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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牛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一百五卷目录

 牛部汇考一
  牛图
  犛图
  旄牛图
  诗经〈小雅无羊〉
  礼记〈曲礼 月令 王制 内则 少仪〉
  周礼〈天官 冬官考工记〉
  尔雅〈释兽 释畜〉
  春秋纬〈潜潭巴〉
  山海经〈西山经 北山经 中山经〉
  相牛经〈相牛法〉
  史记〈天官书〉
  汉甘公石申星经〈牵牛〉
  博物志〈越巂国牛〉
  述异记〈果下牛〉
  金楼子〈日及牛〉
  齐民要术〈养牛 煮胶法 炙法〉
  大业拾遗录〈徐闻县牛〉
  酉阳杂俎〈野牛 潜牛〉
  宋史〈天文志〉
  旸谷谩录〈牛〉
  席上腐谈〈牛顺物〉
  埤雅〈牛 氂牛〉
  尔雅翼〈牛〉
  瀛涯胜览〈古俚国牛〉

禽虫典第一百五卷

牛部汇考一

释名

《诗经》     一元大武《礼记》
太牢《周礼》    犘牛《尔雅》
犦牛《尔雅》    犤牛《尔雅》
犩牛《尔雅》    犣牛《尔雅》
犝牛《尔雅》    《尔雅》《尔雅》     觢《尔雅》
《尔雅》     犚《尔雅》
《尔雅》     犈《尔雅》
《尔雅》     牬《尔雅》
欣犌《尔雅》    《山海经》㸲牛《山海经》   旄牛《山海经》犛牛《山海经》   夔牛《山海经》

果下牛《述异记》  日及牛《金楼子》

野牛《酉阳杂俎》  潜牛《酉阳杂俎》
特牛《尔雅翼》   犅牛《尔雅翼》
《尔雅翼》    《尔雅翼》《尔雅翼》    犙《尔雅翼》《尔雅翼》    犗《尔雅翼》《尔雅翼》    荦《尔雅翼》
《尔雅翼》   犥《尔雅翼》《尔雅翼》    《尔雅翼》《尔雅翼》    《尔雅翼》《尔雅翼》    《尔雅翼》瞿摩帝《梵书》   牯《本草纲目》
《本草纲目》   㸺《本草纲目》《本草纲目》   《本草纲目》𤚩《本草纲目》   牺《本草纲目》《本草纲目》   《本草纲目》《本草纲目》   犍《本草纲目》
《本草纲目》   《本草纲目》《本草纲目》   州留牛《本草纲目》稷牛《本草纲目》  水牛《本草纲目》
青牛《本草纲目》  黄牛《本草纲目》
封牛《本草纲目》  乌牛《本草纲目》
《本草纲目》  犏牛《本草纲目》《本草纲目》  海牛《本草纲目》山牛《本草纲目》

牛图


旄牛图旄牛图

《诗经》《小雅·无羊》旄牛图

《诗经》《小雅·无羊》《诗经》《小雅·无羊》

谁谓尔无牛,九十其犉。 尔牛来思,其耳湿湿。
〈朱注〉黄牛黑唇曰:犉牛之犉者,九十非犉者,尚多也。王氏曰:湿湿,润泽也。牛病则耳燥,安则润泽也。〈大全〉山阴陆氏曰:古之视牛者,以耳祭义,所谓大夫袒,而毛牛尚耳。

《礼记》《曲礼》

凡祭,天子以牺牛,诸侯以肥牛,大夫以索牛。
〈注〉牺纯毛也,肥养于涤也,索求而得之。

凡祭宗庙之礼,牛曰一元大武。
〈注〉元头也,武足迹也,牛肥,则迹大。

《月令》

季春之月,乃合累牛腾马,游牝于牧,牺牲驹犊,举书其数。
〈注〉春阳,既盛物皆产育。故合其累系之牛。使牡就牝,欲孳生之蕃也。其中牺牲之用者,皆书其数,以备稽校多寡也。

中央土,食稷与牛。
〈注〉牛,土畜也。

《王制》

祭天地之牛角茧栗,宗庙之牛角握,宾客之牛角尺。
〈注〉如茧,如栗,犊也。握,谓长不出肤,侧手为肤四指也,宾客之用,则取其肥大而已。

《内则》

膳,膷 牛炙 生胾 牛脍
〈注〉膷牛𦞦香,美之名也。炙炙牛肉,胾切牛肉也。

牛宜稌。
〈注〉牛肉稌饭,尤相宜也。

春宜羔豚,膳膏芗,秋宜犊麛,膳膏腥。
〈正义〉春为木王膏,芗牛膏也。牛中央,土木剋。土木盛,则土休废。用休废之膏,故用牛膏也。

牛脩,鹿脯。〈又〉牛夜鸣则
〈注〉牛之夜鸣者,其肉臭,不可食。

捣珍,取牛羊麋鹿麇之肉,必脢,每物与牛若一,捶反侧之,去其饵,孰出之,去其皽,柔其肉。
〈注〉脢脊,侧肉也。饵,筋腱也。柔之为升和也。汁和,亦醯醢与。〈陈注〉脢夹脊肉也。与牛若一,谓与牛肉之多寡均也。捶捣也,反捶之,又侧捶之,然后去其筋饵,既熟。乃去其皽膜,而柔之以醯醢。此八珍之五也。

渍取牛肉,必新杀者,薄切之,必绝其理,湛诸美酒,期朝而食之,以醢若醯醷。
〈注〉湛,亦渍也。〈陈注〉绝其理横断其文理也。期朝今旦至明旦也。醷梅浆也。此八珍之六也。

为熬,捶之,去其皽,编萑,布牛肉焉。屑桂与姜,以洒诸上而盐之,乾而食之,施羊亦如之。施麋,施鹿,施麇,皆如牛羊,欲濡肉,则释而煎之以醢,欲乾肉,则捶而食之。
〈注〉熬于火上为之也,今之火脯似矣。欲濡、欲乾,人自由也。醢或为醯。〈陈注〉此肉于火上为之,故名曰熬,生捣而去其皽膜,然后布于编萑之上。先以桂姜之屑洒之。次用盐释,谓以水润泽之也。此八珍之七也。

糁取牛羊豕之肉,三如一,小切之,与稻米。稻米二,肉一,合以为饵煎之。
〈注〉此周礼糁食也。〈陈注〉三如一谓三者之肉多寡均也。稻米二,肉一,谓二分稻米,一分肉也。

《少仪》

牛与羊鱼之腥,聂而切之为脍。
〈注〉聂之言,䐑也。先臛叶切之,复报切之,则成脍。

大牢,则以牛左肩,臂臑,折九个。
〈疏〉九个者,取肩,自上断折之,至蹄为九段也。臂臑,
谓肩脚也。

《周礼》《天官》

内饔,辨腥臊膻香之不可食者。
〈订义〉贾氏曰:按庖人注云:香牛也。

食医,凡会膳食之宜,牛宜稌。
〈正义〉牛味甘平。稻味苦而又温。甘苦相成。〈订义〉郑锷曰:牛土,畜也。稌,稻也。泽中所生,与土畜相宜。

《冬官·考工记》

弓人,凡相角,稚牛之角直而泽,老牛之角紾而昔。
〈订义〉郑司农曰:紾,读为抮,缚之抮昔,读为交错之。错谓牛角,桷理错也。 王昭禹曰:稚牛方少,而气血刚,则角之文正直,而泽润。老牛已疾,而气血衰,则其文粗紾,而交错。

疢疾险中,瘠牛之角无泽。
〈订义〉赵氏曰:险,伤也。中,里也。 郑锷曰:角之中险,阻而突起者。必疢疾之牛也。无光润之气者,必瘦瘠之牛也。知此法,则凡角,皆可以逆而知之。

角长二尺有五寸,三色不失理,谓之牛戴牛。
〈订义〉郑锷曰:角长二尺有五寸,长之极矣。既极其长,又且本白,而中青,其末又丰。三色俱不失其文理,如此之角是谓牛戴牛。盖一角,直一牛之价。如牛之上又戴一牛也,兹其至贵者欤。

凡相胶,牛胶火赤。
〈订义〉王昭禹曰:胶,或用角,或用皮,牛用其皮。

《尔雅》《释兽》

牛曰齝。
〈注〉食之已久,复出嚼之。

《释畜》

犘牛。
〈注〉出巴中,重千斤。

犦牛。
〈注〉即犎牛也,领上肉犦胅起,高二尺许。状如橐驼。肉鞍一边健行者,日三百馀里。今交州合浦,徐闻,县出此牛。

犤牛。
〈注〉犤牛,庳小今之牛也。又呼果下牛,出广州高凉郡。

犩牛。
〈注〉即犪牛也,如牛,而大肉数千斤,出蜀中。《山海经》曰:岷山多犪牛。

犣牛。
〈注〉旄牛也,髀、膝、尾,皆有长毛。

犝牛。
〈注〉无角牛。

牛。
〈注〉未详。

角一俯一仰,觭。
〈注〉牛角低仰。

皆踊,觢。
〈注〉今竖角牛。

黑唇,犉。
〈注〉毛诗传曰:黄牛黑唇,此宜通谓黑唇牛。

黑眦,牰。
〈注〉眼眦黑。

黑耳,犚。黑腹,牧。黑脚,犈。
〈注〉皆别牛,黑所在之名。

其子犊。
〈注〉今青州呼犊为呴。

体长,牬。
〈注〉长身者。

绝有力,欣犌。
〈疏〉此别牛属也。云:犘,牛名也。郭云:出巴中,重千斤。犦牛领上肉犦胅起之,牛也。郭云:即犎牛也者。即上注云:汉顺帝时,疏勒王来献,犎牛是也。云:领上肉犦胅起高二尺许者,谓领上肉肿坟起也。云:状如橐驼,肉鞍一边者。《山海经》云:山兽多橐驼,彼注云:有肉鞍,善行流沙中。日行三百里,负千斤,知水泉所在,是也。橐驼肉鞍胅起有二,此牛领肉胅起惟一。故云:一边云健行者,日三百馀里。今交州合浦徐闻,县出此牛。犤,牛名也。郭云:犤牛庳小,今之牛也。又呼,果下。牛出广州高凉郡。以其庳小可行果树下。故又呼果下牛,犩,亦牛名也。郭云:即犪牛也。如牛,而大肉数千斤,出蜀中。《山海经》曰:岷山多犪牛。按《中山经》云:岷山其兽多犀象、犪牛。彼注云:今蜀中有大牛,重数千斤,名为犪牛。晋大兴元年,此牛出上庸,郡人弩射杀之,得三十担肉。即尔雅犩牛是也。犣,亦牛名也。郭云:旄牛也。髀、膝、尾皆有长毛。按《山海经》:潘侯山有兽,状如牛,而四节生毛,名曰旄牛。彼注云:今旄牛,背膝及胡尾,皆有
长毛,是也。犝牛,无角牛名也。易云:犝牛之牿,是也。俯低也。牛角一低一仰者,名觭。言倾攲也,踊竖也。牛两角竖者,名觢牛。黑唇者,名犉,眦目匡也。牛之目匡黑者,名牰。黑耳者,名犚。黑腹者,名牧。黑脚者,名犈。郭云:皆别牛,黑所在之名。其牛所生之子,名犊。郭云:今青州呼犊,为呴体身也。凡牛之身长者,名牬绝,有力壮大者,名欣犌。诗,小雅无羊篇云:谁谓尔,无牛九十其犉。毛传云:黄牛,黑唇曰犉,毛意以此言。黑唇,明不与身同色,而牛之黄者众。故云:黄牛也,其实不主为黄牛。故郭氏云:此宜通谓黑唇牛。

牛七尺为犉。
〈注〉诗曰:九十其犉,亦见尸子。

《春秋纬》《潜潭巴》

宫中有牛鸣,政教衰,诸侯相并牛,兵之符也。

《山海经》《西山经》

黄山有兽焉,其状如牛,而苍黑大目,其名曰
郭云:今始平,槐里县有黄山,上故有宫。汉惠帝所起,疑非此。 任臣案,即牰犚牧犈之属,《事物绀珠》云:苍黑色,大目。

小华之山,其兽多㸲牛。英山,其兽多㸲牛、羬羊。翠山,其阴多旄牛、羚麝。鹿台之山,其兽多㸲牛。大次之山,其兽多㸲牛、羚羊。阳之山,其兽多犀、兕、虎、豹、㸲牛。西皇之山,其兽多麋、鹿、㸲牛。白于之山,其兽多㸲牛、羬羊。

《北山经》

潘侯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牛,而四节生毛,名曰旄牛。
郭云:今旄牛背膝,及胡尾,皆有长毛。 任臣按《文献通考》云:冉駹有旄牛,无角,一名犝牛,肉重千斤,毛可为眊,罗氏尔雅翼曰犛,西南国旄牛也。似牛,四节,腹下及肘有赤毛,长尺馀。而尾尤佳,大如斗。天子之车,左纛以此为之,是旄犛一物也。又按上林赋:庸旄貘犛颜监注云:庸今犎牛,旄今犏牛,犛今猫牛。李东璧亦云:旄牛,亦名犏牛。即尔雅之犣牛,若犛牛,则尔雅之犘牛,明为二种矣。图赞曰:牛充兵机兼之者,旄冠于旌鼓,为军之标。匪肉致灾,亦毛之招。

敦薨之山,其兽多旄牛。

《中山经》

牡山,其兽多㸲牛。夸父之山,其兽多㸲牛。荆山,其中多犛牛。
岷山,其兽多夔牛。
今蜀山中有大牛,重数千斤,名为夔牛。

崌山,其兽多夔牛。
支离之山,多㸲牛、羬羊。

《相牛经》《相牛法》

牛,岐胡寿。
岐牵两服,下分为三。

去角近行驶,眼欲得大,眼中有白脉贯瞳子最快。颈骨长且大。驶壁堂欲得阔。
郑段间也。

倚欲得如绊马,
聚而正也。

膺庭欲得广。
胃前

天关欲得成,
背接骨

隽骨欲得垂。
脊中央欲得下。

兰株欲得大。
尾株

丰岳欲得大。
膝骨

种头欲得高,百体欲得紧,垂星欲得有努肉。
蹄上巴肉覆蹄间,名努肉。

力柱欲得大而成,
当车骨也。

悬蹄欲得如八字阴虹属头。
阴虹者,有双筋自尾骨属头。

阳盐欲得广,
阳盐者,夹尾,体前两肷上。

常有声似鸣者,有黄也。洞湖无寿,珠渊无寿。
旋毛当目下也。

上池有乱毛,妨主凶。
上池角中央也。

身欲得促,形欲得如卷。大肷疏肋难饴龙。头突目好跳豪,筋欲得成就。
脚后横筋也。

毛欲得短密,若长疏,不耐寒气。尾不用至地。尾毛少骨多者,有力膝上。肉欲得坚,角欲得细,鼻如镜,则难牵。口方,易饴漦。府方易饴水。牛肚大,尾青,最有力。

《史记》《天官书》

牵牛为牺牲。
正义曰:牵牛为牺牲,亦为关梁。其北二星,一曰即路,一曰聚火。又上一星,主道路;改二星,主关梁。占:明大,关梁通;不明,不通,天下牛疫死;移入汉中,天下乃乱也。

《汉·甘公·石申星经》《牵牛》

牵牛六星主关梁,工异主大路,中主牛木星。春夏木,秋冬火,中央火星为政。始日月,五星行,起于此。呰携星远汉,天下牛贵,明亦贵。暗小贼,入汉中,井役死。直米谷价平,曲米贵,失常色。牛多死,谷不成。木星守,天下和平。久守水灾,人冻死,米贵。卖子虎害人,臣谋主。木逆久守,有水道不通。火星守,老臣逆,牛贵十倍。人相食。兵起,将军死。大水灾津梁不通。土星守,臣谋主,君有失位臣。金星守,地气泄,兵起至城,天下人多死。水守,辰星常以冬朝。牵牛若不朝,来年五谷不熟。大水损害,客守二十日。兵起彗,孛行牛中,吴越有自王者,彗出牛中七十日。有政更像虹蜺出牛,必有坏城。临淮、月晕围、牛损小儿,灾变也。八度八月昏中氐,中去北辰一百十度。
《博物志》越隽国牛
越隽国有牛,稍割取肉,牛不死。经日,肉生如故。

《述异记》果下牛

日南郡出果下牛,高三尺。

《金楼子》日及牛

大月氏有牛,名日及牛,割其肉,明日疮愈。

《齐民要术》《养牛》

牛,岐胡有寿。〈按《齐民要术》前数行与《相牛经》虽多重出,但微有异同处,故并录以备参考。〉
岐胡:牵两腋;亦分为三也。

眼去角近,行駃。眼欲得大。眼中有白脉贯瞳子,最快。二轨齐者快。
二轨,从鼻至髀为前轨,甲至髂为后轨。

颈骨长且大,快。壁堂欲得阔。
壁堂,脚、肢间也。

倚欲得如绊马聚而正也。茎欲得小。膺庭欲得广。
膺庭,胸也。

天关欲得成。
天关,脊接骨也。

俊骨欲得垂。
俊骨,脊骨中夹,欲得下也。

洞胡无寿。
洞胡:从头至臆也。

旋毛在珠渊,无寿。
珠渊,当眼下也。

上池有乱毛起,妨主。
上池,两角中,一曰戴麻也。

倚脚不正,有劳病。角冷,有病。毛拳,有病。毛欲得短密,若长、疏,不耐寒气。耳多长毛,不耐寒热。单膂,无力。有生疖即决者,有大劳病。尿射前脚者快,直下者不快。乱睫者抵人。后脚曲及直,并是好相,直尤胜。进不甚直,退不甚曲,为下。行欲得似羊行。头不用多肉。臀欲方。尾不用至地;至地,少力。尾上毛少骨多者,有力。膝上缚肉欲得硬。角欲得细,横、竖无在大。身欲得促,形欲得如卷。
卷者,其形侧也。

插颈欲得高。一曰,体欲得紧。大肷疏肋,难饲。龙突目,好跳。
又云:不能行也。

鼻如镜鼻,难牵。口方易饲。兰株欲得大。
兰株,尾株。

豪筋欲得成就。
豪筋,脚后横筋。

丰岳欲得大。
丰岳,膝株骨也。

蹄欲得竖。
竖如羊角。

垂星欲得有努肉。
垂星,蹄上;有肉覆蹄,谓之努肉。
力柱欲得大而成。力柱,当车。

肋欲得密,肋骨欲得大而张。
张而广也。

髀骨欲得出俊骨上。
出背脊骨上也。

易牵则易使,难牵则难使。泉根不用多肉及多毛。
泉根,茎所出也。

悬蹄欲得横。
如八字也。

阴虹属颈,行千里。
阴虹者,有双筋白毛骨属颈。

阳盐欲得广。
阳盐者,夹尾株前两肷也。

当阳盐中间脊骨欲得
则双膂,不则为单膂。

常有似鸣者有黄。
治牛疫气方:
取人参一两,细切,水煮,取汁五六升,灌口中。

又方:
腊月兔头烧作灰,和水五六升灌之,亦良。

又方:
朱砂三指撮,油脂二合,清酒六合,煖,灌,即瘥。

治牛腹胀欲死方:
取妇人阴毛,草裹与食之,即愈。误治气胀也。

又方:
研麻子取汁,温冷微热,擘口灌之五六升许,愈。此治生豆腹胀垂死者,大良。

治牛疥方:
煮乌头汁,热洗五度,即瘥耳。

治牛肚反及嗽方:
取榆白皮,水煮极热,令甚滑,以五升灌之,即瘥也。

治牛中热方:
取兔肠肚,勿去屎,以裹草,吞之,不过再三,即愈。

治牛虱方:
以胡麻油涂之,即愈。猪脂亦得。凡六畜虱,脂涂悉愈。

治牛病:
用牛胆一个,灌牛口中,瘥。

《家政法》云:四月伐牛骨茭。
四月毒草,与茭豆不殊,齐俗不收,所失大也。

《术》曰:埋牛蹄著宅四角,令大富。

《煮胶法》

煮胶要用二月、三月、十月,馀月则不成。
热则不凝,无饼。寒则冻瘃,白胶不粘。

沙牛皮、水牛皮、猪皮为上,驴、马、驼、骡皮为次。
其胶势力,虽复相似,但驴、马皮薄毛多,胶少,倍费樵薪。

破皮履、鞋底、格椎皮、靴底、破鞲、靫,但是生皮,无问年岁久远,不腐烂者,悉皆中用。
然新皮胶色明净而胜,其陈久者固宜,不如新者。

其脂韧、盐熟之皮,则不中用。
譬如生铁,一经柔熟,永无镕铸之理,无烂汁砌巴。

唯欲旧釜大而不渝者。
釜新则烧令皮著底,釜小费薪大,釜渝令胶色黑。

法:于井边坑中,浸皮四五日,令极液。以水净洗濯,无令有泥。片割,釜中,不须削毛。
削毛费功,于胶无益。

凡水皆得煮;然咸苦之水,胶乃更胜。长作木匕,头施铁刃,时时彻搅之,勿令著底。
匕头不施铁刃,头搅不彻底,则焦,焦则胶恶,是以尤须屡数之。

水少更添,常使滂沛。经宿晬时,勿令绝火。根皮烂熟,以匕沥汁,看后一珠,微有黏势,熟矣。
为过伤火,令胶焦。

取净乾盆,置灶埵上,以米床加盆,布蓬草于床上,以大杓挹取胶,为著蓬草上,滤去滓秽。挹时勿停火。淳熟汁尽,更添水煮之;搅如初法。熟挹取。看熟皮垂尽,著釜焦黑,无复黏势,乃弃去之。胶盆向满,舁著空静处屋中,仰头令凝。凌旦,合盆于席上,脱取凝胶。口湿细紧绁以割之。其近盆底土恶之处,不中用者,割却少许。然后十字坼破之,又中断为段,较薄割为饼。
唯极薄为佳,乾,又色似琥珀好。坚厚者既难燥,又见滞黑,皆为胶恶也。

近盆末下,名为笨胶,可以建车。近盆末上,即是胶清,可以杂用。最是胶皮如粥膜者,胶中之上,第一粘好。先于庭中竖槌,施三重箔摘,令免狗鼠,于最下箔上,布置胶饼,其上两重,为作阴凉,并捍霜露。
胶饼虽凝,水汁尽,见日即消;霜露沾濡,复难燥乾。

旦起至食时,卷去上箔,令胶见日;
凌旦寒气,不畏消释;霜露之润,见日即乾。
食后还复舒箔为荫。雨则内厂屋之下,则不须重箔。
四五日浥浥时,绳穿胶饼,悬而日曝。极乾,乃内屋内,悬纸笼之。
以防青蝇壁土之污。

夏中虽软相著,至八月秋凉时,日中曝之,还复坚好。

《炙法》

捧炙:大牛用膂,小犊用脚肉亦得。逼火遍炙一面,色白便割;割又炙一面。含浆滑美。若四面俱熟然后割,则涩恶不中食也。
牛胘炙:老牛胘,厚而肥。划穿,痛蹙令聚,逼火急炙,令上劈裂,然后割之,则脆而甚美。若挽令舒申,微火遥炙,则薄而且明。

《大业拾遗录》徐闻县牛

合浦徐闻县多牛,其项上有特骨,大如覆斗,日行三百里。

《酉阳杂俎》野牛

野牛高丈馀,其头似鹿,其角丫戾,长一丈,白毛。尾似鹿。出西域。

潜牛

勾漏县大江中有潜牛。形似水牛,每上岸,斗角软,还入江水。角坚,复出。

《宋史》《天文志》

牛宿六星,天之关梁,主牺牲事。其北二星,一曰即路,一曰聚火。又曰:上一星主道路,次二星主关梁,次三星主南越。明大,则王道昌,关梁通,牛贵;怒,则马贵;动,则牛灾,多死;始出而色黄,大豆贱;赤,则豆有虫;青,则大豆贵;星直,籴贱;曲,则贵。日食,其分兵起;晕,为阴国忧,兵起。月食,有兵;晕,为水灾,女子贵,五谷不成,牛多暴死,小儿多疾。月晕在冬三月,百四十日外有赦;晕中央大星,大将被戮。月犯之,有水,牛多死,其国有忧。岁星入犯,则诸侯失期;留守,则牛多疫,五谷伤;在牛东,不利小儿;西,主风雪;北,为民流;逆行,宫中有火;居三十日至九十日,天下和平,道德明。荧惑犯之,诸侯多疾,臣谋主;守,则谷不成,兵起;入或出守斗南,赦。填星犯之,有土功;守之,雨雪,民人、牛马病。太白犯之,诸侯不通;守,则国有兵起;入,则为兵谋,人多死。辰星犯,败军移将,臣谋主。客星犯守之,牛马贵,越地起兵;出,牛多死,地动,马贵。彗星犯之,吴分兵起;出,为籴贵,牛死。孛犯,改元易号,籴贵,牛多死,吴、越兵起,下当有自立者。流星犯之,王欲改事;春夏,谷熟;秋冬,谷贵;色黑,牛马昌,关梁入贡。云气苍白横贯,有兵、丧;赤,亦为兵;黄白气入,牛蕃息;黑,则牛死。

《旸谷谩录》

牛,四爪。

《席上腐谈》牛顺物

牛顺物,乘顺风而行,则顺。

《埤雅》

孔子曰:牛羊之字,以形举也。牛象角头三封尾之形。牛,土畜也。马,火畜也。土缓而和火,健决躁速。故易坤为牛,乾为马。诗曰:尔牛来斯,其耳湿湿。湿湿言润泽也。盖牛之为物。病,则耳燥,安,则温润而泽。故古之视牛者,以耳祭义。所谓大夫袒而毛牛,尚耳是也。抱朴子曰:雁衔芦而捍网,牛结阵以却虎。牛善角,虎环其首外触,则虎虽猛巧,不能制也。传曰:禘郊之牛,角茧。栗宗庙之牛,角握。社稷之牛,角尺。诗曰:杀时,犉牡有救其角。救长,貌社稷之牛角尺。故曰:有救其角也。礼云:牛曰一元大武,六牲之号。牛曰一元大武,号最为美者,牛大牲故也。管子曰:凡听宫如牛鸣,窌中牛含宫声,故柳子以为黄钟在脰也。周官曰:牛夜鸣,则庮。许叔重曰:庮,久屋朽木,牛夜鸣,则庮臭如朽木也。牛膏曰香,故其臭朽,则不可食矣。列子曰:飨香以为朽,尝甘以为苦。戎右曰:赞牛耳、桃茢牛耳无窍以鼻听也。盟者,听于人神,故执牛耳而正,以不听为戎。易林曰:牛龙且聩,盖龙亦聋者也。先儒以为面牛,鼓簧为聋。故也造化权舆云。夫乾为马,坤为牛。乾,阳物也。马故蹄圆。坤,阴物也,牛故蹄坼。阳病则阴胜,故马疾则卧;阴病则阳胜,故牛疾则立。马阳物也,故起先前足,卧先后足;牛,阴物也,故起先后足,卧先前足。世之学者以为,坤牛取顺,乾马取健,盖知其一而已。封人曰:凡祭祀,饰其牛牲,即庄子所谓衣之以文绣者也。郑氏以为,饰,谓刷治洁清之,误矣。楚子曰:君处北海,寡人处南海,唯是风马牛不相及也。按牛走顺风,马走逆风。牛马风逸,往往相及,楚是以云尔。旧说正月一日为鸡,二日为狗,三日为猪,四日为羊,五日为牛,六日为马,七日为人。占其日,以知其登耗。

氂牛

氂牛出西域,尾长而劲。中国以为缨。人或射之,自断其尾。左氏所谓雄鸡自断其尾,而庄周以为牛之白颡,豚之亢鼻者,巫祝不以适河,乃无用之。为大祥也。古者于旌旗干首注氂尾之毛焉,而谓之旄,凡建旄,皆首物者也。示使爱尾焉。

《尔雅翼》

牛,大牲也。牛,件也。件事,理也。象用头,三封尾之形也。又牛为大物,天地之数起于牵牛,故物从牛为物大可以分故半从人从牛牛之名色特牛谓之犅牛。父谓之特,子谓之犊。吴人谓犊曰:〈于杏切〉牛羊无子谓之,二岁谓之,三岁谓之犙,四岁谓之,騥牛谓之犗,纯色谓之牷,駮谓之荦,白黑杂毛谓之犤,黄白色谓之犥,驳如星谓之,黄牛虎文谓之,黄牛黑唇谓之犉,白脊谓之,又谓之,长脊谓之,白牛谓之。世本骸作服牛黄帝臣也。景文公云:古者,牛惟服车,书曰肇牵车,牛易曰服牛乘马。汉,赵过,始教人用牛代耕。而王弼注易云:牛,稼穑之资,是不原。汉始牛耕之意,余按古称,牛耕非特王弼之说也,其来旧矣。《太史公律书》:东至牵牛,牵牛者,言阳气。牵同万物出之也。牛者,胃也。言地虽冻,能胃而生也。牛者,耕植种物也。《淮南子》曰:杀罢牛可以赎良马之死,莫之为也。杀牛,必亡之数。许叔重以为牛者,所植谷,谷者,民之命。是以王法禁杀牛。民犯禁杀之者,诛。故曰必亡之,数《太史公》《淮南子》《博通古义》,其书皆不在赵。过后又古人制,名冉耕,字伯牛。其造书也,曰犁耕也。两壁耕也。一曰覆耕种也。字皆从牛,则耕之以牛尚矣。《山海经》曰稷,后曰叔,均是始耕。郭氏曰:汉武帝用赵过代田之说,用耦犁二牛。三人代田,古法也。后稷始圳田,则过之,法有由来矣。景文之说,未之尽也。牛畜之有力,而顺者,但有竖瞳而无横瞳,见物辄长造天。故童子得而制之。《论衡》曰:马称骅、骝、骥、騄、牛誉郭、椒、丁、栎。古者,牺尊以牛为名,然亦不画画〈疑衍〉牛。故《淮南子》曰:百围之木,斩而为牺尊。镂之以剞,杂以青黄,华藻镈鲜,龙蛇虎豹,曲成文章。《新序》邹穆公曰:百姓饱牛而耕。

《瀛涯胜览》古俚国牛

古俚国水牛不大,黄牛则大,有至三四百斤者。不食其肉,取其乳酥,啖饮不绝口。牛死,则埋之。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一百六卷目录

 牛部汇考二
 本草纲目〈释名 集解 黄牛肉气味 主治 发明 水牛肉气味 主治 头 蹄气味 主治 鼻主治 皮主治 乳气味 主治 发明 血气味 主治 发明 脂 气味 主治 髓气味 主治 脑气味 主治 心主治 脾主治 肺主治 肝主治 肾主治 胃气味 主治 膍 主治 胆 气味 主治 发明 喉主治 发明 靥主治 齿主治 发明 牛角䚡释名 气味 主治 发明 角气味 主治 骨气味 主治 发明 蹄甲主治 阴茎主治 牯牛卵囊主治 毛主治 发明 口涎 主治 鼻津主治 耳垢 主治 溺气味 主治 屎气味 主治 发明 黄犊子脐屎主治 屎中大豆主治 圣齑 主治 齝草 主治 发明 鼻牶主治 附方 牛黄释名 集解 修治 气味 主治 发明 附方 犛牛释名 集解 角气味 主治 黄气味 主治 发明 𤙚牛释名 集解 喉靥主治 发明 附录犝牛 海牛 月支牛 山牛 黄明胶正误 气味 主治 附方〉
  直省志书〈登州府〉

禽虫典第一百六卷

牛部汇考二

《本草纲目》《释名》

李时珍曰:牛,《周礼》谓之太牢。牢乃豢畜之室,牛牢大,羊牢小,故皆得牢名。《内则》谓之一元大武。元,头也。武,足迹也。牛肥,则迹大。犹《史记》称牛为四蹄,今人称牛为一头之义。梵书谓之瞿,摩帝牛之牡者,曰牯、曰特、曰犅、曰。牝者,曰㸺、曰牸。南牛曰。北牛曰𤚩。纯色曰牺,黑曰,白曰,赤曰,驳曰犁,去势曰犍,又曰犗,无角曰牛,子曰犊。生二岁曰㸽,三岁曰犙,四岁曰,五岁曰,六岁曰

