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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八十九卷目录

 马部汇考一
  乘黄图
  龙马图
  诗经〈周南卷耳 乔木 鄘风定之方中 干旄 卫风硕人 郑风大叔于田 齐风 载驱 秦风车邻 驷驖 小戎 豳风东山 小雅四牡 皇华 大雅大明 鲁颂駉篇 有駜〉
  礼记〈月令 内则〉
  周礼〈夏官 秋官 冬官〉

禽虫典第八十九卷

马部汇考一

释名

《诗经》     黄《诗经》
《诗经》     骊《诗经》
驷驖《诗经》    骐《诗经》
《诗经》     骝《诗经》
《诗经》     皇《诗经》
《诗经》     骆《诗经》
《诗经》     騵《诗经》
《诗经》     骓《诗经》
《诗经》     骍《诗经》
《诗经》     雒《诗经》
《诗经》     驔《诗经》
《诗经》     駽《诗经》
戎马《周礼》    田马《周礼》
驽马《周礼》    騊駼《尔雅》
野马《尔雅》    騉蹄《尔雅》
騉駼《尔雅》    盗骊《尔雅》
《尔雅》     驓《尔雅》
《尔雅》     翑《尔雅》
《尔雅》     骧《尔雅》
《尔雅》     騴《尔雅》
《尔雅》     馰颡《尔雅》
《尔雅》     元驹《尔雅》
《尔雅》     騇《尔雅》
《尔雅》     騽《尔雅》
《尔雅》     駩《尔雅》
水马《山海经》   乘黄《山海经》
《博雅》     飞兔《博雅》
騕袅《博雅》    駃騠《博雅》
《博雅》     騄駬《博雅》
骅骝《博雅》    駣《博雅》龙马《宋书》    《名马记》《本草》     騑《本草》
阿湿婆《本草》

龙马图



《诗经》《周南·卷耳》《诗经》《周南·卷耳》

陟彼崔嵬,我马虺隤。 陟彼高冈,我马元黄。 陟彼砠矣,我马瘏矣。
〈朱注〉虺隤马罢,不能升高之病,元黄元马而黄,病极而变色也。瘏马病,不能进也。

《乔木》

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之子于归,言秣其驹。
〈传〉六尺以上曰马,五尺以上曰驹。〈疏〉正义曰:廋人
云八尺以上为龙,七尺以上为騋,六尺以上为马。故《上传》曰:六尺以上曰马,此驹以次差之。故知五尺以上也。五尺以上即六尺以下,故《株林笺》云:六尺以下曰驹,是也。《辀人注》国马谓种,戎齐。道高,八尺,田马高七尺,驽马高六尺,即廋人三等。龙騋马是也。何休注公羊云:七尺以上曰龙,不合周礼也。〈朱注〉驹马之小者。

《鄘风·定之方中》

匪直也人,秉心塞渊,騋牝三千。
〈传〉马七尺以上曰騋。〈笺〉国马之制天子,十有二闲。马六种,三千四百五十六匹。邦国六闲,马四种,千二百九十六匹。卫之先君,兼邶鄘而有之,而马数过。礼制今文公灭,而复兴徙,而能富,马有三千。虽非礼制,国人美之。〈正义〉七尺曰騋,廋人文也。此三千,言其总数,国马供用,牝牡俱有。或七尺六尺,举騋牝以互见。知非直牝而七尺。有三千者,辀人职注云:国马谓种马、戎马、齐马、道马。高八尺,田马七尺,驽马六尺。此天子国马,有三等,则诸侯国马之制不一等,明不独七尺也。乘车、兵车、及田车,高下各有度,则诸侯亦齐道高八尺,田马高七尺,驽马高六尺。独言騋马者,举中言之。〈朱注〉记曰:问国君之富,数马以对。今言騋牝之众。如此,则生息之蕃可见,而卫国之富,亦可知矣。此章又要其终而言也。
《鄘风·干旄》
良马四之, 良马五之, 良马六之。
〈正义〉凡马士驾二,既夕礼云:公赗以两马,是也。大夫以上驾四,四马则八辔矣。骖马五辔者,御车之法,骖马内辔,纳于觖。唯执其外,辔耳骖马,马执一辔,服马,则二辔俱执之。所谓六辔在手也。此经有四之、五之、六之。四之,谓服马之四辔也。加一骖马,益一辔,故言五之也。又加一骖,更益一辔,故六之也。据上四之,为服马。此加一骖乃有五,故言五辔也。王肃云古者,一辕之车,驾三马,则五辔。其大夫皆一辕车。夏后氏驾两,谓之丽殷。益以一騑,谓之骖。周人又益一騑,谓之驷。本从一骖而来,亦谓之骖。经言骖则三马之名。又孔晁云:作者历言,三王之法,此似述传,非毛旨也。何则马以引重左右,当均一辕车,以两马为服,傍以一马骖之,则偏而不调,非人情也。株林曰:《乘我乘驹传》曰:大夫乘驹,则毛以大夫,亦驾四也。且殷之制,亦驾四。故王基云:《商颂》曰:约軝错衡,八鸾锵锵,是则殷驾四,不驾三也。又异义天子驾数,易《孟京春秋公羊》说:天子驾六毛诗说天子,至大夫同驾四,士驾二。《诗》云:四騵彭彭,武王所乘龙,旂承祀六辔耳,耳鲁僖所乘四牡騑,騑周道倭迟,大夫所乘。谨按《礼王度记》曰:天子驾六,诸侯与卿,同驾四,大夫驾三,士驾二,庶人驾一。说与易春秋同互之文也。周礼校人,掌王马之政。凡颁良马,而养乘之。乘马一,师四圉。四马为乘,此一圉者。掌一马而一师,监之也。尚书顾命诸侯,入应门皆布乘黄朱言献四黄马朱鬣也,既实周天子驾六校人,则何不以马与圉,以六为数,顾命诸侯。何以不献六马。《王度记》曰:大夫驾三经传,无所言是。自古无驾三之制也。〈朱注〉四之两服两骖,凡四马以载之也。五之五马,言其盛也。六之六马,极其盛而言也。〈大全〉朱子曰:五六取协韵耳,亦极言其车马之盛。位高势重,而能降屈于贤者也。

