故依草木、依土鹳巢。有水则能蓄鱼。羱角有土则能养草,皆生非其类,此羱乃与羚羊不同,故释兽。羱如羊羚大羊,陶隐居称羚羊多两角,一角者为胜,其多节蹙蹙圆绕,别山羊角极长,惟一边有节,节亦疏大。尔雅名羱羊,而吴夷云只此名羚羊。唐本乃云羚羊,如牛大其角堪为鞍,一名羱羊,俗名山羊,或名野羊。善斗至死,而陈藏器称山羊。山驴羚羊三种:自相似,则唐本之说似非矣,颜监上林贼云:野羊今所谓山羊也。

《膳夫录》羊不可食

羊有二种不可食,毛长而黑壮者曰羖䍽,白而有角者曰羒羊,皆膻臭发病,羊之大者不过五十斤,奚中所产者百馀斤。

《瀛涯胜览》阿丹国羊

阿丹国羊,则无角颔垂短毛。

古俚国羊

古俚国羊,高如骡灰色。

《兽经》

羔羊跪乳。
说文曰:羔,羊子也。春秋繁露曰:羔饮其母,必跪类。知礼者公羊传,何休注云:乳,必跪而受之。

羱羊,善斗。
广志曰:羱羊角,重于肉。

羚羊,防患。
唐陈藏器本草拾遗曰:羚羊角有神,夜宿以角挂树不著地,盖防患也。

夷羊,不祥。
《急就篇》:颜氏注曰:羊未卒岁也,一曰夷羊,重百斤者为王。应麟补注曰:夷羊怪兽殷之,衰夷羊在牧。

羊,羒牂也,亦曰羭羖,亦曰髯须。主簿其声𦬒𦬒,非佳草不悦。
崔豹《古今注》曰:羊一名髯须。主簿说文解字曰:𦬒𦬒鸣也,从羊象声气上出,其性嗜草。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一百十二卷目录

 羊部汇考二
  本草纲目〈羊释名 集解 羊肉气味 发明 头蹄 气味 主治 皮主治 脂 气味 主治 血 气味 主治 发明 乳 气味 主治 发明 脑气味 主治 髓气味 主治 心气味 主治 肺气味 主治 肾气味 主治 发明 羊石子 主治 肝气味 主治 发明 胆气味 主治 发明 胃 气味 主治 脬主治 𦚟 主治 舌主治 靥 气味 主治 发明 睛主治 发明 筋主治 羖羊角 气味 主治 齿 气味 主治 头骨气味 主治 脊骨气味 主治 尾骨主治 胫骨气 味 主治 发明 毛主治 须 主治 溺主治 屎 气味 羊胲子主治 附方 黄羊释名 集解 肉气味 主治 髓主治 附录大尾羊 胡羊 洮羊 羊 封羊 地生羊 羵羊 羚羊释名 集解 附录 羚羊角脩治 气味 主治 发明 肉气味 主治 肺气味 主治 发明 胆气味 主治 鼻主治 附方 山羊释名 集解 肉气味 主治〉
  直省志书〈青浦县〉

禽虫典第一百十二卷

羊部汇考二

《本草纲目》羊释名

李时珍曰:说文云:羊字象头角足尾之形。孔子曰:牛羊之字,以形似也,董子云:羊,祥也。故吉礼用之。牡羊曰:羖;曰:羝;牝羊曰:;曰牂,音臧白曰羒,黑曰羭。多毛曰羖䍽。胡羊曰羺。无角曰,曰。去势曰羯。羊子曰羔。羔五月曰羜,音宁,六月曰,音务,七月曰羍,音达,未卒岁曰,音兆,内则谓之:柔毛,又曰少牢。古今注谓之长髯主簿云。

《集解》

《别录》曰:羖羊生河西。陶弘景曰:羊有三四种。入药以青色羖羊为胜,次则乌羊,其羺羊及虏中,无角羊,止可啖食,为药不及都下者,然其乳、髓则肥好也。苏颂曰:羊之种类甚多,而羖羊亦有褐色、黑色、白色者。毛长尺馀,亦谓之羖䍽羊,北人引大羊以此为羊首,又谓之羊头。孟诜曰:河西羊最佳,河东羊亦好。若驱至南方,则筋力自劳损,安能补益人,今南方羊多食野草、毒草,故江浙羊少,味而发疾。南人食之,即不忧也。惟淮南州郡,或有佳者,可亚北羊。北羊至南方一二年,亦不中食,何况于南羊,盖土地使然也。寇宗奭曰:羖䍽羊,出陕西、河东,尤很健,毛最长而厚。入药最佳。如供食,则不如北地无角白大羊也。又同、华之间,有小羊,供馔在诸羊之上。李时珍曰:生江南者,为吴羊,头身相等而毛短。生秦晋者为夏羊,头小身大而毛长。土人二岁而剪其毛,以为毡物,谓之绵羊。广南英州一种乳羊,食仙茅,极肥。无复血肉之分,食之,甚补人。诸羊皆孕,四月而生。其目无神,其肠薄而萦曲。在畜属火,故易繁而性热也。在卦属兑,故外柔而内刚也。其性恶湿喜燥,食钩吻而肥,食仙茅而肪,食仙灵脾而淫,食踯躅而死。物理之宜忌,不可测也。契丹以其骨占灼,谓之羊卜。亦有一灵耶。其皮极薄,南番以书字,吴人以画采为灯。

羊肉气味

苦,甘,大热,无毒。
孟诜曰:温。苏颂曰:本经云甘,素问云苦。盖经以味言,素问以理言。羊性热属火,故配于苦。羊之齿、骨、五脏皆温平,惟肉性大热也。李时珍曰:热病及天行病,疟疾病后食之。必发热致危。妊妇食之,令子多热。白羊黑头、黑羊白头、独角者,并有毒,食之生痈。礼曰:羊,毛而毳者膻。又云:煮羊,以杏仁或瓦片则易糜,以胡桃则不臊,以竹䶉则助味。中羊毒者,饮甘草汤则解。铜器煮之,男子损阳,女子暴下。物性之异如此,不可不知。汪机曰:反半夏、菖蒲。同荞面、豆酱食,发痼疾。同醋食,伤人心。

《主治》

《别录》曰:暖中,字乳馀疾,及头脑大风汗出,虚劳、寒冷,补中,益气,安心,止惊。孙思邈曰:止痛,利产妇。孟诜曰:治风眩、瘦病,丈夫五劳七伤,小儿惊痫。日华曰:开胃,健力。

《发明》

苏颂曰:肉多入汤剂。胡洽方有大羊肉汤,治妇人产后大虚,心腹绞痛厥逆,医家通用大方也。寇宗奭曰:仲景治寒疝,羊肉汤服之,无不验者。一妇冬月生产,寒入子户,腹下痛不可按,此寒疝也。医欲投抵当汤。予曰:非其治也。以仲景羊肉汤减水,二服即愈。李杲曰:羊肉有形之物,能补有形肌肉之气。故曰补可去弱,人参、羊肉之属。人参补气,羊肉补形。凡味同羊肉者,皆补血虚,盖阳生则阴长也。李时珍曰:按开河记云:隋大总管麻叔谋,病风逆,起坐不得。炀帝命太医令巢元方视之。曰:风入腠理,病在胸臆。须用嫩肥羊蒸熟,糁药,食之。则瘥。如其言,未尽剂而痊。自后每杀羊羔,同杏酪、五味日食数枚。观此则羊肉补虚之功。益可證矣。

头蹄

白羊者良。

《气味》

甘,平,无毒。
宋大明曰:凉。朱震亨曰:羊头、蹄肉,性极补水。水肿人食之,百不一愈。

《主治》

苏恭曰:风眩瘦疾,小儿惊痫。日华曰:脑热头眩。孟诜曰:安心、止惊、暖中止汗补胃,治丈夫五劳骨热。热病后宜食之,冷病人勿多食。心镜云:以上诸證,并宜白羊头,或蒸或煮,或作脍食。疗肾虚精竭。

皮主治

孟诜曰:一切风,及脚中虚气,补虚劳,去毛作羹、臛食。李时珍曰:湿皮卧之,散打伤、青肿;乾皮烧服,治,蛊毒下血。

青羊者良。

《气味》

甘,热,无毒。丹房鉴源云:柔银软铜。

《主治》

孙思邈曰:生脂止下痢、脱肛,去风毒,产后腹中绞痛。苏颂曰:治鬼疰。胡洽方有青羊脂丸。日华曰:去游风及黑䵟。李时珍曰:熟脂,主贼风痿痹飞尸,辟瘟气,止劳痢,润肌肤,杀虫治疮癣。入膏药,透肌肉经络,彻风热毒气。

白羊者良。

《气味》

咸,平,无毒。
李时珍曰:按夏子益奇疾方云:凡猪、羊血久食,则鼻中毛出,昼夜长五寸,渐如绳,痛不可忍,摘去复生。惟用乳石、硇砂等分为丸,临卧服十丸,自落也。

《主治》

苏恭曰:女人血虚、中风、及产后血,闷欲绝者,热饮一升,即活。李时珍曰:热饮一升,治产后血攻,下胎衣,治卒惊九窍出血,解莽草毒,胡蔓草毒,又解一切丹石毒发。出延寿诸方。

《发明》

李时珍曰:外台云:凡服丹石人,忌食羊血十年,一食前功尽亡。此物能制丹朱、水银、轻粉、生银、硇砂、砒霜、硫黄。乳石、钟乳、空青、曾青、云母石,阳起石、孔公檗等毒。凡觉毒发,刺,饮一升即解。又服地黄、何首乌诸补药者,亦忌之。岭表录异言其能解胡蔓草毒。羊血解毒之功用如此,而本草并不言及,诚缺文也。

者佳。

《气味》

甘,温,无毒。

《主治》

《别录》曰:补寒冷虚乏。甄权曰:润心肺,治消渴。张鼎曰:疗虚劳,益精气,补肺、肾气,如小肠气。合脂作羹,补肾虚,及男女中风。日华曰:利大肠,治小儿惊痫。含之,治口疮。孟诜曰:主心卒痛,可温月之。又蚰蜒入耳,灌之即化成水。李时珍曰:治大人乾呕及反胃,小儿哕啘及舌肿,并时时温饮之。苏颂曰:解蜘蛛咬毒。刘禹锡传信方云:贞元十年,崔员外言:有人为蜘蛛咬,腹大如妊,遍身生丝,其家弃之,乞食,有僧教啖羊乳,未几疾平也。

《发明》

陶弘景曰:牛羊乳实为补润,故北人食之多肥健。苏恭曰:北人肥健,由不啖盐腥,方土使然,何关饮乳。陶以未达,故屡有此言。李时珍曰:方土饮食,两相资之,陶说固偏,苏说亦过。丹溪言反胃,人宜时时饮之,取其开胃脘,大肠之燥也。

脑气味

有毒。
孟诜曰:发风病。和酒服,迷人心,成风疾。男子食之,损精气,少子。白羊黑头,食其脑,作肠痈。

《主治》

李时珍曰:入面脂手膏,润皮肤,去䵟勠,涂损伤丹瘤、肉刺。

髓气味

甘,温,无毒。

《主治》

《别录》曰:男子女人伤中,阴阳气不足,利血脉,益经气,以酒服之。孙思邈曰:却风热,止毒。久服不损人。孟诜曰:和酒服,补血。主女人血虚风闷。李时珍曰:润肺气,泽皮毛,灭瘢痕。删繁治肺虚毛悴,酥髓汤中用之。

心气味〈下并用白羝羊者良〉

甘,温,无毒。
日华曰:有孔者杀人。

《主治》

《别录》曰:止忧恚膈气。陈藏器曰:补心。

肺气味

同心。孟诜曰:自三月至五月,其中有虫,状如马尾,长二三寸。须去之,不去令人痢下。

《主治》

《别录》曰:补肺,止咳嗽。孙思邈曰:伤中,补不足,去风邪。苏恭曰:治渴,止小便数,同小豆叶煮食之。李时珍曰:通肺气,利小便,行水解蛊。

肾气味

同心。

《主治》

《别录》曰:补肾气虚弱,益精髓。日华曰:补肾虚耳聋阴弱,壮阳益胃,止小便,治虚损盗汗。苏恭曰:合脂作羹,疗劳痢甚效。蒜、薤食之一升,疗症瘕。李时珍曰:治肾虚消渴。

《发明》

李时珍曰:千金、外台、深师诸方,治肾虚劳损,消渴脚气,有肾沥汤方甚多,皆用羊肾煮汤煎药。盖用为引向,各从其类也。
羊石子主治〈即羊外肾也〉
李时珍曰:肾虚精滑。本事金锁丹用之。

肝气味〈青羖羊者良〉

苦,寒,无毒。
苏颂曰:温。陶弘景曰:合猪肉及梅子、小豆食,伤人心。孙思邈曰:合生椒食,伤人五脏,最损小儿。合苦笋食,病青盲。妊妇食之,令子多厄。

《主治》

苏恭曰:补肝,治肝风虚热,目赤暗痛,热病后失明,并用子肝七枚,作生食,神效。亦切片水浸贴之。吴瑞曰:解蛊毒。

《发明》

李时珍曰:按倪惟德原机咨微集云:羊肝,补肝与肝合,引入肝经。故专治肝经受邪之病。今羊肝丸治目有效,可徵。汪机曰:按三元延寿书云:凡治目疾,以青羊肝为佳。有人年八十馀,岁瞳子瞭,然夜读细字。云别无服药,但自小不食畜兽肝耳。或以本草羊肝明目,有效。盖羊肝明目性也,他肝则否。凡畜兽临杀之时,忿气聚于肝。肝之血不利于目,宜矣。

胆气味〈青羯羊者良〉

苦,寒,无毒。

《主治》

《别录》曰:青盲,明目。甄权曰:点赤障、白翳、风泪眼,解蛊毒。苏恭曰:疗疳湿时行热熛疮,和醋服之,良。孙思邈曰:治诸疮,能生人身血脉。朱震亨曰:同蜜蒸九次,点赤风眼,有效。

《发明》

李时珍曰:肝开窍于目,胆汁减则目暗。目者,肝之外候,胆之精华也。故诸胆皆治目病。夷坚志载:二百味草花膏:治烂弦风赤眼,流泪不可近光,及一切暴赤目疾。用羯羊胆一枚,入蜂蜜于内蒸之,候乾研为膏。每含少许,并点之。一日泪止,二日肿消,三日痛定。盖羊食百草,蜂采百花,故有二百花草之名。又张三丰真人碧云:膏腊月取羯羊胆十馀枚,以蜜装满,纸套笼住,悬檐下,待霜出扫下,点之神效也。

一名羊膍胵。

《气味》

甘,温,无毒。
孙思邈曰:羊肚和饭若久食,令人多唾,清水成反胃,作噎病。

《主治》

孟诜曰:胃反,止虚汗,治虚羸,小便数,作羹食,之瘥。

脬主治

孙思邈曰:下虚遗溺,以水盛入,炙熟,空腹食之,四五次愈。

𦚟

白羊者良。

《主治》

李时珍曰:润肺燥,诸疮疡。入面脂,去䵟勠,泽肌肤,灭瘢痕。

舌主治

补中益气,《正要》用羊舌二枚,羊皮二具,羊肾四枚,蘑菰,糟姜,作羹,肉汁食之。

即会咽也。

《气味》

甘,淡,温,无毒。

《主治》

李时珍曰:气瘿。《发明》
李时珍曰:按古方治瘿多用猪、羊靥,亦述类之义,故荆公瘿诗有内疗烦羊靥之句。然瘿有五:气、血、肉、筋、石也。夫靥属肺,肺司气。故气瘿之證,服之或效。他瘿恐亦少力。

睛主治

李时珍曰:目赤及翳膜。曝乾为末,点之。出千金。孟诜曰:熟羊眼中白珠二枚,于细石上和枣核磨汁,点目翳羞明,频用三四日瘥。

《发明》

李时珍曰:羊目无瞳,其睛不应治目,岂以其神藏于内耶。

筋主治

千金翼曰:尘物入目,熟嚼纳眦中,仰卧即出。

羖羊角

青色者良。

《气味》

咸,温,无毒。
《别录》曰:苦,微寒。取之无时。勿使中湿,湿即有毒。甄权曰:大寒。兔丝为之使。鉴源云:羖羊角灰缩贺。贺,锡也。出贺州。

《主治》

《本经》曰:青盲,明目,止惊悸寒泄。久服,安心益气轻身。杀疥虫。入山烧之,辟恶鬼虎狼。《别录》曰:疗百节中结气,风头痛,及蛊毒吐血,妇人产后馀痛。日华曰:烧之,辟蛇。灰治漏下,退热,主山瘴溪毒。