《集解》

陈藏器曰:牛有数种,《本经》不言黄牛、乌牛、水牛,但言牛尔。南人以水牛为牛,北人以黄牛、乌牛为牛。牛种既殊,入用当别。李时珍曰:牛有𤚩牛、水牛二种。𤚩牛小,而水牛大。𤚩牛有黄、黑、赤、白、驳杂数色,水牛色青苍。大腹,锐头,其状类猪,角若担矛,能与虎斗,亦有白色者,郁林人谓之州留牛。又广南有稷牛,即果下牛。形最卑小,尔雅谓之犤牛,王会篇谓之纨牛,是也。牛齿有下无上,察其齿而知其年。三岁二齿,四岁四齿,五岁六齿,六岁以后每年接脊骨一节也。牛耳聋,其听以鼻,牛瞳竖而不横。其声曰牟,项垂曰胡蹄,肉曰百,叶曰膍角,胎曰腮鼻,木曰牶,嚼草复出曰,腹草未化曰圣齑。牛在畜属,土在卦属,坤土缓而和,其性顺也。

《黄牛肉气味》

甘温,无毒。
陶弘景曰:𤚩牛为胜,青牛为良,水牛惟可充食。日华曰:黄牛肉微毒,食之发药毒,动病,不如水牛。孟诜曰:黄牛动病,黑牛尤不可食。牛者,稼穑之资,不可多杀。若自死者,血脉已绝,骨髓已竭,不可食之。陈藏器曰:牛病死者,发痼疾、痃癖,令人洞下疰病。黑牛白头者,不可食,独肝者,有大毒,令人痢血至死。北人牛瘦,多以蛇从鼻灌之,故肝独也。水牛则无之。李时珍曰:张仲景云:啖蛇,牛毛发白而后顺者,是也。中其毒者惟人乳可以解之。《内则》云:牛夜鸣则,臭不可食。病死者,有大毒,令人生疔暴亡。《食经》云:牛自死白首者,食之杀人,疥牛,食之发痒。黄牛,水牛合猪肉及黍米酒,食并生寸白虫。合韭薤食,令人热病。合生姜食,损齿。煮牛肉入杏仁、芦叶,易烂相宜。孟诜曰:恶马食牛肉,即驯,亦物性也。

《主治》

《别录》曰:安中益气,养脾胃。孙思邈曰:补益腰脚,止渴及唾涎。

《发明》

李时珍曰:韩𢘅言牛肉补气,与黄芪同功。观丹溪朱氏倒《仓法论》,而引申触类,则牛之补土,可心解矣。今天下日用之物,虽严法不能禁,亦因肉甘,而补皮。角有用也,朱震亨曰:《倒仓论》云:肠胃谓积谷之室。故谓之仓倒者,推陈以致新也。胃属土,受物而不能自运。七情五味有伤中宫,停痰积血,互相缠纠,发为痈痪,为劳瘵,为蛊胀,成形、成质,为窠、为臼,以生百病,而中宫愆和,自非丸散所能去也。此方出西域异人,其法用黄肥牡牛肉二十斤,长流水煮成,糜去滓滤,取液再熬,成琥珀色收之。每饮一钟,随饮至数十钟。寒月温饮,病在上,则令吐,在下,则令利,在中,则令吐。而利在人活变,吐利后渴即服其小便一二碗,亦可荡涤馀垢,睡二日乃食淡粥,养半月即精神强健。沉痾悉亡也。须五年忌牛肉。盖牛坤土也。黄土色也。以顺德配坤牡之用也。肉者,胃之药也。熟而为液,无形之物也。故能由肠胃而透肌肤、毛窍、爪甲,无所不到。在表者,因吐而得汗。在清道者,自吐而去。在浊道者,自利而除。有如洪水泛涨,陈莝顺流而去,盎然。涣然润泽,枯槁而有精爽之乐也。王纶云:牛肉本补脾胃之物,非吐下药也,特饮之,既满而溢。尔借补为泻,故病去,而胃得补。亦奇法也。但病非肠胃者,似难施之。

《水牛肉气味》

甘平,无毒。
日华曰:冷,微毒,宜忌同黄牛。

《主治》

《别录》曰:消渴止啘,泄安中,益气养脾胃。陈藏器曰:补虚壮健,强筋骨,消水肿,除湿气。
《头蹄气味》〈水牛者良〉
凉食经云:患冷人,勿食蹄中巨筋,多食,令人生肉刺。

《主治》

孟诜曰:下热风。

《鼻主治》〈水牛者良〉

陈藏器曰:消渴同石燕,煮汁服。孟诜曰:治妇人无乳,作羹食之,不过两日,乳下无限。气壮人尤效。寇宗奭曰:疗口眼喎斜不拘乾湿者,以火炙热于不患处,熨之即渐止。

《皮主治》〈水牛者良〉

心镜曰:水气浮肿,小便涩少,以皮蒸熟,切入豉汁食之,熬胶最良,详阿胶。

《乳气味》

甘微寒,无毒。
陶弘景曰:𤚩牛乳佳。苏恭曰:𤚩牛乳性平,生饮令人利,热饮令人口乾,温可也。水牛乳作酪,浓厚胜𤚩牛,造石蜜须之。陈藏器曰:黑牛乳胜黄牛,凡服乳,必煮一二沸。停冷啜之,热食即壅,不欲顿服。与酸物相反,令人腹中症结。患冷气人忌之。合生鱼食,作瘕。李时珍曰:凡取以物撞之,则易得馀详,乳酪下。
《制秦艽不灰木》

《主治》

《别录》曰:补虚羸,止渴。日华曰:养心肺,解毒,润皮肤。陈藏器曰:冷补下热气,和蒜煎沸食,去冷气痃癖。孟诜曰:患热风人,宜食之。孙思邈曰:老人煮食,有益。入姜葱止小儿吐乳补劳。李时珍曰:治反胃热,哕补益劳,损润大肠。治气痢,除疸黄,老人煮粥甚宜。

《发明》

朱震亨曰:反胃噎膈,大便燥结,宜牛羊乳时时咽之。并服四物,汤为上策。不可用人乳,人乳有饮食之毒,七情之火也。李时珍曰:乳煎荜茇,治痢有效,盖一寒一热,能和阴阳耳。按《独异志》云:唐太宗苦气痢,众医不效,下诏访问金吾长。张宝藏曾困此疾,即具疏以乳煎荜茇方。上服之,立愈。宣下宰臣,与五品官。魏徵难之,逾月不拟。上疾复发,复进之,又平。因问左右曰:进方人有功,未见除授,何也。徵惧曰:未知文武二吏。上怒曰:治得宰相,不妨授三品。我岂不及汝耶。即命:与三品文官。授鸿胪寺卿其方,用牛乳半斤,荜茇三钱,同煎减半,空腹顿服。

《血气味》

咸平,无毒。

《主治》

李时珍曰:解毒利肠,治金疮,折伤垂死。又下水蛭煮,拌醋食,治血痢,便血。

《发明》

李时珍曰:按《元史》云:布智儿从太祖征回回,身中数矢,血流满体,闷仆几绝。太祖命取一牛,剖其腹,纳之牛腹中,浸热血中,移时遂苏。又云:李庭从伯颜攻郢州,炮伤左胁,矢贯于胸,几绝,伯颜命剖水牛腹纳其中,良久而苏。何孟春云:予在职方时,问各边将,无知此术者,非读《元史》弗知也。故书于此以备缓急。
《脂气味》〈黄牛者良炼过用〉
甘温,微毒,多食发痼疾、疮疡。 鉴源云:牛脂软铜。

《主治》

李时珍曰:诸疮疥、癣、白秃,亦入面脂。

髓气味〈黑牛黄牛㸺牛者良炼过用〉

甘温,无毒。

《主治》

《本经》云:补中填骨髓,久服增年。《别录》曰:安五脏,平三焦,续绝伤,益气力,止泄利,去消渴,皆以清酒暖服之。孙思邈曰:平胃气,通十二经脉。李时珍曰:治瘦病以黑牛髓、地黄汁、白蜜等,分煎服。李时珍曰:润肺补肾,泽肌悦面,理折伤,擦损痛,甚妙。

脑气味〈水牛黄牛者良〉

甘温微毒。《心镜》曰:牛,热病死者,勿食其脑。令生肠痈。

《主治》

苏恭曰:风眩消渴。李时珍曰:脾积痞气,润皴裂,入面脂用。

心主治〈已下黄牛者良〉

《别录》曰:虚忘补心。

脾主治

陈藏器曰:补脾。李时珍曰:腊月淡煮,日食一度,治痔瘘。和朴硝作脍食,消痞块,出千金医通。

肺主治〈已下水牛者良〉

陈藏器曰:补肺。

肝主治

《别录》曰:补肝,明目。孟诜曰:治疟及痢,醋煮食之。李时珍曰:妇人阴𧏾,纳之引虫。

肾主治

《别录》曰:补肾气益精。孙思邈曰:治湿痹。

胃气味〈黄牛水牛俱良〉

甘温,无毒。
陶弘景曰:青牛肠胃,合犬肉,犬血食,病人。

《主治》

孟诜曰:消渴,风眩,补五脏。醋煮食之。李时珍曰:补中益气,解毒养脾胃。
膍 一名百叶
李时珍曰:膍音毗言,其有比列也。牛羊食百草,与他兽异,故其胃有膍,有胘,有蜂窠,亦与他兽异也。胘,即胃之厚处。

《主治》

陈藏器曰:热气,水气治痢,解酒毒、药毒、丹石毒,发热。同肝作生,以姜醋食之。

〈腊月黄牛青牛者良〉

陶弘景曰:胆,原附黄条中,今拔出于此,以类相从耳。

气味

苦大寒,无毒。

《主治》

《本经》云:可丸药。《别录》曰:除心腹热渴,止下痢,及口焦燥,益目精。苏恭曰:腊月酿槐子服,明目。治疳湿弥佳。药性云:酿黑豆百日后,取出每夜吞一枚,镇肝,明目。苏颂曰:酿南星末阴乾,治惊风,有奇功。李时珍曰:除黄,杀虫,治痈肿。

《发明》

李时珍曰:《淮南子毕万术》云:牛胆涂热釜,釜即鸣。牛胆涂桂,莫知其谁。注云:能变乱人形,详见本书。岣嵝云:蛙得牛胆,则不鸣。此皆有所制也。

喉主治〈白水牛者良〉

孙思貌曰:小儿呷气。李时珍曰:疗反胃吐食,取一,具去膜及两头,逐节以醋浸,炙燥烧存性,每服一钱,米饮下神效。出法天生意。

《发明》

李时珍曰:牛喉咙治呷气,反胃皆以类相从也。按普济方云:反胃吐食,药物不下。结肠三五日至七八日,大便不通。如此者,必死。昔,全州周禅师得正胃方于异人。十痊八九。君子收之。可济人命用白水牛喉一条,去两头节,并筋膜脂肉。乃取阿胶黑片收之。临时旋炙,用米醋一盏浸之,微火炙乾。淬之再炙。再淬,醋尽为度。研末,厚纸包收。或遇阴湿时,微火烘之,再收。遇此疾,每服一钱,食前陈米饮调下。轻者一服立效。

靥主治〈水牛者良〉

李时珍曰:喉痹气瘿,古方多用之。

齿主治

外台曰:小儿牛痫。

《发明》

李时珍曰:六畜齿,治六痫,皆比类之义也。耳珠先生。有固牙法,用牛齿三十枚,瓶盛固济锻赤为末。每以水一盏,末二钱,煎热含漱。冷则吐去,有损动者。以末揩之,此亦以类从也。

牛角䚡释名

李时珍曰:此即角尖,中坚骨也。牛之有䚡,如鱼之有鳃。故名胎者,言在角内也。陈藏器曰:水牛、黄㸺牛者,可用馀,皆不及久在粪土烂白者,亦佳。

气味

苦温,无毒。
甄权曰:苦甘。

《主治》

《本经》云:下闭血、瘀血、疼痛,女人带下血,燔之酒服。陈藏器曰:烧灰主赤白痢。寇宗奭曰:黄牛者,烧之主妇人血崩,大便下血,血痢。药性云:水牛者,烧之止妇人血崩,赤白带下,冷痢泻血水泄。时珍曰:治水肿。 千金徐王,酒用之。

《发明》

李时珍曰:牛角䚡,筋之粹,骨之馀,而䚡又角之精也。乃厥阴少阴血分之药。烧之,则性涩。故止血痢,崩中诸病。

《角气味》

苦寒,无毒。
徐之才曰平。

《主治》

《别录》曰:水牛者,燔之。治时气、寒热、头痛。日华曰:煎汁,治热毒风,及壮热。苏颂曰:㸺牛者,治喉痹肿塞,欲死。烧灰,酒服一钱,小儿饮乳不快,似喉痹者。取灰涂乳上,咽下即瘥。 出崔元亮方,李时珍曰:治淋破血。

骨气味

甘温,无毒。

《主治》

日华曰:烧灰,治吐血,鼻洪崩、中带下、肠风泻,血水泻。李时珍曰:治邪疟,烧灰,同猪脂涂疳疮。蚀人口、鼻,有效。 出《十便》

《发明》

李时珍曰:东夷以牛骨占卜吉凶,无往不中。牛非含智之物,骨有先事之灵,宜其可入药治病也。

蹄甲主治〈青牛者良〉

苏恭曰:妇人崩中,漏下赤白。李时珍曰:烧灰,水服治牛痫。和油涂臁疮。研末贴脐,止小儿夜啼。 出《集要》诸方。

阴茎主治〈黄牛乌牛水牛并良〉

苏恭曰:妇人漏下白赤,无子。

牯牛卵囊主治

吴球曰:疝气一具煮烂,入小茴香盐少许拌食。

毛主治

苏恭曰:脐毛,治小儿久不行。李时珍曰:耳毛、尾毛、阴毛并主通淋闭。

《发明》

李时珍曰:古方牛耳毛、阴毛、尾毛,治淋多用之。岂以牛性顺,而毛性下行耶。又治疟病,盖禳之之义耳。

口涎

日华曰:以水洗老牛口,用盐涂之。少顷即出。或以荷叶包牛口,使耕,力乏涎出,取之。

《主治》

日华曰:反胃呕吐。孙思貌曰:水服二匙,终身不噎。李时珍曰:吮小儿,治客忤,灌一合,治小儿霍乱。入盐少许,顿服一盏,治喉闭口噤。 出《外台胡居士方》

鼻津主治

李时珍曰:小儿中客忤,水和少许灌之,又涂小儿鼻,疮及湿癣。 出《外台诸方》

《耳垢》〈乌牛者良〉

李时珍曰:以盐少许,入牛耳中,痒即易取。

《主治》

苏恭曰:蛇伤恶,蛓毒,蛓毛虫也。李时珍曰:治痈肿未成,脓封之,即散疳虫,蚀鼻生疮,及毒蛇螫人,并敷之。

溺气味〈黄犍㸺牛牯牛者良〉

苦辛,微温,无毒。
徐之才曰寒。

《主治》

《别录》曰:水肿、腹胀、脚满、利小便。

屎气味

苦寒,无毒。
镜源云:牛屎抽铜晕,烧火能养一切药力。

《主治》

《别录》曰:水肿恶气乾者,燔之,敷癙瘘恶疮。陈藏器曰:烧灰,敷炙疮,立瘥。李时珍曰:敷小儿烂疮,烂痘,及痈肿,不合能灭瘢痕。苏恭曰:绞汁,治消渴,黄瘅,脚气,霍乱,小便不通。

《发明》

李时珍曰:牛屎散热,解毒,利溲,故能治肿疸、霍乱、疳痢、伤损诸疾。烧灰,则收湿生肌、拔毒。故能治痈疽,疮瘘,烂痘诸疾也。《宋书》云:孙法宗,苦疽疮,夜有女人至曰:我天使也,事本不关善人使者。误及尔,但取牛屎煮敷之,即验。如其言果瘥,此亦一异也。

黄犊子脐屎主治〈新生未食草者收乾之〉

陈藏器曰:九窍四肢,指岐间血出,乃暴怒。所为烧此末,水服,方寸匕,日四五服,良。 出《姚僧坦方》,李时珍曰:主中恶霍乱,鬼击吐血,以一升和酒三升,煮汁服。
出肘后。

屎中大豆主治

苏恭曰:小儿惊痫,妇人难产。

圣齑

李时珍曰:按《刘恂·岭表录异》云:广之容南,好食水牛肉。或炮、或炙食讫,即啜圣齑消之,调以姜桂盐醋,腹遂不胀。圣齑如青苔状,乃牛肠胃中未化草也。

《主治》

李时珍曰:食牛肉,作胀,解牛肉毒。
齝草名牛,转草。

《主治》

陈藏器曰:绞汁服,止哕。李时珍曰:疗反胃、霍乱、小儿口噤风。

《发明》

李时珍曰:牛齝治反胃、噎膈。虽取象回噍之义,而沾濡口涎为多,故主疗与涎之功同。

鼻牶主治

《别录》曰:木牶主小儿痫,草牶烧研傅小儿鼻下疮。李时珍曰:治消渴,煎汁服,或烧灰酒服,草牶烧灰,吹缠喉风,甚效。

《附方》

小刀圭韩飞霞曰:凡一切虚病,皆可服之。用小牛犊儿,未交感者一只。腊月初八日,或戊己日杀之。去血,燖毛,洗净,同脏腑,不遗分寸。大铜锅煮之,每十斤入黄芪十两,人参四两,茯苓六两,官桂、良姜各五钱,陈皮三两,甘草、蜀椒各二两,食盐二两,醇酒二斗,同煮。水以八分为率,文火煮至如泥,其骨皆搥碎,并滤取稠汁,待冷,以瓮盛之,埋于土内,露出瓮面。凡饮食中,皆任意食之,或以酒调服更妙。肥犬及鹿,皆可依此法作之。
返本丸,补诸虚百损。用黄犍牛肉去筋膜,切片,河水洗数遍,仍浸一夜。次日再洗三遍,水清为度。用无灰好酒同入坛内。重泥封固。桑柴文武火煮一昼夜,取出如黄沙为佳,焦黑无用。焙乾为末,听用山药、盐炒过莲肉去心,盐炒过并去盐,白茯苓、小茴香炒各四两为末。每牛肉半斤,入药末一斤,以红枣蒸熟。去皮和捣丸梧子大。每空心酒下五十丸,日三服。〈乾坤生意〉腹中痞积,牛肉四两,切片,以风化石灰一钱擦上,蒸熟食,常食,痞积自下。〈经验秘方〉
腹中癖积,黄牛肉一斤,恒山三钱,同煮。熟,食肉饮汁,癖必目消甚效。〈笔峰杂兴〉
牛皮风癣,每五更炙牛肉一斤食,以酒调轻粉敷之。〈直指方〉
水肿尿涩,牛肉一斤熟蒸,以姜醋空心食之。〈心镜〉手足肿痛,伤寒时,气毒攻,手足肿痛欲断。牛肉裹之,肿消痛止。〈范汪方〉
白虎风痛、寒热发渴、骨节微肿,用水牛肉脯一两,炙黄燕窠、土伏、龙肝、飞罗面各二两,砒黄一钱,为末。每以少许,新汲水和作弹丸大,于痛处摩之,痛止,即取药抛于热油铛中。〈圣惠方〉
水肿,胀满,小便涩者,用水牛蹄一具,去毛,煮汁作羹,切食之,或以水牛尾条切作腊食,或煮食,亦佳。〈食医心镜〉风热、毒气,煎过牛乳一升,生牛乳一升,和匀。空腹服之,日三服。〈千金方〉
小儿热:哕牛乳二合,姜汁一合,银器文火煎五六沸,量儿服之。
下虚,消渴,心脾中热,下焦虚冷,小便多者,牛羊乳每饮三四合。〈广利方〉
病后虚弱:取七岁以下,五岁以上黄牛乳一升,水四升,煎取一升,稍稍饮至十日止。〈外台方〉
补益劳损,千金翼。崔尚书方:钟乳粉一两,袋盛,以牛乳一升,煎减三分之一,去袋,饮乳日三。 又方:白石英末三升,和黑豆与十岁以上生犊牸。牛食,每日与一两,七日取牛乳,或热服一升,或作粥食。其粪以种菜食,百无所忌。能润脏腑,泽肌肉,令人壮健。
脚气痹弱:牛乳五升,硫黄三两,煎取三升。每服三合,羊乳亦可,或以牛乳五合,煎调硫黄末一两,服取汁,尤良。〈肘后方〉
肉人怪病:人顶生疮,五色如樱桃状。破,则自顶分裂,连皮剥脱至足。名曰肉人常饮牛乳自消。〈夏子益奇疾方〉重舌出涎,特牛乳饮之。〈圣惠方〉
蚰蜒入耳,牛乳少少滴入即出。若入腹者,饮一二升即化为水。〈圣惠方〉
蜘蛛疮毒,牛乳饮之良。〈生生编〉
误吞水蛭,肠痛,黄瘦牛血热饮一二升。次早,化猪脂三升,饮之即下出也。〈肘后方〉
消渴不止,栝楼根煎用,生栝楼根切十斤,以水三斗,煮至一斗,滤净。入炼净黄牛脂一合,慢火熬膏,瓶收。每酒服一杯,日三。〈总录〉
腋下胡臭:牛脂和胡粉涂之,三度永瘥。〈姚氏〉
食物入鼻介,介作痛不出。用牛脂一枣,大纳鼻中,吸入脂。消,则物随出也。
走精黄病:面目俱黄,多睡舌紫,甚面裂若爪甲。黑者,死。用豉半两,牛脂一两,煎过绵,裹烙舌,去黑皮,一重浓煎豉汤,饮之。
补精润肺,壮阳助胃,用炼牛髓四两,胡桃肉四两,杏仁泥四两,山药末半斤,炼蜜一斤,同捣成膏,以瓶盛。汤煮一日,每服一匙,空心服之。〈瑞竹方〉
劳损风湿,陆杭膏。用牛髓,羊脂各二升。白蜜、姜汁酥各三升,煎三上三下。令成膏,随意以温酒和服之。〈经心录〉
手足皴裂,牛髓敷之。
吐血、咯血,五劳七伤。用水牛脑一枚,涂纸上。阴乾杏仁煮去皮,胡桃仁、白蜜各一斤,香油四两,同熬乾为末。每空心烧酒服二钱匕。〈乾坤秘韫〉
偏正头风、不拘远近,诸药不效者。如神用白芷、芎藭各三钱。为细末,以黄牛脑子搽末在上。瓷器内加酒,顿熟,乘热食之。尽量一醉。醒,则其病如失,甚验。〈保寿堂方〉脾积痞气:牛脑丸治男妇脾积痞病,大有神效。黄㸺牛脑子一个,去皮筋,擂烂。皮硝末一斤,蒸饼六个,晒研和匀。糊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好酒下。日三服,百日有验。〈圣济总录〉
气积成块:牛脑散,用牛脑子一个,去筋。雄鸡肫一个,连黄。并以好酒浸一宿。捣烂入木香、沉香、砂仁各三两。皮硝一碗,杵千下,入生铜锅内,文武火焙乾为末。入轻粉三钱,令匀。每服二钱,空心烧酒服。日三服。〈同上〉啖蛇牛毒:牛肚细切,水一斗,煮一升服。取汗即瘥。〈金匮要略〉
谷疸,食黄。用牛胆汁一枚,苦参三两,龙胆草一两,为末。和少蜜。丸梧子大。每姜汤下,五十丸。
女子阴冷,以食茱萸,纳牛胆中,百日令乾。每取二十枚,嚼纳阴中,良久如火。〈千金方〉
痔瘘出水:用牛胆、猬胆各一枚,腻粉五十文,麝香二十文,以三味和匀,入牛胆中。悬四十九日,取出为丸,如大麦大。以纸撚送入疮内,有恶物流出,为验也。〈经验〉臁疮不敛:牛胞衣一具,烧存性,研搽。〈海上方〉大肠冷痢:㸺牛角䚡,烧灰,饮服二钱,日二次。小儿滞下:㸺牛角胎烧灰,水服方寸匕。〈千金方〉大便下血:黄牛角䚡一具,锻末。煮豉汁,服二钱,日三,神效。〈近效方〉
赤白带下:牛角䚡烧,令烟断附子,以盐水浸七度,去皮,等分为末。每空心酒服二钱匕。〈孙用和方〉
鼠乳痔疾:牛角䚡烧灰,酒服方寸匕。〈塞上方〉蜂虿螫疮:牛角䚡烧灰,醋和傅之。〈肘后方〉石淋破血:牛角烧灰,酒服方寸匕,日五服。〈总录〉血上逆、心烦闷、刺痛,水牛角烧,末酒服方寸匕。〈子母秘录〉赤秃发落:牛角、羊角烧灰,等分,猪脂调涂。〈圣惠方〉鼻中生疮:牛骨、狗骨烧灰,腊猪脂和敷。〈千金方〉水谷痢疾:牛骨灰,同六月六日曲炒,等分为末。饮服方寸匕,乃御传方也。〈张文仲方〉
卒魇不寤:以青牛蹄,或马蹄,临人头上即苏。〈肘后方〉损伤接骨:牛蹄甲一个,乳香、没药各一钱,为末。入甲内烧灰,以黄米粉糊和成膏,敷之。〈秘韫〉
牛皮风癣:牛蹄甲、驴粪各一两。烧存性,研末油调。抓破敷之,五七日即愈。〈兰氏经验方〉
臁胫烂疮:牛蹄甲烧灰,桐油和敷。〈海上方〉玉茎生疮:牛蹄甲烧灰,油调敷之。〈奚囊〉
卒患淋疾:牛耳中毛,烧取半钱,水服。尾毛亦可。〈集验方〉小儿石淋:特牛阴头毛烧灰,浆水服一刀,圭日再。〈张文仲方〉
邪气疟疾外台:用黑牛尾烧末,酒服方寸匕。日三服。
一用牯牛阴毛七根,黄荆叶七片,缚内关上,亦效。

噎膈反胃,集成用糯米末,以牛涎拌作小丸,煮熟食。
危氏得效香牛饮。用牛涎一盏,入麝香少许。银盏

顿热,先以帛紧束胃脘,令气喘,解开,乘热饮之。仍以丁香汁入粥,与食。 普济千啭丹,用牛涎、好蜜各半斤。木鳖仁三十个,研末入铜器熬稠。每以两匙,和粥与食,日三服。
小儿流涎:取东行牛口中涎沫,涂口中,及颐上,自愈。〈外台方〉
小儿口噤、身热、吐沫、不能乳,方同上。〈圣惠方〉
损目破睛,牛口涎,日点二次,避风。黑睛破者,亦瘥。〈肘后〉身面目疣,牛口涎,频涂之,自落。〈千金方〉
疔疮恶肿,黑牛耳垢敷之。〈圣惠方〉
胁瘘出水不止,用乌牛耳垢傅之,即瘥。
鼻衄不止,牛耳中垢,车前子末,等分和匀。塞之,良。〈总录〉水肿、尿涩、小品,用乌犍牛尿半升,空腹饮,小便利良。
肘后,用黄犍牛尿,每饮三升,老幼减半。

水气喘促、小便涩,用沙牛尿一斗,诃梨皮末半斤,先以铜器熬尿至三升,入末熬至可丸,丸梧子大,每服茶下二十丸,日三服,当下水及恶物为效。〈普济方〉风毒脚气,以铜器取乌犊牛尿三升,饮之,小便利,则消。〈肘后方〉
脚气、胀满、尿涩,取乌犊牛尿一升,一日分服,消乃止。〈杨炎南行方〉
久患气胀,乌牛尿一升,空心温服,气散止。〈广济方〉症癖、鼓胀,乌牛尿一升,微火煎如稠饴,空心服枣许。当鸣转病出,隔日更服之。〈千金翼〉
霍乱、厥逆,服乌牛尿二升。〈千金方〉
刺伤、中水,服乌牛尿二升,三服止。〈梅师〉
水肿、溲涩,黄牛屎一升,绞汁饮。溲利瘥勿食盐。〈梅师〉湿热、黄病,黄牛粪日乾为末,面糊,丸梧子大,每食前白汤下七十丸。〈简便方〉
霍乱,吐下不止,四肢逆冷外台,用黄牛屎半升,水二升,煮三沸。服半升,止圣惠。用乌牛粪绞汁一合,以百日儿乳汁一合,和温服。
疳痢垂死,新牛屎一升,水一升,搅澄汁服,不过三服。〈必效方〉
卒死不省、四肢不收,取牛洞一升,和温酒灌之,或以湿者,绞汁亦可,此扁鹊法也。〈肘后方〉
卒阴肾痛,牛屎烧灰,酒和敷之,良。〈梅师〉
脚跟肿痛,不能著地,用黄牛屎入盐炒热,罨之。〈王永辅惠济方〉
妊娠腰痛,牛屎烧末,水服方寸匕,日三。〈外台〉
妊娠毒痛,𤚩牛屎烧灰,水服方寸匕。日三,并以酢和封。〈千金方〉
子死腹中,湿牛粪涂腹上,良。〈产宝〉
小儿口噤,白牛粪涂口中,取瘥。〈总录〉
小儿夜啼,牛屎一块,安席下,勿令母知。〈食疗〉
小儿头疮,野外久乾,牛屎不坏者,烧灰入轻粉,麻油调搽。〈普济〉
小儿白秃,牛屎厚封之。〈秘录〉
小儿烂疮,牛屎烧灰,封之,减瘢痕。〈千金方〉
痘疮溃烂,王兑白龙散,以腊月黄牛屎,烧取白灰,敷之,或卧之,即易痂疕,而无瘢痕。
痈肿不合,牛屎烧灰,用鸡子白和封乾,即易之,神验也。〈千金月令〉
癙瘘瘰𤻤,千金五白散、白牛屎、白马屎、白羊屎、白鸡屎、白猪屎各一升,于石上烧灰,漏芦末二两,以猪膏一升,煎乱发一两,同熬五六沸,涂之神验。 肘后治癙瘘有核脓血,用热牛屎封之,日三。蜣螂瘘疾,热牛屎封之,日数易,当有蜣螂出。〈千金方〉乳痈初起,牛屎和酒敷之,即消。〈姚僧坦方〉
燥瘑疮痒,热牛屎涂之。〈千金方〉
疮伤风水,痛剧欲死者,牛屎烧烟熏,令汗出,即愈。〈外台秘要〉
跌磕伤损,黄牛屎炒热封之,裹定即效。〈简便〉
汤火烧灼,湿牛屎捣涂之。〈姚和众〉
恶犬咬伤,洗净毒,以热牛屎封之,即时痛止。〈千金方〉蜂虿螫痛,牛屎烧灰,苦酒和敷。〈千金方〉
背疮溃烂,黄黑牛粪多年者,晒乾为末,入百草霜匀细糁之。〈谈野翁方〉
小儿牛痫,白牛屎中豆日,日服之,良。〈总微论〉
妇人难产,牛屎中大豆一枚,劈作两片,一书父,一书子,仍合著水吞之,立产。〈昝殷产宝〉
齿落不生,牛屎中大豆十四枚,小开豆头,以注齿根,数度即生。〈千金方〉
反胃噎膈,大力夺命丸,牛啭草,杵头糠各半斤,糯米一升,为末,取黄母牛涎,和丸龙眼大,煮熟食之,入砂糖二两,尤妙。〈医学正传〉
霍乱吐利不止,用乌牛齝草一团,人参、生姜各三钱,甜浆水一升,半煮汁五合服。〈刘涓子鬼遗方〉
小儿流涎,用牛噍草绞汁少,少与服。〈普齐方〉初生口噤十日内者,用牛口草绞汁,灌之。〈圣惠方〉消渴,牛鼻木二个洗剉,男用牝牛,女用牡牛。人参、甘草半两,大白梅一个,水四碗,煎三碗,热服甚妙。〈普济方〉冬月皴裂,牛鼻绳末,和五倍子末,填入薄纸,贴之。〈救急方〉