《卫风·硕人》

四牡有骄,朱幩镳镳。
〈朱注〉四牡车之四马,骄壮貌幩镳饰也。镳者,马衔外铁人,君以朱缠之也。镳镳盛也。〈大全〉庐陵罗氏曰:镳一名扇汗,又曰排沫,《尔雅》谓之钀。

《郑风·大叔于田》

叔于田,乘乘马,执辔如组,两骖如舞。
〈朱注〉车衡外两马曰骖。如舞谓谐和中节,皆言御之善也。

叔于田,乘乘黄,两服上襄,两骖雁行。
〈朱注〉乘黄四马,皆黄也。衡下夹辕两马,曰服襄驾也。马之上者,为上驾。犹言上驷也。雁行者,骖少次服后,如雁行也。

叔于田,乘乘鸨,两服齐首,两骖如手。
〈朱注〉骊白杂毛曰鸨,今所谓乌骢也。齐首如手两服。并首在前而两骖在旁。稍次其后,如人之两手也。
《齐风·载驱》
四骊济济,垂辔沵沵。
〈朱注〉骊马黑色也。

《秦风·车邻》

有车邻邻,有马白颠。
〈朱注〉白颠额有白毛,今谓之的颡。〈大全〉孔氏曰:的白也,颡额也。今之戴星马,临川王氏曰:白颠,盖名马骅,骝盗骊赤兔,的颅之称。

《驷驖》

驷驖孔阜,六辔在手。〈传〉驖骊阜大也。〈正义〉檀弓云:夏后氏尚黑,戎事乘骊。则骊为黑色。驖者,言其色黑如铁,故为骊也。说马之壮大而云孔阜。故知阜为大也。每马有二辔,驷马当八辔矣。诸文皆言六辔者,以骖马两辔纳之于觖,故在手者,唯六辔耳。《聘礼》云:宾觌总乘马注云:总八辔牵之赞者,谓步牵马,故八辔皆在手也。大叔于田言六辔如手,谓马之进退,如御者之手,故为御之良。此言六辔在手,谓在手而已,不假控制,故为马之良也。

《小戎》

驾我骐馵。
〈正义〉色之青黑者,名为綦马,名为骐。知其色,作綦文。《释畜》云:马后右足白骧,左足白馵樊。光云:后右足白曰骧。左足白曰馵。然则左足白者,谓后左足也。《释畜》又云:膝上皆白。惟馵。郭璞曰:马膝上皆白为惟馵,后左脚白者,直名馵,意亦同也。

骐骝是中,騧骊是骖。
〈传〉黄马黑喙曰騧。〈笺〉赤身黑鬣曰骝,中中服也。骖两騑也。〈正义〉释畜云:马黑喙騧,不言身黄。传以为黄马者,盖相传为然。故郭璞云:今之浅黄色者,为騧马。《尔雅》有骝白驳,骝马白腹曰騵。则骝是色名说者,皆以骝为赤色。若身鬣俱赤,则为骍马,故为赤身黑鬣。今人犹谓此为骝马也。车驾四马,在内两马,谓之服。在外两马,谓之騑。春秋时,郑有公子騑,字子驷,是有騑,乃成驷也。

俴驷孔群。
〈朱注〉俴驷四马,皆以浅薄之金为甲。欲其轻而易于马之旋,习也。孔甚群和也。〈大全〉孔氏曰:金甲坚刚,则苦其不和,故美其能。甚群言和调也。物不和,则不得群聚,故以和为群也。