齿

三月三日取之。

《气味》

温。

《主治》

《别录》曰:小儿羊痫寒热。

头骨气味〈已下并用羖羊者良〉

甘,平,无毒。
李时珍曰:按张景阳七命云:耶溪之铤,赤山之精。消以羊骨,铧以鍜成。注云:羊头骨能消铁也。

《主治》

苏恭曰:风眩瘦疾,小儿惊痫。

脊骨气味

甘,热,无毒。

《主治》

《别录》曰:虚劳寒中羸瘦。李时珍曰:补肾虚,通督脉,治腰痛下痢。

尾骨主治

正要曰:益肾明目,补下焦虚冷。
胫骨气味〈音行亦作䯒又名骨胡人名颇儿必入药煆存性用〉
甘,温,无毒。
孟诜曰:性热,有宿热人勿食。鉴源云:羊骨伏硇。

《主治》

孟诜曰:虚冷劳。李时珍曰:脾弱,肾虚不能摄精,白浊,除湿热,健腰脚,固牙齿,去䵟勠,治误吞铜铁。

《发明》

李杲曰:齿者骨之馀,肾之标。故牙痛用羊胫骨以补之。李时珍曰:羊胫骨灰可以磨镜,羊头骨可以消铁,故误吞铜铁者用之,取其相制也。按张景阳七命云:耶溪之铤,赤山之精。消以羊骨,铧以鍜成。注云:羊头骨能消铁也。又名医录云:汉上张成忠女七八岁,误吞金馈子一双,胸膈痛不可忍,忧惶无措。一银匠炒末药三钱,米饮服之,次早大便取下。叩求其方,乃羊胫骨灰一物耳。谈野翁亦有此方,皆巧哲格物究理之妙也。

毛主治

孟诜曰:转筋,醋煮裹脚。又见毡。

羖羊者良。

《主治》

李时珍曰:小儿口疮,蠼螋尿疮,烧灰和油敷。出广济。

溺主治

李时珍曰:伤寒热毒攻手足,肿痛欲断。以一升,和盐、豉捣,渍之。

青羖羊者良。

《气味》

苦,平,无毒。
李时珍曰:制粉霜。

《主治》

《别录》曰:燔之,主小儿泄痢,肠鸣惊痫。日华曰:烧灰,理聤耳,并罯竹刺入肉,治箭镞不出。陈藏器曰:烧灰淋汁沐头,不过十度,即生发长黑。和雁肪涂头亦良。苏颂曰:屎纳鲫鱼腹中,瓦缶固济,烧灰涂发,易生而黑,甚效。苏恭曰:煮汤灌下部,治大人小儿腹中诸疾,疳、湿,大小便不通。烧烟熏鼻,治中恶心腹刺痛,亦熏诸疮中毒、痔瘘等。治骨蒸弥良。

羊胲子主治〈乃腹内草积块也〉

叶氏摘元曰:翻胃。煆存性,每一斤入枣肉、平胃散末一半,和匀。每服一钱,空心沸汤调下。

《附方》

羊肉汤,张仲景治寒劳虚羸,及产后心腹疝痛。用肥羊肉一斤,水一斗,煮汁八升,入当归五两,黄芪八两,生姜六两,煮取二升,分四服。胡洽方无黄芪,千金方有芍药。〈金匮要略〉
产后厥痛:胡洽大羊肉汤:治妇人产后大虚,心腹绞痛,厥逆。用羊肉一斤,当归、芍药、甘草各七钱,半用水一斗煮肉,取七升,入诸药,煮二升服。
产后虚羸:腹痛,冷气不调,及脑中风汗自出。白羊肉一斤,切治如常,调和食之。〈心镜〉
产后带下:产后中风,绝孕,带下赤白。用羊肉二斤,香豉、大蒜三两,水一斗,煮五升,纳酥一升,更煮二升,服。〈千金方〉
崩中垂死:肥羊肉三斤,水二斗,煮一斗三升,入生地黄一斤,乾姜、当归三两,煮三升,分四服。
补益虚寒:用精羊肉一斤,碎白石英三两,以肉包之,外用荷叶裹定,于一石米下蒸熟,取出去石英,和葱、姜作小馄饨子。每日空腹,以冷浆水吞一百枚,甚补益。〈千金翼〉
壮阳益肾:用白羊肉半斤切生,以蒜、薤食之。三日一度,甚妙。〈心镜〉
五劳七伤:虚冷。用肥羊肉一腿,密盖煮烂,绞取汁服,并食肉。
骨蒸久冷:羊肉一斤,山药一斤,各烂煮研如泥,下米煮粥食之。〈饮膳正要〉
骨蒸传尸:用羊肉一拳大,煮熟皂荚一尺,炙以无灰酒一升,铜铛内煮三五沸,去滓,入黑锡一两。令病人先啜肉汁,乃服一合,当吐虫如马尾为效。〈外台〉虚寒疟疾:羊肉作臛饼,饱食之,更饮酒暖卧取汗。燕国公常见有验。〈集验方〉
脾虚吐食:羊肉半斤作生,以蒜、薤、酱、豉、五味和拌,空腹食之。〈心镜〉
虚冷反胃:羊肉去脂作生,以蒜薤空腹食之,立效。〈外台〉壮胃健脾:羊肉三斤切,粱米二升同煮,下五味作粥食。〈饮膳正要〉
老人膈痞:不下饮。食用羊肉四两,切,白面六两,橘皮末一分,姜汁搜如常法,入五味作臛食,每日一次,大效。〈多能鄙事〉
胃寒下痢:羊肉一片,莨菪子末一两和,以线裹纳下部。二度瘥。〈外台方〉
身面浮肿:当陆一升,水二斗,煮取一斗,去渣;羊肉一斤,切入内煮熟,下葱、豉、五味调和如臛法,食之。〈肘后方〉腰痛脚气:木瓜汤:治腰膝痛,脚气。羊肉一两脚,草果五枚,粳米二升,回回豆,即胡豆,半升,木瓜二斤,取汁,入沙糖四两,盐少许,煮肉食之。〈正要〉
消渴利水:羊肉一脚,瓠子六枚,姜汁半合,白面二两,同盐、葱炒食。〈正要〉
损伤青肿:用新羊肉贴之。〈千金方〉
妇人无乳:用羊肉六两,獐肉八两,鼠肉五两,作臛啖之。〈崔氏方〉
伤目青肿:羊肉煮熟,熨之。〈圣惠方〉
小儿嗜土:买市中羊肉一斤,令人以绳系,于地上拽至家,洗净,炒炙食。或煮汁亦可。〈姚和众〉
头上白秃:羊肉如作脯法,炙香,热拓上,不过数次瘥。〈肘后方〉
老人风眩:用白羊头一具,如常治,食之。
五劳七伤:白羊头、蹄一具净治,更以稻草烧烟,薰令黄色,水煮半熟,纳胡椒、毕拨、乾姜各一两,葱、豉各一升,再煮去药食。日一具,七日即愈。〈千金方〉
虚寒腰痛:用羊头、蹄一具,草果四枚,桂一两,姜半斤,哈昔泥一豆许,胡椒煮食。〈正要〉
下痢腹痛:羊脂、阿胶、蜡各二两,黍米二升,煮粥食之。〈千金方〉
妊娠下痢:羊脂如棋子大十枚,温酒一升,服,日三。〈千金方〉
虚劳口乾:千金:用羊脂一鸡子大,醇酒半升,枣七枚,渍七日食,立愈。外台:用羊脂鸡子大,纳半斤酢中一宿,绞汁含之。
卒汗不止:牛、羊脂,温酒频化,服之。〈外台〉
脾横爪赤:煎羊脂摩之。〈外台〉
产后虚羸:令人肥白健壮。羊脂二斤,生地黄汁一斗,姜汁五升,白蜜三升,煎如饴。温酒服一杯,日三。〈小品〉妇人阴脱:煎羊脂频涂之。〈广利方〉
发背初起:羊脂、猪脂切片,冷水浸贴,热则易之。数日瘥。〈外台〉
牙齿疳𧏾:黑羖羊脂、莨菪子等分,入杯中烧烟,张口熏之。〈千金方〉
小儿口疮:羊脂煎薏苡根涂之。〈活幼心书〉
豌豆如疥:赤黑色者。煎青羊脂摩之。〈千金方〉
赤丹如疥:不治杀人。煎青羊脂摩之,数次愈。〈集验方〉误吞钉针:多食猪羊脂,久则自出。〈肘后方〉
衄血一月不止。刺羊血热饮即瘥。〈圣惠方〉
产后血攻,或下血不止,心闷而青,身冷欲绝者。新羊血一盏饮之,三两服妙。〈梅师〉
大便下血,羊血煮熟,拌醋食,最效。〈吴球便民食疗〉硫黄毒发,气闷。用羊血热服一合效。〈圣惠方〉
食菹吞蛭,蛭啖脏血,肠痛黄瘦。饮热羊血一二升,次早化猪脂一升饮之,蛭即下也。〈肘后方〉
误吞蜈蚣,刺猪、羊血灌之,即吐出。昔有店妇吹火筒中有蜈蚣入腹,店妇仆地,号叫可畏。道人刘复真用此法而愈。〈三元延寿书〉
妊娠胎死,不出,及胞衣不下,产后诸疾狼狈者。刺羊血热饮一小杯,极效。〈圣惠方〉
小儿口疮,羊乳细滤入含之,数次愈。〈小品方〉
漆疮作痒,羊乳敷之。〈千金翼〉
面黑令白,白羊乳三斤,羊𦚟三副,和捣。每夜洗净涂之,旦洗去。〈总录〉
发丹如瘤,生绵羊脑,同朴硝研,涂之。〈瑞竹堂方〉足指肉刺,刺破,以新酒酢和羊脑涂之,一合愈。〈古今录验〉肺痿骨蒸,炼羊脂、炼羊髓各五两煎沸,下炼蜜及生地黄汁各五,合生姜汁一合,不住手搅,微火熬成膏。每日空心温酒调服一匙,或入粥食。〈饮膳正要〉目中赤翳,白羊髓敷之。〈千金方〉
舌上生疮,羊胫骨中髓,和胡粉涂之,妙。〈圣惠方〉白秃头疮,生羊骨髓,调轻粉搽之。先以泔水洗净。一日二,次数日愈。〈经验方〉
痘痂不落,痘疮痂疕不落,灭瘢方:用羊骨髓炼一两,轻粉一钱,和成膏,涂之。〈陈文仲方〉
心气郁结,羊心一枚,咱夫兰即回回红花,浸水一盏,入盐少许,徐徐涂心上,炙熟食之,令人心安多喜。〈正要〉久嗽肺痿,作燥。羊肺汤:用羊肺一具洗净,以杏仁、柿霜、真豆粉、真酥各一两,白蜜二两,和匀,灌肺中,白水煮食之。〈葛可久方〉
欬嗽上气,积年垂死。用莨菪子炒,熟羊肺切曝等分为末,以七月七日醋拌。每夜服二方寸匕,粥饮下。隔日一服。〈千金方〉
水肿尿短,青羖羊肺一具,微灼切曝为末,莨菪子一升,以三年醋渍,捣烂,蜜丸梧子大。每食后麦门冬饮服四丸,日三。小便大利,佳。〈千金方〉
小便频数,下焦虚冷也。羊肺一具切作羹,入少羊肉,和盐、豉食。不过三具。〈集验方〉
渴利不止,羊肺一具,入少羊肉和盐、豉作羹食。不过三具愈。〈普济方〉
解中蛊毒,生羊肺一具割开,入雄黄、麝香等分,吞之。〈济生方〉
鼻中瘜肉,羊肺汤:用乾羊肺一具,白朮一两,肉苁蓉、通草、乾姜、芎藭各二两,为末。食后米饮服五钱。〈千金方〉下焦虚冷,脚膝无力,阳事不行。用羊肾一枚煮熟,和米粉六,两炼成乳粉,空腹食之,妙。〈心镜方〉
肾虚精竭,羊肾一双切,于豉汁中,以五味、米揉作羹、粥食。〈心镜方〉
五劳七伤,阳虚无力。经验:用羊肾一对去脂切,肉苁蓉一两酒浸一夕去皮,和作羹,下葱、盐、五味食。正要:治阳气衰败,腰脚疼痛,五劳七伤。用羊肾三对,羊肉半斤,葱白一茎,枸杞叶一斤,同五味煮成汁,下米作粥食之。
虚损劳伤,羊肾一枚,米一升,水一斗,煮九升,服日三。〈肘后方〉
肾虚腰痛,千金:用羊肾去膜,阴乾为末。酒服二方寸匕,日三。正要:治卒腰痛。羊肾一对,咱夫兰一钱,水一盏浸汁,入盐少许,涂抹肾上,徐徐炙熟,空腹食之。老人肾硬,治老人肾藏虚寒,内肾结硬,虽服补药不入。用羊肾子一对,杜仲长二寸,阔一寸,一片,同煮,候熟空心食之。令人内肾柔软,然后服补药。〈鸡𤩎备急方〉胁破肠出,以香油抹手送入,煎人参、枸杞子汁温淋之。吃羊肾粥十日,即愈。〈危氏〉
目赤热痛,有物如隔纱,宜补肝益精。用青羊肝一具,切洗,和五味食之。〈心镜方〉
肝虚目赤,青羊肝,薄切水浸,吞之极效。〈龙木论〉病后失明,方同上。
小儿赤眼,羊肝切薄片,井水浸贴。〈普济方〉
翳膜羞明,有泪,肝经有热也。用青羊子肝一具,竹刀切,和黄连四两,为丸梧子大。食远茶清下七十丸,日三服。忌铁器、猪肉、冷水。〈医镜〉
目病㬻㬻,以铜器煮青羊肝,用面饼覆器上,钻两孔如人眼大,以口向上熏之。不过三度。〈千金方〉
目病失明,青羖羊肝一斤,去膜切片,入新瓦内炕乾,同决明子半升,蓼子一合,炒为末。以白蜜浆服方寸匕,日三。不过三剂,目明。至一年,能夜见文字。〈食疗〉不能远视,羊肝一具,去膜细切,以葱子一勺,炒为末,以水煮熟,去渣,入米煮粥食。〈多能鄙事〉
青盲内障,白羊子肝一具,黄连一两,熟地黄五两,同捣,丸梧子大。食远茶服七十丸,日三服。崔承元病内障丧明,有人惠此方报德,服之遂明。〈传信方〉
牙疳肿痛,羯羊肝一具煮熟,蘸赤石脂末,任意食之。〈医林集要〉
虚损劳瘦,用新猪脂煎取一升,入葱白一握煎黄,平旦服。至三日,以枸杞一斤,水三斗煮汁,入羊肝一具,羊脊膂肉一条,曲末半斤,著葱、豉作羹食。〈千金方〉病后呕逆,天行病后呕逆,食即反出。用青羊肝作生淡食,不过三度,食不出矣。〈外台〉
休息痢疾,五十日以上,一二年不瘥,变成疳,下如泔淀者。用生羊肝一具切丝,入三年醋中吞之。心闷则止,不闷更服。一日勿食物。或以姜薤同食亦可。不过二三具。〈外台〉
小儿痫疾,青羊肝一具,薄切水洗,和五味、酱食之。妇人阴𧏾,作痒。羊肝纳入引虫。病后失明,羊胆点之,日二次。〈肘后方〉
大便闭塞,羊胆汁灌入即通。〈千金方〉
目为物伤,羊胆二枚,鸡三枚,鲤鱼胆二枚,和匀,日日点之。〈圣惠方〉
面黑皯疱,羖羊胆、牛胆各一个,淳酒三升,煮二沸,夜夜涂之。〈肘后方〉
产后面䵟,产后面如雀卵色。以羊胆、猪胰、细辛等分,煎二沸。夜涂,旦以浆水洗之。〈录验〉
代指作痛,崔氏云:代指乃五脏热注而然。刺热汤中七度,刺冷水中。一度,即以羊胆涂之,立愈甚效。〈外台方〉小儿疳疮,羊胆二枚,和酱汁灌下部。〈外台方〉
久病虚羸,不生肌肉,木气在胁下,不能饮食,四肢烦热者。用羊胃一枚,白朮一升,切,水二斗,煮九升,分九服,日三。不过三剂瘥。〈张文仲方〉
补中益气,羊肚一枚,羊肾四枚,地黄三两,乾姜、昆布、地骨皮各二两,白朮、桂心、人参、厚朴、海藻各一两五钱,甘草、秦椒各六钱,为末,同入肚中,缝合蒸熟,捣烂晒为末。酒服方寸匕。〈千金方〉
中风虚弱,羊肚一具,粳米二合和椒、姜、豉、葱作羹食之。〈正要〉
胃虚消渴,羊肚烂煮,空腹食之。〈古今录验〉
项下瘰𤻤,用羊膍胵烧灰,香油调敷。蛇伤手肿,新剥羊肚一个,带粪,割一口,将手入浸,即时痛止肿消。〈集要〉
远年欬嗽,羊𦚟三具,大枣百枚,酒五升,渍七日,饮之。〈肘后方〉
妇人带下,羊𦚟一具,以酢洗净,空心食之。不过三次。忌鱼肉滑物,犯之即死。〈外台〉
痘疮瘢痕,羊𦚟二具,羊乳一升,甘草二两,和匀涂之。明旦,以猪蹄汤洗去。〈千金方〉
项下气瘿,外台:用羊靥一具,去脂酒浸,炙熟含之咽汁。日一具,七日瘥。
千金:用羊靥七枚阴乾,海藻、乾姜各二两,桂心、昆布、逆流水边柳须各一两,为末,蜜丸芡子大。每含一丸,咽津。
杂病治例,用羊靥、猪靥各二枚,昆布、海带、海藻各二钱,洗焙,牛旁子炒四钱,右为末,捣二靥,和丸弹子大。每服一丸,含化咽津。
风疾恍惚,心烦腹痛,或时闷绝复苏。以青羖羊角屑,微炒为末,无时温酒服一钱。〈圣惠方〉
气逆烦满,水羊角烧研,水服方寸匕。〈普济方〉
吐血喘逆,青羖羊角炙焦二枚,桂末二两,为末。每服一匕,糯米饮下,日三服。〈普济方〉
产后寒热,心闷极胀百病。羖羊角烧灰,末酒服方寸匕。〈子母秘录〉
水泄多时,羖羊角一枚,白矾末填满,烧存性为末。每新汲水服二钱。〈圣惠方〉
小儿痫疾,羖羊角烧存性,以酒服少许。〈普济方〉赤秃发落,羖羊角、牛角烧灰等分,猪脂调敷。〈普济方〉赤斑瘭子,身面卒得赤斑,或瘭子肿起,不治杀人。羖羊角烧灰,鸡子清和涂,甚妙。〈肘后方〉
打扑伤痛,羊角灰,以沙糖水拌,瓦焙焦为末。每热酒下二钱,仍探痛处。〈简便〉
脚气疼痛,羊角一副,烧过为末,热酒调涂,以帛裹之,取汗,永不发也。
老人胃弱,羊脊骨一具搥碎,水五升,煎取汁二升,入青粱米四合,煮粥常食。〈食治方〉
老人虚弱,白羊脊骨一具剉碎,水煮取汁,枸杞根剉一斗,水五斗,煮汁一斗五升,合汁同骨煮至五升,去骨,瓷盒盛之。每以一合,和温酒一盏调服。〈多能鄙事〉肾虚腰痛,心镜:用羊脊骨一具,搥碎煮,和蒜薤食,少饮酒妙。正要:用羊脊骨一具搥碎,肉苁蓉一两,草果五枚,水煮汁,下葱、酱作羹食。
肾虚耳聋,羖羊脊骨一具炙研,磁石煆,醋淬七次,白朮、黄芪、乾姜炮、白茯苓一两,肉桂三分,为末。每服五钱,水煎服。〈普济方〉
虚劳白浊,羊骨为末,酒服方寸匕,日三。〈千金方〉小便膏淋,羊骨烧研,榆白皮煎汤,服二钱。〈圣惠方〉洞注下痢,羊骨灰,水服方寸匕。〈千金方〉
疳疮成漏,脓水不止。用羊羔儿骨,盐泥封固,锻过研末,五钱,入麝香、雄黄末各一钱,填疮口。三日外必合。〈总微论〉
虚损昏聋,大羊尾骨一条,水五碗,煮减半,入葱白五茎,荆芥一握,陈皮一两,面三两,煮熟,取汁搜面作索饼,同羊肉四两煮熟,和五味食。〈多能鄙事〉
擦牙固齿,食鉴:用火煆羊胫骨为末,入飞盐二钱,同研匀,日用。又方:烧白羊胫骨灰一两,升麻一两,黄连五钱,为末,日用。濒湖方:用羊胫骨烧过、香附子烧黑各一两,青盐锻过,生地黄烧黑各五钱,研用。湿热牙痛,用羊胫骨灰二钱,白芷、当归、牙皂、青盐各一钱,为末,擦之。〈东垣方〉
脾虚白浊,过虑伤脾,脾不能摄精,遂成此疾。以羊胫灰一两,姜制厚朴末二两,面糊丸梧子大。米饮下百丸,日二服。一加茯苓一两半。〈济生方〉
虚劳瘦弱,用颇儿必四十枚,以水一升,熬减大半,去渣及油,待凝任食。〈正要〉
筋骨挛痛,用羊胫骨,酒浸服之。
月水不断,羊前左脚胫骨一条,纸裹泥封令乾,锻赤,入棕榈灰等分。每服一钱,温酒服之。
䵟勠丑陋,治人面体黧黑,皮厚状丑。用羖羊胫骨为末,鸡子白和敷,旦以白粱米泔洗之。三日如素,神效。误吞铜钱,羊胫骨烧灰,以煮稀粥食,神效。〈谈野翁方〉咽喉骨哽,羊胫灰,米饮服一钱。〈圣惠方〉
香瓣疮,生面上耳边,浸淫水出,久不愈。用羖羊须、荆芥、乾枣肉各二钱,烧存性,入轻粉半钱。每洗拭,清油调搽。二三次必愈。〈圣惠方〉
口吻疮,方同上。
疳痢欲死,新羊屎一升,水一升,渍一夜,绞汁顿服,日午乃食。极重者,不过三服。〈总录〉
呕逆酸水,羊屎十枚,酒二合,煎一合,顿服。未定,更服之。〈兵部手集〉
反胃呕食,羊粪五钱,童子小便一大盏,煎六分,去滓,分三服。〈圣惠方〉
小儿流涎,白羊屎频纳口中。〈千金方〉
心气疼痛,不问远近,以山羊粪七枚,油头发一团,烧灰酒服。永断根。〈孙氏集效方〉
妊娠热病,青羊屎研烂涂脐,以安胎气。〈外台秘要〉伤寒肢痛,手足疼欲脱。取羊屎者汁渍之,瘥乃止。或和猪膏涂之,亦佳。〈外台〉
时疾阴肿,囊及茎皆热肿。以羊屎、黄檗煮汁洗之。〈外台〉疔疮恶肿,青羊屎一升,水二升,渍少时,煮沸,绞汁一升,顿服。〈广济方〉
里外臁疮,羊屎烧存性,研末,入轻粉涂之。〈集要〉痘风疮證,羊屎烧灰,清油调,敷之。〈全如心镜〉
小儿头疮,羊粪煎汤洗净,仍以羊屎烧灰,同屋上悬煤,清油调敷。〈普济方〉
头风白屑,乌羊粪煎汁洗之。〈圣惠方〉
发毛黄赤,羊屎烧灰,和腊猪脂涂之,日三夜一,取黑乃止。〈圣惠方〉
木刺入肉,乾羊屎烧灰,猪脂和涂,不觉自出。〈千金方〉箭镞入肉,方同上。
反花恶疮,鲫鱼一个去肠,以羯羊屎填满,烧存性。先以米汁洗过,搽之。
瘰𤻤已破,羊屎烧五钱,杏仁烧五钱,研末,猪骨髓调搽。〈海上〉
湿瘑浸淫,新羊屎绞汁涂之。乾者烧烟熏之。〈圣济总录〉雷头风病,羊屎焙研,酒服二钱。〈普济方〉
慢脾惊风,活脾散:用羊屎二十一个炮,丁香一百粒,胡椒五十粒,为末。每服半钱,用六年东日照处壁土煎汤调下。〈普济录〉