牛黄释名

李时珍曰:牛属丑,故隐其名,金光明经谓之瞿卢折娜。

《集解》

《别录》曰:牛黄、生陇西、及晋地、特牛胆中得之。阴乾百日,使燥。无令见日月。光普曰:牛死,则黄入胆中。如鸡子黄也。陶弘景曰:旧云神牛出入鸣吼者,有之夜视,有光走入牛角中。以盆水承而吐之,即堕落水中。今人多就胆中得之。一子大如鸡子,黄相重叠,药中之贵,莫复过。此一子及三二分好者,直五六千至一万也。多出梁州、益州。苏恭曰:牛黄,今出莱州、密州、淄州、青州、巂州、戎州,牛有黄者,必多吼唤,喝迫而得者,谓之生黄。最佳黄有三种,散黄粒如麻豆,漫黄若鸡卵,中黄藏在肝胆间,圆黄为块形,有大小并在肝胆中。多生于𤚩特牛,其𤚩牛未闻有黄也。苏颂曰:今出,登莱州他处,或有不甚佳。凡牛有黄者,身上夜有光,眼如血色时,复鸣吼。恐惧人,又好照水。人以盆水承之,伺其吐出,乃喝迫,即堕下水中,取得。阴乾百日,一子如鸡子,黄大重叠,可揭质。轻虚而气香者,佳。然人多伪之。试法,但揩摩手甲上,透甲黄者,为真。雷敩曰:此有四种,喝迫而得者,名生神黄;杀死在角中得者,名角中黄;牛病死,在心中剥得者,名心黄;初在心中,如黄浆汁取得,便投水中,沾水乃硬,如碎蒺藜,及豆与帝珠子者,是也。肝胆中得者,名肝黄,大扺皆不及生黄。为胜寇宗奭曰:牛黄轻松,自然微香,西戎有犛牛,黄坚而不香,又有骆驼,黄极易得,亦能相乱,不可不审之。

《修治》

雷敩曰:凡用单捣,细研如尘,绢裹定,以黄嫩牛皮裹悬井中,一宿去水三四尺,明早取之。

《气味》

苦平,有小毒。日华曰:甘凉。普曰:无毒。徐之才曰:但人参为之,使得牡丹菖蒲,利耳目,恶龙骨、龙胆、地黄、常山蜚蠊,畏牛膝、乾漆。李时珍曰:别录言牛黄、恶龙胆而钱乙,治小儿急惊、疳病,凉惊丸、麝香丸,皆两用之,何哉。龙胆治惊痫,解热杀虫,与牛黄主治相近,亦肝经药也。不应相恶如此。

《主治》

《本经》曰:惊痫寒热,热盛狂痓,除邪逐鬼。别录曰:疗小儿百病,诸痫热口不开,大人狂颠,又堕胎。久服,轻身增年,令人不忘。日华曰:主中风、失音、口噤、惊悸、天行时,疾健忘虚乏。甄权曰:安魂定魄,辟邪魅卒中恶小儿夜啼。孙思邈曰:益肝胆、定精神、除热止惊、痢辟恶气,除百病。宁原曰:清心化热,利痰凉惊。李时珍曰:痘疮紫色,发狂谵语者,可用。 出王氏方。

《发明》

李杲曰:牛黄入肝,治筋病。凡中风入脏者,必用牛雄脑麝之剂,入骨髓,透肌肤,以引风出。若风中腑,及血脉者,用之恐引风邪流入于骨髓。如油入面,莫之能出也。李时珍曰:牛之黄、牛之病也。故有黄之牛,多病而易死。诸兽皆有黄。人之病黄者,亦然。因其病在心及肝胆之间,凝结成黄。故还能治心及肝胆之病。正如人之淋石,复能治淋也。按《宋史》云:宗泽知莱州使者,取牛黄。泽云方春疫疠牛,饮其毒,则结为黄。今和气流行,牛无黄矣。观此,则黄为牛病,尤可徵矣。

《附方》

初生三日,去惊邪、辟恶气,以牛黄一豆许,以赤蜜如酸枣许,研匀绵蘸,令儿吮之一日,令尽。〈姚和众方〉七日口噤,牛黄为末,以淡竹沥,化一字灌之。更以猪乳滴之。〈外台〉
初生胎热,或身体黄者,以真牛黄一豆大,入蜜调膏,乳汁化开时,时滴儿口中,形色不实者,勿多服。〈钱氏小儿方〉
小儿热惊,牛黄一,杏仁、大竹、沥姜汁,各一合,和匀与服。〈总微论〉
惊痫嚼舌、迷闷仰目,牛黄一豆许,研和蜜水灌之。〈广利方〉
小儿惊候、小儿积热、毛焦睡语、欲发惊者,牛黄六分,朱砂五钱,同研。以犀角磨汁,调服一钱。〈总微论〉腹痛夜啼,牛黄一豆许,乳汁化服,仍书田字于脐下。〈圣惠方〉
痘疮黑陷,牛黄二粒,朱砂一分,研末。蜜浸胭脂,取汁调搽,一日一上。〈王氏痘疹方〉

犛牛释名

李时珍曰:犛者,髦也。其髦可为旌旄也。其体多长毛,而身角如犀,故曰毛犀。《汲冢周书》作氂牛,颜师古作猫牛,《尔雅》作犘牛,音皆相近也。《山海经》作㸲牛,西人呼为竹牛,因角理如竹也。或云竹,即㸲音之转而犨。又竹音之转也。杨慎《丹铅录》云:毛犀,即彖也。状如犀,而角小,善知吉凶。古人呼为猫猪交,广人谓之猪神,是矣。

《集解》

李时珍曰:犛牛出西南徼外,居深山中,野牛也。状及毛尾,俱同𤙚牛。𤙚小而犛大,有重千斤者,其尾名曰氂,亦可为旌旄,缨帽之用。唐、宋,西徼诸州,贡之中山。经云:荆山多犛牛。郭璞注云:𤙚,牛之属也。其色黑,又昨梦录云:西夏竹牛,重数百斤,角甚长,而黄黑相间。制弓极劲,彼人以伪犀角,卒莫能辨。曹昭格古论云:毛犀,即犛牛也。角之花斑,皆类山犀,而无粟绞,其理似竹,不甚为奇。故谓毛犀,观此,则犛之角胜于𤙚,而𤙚之毛尾胜于犛也。又有野牛与此相类者,并附于左。

《角气味》

酸咸凉,无毒。

《主治》

李时珍曰:惊痫、热毒、诸血病。

黄气味

苦平。

《主治》

惊痫,癫狂。

《发明》

李时珍曰:犛牛,亦有黄。彼人以乱牛黄,但坚而不香。云功用亦相近也。其角亦可乱犀,但无粟纹。苏颂图经误以为牯犀角者,是也。亦可用,而功不及犀。《昨梦录》:格古论说之详矣。

𤙚牛释名

李时珍曰:𤙚与旄同,或作毛。《后汉书》云:冉駹夷,出𤙚牛,一名犣牛,重千斤,毛可为旄。观此,则𤙚牛之名,盖取诸此。颜师古云:𤙚牛,即犏牛也。而叶盛水。东日记云:毛牛与封牛合,则生犏牛,亦类毛牛,偏气使然,故谓之犏。然则犏又毛之遗种耶。

《集解》

李时珍曰:𤙚牛出甘肃、临洮、及西南徼外,野牛也。人
多畜养之,状如水牛,体长多力,能载重,迅行如飞。性至粗。梗、髀、膝、尾、背、胡下,皆有黑毛,长尺许,其尾最长。大如斗,亦自爱护草木。钩之,则止而不动。古人取为旌旄,今人以为缨帽毛杂白色者,以茜染红色。《山海经》云:潘侯之山有𤙚牛,状如牛,而四足节生毛,即此也。其肉味美,故《吕氏春秋》云:肉之美者,𤙚象之肉也。

喉靥主治

李时珍曰:项下瘿气。

《发明》

李时珍曰:𤙚牛,古方未见用者,近世,臞仙寿域,方载治瘿气方。用其喉靥,亦因类之义也。其方用犏牛喉,脆骨二寸许,一节连两边扇动,脆骨取之。或煮,或烧,仰卧顿服。仍取巧舌,即靥子也。嚼烂噙之,食顷,乃咽。病人容貌必瘦减,而瘿自内消矣。不过二服,即愈。云神妙无比也。
附录
《广志》云:出日南,及浔州大宾县,色青黄,与蛇同穴。性嗜,盐人裹手,涂盐取之,其角如玉,可为器。

海牛

《齐地志》云:出登州海岛中,形似牛,鼍脚鲇毛,其皮甚软,可供百用。脂可燃灯,《寰宇志》名潜牛,《广志》牛。

月支牛

《元中记》云:出西胡,及大月氏国。今日割取肉,明日其创即复合也。〈按此已见《述异记》,但彼不云并出西胡故载之〉

山牛

状如牛,而角有枝,如鹿茸。

黄明胶正误

甄权曰:白胶一名黄明胶,苏颂曰:今方家所用黄明胶多是牛皮。本经阿胶亦用牛皮,是三胶亦通用。但今牛皮胶制作不精,故不堪用。止以胶物耳。而鹿角胶,本经谓之白胶。处处能作,但功倍于牛胶。故鲜有真者。李时珍曰:按《本经》白胶一名鹿角胶。煮鹿角作之。阿胶一名傅致胶,煮牛皮作之。其说甚明。黄明胶,即今水胶。乃牛皮所作。其色黄明,非白胶也。但非阿井水所作耳。甄权以黄明为鹿角白胶。唐慎微又采黄明诸方附之,并误矣。今正其误,以附阿胶之后。但其功用亦与阿胶彷佛。苟阿胶难得,则真牛皮胶亦可。权用其性,味皆平补,宜于虚热。若鹿角胶,则性味热补。非虚热者所宜。不可不致辨也。

《气味》

甘平,无毒。

《主治》

李时珍曰:吐血、衄血、下血、血淋、下痢、妊妇胎动血下、风湿走注疼痛、打扑伤损、汤火灼疮,一切痈疽,肿毒活血,止痛润燥,利大小肠。

《附方》

肺痿吐血,黄明胶炙乾花,桑叶,阴乾各二两,研末。每服三钱。生地黄汁调下。〈普济方〉
肺破出血,或嗽血不止,用海犀膏,即水胶一大片炙黄,涂酥再炙,研末用白汤化三钱,服之即止。〈斗门方〉吐血、咯血,黄明胶一两,切片炙黄。新绵一两,烧研。每服一钱,食后米饮服,日再。〈食疗〉
衄血不止,黄明胶荡耎,帖山根至发际。〈三因〉
妊娠下血,黄明胶二两,酒煮化,顿服之。〈肘后方〉咳嗽不瘥,黄明胶炙研,每服一钱。人参末二钱,薄豉汤二盏,葱少许,煎沸。嗽时温呷三五口,即止。〈食疗〉肾虚失精,水胶三两研末,以酒二碗化服,日三服。〈千金〉面上木痹,牛皮胶化和桂末,厚涂一二分,良。〈茱氏摘元方〉风湿走痛,牛皮胶一两,姜汁半杯,同化成膏,摊纸上。热贴之冷,即易,甚效。一加乳香,没药一钱。〈邓笔峰方〉脚底木硬,牛皮胶,生姜汁化开,调南星末涂上。烘物熨之。
尸脚拆裂,烊胶著布上,烘贴之。〈千金方〉
破伤中风,黄明胶烧存性,研末,酒服二钱,取汗。〈普济方〉跌扑伤损,真牛皮胶一两,乾冬瓜皮一两,剉同炒存性,研末。每服五钱,热酒一钟,调服仍饮酒二三钟。暖卧微汗,痛止一宿,接元如故。〈蔺氏〉
汤火伤灼,水煎胶如糊,冷扫涂之。〈斗门〉
一切肿毒,已成,未成,用水胶一两,水渍耎当头,开孔贴之。未有脓者,自消已溃者,令脓自出。〈王焘外台秘要〉诸般痈肿,黄明胶一两,水半升化开。入黄丹。 两煮匀,以翎扫上。疮口如未成者,涂其四围,自消。〈本事方〉便毒初起,水胶镕化涂之,即散。〈直指方〉
乳疖初发,黄明水胶以浓醋化涂之,立消。〈杨起简便方〉背疽初发,阮氏经验方:用黄明牛皮胶四两,酒一碗,重汤顿化,随意饮尽。不能饮者,滚白汤饮之,服此毒不内攻,不传恶證。 谈野翁试效方:以新瓦上烧存性,研末,酒二碗服之。 唐氏经验方:又加穿山甲四片,同烧存性,云极妙无比。
瘰𤻤结核,黑牛皮胶镕化,摊膏贴之。已溃者,将膏搓作线长寸许,纸入孔中。频换拭之,取效。〈杨氏经验〉小儿痘瘢,黄明胶炒研末,温酒调服,一钱匕痘。已出者,服之无瘢。未出者,服之泻下。
物入耳中,以麻绳剪,令头散著胶粘上,徐引出之。〈千金〉

《直省志书》登州府

海牛出文登海中。长丈馀,紫色,无角,性捷疾。见人则飞入于海。其膏可以燃灯,其皮可以为弓,鞬矢房。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一百七卷目录

 牛部艺文一
  牧牛说          周宁戚
  献牛表          魏曹植
  牛责季友文        晋陆云
  旄牛赞           郭璞
  夔牛赞           前人
  谢东宫赉蒸栗牛启     梁元帝
  谢南康王饟牛启      刘孝威
  辟厌青牛画赞        前人
  谢豫章王赐牛启       刘潜
  驶牛赋         陈臧道颜
  祝牛宫辞        唐陆龟蒙
  牛赋           柳宗元
  下邳侯革华传        韩愈
  宁戚饭牛赋        纥干愈
  目无全牛赋        王履真
  纵火牛攻围赋        张随
  牛赋           宋吴淑
  问牛喘赋         梅尧臣
  书柳子厚牛赋后       苏轼
  氂牛赋          孔宁子
  御制牛搏虎说       明太祖
 牛部艺文二〈诗〉
  咏死牛          隋柳䛒
  咏牛           唐李峤
  田园言怀          李白
  牧牛歌          陆龟蒙
  将牛何处去         元结
  咏官牛          白居易
  牧童词           张籍
  杜秀才画立走水牛歌     顾况
  咏牛应制         许圉师
  代牛言           刘乂
  毛老斗牛         宋文同
  十九日出曹门见水牛拽车  梅尧臣
  题竹石牧牛        黄庭坚
  车堰牛           陈造
  观小儿戏打春牛      杨万里
  安乐坊牧童         前人
  春日田园杂兴       范成大
  冬日田园杂兴        前人
  牧牛儿           陆游
  游昭牛图          前人
  买牛            前人
  宁戚饭牛图        郑思肖
  春郊牧养图        戴复古
  题牧牛图         陈与义
  次韵和真长四季牧童     黄庶
  牧牛图         金王良臣
  和元卿郊行        党怀英
  题牧牛图         元吴澄
  牧童词           周权
  饭牛歌          洪希文
  百牛图歌          舒頔
  卖驴买牛歌         张庸
  石牛行          李思衍
  题刘凝之骑牛图       戴良
  题牧牛渡水图       贡师泰
  牧牛图          贡性之
  题江贯道百牛图       白珽
  老牛            宋无
  牛           僧大欣
  题牧牛图        明张以宁
  牧牛图          钱仲益
  题墨牛二首         薛瑄
  北原牧唱         李东阳
  牧牛词           高启
  卖牛二十韵         王铮
  牧牛图           钱宰
  题野老醉骑牛图       前人
  衡岳杂兴          胡安
  过水下口          刘侃
  题牛          僧普慈
  雨涧牛           如兰
  白牛为日本纯上人赋     来复

禽虫典第一百七卷

牛部艺文一

《牧牛说》周宁戚

古人有卧牛衣,而待旦,则知牛之寒盖有衣矣。饭牛而牛肥,则知牛之馁盖啖以菽粟矣。衣以褐荐,饭以菽粟。古人岂重畜如此哉。以此为衣,食之本。故耳此所谓时,其饥饱,以识性情者也。每遇耕作之月,除已牧放,夜复饱饲至五更初。乘日未出,天气凉,而用之,则力倍于常。半日可胜一日之功。日高,热喘,便令休息,勿竭其力以致困乏。此南方昼耕之法也。若夫北方陆地平远,牛皆夜耕以避昼热。夜半仍饲以刍豆,以助其力,至明耕毕,则放去。此所谓节其作息,以养其血气也。今槁秸不足以充其食;水浆不足以济其渴。冻之、曝之、瘠之、役之、劳之,又从而鞭笞之,则牛之毙者过半矣。饥欲得食,渴欲得饮,物之情也。至于役使困乏气喘汗流耕者,急于就食,或放之山,或逐之水,牛困得水,动辄移时,毛窍空疏,因而乏食以致疾病生焉。放之高山,筋力疲乏,颠蹶而僵仆者,往往相藉也。利其力,而伤其生。乌识其为,爱养之道哉。牛之为病不一。其用药与人相似,但大为剂以饮之,无不愈者,便溺有血伤于热也。以致便血之药治之。冷结则鼻乾,而不喘以发散药;投之热结即鼻汗,而喘以解利药。投之其,或天行疫,疠率多薰蒸相染,其气然也。爱之,则当离避地所,拔除沴音,戾气,而救药,或可偷生。传曰:养备动时,则天下不能使之病。畜牛之家诚能节适。养护如前所云,则自无病。然有病而治,犹愈于不治。若夫医治之宜,则亦有说周礼兽医掌疗兽病。凡疗兽病灌而行之,以发其恶,然后药之其来尚矣。今诸处自有兽工,相病用药不必预陈方。药恐多差误也。

《献牛表》魏·曹植

臣闻物以洪、珍、细、亦或贵,故不见焦侥之微,不知泱漭之泰,不见果下之乘,不别龙马之大。高下相悬,所以致观也。谨奉牛一头,不足追遵大小之制,形少有殊敢不献上。

《牛责季友文》晋·陆云

天造草昧,万物化淳。类族殊品,莫同乎人。今子履方,象以矩地,戴圆规以仪天。该芳灵之款素,挺协气于皓元。故神穷来哲思洞无间踊翰,则愤凌风波,吐辞,则辨解连环。子何不绝渊,而跃照日之光。使颖秀旸谷景溢扶桑俯经见龙之辉,仰集天人之堂,维子之服。既元而素今子之滞年时云:暮而冕不易,物车不改。度子何不使元貂左饵,华蝉右顾。令牛朝服青轩,夕驾轺辂。望紫微而风行,践兰涂而安步而崎岖陇坂,息驾郊牧玉容含楚孤牛在疾,何子崇道与德而遗贵与富之甚哉。日月逝矣。岁聿其暮,嗟乎。季友盛时,可惜迨良期于风柔,竞悲飙于叶落。陈谠言于洪范,图遗形于霄阁。使景绝而音流。芬身荐而荣赫奕,子如不能建功,以及时予请迹于桃林之薄。

《旄牛赞》郭璞

牛充兵机,兼之者旄。冠于旌鼓,为军之标。匪肉致灾,亦毛之招。

《夔牛赞》前人

西南巨牛,出自江岷。体若垂云,肉盈千钧。虽有逸力,难以挥轮。
《谢东宫赉蒸栗牛启》元·帝
色似秘府之书,毛类陈王之玉。骍角未奇,莹蹄非贵。

《谢南康王饟牛启》刘孝威

虽复蜀守神牛,秦公怒,特穆王白角何氏。莹蹄无以逾其劲力,迈其致远。直宿九重,获免疏步,路休三径,且息徒行从,祀甘泉,方无假于丞相,骑至清庙,又永笑于博阳。

《辟厌青牛画赞》前人

泰山怒特,吴渚神牛。气嘘风喷,精回电流。讵牵和鞅,不入裴鞦。狡力难京,肆怒横行。朗陵莹角,介葛瞻声。遁仙托称,妖寇冯名。名震八区,威陵五都。蓄勇槽侧,息愤场隅。仇览献豆,滕婴进刍。雄儿楷式,悍士规模。曹兴拂采,徐邈成图。

《谢豫章王赐牛启》刘潜

观其毛角相合,骨像应图,曳流水而生光,惊高限其如接,遂使上阜辄驾下泽是驱冯轼修途,既获坐驰之,致驯拳广庭,方念载忧之勖。

《驶牛赋》陈臧道颜

若乃豪宗戚𦙌公侯王后乘,轻御肥貂蝉,耀首翟翟,华貂烁烁,云母良牸擢足于双岛,名骏,叠迹于左右。如贵游踊跃于绝纶观者。嗤妍其好丑,遂慕骏驶以相高精彼奇选之希有。仪体既美特资高足名参飞兔价齐骥騄。

《祝牛宫辞》唐·陆龟蒙

冬十月,耕牛违〈一作为〉寒。筑宫纳而皂之。建之前日,老农请乞灵于土官,以从卿教〈一作校非〉余勉之,而为
之辞曰〈集作云〉

四牸三牯,中一去乳。天霜降寒〈集作严〉,纳〈集作入〉此室处。老农拘拘,度地不亩。东西几何,七举其武。南北几何,丈二加五。偶〈集作盈非〉当间,载尺入土。太岁在亥,馀不足数。上缔蓬茅,下远官府。耕耨以时,饮食得所。或寝或讹,免风免雨。宜乎子孙,实我仓廋。

《牛赋》柳宗元

若知牛乎。牛之为物,魁形巨首。垂耳抱角,毛革疏厚。牟然而鸣,黄钟满脰。抵触隆曦,日耕百亩。往来修直,植乃禾黍。自种自敛,服箱以走。输入官仓,已不适口。富穷饱饥,功用不有。陷泥蹶块,常在草野。人不惭愧,利满天下。皮角见用,肩尻莫保。或穿缄縢,或实俎豆。由是观之,物无踰者。不如羸驴,服逐驽马。曲意随势,不择处所。不耕不稼,藿菽自与。腾踏康庄,出入轻举。喜则齐鼻,怒则奋踯。当道长鸣,闻者惊辟。善识门户,终身不惕。牛虽有功,于己何益。命有好丑,非若能力。慎勿怨尤,以受多福。

《下邳侯革华传》韩愈

下邳侯革华者,其先陇西人也。三十六代祖守犍。为黄帝时,以力见召。拜大司农。以其辟土有功,又知稼穑艰难,迁轻车都尉。子孙相继。至周武王时,徙桃林冠冕,遂绝其后。人思其济世之才,因复其位,而加任使焉。父犨生五年,袭先祖爵仕至上轻车都尉。华母居张乐,有乳哺之恩。越王勾践时,尝侍宴姑苏台。诗所谓有觉德行者也。犨因引重至太行山,力不任事,遂死于轘辕下。上嗟悼命太宰申屠公执刀而解之。其枝派分离,散在他处。革华长子也。上念其父劬劳而死于王事。封华为下邳侯。诏将作大匠治之。华性坚劲崛强,难以直御匠,以其膏润之,然后去。其豪族而加裁割焉。会太原人金十奴。与新郑人斯生相逢荐华于五木大夫。是后,稍稍得成其名,上嘉之。遂释褐赐墨绶焉。华尝曰:吾辛勤久,今方成名。得处在上,左右足矣。及献之,果然。华为人善,履道别威仪进止趋跄一随人意。上将驾出游,畋猎驰骋,毬击射御,及交宾接贤,礼神祭祀,未尝不召华俱往。伏侍上久之,因病开口论议,泄露密旨。上由是疏之,诏将作大匠治之,又命其友金十奴等令补过之,寻献于上。上虽纳之,然亦不甚见重有泥涂贱处。方召使之馀,并不得预焉。顷之,上见其颜色憔悴,衰惫失度。上咨嗟曰:下邳侯老而惫不任吾事。今弃之于市朝,不复召子矣。遂弃之而终。华无子,其继者,族人矣。
《宁戚饭牛赋》纥干俞
惟彼宁戚兮,既贫且窭迹。未出于樵夫,身尚同于牧竖。劬劳日夕,顿冒风雨。苟直道而退让,不非义而进取。执以绁索积诸岁年,饭以露草饮之灵泉。取东皋之田,同无得,而乃得居南山之石。常思贤,以荐贤。高节弥坚,洁操无改。扣角之音虽倦,立身之志恒在游乎。绿野息以青畴、云霞、晻暧山川,阻修异。董生之乘马,同巢父之饮牛栖迟岐路,蹉跎垄亩。衣褐不足蔽其骭,糠秕不足充其口。心常想于青云,貌恐迟于皓首,强于学也。以待问藏其器焉。以候时,独商歌而奚,谓思齐君而听之。君乃问旃,知其在野。君臣从此而道合。理化以之而相假,才足堪于辅佐,位宁卑于庸下。

《目无全牛赋》王履真

著绝艺者,积功而成。穷物理者,因心而明。观彼庖丁之游刃,合夫天道之至情。运心术于妙用,得元技于惟精。相彼牛兮,虽完体,斯在于我目也。而折俎已呈,岂不以因功之深为志,所使挥无厚以合度投有间之中。轨积就之妙,既由乎。月将操割之微,亦依乎天理。若动,不导窾,任非由己,则必受夫力劬。孰能免夫。目视始吾于牛也。虑革未充筋骨,靡穷心无所措,其利手无所施,其功惑臂羺之原,本迷脉腠之要。终动既多悔勤而未通逮三载,以积用乃一朝,而发蒙今吾于牛也。察其博硕,考其小大,不俟刃解,自将神会。定贵贱之骨,若委地而在前。视血膋之膏,虽表革而无外信。功著而理贯,乃道成而情泰遂得。不遵莲锷,不合桑林。骍骍之躯,折如应手。𧥄𧥄之角,割若惬心。此乃变化。斯探视听靡滥美候明而咸见。虽处幽而无暗。夫人之修业,颇亦象诸能。元通而理达,则疑释而悟虚。别有技业,目牛得同硕鼠取势。行止喻义庠序窃学。见贤思齐,敢望惟仁。是与傥王庖之可待。愿发硎而延伫。

《纵火牛攻围赋》张随

昔田单以将亡之国,坐必胜之筹。伺燕军于无虞之夜,纵燧尾于有力之牛。将用突骑劲卒谬,以龙文虎彪冀重围之,宵溃复三败之。深雠乃先诈以乞。降然后谋而窃发。内欲激于怒士,外且骄其敌。卒遂决策于斯,须固无疑于飞,突于是。建皂盖选名军因七尺之殊状,画五綵之奇文。先事以谋凿垣之门暗启。及期而进,束苇之火遂焚。已而,夜景将迷,宵辉潜焕。龙章交映,虎旆杂半。以强服猛,肇牵之质前驱从,黑忽明无备之师,大辞攒万蹄以跃出。噪众鼓以相从,喧声震乎。厚地列炬迸乎。崇墉风敲后焰血洒前锋一战而强甚。周武之驱归兽众神皆走。剧叶公之惧真龙,始其制胜为神开机必果。合如雷电迫如星火飞驰之际。先资战野之威,叱咤之,间已转覆巢之祸。故得骋照曜恣横行,士卒咸以奔溃山谷。为之震惊陷阵,摧坚不劳于五千之士,追亡逐北。何啻乎。七十馀城,由是齐人复振燕国大倾。襄王曰:牛者,以强力称猛兵者。以计谋自幸必将尽一时之抵触。为万代之彪炳,岂使饱丰草,与清泉望桃林而休影。

《牛赋》宋·吴淑

夫物之大者,其状若垂天之云,礼称三月在涤诗云:九十其犉岐蹄者,天穿鼻者,人或衣绣而入太庙,或鞟鼓而正三军。尔羊来思,其耳湿湿。鼷鼠既忌于见伤风,马亦知其不及。扣角申宁戚之困,烧尾救田单之急。或为军事之占,或示农耕之候。畏彼髦头,宁为鸡口。晋武以青麻彰德。何曾以铜钩被奏,至于伤口,改卜用犊,贵诚。或握角而不售,或割肉而复生。伟刘宽之量远,羡鲁恭之政行,多郭舒之宽恕,慕朱冲之不争,中尉则驾之者,赤。桃根则献之者,青。王恺既闻于八百,苟晞亦称其千里。虽有双筋,且无上齿,别有得于文山,放之桃林。木则馈粮,石则便金。设以楅衡养之,牢筴愚公畜牸于齐山。百里载盐于秦国。礿祭乃东邻之,杀无妄。见行人之得,袁宏见讽于羸牸。华元应嘲于有皮,遗布既因于王烈。置刍亦见于罗威。复有职人掌刍,封人供槁。彦回靡视于坠井。卢恺不烹而哀老。或偾于豚上,或置之树杪。詹何既识于白蹄。葛卢亦辨其三牺,肃慎占之而入贡。弦高用之而犒师。别有盆子主之,以建业。光武骑之以起兵。或为梦于蒋琰。或见解于庖丁。观其豫章系绢蒲鞯挂书,白则识李冰之绶,青则驾老子之车。季知一搏而思过江湛。但饮而无刍,又有蹋石成花,涂泥求雨。或行诈而书帛,或争长而杀御。既担矛而卫犊,亦结阵而却虎。至若置于盆,簝老在阑。牢角不失于三色,香独称于四膏。遇夔致问喘月,辞劳称精鉴者,薛公习遗书者,晋祖既曰不能执鼠,又云难以逐兔。成牛弘之宽厚,显卢昌之仁恕。至于千足而富。夜鸣则庮顾宪。仲文咸决狱而人服时。苗羊氏并居官,而犊留。又有程郑江竭娄提谷量,望气知北夷之验。卜兆为司马之祥若。乃嘉彼柔谨,哀其觳觫。或蹊田而见夺,或洗耳而为辱。丙吉已劳于问喘,龚遂更惩于佩犊。周官分职牛,人乃主于牵傍。晋室诸贤和峤,亦勤于刺促。

《问牛喘赋》梅尧臣

客有感前史,问牛喘。广而赋义。有由余得摭遗辞,掇遗韵,索遗意,而用以酬。夫寒为冬,燠为夏,和为春,肃为秋,和以发生,则物萌而抽。燠以长养,则物盈而周。肃以登就,则物实而收。寒以闭结,则物藏而休。是则阴阳之道,顺而燮和之。职修若乃当春而燠。是为行夏令而火侵于木时,则有雨水不降,草树早落,火讹相惊,疾疫多作。故丞相当是月而见牛喘,恐天令之愆错。问从来之远迩兮,或力,或暵,而可度匪贱人而忧畜实原微而意博。所以元化日调万汇时,若及其后世。我自我物,自物天自,天人自人,胡为乎。冬胡为乎。春孰谓差,忒孰谓平。均曰:吾委佩而端冕,服美而食珍。上奉天子,下役蒸民,夫何预于我哉。我亦无愧于兹辰。

《书柳子厚牛赋后》苏轼

岭外俗皆恬杀牛,而海南为甚客。自高化载牛渡海,百尾一舟,遇风不顺,饥渴相倚以死者无数牛。登舟,皆哀鸣出涕。既至海南,耕者与屠者常相半,病不饮药,但杀牛以祷富者至,杀十数牛死者不复云。幸而不死即归德于巫,以巫为医,以牛为药,间有饮药者,巫辄云:神怒病,不可复治,亲戚皆为却药禁医不得入门。人牛皆死而后已。地产沈水香,香必以牛易之。黎人得牛皆以祭鬼。无脱者,中国人,以沈水香供佛。燎帝求福,此皆烧牛肉也,何福之能得哀哉。予莫能救,故书柳子厚牛赋后,以遗琼州僧道赟,使以晓喻其乡人之有知者,庶几其少衰乎。

《氂牛赋》孔宁子

惟兹兽之攸生,亦栖遐而凭阻。遁绵野于岷隅,挹清源于庸渚。奔逸躅而伦犙,载贲首而乳羜。茸长氂之䰄,戾狼情而首鼠。迈羔羊之如膏,伴蜉蝣之楚楚。既作表于礼乐,又为容于军旅。奉藩岳之休明,被戎荒而既序。班琛赂而来庭,超邛蒟乎其所。