虎韔镂膺。
〈朱注〉镂金以饰马,当胸带也。

《豳风·东山》

之子于归,皇驳其马。
〈传〉黄白曰皇,骝白曰驳。〈正义〉释畜文舍人曰:骝赤色,名曰驳也。黄白色,名曰皇也。孙炎引此诗,馀皆不解。骝白之义,按黄白曰皇,谓马色。有黄处,有白处,则骝白曰驳。谓马色有骝处,有白处,舍人言骝马名驳马,非也。孙炎曰:骝,赤色也。

《小雅·四牡》

四牡騑騑, 四牡騑騑,啴啴骆马。 驾彼四骆,载骤骎骎。
〈传〉騑騑行不止之貌,啴啴喘息之貌,马劳则喘息。白马黑鬣曰骆。〈朱注〉啴啴众盛之貌,骎骎骤貌。

《皇华》

我马维骃。
〈朱注〉阴白杂毛曰骃。〈大全〉《尔雅》疏曰:阴浅黑色,毛浅黑而白,兼杂毛者,今名泥骢。孔氏曰:杂毛,是体有二种之毛,相间杂。

《大雅·大明》

驷騵彭彭。
〈朱注〉骝马白腹曰騵。〈大全〉孔氏曰:檀弓亦言,戎事乘騵。因武王所乘,遂为一代常法。

《鲁颂·駉篇》

駉駉牡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驈有皇,有骊有黄,以车彭彭,思无疆,思马斯臧。
〈朱注〉駉駉腹干肥张貌,邑外谓之郊。郊外谓之牧,牧外谓之野,野外谓之林,林外谓之坰。骊马白跨曰驈;黄白曰皇;纯黑曰骊;黄骍曰黄;彭彭盛貌。〈大全〉郑氏曰:必牧于坰者,避民居与良田也。孔氏曰:骊黑色,跨髀间也。跨者,所跨据之处,黄而微白色,杂名皇。檀弓云:夏后氏尚黑,戎事乘骊,故知纯黑曰骊。骍者赤色,谓黄而微赤者也。

駉駉牡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骓有駓,有骍有骐,以车伾伾,思无期,思马斯才。
〈朱注〉苍白杂毛曰骓;黄白杂毛曰駓;赤黄曰骍;青黑曰骐。〈大全〉孔氏曰:杂毛是二色相间。杂上曰黄,白曰皇,黄骍曰黄,止一毛色之中,自有浅深。与此二色者,异故不言杂毛也。駓今桃花马,周人尚赤而牲用骍,是骍为纯赤。言赤黄者,谓其赤而黄,其色鲜明者。上云黄骍曰黄,谓黄而微赤。此云赤黄曰骍,谓赤而微黄,骐青而微黑,今之骢马也。

駉駉牡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驒有骆,有骝有雒,以车绎绎,思无斁,思马斯作。
〈朱注〉青骊驎曰驒,色有深浅,斑驳如鱼鳞。今之连钱骢也。白马黑鬣曰骆,赤身黑鬣曰骝,黑身白鬣曰雒。〈大全〉孔氏曰:鬣马鬃骝为赤色,若身鬣俱赤,则是骍马,故赤身黑鬣曰骝。

駉駉牡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骃有騢,有驔有鱼,以车祛祛,思无邪,思马斯徂。
〈朱注〉阴白杂毛曰骃,阴浅黑色,今泥骢也。彤白杂毛曰騢,豪骭曰驔毫,在骭而白也。二目白曰鱼,似鱼目也。〈大全〉孔氏曰:彤赤色,今赭黄马也。骭脚胫,盖膝下之名。《尔雅》云:一目白曰间,二目白曰鱼。

《有駜》

有駜有駜,駜彼乘駽。
〈朱注〉駜马肥强貌,青骊曰駽,今铁骢也。

《礼记》《月令》

孟春之月,天子驾苍龙。
〈注〉马八尺以上为龙。〈疏〉龙言苍者,苍亦青也。远望则苍。

季春之月,乃合累牛腾马,游牝于牧。
〈注〉累腾,皆乘匹之名。是月,所合牛马。谓系在厩者,其牝欲游,则就牧之,牝而合之。〈疏〉累牛谓相累之牛,腾马相腾,逐之马。以季春阳将盛物,皆产乳。故合此所累之牛,相腾之马,放游此系,牧之牝于牧田之中,就牝而合之。其在厩牝马,须拟乘用者,则不放之。

牺牲驹犊,举书其数。
〈注〉以在牧而校,数书之明出时无。故至秋,当录内,且以知生息之多少也。〈疏〉既游牝于牧之后,畜皆在野,所有牺牲及小马之驹,小牛之犊,皆书其先,在之数,所以然者。至秋畜产。入时,知其旧数,不欠少以否,又旧数之,外知其生息多少。