黄羊释名

李时珍曰:羊腹带黄,故名。或云幼稚曰黄,此羊肥小故也。尔雅谓之羳,出西番也。其耳甚小,西人谓之茧耳。

《集解》

李时珍曰:黄羊出关西,西番又桂林诸处。有四种,状与羊同,但低小细肋,腹下带黄色,角似羖羊,喜卧沙地。生沙漠,能走善卧,独居而尾黑者,名黑尾黄羊。生野草内,或群至数十者,名曰黄羊。生临洮诸处,甚大而尾似獐、鹿者,名洮羊。其皮皆可为衾褥。出南方桂林者,则深褐色,黑脊白斑,与鹿相近也。

肉气味

甘,温,无毒。
正要云:煮汤少味。脑不可食。

《主治》

李时珍曰:补中益气,治劳伤虚寒。

髓主治

正要云:补益功同羊髓。

附录大尾羊

李时珍曰:羊尾皆短,而哈密及大食诸番有大尾羊。细毛薄皮,尾上旁广,重一二十斤,行则以车载之,唐书谓之灵羊,云可疗毒。

胡羊

方国志云:大食国出胡羊。高三尺馀,其尾如扇,每岁春月割取脂,再缝合之,不取则胀死。叶盛水东日记云:庄浪卫近雪山,有饕羊。土人岁取其脂,不久复满。

洮羊

出临洮诸地,大者重百斤。郭义恭广志云:西域驴羊,大如驴。即此类也。

〈此思切〉

出西北地,其皮蹄可以割黍。

封羊

其背有肉封如驼,出凉州郡县,亦呼为驼羊。

地生羊

出西域。刘有出使西域记:以羊脐种于土中,溉以水,闻雷而生,脐与地连。及长,惊以木声,脐乃断,便能行齧草。至秋可食,脐内复有种,名珑种羊。段公路北户录云:大秦国有地生羊,其羔生土中,国人筑墙围之。脐与地连,割之则死。但走马击鼓以骇之,惊鸣脐绝,便逐水草。吴策渊颖集云:西域地生羊,以颈骨种土中,闻雷声,则羊子从骨中生。走马惊之,则脐脱也。其皮可为褥。一云:漠北人种羊角而生,大如兔而肥美。三说稍异,未知果种何物也。当以刘说为是,然亦神矣。造化之妙,微哉。

羵羊

土之精也,其肝土也,有雄雌,不食,季桓子曾掘土得之。又千岁树精,亦为青羊。

羚羊释名

李时珍曰:按王安石字说云:鹿则比类,而环角外向以自防;羚则独栖,悬角木上以远害,可谓羚也。故字从鹿,从灵省文。后人作羚。许慎说文云:羬,山羊也,大而细角。山海经作羬,云:状如羊而马尾。费信星槎胜览云:阿丹国羚羊,自胸中至尾,垂九块,名九尾羊。

《集解》

《别录》曰:羚羊角出石城及华阴山谷。采无时。
陶弘景曰:今出建平、宜都诸蛮山中及西域。多两角,一角者为胜。角多节,蹙蹙圆绕。别有山羊角极长,惟一边有节,节亦疏大,不入药用。乃尔雅名羱羊者,羌夷以为羚羊,能陟峻坂。苏恭曰:羚羊,南山、商、洛间大有,今出梁州,真州、洋州亦贡。其角细如人,指长四五寸,而文蹙细。山羊或名野羊,大者如牛,角可为鞍。又有山驴,大如鹿,皮可作靴,有两角,大小如山羊角,俗人亦用之。陶氏所谓一边有粗文者是此,非山羊也。
陈藏器曰:山羊、山驴、羚羊,三种相似,而羚羊有神,夜宿防患,以角挂树不著地。但角弯中深锐紧小,有挂痕者为真,如此分别,其疏慢无痕者非也。真角,耳边听之集集鸣者良。陶言一角者谬也。
苏颂曰:今秦、陇、龙、蜀、金、商州山中皆有之,戎人多捕得来货。其形似羊,青色而大。其角长一二尺,有节如人手指握痕,又最坚劲。郭璞注尔雅云:羚似羊而大,其角细而圆锐,好在山崖间。羱似吴羊,其角大而堕,出西方。本草诸注各异。观今所市者,与尔雅之羚羊,陶注之山羊,苏注之山驴,大都相似。今人相承用之,以为羱羊。细角长四五寸者,往往弯中有磨角成痕处。详诸说,此乃真羱羊角,而世多不用何也。又闽、广山中,出一种野羊,彼人亦谓之羚羊也。陈氏谓耳边听之鸣者良。今牛羊诸角,但杀之者,听之皆有声,不独羚羊也。自死角则无声矣。
寇宗奭曰:诸角附耳皆集集有声,不如有挂痕一说为尽之。然有伪作者,宜察焉。
李时珍曰:羚羊似羊,而青色毛粗,两角短小;羱羊似吴羊,两角长大;山驴,驴之身而羚之角,但稍大而节疏慢耳。陶氏言羚羊有一角者,而陈氏非之。按寰宇志云:安南高石山出羚羊,一角极坚,能碎金刚石。则羚固有一角者矣。金刚石出西域,状如紫石英,百鍊不消,物莫能击;惟羚羊角扣之,则自然冰泮也。又貘骨伪充佛牙,物亦不能破,用此角击之即碎,皆相畏耳。羚羊皮,西人以作座褥。

《附录》

李时珍曰:南史云:滑国出野驴有角。广志云:驴羊似驴;山海经云:晋阳悬瓮之山,女几之山、荆山、纶山并多闾;郭璞注云:闾即羭也似驴而岐蹄马尾,角如羚羊一名山驴,俗人亦用其角以代羚羊。又北山经云:太行之山有兽名䮝,状如羚羊,而四角、马尾有距善,旋其名自叫此亦山驴之类也。
羚羊角修治
雷敩曰:凡用,有神羊角甚长,有二十四,节内有天生木胎。此角有神力,抵千牛。凡使不可单用,须要不折元对,绳缚,铁锉锉细,重重密裹,避风,以旋旋取用,捣筛极细,更研万匝入药,免刮人肠。

《气味》

咸,寒,无毒。
《别录》曰:苦,微寒。
甄权曰:甘,温,能缩银。

《主治》

《本经》曰:明目,益气起阴,去恶血注下,辟蛊毒恶鬼不祥,常不魇寐。
《别录》曰:除邪气惊梦,狂越僻谬,疗伤寒时气寒热,热在肌肤,湿风注毒伏在骨间,及食噎不通。久服,强筋骨轻身,起阴益气,利丈夫。
孟诜曰:治中风筋挛,附骨疼痛。作末蜜服,治卒热闷,及热毒痢血,疝气。摩水涂肿毒。
药性云:治一切热毒风攻注,中恶毒风,卒死昏乱不识人,散产后恶血冲心烦闷,烧末酒服之。治小儿惊痫,治岚瘴及噎塞。
陈藏器曰:治惊悸烦闷,心胸恶气,瘰𤻤恶疮溪毒。李时珍曰:平肝舒筋,定风安魂,散血下气,辟恶解毒,治子痫痉疾。

《发明》

李时珍曰:羊,火畜也,而羚羊则属木,故其角入厥阴肝经甚捷,同气相求也。肝主木,开窍于目;其发病也,目暗障翳,而羚羊角能平之。肝主风,在合为筋;其发病也,小儿惊痫,妇人子痫,大人中风搐搦,及筋脉挛急,历节掣痛,而羚角能舒之。魂者,肝之神也;发病则惊骇不宁,狂越僻谬,魇寐卒死,而羚角能安之。血者,肝之藏也;发病则瘀滞下注,疝痛毒痢,疮肿瘘𤻤,产后血气,而羚角能散之。相火寄于肝胆,在气为怒;病则烦懑气逆,噎塞不通,寒热及伤寒伏热,而羚角能降之。羚之性灵,而筋骨之精在角;故又能辟邪恶而解诸毒,碎佛牙而烧烟走蛇虺也。本经、别录甚著其功,而近俗罕能发扬,惜哉。

肉气味

甘,平,无毒。

《主治》

陈藏器曰:恶疮。
孟诜曰:和五味炒熟,投酒中,经宿饮之,治筋骨急强,中风。北人恒食,南人食之,免蛇、虫伤。

肺气味

同肉。

《主治》

李时珍曰:水肿鼓胀,小便不利。

《发明》

李时珍曰:羚羊肺本草不收。千金翼载太医山琏治韦司业水肿莨菪九用之,盖取其引药入肺,以通小便之上源也。其方用羚羊肺一具,沸汤微煠过,曝乾为末。莨菪子一升,用三年醋浸一伏时,蒸熟捣烂和,丸梧子大。每用四十丸,麦门冬汤食后服,候口中乾,妄语为验。数日小便大利,即瘥。无羚羊,以青羊胆亦可代之。

胆气味

苦,寒,无毒。

《主治》

李时珍曰:面上皯䵳,如雀卵色,以二升,同煮三沸,涂四五次良。

鼻主治

李时珍曰:外台方中用之。炙研,治五尸遁尸邪气。

《附方》

噎塞不通,羚羊角屑为末,饮服方寸匕,并以角摩噎上。〈外台方〉
胸胁通满,羚羊角烧末,水服方寸匕。〈母子秘录〉腹痛热满,方同上。
堕胎腹痛,血水不止。羚羊角烧灰三钱,豆淋酒下。〈普济〉产后烦闷,汗出,不识人,千金:用羚羊角烧末,东流水服方寸匕。未愈再服。又方:加芍药、枳实等分,炒,研末,汤服。
血气逆烦,羚羊角烧末,水服方寸匕。〈肘后方〉
临产催生,羚羊角一枚,刮尖末,酒服方寸匕。〈产宝〉小儿下痢,羚羊角中骨烧末,饮服方寸匕。〈秘录〉遍身赤丹,羚羊角烧灰,鸡子清和,涂之,神效。〈外台〉赤斑如疮,瘙痒,甚则杀人。羚羊角磨水,摩之数百遍为妙。〈肘后方〉山岚瘴气,羚羊角末,水服一钱。〈集简方〉
,羚羊胆、牛胆各一枚,醋二升,同煮三沸,频涂之。〈外台秘要〉

山羊释名

李时珍曰:羊之在原野者,故名。

《集解》

陶弘景曰:山羊即尔雅羱羊,出西夏,似吴羊而大角、角堕者。能陟峻坂,羌夷以为羚羊,角极长,惟一边有节,节亦疏大,不入药用。
苏恭曰:山羊大如牛,或名野羊,善斗至死,角堪为鞍
苏颂曰:闽、广山中一种野羊,彼人谓之羚羊。其皮厚硬,不堪炙食,其肉颇肥。
吴瑞曰:山羊似羚羊,色青。其角有挂痕者为羚羊,无者为山羊。
李时珍曰:山羊有二种:一种大角盘环,肉至百斤者,一种角细者,说文谓之苋羊。音桓陆氏云:羱羊状如驴而群行,其角甚大,以时堕角,暑天尘露在上,生草戴行。故代都赋云:羱羊养草以盘桓。