《御制牛搏虎说》明·太祖

世有走兽,其类多端。有生而在野者,有生而受人豢者,斯二者之为物。如在野者,兕虎、獐鹿、狮象,生食平原之草。昔,圣人取之以时。如象备法驾,以供四时之祭。獐鹿为肴,羞祭祀之用。如家豢而有功于人者,牛、马、驼、骡、驴、犬是也。且如负重载远,则有驼、骡、驴若垦田辟地。为农之上功者,无出于牛之力也。若开边拓土巡狩。封疆而备侮其马之功,又为不小犬之力微守舍之功。犹义然迩来天长县群牧监奏:本县民人戴姓者,朝出其妻,牧牛于野平。昔豢犬随之,其犬或前或后,时左时右,纵横行之。俄而入草莽间,久之不出。戴氏之妻牵牛往寻之,去未百步,乃见虎据丛而食犬。虎见人至,弃犬趋人。其戴氏之妻被虎所搏。搏而未伤。牛见主有难,忿然而前,诣虎所在。虎乃释人而应牛,来去二物相加。哮吼而弄爪牙者,虎。侧二角而奔击者,牛。不逾时,而虎负牛胜,人难消矣。夫兽之为物,虽品有高下,力有巨微。人之取舍用其所长。牛本拖犁耜,垦田,种谷而已。未闻他能如兽之猛者。无如虎豹猛甚,而伏虎豹者,狮也。今戴氏之牛威猛如狮,志意同忠。岂不仁兽者耶,于戏兽之报主也。舍身捍患人之于世。如者,不如者,何哉。于是别赐戴氏之牛,以代仁兽而自终。岂不人报兽之宜乎。
牛部艺文二《咏死牛》隋·柳䛒
一朝辞绀幰,千里别黄河。对衣徒下泣,扣角讵闻歌。

《咏牛》唐·李峤

齐歌初入相,燕阵早横功。欲向桃林下,先过紫树中。在吴频喘月,奔梦屡惊风。不用五丁士,如何九折通。

《田园言怀》李白

贾谊三年谪,班超万里侯。何如牵白犊,饮水对清流。

《牧牛歌》陆龟蒙

江草萋萋正秋半,十角吴牛放江岸。耸肩抵尾乍依偎,横去斜奔忽分散。荒陂断堑无端入,背上时时孤鸟立。日暮相将带雨归,田家烟火微茫湿。

《将牛何处去》元·结

将牛何处去,耕彼故城东。相伴有田父,相欢惟牧童。

《咏官牛》白居易

官牛,官牛驾官车浐水岸边搬载沙。一石沙几斤重,朝载,暮载,将何用载。向五门官道,西绿槐阴下铺沙堤。昨来新拜右丞相恐怕泥涂污马蹄。马蹄踏沙虽净洁,牛领牵车欲流血。右丞相便能济人治国,调阴阳官牛,领穿亦何妨。

《牧童词》张籍

远牧牛绕村,四面禾黍稠。陂中饥乌啄牛背,令我不得戏垄头。八陂草多牛散行,白犊时向芦中鸣。隔堤吹叶应同伴,还鼓长鞭三四声。牛牛食草莫相触,官家截尔头上角。

《杜秀才画立走水牛歌》顾况

昆崙儿骑白象时,时锁著师子项奚。奴跨马不搭鞍,立走水牛惊汉官。江村小儿好誇骋,脚踏牛头上牛领。浅草平田攃过时,大虫著钝几落井。杜生知我恋沧洲,画作一障张床头。八十老婆拍手笑,妒他织女嫁牵牛。

《咏牛应制》许圉师

逸足还同骥,奇毛自偶麟。欲知花迹远,云影入天津。

《代牛言》刘乂

渴饮颍川水,饿喘吴门月。黄金如可种,我力终不歇。

《毛老斗牛》宋·文同

牛牛尔何争,于此辄斗怒。长鞭闹儿童,大炬走翁妪。苍八九子,骇立各四顾。何时解角归,茅舍江村暮。

《十九日出曹门见水牛拽车》梅尧臣

只见吴牛事水田,只见黄犁负车轭。今牵大车同一群,又与骡驴走长陌。卬头阔步尘濛濛,不似绥耕泥洦洦。一一夜眠头向南,越鸟心肠谁辨白。

《题竹石牧牛》黄庭坚

野次石峥嵘,幽篁相依绿。阿童三尺箠,御此老觳觫。石吾甚爱之,勿遣牛砺角。牛砺角尚可,牛斗残我竹。

《车堰牛》陈造

牛力轻万钧,性顺异诸畜。有足不解踶,有角不皆触。课日引耒耜,为人给谷粟。私家忧阙食,公家要馀蓄。公私虽相须,置汝谁取足。奈何过堰客,行舟动千斛。挽牵亦诿汝,赑屃颈髀缩。扣角一劳之,不语对以腹。物生愧无用,怀安或非福。于人傥有益,廑身岂云酷。君看庙前牲,被绣饱刍菽。膏血荐鼎俎,谁定悲觳觫。

《观小儿戏打春牛》杨万里

小儿著鞭鞭土牛,学翁打春先打头。黄牛黄蹄白双角,牧童绿蓑笠青箬。今年土脉应雨膏,去年不似今年乐。儿闻年登喜不饥,牛闻年登愁不肥。麦穗即看云作帚,稻米亦复珠盈斗。大田耕尽却耕山,黄牛从此何时閒。

《安乐坊牧童》前人

前儿牵牛渡溪水,后儿骑牛回问事。一儿吹笛笠簪花,一牛载儿行引子。春溪嫩水清无滓,春洲细草碧无瑕。五牛远去莫管他,隔溪便是群儿家。忽然头上数点雨,三笠四蓑赶将去。

《春日田园杂兴》范成大

骑吹东西里巷喧,行春车马闹如烟。系牛莫碍门前路,移系门西碌碡边。

《冬日田园杂兴》前人

乾高寅缺筑牛宫,卮酒豚蹄酹土公。牯牸无瘟犊儿长,明年添种越城东。

《牧牛儿》陆游

南村牧牛儿,赤脚踏牛立。衣穿江风冷,笠败山雨急。长陂望若远,隘巷忽相及。儿归牛入栏,烟火茅檐湿。

《游昭牛图》前人

游昭木石师李唐,画牛乃是其所长。出栏初听一声笛,意气已无千顷荒。客居京口老益困,衣不掩胫须眉苍。时时弄笔眼力健,蹄角毛骨分毫芒。我无沙堤金络马,拂拭此幅喜欲狂。乞骸幸蒙优诏许,置身忽在烟林傍。日落饮牛水满塘,夜半饭牛天雨霜。俚医灌药美水草,老巫呵禁祓不祥。愿我子孙勤农桑,愿汝生犊筋脉强。碓声惊破五更梦,岁负玉粒输官仓。

《买牛》前人

老子倾囊得万钱,石帆山下买乌犍。牧童避雨归来晚,一笛春风草满川。

《宁戚饭牛图》郑思肖

斯人岂是饭牛者,浩叹空怀扣角悲。说到漫漫长夜处,南山白石也攒眉。

《春郊牧养图》戴复古

我之居元在野,平生惯识牛羊者。今见蒲江出此图,半日不知渠是画。一犍当前转头立,一犍渡浦毛犹湿。中有一苍骑以牧,牯羜相随数十足。殿后两牡黄觳觫,分明如活下前坡。路转山南春草多,耳根只欠牧儿歌。

《题牧牛图》陈与义

千里烟草绿连山,雨新足老牛抱朝。饥向山影觳觫犊,儿狂走先过浦却。立长鸣待其母母,子为人实仓廪汝。饱不惭人愧汝牧,童生来日日娱只。忧身大当把锄,日斜睡足牛背上,不信人间有黄舆。

《次韵和真长四季牧童》黄庶

晓牧侵星大暑天,昼寻芳树绿阴眠。惜牛不使冲残日,归带黄昏饮小川。

《牧牛图》金·王良臣

三摩不受一尘侵,本分工夫日念深。杖履得回游子脚,葛藤灰尽老婆心。颠狂不作风头絮,出入谁伤井底金。回首人牛在何许,一江明月夜沈沈。

《和元卿郊行》党怀英

马駃车驱起路尘,傍山阴翳作春温。东风欲放萌芽动,已有疲牛齧烧痕。

《题牧牛图》元·吴澄

树叶醉霜秋草萎,童驱觳觫涉浅溪。一牛先登舐犊背,犊毛湿湿犹未晞。一牛四蹄俱在水,引脰前望喜近堤。一牛两脚初下水,尻高未举后两蹄。前牛已济伺同队,回身向后立不移。一牛将济一未济,直须并济同时归。此牛如人有恩义,人不如牛多有之。人不如牛多有之,笑问二童知不知。

《牧童词》周权

我牧不惮远,牧多常苦辛。所幸牧已狎,驯扰无败群。平原湿春烟,碧草何披纷。大牛隐重坡,小牛饮芳津。旦出露未晞,及归景常曛。时复扣角歌,歌俚全吾真。取乐田野间,世事非所闻。歌阑卧牛背,仰见天际云。

《饭牛歌》洪希文

牛吒吒,蹄趵趵,枯萁齧尽芳草绿,自晡薄夜不满腹。撷菜作糜豆作粥,饲饥饮渴两已足。脱纼解衔就茅屋,不愁饥肠雷辘辘。风檐独抱牛衣宿,丁男长大牛有犊,明年添种南山曲。

《百牛图歌》舒頔

繄谁画此百牛图,绢素淋漓悬两壁。摩挲细认角头奇,无乃戴嵩留宦墨。牧童骑策过前村,春树阴阴春草碧。云收雾敛山花明,远近巅崖翠光湿。平湖断岸水浅深,皱縠粼粼如展席。犊眠草间牛不乳,饥齧青刍砺苍石。或饮或浴云满身,物我相忘祇自得。横斜体态百头殊,牧竖笼雏戏阡陌。有时背上颠倒骑,细雨斜阳横短笛。时平放尔桃林中,布谷催耕苦相迫。呜呼。比年兵革弥天下,千畦万陇生荆棘。只今农父把锄犁,处处开耕皆尔力。斗米三钱户不扃,四海苍生无菜色。

《卖驴买牛歌》张庸

驴可以跨不可耕,牛可以耕还可跨。山人卖驴归买牛,买得牛来颇同价。溪雨初收水绕门,山人晓耕溪上云。土膏不觉秋成早,香秫酿成新酒浑。翻思养驴竟何益,空将刍豆饱其食。躯小蹄薄终无力,有时跳梁蹶侧石。草深牛背稳于舟,浩歌白石南山秋。却笑哦诗灞桥上,满身风雪归来休。

《石牛行》李思衍

寒牛觳觫秋江烟,五丁担落石一拳。惊涛拍岸撼不动,夕阳老背供鸦眠。天荒地老煮白石,顽懒不过苍苔田。腾腾卧地带佛性,尚肯远护风涛船。泥深蹄转重鼻缺,绳难穿既不能西。推紫气度函谷五千,道德言神仙又不能粪金,开秦塞隔绝鸟道四万八千年。渴奔一斗酒傲,兀庐山前潢池,刀剑卖已尽。贞观斗米,方成钱雨犁,急趁勾芒起,不然碎汝东风鞭。

《题刘凝之骑牛图》戴良

日落未落西山前,谁家老翁牛背眠。短身曲局耸两肩,山花插帽帽为偏。左手拊牛右捉鞭,牛行不动稳若船。一童冲冷手握拳,迎风鼓势走欲先。荒郊幂幂草纤纤,云是匡庐古道边。匡庐山水好盘旋,此日刘公初挂冠。刘公作令天圣间,民物熙熙德化宣。世上浮荣直几钱,白发东归耕石田。当时出处亦偶然,乃留遗迹后人看。长安城中足豪贤,车骑骈罗气灼天。一朝变灭如云烟,姓字寥寥若个传。我观刘公差独贤。

《题牧牛渡水图》贡师泰

儿骑牛,儿骑牛,两牛渡水当中流。一牛带犊临沙洲,沙洲泥深没牛足。中流浪高拍牛腹,长绳坠手衣裹身。前者起顾后俯伏,牛背攲倾不自由。谁云稳比万斛舟,待儿出险走平地,画图忽落东海头。东海头,饭牛之子曾封侯。

《牧牛图》贡性之

溪童饮牛渡溪水,牛遇水深行复止。人知水深牛不行,谁识回头顾其子。桃林之野春雨晴,烧痕回绿春草青。太守劝农当二月,土膏肥煖牛可耕。邯郸城头征战息,宁戚徒劳吟白石。一声笛里太平歌,牛背溪童自朝夕。

《题江贯道百牛图》白珽

几年散放桃林后,馀四百蹄犹可骑。揽镜挂书多事在,能骑惟有一凝之。

《老牛》宋·无

草绳穿鼻系柴扉,残喘无人问是非。春雨一犁鞭不动,夕阳空送牧儿归。
《画牛》僧大欣
草煖犊子肥,牧閒牛耳湿。谁知荷蓑翁,风雨租税急。

《题牧牛图》明·张以宁

返照在高树,归牛度层坡。一犊牟然赴其母,老牸返顾情何多。牧儿见之亦心恻,人间母子当如何,日暮倚门乌尾讹。

《牧牛图》钱仲益

东皋二月春草生,江边牧牛花雨晴。牧儿唱歌牛龁草,稳坐牛背随牛行。牛角攒攒耳湿湿,断陇荒坡随意入。烟蒲风柳不胜情,日暮归来荷蓑笠。我本山林牧牛叟,滥著朝衫今白首。儗买江南黑牡丹,乞取閒身老农亩。

《题墨牛》薛瑄

青松落阴石苔上,雨馀百草芊绵长。老叟牧牛牛性驯,牛背读书兴萧爽。书中之味深且长,高睨盘古窥皇唐。日暮驱牛下山去,风清月白天茫茫。


绿杨芳草被平坡,老人骑牛行且歌。歌长扣角角欲碎,悠悠古意何其多。布褐凉风生两肘,几度归来明月后。夜深遗响入青云,应有知音与携手。

《北原牧唱》李东阳

北原草青牛正肥,牧儿唱歌牛载归。儿家在原牛在坂,歌声渐低人更远。山苍茫,水清浅。

《牧牛词》高启

尔牛角弯环,我牛尾秃速。共拈短笛与长鞭,南垄东冈去相逐。日斜草远牛行迟,牛劳牛饥惟我知。牛上唱歌牛下坐,夜归还向牛边卧。长年牧牛百不忧,但恐输租卖我牛。

《卖牛二十韵》王铮

搏煤且揘脂,驯健里牛儿。茧栗初收买,薪刍自料支。冥心忘禄爵,亲手驾辕犁。骨隐臕新满,蹄强齿尚差。耕鞭一不下,秣草百皆宜。医岂烦千顷,佣仍费五皮。语喉应牧唤,戏脑触童痴。念尔三年力,嗟余十稔饥。儿孙分瘠确,僮仆自耘耔。朝暮谁收放,宫栏合改移。近村闻骏驶,即日具钱资。书券骍髦贵,离门紫鼻澌。价收仍买剑,恩在为留縻。牧竖馀工去,邻翁乞耜来。紫氛休授道,白石罢干时。仅有田桑兴,还同铅椠辞。买僮犹里巷,放雀只樊篱。饲养应逾好,经过会有时。衔恩倘相识,顾主必馀悲。归去收书卷,长无挂角期。

《牧牛图》钱宰

野老春耕歇,溪儿晚牧过。夕阳牛背笛,强似饭牛歌。

《题野老醉骑牛图》前人

村田乐事老来稀,记得江南春社时。儿女醉扶黄犊背,帽檐颠倒插花枝。

《衡岳杂兴》胡安

幽泉自注石厓销,度壑寒云去未遥。松畔茯苓无处斸,倒骑黄犊自吹箫。

《过水下口》刘侃

山树参差石径斜,雨馀飞瀑过桑麻。山翁放罢村前犊,倚杖溪头护稻花。
《题画牛》僧普慈
林下逍遥饱则眠,何人能似尔安然。因思昔日陶弘景,金作笼头不易牵。

《雨涧牛》如兰

溪岸野桥横,乌犍带犊行。无人挂书读,雨外候春耕。

《白牛为日本纯上人赋》来复

耕云不住海门东,牧向楞伽小朵峰。露地已忘调伏力,雪山谁识去来踪。放归祇树随羊鹿,种就昙花伴象龙。一色天闹头角别,水晶池沼玉芙蓉。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一百八卷目录