孟夏之月,天子驾赤骝。
〈疏〉骝言赤者,色浅曰赤,色深曰朱。马自然之性,不可色深,故曰赤。

仲夏之月,游牝别群。
〈注〉孕妊之欲止也。〈陈注〉季春游牝于牧,至此妊孕,已遂,故不使同群。

则絷腾驹。
〈注〉为其牝气有馀,相蹄齧也。〈陈注〉拘絷腾跃之驹者,止其踶齧也。

班马政。
〈注〉马政谓养马之政教。〈陈注〉班布也。

中央土,天子驾黄骝。
孟秋之月,天子驾白骆。
〈注〉白马黑鬣曰骆。

季秋之月,天子乃教于田猎,以习五戎,班马政。
〈注〉马政谓齐其色,度其力,使同乘也。〈疏〉班马政者,谓班布乘马之政令。

孟冬之月,天子驾铁骊。
〈注〉铁骊色如铁。〈注〉铁色之马。

《内则》

马黑脊而般臂,漏。
〈注〉漏当为蝼,如蝼蛄臭也。〈疏〉黑脊谓马,脊黑般臂。谓马之前胫,其色般般。然马若如此,其肉蝼蛄臭也。

《周礼》《夏官》

大司马之职,丧祭,奉诏马牲。
〈订义〉郑康成曰:王丧之以马祭者,盖遣奠也。奉犹送送之,至墓告而藏之。 郑锷曰:马则夏官所掌,故丧祭奉其牲,以诏告 于神。

职方氏,辨九州之国,正西曰雍州,其畜宜牛马。
〈订义〉郑锷曰:畜略与冀州同。

河内曰冀州,其畜宜牛羊。
〈订义〉李嘉会曰:冀之北土,马之所生。今不曰马而止曰牛羊,马多出于陇西正雍州地。

马质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贾四人,徒八人。
〈订义〉郑康成曰:质平也,主买马平,其大小之贾直。薛平仲曰:先王于岁时,稽乡遂之牛马,以辨其可任之物,马之在民,固无不足之虑。而公马之备阙,不以责乎。民而取材于公,以给之。是以有马质,以视其材之高下,任之能否,贾之多寡,由之以别。用之缓急,由之以定,而马固各适于用矣。

掌质马,马量三物,一曰戎马,二曰田马,三曰驽马,皆有物贾。
〈订义〉易氏曰:此言市马之政。 王昭禹曰:戎马谓共戎事之马,田马谓共田事之马,驽马者,马之贱而共冗事者也。 黄氏曰:驽马驾后车辎车。 易氏曰:物云者,国马之辀,深四尺有七寸。田马之辀,深四尺。驽马之辀,深三尺有三寸。其用各有等,其材各有宜,故皆以三物量之。有物则有价,故谓之质。
郑锷曰:校人所掌者,六马质人,以质马为职。只
量三物,何邪盖种马,齐马,道马。欲其上善,则育其种于国。戎也,田也,驽也。三马所用。为甚众买于民以供用。马质所质者,买于民也。故既视其三等之物,又从而量其尺寸,以知其所宜用,或可任。以戎者,或止为驽以供杂用者,量其高下,又因以知其
价。 黄氏曰:种道齐,非所给受也。受马者,书其价,马死则更。然则马量三物者,非为买马也。疏家谓列。职于此,为平马,贾非也。

纲恶马。
〈订义〉易氏曰:此言养马之政。 王氏曰:纲谓以縻索维之,所以制其奔踶也。 黄氏曰:不使扰群,且令受马者,知其性。

凡受马于有司者,书其齿毛,与其贾,马死则旬之内更,旬之外,入马耳,以其物更,其外否。
〈订义〉贾氏曰:所受之马,谓给公家之使。 王昭禹曰:书其齿者,书其齿之数。书其毛者,书其毛之色。书其贾者,书其贾之直。将以防其养视之不谨,使以其物偿之也。 黄氏曰:齿则老,壮毛则贵,贱齿,毛各有贾,贵贱贾定,老壮有进退。 郑司农曰:更谓偿也。 李嘉会曰:受马于官,未及旬而死,安知非前之所养者,失其职。必欲后之所受者,备偿其色样,得无难乎。盖前者,失其养则后者,不当受。既受而马死,必后者失其职也。责其备更,则授受之时,致养之际,必不苟矣。若夫旬之外死,止以物色相类者,入焉。至于二旬之外,虽入马,而不拘以物色矣马质云者,如今之马博士,善晓马病,善疗马疾,医治已久,知非所养者,罪也。 郑康成曰:旬之内死者,偿以齿毛与贾。受之日浅,养之恶也。旬之外死入马耳,偿以毛色,不以齿贾。任之过,其任也。其外否者,旬之外踰,二十日而死,不任用。非用者罪。
黄氏曰:旬之内死,全偿其贾。旬之外以其物偿。
物皮筋骨也。不及贾,则附益之。马肥瘠容,有不同也。入马耳,防抵伪也。 郑康成曰:不偿齿贾,其外否,还其死马而已。