肉气味

甘,热,无毒。
苏颂曰:南方野羊,多啖石香薷,故肠脏颇热,不宜多食之。

《主治》

苏颂曰:南人食之,肥软益人,治冷劳山岚疟痢,妇人赤白带下。
吴瑞曰:疗筋骨急强虚劳,益气,利产妇,不利时疾人。

《直省志书》青浦县

羊艾祁镇产者耳有两环。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一百十三卷目录

 羊部艺文一
  羬羊赞          晋郭璞
  为留守奏羊乳獐表     唐张说
  进斗羊表          前人
  羊赋           宋吴淑
 羊部艺文二〈诗〉
  咏羊           唐李峤
  小游仙           曹唐
  江邻几寄羊羓诗     宋梅尧臣
  戏答张秘监馈羊诗     黄鲁直
  绵羊            岳珂
  五仙谣          郭祥正
  题四羊图          王阮
  咏羊诗          文天祥
  秋羊          元许有壬
  黄羊            前人
  题苏武牧羊图       杨维祯
  牧羊儿土鼓        明太祖
  恭题灵羊图〈宣宗御笔〉  谢承举
 羊部纪事

禽虫典第一百十三卷

羊部艺文一

《羬羊赞》晋·郭璞

月氏之羊,其类在野。厥高六尺,尾亦如马。何以审之,事见尔雅。

《为留守奏羊乳獐表》唐·张说

臣某言:臣闻灵感无方,每先时以见,象神鉴不昧,必凭物以示人。有德著而休归,或祥来而事应伏。惟天策金轮圣神,皇帝、陛下端冕驭天舞干柔,远南越瑞贡久通译而归,仁西城奇山近随,方而应圣,臣今月得所部万年,县令郑国忠状,送新出庆山下,羖牝羊乳。獐麑一头,狎扰因依动息,随恋如生所产,若素同群理。有可嘉事无前例,臣闻异物相育外,方慕化之。徵野畜自驯,荒服来王之兆,必有远夷解辫欢心,百兽之庭,犷俗怀音稽首三朝之会。臣言可验翘,足是期昔马,或生羊易占,得人安之。体犬时养彘,天镜显代康之,文援此比踪实为,同贯况复,晨饮醴浦。夕下,灵山翳仙,杏之奇花拾嘉木之,馀穗羊祯甚玉獐庆踰银晦朔未移祥符累集福应之盛,今古未闻。臣沗尹京都屡荐,嘉瑞庆忭之,至兼倍恒流谨差某官,奉表随进。

《进斗羊表》前人

臣某言,臣闻勇士冠,鸡武夫戴鹖,推情举类获此。斗羊远生越巂蓄情刚决敌不避,强战不顾,死虽为微物,志不可挫。伏惟陛下,选良家于六郡,求猛士于四方,鸟无遁材兽不藏伎,如蒙效奇灵,囿角力天场,却鼓怒以作气,前踯躅以奋击趹,若奔云之交。触碎如转石之相,叩裂骨。赌胜溅血争,雄敢毅见,而冲冠鸷很,闻而击节,冀将少助,明主市。骏骨揖怒,蛙之意也。若使羊能言,必将曰苦斗不解立,有死者,所赖至仁。无残量力取劝焉,臣缘损足未堪,履地谨遣,男驸马都尉,垍谨诣金阙门,陈进轻冒宸严伏深战越。

《羊赋》宋·吴淑

易曰:兑为羊,有力曰:奋取义,于祥既闻,其荷箠而驱。亦因其挟策而亡,勿被虎皮宁为,秋霜见决狱于皋。陶闻治讼于齐,庄直躬既异于,吾党告朔,仍传于爱礼。一岁曰,三百维群,晋武平吴宫女竞求于竹叶。卫玠在洛,列肆咸观于璧人,亦有捋须得珠触,藩羸角叱白石于金华,亡玉精于西岳。礼标为贽,诗美来思处,千年之树,卖五羖之皮。尹喜曾寻于老子。曹公难求于左慈,讵见将狼宁能格,虎嘉卜式之有言。何羊斟之,不与。周礼已著。于饰羔时令,亦闻于宜黍,或因舌,以为族,或剖肝而得。土穿井而获者,季柏持节而牧者,苏武遗之既警于不祀杀之,亦诫于无故。或有须郎之号,或传烂胃之名,诵素丝于五紽,瞻羵首于三星,在牧用彰于衰世鞭。后式明于,履生绝沈犹之朝,饮仰宣尼之典刑。

羊部艺文二〈诗〉

《咏羊》唐·李峤

绝饮惩浇俗,行驱梦逸材。仙人拥石去,童子驭车来。夜玉含星动,晨毡映雪开。莫言鸿渐力,长牧上林隈。

《小游仙》曹唐

共爱初平住九霞,焚香不出闭金华。白羊成队难收拾,吃尽溪头巨胜花。

《江邻几寄羊羓诗》宋·梅尧臣

细肋胡羊卧苑沙,长春宫使蹋霜羓。蒺藜苗尽初蕃息,苜蓿盘空莫叹嗟。自乏良谋甘更鄙,犹能大嚼快无涯。磨刀为削朝霞片,时引清杯兴更嘉。

《戏答张秘监馈羊诗》黄鲁直

细肋柔毛饱卧沙,烦公遣骑送寒家。忍令无罪充庖宰,留与儿童驾小车。

《绵羊》岳珂

褥毛吹朔雪,细肋卧晴沙。晓牧尾摇扇,春游项引车。湩流便逐草,酪腻正需茶。日夕归栖处,因风想塞笳。

《五仙谣》郭祥正

番禺五仙人,骑羊各一色。手持六秬穗,翱翔绕城壁。翩然去乘云,诸羊化为石。至今留空祠,异象犹可识。曾闻经猛火,毫发无痕迹。五仙宁复来,三说颇难测。只忧风雨至,半夜随霹雳。君不见羌庐,刘越之洞天,万象森罗无一尺。

《题四羊图》王阮

三百维群世不见,乃以四羊为一图。人言此图出韦偃,不知韦偃有意无。岩岩参天一古木,下有轻荑满郊绿。雪髯隐约黑晕中,沙肋微茫笔端足。昔闻韦侯画马工,杜陵长歌歌古松。孰知画羊更如此,世间绝艺谁能穷。蕲春太守好事者,珍藏有此希世画。嗟余得见双眼明,此一转语久难下。三羊游戏芳草茵,一羊辄蹲枯树根。安能添我作牧人,为公鞭此一败群。

《咏羊》文天祥

长髯主簿有佳名,羵首柔毛似雪明。牵引驾车如卫玠,叱教起石羡初平。出都不失成君义,跪乳能知报母情。千载匈奴多牧养,坚持苦节汉苏卿。

《秋羊》元·许有壬

塞上寒风起,庖人急尚供。戎盐舂玉碎,肥羜压花重。肉净燕支透,膏凝琥珀浓。年年神御殿,颁馂每沾侬。

《黄羊》前人

草美秋先腯,沙平夜不藏。解绦文豹健,脔炙宰夫忙。有肉须供蚁,无魂亦似獐。少年非好杀,假尔试穿杨。
《题苏武牧羊图》杨维桢
未入麒麟阁,时时望帝乡。寄书元有雁,食雪不离羊。旄尽风云节,心悬日月光。李陵何以别,涕泪满河梁。

《牧羊儿土鼓》明·太祖

群羊朝牧遍山坡,松下常吟乐道歌。土鼓枹时山鬼听,石泉濯处涧鸥和。金华谁识仙机密,兰渚何知道术多。岁久市中终得信,叱羊洞口白云过。
《恭题灵羊图》〈宣宗御笔〉谢承举
塞上春深草初绿,黄河套边堪放牧。何来羌羚携乳畜,旁有韩卢将搏逐。群羚不奔且不惊,輶车无影鸾无声。持旄已归苏子卿,挟册未见黄初平。羊何安閒卢何猛,以静制动清边境。我皇执笔发深儆,意在和雍化强梗。是时贤相惟三杨,升平辅理称虞唐。九重优游翰墨场,天与人文垂四方。