 牛部纪事一

禽虫典第一百八卷

牛部纪事一

《古三坟》《太古河图》《代姓纪潜》:龙氏作甲历,伏制牺牛。《通鉴前编》:黄帝作车,少昊加牛,奚仲加马。
《世本》:胲作服牛。〈注〉胲,黄帝臣也。能驾牛。
《高士传》:许由,尧召为九州长,由不欲闻之,洗耳于颍水。滨时,其友巢父,牵犊欲饮之。见由洗耳,问其故。对曰:尧欲召我为九州长,恶闻其声,是故洗耳。巢父曰:子若处高岸深谷,人道不通,谁能见子。子故浮游欲闻,求其名誉,污吾犊口。牵犊上流饮之。
《水经注》:箕山下有掌牛墟,其侧颍水,有犊泉,是巢父牧牛处也。
《书经·舜典》:岁二月,东巡守。五月南巡守,八月西巡守,十有一月朔巡守,归格于艺祖,用特。〈注〉特,牲也。谓一牛也。
《诗经·大雅·生民章》:诞寘之隘巷,牛羊腓字之。〈注〉腓芘字,爱也。〈大全〉胡氏曰:与易咸其腓同义,牛羊见稷,以足肚遮芘之。如有爱之之意,故谓之腓字。
《越绝书》:夏启献牺于益。启者,禹之子。益与禹臣于舜,舜传之禹,荐益而封之百里。禹崩,启立,晓知王事,达于君臣之义。益死之后,启岁善牺牲以祠之。经曰:夏启善牺于益。此之谓也。
汤献牛荆之伯。之伯者,荆州之君也。汤行仁义,敬鬼神,天下皆一心归之。当是时,荆伯未从也,汤于是乃饰牺牛以事。荆伯乃愧然曰:失事圣人礼。乃委其诚心。此谓汤献牛荆之伯之也。
《阴符经》注:太公屠牛。
《书经》:武成王来自商,至于丰,乃偃武修文,归马于华山之阳,放牛于桃林之野,示天下弗服。
《周礼·地官》:封人,凡祭祀,饰其牛牲,设其楅衡,置其纼,共其水槁。〈订义〉王昭禹曰:饰,谓饰以文绣。陈氏曰:小子凡沈辜,侯禳饰其牲羊。人凡祭祀,饰羔,校人饰币,马饰黄驹。《曲礼》曰:饰羔雁者,以缋。郑康成曰:楅设于角,衡设于鼻,如椴状也。郑司农曰:纼著牛鼻,绳以牵牛者。今时谓之雉,与古者同名,皆谓夕牲时也。郑康成曰:水槁给杀时,洗荐牲也。
牛人掌养国之公牛,以待国之政令。凡祭祀共其享牛求牛,以授职人而刍之。凡宾客之事,共其牢礼积膳之牛,飨食宾射,共其膳羞之牛,军事,共其犒牛,丧事,共其奠牛。凡会同军旅行役,共其兵车之牛,与其牵徬,以载公任器。凡祭祀共其牛牲之互,与其盆簝以待事。〈注〉公犹官也,郑司农云:享牛,前祭一日之牛也;求牛,祷于鬼神祈求福之牛也。元谓享,献也。献神之牛,谓所以祭者也。求终也。终事之牛,谓所以绎者也。宗庙有绎者,孝子求神,非一处。职读为樴,樴谓之杙,可以系牛,樴人者,谓牧人。充人与牲刍之。刍牛,人择于公牛之中,而以授养之。牢礼飧饔也。积所以给宾客之用,若司仪职,曰:主国,五积者也。膳所以间礼宾客。若掌客云殷膳太牢,羞进也。所进宾之膳,燕礼。小臣请执幂者,与羞膳者,至献宾,而膳宰设折俎王之膳,羞亦犹此。郑司农云:犒牛,犒师之牛,丧所荐馈曰奠。牵徬在辕外,挽牛也。人御之,居其前曰牵,居其旁曰徬。任犹用也。郑司农云:互谓楅衡之属,盆簝皆器名。盆所以盛血,簝受肉笼也。元谓互若今屠家县肉格。
载师以牛田,任远郊之地。〈订义〉牛人,养国之公牛。无田何所取给乎。
司门,祭祀之牛牲系焉。监门养之。
《夏官》:戎右,盟则以玉敦辟盟,遂役之,赞牛耳,桃茢。〈订义〉郑康成曰:尸盟者,割牛耳,取血助为之。及血在敦中,以桃茢拂之,又助之也。耳者,盛以珠盘。尸盟者,执也。《秋官》:罪隶掌役百官府,与凡有守者,掌使令之小事。凡封国若家,牛助为牵徬。〈订义〉郑司农曰:凡封国若家,谓建诸侯立大夫家也。牛助为牵徬,此官主为送致之也。郑康成曰:牛助国,以牛助转徙也。罪隶牵徬之在前,曰牵;在旁,曰徬。贾氏曰:车辕内一牛,前亦一牛。二隶前者,牵前牛,旁者,御当车之牛。
《汲冢周书·王会解》:十卢以牛,牛者,牛之小者也。〈注〉十卢,卢人,西北戎也。合卢水是。
大夏兹白牛。〈注〉大夏,西北戎,兹白牛野兽。
数楚每牛,每牛者,牛之小者也。〈注〉数楚北戎。
西鱼复鼓钟钟牛。〈注〉鱼复,南蛮国也。贡鼓及钟而似牛形者。
《述异记》:周成王时,东夷送六角牛。
《书经·洛诰》:戊辰,王在新邑,烝祭岁,文王骍牛一,武王骍牛一。
《穆天子传》:己酉,大飨正公。诸侯、王吏、七萃之士,于平衍之中。𪃋韩之人无凫,乃献用牛三百,牥牛二百。天子饮于文山之下,文山之人归遗,乃献良马十驷,用牛三百,守狗九十,牥牛二百,以行流沙。〈注〉此牛能行流沙中,如橐驼。
犬戎胡,觞天子于雷首之阿,乃献食马四六。天子使孔牙受之曰:雷水之平寒,寡人具犬马羊牛,爰有黑牛白角。
天子遂东南翔行,驰驱千里,至于巨蒐,之人𠮀奴具牛羊之湩,以洗天子之足。
《禽兽决录》:穆王赐文山之民豪牛、豪马。
《述异记》:周幽王时,牛化为虎。
《新序》:宁戚欲干齐桓公,穷困无以自进,于是为商旅,赁车以适齐,暮宿于郭门之外。桓公郊迎客,夜开门,辟赁车者执火甚盛从者甚众,宁戚饭牛于车下,望桓公而悲,击牛角,疾商歌。桓公闻之,执其仆之手曰:异哉。此歌非常人也。命后车载之。
《说苑·政理篇》:齐桓公出猎,逐鹿而走入山谷之中,见一老公而问之曰:是为何谷。对曰:为愚公之谷。桓公曰:何故。对曰:以臣名之。桓公曰:今视公之仪状,非愚人也,何为以公名。对曰:臣请陈之,臣故畜牸牛生子而大,卖之而买驹,少年曰:牛不能生马。遂持驹去。傍邻闻之,以臣为愚,故名此谷为愚公之谷。桓公曰:公诚愚矣,夫何为而与之。桓公遂归。明日朝,以告管仲,管仲正衿再拜曰:此夷吾之愚也,使尧在上,咎繇为理,安有取人之驹者乎。若有见暴如是叟者,又必不与也,公知狱讼之不正,故与之耳,请退而修政。孔子曰:弟子记之,桓公,霸君也;管仲,贤佐也;犹有以智为愚者也,况不及桓公管仲者也。
《臣术篇》:秦穆公使贾人载盐,徵诸贾人,贾人买百里奚以五羖羊之皮,使将车之秦,秦穆公观盐,见百里奚牛肥,曰:任重道远以险,而牛何以肥也。对曰:臣饮食以时,使之不以暴;有险,先后之以身,是以肥也。穆公知其君子也,令有司具沐浴为衣冠与坐,公大悦。张温自理昔百里奚贤,缪公欲干之。缪公好牛,奚因赁养牛。公出游登车,以问百里。百里曰:臣之所长,非养牛者也,乃养民也。视牛察士,乃知贤人也。遂与同车而出。
《史记·秦本纪》:缪公以五羖羊赎百里奚。语三日,奚曰:周王子颓好牛,臣以养牛干之。
《左传》:僖公二十九年,介葛卢来,以未见公,故复来朝,礼之,加燕好,介葛卢闻牛鸣。曰:是生三牺,皆用之矣。其音云,问之而信。
僖公三十二年,秦人袭郑。三十三年,秦师及滑,郑商人弦高将市于周,遇之,以乘韦先,牛十二犒师,曰:寡君闻吾子将涉师出于敝邑,敢犒从者。
宣公三年,春,王正月,郊牛之口伤,改卜牛,牛死,乃不郊,犹三望。
成公七年,春,王正月,鼷鼠食郊牛角,改卜牛,鼷鼠又食其角,乃免牛。
《关令传》:周无极元年,老子度关。关令尹喜,先敕门吏曰:若有老翁从东来,乘青牛薄板车者,勿听过关。其日,果见老翁乘青牛车求度关。关吏入白喜曰:诺。道今来矣,我见圣人矣。即带印绶出迎,设弟子之礼。《吕氏春秋·贵生篇》:鲁君闻颜阖得道之人也,使人以币先焉。颜阖守闾,鹿布之衣,而自饭牛。
《荀子·儒效篇》:仲尼将为司寇,沈犹氏不敢朝饮其羊,公慎氏出其妻,慎溃氏踰境而徙,鲁之粥牛马者不豫贾,必蚤正以待之者也。
《淮南子·齐俗训》:子路拯溺而受牛谢。孔子曰:鲁国必好救人于患。
《孔丛子·陈士义篇》:猗顿鲁之穷士。闻陶朱公富,往问术焉。朱公告之,曰:子欲速富,当畜五牸,乃适西河,大畜牛羊猗氏之南,十年之间,滋息不可计,赀拟王公。《庄子·养生主篇》:庖丁为文惠君解牛,手之所触,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向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合于桑林之舞,乃中经首之会。文惠君曰:嘻,善哉。技盖至此乎。庖丁释刀对曰:臣之所好者,道也,进乎技矣。始臣之解牛之时,所见无非牛者。三年之后,未尝见全牛也。方今之时,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视,官知止而神欲行。依乎天理,批大郤,导大窾,因其固然。技经肯綮之未尝,而况大軱乎。良庖岁更刀,割也;族庖月更刀,折也。今臣之刀十九年矣,所解数千牛矣,而刀刃若新发于硎。彼节者有间,而刀刃者无厚;以无厚入有间,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馀地矣。是以十九年,而刀刃若新发于硎。虽然,每至于族,吾见其难为,怵然为戒,视为止,行为迟。动刀甚微,謋然已解,如土委地。提刀而立,为之四顾,为之踌躇满志,善刀而藏之。文惠君曰:善哉。吾闻庖丁之言,得养生焉。《列子·说符篇》:宋人有好行仁义者,三世不懈。家无故黑牛生白犊,以问孔子。孔子曰:此吉祥也,以荐上帝。居一年,其父无故而盲。其牛又复生白犊,其父又复令其子问孔子。其子曰:前问之而失明,又何问乎。父曰:圣人之言先迕后合。其事未究,姑复问之。其子又复问孔子。孔子曰:吉祥也。复教以祭。其子归致命。其父曰:行孔子之言也。居一年,其子又无故而盲。其后楚攻宋,围其城;民易子而食之,析骸而炊之;丁壮者皆乘城而战,死者大半。此人以父子有疾皆免。及围解而疾俱复。
《韩子》:田成氏甚得齐民。其于民也,杀一牛,取一豆肉,馀以食士。
《高士传》:庄周为蒙县漆园吏。或以千金之币,迎周为相。周曰:子不见郊祭之牺牛乎,衣以文绣,食以刍菽。及其牵入太庙,欲为孤豚。其可得乎。遂终身不仕。《华阳国志》:周显王之世,蜀王有褒汉之地,因猎谷中,与秦惠王遇。惠王以金一笥遗蜀王,王报珍玩之物,物化为土。惠王怒。群臣贺曰:天奉我矣,王将得蜀土地。惠王喜,乃作石牛五头,朝泻金。其后曰:牛便金,有养卒百人。蜀人悦之。使使请石牛。惠王许之。乃遣五丁迎石牛,既不便金,怒遣还之。乃嘲秦人曰:东方牧犊儿。秦人笑之曰:吾虽牧犊,当得蜀也。
《史记·孟尝君传》:冯驩至薛,召取孟尝君钱者,皆会,得息钱十万。乃多酿酒,买肥牛,召诸取钱者,能与息者皆来,不能与息者亦来,皆持取钱之券书合之齐。为会日,杀牛置酒。酒酣,乃持券如前合之,能与息者,与为期;不能与息者,取其券而烧之。
《田单传》:燕引兵东围即墨。城中相与推田单,以即墨距燕。田单使老弱女子乘城,遣使约降于燕,燕军皆呼万岁。田单又收民金,得千镒,令即墨富豪遗燕将,曰:即墨即降,愿无虏掠吾族家妻妾,令安堵。燕将大喜,许之。燕军由此益懈。田单乃收城中,得千馀牛,为绛缯衣,画以五綵龙文,束兵刃于其角,而灌脂束苇于尾,烧其端。凿城数十穴,夜纵牛,壮士五千人随其后。牛尾爇,怒而奔燕军,燕军夜大惊。牛尾炬火,光明炫耀,燕军视之皆龙文,所触尽死伤。五千人因衔枚击之,而城中鼓噪从之,老弱皆击铜器为声,声动天地。燕军大骇,败走。齐人遂夷杀其将骑劫。燕军扰乱奔走,齐人追亡逐北,所过城邑皆畔燕而归田单。《法言》:秦悼武、乌获、任鄙扛鼎抃牛。〈注〉以两牛相击如抃手状。
《战国策》:公孙衍为魏将,与其相田需不和善。季子为衍谓梁王曰:独不见夫服牛骖骥乎。不可以行百步。今王以衍为可使将,故用之也;而听相之计,是服牛骖骥也。牛马俱死,而不能成其功,王之国必伤矣。愿王察之。
《汉书·五行志》:秦孝文王五年,斿胊衍,有献五足牛者。刘向以为近牛祸也。先是文惠王初都咸阳,广大宫室,南临渭,北临泾,思心失,逆土气。足者止也,戒秦建止奢泰,将致危亡。秦遂不改,至于离宫三百,复起阿房,未成而亡。一曰,牛以力为人用,足所以行也。其后秦大用民力转输,起负海至北边,天下叛之。《京房易传》曰:兴繇役,夺民时,厥妖牛生五足。
《韩子·外储说》:秦襄王病,百姓为之祷;病愈,杀牛塞祷。郎中阎遏,公孙衍出而见之曰:非社腊之时也,奚自杀牛而祠社。怪而问之。百姓曰:人主病,为之祷;今病愈,杀牛塞祷。阎遏、公孙衍说,见王,拜贺曰:过尧、舜矣。王惊曰:何谓也。对曰:尧、舜,其民未至为之祷也。今王病,而民以牛祷,病愈,杀牛塞祷,故臣窃以王为过尧舜也。王因使人问之,何里为之,訾其里正与伍老屯二甲〈屯亦罚也〉。阎遏、公孙衍愧不敢言。居数月,王饮酒酣乐,阎遏、公孙衍谓王曰:前时臣窃以王为过尧、舜,非直敢谀也。尧、舜病,且其民未至为之祷也;今王病而民以牛祷,病愈,杀牛塞祷。今乃訾其里正与伍老屯二甲,臣窃怪之。王曰:子何故不知于此。彼民之所以为我用者,非以吾爱之为我用者也,以吾势之为我用者也。吾释势与民相收,若是,吾适不爱而民因不为我用也,故遂绝爱道也。
《史记·货殖传》:乌氏裸畜牧及众,斥卖求奇缯物,间献遗戎王。戎王什倍其偿与之畜。畜至用谷量马牛。《游侠传》:鲁朱家者,先贫贱,家无馀财,衣不完采,食不重味,乘不过軥牛。〈注〉音雊小牛。
《神仙传》:苏仙公者,桂阳人也,汉文帝时得道。先生家贫,常自牧牛,与里中小儿,更日为牛郎。先生牧之,牛即徘徊侧近,不驱自归。馀小儿牧牛,牛则四散,跨冈越险。诸儿问曰:尔何术也。先生曰:非汝辈所知。《史记·梁孝王传》:孝王归国,意忽忽不乐。北猎良山,有献牛,足出背上,孝王恶之。六月中,病热,六日卒。〈注〉《索隐》曰:张晏云:足当处下,所以辅身也;今出背上,象孝王背朝以干上也。北者,阴也。又在梁山,明为梁也。牛者,丑之畜,冲在六月。北方数六,故六月六日薨也。《史记·武帝本纪》:齐人少翁以鬼神方见上。乃拜少翁为文成将军。居岁馀,其方益衰,神不至。乃为帛书以饭牛,佯弗知也,言此牛腹中有奇。杀而视之,得书,书言甚怪,天子疑之。有识其手书,问之人,果为书。于是诛文成将军。
《冯唐传》:魏尚为云中守,五日一椎牛,飨宾客军吏舍人。
《洞冥记》:元封三年,大秦国贡花蹄牛,其色駮,高六尺,尾环绕其身,角端有肉蹄,如莲花。善走,多力。帝使辇铜石,以起望仙宫。迹在石上,皆如花形,故阳关之外有花牛津。
《华阳国志》:牛饮水者,昔程郑于此饮牛,江为之竭。《汉书·蔡义传》:义,河内温人也。以明经,给事大将军莫府。家贫,常步行,资礼不逮众门下。好事者相合为义买犊车,令乘之。
《苏武传》:匈奴徙武北海上,单于弟于靬王弋射海上。武能网纺缴,檠弓弩,于靬王爱之,给其衣食。三岁馀,王病,赐武马畜服匿穹庐。王死后,人众徙去。其冬,丁令盗武牛羊,武复穷厄。
《郊祀志》:上封禅,令侍中儒者,皮弁缙绅,射牛行事。《食货志》:武帝末年,诏曰:方今之务,在于力农。以赵过为搜粟都尉,过能为代田,用耦犁二牛,三人,民或苦牛少,无以趋泽。故平都令光教过以人挽犁。
《外戚传》:地节三年,求得外祖母王媪,媪男无故,无故弟武皆随使者诣阙。时乘黄牛车,故百姓谓之黄牛媪。
《丙吉传》:吉为相尝出,逢清道,群斗者,死伤横道。吉过之不问,掾史独怪之。吉前行,逢人逐牛,牛喘吐舌。吉止驻,使骑吏问:逐牛行几里矣。掾史独谓丞相前后失问,或以讥吉,吉曰:民斗相杀伤,长安令、京兆尹职所当禁备逐捕。岁竟丞相,课其殿最,奏行赏罚而已。宰相不亲小事,非所当于道路问也。方春,少阳用事,未可太热,恐牛近行用暑,故喘,此时气失节,恐有所伤害也。三公典调和阴阳,职所当忧,是以问之。掾史乃服,以吉知大体。
《孔帖》:汉龚遂,字少卿,为渤海守。人多带刀剑,令卖剑买牛,卖刀买犊,何为带牛,而佩犊乎。
《澄怀录》:扬子撰法,言蜀人赍十万钱,愿载一名。子云不听,以富人无义。正如圈中之鹿,拦中之牛,安得妄载。
《凤阳府志》:留犊池在寿州西南隅。汉时,苗来令寿春驾一牛,后生一犊,逮去任。乃曰:此淮南所生。留之而去。
《后汉书·刘盆子传》:初,赤眉过式,掠盆子及二兄恭、茂。恭降更始。盆子与茂留军中,属右校卒吏刘侠卿,主刍牧牛,号曰牛吏。
《光武本纪》:光武起于宛,初骑牛,杀新野尉,乃得马。《五行志》:世祖建武六年,蜀童谣曰:黄牛白腹,五铢当复。是时公孙述僭号于蜀,时人窃言王莽称黄,述欲继之,故称曰:五铢,汉家货,明当复也。述遂诛灭。《逢萌传》:平原王君公遭乱,侩牛自隐。〈注〉侩谓平会,两家卖买之价。嵇康《高士传》曰:君以侩牛,口无二价。《第五伦传》:伦拜会稽太守。虽为二千石,躬自斩刍养马,妻执炊爨。受俸裁留一月粮,馀皆贱贸与民之贫羸者。会稽俗多淫祀,好卜筮。民常以牛祭神,百姓财产以之困匮,其自食牛肉而不以荐祠者,发病且死。先为牛鸣,前后郡将莫敢禁。伦到官,移书属县,晓告百姓。其巫祝有依托鬼神诈怖愚民,皆案论之。有妄屠牛者,吏辄行罚。民初颇恐惧,或祝诅妄言,伦案之愈急,后遂断绝,百姓以安。
《鲁恭传》:恭为中牟令。亭长从人借牛而不肯还之,牛主讼于恭。恭召亭长,敕令归牛者再三,犹不从。恭叹曰:是教化不行也。欲解印绶去。掾史泣涕共留之,亭长乃惭悔,还牛,诣狱受罪。恭贳不问。于是吏人信服。《王涣传》:涣除温令。县多奸猾,积为人患。涣以方略讨击,悉诛之。境内清夷,商人露宿于道。其有放牛者,辄云以属稚子,终无侵犯。
《顺帝本纪》:阳嘉二年六月,疏勒国献封牛。〈注〉封牛,其领上肉隆起若封然,因以名之,即今之峰牛。
《刘宽传》:宽字文饶,弘农华阴人也。父崎,顺帝时为司徒。宽尝行,有人失牛者,乃就宽车中认之。宽无所言,下驾步归。有顷,认者得牛而送还,叩头谢曰:惭负长者,随所刑罪。宽曰:物有相类,事容脱误,幸劳见归,何为谢之。州里服其不校。
《韩康传》:康遁入霸陵山中。博士公车连徵不至。桓帝乃备元纁之礼,以安车聘之。使者奉诏造康,康不得已,乃许诺。辞安车,自乘柴车,冒晨先使者发。至亭,亭长以韩徵君当过,方发人牛修道桥。及见康柴车幅巾,以为田叟也,使夺其牛。康即释驾与之。有顷,使者至,夺牛翁乃徵君也。使者欲奏杀亭长。康曰:此自老子与之,亭长何罪。乃止。
《元中记》:汉桓出游河上,忽有一青牛从河中出,人惊走。太尉何公,时为中尉,将军有勇力,走逆牛。牛见公,走还河。公以左手挽牛足,右手持斧,斫牛头而杀之。此青牛者,万年之木精也。
《后汉书·延笃传》:笃徙京兆尹。时皇子有疾,下郡县出珍药,而大将军梁冀遣客赍书诣京兆,并货牛黄。《吴普本草》曰:牛黄味苦,无毒,牛出入呻者有之。夜有光走角中。牛死,入胆中,如鸡子黄。神农本草曰:疗惊痫,除邪逐鬼。〉笃发书收客,曰:大将军椒房外家,而皇子有疾,必应陈进医方,岂当使客千里求利乎。遂杀之。《刘翊传》:翊逢知故,困馁于路,不忍委去,因杀所驾牛,以救其乏。众人止之,翊曰:视没不救,非志士也。遂俱饥死。
《王烈传》:烈字彦方。少师事陈寔,以义行称。乡里有盗牛者,主得之,盗请罪曰:刑戮是甘,乞不使王彦方知也。烈闻而使人谢之,遗布一端。或问其故,烈曰:盗怀耻恶,必能改善,故以此激之。后有老父遗剑于路,行道一人见而守之,至暮,老父还,寻得剑,怪而问其姓名,以事告烈。烈使推求,乃先盗牛者也。
《搜神记》:桓帝延熹五年,临沅县有牛生鸡,两头四足。佩觿大司农,郑康成家牛角抵墙,成八字。
谢承《后汉书》:朱晖为郡吏有青牛,太守阮况,尝欲市晖牛,晖不与。及况卒,赠送其子曰:阮君生时,不欲。以污君。今而相送,明非有爱也。
《英雄记》:董卓字仲颖。少游羌中,与豪帅相结。后耕于野,诸豪帅有从之者。卓杀耕牛,与宴乐。豪感其意,敛得杂畜千馀头,送遗之。
《后汉书·礼仪志》:立春之日,夜漏未尽五刻,施土牛耕人于门外,以示兆民。
《西南夷传》:冉駹夷有旄牛,无角,一名犝牛,肉重千斤,毛可为毦。
《鲜卑传》:鲜卑禽兽,异于中国者,角端。牛以角为弓,俗谓之角端弓者。〈注〉《前书音义》曰:角端似牛角,可为弓。《神仙传》:封衡,字君达。陇西人也。幼学道,通老庄学,勤访真诀。初服黄连五十年后,入鸟兽山采药,又服朮百馀年。还乡里,如二十许人。闻有病死者,识与不识。便以腰间竹管药与之,或下针,应手立愈。爱啬精气不极,视大言。凡图籍、记传,无不习诵。复遇鲁生女授还丹诀,及《五岳真形图》,遂周游天下。故山官水神潜相迎伺,而凶鬼怪物无不窜避。人或疑之,以矢刃刺禦,皆不能害。常驾一青牛,人莫知其名,因号青牛道士。
《易洞林》:东夷之人,以牛骨占事,呈示吉凶,无往不中。牛非含智之物,骨有若此之效。
《魏志·许褚传》:褚字仲康,谯国谯人也。长八尺馀,腰大十围,容貌雄毅,勇力绝人。汉末,聚少年及宗族数千家,共坚壁以禦寇。时汝南葛陂贼万馀人攻褚壁,褚众少不敌,力战疲极,兵矢尽。乃令壁中男女,聚治石如杆斗者置四隅。褚飞石掷之,所值皆摧碎。贼不敢进。粮乏,伪与贼和。以牛与贼易食,贼来取牛,牛辄奔还。褚乃出陈前,一手逆曳牛尾,行百馀步。贼众惊,遂不敢取牛而走。由是淮、汝、陈、梁间,闻皆畏惮之。《管宁传》〈注〉《皇甫谧高士传》曰:邻有牛暴宁田者,宁为牵牛著凉处,自为饮食,过于牛主。牛主得牛,大惭,若犯严刑。是以左右无斗讼之声,礼让移于海表。《魏略》:丁斐随太祖征吴,以家牛羸困,私易官牛,坐免官。
《晋书·食货志》:黄初中,四方郡守垦田又加,以故国用不匮。时济北颜斐为京兆太守,京兆自马超之乱,百姓不专农殖,乃无车牛。斐又课百姓,令闲月取车材,转相教匠。其无牛者令养猪,投贵卖以买牛。始者皆以为烦,一二年中编户皆有车牛,于田役省赡。京兆遂以丰沃。
《拾遗记》:薛灵芸,文帝以文车十乘迎之。车皆镂金为轮辋,丹画其毂。轭前有杂宝,为龙凤衔百子铃,锵锵和鸣,响于林野。驾青色之牛,日行三百里。此牛尸涂国所献,足如马蹄也。
《魏志·卫顗传》:顗留镇关中。时四方大有还民,顗书与荀彧曰:盐,国之大宝也,宜置使监卖,以其直益市犁牛。若有归民,以供给之。
《蜀志·蒋琬传》:琬夜梦有一牛头在门前,流血滂沱,意甚恶之。问占梦赵直。直曰:夫见血者,事分明也。牛角及鼻,公字之象,君位必当至公,大吉之徵也。
《异苑》:管辂洞晓术数。初,有妇人亡牛,从之卜,曰:当在西面穷墙中,可视诸丘冢中,牛当悬头上向。既而,果得。妇人反疑辂为藏己牛,告官,按验。乃知是术数所推。
《世说注》:晋初,河内温县领校向雄送御牺牛,不充呈郡,辄随比送洛。值天大热,郡送牛多暍死,台法甚重。太守吴奋召雄与杖,雄不受杖曰:郡牛者,亦死也。呈牛者,亦死也。奋大怒,下雄狱,将大治之。会司隶辟雄都官从事,数年,为黄门侍郎,奋为侍中。同省相避不相见。武帝闻之,给雄酒礼,使诣奋解,雄乃奉诏。《博物志》:越巂国有牛,稍割取肉,牛不死。经日,肉生如故。
九守有神牛,乃生溪上。出时共斗,即海沸黄。或出斗岸上,家牛皆怖。人或遮,则霹雳。号曰神牛。
《晋书·王祥传》:祥字休徵,琅琊临沂人,汉谏议大夫吉之后也。祖仁,青州刺史。父融,公府辟不就。祥性至孝。早丧亲,继母朱氏不慈,数谮之,由是失爱于父。每使扫除牛下,祥愈恭谨。
《武帝本纪》:帝恭俭,寡欲。有司尝奏御牛青丝纼断,诏以青麻代之。
《羊祜传》:祜无子。太康二年,以伊弟篇为钜平侯,奉祜嗣。篇历官清慎,有私牛于官舍产犊,及迁而留之。《五行志》:武帝太康九年,幽州塞北有死牛头语,近牛祸也。是时,帝多疾病,深以后事为念,而托付不以至公,思瞀乱之应也。按师旷曰:怨讟动于人,则有非言之物而言。又其义也。《京房易传》曰:杀无罪,牛生妖。《王济传》:王恺以帝舅奢豪,有牛名八百里驳,常莹其蹄角。济请以钱千万与牛对射而赌之。恺亦自恃其能,令济先射。一发破的,因据胡床,叱左右速探牛心来,须臾而至,一割便去。
《石崇传》:崇与贵戚王恺、羊琇之徒以奢靡相尚。崇为客作豆粥,咄嗟便办。每冬,得韭蓱齑。尝与恺出游,争入洛城,崇牛迅若飞禽,恺绝不能及。恺每以此三事为恨,乃密货崇帐下问其所以。答云:豆至难煮,豫作熟末,客来,但作白粥以投之耳。韭蓱齑是捣韭根杂以麦苗耳。牛奔不迟,良由驭者逐不及反制之,可听蹁辕则駃矣。于是悉从之,遂争长焉。崇后知之,因杀所告者。
《赵至传》:至字景真,代郡人也。寓居洛阳。缑氏令初到官,至年十三,与母同观。母曰:汝先世本非寒微,世乱流离,遂为士伍耳。尔后能如此不。至感母言,诣师受业。闻父耕叱牛声,投书而泣。师怪问之,至曰:我小未能荣养,使老父不免勤苦。师甚异之。
《世说》:满奋畏风。在晋武帝坐,北窗作琉璃屏,实密似疏,奋有难色。帝笑之,奋答曰:臣犹吴牛,见月而喘。〈注〉今之水牛,唯生江淮间。故谓之吴牛也。南土多暑,而此牛畏热。见月疑是日,所以见月则喘。
《晋书·五行志》:惠帝太安中,江夏张骋所乘牛言曰:天下乱,乘我何之。骋惧而还,犬又言曰:归何早也。寻后,牛又人立而行。骋使善卜者卦之,谓曰:天下将有兵乱,为祸非止一家。其年,张昌反,先略江夏,骋为将帅,于是五州残乱,骋亦族灭。《京房易数》曰:牛能言,如其言占吉凶。《易萌气枢》曰:人君不好士,走马被文绣,犬狼食人食,则有六畜谈言。时天子诸侯不以惠下为务,又其应也。
《周访传》:访少沈毅,谦而能让,果于断割,周穷振乏,家无馀财。乡人盗访牛于冢间杀之。访得之,密埋其肉,不使人知。
《北堂书钞》:陶侃将葬亲,家中忽失牛。遇一老父,谓曰:前冈见一牛眠,其地若葬,位极人臣矣。言讫不见。侃寻牛得之,因葬其处。
《志怪录》:荀晞为兖州镇。去京师五百里,有贡晞珍异食者,欲贻都邑。亲贵卢经,信宿之间,不复鲜美。募有牛能日行数百里者,当厚赏之。有人进一牛云:此一日行千里。晞乃命其丁车善驭,书疏发遣。旦发日中到京师,取答书,还至一更。始竟便达。晞以其骏快,筋骨必将有异。遂杀而观之,亦无灵。唯奴筋如小竹大,自头挟脊,著肉裹。
《晋书·五行志》:元帝建武元年七月,晋陵陈门才牛生犊,一体两头。按《京房易传》言:牛生子二首一身,天下将分之象也。是时,悯帝蒙尘于平阳,寻为逆胡所杀。元帝即位江东,天下分为二,是其应也。
太兴元年,武昌太守王谅牛生子,两头八足,两尾共一腹,三年后死,又有牛一足三尾,皆生而死。按司马彪说,两头者,政在私门,上下无别之象也。《京房易传》曰:足多者,所任邪也;足少者,不胜任也。其后王敦等乱政,此其祥也。
四年十二月,郊牛死。按刘向说,春秋郊牛死,曰:宣公区霿昏乱,故天不飨其祀。今元帝中兴之业,实王导之谋也。刘隗探会上意,以得亲幸,导见疏外,此区霿不睿之祸。
《张茂传》:茂字伟康,少单贫,有志行,为乡里所敬信。初起义兵,讨贼陈斌,一郡用全。元帝辟为掾属。官有老牛数十,将卖之,茂曰:杀牛有禁,买者不得辄屠,齿力疲老,又不任耕驾,是以无用之物收百姓利也。帝乃止。
《王导传》:导妻曹氏性妒,导甚惮之,乃密营别馆,以处众妾。曹氏知,将往焉。导恐妾被辱,遽令命驾,犹恐迟之,以所执麈尾柄驱牛而进。司徒蔡谟闻之,戏导曰:朝廷欲加公九锡。导弗之觉,但谦退而已。谟曰:不闻馀物,惟有短辕犊车,长柄麈尾。导大怒,谓人曰:吾往与群贤共游洛中,何曾闻有蔡克儿也。
《五行志》:成帝咸和二年五月,护军牛生犊,两头六足。是冬,苏峻作乱。
七年,九德人袁荥家牛产犊,两头八足,二尾共身。《刘超传》:超封零陵伯。家贫,妻子不赡,帝手诏褒之,赐以鱼米,超辞不受。超后须纯色牛,市不可得,启买官外厩牛,诏便以赐之。《朱冲传》:冲字巨容,南安人也。少有至行,闲静寡欲,好学而贫,常以耕艺为事。邻人失犊,认冲犊以归。后得犊于林下,大惭。以犊还冲,冲竟不受。有牛犯其禾稼,冲屡持刍送牛而无恨色。主愧之,乃不复为暴。《王延传》:延家牛生一犊,他人认之,延牵而授与,初无吝色。其人后自知妄认,送犊还延,叩头谢罪,延仍以与之,不复取也。
《幸灵传》:幸灵者,豫章建昌人也。性少言,与小人群居,见侵辱而无愠色,邑里号之痴。虽其父母兄弟,亦以为痴也。尝使守稻,群牛食之,灵见而不驱,待牛去乃往理其残乱者。其父母见而怒之,灵曰:夫万物生天地之间,各欲得食。牛方食,奈何驱之。其父愈怒曰:即如汝言,复用理坏者何为。灵曰:此稻又欲得终其性,牛自犯之,灵可以不收乎。
《慕容皝载记》:皝开地千馀里。以牧牛给贫家田于宛中,公收其八,二分入私。有牛而无地者,亦田宛中,公收其七,三分入私。
《五行志》:桓元之国,在荆州诣刺史殷仲堪,行至鹤穴,逢一老公驱青牛,形色瑰异,桓元即以所乘牛易取。乘至零陵泾溪,骏驶非常,息驾饮牛,牛径入江水不出。元遣人觇守,经日无所见。于后元败被诛。
《世说》:桓公入洛,过淮、泗,践北境,与诸僚属登平乘楼,眺瞩中原,慨然曰:遂使神州陆沉,百年丘墟,王夷甫诸人,不得不任其责。袁虎率尔对曰:运自有兴废,岂必诸人之过。桓公懔然作色,顾谓四坐曰:诸君颇闻刘景升不。有大牛重千斤,啖刍豆十倍于常牛,负重致远,曾不若一羸㹀。魏武入荆州,烹以飨士卒,于时莫不称快。意以况袁。四坐既骇,袁亦失色。
《华阳国志·后贤志》:王长文,字德俊。弱冠,州三辟书佐。丁时,衰乱,托疾归家。大同后,郡功曹察考廉,不就。遂阳愚,尝骑牛周旋郡守,至诣门,修敬至闾。走出请,终不还。
《搜神记》:义兴方叔保得伤寒,垂死,令郭璞占之,不吉,令求白牛厌之。求之不得,惟羊子元有一白牛,不肯借。璞为致之,即日有大白牛从西来,径往临,叔保惊惶、病即愈。
《渚宫故事》:桓冲镇江陵正会。夕当烹牛,牛忽熟视帐下都督甚久,目中泪下。都督喝之曰:汝若能向我跪者,当启活也。牛应声而拜。众甚异之。都督复谓曰:汝若须活,遍拜众人。牛涕陨如雨,遂遍拜。值冲醉不得启,遂杀之。
《异苑》:晋义熙十三年,余为长沙景王骠骑参军。在西州得一黄牛,时将货之。便昼夜衔草不食,淹泪瘦瘠。《广州记》:郁郡山东南有一池,池边有一石牛,人祀之。若旱,百姓杀牛祈雨,以牛血和泥,泥石牛背。礼毕,则天雨大注。洗牛背泥尽,即晴。
《兖州府志》《抱犊子·述征记》载:承县君山壁立千仞山,有田数顷。有隐者王老,抱一犊于上耕。种后,遇异人仙去。因以名山。《列仙传》曰:犊子,邺人也。少在黑山采松子,茯苓,饵而服之。且数百年,时尚壮。老人乃知其为仙人也。尝牵一黄犊过阳都酒家。酒家女悦之,遂随犊子出。共牵犊耳而走。人不能追也。后还,复在市中,数十年乃去。
《交州记》:九真居风山,夷人有一妪向田,见牛出食,斫得鼻锁,长丈馀。后人往往见牛夜出,光耀数十里也。《珍珠船》:戴嵩善画水牛。画饮水之牛,则水中见影。画牧童牵牛,则牛瞳中有牧童形。
《宋书·王僧达传》:僧达性好鹰犬,与闾里少年相驰。逐又躬自屠牛。
《南史·褚彦回传》:彦回父湛之,为丹阳令。有一牛至所爱,无故堕听事前井。湛之率左右躬自营救之,郡中喧扰,彦回下帘不视也。
《宋书·宗悫传》:悫为左卫将军。五年,从猎堕马,脚折不堪朝直,以为光禄大夫,加金紫。悫有佳牛堪进御,官买不肯卖,坐免官。
《江湛传》:湛为吏部尚书。家甚贫约,不营财利,饷馈盈门,一无所受,无兼衣馀食。尝为上所召,值浣衣,称疾经日,衣成然后赴。牛饿,驭人求草,湛良久曰:可与饮。《异苑》:山阴有人尝食牛肉,左髀便作牛鸣。每劳辄剧,食乃止。
《幽明录》:元嘉中,益州刺史吉翰,迁为南徐州,先于蜀中载一青牛,尝自乘。翰遘疾多日,牛亦不肯食。及亡,牛流涕滂沱。吉氏丧,未还都,先遣驱牛向宅。牛不肯,行知其异,即待丧。丧既下船,便随去。
《宋书·五行志》:宋文帝元嘉三年,司徒徐羡之大儿乔之行欲入广莫门。牛径将入廷尉寺,左右禁捉不能禁。入方得出,明日被收。
元嘉二十九年,晋陵送牛,角生右胁,长八尺。明年二月,东宫为祸。
孝武帝大明三年,广州刺史费淹献三角水牛。《南史·褚裕之传》:裕之兄子湛之,湛之子彦回,彦回弟澄,迁左户尚书。彦回薨,澄以钱赎彦回。介帻犀导,及常所乘黄牛。
《幽明录》:护军琅琊王华有一牛,甚快,常乘之。齿已长。华后梦牛语之曰:衰老不堪复苦载,载二人尚可,过此必死。华谓偶尔梦,与三人同载。还府,此牛果死。《南齐书·豫章王嶷传》:嶷拜陵,还过延陵季子庙,观沸井,有水牛突部伍,直兵执牛推问,不许,取绢一疋横系牛角,放归其家。
《武陵昭王晔传》:晔转前将军太常卿,累不得志。冬节问讯,诸王皆出,晔独后来,上已还便殿,闻晔至,引见问之。晔称牛羸,不能取路。上敕车府给副御牛一头。敕主客:自今诸王来,不随例者,不得复为通。
《李安民传》:安民为安东将军、吴兴太守,常侍如故。卒官,年五十八。赙钱十万,布百匹。吴兴有项羽神护郡听事,太守不得上。太守到郡,必须祀以轭下牛,安民奉佛法,不与神牛,著屐上听事。又于听上八关斋。俄而牛死,葬庙侧,今呼为李公牛冢。及安民卒,世以神为崇。
《王敬则传》:敬则除奉朝请,出补东武暨阳令。军荒之后,县有一部劫逃紫山中为民患,敬则遣人致意劫帅,可悉出首,当相申论。治下庙神甚酷烈,百姓信之,敬则引神为誓,必不相负。劫帅既出,敬则于庙中设会,于座收缚,曰:吾先启神,若负誓,还神十牛。今不违誓。即杀十牛解神,并斩诸劫,百姓悦之。
《陈显达传》:显达家既豪富,诸子与王敬则诸儿,并精车牛,丽服饰。当世快牛,称陈世子青,王三郎乌,吕文显折角,江瞿昙白鼻。
《萧颖胄传》:高宗废立,颖胄从容不为同异,乃引颖胄预功。建武二年,进爵侯,增邑为六百户。赐颖胄以常所乘白牛。《颜氏家训》:齐有一奉朝请,家甚豪侈,非手杀牛,啖之不美。年三十许,病笃,大见牛来,举体如被刀刺,叫呼而终。
《梁书·傅昭传》:昭性尤笃慎。子妇尝得家饷牛肉以进,昭召其子曰:食之则犯法,告之则不可,取而埋之。其居身行己,不负闇室,类皆如此。
《明山宾传》:山宾性笃实,家中常乏用,货所乘牛。既售受钱,乃谓买主曰:此牛经患漏蹄,治差已久,恐后脱发,无容不相语。买主遽追取钱。处士阮孝绪闻之,叹曰:此言足使还淳反朴,激薄淳浇矣。
《扶桑国传》:扶桑国有牛角甚长,以角载物,至胜二十斛。
《顾宪之传》:宪之为建康令。时有盗牛者,被主所认,盗者亦称己牛,二家辞证等,前后令莫能决。宪之至,覆其状,谓二家曰:无为多言,吾得之矣。乃令解牛,任其所去,牛径还本主宅,盗者始服其辜。
《南史·陶弘景传》:弘景,自号华阳陶,隐居。梁武帝屡加礼聘,并不出,唯画作两牛,一牛散放水草之间,一牛著金笼头,有人执绳,以杖驱之。武帝笑曰:此人无所不作,欲敩曳尾之龟,岂有可致之理。《三国典略》:梁出师拒侯景,邵陵王纶,次钟离。初纶将发营,游宛,临贺王正德诣于纶所,始入牙门,有飘风解旗折。至是故,杀牛劳士。一牛走入马厩,牴杀纶所乘。服以两角贯一马腹,载之而行。冲突营幕军中惊乱。
《南史·梁邵陵王纶传》:大宝元年,纶至郢州,刺史南平王恪让州于纶,纶不受。乃上纶为假黄钺、都督中外诸军事。纶于是置百官,改听事为正阳殿,内外斋省悉题署焉。而数有变怪,祭城隍神,将烹牛,有赤蛇绕牛口出。南浦施安幄帐,无何风起,飘没于江。
《梁始兴忠武王憺传》:憺子晔为晋陵太守。美才仗气,言多激扬。常乘折角牛,谷木履,被服比于儒者。名盛海内。
《颜氏家训》:梁孝元在江州时,有人为望蔡县令,经刘敬躬乱,县廨被焚,寄寺而住。民将牛酒作礼,县令以牛系刹柱,屏除形像,铺设床坐,于堂上接宾。未杀之顷,牛解,径来至阶而拜,县令大笑,命左右宰之。饮啖醉饱,便卧檐下。稍醒而觉体痒,爬搔隐疹,因尔成癞,十许年死。
《贫士传》:胡叟者,不知何许人也。居家蒿室草径,不治产业。饥贫不以为耻,每至贵胜之门,恒乘一㹀牛。见车马容华,视之蔑如也。
《金楼子》:东海中有牛,剥其皮贯之。潮水至,则毛起;潮去,则毛弭。
大月支及西胡有牛名曰日及,今日割取其肉,明日其疮即愈。故汉人有至其国者,西胡以此牛示之,汉人对曰:吾国虫名为蚕,为人衣。食树叶而吐丝。外国人复不信有蚕。
《广古今五行记》:梁末,邵桃根襄阳人家有一犊,肥充可爱,桃根恒自饲之,此犊恒随桃根游行。每往官府聚会,犊虽系在家而吼唤,终不住。后一日,桃根晨起开门,犊忽从后觗根,肋穿流血,举家打去,已复嗔目,复来抵伤,数日气绝。
《陈书·高宗本纪》:太建七年夏四月庚寅,监豫州陈桃根于所部得青牛,献之。诏遣还民。
《魏书·帝纪》:桓帝英杰魁岸,马不能胜。常乘安车,驾大牛,角容一石。
《蠕蠕传》:太祖谓尚书崔元伯曰:蠕蠕之人,昔来号为顽嚚,每来抄掠,驾牸牛奔遁,驱犍牛随之,牸牛伏不能前。异部人有教其以犍牛易之者,蠕蠕曰其母尚不能行,而况其子,终于不易,遂为敌所虏。今社崙学中国,立法置战陈,卒成边害。道家言:圣人生,大盗起。信矣。
《王琚传》:琚进爵高平王,侍中如故,养老于家。常饮牛乳,色如处子。
《王肃传》:肃兄子衍,为西兖州刺史。衍届治未几,属尔朱仲远称兵内向,州既路冲,为其攻逼。衍不能守,为仲远所擒,以其名望不害也。令其骑牛从军,久乃见释。还洛,除车骑将军、左光禄大夫。
《灵徵志》:世宗景明二年五月,冀州上言长乐郡生犊,一头、二面、二口、三目、三耳。
《昭成子孙传》:元晖为冀州刺史,下州之日,连车载物,发信都,至汤阴间,首尾相继,道路不断。其车少脂角,即于道上所逢之牛,生截取角以充其用。
《京兆王子推传》:子推子泰兴,泰兴子仲景,性严峭。庄帝时,兼御史中尉,京师肃然。每向台,𢘆驾赤牛,时人号赤牛中尉。
《水经注》:江水又东,径黄牛山,山下有滩名黄牛滩。有石如人负刀牵牛,人黑牛黄,行者谣曰:朝发黄牛,暮宿黄牛;三朝三暮,黄牛如故。言水路纡深,回望如一矣。
《北史·齐神武本纪》:杜落周反于上谷,神武与同志从之。丑其行事,私与尉景、叚荣、蔡俊图之。不果而逃,为其骑所追。文襄及魏永熙后皆幼,武明后于牛上抱负之。文襄屡落牛。
《北齐书·杨愔传》:愔父津。孝昌初,为定州刺史,愔随父之职。及中山为杜洛周陷,全家被囚絷。未几,洛周灭,又没葛荣。荣欲以女妻之,又逼以伪秩。愔乃托疾,密含牛血数合,于众中吐之,仍佯喑不语。荣以为信然,乃止。
《陆法和传》:有人以牛试刀,一下而头断,来诣法和。法和曰:有一断头牛,就卿徵命殊急,若不为作功德,一月内报至。其人弗信,少日果死。
《苏琼传》:琼迁南清河太守。零陵县民魏双成失牛,疑其村人魏子宾,列送至郡,一经穷问,知宾非盗者,即便放之。双成诉云:府君放贼去,百姓牛何处可得。琼不理其语,密走私访,别获盗者。从此畜牧不收,多放散,云:但付府君。
《北史·李元忠传》:元忠子搔,搔妹曰法行,幼好道,遂为尼。逢屠牵牛,脱衣求赎,泣而随之。
《孟信传》:信居贫无食,唯有一老牛。其兄子卖之,拟供薪水。信适从外来曰:此牛有病,君不须也。
《隋书·五行志》:后齐武平二年,并州献五足牛,牛祸也。《洪范五行传》曰:牛事应,宫室之象也。帝寻大发卒,于仙都苑穿池筑山,楼殿间起,穷华极丽。功始就而亡国。
后周建德六年,阳武有兽三,状如水牛,一黄,一赤,一黑。赤者与黑者斗久之,黄者自傍触之,黑者死,黄赤俱入于河。近牛祸也。黑者,周之所尚色。死者,灭亡之象。后数载,周果灭而隋有天下,旗牲尚赤,戎服以黄。《卢恺传》:恺建德中,为内史下大夫。武帝在云阳宫,敕诸屯简老牛,欲以享士。恺进谏曰:昔田子方赎老马,君子以为美谈。向奉明敕,欲以老牛享士,有亏仁政。帝美其言而止。
《高祖本纪》:开皇元年,以官牛五千头分赐贫人。《朝野佥载》:隋开皇中,京兆韦衮,有奴曰桃符,每征讨将行,有胆力。衮至左卫中郎,以桃符久从驱使,乃放从良。桃符家有黄牸,宰而献之,因问衮乞姓。衮曰:止从我姓为韦氏。符叩头曰:不敢与郎君同姓。衮曰:汝但从之,此有深意。故至今为黄犊子韦,盖虑年代深远,子孙或与韦氏通婚。此其意也。
《隋书·于仲文传》:仲文迁安固太守。有任、杜两家各失牛,任得一牛,两家俱认,州郡久不能决。益州长史韩伯俊曰:于安固少聪察,可令决之。仲文曰:此易解耳。于是令两家各驱牛群至,乃放所认者,遂向任氏群中。又阴使人微伤其牛,任氏嗟惋,杜家自若。仲文于是诃诘杜氏,杜氏服罪而去。
《牛弘传》:弘有弟曰弼,好酒而酗,常因醉,射杀弘驾车牛。弘来还宅,其妻迎谓之曰:叔射杀牛矣。弘闻之,无所怪问,直答云:作脯。坐定,其妻又曰:叔忽射杀牛,大是异事。弘曰:已知之矣。颜色自若,读书不辍。其宽和如此。
《卢昌衡传》:昌衡尝行至浚仪,所乘马为佗牛所触,因致死。牛主来还价值,拒而不受。
《李士谦传》:士谦以振施为务。有牛犯其田者,士谦牵置凉处饲之,过于本主。
《法苑珠林》:卞士瑜者。其父以平陈功授仪同悭吝。常雇人筑宅,不还其价。作人求钱,卞父鞭之曰:若实负钱,我死当与尔作牛。须臾之间,卞父死,作人有牛产一黄犊,腰下有黑文横给周匝,如人腰带。右胯有白纹斜贯,大小正如笏形。牛主呼之曰:卞公何为负我。犊即屈前膝,以头著地。瑜以钱十万赎之,牛主不许。死乃收葬。
《隋书·五行志》:大业初,恒山有牛,四脚膝上各生一蹄。其后建东都,筑长城,开沟洫。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一百九卷目录