马及行,则以任齐其行。
〈订义〉黄氏曰:此亦颁马之政。 郑锷曰:马之驾车,欲其如一。戎事欲其齐力,国事欲其齐足。于能行之初,则用物以齐之。因其所任之。轻重,以别识其强弱。盖不先以任,而齐其行,则驾车之际,强弱不等矣。

若有马讼,则听之。
〈订义〉易氏曰:听马讼,则养马市马之政,皆得其平。黄氏曰:讼郑谓卖买之言相负,非也。买卖质剂,自有主者。马质主,颁马之政。令有讼,则听之。

禁原蚕者。
〈订义〉郑康成曰:原再也。 王昭禹曰:物有异类,而同乎一气。相为消长,相为盈虚,其势不能两盛也。以天文考之,午马为丝蚕,则马与蚕,其气同属于午也。辰为龙马,为龙之类。蚕为龙之精,则马蚕又同资气于辰也。一岁之中,苟再蚕焉,则蚕盛而马衰。故原蚕者,有禁自非深通乎。性命之理者,乌能及此。 李嘉会曰:今东南如兖,扬衣被天下,蚕盛而无马。西北苦寒之地,有马而无蚕,盖可知矣。

校人中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订义〉郑锷曰:用木相交为圈槛,以制禽兽之出入者,谓之校。校人掌马官之长,制马必以校字。从木不从才,从才则音教,或谓校比,其数非也。 薛平仲曰:自戎右至驭夫,凡九职。掌五路之车,自校人至圉人,凡七职。掌五路之马。先王时,国马足以共军,公马足以称赋,周制六军所。谓马牛车辇者,皆因岁时以数之,若校人而下。所谓颁马者,非分颁于民颁之卿,大夫之从军旅也。是以王马之政,校人,必以中大夫而较。视之趣马则趣,走以养乘之巫马,则相医而攻治之。阜蕃于牧师,计数于廋人。圉师既教圉人,以养马矣。圉人则役圉师,以教事焉。马有驽良之不齐人有多寡之不一官有崇卑之不同,事有详密之不类,其养之也。至其教之也。悉此马政之,在周为不可及也。

掌王马之政。
〈订义〉孙氏曰:车曰公车,马曰王马,以别其在民者。先王寓兵于农,隐武于国。凡征行调发,车马器械所至,必具县师。受法于司马,作而赴之。不待仰给于官,然散于闾里。未易猝集,蓄之官府,当为豫防,盖不特祭祀。宾客之须使命出入,君恩赐予之用,校人等驭夫之禄。且曰宫中之稍食,则十二闲在宫中矣。 郑锷曰:校人所掌,自天子而下,有邦国之。闲有大夫之闲,特以掌王马之政。为言乃是尊王之义。王马之多,必有政以治之。辨其物色,使之勿杂,而养之必有其所,乘之必有其人。是之谓政。郑康成曰:政谓差,择养乘之数月。令曰班马政。

辨六马之属,种马一物,戎马一物,齐马一物,道马一物,田马一物,驽马一物。
〈订义〉郑康成曰:种谓上善似母者,以次差之。玉路驾种马,戎路驾戎马,金路驾齐马,象路驾道马,田路驾田马,驽马给宫中之役。 郑锷曰:种马者,马之
最善,育其种类使生,生不穷。 于戎齐道田,则以车名马,独玉路之马不名。则种马者,驾玉路之马,特以种言之见其最尊,非可以常马驾也。 马有良有驽。驽者,马之卑下。奴在人下者也。以供凡乘载之任,不可与良马比。 王昭禹曰:其毛、其足、其力,皆所谓物也。司马法曰:宗庙齐毫尚纯也。田事齐足,尚疾也。戎事齐力,尚强也。此其物,不可不辨。
郑锷曰:六马之属用,各不同。或欲其毫之齐,或
欲其足之齐,宜以类相从可也。故名一物,而使不杂。