羊部纪事

《史记·五帝本纪》:黄帝举力牧以治民。〈注〉帝王世纪云:黄帝梦人执千钧之弩,驱羊万群。帝寤而叹曰:千钧之弩,异力者也。驱羊数万群,能牧民为善者也,天下岂有姓力名牧者也。于是依占而求之。得力牧于大泽,进以为将。
《书经·舜典》:肆觐东后,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贽。〈传〉二生卿执羔,大夫执雁。
《诗经·大雅》:生民诞寘之隘巷,牛羊腓字之。〈大全〉胡氏曰:牛羊见稷,以足肚遮芘之,如爱之之意。故谓之腓字。《帝王世纪》:汤问葛伯何故不祀。曰:无以供牺牲。汤遗之以羊。
《史记·微子世家》:周武王伐纣克殷,微子乃持其祭器造于军门,肉袒面缚,左牵羊,右把茅,膝行而前以告。于是武王乃释微子,复其位如故。
《周礼·夏官》:羊人下士二人,史一人,贾二人,徒八人。掌羊牲。凡祭祀饰羔,祭祀,割羊牲,登其首。凡祈珥,共其羊牲,宾客共其法羊。凡沈辜侯禳衅,积,共其羊牲,若牧人无牲,则受布于司马,使其贾买牲而共之。〈订义〉王昭禹曰:小宗伯毛六牲颁之于五官,使共奉之。而夏官掌共马与羊羊之,用于礼为多此掌羊牲,所以立羊人之官也。易氏曰:羊人之共羊牲,如牛人共牛牲,鸡人共鸡牲,犬人共犬牲类也,未为牲也。数官择其纯者,而取之于牧人,然后命牧人卜其为牲者,共之于充人,至充人然后谓之牲。此言共羊牲,以其共而为牲。郑康成曰:羔,小羊也。诗曰: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贾氏曰:凡正祭,皆用成牲,今言饰羔,则非正祭。是以郑引诗为證:夏二月开冰之时。王氏曰:饰羔若礼,所谓饰羔雁者,以缋也。王昭禹曰:羊人于凡祭祀,饰其羊牲而已。郑康成曰:登升也,升首报阳也,升首于室。贾氏曰:郊特牲云:用牲于庭,升首于室。注云:制祭之后,升牲首,于北墉下报阳者,首为阳也。三牲之首,俱升,此羊人所升。故止言:羊郑。康成曰:共犹给也。王氏曰:法羊谓牢,礼之法所用也。贾氏曰:言法即是依法度多少,送于宾馆及道路,如掌客所出是也。郑锷曰:宾客之来,王国饔饩之礼,皆以等爵为之。数其供也,合于礼法,故以法羊言之。刘迎曰:先儒释侯,禳祷祠之,祝号则以侯为候嘉庆,如祈福祥之,属禳为却凶咎如宁风旱之,属则侯与禳盖祭矣,至释此。沈辜侯禳衅积谓候四时恶气而禳去之,是以侯禳为一祭也。考之羊人,沈则沈狸以祭山川;辜则副辜以祭四方;衅则衅邦器军器;积则积燔禋燎以是,而推则侯禳用牲而侯禳去凶者也。非二祭乎。郑司农曰:积故书为眦皋,读为渍谓衅国宝渍军器也。王昭禹曰:沈辜侯禳及衅小子,掌其事羊人,共其牲而已。郑康成曰:布泉也。王昭禹曰:羊于礼之用为多,故牧人或至于无牲,则受其买牲之布,于司马使其贾,买而共之以羊人之属,有贾二人,能知物价者也。郑锷曰:或谓牲皆系于牢。刍之三月,系于国门,然后可用。使贾买之何以,致其诚邪不思牧于牧人者,共大祭祀。固有国之常典,买牲而共者,特沈辜侯禳衅积之事,他则不可也。王氏祥说曰:地官牛人,夏官羊人,牛羊之用广矣,牛人之职祭祀。有享牛求牛,宾客有牢。礼积膳之,牛飨食宾射有膳羞之,牛军事有犒牛丧事,有奠牛会同军旅行役,有兵车之牛,而羊人所谓羊牲者。祭祀不过饰羔祈珥,沈辜之事不过羊牲。宾客不过法羊而已,此牛为大牢,而羊为少牢也。
《汲冢周书·王会解》:周头煇,煇者,羊也。〈注〉周头,亦海东名也。
北方台正东,高夷嗛羊,嗛羊者羊而四角。〈注〉高夷东北,夷高句丽。
《述异记》:周成王时东夷,进六角羊。
《穆天子传》:天子饮于文山之下,文山之人乃献豪羊。〈注〉似髦牛。
天子东南翔行,驰驱千里,至于巨,蒐之人𠮀奴具牛羊之湩,以洗天子之足。
犬戎胡觞天子,于雷首之,阿乃献食马四六,天子使孔牙受之曰:雷水之平寒,寡人具犬马羊牛,爰有黑牛白角,爰有黑羊白血。
癸酉天子命驾八骏之乘,赤骥之驷,造父为御。升于太行,遂入于宗周造父,乃具羊之血,以饮四马之乘一。
《述异记》:周幽王时,群羊化为狼,食人。
《临城县志》:空山在县西五十里下,有青羊、红鹤二村,相传虢太子修炼于此,曾有青羊、红鹤相随云。《左传》:宣公二年,郑公子归生受命于楚,伐宋,宋华元,乐吕,御之,二月,壬子,战于大棘,宋师败绩,囚华元,获乐吕。将战,华元杀羊食士,其御羊斟不与,及战。曰:畴昔之羊,子为政,今日之事,我为政,与入郑师,故败,君子谓羊斟非人也。以其私憾,败国殄民,于是刑孰大焉。诗所谓人之无良者,其羊斟之谓乎,残民以逞。《史记·秦本纪》:秦襄公始用羝羊祀西畴。
《左传》:宣公十二年,楚子围郑,郑伯肉袒牵羊以逆。曰:孤不天,不能事君,使君怀怒,以及敝邑,孤之罪也。墨子,齐庄公之臣,王国卑中里檄者,讼三年而狱,不断恐失有罪使。二人共一羊,盟齐之社,二子相从,以羊血洒社。读王国卑之词已,尽读中里檄之,词未半祭羊起,而触中里檄齐人,以为有神验。
《平阳府志》:羊舌氏故里在西关内。羊舌子之妻,叔向叔鱼之母也,羊舌子好直不容,于晋去而之三室之邑,邑人攘羊而遗之。羊舌子不受姬曰:不如受而埋之。羊舌子曰:何不饷肸与。鲋姬曰:不可,南方有鸟曰吉乾,食其子不择肉。子多不义,今肸与鲋童子也。随大人而化,不可食,以不义之肉乃盛以瓮埋垆。阴后攘羊事。败吏至发而视之,舌尚存。吏曰:君子哉羊,舌子不与攘羊矣。
《国语》:子夕嗜芰,子木有羊馈而无芰荐。君子曰:违而道。〈注〉违命合道也。
《说苑·奉使篇》:齐攻鲁,柳下惠东见齐侯。齐侯曰:鲁君将惧乎。柳下惠曰:臣君不惧。齐侯曰:不惧,何也。柳下惠曰:臣之君所以不惧者,以其先人出周,封于鲁,君之先君亦出周,封于齐,相与出周南门,刳羊而约曰:自后子孙敢有相攻者,令其罪若此刳羊矣。臣之君固以刳羊不惧矣。齐侯乃解兵。
《左传》:定公八年夏,齐国夏,高张,伐我西鄙,晋士鞅,赵鞅,荀寅,救我,公会晋师于瓦,范献子执羔,赵简子,中行文子,皆执雁,鲁于是始尚羔。
《国语》:季桓子穿井,获如土缶,其中有羊焉。使问之仲尼曰:吾穿井而获狗,何也。对曰:以丘之所闻,羊也。丘闻之:木石之怪曰夔、蝄蜽,水之怪曰龙、罔象,土之怪曰羵羊。〈注〉羵羊雌雄不成。
《汉书·五行志》:鲁定公时,季桓子穿井,得土缶,中得虫若羊,近羊祸也。羊者,地上之物,幽于土中,象定公不用孔子而听季氏,暗昧不明之应也。一曰,羊去野外而拘土缶者,象鲁君失其所而拘于季氏,季氏亦将拘于家臣也。是岁季氏家臣阳虎囚季桓子。后三年,阳虎劫公伐孟氏,兵败,窃宝玉大弓而出亡。
《符子》:鲁侯欲以孔子为司徒将,召三桓而议之,左丘明曰:周人有欲具少牢之珍,而与羊谋,其羞羊相呼藏于深林之中,今君欲以孔子为司徒,召三桓而议之,亦与羊谋羞哉。
《家语·相鲁篇》:初,鲁之贩羊有沈犹氏者,常朝饮其羊以诈。市人及孔子之为政也,则沈犹氏不敢朝饮其羊。
《吕氏春秋·当务篇》:楚有直躬者,其父窃羊而谒之上,上执而将诛之。直躬者请代之。将诛矣,告吏曰:父窃羊而谒之,不亦信乎。父诛而代之,不亦孝乎。信且孝而诛之,国将有不诛者乎。荆王闻之,乃不诛也。孔子闻之曰:异哉直躬之为信也,一父而载取名焉。故直躬之信,不若无信。
《韩诗外传》:鲁哀公使人穿井,三月不得泉,得一生羊焉。公使祝鼓舞之,欲上于天,羊不能上。孔子见曰:水之精为玉,土之精为羊,此羊肝土也。公使杀羊,视肝即土。
《战国策》:中山君飨都士,大夫司马子期在焉。羊羹不遍,司马子期怒而走于楚说楚王伐中山,中山君亡。有二人挈戈而随其后者,中山君顾谓二人:子奚为者也。二人对曰:臣有父,尝饿且死,君下壶飧臣父。臣父且死,曰:中山有事,汝必死之。故来死君也。中山君喟然而仰叹曰:与不期众少,其于当厄;怨不期深浅,其于伤心。吾以一杯羊羹亡国,以一壶飧得士二人。《庄子·让王篇》:楚昭王失国,屠羊说走而从于昭王。昭王反国,将赏从者。及屠羊说。屠羊说曰:大王失国,说失屠羊;大王反国,说亦反屠羊。臣之爵禄已复矣,又何赏之言。王曰:强之。屠羊说曰:大王失国,非臣之罪,故不敢伏其诛;大王反国,非臣之功,故不敢当其赏。王曰:见之。屠羊说曰:楚国之法,必有重赏大功而后得见。今臣之知不足以存国,而勇不足以死寇。吴军入郢,说畏难而避寇,非故随大王也。今大王欲废法毁约而见说,此非臣之所以闻于天下也。王谓司马子綦曰:屠羊说处卑贱而陈义甚高,子其为我延之以三旌之位。屠羊说曰:夫三旌之位,吾知其贵于屠羊之肆也;万钟之禄,吾知其富于屠羊之利也;然岂可以贪爵禄而使吾君有妄施之名乎。说不敢当,愿复反吾屠羊之肆。遂不受也。
《列子·杨朱篇》:杨朱见梁王,言治天下如运诸掌。梁王曰:先生有一妻一妾而不能治,三亩之园而不能芸;而言治天下如运诸掌,何也。对曰:臣见牧羊者。百羊而群,使五尺童子荷箠而随之,欲东而东,欲西而西。使尧牵一羊,舜荷箠而随之,则不能前矣。
《说符篇》:杨子之邻人亡羊,既率其党,又请杨子之竖追之。杨子曰:嘻。亡一羊,何追者之众。邻人曰:多岐路。既反,问:获羊乎。曰:亡之矣。曰:奚亡之。曰:岐路之中又有岐焉,吾不知,所以反也。杨子戚然变容,不言者移时,不笑者竟日。门人怪之,请曰:羊,贱畜;又非夫子之有,而损言笑者,何哉。杨子不答。门人不获所命。弟子孟孙阳出,以告心都子。心都子他日与孟孙阳偕入,而问曰:昔有昆弟三人,游齐鲁之间,同师而学,进仁义之道而归。其父曰:仁义之道若何。伯曰:仁义使我爱身而后名。仲曰:仁义使我杀身以成名。叔曰:仁义使我身名并全。彼三术相反,而同出于儒。孰是孰非邪。杨子曰:人有滨河而居者,习于水,勇于泅,操舟鬻渡,利供百口。裹粮就学者成徒,而溺死者几半。本学泅,不学溺,而利害如此。若以为孰是孰非。心都子嘿然而出。孟孙阳让之曰:何吾子问之迂,夫子答之僻。吾惑愈甚。心都子曰:大道以多岐亡羊,学者以多方丧生。学非本不同,非本不一,而末异若是。唯归同反一,为亡得丧。子长先生之门,习先生之道,而不达先生之况也,哀哉。
《符子》:魏文侯见宋陵子,三仕不硕。文侯曰:何贫。陵子曰:王见楚富者牧羊九十九,而愿百尝访邑里,故人其邻人,贫有一羊,富者拜之曰:吾羊九十九,今君之一盈我,成百则牧数足矣,邻者与之,从此观焉,富者非富,贫者非贫也。
《广州记》:广州厅事梁上画五羊像,又作五谷,囊随像县之云:昔高固为楚,相五羊㘅谷萃于楚庭,故图其像为瑞,六国时广州属楚。
《史记·卢绾传》:绾与高祖同日生,里中持羊酒贺两家。及壮,俱学书,又相爱也。里中复贺两家羊酒。
《埤雅·广要》:沛公始为亭长,梦逐一羊拔,角尾皆落,辨者曰:羊去角尾,乃王也。
《汉书·项羽传》:羽季父梁,为楚上柱国,范增说梁曰:君起江东,楚蜂起之将皆争附君者,以君世世楚将,为能复立楚之后也。于是梁乃求楚怀王孙心,在民间为人牧羊,立以为楚怀王。
《西京杂记》:高帝既作新丰,并移旧社,衢巷栋宇物色。惟旧士女老幼相携,路首各知其室放犬羊,鸡鸭于通涂亦竞识其家。
《南越志》:尉佗之时,有五色羊,以为瑞因图之府厅。《水经注》:堂溪有白羊,渊渊水旧出山羊,汉武帝元封二年,白羊出北渊,畜牧者祷祀之俗,禁拍手尝,有羊出水,野母惊仆,自此绝焉。
《汉书·卜式传》:式以田畜为事。有少弟,弟壮,式脱身出,独取畜羊百馀,田宅财物尽与弟。式入山牧,十馀年,羊致千馀头,买田宅。而弟尽破其产,式辄复分与弟者数矣。时汉方事匈奴,式上书,愿输家财半助边。上以语丞相弘。弘曰:此非人情。不轨之臣不可以为化而乱法,愿陛下勿许。上不报。式归,复田牧。会浑邪等降,贫民大徙,县官无以尽赡。式复持钱二十万与河南太守,以给徙民。河南上富人助贫民者,上识式姓名,曰:是固前欲输其家半财助边。乃召拜为中郎,赐爵左庶长,以风百姓。式不愿为郎,上曰:吾有羊在上林中,欲令子牧之。式既为郎,布衣草蹻而牧羊。岁馀,羊肥息。上过其羊所,善之。式曰:非独羊也,治民亦犹是矣。以时起居,恶者辄去,毋令败群。上奇其言。《卫青传》:青父郑季,以县吏给事侯家。平阳侯曹寿尚武帝姊阳信长公主。季与主家僮卫媪通,生青。青有同母兄卫长君及姊子夫,子夫自平阳公主家得幸武帝,故青冒姓卫氏。青为侯家人,少时归其父,父使牧羊。母之子皆奴畜之,不以为兄弟数。
《苏武传》:单于欲降武,知武终不可胁,乃徙武北海上无人处,使牧羝,羝乳乃得归。武既至海上,廪食不至,掘野鼠去草实而食之。杖汉节牧羊,卧起操持,节旄尽落。单于弟于靬王弋射海上。赐武马畜服匿穹庐。王死后,人众徙去。其冬,丁令盗武牛羊,武复穷厄。《王尊传》:尊少孤,归诸父,使牧羊泽中。尊窃学问,能史书。
《路温舒传》:温舒父为里监门。使温舒牧羊,温舒取泽中蒲,截以为牒,编用写书。
《后汉书·阴识传》:宣帝时,阴子方者,至孝有仁恩,腊日晨炊而灶神形见,子方再拜受庆。家有黄羊,因以祀之。自是已后,暴至巨富。子方常言我子孙必将强大,至识三世而遂繁昌,故后常以腊日祀灶,而荐黄羊焉。
《高士传》:宋胜之从兄褒,为东平内史遣使召之。胜之曰:众人所乐者,非胜之愿也。乃去游太原,从郇越牧羊。
《论衡·遭虎篇》:会稽东郡都尉礼文伯时,羊伏厅;下,其后迁为东莱太守。
《后汉书·刘元传》:更始所授官爵者,皆群小贾竖,或有膳夫庖人,多著绣面衣、锦裤、襜褕、诸于,骂詈道中。长安为之语曰:灶下养,中郎将。烂羊胃,骑都尉。烂羊头,关内侯。
《甄宇传》:宇建武中,为州从事,徵拜博士。〈注〉东观记曰:建武中每腊,诏书赐博士一羊。羊有大小肥瘦。时博士祭酒议欲杀羊分肉,又欲投钩,宇复耻之。宇因先自取其最瘦者,由是不复有争讼。后召会,问瘦羊博士所在,京师因以号之。
《翟酺传》:酺以报舅雠,当徙日南,亡于长安,为卜工相,后牧羊凉州。遇赦还。徵拜议郎。
《鲜卑传》:鲜卑禽兽异于中国者,野马原羊。
《西南夷传》:冉駹夷者,土地宜畜牧。有五角羊。
《魏志·杨俊传》:俊避地并州。本郡王象,少孤特,为人仆隶,年十七八,见使牧羊而私读书,因被箠楚。俊嘉其才质,即赎象著家,聘娶立屋,然后与别。象后为散骑常侍。
《魏略》:大秦国织成细布,言用水羊毳。此国六畜皆出水。
《晋书·胡贵嫔传》:武帝多内宠,平吴之后复纳孙皓宫人数千。而并宠者甚众,帝莫知所适,尝乘羊车,恣其所之,至便宴寝。宫人乃取竹叶插户,以盐汁洒地,而引帝车。
《张华传》:华字茂先,范阳方城人也。父平,魏渔阳郡守。华少孤贫,自牧羊,同郡卢钦见而器之。乡人刘放亦奇才,以女妻焉。
《世说》〈注〉《卫玠别传》曰:玠在群伍之中,实有异人之望龆龀时乘白羊车,于洛阳市上。咸曰:谁家璧人。《晋书·王尼传》:尼初为护军府军士,胡母辅之等赍羊酒诣护军门,门吏疏名呈护军,护军叹曰:诸名士持羊酒来,将有以也。尼时以给府养马,辅之等入,遂坐马厩下,与尼炙羊饮酒,醉饱而去,竟不见护军。护军大惊,即与尼长假,因免为兵。
《高僧传》:石虎尝昼寝,梦见群羊负鱼,从东北来。寤以访佛图澄,澄曰:不祥也。鲜卑其有中原乎。慕容氏后果都之。
《晋书·五行志》:成帝咸和二年五月,司徒王导厩羊生无后足,此羊祸也。京房易传曰:足少者,下不胜任也。明年,苏峻破京都,导与帝俱幽石头,仅乃得免,是其应也。
《王育传》:育少孤贫,为人佣牧羊。时有暇,即折蒲学书,忘而失羊,为羊主所责,将鬻己而偿之。同郡许子章,闻而嘉之,代育偿羊,给其衣食,使与子同学,遂博通经史。
《桓冲传》:初,彝亡后,冲兄弟并少,家贫,母患,须羊以解,无由得之,温乃以冲为质。羊主甚富,言不欲为质,幸为养买德郎。买德郎,冲小字也。及冲为江州,出射,羊主于堂边看,冲识之,谓曰:我买德也。遂厚报之。《搜神记》:会稽剡县民袁相、根硕二人猎,经深山重岭甚多,见一群山羊六七头,逐之。经一石桥,甚狭而峻。羊去,根等亦随渡,向绝崖。崖正赤,壁立,名曰赤城。上有水流下,广狭如匹布,剡人谓之瀑布。羊径有山穴如门,豁然而过。既入,内甚平敞,草木皆香。有一小屋,二女子住其中,年皆十五六,容色甚美,著青衣。一名莹珠,一名〈二字缺〉。见二人至,忻然云:早望汝来。遂为室家。
《裴元新语》:正旦县官杀羊,悬其头于门。又磔鸡以副之,俗说以厌厉气。元以问河南伏君。伏君曰:是土气上升,草木萌动,羊齧百草,鸡啄五谷。故杀之,以助生气。
《世说》:罗友作荆州从事,桓宣武为王车骑集别,友进,坐良久,辞出,宣武曰:卿向欲咨事,何以便去,答曰:友闻白羊肉美,一生未曾得吃,故冒求前耳,无事可咨。今已饱,不复须驻。了无惭色。
《华阳国志》:会无县天马河中有铜船,今以羊祀之可取。
《太元起居注》:刘毅讽羊琇,乘羊车请免官。诏曰:羊虽无制,非素乘者,如其奏。
《搜神后记》:顾霈者,吴之豪士也。曾送客于升平亭。时有一沙门在座,是流俗道人。主人欲杀一羊,羊绝绳便走,来投入此道人膝中,穿头向袈裟下。道人不能救,即将去杀之。既行炙,主人便先割以啖道人。道人食炙下喉,觉行走皮中,毒痛不可忍。呼医来针之,以数针贯其炙,炙犹动摇。乃破出视之,故是一脔肉耳。道人于此得疾,遂作羊鸣,吐沫。还寺,少时卒。
《南史·袁皇后传》:潘淑妃者,本以貌进,始未见赏。帝好乘羊车经诸房,淑妃每密令左右以咸水洒地。帝每至户,羊辄舐地不去。帝曰:羊乃为汝徘徊,况于人乎。于此爱倾后宫。
《宋书·王元谟传》:孝武狎侮群臣,随其状貌,各有比类,多须者谓之羊。
《五行志》:宋孝武帝大明七年,永平郡献三角羊。羊祸也。
《南史·孔淳之传》:淳之与徵士戴颙、王弘之及王敬弘等共为人外之游,又申以婚姻。敬弘以女适淳之子尚,遂以乌羊系所乘车辕,提壶为礼。至则尽欢共饮,迄暮而归。或怪其如此,答曰:固亦农夫田父之礼也。《毛修之传》:修之尝为羊羹荐魏尚书,尚书以为绝味,献之太武,大悦。以为大官令。
《续异志》:吴兴余亮以永明八年,补护军府史。于常眠处,闻有羊声,疑为神怪。窃于户外窥之,见林下有羊,可高二尺,毛色若丹,光耀满室。
《南史·卞彬传》:彬为《禽兽决录》。目禽兽云:羊性淫而狠,猪性卑而率。皆指斥贵势。其羊淫狠,谓吕文显。其险诣如此。
时有广陵高爽,博学多材。为晋陵县,有人送书与爽告踬,云:皆守羊困苦。爽答曰:守羊无食,何不货羊籴米。
《侯景传》:大同中,太医令朱耽尝直禁省,无何梦犬羊各一在御坐,觉而告人曰:犬羊非佳物也,今据御坐,将有变乎。既而天子蒙尘,景登正殿焉。
《梁书·波斯国传》:国西十五里有土山,山非过高,其势连接甚远,中有鹫鸟啖羊,土人极以为患。《陈书·王固传》:固崇信佛法,及丁所生母忧,遂终身蔬食,夜则坐禅,昼诵佛经,兼习《成实论》义,而于元言非所长。尝聘于西魏,因宴飨之际,请停杀一羊,羊于固前跪拜。