 牛部纪事二

禽虫典第一百九卷

牛部纪事二

《唐书·窦建德传》:建德世为农,少重然诺,喜侠节。乡人丧亲,贫无以葬,建德方耕,遽解牛与给丧事。
《李密传》:密为左亲卫府大都督、东宫千牛备身。额锐角方,瞳子黑白明澈。炀帝见之,谓宇文述曰:左仗下黑色小儿为谁。曰:蒲山公李宽子密。帝曰:此儿顾眄不常,无入卫。它日,述谕密曰:君世素贵,当以才学显,何事三卫间哉。密大喜,谢病去,感厉读书。闻包恺在缑山,往从之。以蒲鞯乘牛,挂《汉书》一帙角上,行且读。越国公杨素适见于道,按辔蹑其后,曰:何书生勤如此。密识素,下拜。问所读,曰:《项羽传》。因与语,奇之。归谓子元感曰:吾观密识度,非若等辈。元感遂倾心结纳。《张允济传》:允济,青州北海人。仕隋为武阳令,以爱利为行。元武民以牸牛依妇家,久之,孳十馀犊,将归,而妇家不与牛。民诉县,县不能决,乃诣允济,允济曰:若自有令,吾何与为。民泣诉其抑,允济因令左右缚民,蒙其首,过妇家,云捕盗牛者,命尽出民家牛,质所来,妇家不知,遽曰:此婿家牛,我无豫。即遣左右撤蒙,曰:可以此牛还婿。妇家叩头服罪,元武吏大惭。
《唐书·高祖本纪》:武德元年冬十一月,禁献庳牛。《冥报记》:唐武德中,遂州总管府记室参军孔恪,暴病死,一日而苏。自说,被收至官所,问何故杀牛两头。恪云,不杀。官曰:汝弟證汝杀,何故不承。因呼恪弟,死已数年矣。既至,枷械甚严。官问:汝所言兄杀牛虚实,弟曰:兄前奉使招慰獠贼,使某杀牛会之,实奉兄命,非自杀也。恪曰:使弟杀牛是实,然国事也,恪有何罪。官曰:汝杀牛,会獠,以招慰为功,用求官赏,以为己利,何为国事也。因谓恪弟曰:汝以證兄故久留,汝兄既遣杀,汝便无罪,放任受生。言讫,弟忽不见,亦竟不得言叙。
《法苑珠林》:唐武德中,隰州大宁人贺悦,为邻人牛犯其稼,乃以绳勒牛舌断。后生三子,并皆瘖哑,不能言。《唐书·杨再思传》:再思居宰相十馀年,于时水沴,闭坊门以禳。再思入朝,有车陷于泞,叱牛不前,恚曰:痴宰相不能和阴阳,而闭坊门,遣我艰于行。再思遣吏谓曰:汝牛自弱,不得独责宰相。
《法苑珠林》:永徽中,汾州孝义县人路伯达。负同县人钱一千文。后共钱主佛前为誓曰:我若未还公,吾死后当与公家作牛畜。话讫,逾年而卒。后钱主家牸牛生一犊子,额上生白毛,成路伯达三字。其子侄耻之,将钱五千文求赎。主不肯与,乃施与启福寺。僧真如助造十五级浮图。人有见者,发心止恶。竞投钱物,以布施焉。
《冥报记》:唐雍州万年县阎村,即灞渭之间也。有妇女谢氏,适同县元氏,有女适回龙村人来阿照。谢氏永徽末亡,龙朔元年八月,托梦于来氏女曰:我生时酤酒,小作升,乃取价太多,量酒复少,今作此罪,于北山下人家为牛。近被卖与法界寺夏侯师,今将我向城南耕稻田,非常辛苦。及寤,其女涕泣为阿照言之。至二年正月,有法界寺尼至阿照村,女乃问尼,尼报云:有夏侯师是实。女即就寺访之,云:近于北山下买得一牛,见在城南耕地。其女涕泣求请,寺尼乃遣人送其女就之。此牛平常唯一人禁制,若遇馀人,必陆梁抵触。见其女至,乃舐其遍体,又流泪焉。女即就夏侯师赎之,乃随其女去。今现在阿照家养饲,女常呼为阿娘承奉不阙。京师王侯妃媵,多令召视,竞施财物。《唐书·五行志》:调露元年春,牛大疫。长安中,有献牛无前膊,三足而行者。又有牛膊上生数足,蹄甲皆具者。武太后从姊之子司农卿宗晋卿家牛生三角。神龙元年春,牛疫。二年冬,牛大疫。先天初,洛阳市有牛,左胁有人手,长一尺,或牵之以乞丐。
《张廷圭传》:诏市河南河北牛羊、荆益奴婢,置监登、莱,以广军资。廷圭上书曰:今河南牛疫,十不一在,诏虽相市,甚于抑夺。并市则价难准,简择则吏求贿,是牛再疫,农重伤也。高原耕地夺为牧所,两州无复丁田,牛羊践暴,举境何赖。荆、益奴婢多国家户口,奸豪掠买,一入于官,永无免期。南北异宜,至必生疾,此有损无益也。抑闻之,君所恃在民,民所恃在食,食所资在耕,耕所资在牛;牛废则耕废,耕废则食去,食去则民亡,民亡则何恃为君。牛羊非军国切要,假令蕃滋,不可射利。后乃止。《朝野佥载》:武后元年,有献三足牛者。宰相皆贺侍御史王求礼飏言曰:凡物反常皆为妖,此鼎足非其人政教不行之象也。太后为之愀然。
洛州司佥严升期摄侍御史,于江南巡察。性嗜牛肉,所至州县,烹宰极多。事无大小,入金则弭。凡到处,金银为之涌贵。故江南人谓为金牛刺史。
洛州杜元有牛一头,甚怜之。夜梦见其牛有两尾,以问占者李仙药,曰:牛字有两尾,失字也。经数日,果失之。
庞帝师养一牸牛,一赤犊子前后生五犊,得绢一百疋,及翻转得万疋,时号金犊子。
《唐书·宋之问传》:之问父令文,富文辞,且工书,有力绝人,世称三绝。都下有牛善触,人莫敢婴,令文直往拔取角,折其颈杀之。
《辛谠传》:谠终岭南节度使。方谠之少,耕于野,有牛斗,众畏奔践,谠直前,两持其角,牛不能动,久而引触,竟折其角。里人骇异,屠牛以饭谠。然谠癯短,才及中人。后贵,力亦少衰云。
《五行志》:开元十五年春,河北牛大疫。
《嘉话录》:洛阳画匠解奉先为嗣江王家画像,未毕而逃。及见擒,乃妄云:工直未相当。因于像前誓曰:若负心者,愿死为汝家牛。岁馀,王家产一骍犊,有白文于背,曰是解奉先。观者日夕如市。时开元二十年也。《怀庆府志》:河内王琚常饮牛乳,色如处子。
《广异记》:天宝时,凉州人家生牛,多力而大。及长,不可拘制,因尔纵逸。他牛从之者甚众,恒于城西数十里作群,人不能制。其后牛渐凌暴,至数百,乡里不堪其弊,都督谋所以击之。会西胡献一鸷兽,状如大犬而色正青。都督问:献此何用。胡云:搏噬猛兽。都督以狂牛告之,曰:但有赏钱,当为相取。于是以三百千为赏。胡乃抚兽咒愿,如相语之状。兽遂振迅跳跃,解绳纵之,径诣牛所。牛见兽至,分作三行,已独处中,埋身于土。兽乃前斗,扬尘暗野,须臾便还。百姓往视,坌成潭,竟不知是何兽。初,随望其斗,见兽大如蜀马,斗毕,牛已折项而死。胡割牛腹,取其五脏,盆盛以饲,兽累啖之,渐小如故也。
《唐书·五行志》:大历八年,武功、栎阳民家牛生犊,二首。贞元二年,牛疫。
《旧唐书·五行志》:贞元四年二月,太仆寺郊牛生犊,六足,太仆卿周皓白宰相李泌,请上闻,泌笑而不答。《唐书·五行志》:贞元七年,关辅牛大疫,死者十五六。《原化记》:贞元中,苏州海盐县有戴文者家富,性贪。每乡人举债,必须收利数倍。有邻人与之交,利剥刻至多。乡人积恨,乃曰:必有神力照鉴。数年后,戴文病死。邻人家牛生一黑犊,胁下白毛,字曰:戴文。闾里咸知。文子耻之乃求谢,欲以物熨去其字,邻人从之,既而文子以牛身无验,乃讼邻人妄称犊牛有字。县追邻人及牛至,则白毛复出,成字分明,但呼戴文,牛则应声而至。邻人恐文子盗去,则夜闭于别庑。经数年方死。
《宣室志》:有崔君者,贞元中为河内守。崔君贪而刻。河内苦之。常于佛寺中假佛像金凡数镒,而竟不酬直。僧以太守竟不敢言。未几,崔君卒于郡。是日,寺有牛产一犊。其犊顶上白毛若缕,出文字曰崔某者。寺僧相与观之,且叹曰:崔君常假此寺中佛像金,而竟不还。今日事,果何如哉。崔君家闻之,即以他牛易其犊。既至,命剪去文字。已而便生。及至其家,虽豢以刍粟,卒不食。崔氏且以为异,竟归其寺焉。
《嘉话录》:蔡之将破有水牛,黑色,入池浴;既出,身自白,皎然唯头不变。
《酉阳杂俎》:江淮有何亚秦弯弓三百斤。常解斗牛脱其一角。
鄯善之东,龙城之西南,地广十里,皆为盐田。行人所经,牛马皆布毡卧焉。
坚昆部落,非狼种。其先所生之窟,在曲漫山北,自谓上代有神,与牸牛交于此窟。
龟兹国,元日斗牛马驼,为戏七日,观胜负,以占一年羊马减耗繁息也。
牛黄在胆中,牛有黄者,或吐弄之集贤。校书张希复言:尝有人得其所吐黄。剖之,中有物如蝶飞去。《原化记》:太和中光禄厨欲宰牝牛,牛有胎非久合生,或曰:既如此,可换却屠者操刀直前略不介意。牛乃屈膝拜之,亦不肯退。此牛与子遂殒于刀下。屠者忽狂惑失常,每日作牛啼,食草少许,身入泥水,以头触物,良久乃定。
《报应录》:唐大中末,信州贵溪县乳口镇有童安玗者,乡里富人也。初甚贫窭,与同里人郭珙相善,珙尝假借钱六七万,即以经贩,安玗后遂丰富。及珙徵所借钱,安玗拒讳之。焚香告天曰:童安玗背惠忘义,借钱不还,傥神理难诬,愿安玗死后作牛,以偿某。词甚恳苦,安玗亦绐言曰:某若实负郭珙钱,愿死作一白牛,以偿珙债。未逾月,安玗死。死后半年,珙家牸牛,生一白牯犊,左肋有黑毛,作字曰童安玗,妻子并亲属等往视之,大以为耻,厚纳金帛,请收赎之。郭珙愤其欺负,终不允许,以牛母并犊,别拦喂饲。安玗家率童仆,持白挺劫取。珙多置人守禦,竟不能获。
《唐书·五行志》:咸通七年,荆州民家牛生犊,五足。十五年夏,渝州江阳有水牛生驴驹,驹死。
《逸史》:唐卢叔敏,居缑氏县,即故太傅文贞公崔祐甫之表侄。时祐甫初拜相,有书与卢生,令应明经举。生遂自缑氏赴京,行李贫困,有驴,两头又带,一奴才十馀岁而已。初发县,有一紫衣人,擎小悫,与生同行,云:送书状至城。辞气甚谨。生以僮仆小,甚利其作侣,扶接鞍乘。每到店,必分以茶酒,紫衣者亦甚知愧。至鄂岭,早发十馀里,天才明,紫衣人与小奴驱驴在后。忽闻奴叫呼声,云:被紫衣殴轚。生曰:奴有过但言,必为科决,何得便自打也。言讫,见紫衣人怀中抽刀,刺奴洞肠流血。生乃惊走,初尚乘驴,行数十步,已见紫衣人趁在后,弃驴并靴,驰十数步,紫衣逐及,以刀刺倒,与奴同死于岭上。时缑氏尉郑楚相,与生中外兄弟。晨起,于厅中忽困睡,梦生被发,血污面目,谓尉曰:某已被贼杀矣。因问其由,曰:某枉死,然此贼今捉未得。乃牵白牛一头来,跛左脚,曰:兄但记此牛,明年八月一日平明,贼从河中府,与同党买牛来,于此过,入西郭门,最后驱此者即是。郑君惊觉,遂言于同僚。至明日,府牒令捉贼,方知卢生已为贼所杀。于书帙中得崔相手札,河南尹捕捉甚急,都无纵迹。至明年七月末,郑君与县宰计议,至其日五更,潜布弓矢手立于西郭门外,郑君领徒自后,伏于路侧。至日初出,果有人驱牛自西来者。后白牛跛脚,行迟,不及其队,有一人驱之,其牛乃郑君梦中所见卢生牵者,遂擒掩之,并同党六七尽得。驱跛牛者,乃杀卢生贼也,问之悉伏,云:此郎君与某有恩,某见其囊中书,谓是绫绢,遂劫杀之。及开之,知非也,唯得绢两疋耳。自此已来,常髣髴见此郎君在侧,如未露,尚欲归死,已就执,岂敢隐讳乎。因具言其始末,与其徒皆死于市。
《灵应录》:上虞县有民章蕴者,因岁歉于邻人假粮数十斛。后邻人阙食,就索之。抵负誓曰:的不还,作犁牛。填笑而许诺。期月章卒。其邻家产一犊,当耕耨之。次谓弟兄曰:章某欠我米,已云许作牛还,此犊莫是否。偶以姓名呼之,随声而应。再呼既而陊泪屈膝,似拜许之状。报其家属来验之。右肘上隐起字曰:负人米,罚作此畜。其家乃数倍价赎而养之。
《唐书·五行志》:光启元年,河东有牛人言,其家杀而食之。
二年,延州肤施有牛死复生。
《玉堂閒话》:临洮之境有山民曰:仲小小众号。仲野牛平生以采猎为务。临洮已西至于叠宕嶓岷之境,数郡良田自禄山以来陷为荒徼,其间多产竹牛,一名野牛其色纯黑,其一可敌六七骆驼,肉重千万斤者,其角二壮夫可胜其一。每饮龁之处则拱木丛竹,践之成尘猎。人先纵火逐之。俟其奔迸则毒其矢向便射之。洎中镞则挈锅釜负粮糗蹑其踪缓逐之,矢毒既发即毙,踣之如山,积肉如阜,一牛致肉数千斤,新鲜者甚美,缕如红丝线,乾宁中小,小之猎遇牛群于石家山,嗾犬逐之,其牛惊扰奔一深谷,谷尽南抵一悬崖,犬逐既急,牛相排蹙,居其首者失脚堕崖,居次者不知其偶堕。累累接迹而进三十六头,皆毙于崖下,积肉不纪极。秦成阶三州士民荷担之不尽。《集异记》:兖州人船行,忽见水上有浮锁,牵取得数十丈,乃得一白牛,与常牛无异,而形甚光鲜可爱。知是神物,乃放之。牛入水,锁亦随去。
《戎幕閒谈》:蜀将何令宣说蛮欲围城,城门外有人见一龙与水牛斗。俄顷,皆灭。
《茅亭客话》:唐末,蜀州青城县咏江山人唐求,至性纯悫,笃好雅道,放旷疏逸,几乎方外之士也每入市骑一青牛,至暮醺酣而归,非其类不与之交。
《闻奇录》:叶简剡人善卜筮,凡有盗贼皆知其姓名。有乡夫失牛,卜之。曰:占失牛已被家边载上州,欲知贼姓一斤求,欲知贼名十干头,乃邻人丘甲尔。
《云仙杂记》:栴檀寺悟本春秋二会,敛牛乳为龙华饭供献。
《北梦琐言》:崔侍官安潜好看斗牛。
唐荥阳郑准以文笔依荆州成中令。常欲比肩陈玩,自集其所作为三卷,号《刘表军书》。虽有胸襟,而辞体不雅。应举日诗卷,题水牛曰:护犊横身立,逢人揭尾跳。朝士以为大笑。
《雷州府志》:陷湖在遂溪县东南七十里,周围十馀里。其泉极清,故老传云:古系托宁二村,唐时有一白牛入于本村,村人共杀食之,惟一老妪不食。一日,天降大雨,二村俱陷,老妪携一伞竹杖乘雨而走,回望地陷不已,遂以伞竹插地,陷乃止,二村人民无一存者。《桂苑丛谈》:高浟为沧牧,善捕贼,有人失黑牛,背上有白毛,韦道建曰:高浟捉贼,无不获矣。得此可为神。浟乃诈为州县市牛皮,不限多少,倍酬其直,使主认之。因获是贼。
《一统志》:唐裴子云为新乡令邑人,王恭戍边留牸牛六头于舅李琎家。五年产犊三十头。恭还索牛,琎曰:尔牛已死,其半止还三头。恭诉之子云,收入狱,捉琎至,曰:贼盗牛三十头,藏尔庄内。即缚之。琎急曰:吾牛实外甥牛牸所生。于是以五头酬琎,馀尽还恭。《云仙杂记》:梁邺上元后忽发变如血卜曰:元夜食牛肺,犯天枢巡使夜行祷谢可免。
《孔帖》:唐末,京师春游以观牡丹为胜赏富人刘训者,邀客赏花,乃系水牛数百在前,指曰:此刘氏黑牡丹也。
《云仙杂记》:青齐间,遇春耕则饲牛以天麻,饭仍用锦缕系于角上。
《指月录》:韦监军见帐子画牛牴树,问僧:牛牴树,树牴牛。僧无对,师代云:归依佛法僧。
《北梦琐言》:唐世梁太祖未建国前,崔禹昌擢进士第。有别业在汴州管内。禹昌敏俊善接。对初到夷门,希梁祖意,请陈桑梓礼,梁祖甚喜。以其不相轻薄,甚蒙管领常预宾次或陪亵戏。梁祖以其有庄墅必籍牛,乃问曰:庄中有牛否。禹昌曰:不识得有牛。意是无牛,以时俗语不识得有对之。梁祖大怒,曰:岂有人不识牛,谓我是村夫,即织牛渠,则不识耳。如此轻薄,何由可奈。几至不测。后有人言方渐解。
《唐书·地理志》:关内道庆州顺化郡,土贡:牛酥。
灵州灵武郡,土贡:黄牛臆。
河南道登州东牟郡,土贡:牛黄。
莱州东莱郡,土贡:牛黄。
密州高密郡,土贡:牛黄。
河东道云州云中郡,土贡:犛牛尾。
剑南道,厥贡:犛尾。黎州洪源郡,土贡:牛黄。
翼州临翼郡,土贡:犛牛尾。
维州维川郡,土贡:犛牛尾。
保州天保郡,土贡:犛牛尾。
《唐书·天竺国传》:其畜有稍割牛,黑色,角细,长四尺许,十日一割,不然困且毙。人饮其血,或曰寿五百岁,牛寿如之。
《吐蕃传》:吐蕃宴大宾客,必驱犛牛,使客自射,乃敢馈。《岭表录》:异琼州不产驴马,人多骑黄牛,亦饰以鞍鞯,加之衔勒,可骑者皆自小习其步骤,亦甚有稳快者。《孔帖》:五代刘知俊奔于蜀。王建虽待甚厚,然亦阴忌其才,蜀人亦共嫉之。知俊为人色黑,而其生岁在丑,建之诸子皆以宗承为名,乃于里巷造为谣言曰:黑牛出圈,棕绳断。建益恶之。《清异录》:天成长兴中以牛者耕之本,杀禁甚严,有盗屠私贩不敢显,其名称曰:格饵。
《稽神录》:广陵有王姥,病数日,忽谓其子曰:我死必生某西溪浩氏为牛,子当赎之,而我腹下有王字是也。顷之遂卒。其西溪者,海陵之西,地名也。其民浩氏生牛,腹有白毛,成王字。其子寻而得之,以刺帛赎之以归。
庐州营田吏施汴,尝恃势夺民田数十顷,其主退为其耕夫,不能自理。数年,汴卒。其田主家生一牛,腹下有白毛,方数寸,既长,稍斑駮,不逾年,成施汴字,点画无缺。道士卲修默,亲见之。
广陵有朱氏子,家世勋贵,性好食黄牛,所杀无数。常以暑月中欲杀一牛,其母止之,曰:暑热如此,尔已醉,所食几何。勿杀也。子向牛,言曰:汝能拜我,我赦汝。牛应声下泪而拜,朱反怒曰:畜生安能会人言。立杀之,数日,乃病,恒见此牛为厉竟作牛声而死。
《九域志》:奔牛堰在常州,故老相传有金牛奔此,故以名之。
《玉堂閒话》:宜春郡东安仁镇有齐觉寺,寺有一老僧,年九十馀,门人弟子有一二世者,彼俗皆只呼为上公,不记其法名也。其寺常住庄田,孳畜甚多。上公偶一夜,梦见一老姥,衣青布之衣,拜辞而去,云:只欠寺内钱八百。上公觉而异之,遂自取笔书于寝壁,同住僧徒亦无有知之者。不三五日后,常住有老牸牛一头,无故而死,主寺僧于街市鬻之,只酬钱八百。如是数处,不移前价。主寺僧具白上公云:常住牛死,欲货之,屠者数辈,皆酬价八百。上公叹曰:偿债足矣。遂令主寺僧入寝所,读壁上所题处,无不嗟叹。
陇右水门村有店人曰刘钥匙者,不记其名。以举债为家,业累千金,能于规求,善聚难得之货,取民间资财,如秉钥匙,开人箱箧帑藏,盗其珠珍不异也,故有钥匙之号。邻家有殷富者,为钥匙所饵,放债与之,积年不问。忽一日,执券而算之,即倍数极广。既偿之未毕,即以年系利,略无期限,遂致资财物产,俱归钥匙,负债者怨之不已。后钥匙死,邻家生一犊,有钥匙姓名,在肷肋之间,如毫墨书出。乃为债家鞭箠使役,无完肤,钥匙妻男广,以重货购赎之,置于堂室之内,事之如生。及毙,则棺敛葬之于野。
《南唐近事》:升元格盗物直三缗者,处极法庐陵村落间有豪民暑雨初霁,曝衣箧于庭中,失新洁衾服不少许,计其资直不下数十千。居远僻,远人罕经行,唯一贫人邻垣而已。周访踪状必为邻人盗之,乃诉于邑。邑白郡,郡命吏按验归罪于贫人诈服为盗诘其赃即言散鬻于市,盖不胜捶掠也。赴法之日,冤声动人,长吏察其词色似非盗者,未即刑戮,遂具案闻于朝廷。烈祖命员外郎萧俨覆之。俨持法明辨甚有理,声受命之日,乃绝荤茹斋,戒冥祷神祇昼,夜兼行伫。雪冤枉至郡之日,索案详约始末,迄无他状俨是夕复焚香于庭,稽首冥祷愿降儆,戒将行大辟。翌日,天气融和,忽有雷雨自西北起,至失物之家震死一牛。尽剖其腹,腹中得所失衣物,乃是为牛所啖,犹未消溃,遂赦贫民而俨骤获大用。
《郡国志》:窦州特亮县昔有白牛,夜出,光影照耀,人见牛光号为特亮。
《辽史·方技传》:耶律乙不哥,字习撚,六院郎君袅古直之后。幼好学,尤长于卜筮,不乐仕进。尝为人择葬地曰:后三日,有牛乘人逐牛过者,即启土。至期,果一人负乳犊,引牸牛而过。其人曰:所谓牛乘人者,此也。遂启土。既葬,吉凶尽如其言。
《萧韩家奴传》:家奴,字休坚,涅刺部人,中书令安搏之孙。少好学,弱冠入南山读书,博览经史,通辽、汉文字。统和十四年始仕。家有一牛,不任驱策,其奴得善价鬻之。韩家奴曰:利己误人,非吾所欲。乃归直取牛。《萧蒲奴传》:蒲奴幼孤贫,佣于医家牧牛。伤人稼,数遭笞辱。
《宋史·赵邻几传》:有何承裕者,晋天福末擢进士第,有清才,好为歌诗,而嗜酒狂逸。初为中都主簿,桑维翰镇兖州,知其真率,不责以吏事。累官至著作佐郎、直史馆,出为盩厔、咸阳二县令,醉则露首跨牛趋府,府尹王彦超以其名士而容之。
《缃素杂记》:伶人王感化少聪敏,未尝执卷而多识,故实口谐捷急滑稽无穷会中,主引李继勋严续二相,游苑中,适见系牛于株蘖上,令感化赋诗。应声曰:曾遭宁戚鞭敲角,几被田单火燎身。独向残阳嚼枯草,近来问喘更何人。因以讥二相也。
《宋史·五行志》:乾德三年,眉州民王进牛生二犊。四年,南克县民马全信及相如县民彭秀等家牛生二犊。
开宝二年,九陇县民王达牛生二犊。
太平兴国三年,流溪县民白延进牛生二犊。
五年,温江县民赵进牛生二犊。
六年,广都县赵全牛生二犊。
七年,什邡县民王信、华阳县民袁武等牛生二犊。八年,彭州民彭延、阆州民陈则、安乐县民王公泰牛生二犊。
九年七月,知乾州卫升献三角牛。
雍熙三年,果州民李昭牛生二犊。
四年郪县民鲜于志鲜于皋、眉山县海罗参、仁寿县民阴饶、成都县民李本、成纪县民王和敏牛生二犊。端拱元年,眉州民陈希简、晋原县民张昭郁、魏城县民鲜于郜、罗江县民袁旅、河阳县民李美、曲水县民曾处、梓潼县民文光懿、永泰县民罗德、绵竹县民陈洪牛生二犊。
淳化元年,绵竹县民李昌远簿逸、阆州民和中、惠州民王钦、眉州民王图、九陇县民杨皋、元武县民羊迈达牛生二犊。
二年,永州县民梁行良、仁寿县民梁仁超牛生二犊。三年,成都府民彭齐卿、洪雅县民程让、永昌县民田昭、巴州民杜文宥、庐山县民白闰牛生二犊。
四年,成都府民任顺、曲水县民张思方、彭山县民李承远牛生二犊。
至道二年,新都县民蹇成美牛生二犊。颍阳县民冯延密牛生三犊,其二额有白。
三年,新津县民文承富、赤水县民苏福、广安军吏胥仁迪牛生二犊。
咸平元年,眉山县民向琼玖陈元宝、丹陵县民刘承鹗、通泉县民王居中、曲水县民杨汉成杨景欢王思让、眉山县民陈彦宥牛生二犊。
二年,濛阳县民杜挚、九陇县民杨太、眉山县民苏仁义、洪雅县吏陆文赞牛生二犊。
三年,叙浦县民戴昌蕴牛生二犊。
四年,流溪县民何承添、晋原县民颇全、永昌县民曾嗣、犀浦县民何福、彰明县民王𤣱牛生二犊。六年,渠江县民王德进、魏城县民蒲谏王信、石照县民仲汉宗、大足县民刘武牛生二犊。景德元年,魏城县民阎明、彭州濛阳县民郭琮牛生三犊。
二年,三泉县民李景顺、东海县民时祐、小溪县民刘可、赤水县民罗永并牛生二犊。
三年,长江县民于承琛牛生二犊。
《真宗本纪》:景德三年秋七月,诏渭州、镇戎军收获番部牛送给内地耕民。
《五行志》:景德四年,相如县民杨汉晖、邛州安仁县民罗莹、九陇县民白彦成、渠江县民王继丰家及顺安军屯田务牛生二犊。
大中祥符元年,龚丘县民李起牛生四犊,判州王钦若图以献。
二年,立山县民卢仁依、铜山县民勾熙正、什邡县民杜族、南康县民陈邦并牛生二犊。
三年,犍为县民陈知进牛生二犊。
四年,东关县民陈知进牛生二犊。
五年,富顺监些井场官杨守忠、曲水县民向平、蓬溪县民蹇知密牛生二犊。