凡颁良马而养乘之,乘马一师四圉,三乘为皂,皂一趣马,三皂为系,系一驭夫,六系为厩,厩一仆夫,六厩成校,校有左右,驽马三良马之数,丽马一圉,八丽一师,八师一趣马,八趣马一驭夫。
〈订义〉郑康成曰:良善也善马,五路之马。 王昭禹曰:颁良马则颁之于圉师,圉人趣马,驭夫。仆夫也。郑锷曰:养之,冀其繁盛;乘之冀其调良。乘马一师而四圉之,则牧马之仆也。师则教圉,以养乘之法也。四马为一圉,则养之必专。四圉为一师,则教之必审合。三乘为十二匹,则同一皂。传曰:牛骥同皂,皂言皂隶之所掌也。 王氏曰:趣马下士,皂一人。
郑锷曰:合三皂而三十六匹,则同一系。系则系
属于此,而不散之义。 王氏曰:系一驭夫,则中士一人。 贾氏曰:按驭夫中士二十人,下士四十人。正充此良马之驭夫。 郑锷曰:合六系而二百一十六匹,则同一厩。厩则数,至于此而已。终既也,先儒谓乾之策,二百一十有六。于易乾为马,天子之马应爻之策,其数尽于此。故以厩名之。 郑锷曰:合六厩而成一校,而六厩又分为左右,则十二闲矣。 刘氏曰:以中大夫二人为校人,是谓马六种十二闲。 易氏曰:六厩成校,则一千二百九十六匹也。校有左右,则二校为十二厩。凡马之数,当计二千五百九十二匹。郑氏谓校,变言为成者,明六马各一厩,而王马少备也。由此观之,则良马五种,分为十厩;驽马一种,分为二厩;一厩之马,凡二百一十六匹;则二厩之马;为四百三十二匹矣。以良马一种,而在二厩者,四百三十二匹。则五种十厩,合二千一百六十匹。外二厩为驽马,一种当四百三十二匹,正合十二厩,二千五百九十二匹之数。
黄氏曰:康成谓六马各一厩,校有左右,则良马
一种者,四百三十二匹。驽马三之,则为千二百九十六匹,盖欲牵就,诗之騋牝三千,非也。马官列职,圉师趣马,驭夫仆夫。仆夫盖自田仆,而上至大驭,是也良马。六系为厩,厩一仆。夫大驭戎仆,齐仆各二人。道仆田仆,各十二人。通三十人,六系马,二百十六匹。三十仆,夫则六千四百八十匹也。种戎齐品贵,难得通六厩耳。然六厩成校,校有左右,则一仆兼二厩也。良马合左右校,为一万二千九百六十匹。左右各五校也。戎仆二人,则戎马四厩矣。戎马不止四厩,此盖选马材力绝品,以驾王路者。薛氏曰:驽马三,良马之数。则二校之马,独有一千二百九十六匹。故六种十二闲,而其数三千四百五十六匹。此驽马之在厩者,亦三倍于良马之在厩者也。何者良马,驾五路之马,养之不可不专。故二厩之数,虽止乎四百三十二,而不为寡。驽马其用甚微。故二厩之数,虽极于一千二百九十六,而不为多。 黄氏曰:良马之数,因仆之列官而可计也。马三皂为系,系一驭夫,良马当三百六十驭夫。而列官六十人,盖以选取贰车,从车使车。合六十乘。故以六十人列职其馀,则与趣马圉师,因马而计其数,为可见也。 驽马八丽,八师八趣,马郑皆改为六,未必然。自八丽,积而为一驭夫,为马一千二十四匹。三十八驭夫,则三万八千九百十二匹。三良马之数多,三十二匹耳。良马共王驽马,给乘国马者,与辇挽驽马,无仆仆御王也。厩养马之庌闲置厩处。若今监牧也。良驽分居十二闲,其或多或寡,不可知。而良驽必异处,良马占地狭。是为可知者,此皆据经文不改字于义,为安。 王昭禹曰:良马自圉师,至于校人。则以中大夫为之。其官为稍尊,驽马自圉师。至驭夫而止者,以其材下于良马。故掌养乘之者,兼其数而掌其事。则官至于中士之驭夫而已。然八趣马则一驭夫,掌之亦兼总于校人矣。