《魏书·太宗本纪》:泰常六年,诏六部民羊满百口,调戎马一匹。
《高祖本纪》:帝少有膂力。年十馀岁,能以指弹碎羊膊骨。
《灵徵志》:高祖太和二十三年三月,肆州上言阳曲县羊生羔,一头,两身,一牝,一牡,三耳,八足。寻高祖崩,六辅专事。
世宗正始元年七月,鄯善镇送羊羔,一头、两身、八脚。二年正月,鄯善镇送八脚羊。
延昌四年五月,薄骨律镇上言:羊羔一头、六足、两尾。《赵琰传》:琰,字叔起,天水人。尝送子应冀州聘室,从者于路遇得一羊,行三十里而琰知之,令送于本处。又过路傍,主人设羊羹,琰访知盗杀,卒辞不食。
《辛绍先传》:绍先子凤达,凤达子少雍,少有孝行,为祖父绍先所爱。绍先性嗜羊肝,常呼少雍共食。及绍先卒,少雍终身不食肝。
《北史·邢邵传》:旧格制:生两男者,赏羊五口,不然则绢十匹。仆射崔暹奏绝之。邵云:此格不宜辄断。句践以区区之越,赏法:生三男者给乳母。况以天下之大而绝此条。不可,诏从之。
《颜氏家训》:王克为永嘉郡守,有人饷羊,集宾欲宴。而羊绳解,来投一客,先跪两拜,便入衣中。此客竟不言之,固无救请。须臾,宰羊为炙,先行至客。一脔入口,便下皮内,周行遍体,痛楚号叫;方复说之。遂作羊鸣而死。
《周书·赫连达传》:达为夏州总管,边境胡民或馈达以羊者,达欲招纳异类,报以缯帛。主司请用官物,达曰:羊入我厨,物出官库,是欺上也。命取私帛与之。识者嘉其仁恕焉。
《隋书·五行志》:开皇十二年六月,繁昌杨悦见云中二物,如羝羊,黄色,大如新生犬,斗而坠。悦获其一,数旬失所在。近羊祸也。《洪范五行传》曰:君不明,逆火政之所致也。状如新生犬者,羔类也。云体掩蔽,邪佞之象。羊,国姓。羔,羊子也。皇太子勇既升储贰,晋王阴毁而被废黜。二羔斗,一羔坠之应也。
《冥祥记》:隋大业中,雍州长安县人赵文若,死经七日,家人大殓,将欲入棺,乃缩一脚。家人惧怕,不敢入棺,文若得活。眷属喜问所由,文若云,初有人引至王所,王问:汝生存之时,作何福业。文若答王:受持《金刚般若经》。王叹曰:善哉。此福第一。且令放回。文若得苏,具说此事。后尔已来,精勤诵持《金刚般若》,不敢遗漏寸阴。后因使,至一驿厅上,暂时偃息。于时梦见一青衣妇女,急求乞命。文若惊寤,即唤驿长问曰:汝为吾欲杀生否。驿长答云:实为公欲杀一小羊。文若问云:其羊作何色。答云:是青牸羊。文若报云:汝急放却,吾与价直。赎取放之,良由般若威力,冥资感应也。
《北史·文帝四王传》:庶人谅,开皇元年,立为汉王。十七年,出为并州总管。文帝崩,遂发兵反。时潞州有官羊生羔,二首相背,以为谅之咎徵。
《隋书·五行志》:恭帝义宁二年,麟游太守司马武,献羊羔,生而无尾。时议者以为杨氏子孙无后之象。是岁,炀帝被杀于江都,恭帝逊位。
《唐书·五行志》:义宁二年三月乙丑,太原献羖羊,无头而不死。
《杜伏威传》:伏威,齐州章丘人。少豪荡,不治生赀,与里人辅公祏约刎颈交。公祏数盗姑家牧羊以馈伏威,县迹捕急,乃相与亡命为盗。
《法苑珠林》:唐京师人,姓潘名果。年未弱冠,以武德时任都水小吏,归家与少年数人出田游戏,过于冢间,见一羊,为牧人所遗,独立食草果。因与少年捉之,将以归家其羊中,路鸣唤果惧主闻,乃拔却羊舌于夜杀食之,后经一年,果舌渐缩。尽陈牒解吏富平县令,郑馀庆疑其虚诈,令开口验之,乃见全无舌根,本才如豆,许不尽。官人问之因由,果取纸书,以答之。元状官一时弹指教令为羊追,福写法华经,果发心信教。斋戒不绝,为羊修福。后经一年,舌渐得生,平复如故。又请官,陈牒县官用为里正,馀庆至贞观十八年,为监察御史,自向说尔。
《国史纂异》:贞观中,有婆罗门僧言得佛齿,所击前无坚物。傅奕闻之。谓其子曰:非佛齿。吾闻金刚石至坚,物莫能敌,唯羚羊角破之。汝可往试焉。僧缄縢甚严,固求,良久乃见。出角叩之,应手而碎。
《唐会要》:贞观,远夷各贡方物,突厥献马蹄羊。
《云麓漫抄》:天帝释以大宝镜,照四大神洲,察人善恶。正五九月,照南赡部洲。唐太宗崇其教,故正五九月禁食,荤百官不支羊钱。
《唐书·五行志》:长孙无忌以乌羊毛为浑脱毡帽,人多效之,谓之赵公浑脱。
《酉阳杂俎》:僧元奘至西域大雪山,高岭下有一村,养羊大如驴。
《法苑珠林》:唐显庆中,长安城西路侧有店家新妇诞一小男。月满日。亲族庆会,欲杀羊,羊数向屠人跪拜。屠人报家内,家内大小不以为徵,遂即杀之,将肉就釜煮。馀人贪料理葱蒜饼食,令产妇抱儿看煮肉。抱儿火前。釜忽然自破,汤冲灰火,直射母子,母子俱亡。店人见闻之者,多断杀生焉。
《清异录》:天后好食,冷修羊赐;张昌宗冷修羊手。札曰:珍郎杀身,以奉国。
《耄馀杂记》:武后时禁屠宰。右拾遗张德生子,私宰羊。以宴僚属杜肃怀一脔奏上,武后问德,德以实对后曰:朕禁屠宰,吉凶不预,卿召客亦须择人,出肃奏示德。
《昌平州志》:白羊城有物,能幻祸福。居民祠之,不祠且灾岁必祭,祭必以童男,弗敢恤也。狄仁杰为令,廉知其事,独往诣则白羊一耳,拔所佩剑斩之,辄化为龙气飞去,因毁其祠,民不复祭,终亦不复有灾。
《旧唐书·五行志》:先天初,洛阳市人牵一羊,左肋下有人手,长尺许,以之乞丐。
《唐书·五行志》:开元二年正月,原州献肉角羊。三月,富平县有肉角羊。
《大唐新语》:元宗东封回,右丞相张说奏言:吐蕃丑逆,诚负万诛,然国家久事征讨,实亦劳心。时巂州获斗羊,因上《斗羊表》以讽焉。元宗不纳。
《唐书·骠国传》:贞元中,骠国进乐人。韦皋作《南诏奉圣乐》。凡曲名十有二:五曰《斗羊胜》,骠云《来乃》。昔有人见二羊斗海岸,强者则见,弱者入山,时人谓之来乃。来乃者,胜势也。
《宪宗本纪》:元和元年正月丁卯,大赦,改元。赐文武官阶、勋、爵,民高年者米帛羊酒。
二年正月辛卯,大赦,赐高年羊酒。
《记事珠》:午桥庄小儿坡,茂草盈里。晋公每使数群羊散。于坡上曰:芳草多情赖,此妆点也。
《酉阳杂俎》:许超梦盗羊入狱,元稹曰:当得城阳令。后封为城阳侯。
《唐书·五行志》:会昌二年春,代州崞县羊生二首连颈,两尾。占曰:二首,上不一也。
《宣室志》:李德裕尝召一僧问休咎,僧曰:公灾当万里南去。公曰:南去,遂不还乎。僧曰:当还耳。公究其事,对曰:相公平生当食万羊,今食九千五百矣。所以当还者,未尽五百羊耳。公叹曰:吾师果至人。吾尝梦行晋山,有牧羊者千数迎拜。曰:此侍郎平日所食羊。吾识此梦,不泄于人。今果如师之说耶。后旬日,朱暨遣使致书,且馈羊四百。公大惊,即召僧告其事。曰:吾不食之。僧曰:羊至此,已为相公所有矣。旬日,贬潮州司马,连贬厓州司户,卒于荒裔。《唐书·五行志》:咸通三年夏,平陶民家羊生羔如犊。乾符二年,洛阳建春门外因暴雨,有物堕地如羖羊,不食,顷之入地中,其迹月馀不灭。
《李茂勋传》:茂勋子可举,为节度使,太原李克用与定州王处存厚相结,可举恶其窥山东。乃遣骠将李全忠率众围易州。处存以轻兵三千蒙羊皮,夜布之野,以精骑伏它道,全忠军望为群羊,争趋之,处存伏骑发,大败之。
《五色线》《中朝故事》:邠公杜悰福寿少伦匹餐,一日之费皆至万钱。京西李客见人,牧羊遍满山谷,不知几千万。口诘之,自何而来。曰:自鄜夏供相公食耳,转首恍然并无所睹,乃神灵所授也。
《十国春秋·吴贾公铎传》:公铎,上蔡人也。初从秦宗权,已而叛宗权,渡淮遇故人。冯敬章导之,袭破蕲州推敬,章为帅公铎自为牙将,堑城厉兵,以自固乾宁中。朱延寿,奄至城下,围蕲州会公铎方猎不得,还伏兵林中,命勇士二人,衣羊皮,夜入延寿。所掠羊群潜入城,约半夜开门,举火为应,复衣皮反命公铎,如期至城南门,门中火举,力战突围而入。
《云仙杂记》:熊翻每会客,至酒半阶,前旋杀羊。令众客自割。随所好者,綵绵系之,记号毕蒸之,各自认取以刚竹刀切食,一时盛行号过厅羊。
程皓以铁床熁肉肥膏,见火则油焰淋漓。皓戏言曰:羔羊挥泪矣,又云:我以三十万钱偿铁匠,而得此奉养岂不太过。
《番禺杂记》:番禺二山,名广州。昔有五仙骑五羊而至,遂名五羊。
《报应录》:唐前火井县李明府,经过本县,馆于押司录事私第。主人将设酒馔,欲刲一白羊,方有胎。其夜明府梦一素衣妇人将二子拜明府乞命,词甚哀切,李不测其由,云:某不曾杀人。妇人哀祈不已。李睡觉,思惟无端倪,又寝,复梦前妇人乞命,称某命在须臾,忍不救也。李竟不喻其意,但惊怛不已。再寝,又梦前妇人曰:长官终不能相救,某已死讫,然亦偿债了。某前身即押司录事妻,有女仆方妊,身怀二子,时某嫉妒,因笞杀之,绐夫云:女仆盗金钗并盒子,拷讯致毙。今获此报,然已还其冤债。其金钗井盒子,在堂西拱科内。为某告于主人,请不食其肉,为作功德。李惊起,召主人诘曰:君刲一白羊耶。有双羔否。曰:是。具话夜来之梦,更叹异。及寻拱科内,果得二物。乃取羊埋之,为作功德追荐焉。
《唐书·地理志》:陇右道阶州武都郡,土贡:羚羊角。剑南道,厥贡:羚羊角。龙州应灵郡,土贡:羚羊角。
《旧唐书·拂菻国传》:拂菻有羊羔生于土中,其国人候其欲萌,乃筑墙以院之,防外兽所食也。然其脐与地连,割之则死,唯人著甲走马及击鼓以骇之,其羊惊鸣而脐绝,便逐水草。
《北梦琐言》:归登尚书,性甚啬。尝烂一羊脾,旋割旋啖,封其残者。一旦,内子于封处割食,八座不见元封,大怒其内。由是没身不食肉。
《岭表录异》:尝有人泛海,归闽为恶风所飘至一岛,忽见群羊。人向之亦不惊避,初疑人所牧放,而绝无人迹,乃知生者。船人方馁,因取食之。
《燕北杂记》:契丹行军不择日。艾和马粪,于白羊琵琶骨上,炙破便出,行不破即不出。
《清异录》:开运中术士,曹盈道来谒,自陈能肉灶烧丹借厅修养询其说,肉灶者,末生朱砂,饲羊羔、腯乃供厨借厅者,素女容成闭阳采阴之意。
《玉堂閒话》:邠州有民姓安者,世为屠业。家有牝羊,并羔。一日欲刲其母,缚上架之,次,其羔忽向安生面前只跪前膝,两目涕零。安生亦惊异之良久,遂致刀于地。去唤一童稚,共事刲宰及回遽失刀,乃为羔子衔之致墙根下而卧其上。安生疑为邻人所窃,又惧诣市,过时且无他刀极挥霍,忽转身趯起羔儿,见刀在羔之腹下。安生遂顿悟,解下母羊,并羔并送寺内。乞长生。自身寻舍妻孥,投寺内竺大师为僧,名守思。《辽史·耶律室鲁传》:室鲁拜特进门下平章事,赐推诚竭节保义功臣以本部俸羊多阙,部人空乏,请以羸老之羊及皮毛,岁易南中绢,彼此利之。
《耶律乙辛传》:乙辛幼慧黠。尝牧羊至日昃,迭剌视之,乙辛熟寝。迭剌触之觉,乙辛怒曰:何遽惊我。适梦人手执日月以食我,已食月,啖日方半而觉,惜不尽食之。迭刺自是不令牧羊。
《礼志》:柴册仪,有司读册讫枢密使,称尊号以进,群臣三称万岁皆拜。宰相北南院大王,诸部帅进赭白羊各一群。
《十国春秋·南唐黄载传》:载精究经史,能文章。诸生有醵会,市羊者是夜梦一羊,望载乞命。载出已缗酬直而畜其羊,又饲一犬,亦颇驯。每出入则羊犬联随,时人号曰犬羊仙。
《孔帖》:五代南唐刘鋹四年苑中,羊吐珠,樊胡子以为符,瑞讽群臣入贺。
《江表志》:后主嗣复之,初夜梦有羊据,文德殿御榻而坐甚恶之,洎乙亥冬。太祖吊伐之,初首命吏部郎中杨克,让知府事。故已阴数定也。
《挥麈前录》:太平兴国六年五月,诏遣供奉官王延德、殿前承旨白勋使高昌。雍熙元年四月,延德等叙其行程来上云:初自夏州历玉亭镇,次历黄羊平,其地平而产黄羊。次历茅家喎子族,临黄河,以羊皮为囊,吹气实之,浮于水,而度。次历伊州有羊,尾大而不能走,尾重者三觔,小者一觔,肉如熊,白而甚美。
《清波杂志》:淳化宰相张公齐贤布衣时,尝春游嵩岳醉卧巨石上,梦人驱群羊于前,曰:此张相公食料羊也,既贵,每食数觔,犹未厌饫健啖,世无比者。此与唐赞皇李德裕梦人谓平生合享万羊之兆符合。《青箱杂记》:彭齐吉州人,才辩滑稽,无与为对未第时,常谒南丰宰,而宰不喜士平居,未尝展礼一夕虎。入县廨咥所畜羊弃,残而去宰即以会客,彭亦预翌日。彭献诗谢之曰:昨夜黄斑入县来,分明踪迹印苍苔。几多道德驱难去,些子猪羊引便来。令尹声声言有过,录公口口道无灾。思量也解开东阁,留取头蹄设秀才。
《甲申杂记》:宣仁同听政,日御厨进羊乳房及羔儿肉。宣仁蹙然动容曰:羊方羔而无乳,则馁矣。又曰:方羔而烹之,是夭折也。却而不食,有旨不得宰羊羔,以为膳。
《存心录》:宋仁宗性仁恕。忽一日晨,兴语近臣曰:昨夜因不寐而甚饥,思食羊肉。侍臣曰:何不降旨取索。仁宗曰:比闻禁中每有取索,外面遂以为例,诚恐自此遂夜宰杀,以备非时供应,则岁月之久害物多矣,岂不忍一夕之馁,而启无穷之杀也。左右皆呼万岁,至有感泣者。
《挥麈后录》:富郑公晚居西都,尝会客于第中,邵康节与焉。因食羊肉,郑公顾康节云:煮羊惟堂中为胜,尧夫所未知也。康节云:野人岂识堂食之味,但林下蔬笋,则常吃耳。郑公赧然曰:弼失言。
《调谑编》:鲁直戏东坡云:昔王右军字为换鹅书。韩宗儒性饕餮,每得公一帖于殿,帅姚鳞许换羊肉十数觔,可名二丈书,为换羊书矣,坡大笑。一日,公在翰苑以圣节撰著纷。冗宗儒日作数简,以图报书。使人立庭下,督索甚急。公笑语曰:传语本官,今日断屠。《妖化录》:宣和五年,京师城北乃官民牧羊地,忽有野犬不知所从来,入群羊中鸣叫,左右前后诸犬皆往聚会,一羊间一犬,黑白交映,至次日,城内外诸犬毕集,或缚者并断索而来,凡扰扰两日,犬多羊少,皆齧杀其羊,识者知为不祥。
《却扫编》:先友崔陟,字浚明。年未二十举进士,待试京师,一夕梦人告曰:汝父攘羊,恐不复见汝登科矣。及寤意大恶之,既果被黜还家,见有羊毛积,后垣下问何自得之,其父曰:昨有羊突入吾舍者,吾既烹而食之矣。陟因大惊而不敢言,所梦未几其父卒,后数年乃登第。
《谈苑》:雷太简判设案,御厨先日宰羊二百八十后只,宰四十头。
善诱文,近者沈遇内翰通判江宁府,时厨中杀羊,屡失其刀,窥之,乃见羊衔刀而藏之墙下。
《画墁录》:南使至北虏,帐前见毕密赐羊羓十枚。《宋史·五行志》:绍兴五年,江东、西羊大疫。
十七年,汀州羊无角。
《山房随笔》:辛稼轩帅浙东时,晦庵南轩任仓宪使。刘改之至长揖,公问能诗乎。曰:能。时方进羊腰肾羹。辛命赋之改之,对寒甚愿,乞卮酒。酒罢乞韵时饮酒,手颤馀沥流于怀,因以流字为韵。即吟云拔毫已,付管城子烂首,曾封关内侯死后不知身外物也,随尊酒伴风流。辛大喜,命共尝此羹,终席而去厚馈焉。《宋史·五行志》:嘉定九年,信州玉山县羊生骈首。《冷斋夜话》:毗陵承天珍禅师,蜀人也。巴音夷面真率不事事,郡守忘其名。初至不知其佳士,未尝与语偶携客来游。珍亦坐于旁,守谓客曰:鱼稻宜江淮,羊面宜京洛。客未及对。珍辄对曰:世味无如羊肉,大美且性极暖,宜人食。守色变瞋视之,徐曰:禅师何故知羊肉性暖。珍应曰:常卧毡知之,其毛尚尔暖,其肉不言可知矣。如明公治郡政美,则立朝当更佳也。
《墨庄漫录》:周昕大夫,居邓州。父中散卒数十年矣。一夕,盺妻梦中散如平生。谓曰:我且为羊,今在某氏屠肆,五更即死,当速,见赎乌头者,即我也。觉而语。昕以为梦中语,勿信也。斯须,复梦于昕。时已四更,鼓亟遣仆推门以至屠家,且问有乌头羊否。屠伯云:适有一头。仆曰:幸勿杀,周宅欲售,为厌胜之用,乃倍直牵归视。昕有喜色,遂养之每。昕自外归径,趋怀中得食,已如是者,数年羊乃死。
《悦生随抄》:顷在宁州真宁县见牵羊教化者,其羊胸前有右手抱胸,如人手有六指甲,如羊颇长。皆言前身为人,因过恶至此县,令张元弼主簿尹良臣共疑之。尹曰:此无他羊,与人交耳。众人皆释然。
《金史·思敬传》:思敬年十一,从其父谒见太祖。太祖在纳邻淀,方猎,因诏从猎,射黄羊获之,太祖赐以从。《蒲察世杰传》:世杰初在梁王宗弼军中。为人多力,每与武士角力赌羊,辄胜之。
《完颜安国传》:安国以功迁本路招讨使,兼威远军节度使。承安元年,大盐泺之战,杀获甚众,诏赐金币。既而右丞相襄总大军进,安国为两路都统,大捷于多泉子。襄遣安国追敌,佥言粮道不继,不可行也。安国曰:人得一羊可食十馀日,不如驱羊以袭之便。遂从其计。安国统所部万人疾驱以薄之,降其部长。捷闻。《王扩传》:扩迁南京路转运使。太府监奏羊瘦不可供御。宣宗召扩诘问。扩奏曰:官无羊,皆取于民,今民心未安,宜崇节俭。廷议肥瘠纷纷,非所以示圣德也。宣宗首肯之。
《元史·孛秃传》:孛秃,亦乞列思氏,善骑射。太祖尝潜遣朮儿彻丹出使,至也儿古纳河。孛秃知其为帝所遣,值日暮,因留止宿,杀羊以享之。
《张特立传》:特立,字文举,东明人。初名永,避金卫绍王讳,易今名。中泰和进士,为偃师主簿。改宣德州司候。州多金国戚,号难治,特立至官,俱往谒之。有五将军率家奴劫民群羊,特立命大索闾里,遂过将军家,温言诱之曰:将军宅宁有盗羊者邪,聊视之以杜众口。潜使人索其后庭,得羊数十。遂缚其奴系狱,其子匿他舍,捕得之,以近族得减死论。豪贵由是遵法,民赖以全。
《裕宗传》:裕宗至元十年二月,立为皇太子,兼中书令,判枢密院事。阿里以民官兼课司,请岁附输羊三百,太子以其越例,罢之。
《赵阿哥潘传》:阿哥潘授临洮府元帅。郡当孔道,传置旁午,有司敝于供给。阿哥潘以私马百匹充驿骑,羊千口代民输。帝闻而嘉之,诏京兆行省酬直。阿哥潘曰:我岂以私惠而邀公赏耶。卒不受。
《察罕传》:察罕,父曲也怯律,为夏臣。其妾方怀察罕,不容于嫡母,以配掌羊群者及里木。察罕稍长,其母以告,且曰:嫡母已有弟矣。察罕武勇过人,幼牧羊于野。《雪不台传》:雪不台,其父哈班生二子:长虎鲁浑,次雪不台。哈班驱群羊入贡,遇盗见执,雪不台及兄虎鲁浑随至,刺盗杀之,众溃去,哈班得以羊进帝所。《辍耕录》:累朝皇帝,先受佛戒九次,方正大宝今上之。初入戒坛时见马哈剌,佛前有物,为供因。问学士沙剌班曰:此何物。曰:羊心。上曰:曾闻用人心肝者,有诸。曰:尝闻之而未。尝目睹,请问剌马。剌马者帝师也,上遂命沙剌班传。旨问之。答曰:有之凡人萌反心,害人者事觉,则以其心肝作供耳。以此言复奏上,再命问曰:此羊曾害人乎。帝师无答。
国朝进,御膳例用五羊,而上自即位以来,日减一羊,以岁计之,为数多矣。
《如皋县志》:万历四十一年,甘露降地,出豮羊乡民陈。一心闻地中啐,啐作声视之,一孔仅可容簪。掘土二尺,得两犬。长三寸许,蠕蠕能动,疑即豮羊也。
《坤与图说》:南亚黑利加西曰:白露大小数十国,广袤一万馀里,有一种异羊,可当骡马,性甚倔强,有时倒卧,虽鞭策至死不起,以好言慰之,即起而走,惟所使矣。食物最少可绝食三四日,肝生一物,如卵能疗诸病。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一百十四卷目录