六年,广安军依政县民李福、贵溪县民徐志元牛生二犊。
七年,双流县民姚彦信、涪城县民张礼、嘉州龙游县民张正、夹江县民郭升、天水县民王吉牛生二犊。八年,仁寿县民何志、通泉县民罗永泰、成都县民张进、华阳县民杨承珂牛生二犊。
九年,平定军平定县民范训、临邛县民杨晖牛生二犊。
天禧元年,开江县民冉津及澧州石门县层山县牛生二犊。
二年,临邛县民王道进、临溪县民王胜、西县民韩光绪牛生二犊。
四年,贵溪县民叶政牛生二犊。
五年,巴西县民向知道牛生二犊。自天圣迄治平,牛生二犊者三十二,生三犊者一。自熙宁二年距元丰八年,郡国言民家牛生二犊者三十有五,生三角者一。
《雷简夫传》:简夫有邻孙孝先子也,累迁尚书职方员外郎,卒。录其子爵臣为郊社斋郎。简夫始起隐者,出入乘牛,冠铁冠,自号山长。关中用兵,以口舌捭阖公卿。既仕,自奉稍骄侈,驺御服饰,顿忘其旧,里闾指笑之曰:牛及铁冠安在。
《湘山野录》:诗人鲍郎中当知睦州日,尝言桐庐县一民兼并刻剥闾里怨之尽诅曰:死则必为牛。一旦,死。果邻村产一白牛,腹旁分明题其乡社名姓牛主潜报兼并之子亟往窥之,既,果然亦悲恨,无计,又恐其事之暴,欲以价求之。其民须得百千方售,其孤亦如数赠之。既得之,遂豢于家。未几,一针笔者持金十千首于郡,曰:某民令我刺字于白牛腹下,约得金均分,今实不均。故首之吏鞫刺时之事。曰:以快刀剃去氄毛,以针墨刺字,毛起则宛如天生。鲍深嫉之,黥二奸窜于岛。
《邻几杂志》:高敏之以钟乳饲牛,饮其乳后患血痢卒,或以为冷热相激所致。
《昨梦录》:西夏有竹牛,重数百斤,角甚长,而黄黑相间。用以制弓极佳,尤且健劲。其近弝黑者谓之后醮,近弰近弝俱黑;而弓面黄者谓之玉腰。夏人常杂犀角以市焉,人莫有知往时,镇江裨将王诏遇有鬻犀带者,无他文。但峰峦高低绕人腰围耳,索价甚高,人皆不能辨,惟辛太尉道宗知:此竹牛也,为弓则贵,为他则不足道耳。
《宋史·梅询传》:询初梦三牛斗于庭,又有人称相公,上谒及得濠州,见廨有三石牛,既而吕夷简来为倅,恍如梦中。
《吕公绰传》:公绰字仲佑,知郑州。尝问民疾苦,父老曰:官籍民产,第赋役重轻,至不敢多畜牛,田畴久芜秽。公绰为奏之,自是牛不入籍。
《芝田录》:贾耽精于术数。有一叟失牛,诣桑国师占。师曰:尔牛在贾相公帽筒中。叟迎公马首诉之,公笑取筒中展盘㨿鞍,作卦曰:尔牛在安国观三间后大槐树鹊巢中。叟往探,不见。傍有系牛,乃获盗牛者。《宋史·仁宗本纪》:天圣八年,诏河北被水州县毋税牛。《过庭录》:忠宣尹洛谢克家叔往自河阳来,至中路曰:白司马坡秣马歇店中,欲行以马未尽刍。少待见老翁负暄墙下,有人告曰:黄犊为人所窃矣。翁因坐负暄略不向问。须臾,再以失犊告翁,容色自若。徐曰:尔无求必邻戏藏尔谢以为有道者。异而就问曰:翁家失犊,再告而不顾,何也。翁笑曰:范公居此,孰肯为盗。必无此理。已而犊果还,谢叹息而去。
《宋史·包拯传》:拯知天长县。有盗割人牛舌者,主来诉。拯曰:第归,杀而鬻之。寻复有来告私杀牛者,拯曰:何为割牛舌而又告之。盗惊服。
《李椿传》:椿,字寿翁,知婺州。会诏市牛筋,凡五千斤。椿奏:一牛之筋才四两,是欲屠二万牛也。上悟,为收前诏。
《穆衍传》:衍,字昌叔,河内人,徙河中。第进士,调华池令。民牛为仇家断舌而不知何人,讼于县,衍命杀之。明日,仇以私杀告,衍曰:断牛舌者乃汝耶。讯之具服。《唐震传》:震知信州。州有民佣童牧牛,童逸而牧舍火,其父讼佣者杀其子投火中,民不胜掠,自诬服。震视牍疑之,密物色之,得童傍郡,以诘其父,对如初,震出其子视之,狱遂直。
《东轩笔录》:治平间,河北凶荒,继以地震,民无粒食,往往贱卖耕牛,以苟岁月。是时,刘涣知澶州尽发公帑之钱以买牛。明年,民无牛可以耕凿,而其价腾涌十倍,涣复以所买牛依元直卖与。是故河北一路惟澶州民不失所,由涣权宜之术也。
《闻见近录》:巩源者尝语张大夫曰:真定府都监王文思嗜牛肉。一日,方醢肉几上肉中,哀号累日不绝。蔡元长作尹闻而取视之,其声益悲命为棺敛饭僧烧之灰烬中,得白骨一副。
《东皋杂录》:东坡元丰间,系御史狱谪黄州元祐初起知登州。未几,以礼部员外郎召。道中,遇当时狱官,甚有愧色。东坡戏之,曰:有蛇螫杀人,为冥官所追议法当死。蛇前诉曰:诚有罪,然亦有功。可以自赎。冥官曰:何功也。蛇曰:某有黄可治病,所活已数人矣。吏收验,果不诬。遂免。良久索一牛至。狱吏曰:此牛触杀人,亦当死。牛曰:我亦有黄可治病,亦数人矣。良久,亦得免。久之,狱吏引一人至曰:此人生常杀人,幸免死。今当还命其人。仓皇妄言:亦有黄。冥官大怒,诘之曰:蛇黄、牛黄,皆入药。天下所共知,汝为人何黄之。有左右交讯,其人窘甚曰:某别无黄,但有些惭惶。
《东坡志林》:蜀中有杜处士好书,画所宝以百数。有戴嵩牛一轴,尤所爱,锦囊玉轴。一日,曝书,画有一牧童见之,拊掌大笑,曰:此画斗牛也,牛斗力在角,尾搐入两股间,今乃掉尾而斗,谬矣。处士笑而然之,古语云:耕当问奴,织当问婢。不可改也。
《宋史·五行志》:元祐元年距元符三年,郡国言民家牛生二犊者十有五。
大观元年,阆州、达州言牛生二犊。
四年三月,帝谓起居舍人宇文粹中曰:牛产二犊,亦载之起居注中,岂若野蚕成茧之类,民赖其利,乃为瑞邪。自是史官不复尽书。
政和五年七月,安武军言,郡县民范济家牛生麒麟。《墨庄漫录》:政和丁酉岁,真州郊外一家屠一牛,买肉归者往往于割之际铮铮有声。视之,于肉脉中皆有舍利也,大小不一,光莹如玉。询之数家,皆有之。自尔,一村之民不复食牛。
政和丁酉,予侍亲在真州时,慈受禅师怀深住持资福寺一日,深老谓先君曰:近赴村落,富人家斋见群犬争衔齧一牛胫骨,甚狂噬,相嗾不已。村人持梃驱逐,亦竟不去。众顿异因夺而破之,其中血髓已坚,凝如玉,自成一菩萨形,衣纹璎络相好奇特,虽雕琢有所不及,其家乃取去藏之。
《閒燕常谈》:宗汝霖泽政和初,知莱州掖县时户部下提举司科买牛黄,以供在京惠民和剂局合药用。督责急如星火,州县百姓竞屠牛以取黄,既不登所科之数,则相与敛钱,以赂上下。胥吏丐免汝霖独,以状申提举司言:牛遇岁疫则多病有黄。今太平之久,和气充塞,县境牛皆充腯,无黄可取。使者不能诘,一县获免,无不欢呼感戴者。
《宋史·五行志》:重和元年三月,陕州言牛生麒麟。宣和二年十月,尚书省言,歙州歙县民鲍珙家牛生麒麟。
三年五月,梁县民邢喜家牛生麒麟。
《王德传》:德为都统制。绍兴元年,平秀州水贼邵青。初,德与战于崇明沙,亲执旗麾兵拔栅以入,青军大溃。他日,馀党复索战,谍言将用火牛,德笑曰:是古法也,可一不可再,今不知变,此成擒耳。先命合军持满,陈始交,万矢齐发,牛皆返奔,贼众歼焉。
《五行志》:绍兴元年,绍兴府有牛戴刃突入城市,触马,裂腹出肠。时卫卒多犯禁屠牛,牛受刃而逸,近牛祸也。
《春渚纪闻》:裴亚卿言绍兴九年,湖州普安院尼沈大师者,闻吴江县潘氏兄弟析居,而家有华严经一部,惜不忍分。试往求之众议皆允而尼请归具香花及舟载迎取潘老谓尼曰:尔往则恐有中变者,我今并具小舟假汝载往,如何。尼欣然更过所望经既登舟而岁适大旱川港,乾涸不能寸进。翁曰:我更假汝一牛,挽引而前也。经既至院牛船还家翁中夜忽语,其媪曰:吾之舍经得供养矣,而吾牛可虑也。媪问之,云:我适梦牛而人言曰谢公数年豢养之力,又承公遣以挽经之功,今得脱此畜身,径生安乐处感德无穷也。亟往视之,牛已死矣。《宋史·五行志》:绍兴十六年,静江府城北二十里,有奔犊以角触人于壁,肠胃出,牛狂走,两日不可执,卒以射死。
十八年正月,依政县牛生二犊。
二十一年七月,遂宁府牛生二犊者三。
二十五年八月,汉中牛生二犊。
《常熟县志》:直塘里富民张八翁用机械起家,其长子乾道元年亡。有盐商从鄂州来,见牛生白犊,腹间隐起字,曰:苏州直塘广安寺前张八郎之子。以告翁,翁倩商买归善饲之。
《宋史·五行志》:淳熙十二年,仁和县良渚有牛生二首,七日而死。馀杭县有犊二首。
十六年三月,池州口镇军屯牛狂走,触人死。
《夷坚志》:建昌控鹤乡有汝岭绝高民居岭西者,畜一水牛甚大,每旦牧于岭下,至暮归淳熙乙亥冬,忽失。所在遍索不得,意为盗。所窃闻于保伍后三日,有樵夫曰:尔牛过岭正见虎,牛倚石崖下临虎,虎作势相拒众,莫敢逼。有人奋刃直前将刺虎,则牛虎皆已立死。时方盛寒,故僵而不仆。民与二子舁还屠剥之,视其肉,虎无他异,独牛之心胆皆已裂,盖力虽可格虎而震惧至是云。
《宋史·五行志》:庆元三年,乐平县田家牛生犊如马,一角,鳞身肉尾,农以不祥杀之,或惜其为麟;同县万山牛生犊,人首。
《括异志》:奉新县村民絷牛于柱,将杀之。其邻家子平,时饕食乘醉入观踞坐指屠者曰:速操刀,我欲肝肺生食。不宜缓,仍不可与他人也。语至再三,牛忽骧首怒目直视此子,奋力掣索断,直前径触之,穿其腹,戴之以走,过四十里不脱。乡民及豪子弟僮奴极百馀人皆枪杖叫噪,共往追逐,乃得其尸。
《冷斋夜话》:筠溪快山有虎尝搏牧牛,童子为两牛所逐。虎既去,牛捍护之童子竟死。石门老衲文公为予言之为作诗记之,以讽含齿被发而不义者。然予徒能讽之,其能已之哉。快山山浅亦有虎。时时妥尾过行路。一竖坐地牧两牯,以捶捶地不复顾。虎搏竖如鹰搦兔。两牛来奔,虎弃去。因往荷痒挨老树,牯则喘视同守护虎,竟不能得此竖。竖虽不救牯,无负一村嚣。然共鸣鼓,而虎已逃不知处。嗟哉,异哉,两大武高义可与贯高伍。今走仁义,名好古临事真情乃愧汝。此事可信,文公语为君落笔敏风雨。
《春渚纪闻》:陶安世云张觐钤辖家人尝梦为人追至一所仰视榜额金书大字云牛王之宫。既入,见其先姨母惊愕而至,云:我以生前嗜牛,复多杀。今此受苦未竟所苦者,日食芒饭一升耳。始语次,即有牛首人持饭至。视之,皆小铁蒺藜,其大如麦粒而锋芒甚利。饭始入咽则转次而下,痛贯肠胃,徐觉臂体间燥痒,即以手爪把搔。至于痒极血肉随爪而下,淋漓被体。牛首人则取铁把助之,至体骨现露,芒饭尽出,一呼其名,则形体复旧。家人视之,恐怖欲逃,牛首人即呼持之,曰:汝亦尝食此肉四两,今当食饭二合。而去号呼求解,不可得,即张口承饭。饭才下咽,则痛楚不胜。宛转之次,忽复梦觉,腮颊舌皆肿,不能即语。至翊日,始能言,因述其梦云。
《括异志》:茅山有村儿牧牛。洗所著汗衫,曝于草上。牛食草之际,并食其衫。疑邻儿窃之,其父怒曰:生儿为盗,将安用之。即将儿投于水中。邻儿称冤,呼天才出水,父复投之,俄大雷雨,震死其牛,汗衫自牛口中出。韶阳有一人牧牛。一旦,牛舐其臂而色皎白,此人乐之,即袒其体令牛遍舐,皆白。其人数日间暴卒。其家恨杀此牛,召村社同食之,凡食者数十人一夕同卒。《齐东野语》:曾凤朝阳庐陵人余尝与之同寮,忽以疾告。数日,余往问之,因云昔年病伤寒,旬馀不解。昏睡中,忽觉为牛所吞,境界陡黑,知此身已堕牛腹中,于是矍然曰:身不足惜如老母,何因发誓自此复。见天日,当终身不食太牢。悚然惊寤,流汗如雨,疾遂良愈。持戒已十年矣,昨偶饮乡人家,具牛炙甚美朋旧交勉之忍馋不禁,为之破戒,归即得疾,畴昔之夜,梦如往年。恐惧痛悔以死自誓。今幸汗解矣。余闻其说异之,且尝见传记、小说所载食牛到疾事,极众然未有耳目接如此者。余家三世不食牛,先妣及余皆禀赋素弱,自少至老多病。然瘟疫一證不染。虽奴婢辈亦复无之益,信朝阳之说,为不诬。因并著之,以为世戒。
《宋史·占城国传》:占城多黄牛、水牛而无驴;亦有山牛,不任耕耨,但杀以祭鬼,将杀,令巫祝之曰阿罗和及拔,译云早教他托生。
《金史·蒲察世杰传》:世杰初在梁王宗弼军中。为人多力。能以拳击四岁牛,折胁死之。有粮车陷淖中,七牛挽不能出,世杰手挽出之。
《宗宁传》:宗宁临事明敏。其镇临潢,邻国有警,宗宁闻知乏粮,即出仓粟,令以牛易之,敌知得粟,即遁去。边人以窝斡乱后,苦无牛,宗宁复令民入粟易牛,既而民得牛而仓粟倍于旧,其经画如此。
《石抹卞传》:卞迁武胜军节度使。宋人请和,明年,有水牛数百头自淮南走入州境,僚佐欲收之充官用,卞不听,复驱过淮还之。
《五行志》:熙宗皇统五年闰月戊寅,大名府进牛生麟。七年十一月,完颜秉德进三角牛。
《郑建充传》:正隆军兴,括筋角造军器,百姓往往椎牛取之,或生拔取其角,牛有泣下者。建充白其事于朝。《程辉传》:辉拜参知政事。旧庙祭用牛,世宗晚年欲以他牲易之,辉奏曰:凡祭用牛者,以牲之最重,故号太牢。《语》曰犁牛之子骍且角,虽欲勿用,山川其舍诸。古礼不可废也。
《李复亨传》:复亨迁南和令。盗割民家牛耳。复亨尽召里中人至,使牛家牵牛遍过之,至一人前,牛忽惊跃,诘之,乃引伏。
《元史·布智儿传》:布智儿尝从太祖征讨,每临阵,必奋身力战。身中数矢,太祖亲视之,令人拔其矢,血流满体,闷仆几绝。太祖命取一牛,剖其腹,纳布智儿于牛腹,浸热血中,移时遂苏。
《辍耕录》:陈云峤,柏泗州人,性豪,宕结客。其祖平章,故宋制置即龙麟洲题琵琶亭,以讥之者,凡积金七屋,不数年散尽,尝雪中骑牛拜米。南宫墓诗云:少年不解事,买骏轻千金。何如小黄犊,踏雪空山深。小小双牧童,吹笛穿松林。醉拜南宫墓,地下有知音。
《开封府志》:顺帝元统十七年,河南大饥。汴梁居民每夜二更闻文庙后蔡河湾水底牛鸣,至四更方息。《龙兴慈记》:圣祖幼时与群牧儿戏,以车辐版作平天冠,以碎版作笏,令群儿朝之,望见俨然王者,杀小犊煮食之,犊尾插入地。诳主者曰:陷地裂去矣。主者拽尾转入地中,真以为陷也。
《明会典》:凡供应牛只。国初令凤、庐、扬三府并滁和二州应天六合。县民户领养每牛一只,牛头一丁,贴户九丁。母牛二年科犊一只。俱南京太仆寺查管。每年神宫监光禄寺,酒醋面局挤乳拽磨等项。所用牛只呈部行寺于前牛内拨取解典牧所转送应用,若有患病瘦损无乳者,退出该所喂养俟。有臕息仍送应用供用倒死者,送太平门外瘗埋。退出该所死者,告行相剥皮张,该所类奏送南京工部转解该库交收。孳生牛犊并陪偿牛只。三年一次印马御史赴南京。御马监关领牛字火印二把,督同各府官扣算各衙门该用之数。照依印烙听用多馀者,变卖价银该府类解本部发寺买马支用。
《广东通志》:一阳和尚俗姓何,洪武间,游食至韩岍驿宰家岍厚遇之。一阳病,岍救疗备至,后于七月十五夜死。岍具棺以葬于西坡,地邻里以岍注意于方外士皆哂之。岍曰:费钱七百八十文耳,不足惜也。明年是夜,岍梦一阳披黄衣立牛栏中,以二手作上下指状。早视栏中,牛生一犊,毛作白花文,若袈裟,然心窃识之后,犊出角,一立一垂,如所指状。岍以为一阳后身无疑,遂令僮善刍之,惜不教耕作,鞍跨之走,胜马。一日,岍乘行海边,遇倭贼追逐,惊谓牛曰:尔,一阳耶。当济此难。牛走异常,得脱后,为焚艛谢家窃杀岍缉获赃。谢曰:吾分食此牛者十三人,人愿办钱六十文,以偿公长者,幸无闻官。岍私计钱,适合前葬费之数,大为嗟悼,而寝其事,因终身与子孙戒至今勿食牛肉云。
《常熟县志》:正统间,郡吏张乙者有事云间走,常熟避雨农舍,主知其吏,款三日。去乙亦感之。旋思其家多藏,可术饵也。教狱中盗诬指之,而复驰报曰:可来早计。其人献百金营解,乙乃毙盗,解之。主仍德之,初不知乙诡也。亡何乙死。主梦乙冠服入门,是日,母牛产一犊。乙之子梦父告曰:吾诈主百金,今冥司罚为彼家牛,已生其家矣。汝可赎还。子遣使持金买犊,不可。又梦父嘱:当以情事恳果赎。得父事,牛数年死。《明会典》:凡蕃牧所成化十三年题准设立旗军七百四十九名,职专养牲挤乳供应宗庙祭祀及上用膳羞乳牛共六百八十五只,每只日支料豆三升,谷草十斤,俱户部坐泒河南山东等处起运计,牛房三处:外牛房、里牛房、吴家驼牛房。
弘治二年,奏定凤庐扬三府滁和等州孳牧牛共五千只。母牛三千七百只,犍牛一千三百只。
十七年,议准南京,各衙门供应牛只量减三分之一。行南京守,备太监严戒收牛。人员解到验中,即收有倒死者。养牛人役照依。京营倒死骑操马匹事例,责罚比较在外牛只本部委官会同。南京太仆寺堂上官各一员,亲诣州县审留犍牛五百只,种母牛一千五百只,共二千只。定为额例。均泒相应人户领养。二千只外即系多馀,变银解部转发太仆寺收备买马支用。每牛三年课犊一只。自泒养日为始,至过十年,原牛除豁孳生印烙。遇本部取用照数解发,其官吏群长人等,科扰及解牛人赍银赴京。通同揽头,包纳者,事发从重问诘。
《汝宁府志》:明正德初,毕昭守汝宁忽有犊突入中门,跪厅事前鸣吼,若有所诉。昭曰:尔必有冤。犊乃俯首,因命隶随之,奔入屠家,见缚一牛于地,尚未剸刃,即其母也。隶捕屠者至伏罪牛得不死,命其犊曰:孝牛。《明会典》:正德十六年,议准养牛州县犍母牛只。数目照依课马法改泒均平行。南京太仆寺查勘原额犍牛多,母牛少者。就将犍牛改泒母牛。每犍牛一只配母牛三只,零牛量配改泒,造册奏缴。
嘉靖七年,奏准南京光禄寺等衙门供应牛只。犍牛一只,折银六两。乳牛连犊折银五两。茧角牛亦折银五两。各令养牛人辏解。南京兵部转发光禄寺衙门召商收买,及临时择买应用。
九年,题准:每年会泒牛只,除孝陵神宫监犍牛三只照旧外,其馀各量减。革乳牛司,牲司止泒六十只。珍羞署止泒五十四只。良酝署止泒四只犍牛。内府供应库止泒八只。酒醋面局止泒十只。其司牲司珍羞署除岁解新牛之外仍于旧牛内。每年拣选臕壮有犊有乳者。司牲司存留三十只。珍羞署存留二十六只,以防取乳,缺用该泒牛只,炤依本部议定,每犍牛一只价六两。乳牛一只连犊价五两。行令各府、州、县养牛人户出。办解部转放光禄寺等。衙门召商收买应用其各司署库局养牛军厨。所领牛只倒死者,照操军倒死官马追纳。桩头事例量从轻减。在半年之内倒死者,每只罚银一两。一年之内倒死者,罚银五钱。若有侵剋草料者,以监守自盗从重论。
《山西通志》:嘉靖间,高平野川民李官素无善行,乃正命而终。乡人咸以为漏网,方停尸二日。其子夜闻呼号之声,意为其父回生也。相与审视之,其父变为一牛。头与手足皆牛,独腰腹上为人形。急盖棺掩之,棺中咆哮,尚数日而止。
《鄱阳县志》:嘉靖四十二年,蠙州有牛腹大异常。忽雷电绕其身,产犊如驹,鳞角俱具。后莫知所往。
《宣城县志》:万历季年,吏部郎高登明朝退屠家一牛跪其前,高倍金买之畜寺中。俄,生犊。及秋,梦牛奔入怀。惊觉,则子日晋生遣人视牛死矣。生之日女也。三日后,变为男。高初艰嗣卒赖此,以延其族。书之以为食牛之戒。
《见闻录》:吾乡宋南野君,名瑮,字克纯。为御史时,丁外艰还家,家有牛尝蹊柳氏田。柳氏格杀牛而遣其子。弟诟毁君,君敕家人无出与竞。
《瀛涯胜览》:占城国傍海,山野牛甚狠,逢青衣人辄触之至死。盖亦耕牛奔入山,积久而成群然也。
锡兰王尚释重象牛煆牛粪灰遍体涂之,牛则饮其乳而不食其肉。死瘗之有杀者,死刑或赎以牛头。金王宫民居,旦必调牛粪涂地而礼佛。
《乐郊私语》:州民有朴知义者,家翁庄堰,幼生而不慧。至八岁不语。一日俄谓其母曰:今日墙外牛斗,娘可避之。举家骇而且喜。已而邻人之牛果斗墙外,是后复不言。
《指月录》:台州涌泉景欣禅师彊德二禅客于路。次见师骑牛不识。师忽曰:蹄角甚分明。争奈骑者不鉴,师骤牛而去。彊德憩于树中煎茶。师回却下牛问曰:二禅客近离甚么处。曰:那边。师曰:那边事作么。生彊提起茶盏,师曰:此犹是,这边事作么。生彊无对。师曰:莫道骑者不鉴。
《海录碎事》:梧州出独峰牛,土人乘骑如马。谓之角乘。《百川学海》:恩州民张氏以屠牛致富。一牛临命,膝跪若有所请。张不肯释。杀之,将取其肝食。血筒口处忽水珠迸出,色如水银,而圆小大不等。张正惊,视疑是牛黄。始置未食。及烹肉,就货刀不能切。皆有圆珠如石满其中。胃脏尽然。始知是舍利也。张即日罢业聚从来所弃牛骨并舍利,作一塔葬之。
《仙居县志》:李遂夫原名田。初梦人推车过门,满载皆书卷。问何等文书,曰:省中及第人姓名也。揖而求观,遍阅无己名,独有李遂夫者。车人指曰:是尔姓名乎。谩应之曰:然。其人曰:此一乡皆食牛肉,而汝家三世独不食,当父子登科。既觉,因更遂夫,果中。
《云南通志》:顺宁府里长俸文家畜一㹀。甚瘦好鸣。二年忽产一犊。牛头、牛蹄浑身白毛。青腿、脊上微有鳞甲。角生顶中如芝菌。然光耀炫日鸡犬狂叫。文骇而杀之。又永昌府彝民家产一犊。夜中有光烛栏。民以为怪,杀之。次早见身有肉鳞,其色青、蓝边、淡红。每鳞之内皆有细毛,蝇蚊不敢近。
《青州府志》:安丘县治西北某社十年前群童。牧牛六十只。忽大雨至,霹雳连声。一时皆震死。首皆向西南屈其前两膝,俯伏若有所畏不敢动之状。牧童亦震死二人。
《山东通志》:陈知县在泰宁日梦三牛当道作人立,而言曰:莫杀我。觉而告妻子曰:今日词状须有来判凭者。县故凡遇开剥病牛者,必投状,乃许之。盖欲防私宰杀也。明日治事,第一状曰:家耕牛染瘴病死,乞行开剥。陈怒叱之曰:汝有牛三头,如何但说为一。其人骇愕不能对。即遣一吏随往验视,果见三牛,其一已就屠,乃依法寘于罪。
《龙游县志》:有徐叟畜一犊,数年牵渡水,叟没,牛随尸归仆其门,即不食。及葬,随柩跪哭于墓,数日死。《松江府志》:盛肇居青龙胜果寺,好啖牛肉。与陈氏子友善。陈遣仆约旦日会食。视其简,乃匀碧笺一幅内大书曰:万物皆心化,惟牛最苦辛。君看横死者,尽是食牛人。肇惊顾呼,其仆已不见。旦而询诸陈氏,亦未尝遣也。肇自此不食牛。
《广东通志》:龙宫潭在县南七十里保义西隅都新安江中,旧传国初有一白牛时没潭中,必倦喘而出。其主异之。乃置刀于角后,复见一蛟伤而浮起。知与蛟斗也。至今风雨忽有龙出没。旱魃,乡人往祷,多验。《苏州府志》:嘉定富人王全者,尝梦其亡。父曰:吾生时欠江阴某甲钱,今托生其家为牛,以偿且满矣。尔往赎吾归。诸牛惟吾身白,善记之,慎无论价。全寻到其家,视栏内果有一白牛,求市之。其家惜此牛健,而善运不许,倍价乃得,载归,覆以帏幕。择刍豆精好者饲之,数岁死。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一百十卷目录