天子十有二闲,马六种。邦国六闲,马四种。家四闲,马二种。
〈订义〉郑锷曰:闲防也,不曰防。防以防其外入,闲以闲其内出。防马者,使之无,自内而逸出耳。 郑康成曰:凡马每厩,为一闲。 易氏曰:天子有十二闲,谓六厩。成校而校,有左右,故十二也。邦国六闲,家四闲,直谓一厢,不分左右耳。邦国六闲,马四种者,谓良马。三闲为齐马、道马、田马,而驽马三良马之数,
亦三闲。是三闲良马,为六百四十八匹。三闲驽马亦六百四十八匹。总六闲为一千二百九十六匹也。家四闲马二种者,谓良马一闲,而驽马三良马之数,亦三闲是一闲。良马为二百一十六匹。三闲驽马,为六百四十八匹。总四闲为八百六十四匹。
黄氏曰:四种,郑谓齐道田驽,亦谓同姓之国,异
姓象路。何用齐马四卫革路,何用道马。 郑锷曰:周制自上而下,礼之降杀,各以两独。诸侯之于天子,不止于两而已。天子六军诸侯,则三军天子之马十二闲。诸侯则六闲而已。其降杀不止于两者。为其地近而嫌也。故曰成国半天子之军,则马之闲半乎天子,岂不宜哉。天子法天之大数,故马六种,分为十二闲。每一种而分两闲,故也诸侯有齐马、道马、田马、驽马四种,分为六闲半。天子之制也。大夫有田马、驽马二种,分为四闲又半。诸侯也赵商,以为十二闲,三千四百五十六匹;六闲,二千五百九十二匹;四闲,千七百二十八匹。以司马法论之甸,方八里有戎马四匹,长毂一乘,大夫采地四甸。一甸供王,其馀三甸,才有马十二匹,谓与校人之职,甚异。康成以为司马法为民,出军赋,无与于天子国马之数,余以其说考之古者。天子有国马,有民赋之马。民马出于井田之赋,如所谓提封万乘,马四万匹。提封千乘,马四千匹者,是也。若乃国马,则国所自养,牧以待用者。即此校人以下所云,是也。盖养于国者,为车路之备。出于民者,为用兵之防,此所以各足其事,而不相伤也。 陈氏曰:周制天子十二闲,闲马不过三千四百五十六匹,而已春秋时,晋悼公使程郑为乘马,御六驺属焉。彼卫之騋牝三千。齐之有马千驷,三千,近于十二闲。之数。千驷又过之,是皆僭侈而踰礼也。

凡马,特居四之一。
〈订义〉郑锷曰:说者谓特,为牡马也。诗曰:实为我特,又曰百夫之特。则特者,雄而特立之义,四马而特,居其一。盖三牝,则育必多。一特则气必同,如是而育马,其性必相似矣。 陈蕴之曰:此言养之时,若疏言驾之。时牝牡杂,则不可御矣。

春祭马祖,执驹。
〈订义〉郑锷曰:马未尝有祖,此言马祖者,贾氏谓天驷也。以天文考之,天驷房星也。房为龙马,马之生者,其气实本诸此。则马祖为天驷,可知于春。则祭春者,万物始生之时。驹始生之马,血气未定,不可通淫。顺春祭祖之时,则执而维絷之,以有其始生之气。 郑司农曰:执驹无令近母,犹攻驹也。二岁曰驹,三岁曰駣。

夏祭先牧,颁马攻特。
〈订义〉郑锷曰:先始教人以放牧者,也夏草方茂马,皆出而就牧。思其始,教以养牧之法,故祭于夏。夏者放牧之时,可以就牧。故颁而牧养之夏火方盛马者,火畜。又况马之特乎。至夏而气益,盛不可制畜。故祭先牧之时,则攻而治之,使皆调伏。 郑康成曰:先牧始养马者,其人未闻。 王氏曰:攻特者,驹之不可习者,廋人攻之矣。及成焉,而不可习,则校人攻之。 郑康成曰:夏通淫之后,攻其特为其蹄,齧不可乘用。

秋祭马社,臧仆。
〈订义〉王昭禹曰:马社厩中之土,示凡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秋马入厩之时,故祭马社。 郑锷曰:皂厩所在,必有神焉。赖乎土神以安其所处,故祭马社。

冬祭马步,献马,讲驭夫。
〈订义〉郑康成曰:马步神,为灾害马者。 郑锷曰:寒气总至马方在厩必存其神,使不为灾。唐人之颂曰:冬祭马步,存神也。 王昭禹曰:马步为马祷,行冬则大阅之时,故祭马步。 贾氏曰:马神称步,若元冥之步,人鬼之步之类,与酺字异音同义。 郑锷曰:及冬之时,自春所养乘者,至是皆见其良矣。乃择其良者,以献于王如物,至冬成而可献也。 马之难育也,必祈诸神以为之助,故春祭马祖,夏祭先牧,秋祭马社,冬祭马步。四时各有所祭之神,顺其时,各有蕃马之法。

凡大祭祀朝觐会同,毛马而颁之。
〈订义〉郑康成曰:毛马,齐其色也。颁授当乘之。 王昭禹曰:如诗之六月,所谓比物四骊有駜,所谓駜彼乘黄,凡此皆齐毫也。《尔雅》言:宗庙齐毫,此于朝觐会同,亦毛马者,承宾如承神故也。 郑锷曰:王者非特,资马以为乘驾,及其用,各称事,而颁之祭祀。朝觐会同,以文为主马,欲其色之纯而可观,故毛马所以为文,军旅以力为主马,欲其足之齐。而并进。故物马所以为力,或谓宗庙。齐毫尚纯,而朝觐会同,亦毛马而后颁何也。宾客之来,尤以华国为先。 李嘉会曰:以其毛色物马,而颁之使,各从其类。
饰币马,执扑而从之。〈订义〉郑锷曰:天子之于诸侯,亦有以马为礼,而赐之者,谓之币马。加文饰以致其华美,执箠扑,以驭其奔逸。 郑司农曰:校人主饰之也。币马以马遗人,当币处者也。《聘礼》曰:马则北面,奠币于其前。《士丧礼》下篇曰:荐马缨三,就入门北面,交辔圉。人夹牵之驭者,执策立于其后。