 羊部杂录
 羊部外编

禽虫典第一百十四卷

羊部杂录

《易经》:大壮,九三,小人用壮,君子用罔,贞厉,羝羊触藩,羸其角。〈本义〉羊刚壮喜触之物,藩篱也。〈大全〉蔡氏曰:大壮三四五爻,有兑象兼二爻,看亦有兑象兑为羊,羝羊喜用,其角而触者,羸拘累缠绕也。进则为四所困,故以羝羊羸角为象。
九四,贞吉,悔亡,藩决不羸,壮于大舆之輹。〈大全〉四以上则震,为大涂群羊并驱而前无羸困之患。
六五,丧羊于易,无悔。〈本义〉卦体以兑,有阳羊象焉,外柔而内刚者也。独六五以一柔居中,不能抵触虽失其壮,然亦无所悔矣。故其象如此,易作疆场之场。上六,羝羊触藩,不能退,不能遂,无攸利,艰则吉。〈本义〉壮终动极,故触藩而不能退,然其质本柔,故又不能遂其进也。
夬,九四,臀无肤,其行次且,牵羊悔亡,闻言不信。〈本义〉牵羊者当其前,则不进纵之,使前而随其后,则可以行矣。〈大全〉郑氏曰:羊之性狠。居前,而力挽之,则忿而不行却;行而使之先,则行矣。
归妹,上六,女承筐无实,士刲羊无血,无攸利。〈大全〉李氏曰:古者妇助祭,必有箱篚实蘋藻之类。诸侯卿大夫躬割牲,所以重。宗庙之祀,今三上无应承筐无实,刲羊,无血。是夫妇之礼不成祭祀,无主矣。胡氏曰:震有虚筐象兑羊象上与,三皆阴虚无应,故有承筐无实,刲羊无血之象。
《说卦八》:兑为羊。〈正义〉兑说也,羊者顺之畜,故为羊也。〈大全〉吴氏曰:外柔能说草,而中内刚很者,羊也。
《诗经·周南·羔羊章》:羔羊之革,羔羊之缝。
《王风·君子于役章》:日之夕矣,羊牛下佸。
《郑风·羔裘章》:羔裘如濡,洵直且侯。〈注〉如濡润泽也,言此羔裘润泽,毛顺而美。
羔裘豹饰,孔武有力。
《唐风·羔裘章》:羔裘豹袪。
羔裘豹褒。〈注〉羔裘君纯羔,大夫以豹饰。《豳风·七月章》:献羔祭韭。〈大全〉郑氏曰:献羔祭司,寒而出冰。
朋酒斯飨,曰杀羔羊,跻彼公堂,称彼兕觥,万寿无疆。《小雅·伐木章》:既有肥羜,以速诸父。〈注〉羜未成羊也。《宾之初筵章》:由醉之言,俾出童羖。〈注〉童羖无角之羖羊,必无之物也。
《大雅·抑章》:彼童而角,实虹小子。〈注〉不必修德,而可以服人者,是牛羊之童者。而求其角也,亦徒溃乱汝,而已岂可得哉。
《礼记·曲礼》:效马效羊者右牵之。〈注〉效陈献也,以右手牵之为便。
饰羔雁者以缋。〈注〉画布为云气,以覆羔与,雁为相见之贽也。
凡贽卿羔。〈注〉取其群而不失类,且洁素也。
凡祭,士以羊豕。
《王制》:大夫无故不杀羊。
《月令》:孟春之月,天子食麦与羊。〈郑注〉羊,火畜也。时尚寒食之,以安性也。〈陈注〉兑为羊当属金。而郑云:火畜。〈疏〉郑本五行传,言之以俟知者。
仲春之月,天子乃鲜羔开冰。〈注〉鲜当为献声之误也。献羔谓祭司,寒也。
《内则》:凡接子生日,大夫少牢。
《礼器》:羔豚而祭,百官皆足。
《玉藻》:君羔幦虎犆。〈注〉君之齐车,以羔皮履,轼而缘以虎皮也。
唯君有黼裘以誓省,大裘非古也。〈注〉黼裘以黑羊皮,杂狐白为黼文以作裘,大裘黑羔裘也。
羔裘豹饰,缁衣以裼之。
犬羊之裘不裼。〈注〉犬羊之裘,庶人所服裘。与人俱贱,故不裼以为饰也。
《少仪》:凡膳告于君子,主人展之,以授使者于阼阶之南面,再拜稽首送,反命,主人又再拜稽首,其礼,少牢,则以羊左肩七个。
牛羊之肺,离而不提心。〈注〉提犹绝也,心中央也。牛羊之肺,虽割离之,而不绝中央。少许使可手绝之,以祭也。
《乐记》:从之以牛羊之群,则所以赠诸侯也。
《杂记》:成庙则衅之,其礼,祝宗人,宰夫,雍人,皆爵弁纯衣,雍人拭羊,宗人祝之,宰夫北面于碑南,东上,雍人举羊升屋,自中,中屋南面,刲羊血流于前。乃降,门,夹室皆用鸡,先门而后夹室,其衈皆于屋下。〈注〉衈者未刲羊,割鸡之时,先灭耳旁毛,以荐神耳。主聪欲神听之也。
《坊记》:大夫不坐羊。〈注〉坐羊杀,食而坐其皮也。
《周礼·地官》:草人,凡粪种,赤缇用羊。
《夏官》:小子掌祭祀,羞羊肆羊殽肉豆。〈订义〉郑司农曰:羞进也。郑锷曰:羊肆者,肆解牲体而进之也;羊殽者,体解折节而进之也,肉豆者,以羊肉为醯醢之属,置于豆中者也。先儒云:羊肆体荐全烝也。
凡沈辜侯禳,饰其牲。〈订义〉易氏曰:饰其牲被之,以文绣谓羊牲也。
衅邦器,及军器。〈订义〉郑锷曰:凡物之用衅者,皆谓始成之时也。器始成则杀牲以血衅焉。小子掌用羊血以衅也。郑康成引杂记,器成衅以豭豚,谓此小子之职所衅者。亦用豭豚不知此职所主者,羊非豭豚也。凡师田,斩牲以左右徇陈。〈订义〉郑锷曰:师田有徇陈之,事诛其不用命者也。不用命者,皆很而不率之人。令小子斩羊,以示之羊者,至很之物。宋义曰:很如羊强不可制者,皆斩之,此类是也。
《仪礼·士相见礼》:上大夫相见以羔,饰之以布,四维之结于面,左头如麛执之。〈注〉羔取其从帅,群而不党也,面前也。系联四足交出背上,于胸前结之也。如麛执之者,秋献麛有成。礼左执前足,右执后足。
《公食大夫礼》:铏芼牛藿羊苦豕薇皆有滑。
《少牢·馈食礼》:司马刲羊,司士击豕。〈注〉引尚书传,羊属火豕,属水疏云。司马火官还使刲羊,属火故也。《春秋说题辞》:羊者,详也。详以改也,合三为生,以养士也。故羊高三尺。
古谚:亡羊而补牢,未为迟也。
高不绝丘陵,跛羊游其巅。
《庄子·徐无鬼篇》:羊肉不慕蚁,蚁慕羊肉,羊肉膻也。《骈拇篇》:臧与谷,二人相与牧羊,而俱亡其羊。问臧奚事,则挟筴读书;问谷奚事,则博塞以游。二人者,事业不同,其于亡羊均也。
《汉书·五行志》:离为火为目。羊上角下蹄,刚而包柔,羊大目而不精明,视气毁故有羊祸。一曰,暑岁羊多疫死,及为怪,亦是也。
黄石公安礼章,羊质虎皮者辱。
《易林》:骑㹠逐羊,不见所望,径涉虎庐,亡羝失羔。牧羊稻园,闻虎声喧。
教羊牧兔,使鱼捕鼠,任非其人,费日无功。
两羝三羊,俱之我乡,留连多难,损其食粮。
三羊俱亡,奔走南行,会暮失迹,不知其藏。
三羖五牂,相随俱行。
三人俱行,北求大牂。
羔羊皮革,君子朝服。
刲羊不当,血少无羹。
羊头兔足,少肉不饱。
三羊上山,东至平康,黄龙服箱,南至鲁阳,完其佩囊。执绥车中,行人有庆。
亡羊东泽,循堤直北。
羊惊虎狼,猕猴群走,无益于僵,为齿所伤。
东行亡羊,失其羝牂。
争鸡失羊,亡其金囊,利不得长。
群羊百牂,不为威彊。
《说苑·修文篇》:卿以羔为贽,羔者,羊也,羊群而不党,故卿以为贽。
《法言·吾子篇》:羊质而虎皮,见草而说,见豺而战,忘其皮之虎也。
《渊骞篇》:周之慎、赧,以成周而西倾;秦之惠文、昭襄,以西山而东并,孰愈。曰:周也羊,秦也狼。然则狼愈欤。曰:羊、狼一也。
《后汉书·广陵思王荆传》:当为秋霜,无为槛羊。〈注〉槛羊受制于人。
《论衡·语增篇》:饮酒用千钟,用肴宜尽百牛,百觚则宜用十羊。
《是应篇》:今府廷画皋陶、觟𧣾。儒者说云:觟𧣾者,一角之羊也,性知有罪。皋陶治狱,其罪疑者令羊触之,有罪则触,无罪则不触。斯盖天生一角圣兽,助狱为验,故皋陶敬羊,起坐事之。此则神奇瑞应之类也。曰:夫觟𧣾则复屈轶之语也。羊本二角,觟𧣾一角,体损于群,不及众类,何以为奇。鳖三足曰能,龟三足曰贲。案能与贲,不能神于四足之龟鳖;一角之羊何能圣于两角之禽。
《盐铁论》:今食必趣时,羊淹鸡寒。
晋杜预奏事臣前在南闻魏兴,西北山有野牛、野羊。牛之大者,二千斤;羊之大者,数百斤。试令四求,今者各得一枚并头角蹄,按其形不与中,土相似然是野兽中所希有。《博物志》:胡蕙蜀中本无也,洛中人有驱羊入蜀。胡蕙子著羊毛,蜀人取种,因名羊负来。
《搜神记》:淮南毕万曰:千岁羊肝,化为地宰。
《抱朴子·登涉篇》:山中寅日,有自称虞吏者,虎也。未日称主人者,羊也。但知其物名,则不能为害。
《广譬篇》:千羊不能捍独虎,万雀不能抵一鹰。
《古今注》:长安御沟谓之杨,沟谓植高杨于其上也。一曰羊沟,谓羊善抵触垣墙,故为沟以隔之,故曰羊沟也。
羊踯躅,花黄。羊食之则死;羊见之则踯躅分散,故名羊踯躅。
《春秋后语》:张仪谓楚王曰:夫为纵者,无异驱群羊而攻生虎虎之,与羊不格亦明矣。
《荆楚岁时记》:按董勋问礼俗曰:正月三日为羊,今三日不杀羊,亦此义也。
《孙氏瑞应图》:钟律和调,则玉羊见。
《续博物志》:燕山录曰:煮羊以䶉。《两同书》:驱羊者,亟鞭其后后之,不鞭羊之所失也。《清异录》:冯翊产羊,名曰白沙龙。膏嫩第一言饮食者,必推冯翊白沙龙为首。
《物类相感志》:铸铁不销以羊头骨灰投之,乃销镕也。《后山谈丛》:马骡驴阳类起,则先前治用阳药,羊牛驼阴类起,则先后治用阴药,故兽医有二种。
《画墁录》:陶隐居注,本草蒲萄北人多肥健,谅食此物,却不知有羊肉面也。《清波杂志》:英州碧落洞乳羊,饮钟乳涧水体白如乳,遇刲方见然,不常有也。
《鸡肋编》:关右塞上有黄羊,无角色类獐鹿人,取其皮。以为衾褥。有夷人造噆酒,以荻管吸于瓶中。老杜送从弟亚赴河西。判官诗云:黄羊饫不膻芦酒,还多醉盖谓此也。
《蠡海集》:牛共羊居丑未之位,牛色苍虽有杂色,而苍多近于春阳之生气,故闻死则觳觫,羊色白虽有杂色,而白多近于秋阴之杀气。故闻死则不惧,凡草木经牛啖之馀,必重茂。经羊啖之馀,必悴槁。谚有之曰,牛食如浇,羊食如烧信夫。是盖生杀之气致然也。《梦溪笔谈》:西戎用羊卜,谓之跋焦,卜师谓之厮乩。以艾灼羊髀骨,视其兆,谓之死跋焦。其法;兆之上为神明;近脊处为坐位,坐位者,主位也;近旁处为客位。盖西戎之俗,所居正寝,常留中一间,以奉鬼神,不敢居之,谓之神明,主人乃坐其旁,以此占主客胜负。又有先咒粟以食羊,羊食其粟,则自摇其首,乃杀羊视其五脏,谓之生跋焦。其言极有验,委细之事,皆能言之。生跋焦土人尤神之。
《封氏闻见记》:士子初登荣进及迁除,朋僚慰贺,必盛置酒馔音乐,以展欢宴,谓之烧尾,说者云新羊所触,不相亲附,火烧其尾则定。贞观中,太宗尝问,朱子奢以羊事对。
《山家清供》:羊作脔,寘沙锅,内除葱、椒。外有一秘法,只用搥真杏仁数枚,活火煮之至骨亦糜烂,每惜此法不逢汉时一关,内侯何足道哉。
《食珍录》:浑羊设最为珍食,置鹅于羊中内,实粳肉五味全熟之。
《辍耕录》:白湛渊先生续演雅十诗,发挥云羯尾大如斛坚,车载不起此,以不掉灭彼以不掉死者,西汉有羯尾大于身之半,非车载尾不可行也。
《周易·稽疑》:兑为羊。李鼎祚曰:羊已见前,此当为羔。庶不重出,与震为駹之义一也。
《闽部疏》:黑羊皮能疗杖创,京师艰得独,闽中盛产黑羊白者,旷见耳八郡独汀不产羊,每遇祭祀贵价从它郡货之,其馂馀舆隶皆弃而不食生,不知有此味也。
《帝城景物略》:十月羊始市,儿取羊后胫之膝之轮骨。曰:贝石置一而一掷之,置者不动,掷之不过。置者乃掷,置者若动掷之而过胜,负以生其骨轮四面。两端凹曰真,凸曰诡,勾曰骚,轮曰背,立曰顶,骨律其顶岐亦曰真,平亦曰诡,盖真胜诡负,而骚背间顶平,再胜顶岐三胜也,其胜负也,以贝石。
元亭涉笔毡根羊也,见南楚新闻。
《乐郊私语》:楚石大师为沙门尊,宿尝从驾上都。有漠北怀古诸作余尝读,其自言羊可种,不信茧成丝之句,疑以为羊。可种乎因以问师,师曰:大漠迤西俗能种羊,此屠羊用其皮肉惟留骨,以初冬未日埋,著地中至春阳季月,上未日为吹笳咒,语有子羊从土中出。凡埋骨一具可得子羊数只,此盖四生胎外之化也,亦不足怪,特非中国所。有致生疑耳,后读浦江。吴立夫,西域种羊皮,书褥歌云:波斯,国中,神夜语波斯。牧羊俱杂虏当道,剚刀羊可食土城留种羊胫骨四围,筑垣闻杵声羊子还从胫骨,生青草丛抽脐未断,马蹄踣铁绕垣行,羊子跳踉却在草,鼠王如拳不同老沃,肉筵开塞馔肥,裁皮褥作书林,宝南州侠客遇西人昔得手褥,今无伦。君不见木蚕之锦,欲盈尺康洽年来贫不贫。此又云:以胫骨种之,与琦师目见之者,不同也。盖波斯国别有种法,如吴师所闻耳。《珍珠船》《外史》:梼杌王建借蜀以上封事。李景为眉山主簿。其制略曰:旌其忠荩之,心委以髯须之。职注云:古今注,羊一名,髯须主簿。