 牛部杂录
 牛部外编

禽虫典第一百十卷

牛部杂录

《易经》:无妄,六三,无妄之灾,或系之牛,行人之得,邑人之灾。〈本义〉无故而有灾,如行人牵牛以去而居者,反遭诘捕之扰也。
大畜,六四,童牛之牿,元吉。〈本义〉童者,未角之称牿,施横木于牛角以防其触诗,所谓楅衡者也。止之于未角之时,为力则易大,善之吉也。
离,利贞,亨,畜牝牛,吉。〈程传〉牛之性顺而又牝焉。顺之至也,畜牝牛,谓养其顺德。
遁,六二,执之用黄牛之革,莫之胜说。〈程传〉黄中色牛顺物。革坚固之物。谓其交之固,不可胜言也。
暌,六三,见舆曳,其牛掣,其人天且劓,无初有终。〈程传〉舆曳牵于后也,牛掣阻于前也。
革,初九,巩用黄牛之革。〈本义〉虽当革时,居初无应,未可有为。故为此象巩,固也。黄中色牛顺物,革所以固物,亦取卦名,而羲不同也。〈大全〉中溪张氏曰:巩有拘束之义,革皮之坚韧者也。革下卦离,黄牛象初刚在外为革初处变革之。始在下,则非可革之。位居初,则非当革之,时上无应援岂宜轻躁。但当用此中顺之道,固执而坚守之。如用黄牛之革焉,不可妄动,以有为也。旅上九鸟焚其巢。旅人先笑,后号咷。丧牛于易凶。〈程传〉牛顺物,丧牛于易,谓忽易,以失其顺也。
既济,九五,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礿祭,实受其福。〈程传〉杀牛盛祭也。礿薄祭也。〈本义〉言九五居尊,而时已过。不如六二之在下,而始得时也。
《系下传》:服牛乘马,引重致远,以利天下,盖取诸随。〈本义〉下动上说。〈大全〉汉上朱氏曰:上古牛未穿,马未络。至是始服乘之。鄱阳董氏曰:服牛乘马,穿鼻络头。虽人为也,亦各因其天而任之,故取诸随安定。胡氏曰:随者,动作必随于人。
《说卦八》:坤为牛。〈正义〉坤象地,任重而顺。故为牛也。〈大全〉胡氏曰:周公以乾为龙,而夫子以为马。文王以坤为牝马,而夫子以为牛。以见象之不必泥也。如此学易者,必以坤为牛,或以一体取,或以一爻取,或以互变体爻取。至不可取,则又取离之。牝牛其凿甚矣。要之,天地间万物无非易也。又岂特此八物哉,触类而长之可也。
《说卦十一》:坤,为子母牛。〈正义〉取其多蕃,育而顺之也。《书经·酒诰》:肇牵车牛远服贾,用孝养厥父母。
《诗经·王风·君子于役章》:日之夕矣,羊牛下来。〈注〉日夕,则羊先归,而牛次之。
《大雅·行苇章》:敦彼行苇,牛羊勿践履。
《抑章》:彼童而角,实虹小子。〈注〉谓不必修德而可以服人者,是牛羊之童者。而求其角也。亦徒溃乱。汝而已岂可得哉。
《鲁颂·閟宫章》:秋而载尝,夏而楅衡。〈笺〉楅衡,其牛角为其触抵人也。〈正义〉地官封人云:凡祭祀饰其牛,牲设其楅衡。注云:楅设于角,衡设于鼻。如椵状,如彼注。楅衡则两处设之。此又以楅衡为一者,无文。故两解也。《礼记·曲礼》:国君下齐牛,式宗庙。
《王制》:诸侯无故不杀牛。
《内则》:凡接子择日,冢子则大牢,国君世子大牢。《礼器》:天子,祭天特牲,天子适诸侯,诸侯膳以犊。〈疏〉祭天特牲者,特一也。天神尊尊质,故止一特也。天子适诸侯,诸侯膳以犊者,诸侯事天子,如天子事天。天子事天,既用一牛,故天子巡守过诸侯境土,诸侯奉膳亦止一牛而已也。
君子大牢而祭,谓之礼,匹士大牢而祭,谓之攘。〈疏〉君子大夫以上,大夫常祭少牢遣奠,及卒,哭祔用大牢。故祭用大牢而谓之礼也。匹士士也,士常祭特豚遣奠卒哭祔加一等。少牢若用大牢,则是窃。盗用君子之礼也。
《郊特牲》:郊特牲而社稷大牢,天子适诸侯,诸侯膳用犊,诸侯适天子,天子赐之礼大牢,贵诚之义也。故天子牲孕弗食也。祭帝弗用也。〈注〉犊者,诚悫未有牝牡之情。是以小为贵也。孕妊子也。〈疏〉社五土总神,稷是原隰之神。功及于人。人赖其功,故以大牢报。祭其牲则黝色。诸侯适天子,天子赐之礼大牢。熊氏云:大牢者,则掌。客云:殷膳大牢,非是飧积饔饩之等。
帝牛不吉,以为稷牛,帝牛必在涤三月,稷牛唯具,所以别事天神与人鬼也。《明堂位》:夏后氏牲尚黑,殷白牡,周骍刚。
尊用牺象。〈注〉读如字者,释云画为牛形。
《少仪》:牛则执纼,马则执靮,皆右之。
牛羊之肺,离而不提心。〈注〉离犹绝也,心中央也。牛羊之肺虽割离之,而不绝中央。少许使可手绝之,以祭也。
《祭义》:君召牛,纳而视之,择其毛而卜之,吉,然后养之。《祭法》:燔柴于泰坛,祭天也。瘗埋于泰折,祭地也。用骍犊。
《周礼·天官》:醢人,馈食之豆,其实脾析,螷醢。〈订义〉郑司农曰:脾析牛百叶。
《地官》:大司徒之职,祀五帝,奉牛牲,羞其肆。〈订义〉郑康成曰:牛能任载,地类也。奉犹进也。郑锷曰:或谓祭祀之时,大宗伯毛六牲,而颁之五官。使共奉之牛,则奉以司徒,何也。余以为,六牲之奉非惟以尽事神之礼。盖使居其官者,知其所职之义也。牛于五行为土,其性顺,而易制。观千钧之牛,三尺之童持尺箠而驱弭而行。略不敢违者,以其顺也。司徒掌教所以成天下之大顺,惟因天下自然之性而教之。则大顺成,而天下治矣。祀享之时,使奉牛牲始也。奉之而进,终焉解体而羞之。因其事,以明其义,使知设教之本意也。史氏曰:大司徒为奉牲之长,至是不得不奉牛牲也。享先王亦如之。〈订义〉贾氏曰:享先王者,谓四时并祫禘也。亦如之者,亦如祀五帝。但禘郊之事先全烝,后豚解。奉牛牲谓全烝献腥也。羞其肆,谓体解而进之。若宗庙之事,则无全烝。先豚解,次体解。奉其腥献者,豚解也。羞其肆者,熟献也。
小司徒之职,凡小祭祀,奉牛牲,羞其肆。〈订义〉黄氏曰:大司徒,祀五帝,奉牛牲,羞其肆。享先王亦如之外,此大司徒不奉不羞,皆小司徒为之。谓之小祭祀。自与大司徒相对,为大小。大宰祀,五帝赞玉币爵之事。祀大神示。享先王亦如之,小宰凡祭祀赞玉币爵之事,大宗伯祀,大神享大鬼祭。大示卜日视涤濯涖王鬯省牲镬奉玉齍诏大号小宗伯小祭祀。掌事如大宗伯之礼,皆可具考,此皆有精意。郑以王元冕所祭为小祭祀,非也。
乡师之职,大祭祀,羞牛牲,共茅蒩。〈订义〉贾氏曰:大司徒奉牛牲,此羞牛牲佐大司徒也。王昭禹曰:言羞不言奉,赞其羞不赞其奉也。
《地官》:质人掌成市之货贿,人民,牛马,兵器,珍异。草人,凡粪种,骍刚用牛。
《仪礼·聘礼》:宰夫朝服,牵牛以致之,士介朝服,北面再拜稽首受。
《左传》:僖公四年,齐侯以诸侯之师伐楚,楚子使与师言曰:君处北海,寡人处南海,惟是风马牛不相及也。〈注〉正义服虔,云风放也。牝牡相诱,谓之风。《尚书》称马牛其风。牝言风马牛,谓马牛风逸,牝牡相诱盖是末界之微事。言此事不相及,故以此取喻,不相干也。三十一年,牛卜日曰牲。
宣公十一年,申叔时对楚王曰:牵牛以蹊人之田,而夺之牛,牵牛以蹊者,信有罪矣,而夺之牛,罚已重矣。昭公十三年,合诸侯于平丘,叔向曰:寡君有甲车四千乘在,虽以无道,行之必可畏也。况其率道,其何敌之有,牛虽瘠,偾于豚上,其畏不死。〈注〉正义曰:前覆曰偾,言牛倒豚上,豚必死也。言牛虽瘠者,谓鲁以晋为无德轻之,故以瘦牛自喻。
古谚:杀老牛莫之敢尸。
宁为鸡口,毋为牛后。〈注〉《颜氏家训》谓战国策音义口作尸,鸡尸,鸡中之主也。后作从,牛子也。传写之误。羸牛、劣马,寒食下。〈注〉言乏食瘦瘠,寒食必死也。《管子·制分篇》:屠牛垣朝解九牛,而刀可以莫铁,则刃游閒也。
《庄子·逍遥游》:庄子曰:今夫斄牛,其大若垂天之云。此能为大矣,而不能执鼠。
《列御寇篇》:或聘于庄子,庄子应其使曰:子见夫牺牛乎。衣以文绣,食以刍菽,及其牵而入于太庙,虽欲为孤犊,其可得乎。
《墨子·非攻篇》:入人栏厩,取人马牛者,其不仁义又甚攘人犬豕鸡豚。此何故也。以其亏人愈多。苟亏人愈多,其不仁滋甚,罪益厚。
今师行牛马肥而往瘠,而反,往死亡而不反者,不可胜数。
《小取篇》:之牛之毛黄,则谓之牛黄;之牛之毛众,而不谓之牛众。
《尸子》:虎豹之子虽未成文,已有食牛之气。
《荀子·解蔽篇》:从山下望牛者若羊,而求羊者不下牵也,远蔽其大也。
《王制篇》:力不若牛,走不若马,而牛马为用,何也。曰:人能群,彼不能群也。
《韩子·解老篇》:先物行、先理动之谓前识。前识者,无缘而妄意度也。何以论之。詹何坐,弟子侍,有牛鸣于门外。弟子曰:是黑牛也而白蹄。詹何曰:然,是黑牛也,而白在其角。使人视之,果黑牛而以布裹其角。以詹子之术,婴众人之心,华焉殆矣。故曰:道之华也。尝试释詹子之察,而使五尺之愚童子视之,亦知其黑牛而以布裹其角也。故以詹子之察,苦心伤神,而后与五尺之愚童子同功,是以曰:愚之首也。故曰:前识者,道之华也,而愚之首也。
《公孙龙子·通变论》:羊与牛唯异。羊有齿,牛无齿。而牛之非羊也。羊之非牛也。未可是不俱有,而或类焉。羊有角,牛有角。牛之而羊也。羊之而牛也。未可是俱有,而类之,不同也。羊牛有角,马无角;马有尾,羊牛无尾。故曰:羊合牛,非马也。非马者,无马也。无马者,羊不二,牛不二,而羊牛二是。而羊,而牛非马可也。牛羊有毛,鸡有羽,谓鸡足,一数足二,二而一,故三谓牛羊足,一数足四,四而一,故五牛羊,足五,鸡足三。故曰牛合羊非鸡,非有以非鸡也。
《吕氏春秋·重己篇》:使乌获疾引牛尾,尾绝力殚,而牛不可行,逆也。使五尺竖子引其棬,而牛恣所以之,顺也。
《明理篇》:至乱之化,马牛乃言。
《史记·平准书》:汉兴,接秦之弊,丈夫从军旅,老弱转粮饟,作业剧而财匮,自天子不能具钧驷,而将相或乘牛车。
《易林》:踦牛失角,下山伤轴。
负牛上山,力少难行。
兴役不休,与民争时,牛生五趾,行危为忧。
青牛白咽,呼我俱田,历山之下,可以多耕,岁藏时节,人保安宁。
舍车而徒,亡其驳牛,虽丧白头,酒以疗忧。
踦牛伤暑,不能成亩,草莱不垦,年岁无有。
牛马聋聩,不知声味。
牛骍亡子,鸣于大野。
牛罢不进,浮陷为疾。
驾骏南游,虎惊我牛,阴不奉阳,其光灭蹴。
许人买牛,三夫争之。失利在时,公孙怀忧。
败牛羸马,与利为市,不我嘉喜。
一牛九锁,更相牵挛,案明如市,不得东西,请谳得报,日中被刑。
蹇牛折角,不能载粟,灾害不避,年岁无谷。
《韩诗外传》:曾子曰:椎牛而祭墓,不如鸡豚逮亲存也。《淮南子·原道训》:牛跂蹄而戴角者,天也;穿牛之鼻者,人也。循天者,与道游者也;随人者,与俗交者也。《人间训》:蚊虻走牛羊。《汜论训》:马免人于难者,其死也,葬之。牛,其死也,葬以大车为荐。牛马有功,犹不可忘,又况人乎。
《齐俗训》:牺牛粹毛,宜于庙牲,其于以致雨,不若黑蜧。今屠牛而烹其肉,或以为酸,或以为甘,煎熬燎炙,齐味万方,其本一牛之体。
从城上视牛如羊,视羊如豕,所居高也。
《说山训》:剥牛皮,鞟以为鼓,正三军之众,然为牛计者,不若服于轭也。亡羊而得牛,则莫不利失也。故人之情,于利之中则争取大焉。
杀罢牛可以赎良马之死,莫之为也。杀牛,必亡之数,以必亡赎不必死,未能行之者矣。
烹牛以飨其里,而骂其东家母,德不报而身见殆。屯犁牛,既,决鼻而羁,生子而牺,尸祝斋戒以沉诸河,河伯岂羞其所从出,辞而不享哉。
谚曰:烹牛而不盐,败所为也。
《说林训》:牛蹄彘颅亦骨也,而世弗灼,必问吉凶于龟者,以其历岁久矣。
《泰族训》:牛马之气蒸,生虮虱;虮虱之气蒸,不能生牛马。故化生于外,非生于内也。
《京房易传》:牛少者,谷不成。
《法言·修身篇》:或问:犁牛之鞟与元骍之鞟有以异乎。曰:同。然则何以不犁也。曰:将致孝乎鬼神,不敢以其犁也。如封羊刺豕,罢宾犒师,恶在犁不犁也。
《论衡·无形篇》:牛寿半马。
《骨相篇》:富贵之家,役使奴僮,育养牛马,必有与众不同者矣。僮奴则有不死亡之相,牛马则有数字乳之性。
《语增篇》:饮酒用千钟,用肴宜尽百牛。
《物势篇》:五行之气相贼害,含血之虫相胜服,其验何在。曰:寅,木也,其禽虎也。丑、未,土也,丑禽牛,未禽羊也。木胜土,故牛羊为虎所服也。亥水也,其禽豕也。审如论者之言,含血之虫,亦有不相胜之效。亥,豕也。未,羊也。丑,牛也。土胜水,牛羊何不杀豕。
《自然篇》:谓天为灾变,凡诸怪异之类,无小大薄厚,皆天所为乎。牛生马,如论者之言,天神入牛腹中为马乎。
《风俗通》:卖牛勿握角,令不售,恐触人,人不敢取。蔡邕《独断》:左纛者,以氂牛尾为之。《人物志》:或曰:人材有能大,而不能小。犹函牛之鼎不可以烹鸡。
《晋杜预奏事》:臣前在南闻魏兴西北山有野牛,野羊。牛之大者,二千斤。羊之大者,数百斤。试令四求。今者,各得一枚。并头角蹄。按其形不与中土相似。是野兽中所希有。
《博物志》:妇人妊身不欲,令食牛心。
《荆楚岁时记》:按董勋问礼俗曰:正月五日为牛,今五日不杀牛,亦此义也。
《抱朴子·登涉篇》:山中寅日,有自称虞吏者,虎也。丑日称书生者,牛也。但知其物名,则不能为害。
《博喻篇》:引耕犁,则龙麟不逮双峙。
《诘鲍篇》:水牛结阵,以却虎豹之暴。
《述异记》:千年木精为青牛。
《续博物志》:杂令曰蹄人者,绊其足齧人者,截其耳说文牛触者,角著横水。
《后山谈丛》:马骡驴阳类,起则先前治用阳药;羊牛驼阴类,起则先后治用阴药。故兽医有二种。
《缃素杂记》:苏鹗演义云:今人以酒巡匝为啉尾。即再命其爵也。云南朝有异国进贡蓝牛,其尾长三丈。一云蓝颍水,其尾三丈。时人仿之,以为酒令。
《感应类从志》:牛马度阑,出手即售。〈注〉欲买牛、马、驴、畜宿,以木阑障之。明乃度过,令寡妇系其尾作十字,则其物易售也。
《陶朱新录》:黄定者,于绍圣间有以牛冤事质司马温公,公因作冤牛问曰:华州村往岁有耕田者,日晡疲甚,乃枕犁而卧。乳虎翳林间,怒髭摇尾张势作威,欲啖而食之。屡前牛辄以身立其人之体上。左右以角拉虎,甚力。虎不得食,垂涎至地而去。其人则熟寝未之知也。虎行已远,牛具罹其体人则觉,而恶之。意以为妖因杖牛,牛不能言。而奔辄自逐之,尽怒而得。愈见怪焉。归而杀之,解其体,食其肉,而不悔夫牛有功。而见杀尽力于不见。知之地死而不能以自明。向使其人早觉,而悟虎之害己,则牛知免而获德矣。惟牛出身捍虎于其人未觉之前,此所以功立而身毙也。呜呼,观此可以见夫天下之大甚于捍虎忠臣之功。力于一牛,嫌疑之情。过于伏体,不悟之心深于熟寝。苟人主或察焉,则忠蒙之。限何所自别哉。传称妾佯僵。而弃酒上存,主父下存。主母犹不免于笞。固有忠臣获罪。亦犹此夫客有因牛冤之事,亲过而吊焉。余闻其语,感而书冤牛云,又自跋曰:是牛也,能捍虎于其人未寤之前,而不能全其功于虎行之后。其见杀宜哉。
《演繁露》:王章卧牛衣中注龙具也。龙具之制,不知何。若案《食货志》董仲舒曰:贫民常衣牛马之衣,而食犬彘之食,然则牛衣者,编草使暖,以被牛体。盖蓑衣之类也。
《通鉴记》:周太祖放免租牛,晋天福四年,户部已申放矣。
僖十五年,秦改馆,晋侯馈七牢焉。注云:牛、羊、豕各一为一牢。吴责晋馈百牢,亦累此数而言之也。牛、羊、豕具为太牢。但有羊豕而无牛,则为少牢。今人独以太牢名牛。失之矣。
《游宦纪闻》:予友人胡子震尝谓予曰:牛以鼻听。盖闻之。前辈馀论而莫知所本。一日观庖丁解牛首,剖至耳,果见窒塞无孔,始信其言之不妄。埤雅举戎右曰:赞牛耳桃茢,牛耳无窍,以鼻听也。焦赣易林曰:牛龙耳聩,盖龙亦聋者也。牛走顺风,马走逆风,故楚子曰:君处北海,寡人处南海,惟是风马牛不相及也。《蠡海集》:牛共羊居,丑未之位,牛色苍,虽有杂色,而苍多近于春阳之生气。故闻死则觳。觫羊色白,虽有杂色,而白多近于阴之杀气。故闻死则不惧。凡草木,经牛啖之,馀必重茂。经羊啖之,馀必悴槁。谚有之曰:牛食如浇,羊食如烧。信夫,是盖生杀之气致然也。《罗湖野录》:潼川府天宁则禅师,早业儒词章婉缛。既从释,得法于俨首座,而为黄檗胜之。孙有牧牛词寄以满庭芳调曰:咄这牛儿身强力健,几人能解牵骑。为贪原上绿草嫩离离,只管寻芳逐翠。奔驰后,不顾倾危,争知道,山遥水远,回首到家迟牧童。今有智长绳,牢把短杖高提,入泥入水,终是不生疲。直待心调步稳,青松下,孤笛横吹。当归去,人牛不见,正是月明时。
《溪蛮丛笑》:牛客多行桃源路洞中,占军事胜负。及疾病祈禳,皆以牛用,名例牛。
《爱日斋丛抄记》:王祭之牛茧栗,左氏外传楚观射父曰郊禘不过茧栗史。《汉书志》:天地牲角茧栗。颜师古注:牛角之形,或如茧,或如栗。言其小于郊。《礼志》始著其义。《西京杂记》惠庄闻朱云折五鹿,充宗之角。叹息曰:栗犊反能尔邪。栗喻小,而不谓其角。或非本此。舞阴大姓,李氏。拥城不下更始。徵赵喜,喜年未二十既见更始。叹曰:茧栗犊岂能负重致远乎。除为郎中,行偏将军。使诸舞阴,而李氏降范,史注:犊角如茧,栗言小也。则惠庄长安。一儒生亦祖古语耳。晋王浚表茧栗之质,当豺狼之路,以自喻微弱也。坡诗云:耆年日凋丧,但有犊角栗。鲁直云:红药枝头初,茧栗于是朱。《仲新记》:茧栗言小也。头成茧栗,高续古红药。词云:红翻茧栗,梢头遍姜,尧章芍药。词亦云:茧栗,梢头弄诗句。取群花之含蕊为工。鲁直食笋诗:茧栗,戴地翻用之于笋。尤切。
《谈撰常言》:谓雁为孤而不及双,谓燕为双而不及孤者,盖雁属乎。阳而燕丽乎。阴阳数奇,阴数偶。如斯而已。乾,阳也。故马蹄圆。坤,阴也。故牛足坼。阳病则阴胜,故马病而卧。阴病则阳胜,故牛病而立。
《井观琐言》:宋景文公笔记曰:古者,牛惟服车。书曰:肇牵车牛。易曰:服牛乘马。汉赵过始教人用牛耕。《王弼传》易曰:牛稼穑之资,是不原汉始牛耕之意。吾宗夹漈先生亦云:求之六经,古牛惟以服车,不用于耕。否,则用以祭祀而已。又否,则如田单纵火。齐王衅钟。而已以牛为耕。秦汉以上未闻也。按孔门弟子冉耕字伯牛司马耕亦字子牛而古犁字亦从牛。故上虞李衍为牛耕,不始于汉。予意牛耕之利,古亦有之。但不如后世之广耳。或曰:农耕既穫以牛,服箱又草人粪。壤骍刚用牛耕之,字牛义取诸。此未知是否。
《搜采异闻录》:燕慕容皝以牛假贫民,使佃苑中。税其什之八。自有牛者,税其七,参军封裕谏,以为魏晋之世。假官田牛者,不过税其什六。自有者,中分之,不取其七八也。予观今吾乡之俗,募人耕田,十取其五。而用主牛者,取其六,谓之牛租。盖晋法也。
《辍耕录》:世以疗马者,曰兽医。疗牛者,曰牛医。《周礼·天官冢宰篇》:兽医下士,八人注兽牛马之属。按此,则疗牛者,亦当曰兽医矣。
《真腊风土记》:真腊牛甚多,生敢骑,死不敢食。亦不敢剥其皮。听其腐烂而已。以其与人出力,故也。但以驾车耳。
《实宾录》:太牢御史牛曰:太牢谓牛僧孺也。
《田家杂占》:凡牛退齿,每每不得。而知见。若有见其齿已脱在口,候而得之者,大吉利。主三年内大发。

牛部外编

《搜神记》:昔武王时,雍州城南有一大神树。约高十丈,周回一里,荫其地土。人民悉奉。四时八节,牵羊负酒祭祀不绝。武王出城,见众奉献。王言此树神,何须损我百姓用物。以斧伐之,伐树将倒,树中流血变作一牸牛。向址中走入丰水中。故树精百年化作青牛。《史记·秦本纪》:文公二十七年,伐南山大梓,丰大特。〈注〉括地志云:大梓树在岐州陈仓县南十里仓山上。录异传云秦文公时,雍南山有大梓树,文公伐之,辄有大风雨,树生合不断。时有一人病,夜往山中,闻有鬼语树神曰:秦若使人被发,以朱丝绕树伐汝,汝得不困耶。树神无言。明日,病人语闻,公如其言伐树,断,中有一青牛出,走入丰水中。其后牛出丰水中,使骑击之,不胜。有骑堕地复上,发解,牛畏之,入不出,故置髦头。汉、魏、晋因之。武都郡立怒特祠,是大梓牛神也。按:今俗画青牛障是。
《风俗通》:秦昭王使李冰为蜀守,开成郡两江溉田万顷。江神岁取童女二人为妇。冰自以其女与神为婚。往至神祠劝神。酒杯但澹水,冰厉声责之。因忽不见,良久,有两苍牛斗于岸傍。有间,冰还流汗谓官属曰:吾斗大极不当相助耶。南面腰中正白者,我绶也。主簿乃刺杀北面者,江神遂死。蜀人慕其气决,凡壮健者,因名冰儿。
《湘中记》:长沙西南有金牛岩。汉武帝时,有一田父牵赤牛告渔人欲渡。渔人曰:船小,恐不胜牛。田父曰:但相容,不重困于君船。于是人牛俱上。及半江,牛粪于船。田父曰:以此相赠,既渡。渔人怒其污船,以桡拨粪弃水。欲尽,方觉是金。讶其神异,乃蹑之,但见人牛入岭。随至而掘之,莫能及也。今掘处犹存。
《酉阳杂俎》:太原县北有银牛山。汉建武二十一年,有人骑白牛蹊人田。田父诃诘之,乃曰:我北海使将,看天子登封,遂乘牛上山。田父寻至山上,唯见牛迹,遗粪皆为银也。明年世祖封禅。
《博物志》:旧说云天河与海通近世有人居海渚者。年年八月有浮槎去,来不失期。人有奇志立飞阁于槎上。多赍粮乘槎而去。十馀日中犹观星日月辰,自后芒芒忽忽亦不觉。昼夜去十馀日,奄至一处,有城郭状屋舍甚严。遥望宫中,多织妇。见一丈夫牵牛渚次饮之。牵牛人乃惊问曰:何由至此。此人具说来意,并问此是何处。答曰:君还至蜀郡,访严君平则知之。竟不上岸,因还如期。后至蜀问君平曰:某年月日有客星犯牵牛宿。计年月,正是此人到天河时也。
《神仙传》:东吴有徐堕者,有道术,居丹徒左,慈过之。堕门下有宾客,车牛六七乘,欺慈云:徐公不在。慈知客欺之,便去。客即见牛在杨树杪行,适上树即不见,下即复见行树上。又车毂皆生荆棘,长一尺,斫之不断,推之不动。客大惧,即报徐公,有一老翁眇目,吾见其不急之人,因欺之云:公不在。去后须臾,牛皆如此,不知何等意。公曰:咄咄,此是左公过我,汝曹那得欺之,急追可及。诸客分布逐之,及慈,罗布叩头谢之。慈意解,即遣还。及至,车牛等各复如故。
《述异记》:洞庭山上有天帝坛山,山有金牛穴。吴孙权时,令人掘金,金化为牛走上山。其迹存焉。故号为金牛穴。
《酉阳杂俎》:北虏之先索国有泥师都二妻生四子。一子化为鸿。遂委三子谓曰:尔可从古旃。古旃,牛也。三子因随牛。牛所粪,悉成肉酪。
《广东通志》:遂溪县第三都英灵下村昔有土地堂。陈时有客驱牛过。堂前悉化为石,石皆半牛头形。容因家于此,即雷种之祖地也。后人因其石如牛形,故立为石牛庙。
《宣验记》:天竺僧养一牸牛,日得乳三升。有一人乞乳。牛曰:我前生为奴,偷法食。今日以乳偿之所,给有限,不可得也。
《广东通志》:唐开元中,见一牛色如黄金。常牛与之大异众。逐急牛跑,而没掘地六尺馀止。见尾五寸许,村人砍取之,乃金也。因是创庵穴上名金牛庵。凡风雨夜,牛常出庵外,踏印于地。
《传奇》:大中年有宁茵秀才,假大寮庄于南山下。栋宇半堕,墙垣又缺。因夜风清月朗吟咏庭际。俄闻叩门声,称桃林斑特处,士相访。茵启关睹处,士形质瑰玮言词。廓落曰:某田野之士,力耕之徒,向畎亩而辛勤,与农夫而齐类。巢居侧近,睹风月皎洁,闻君吟咏,故来奉谒。茵曰:某山林甚僻,农具为邻蓬荜既深,轮蹄罕至,幸此见访,颇慰羁怀。遂延入语曰:然。处士之业何如愿。闻其说特曰:某少年之时,兄弟竞生头角。每读春秋之颖考,叔挟辀以走,恨不得佐辅其间。读《史记》至田单破燕之计,恨不得奋击其间。读《东汉》至于新野之战,恨不得腾跃其间。此三事俱快意,俱不能逢。今恨恨耳。今则老倒,又无嗣子,空怀舐犊之悲,况又慕徐孺子吊。郭林宗言曰:生刍一束,其人如玉,即不敢当。生刍一束,堪令讽咏。俄又闻人叩关曰:南山斑寅将军奉谒。茵遂延入,气貌严耸,旨趣刚猛,及二斑相见。亦甚忻慰。寅曰:老兄知得姓之根本否。特曰:昔吴太伯为荆蛮,断发文身,因兹遂有斑姓。寅曰:老兄大妄,殊不知根本。且斑氏出自斗谷于菟,有文斑之象,因以命已远。祖固婕妤好词章,大有称于汉朝。及皆有传于史。其后,英杰间生,蝉联不绝。后汉有班超投笔从戎。相者曰:君当封侯万里外。超诘之曰:君燕颔虎头,飞而食肉万里。公侯相也。后果守玉门关,封定远侯。某世为武贲中郎。在武。班因有过窜于山林。昼伏夜游,露迹隐形,但偷生耳。适闻松吹月高,墙外闲步,闻君吟咏,因来追谒。况遇当家尤增慰悦。寅因睹棋局在床。谓特曰:愿接老兄一局。特遂欣然为之。良久,未有胜负,茵玩之教特一两著。寅曰:主人莫是高手否。茵曰:若管中窥豹,时见一斑。两斑笑曰:大有微机,真一发两中。茵倾壶请饮。及局罢而饮数巡。寅请备脯脩以送酒。乃设鹿脯。寅啮决,须臾而尽。特即不茹。茵诘曰:何故不茹。特曰:无上齿,不能咀嚼。故也。数巡后,特称小疾,便不敢过饮。寅曰:谈何容易,有酒如渑,方学纣为。长夜之饮,觉面已赤。特曰:弟大是钟鼎之户,一坐耽更不动。后二斑饮过语纷呶。特曰:弟倚是爪牙之士,而苦相凌,何也。弟誇猛毅之躯,若值人如卞。庄子当为粉矣。寅曰:兄誇壮勇之力,若值人如庖丁,当为头皮耳。茵前有削脯刀,长尺馀。茵怒而言曰:宁老有尺刀。二客不得喧竞,但且饮酒。二客悚然时,吟曹植诗曰: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此一联甚不恶。寅曰:鄙谚云鹁鸠树上鸣,意在麻子地。俱大笑。茵曰:无多言,各请赋诗一章。茵曰:晓读云水静,夜吟山月高。焉能履虎尾,岂用学牛刀。寅继之曰:但得居林啸,焉能当路蹲。渡河何所适,终是怯刘琨。特曰:无非悲宁戚,终是怯庖丁。若遇龚为守,蹄涔向北溟。茵览之曰:大是奇才。寅怒,拂衣而起曰:宁生何党,此辈自古即有班马之才,岂有班牛之才,且我生三日便欲噬人。此人偷我姓氏,向未能显语者,恶伤其类耳。而君党之,吾终不能摇尾于君门下。乃长揖而去。特亦怒曰:古人重者,白眉君。今白额岂复有人延誉耶。何相怒如斯特,遂告辞。及明视其门外,唯虎迹牛踪而已。宁生方悟,寻之数百步。人家废庄内有一老牛卧,而犹带酒气。虎即入山矣。茵后更不居此,而归京矣。
《剧谈录》:咸通四年秋,洛中大水。苑囿,庐舍靡不淹没。厥后香山寺僧云:其日将暮,见暴水自龙门川北下,有如决江海。鼓怒之间,殷若雷震。有二黑牛出于水上,掉尾跃空而进众。僧与居人凭高望之,谓城中悉为鱼矣。俄见定鼎长夏,二门阴曀忽开。亦有青牛奋跃而出。相去约有百步,黑牛奔走而回向之。怒浪惊澜翕然遂低数丈。是夕飘溺尤甚,京邑遂至。萧条十馀年间尚未完葺。
《会昌解颐录》:史无畏者,曹州人也,与张从真为友。无畏止耕垄亩,衣食窘困。从真家富,乃谓曰:弟勤苦田园,日夕区。奉假千缗货易,他日但归吾本。无畏忻然赍缗,父子江淮射利,不数岁,已富。从真继遭焚爇,及罹劫盗,生计一空。遂诣无畏曰:今日之困,不思弟千缗之报,可相济三二百乎。无畏闻言,辄为拒捍,报曰:若言有负,但执券来。从真恨怨填臆,乃归。庭中焚香,泣泪诅之,言词慷慨,闻者战慄。午后,东西有片黑云骤起,须臾,霪雨雷电兼至。霹雳一震,无畏遽变为牛,朱书腹下云:负心人史无畏。经旬而卒。刺史图其事而奉奏焉。
《稽神录》:京口居人,晚出见江上石公山下有二青牛。腹青背赤,戏于水滨。一白衣老翁,长可三丈,执鞭于其旁。久之,翁回顾见人,即鞭二牛入水。翁即跳跃而上。倏忽渐长,一举足径上石公山顶,遂不复见。《幽怪录》:薛君忽见二青衣,驾赤犊,出耳中。乃别有天地,花木繁茂,云兜元国。
嘉祐中,沈遘知杭州所经诸堰,皆集堰牛以备。牵挽时,方大暑,监官以下皆露宿堰上。以伺水之出入忽闻,以行策。相呼者曰:明日有何生活。一曰:明日沈几之子过此,吾辈又有一番劳苦。一曰沈几早有子知杭州耶。因悲咽欷叹。众潜审其言气非俗流。使人迹之,乃堰下之牛。有堕泪者,众乃叹息曰:安知此牛非沈几之旧朋乎。
叶城妇耿氏家有牛,泽而角。忽有二鬼入圈视牛曰:引重致远,毛角筋骨可爱。我州无此牛,洵天下之美俊也。其妇视牛则惴惴然汗流若沃水。其翁染取蓝花涂之,才毕有军吏紫衣乘马从数十骑。突入视牛则异前所报。大怒,呼牛主问之。数人捽其翁以出。妇汲水洗牛,蓝色尽,而翁复苏。视其牛,已死矣。
《续夷坚志》:昔有人名阿李,有子出外经商。止有儿媳,七嫂在家,媳每饭两炊,以麦饭。姑妇自白饭,稍与妇忤,尤受辱骂。即麦饭亦不进食。李忍辱不敢言。一日妇往邻家,留姑守舍。有僧持钵乞食。李曰:吾自不饱,安有施舍。僧指厨中白饭。李曰:此吾儿妇所食,不敢与人。我早饭麦饭尚有一合留备午饷,如用,即收去。僧未答。适妇外归,大怒曰:汝要我白饭,可脱袈裟。僧脱下。妇才披之。僧即不见。袈裟著身,化为牛皮。牢不可脱。胸间先生牛毛,倏焉遍身,惟馀本头。急报其父。母至,则全身化为牛矣。
《销夏》:摩竭陁国,三世诸佛所生之处。次此向北度九黑山有大雪山,名具吉祥。其山北边有香醉山,是二山间有大龙王。名曰无热,所居之池曰阿耨达,从此池内出四大河。南辛渡河从牛口中流出琉璃沙。共五百河流归南海。
《云南通志》:天顺间,乌牛夜见于姚安府东十五里。忽泉水涌出,利灌溉。后人见而射之,牛化为石,泉遂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