羊部外编

《列仙传》:葛由者羌人周成王时,好刻木作羊卖之,一旦骑羊而入蜀。
《陇州图经》:陇州汧源县,有土羊神庙。昔秦始皇开御道,见二白羊斗,遣使逐之,至此化为土堆。使者惊而回。始皇乃幸其所,见二人拜于路隅。始皇问之,答曰:臣非人,乃土羊之神也。以君至此,故来相谒。言讫而减。始皇遂令立庙,至今祭祀不绝。
《金楼子》:修羊公于华山阴以道干。景帝礼遇之,数岁道不可得。有诏问修,羊公语未讫,于床上化为白石,羊题其胁曰修,羊公谢天子,后置石羊于通灵台。《搜神记》:汉,齐人梁文,好道,其家有神祠,建室三四间,座上施皂帐,积十数年,后因祀事,帐中忽有人语,自呼高山君,大能饮食,治病有验。文奉事甚肃。积数年,得进其帐中,神醉,文乃乞得奉见颜色。谓文曰:授手来。文纳手,得持其颐,髯须甚长;文渐绕手,卒然引之,而闻作羊声。座中惊起,助文引之,乃袁公路家羊也,失之七八年,不知所在。杀之,乃绝。
《神仙传》:黄初平者,丹溪人也。年十五,家使牧羊,有道士见其良谨,便将至金华山石室中,四十馀年,不复念家。其兄初起,遍山寻索初平,历年不得。后见市中有一道士,初起召问之曰:吾有弟名初平,因令牧羊,失之四十馀年,莫知死生所在,愿道君为占之。道士曰:金华山中有一牧羊儿,姓黄,字初平,是卿弟非疑。初起闻之,即随道士去,求弟遂得,相见悲喜。语毕,问初平羊何在,曰:近在山东耳。初起往视之,不见,但见白石而还,谓初平曰:山东无羊也。初平曰:羊在耳,兄但自不见之。初平与初起俱往看之。初平乃叱曰:羊起。于是白石变为羊数万头。
《后汉书·左慈传》:曹操出近郊士大夫从者,百许人。慈乃为赍酒一升,脯一斤,手自斟酌,百官莫不醉饱。操怪之,使寻其故。行视诸垆,悉亡其酒脯矣。操怀不喜因坐上欲收杀之,慈乃却入壁中,霍然不知所在。或见于市者,又捕之。而市人皆变形与,慈同莫知谁是后人,逢慈于阳城山头,因复逐之遂入走羊群。操知不可得,乃令就羊中告之曰:不复相杀,本试君术耳。忽有一老羝屈前两膝,人立而言曰:遽如许即竞往赴之,而群羊数百,皆变为羝。并屈前膝,人立云:遽如许遂,莫知所取焉。
《神仙传》:丹阳沈建,尝欲远行,寄一婢三奴、驴一头、羊十口,各与药一丸。语主人曰:但累屋,不烦饮食也。便去。主人大怪之曰:此客所寄十五口,不留寸资,当若之何。建去后,主人饮奴婢,奴婢闻食气,皆逆吐不用;以草饲驴羊,驴羊避去不食,或欲抵触,主人大惊愕。百馀日,奴婢体貌光泽,胜食之时,驴羊皆肥如饲。建去三年乃还,各以药一丸与奴婢驴羊,乃饮食如故。《幽明录》:洛下有一洞穴不测。有一妇欲杀夫,推夫下,经多时,至底,乃得一穴。匍匐行数十里,渐见明旷。郛郭宫馆,金宝为饰,明踰三光。人皆长三丈,被羽衣,如此九处。至最后,诉饥。长人指中庭大柏树,近百围,下有一羊,令跪持羊须捋之。得一珠,长人取之。次亦取,后将令啖,即疗饥。乃问诣九处名及求住。答曰:君不得停,还问张华当知。乃复行,出交州。还洛,问华。华曰:九处地仙名九馆;大羊为螭龙;初一珠,食之与天地等寿,次者延年,后者充饥而已。
《搜神记》:南阳宗定伯,夜行,忽逢一鬼。鬼问:伯为谁。伯欺之,曰:吾亦鬼也。遂为侣,向宛行倦因相担。问鬼曰:鬼何畏。曰:鬼唯不喜唾耳。欲至宛,便担鬼,著头上。诣宛市,鬼化为羊,伯恐其变,遂唾之,因卖得钱千五百。买者将还系之,明旦见绳在,时人语曰:宗定伯卖鬼,得钱千五百。
《述异记》:梓树之精,化为青羊。生百年而红,五百年而黄,又五百年而色苍,又五百年而色白。
《广古今五行记》:后周武帝时,敷州义阳寺僧昙欢有羊数百口,恒遣沙弥及奴放于山谷。后沙弥云:频有人来驱逐此羊。欢乃多将手力,自往伺之。后见此人,立于东岸树下,遥谓欢曰:汝之畜养猪羊,其罪最甚,不久自知,何劳护惜。欢骤马绕谷就之,而觅不见。少时灭法教,资财并送官府,公私牵挽,并皆分散。欢还俗,贫病而死。
《法苑珠林》:唐贞观中,魏王府长史韦庆植有女先亡,韦夫妇痛惜之。后二年,庆植将聚亲宾客,备食,家人买得羊,未杀。夜,庆植妻梦见亡女,著青练裙白衫,头发上有一双玉钗,是平生所服者,来见母,涕泣言:昔常用物,不语父母,坐此业报,今受羊身,来偿父母命。明旦当见杀,青羊白头者是,特愿慈恩,垂乞性命。母惊寤,旦而自往观,果有青羊,项膊皆白,头侧有两条白,相当如玉钗形。母对之悲泣,止家人勿杀,待庆植至,放送之。俄而植至催食,厨人白言:夫人不许杀青羊。植怒,即令杀之。宰夫悬羊欲杀,宾客数人已至,乃见悬一女子,容貌端正,诉客曰:是韦长史女,乞救命。客等惊愕,止宰夫。宰夫惧植怒,但见羊鸣,遂杀之。既而客坐不食,植怪问之,客具以言。庆植悲痛发病,遂不起。京下士人多知此事。
《广古今五行记》:唐总章、咸亨中,京师有屠人,积代相传为业。因病遂死,乃被众羊悬之,一如杀羊法,两羊捉手,诸羊捉足,一羊持刀刺颈,出血数斗,乃死。少顷还苏。此人未活之前,家人见绕颈有鲜血,惊共看之,颈有被刺处,还似刺羊,一边刀孔小,一边刀孔大。数年疮始合。
《古今五行记》:唐定州安嘉县人王珍,曾与寺家造功德,得绢五百疋,同作人私费十疋,王珍不知。此人死,后王家有礼事,买羊未杀间,其羊频跪无数,珍已怪之。夜系于柱,珍将寝,有人扣房门甚急,看之无所见。珍复卧,又闻之,起看还无所见,怪之。遂开门卧,未睡,见一人云:其日与公同作功德,偷十疋绢私用,公竟不知,今已作羊,公将杀之,叩头乞命。再三恳苦,言讫,出房门,即变作羊。王珍妹于别所,见此人叩头,一如珍所见,遂放羊作长生。珍及妹家即断食肉,珍以咸亨五年,入海运,船上无菜,人皆食肉,珍不食,唯餐空饭而已。
《柳毅传》:仪凤中,有儒生柳毅者应举下第,将还湘滨。念乡人有客于泾阳者,遂往告道。左见有妇牧羊,曰:妾洞庭龙君小女也。毅曰:吾不知子之牧羊,何所用哉。神祗岂宰杀乎。女曰:非羊也,雨工也。何谓雨工。曰:雷霆之类也。毅复视之,则皆矫顾怒步,饮龁甚异,而大小毛角,则无别羊焉。
《广异记》:开元末,霍有邻为汲县尉,在州直刺史。刺史段崇简严酷,下寮畏之。日中后索羊肾,有邻催促,屠者遑遽,未及杀羊,破肋取肾。其夕,有邻见吏云:王追。有邻随吏见王。王云:有诉君云,不待杀了,生取其肾,何至如是耶。有邻对曰:此是段使君杀羊,初不由己。王令取崇简食料,为阅毕,谓羊曰:汝实合供段使君食,何得妄诉霍少府。驱之使出。令本追吏送归。有邻还经一院,云御史大夫院。有邻问吏:此是何官乎。吏云:百司并是,何但于此。复问大夫为谁,曰:狄仁杰也。有邻云:狄公是亡舅,欲得一见。吏令门者为通。须臾,召入。仁杰起立,见有邻,悲哭毕,问:汝得放还耶。呼令上坐。有佐史过案,仁杰问是何案,云:李适之得宰相。又问天曹判未,对曰:诸司并了,已给五年。仁杰判纸馀,方毕,回谓有邻:汝来多时,屋室已坏。令左右取两丸药与之:持归,可研成粉,随坏摩之。有邻拜辞讫。出门十馀里,至一大坑,为吏推落,遂活。时炎暑,有邻死经七日方活,心虽微暖,而形体多坏。以手中药作粉,摩所坏处,随药便愈。数日能起,崇简召见,问其事,嗟叹久之。后月馀,李适之果拜相。
《奇事录》:洛阳人朱化者,以贩羊为业。唐贞元初,西行抵邠宁,回易其羊。有一人见化谓曰:君市羊求利,当求丰赡,君见羊之小者,以为不可易也。殊不知小者不久而大也,自小而易,及货而大,其利不亦溥乎。易之大者,其羊必少,易之小者,其羊必多,羊多则利厚也,羊少则利寡也。化然之,乃告其人曰:尔知有小羊,我当尽易之。其人数日乃引一羊主至,化遂易得小羊百十口,大小羊相杂为群,回归洛阳。行至关下,一夕所易之小羊,尽化为鬼而走。化大骇,莫测其由。明复往邠宁,见前言小羊之人,化甚怒,将执之诣官府。其人曰:我何罪也。化曰:尔以小羊回易,我驱至关下,尽化为鬼,得非汝用妖术乎。其人曰:尔贩卖群羊,以求厚利,杀害性命,不知纪极,罪已弥天矣。自终不悟,而反怒我,我即鬼也,当与群羊执尔而戮之。言讫而灭,化大惊惧,寻死于邠宁焉。
《酉阳杂俎》:赡披国有人牧羊千百馀头。有一羊离群,忽失所在,至暮方归。形色鸣吼异常,群羊异之。明日遂独行,主因随之。入一穴,行五六里。豁然明朗,花木皆非人间所有。羊于一处食草,草不可识。有果作黄金色,牧羊人窃一将还,为鬼所夺。又一日,复往取此果,至穴,鬼复欲夺。其人急吞之,身遂暴长。头才出,身塞于穴。数日化为石也。
《裴铏传》:奇崔炜坠枯井中,跨蛇而去。触一石门,有小青衣出而笑曰:玉京子送崔家郎君至矣。炜乃叩首,求归女曰:羊城使者少顷当来,可以随往。逡巡,有日影入照坐中。炜因举首,见一穴,隐然睹人间天汉。遂有白羊,自空冉冉而下,须臾至座。背有一丈夫,衣冠俨然。女酌醴饮使者曰:崔子欲归番禺,愿为挈往。使者唱喏,瞬息出穴,履于平地。遂失使者与羊所在。《云仙杂记》:茅山野人,见一使者异服牵一白羊。野人问:居何地。曰:偃盖山。随至古松下,而没松形果如偃盖意,使者乃松树精,羊乃茯苓耳。
《广异记》:长安杨氏宅恒有青衣妇人,不知其所由来。每上堂,直诣诸女,曰:天使吾与若偕女。悉惊畏而避之,不可,则言词不逊。所为甚鄙,或裸体而行,左右掩目。因出外间,与男子调戏,猛而交秽,擒捕终不可得。一日,悉取诸女囊中襟衣,暴置庭前。女不胜其忿,极口骂之。遂大肆丑言,发其内事,纤毫必尽。如此十馀日。呼神巫,以符禁逐之,巫去辄来,悉莫能止。乃徙家避之。会杨氏所亲自远而至,具为说之。此人素有胆,使独止其宅。夜张灯自卧,妇人果来。伪留之寝宿,私匿其所曳绿履。求之不得,狼狈而去。取履视之,则羊蹄也。以计寻之,至宅东寺中,见长生青羊,而双蹄无甲,行甚艰蹶。赎而杀之,其怪遂绝。
《逸史》:长安城南,曾有僧至日中求食,偶见一女子采桑树上,问曰:此侧近何处有信心,可乞饭者。女子曰:去此三四里,有王家,见设斋次,见和尚来必喜,可速去也。僧随所指往,果见一群僧,方就坐,甚慰。延入,斋讫,主姥异其及时至也,问之,僧具以实告,主人夫妻皆惊曰:且与某同往,访此女子。遂俱去,尚在桑树上,乃村人卢叔伦女也。见翁姥,遂趋下,弃叶笼奔走归家,二人随后逐之。到所居,父母亦先识之。女子入室,以床扃户,牢不可启。其母惊问之,曰:某今日家内设斋,有僧云小娘子遣来,某作此功德,不曾语人,怪小娘子知,故来视看,更非何事。其母推户遣出,女坚不肯出。又随而骂之,女曰:某不欲见此老兵老妪,亦岂有罪过。母曰:邻里翁婆省汝,因何故不出。二人益怪厚祈请之。女忽大呼曰:某年月日,贩胡羊父子三人今何在。二人遂趋出,不敢回顾。及去,母问之,答曰:某前生曾贩羊,从夏州来,至此翁庄宿,父子三人并为其害,劫其资货。某前生乃与之作儿,聪黠胜人,渠甚爱念。十五患病,二十方卒,前后用医药,已过所劫数倍。渠又为某每岁亡日作斋,夫妻涕泣,计其泪过三两石矣。偶因僧问乞饭处,某遂指导之耳,亦是偿债了矣。翁姥从此更不复作斋也。
《括异记》:有人好食羊头。尝晨出见一羊头,人身衣冠甚伟。曰:吾未位之神也,其属在羊尔食羊头甚多,故来取汝。若辍食则已不然,吾将杀汝。其人惧不复食羊。
《云南通志》:昔有人善吹笛。牧羊于桃树江畔。忽见龙女迎牧羊者,驱羊随入,其羊皆化为鱼。因号为羊龙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