凡宾客,受其币马。
〈订义〉郑锷曰:宾客行朝享之礼,有庭实之马以为币,亦谓之币马,则受而养,乘以待用。

大丧饰遣车之马,及葬埋之。
〈订义〉郑康成曰:言埋之,则是马涂车之刍灵。 贾氏曰:古以泥涂为车,以刍草为人马,神灵。

田猎,则帅驱逆之车。凡将事于四海山川,则饰黄驹。
〈订义〉郑锷曰:若有祭祀于四海山川,则必择黄色之驹,加文饰以将事焉。此皆校人之职,或谓大宗。伯以沈狸祭川泽,而祭祀之牲,各放其色,四海山川,乃均用黄驹,何耶。以玉人之职考之,王巡狩过大山川,所用之璋不同。然皆以黄金勺前马,则知均用黄驹者,海与山川均为地道。黄者,地之中色。若夫用驹,则以巡狩而行四方。驹有千里之足,而行地,莫如马驹。虽马之小者,礼以小为贵饰,黄驹乃郊用犊之意。 项氏曰:一曰土神尚黄,校人饰贵诚也。

凡国之使者,共其币马。
〈订义〉贾氏曰:王使之下,聘诸侯王行礼,后更以此币马。私与主君相见,谓之私觌,聘礼私觌是也。

凡军事,物马而颁之。
〈订义〉郑康成曰:物马齐其力。 王昭禹曰:《尔雅》言:戎事齐力,田猎齐足。戎事非不齐足,以齐力为主。田猎非不齐力,以齐足为主。 陈及之曰:周制甸出革车一乘马四匹,则是马,亦民自备也。校人云凡军事物马,而颁之者,亦颁于官府,共军事者耳。不然,校人六厩,凡三千四百匹,安能及庶民乎。自井田既坏凡征战,则国家赋马与民。汉时大仆牧师,诸苑三十六所,分布西北边。养马三十万头。武帝时,天下亭亭有马,自是以来未尝俾民,自养马也。虽唐府兵之制,有井田遗意,而当给马者。予其直市之,每匹予钱二十五千,刺史折冲果毅。岁阅不任战事者,鬻之以其钱,更市不足,则一府共之熙宁间,介甫罢祖宗马监。令民自养马,每一都限马十五匹十五年,而足谓之保马。郡县苟阿上意不二三年,而足于是天下,骚然病矣。

等驭夫之禄。
〈订义〉黄氏曰:驭夫中士,趣马下士,良马三百八十。驭夫列员者,六十其馀,盖选趣马摄之马。有良有驽,于良驽之中,又有等马。故其禄不同,使校人等之,亦足见古人升选之法,未尝不各因其事。

宫中之稍食。
〈订义〉郑锷曰:养天子马于宫苑之中者,亦当为之等。其稍食嫌其特厚,于宫中牧圉,故特言等其稍食于驭夫之下。 项氏曰:厩库皆近王宫,一云马有养于内非也。

趣马下士皂一人,徒四人。
〈订义〉郑锷曰:趣马以下士为之,马十二匹为皂。每皂一趣马而爵之,卑则下士,其职之微,则养马而已。

掌赞正良马,而齐其饮食,简其六节。
〈订义〉郑康成曰:赞佐也,佐正者。谓校人臧仆,讲驭夫之时。 郑锷曰:良马所以驾玉路,然驾玉路之种马,不可以驾田戎之车。驾田戎者,不可以为齐道之用。校人虽辨之,犹恐其不正,趣马又赞而正之驾路,虽不同而饮食,不可不齐。或摧之,或秣之。摧之,所以养之也。 刘执中曰:养之,使无饥渴害之也。 郑康成曰:简差也,节犹量也。差择王马以为六等。 王昭禹曰:所以闲之,分十二闲,六种之等也。《诗》曰:比物四骊闲之维,则四牡修广其大,有颙以养而闲之如此。 刘执中曰:目以知其瞻之不惊,口以知其性之不悖耳。以知其力之不殚,鬣以知其血之有馀。毛以知其气之不暴,蹄以知其行之不跲。六者简马之大节也。节同,然后信为良马。

掌驾说之颁。
〈订义〉王昭禹曰:驾以行说,以止有劳逸之节,故以叙而颁之。 郑锷曰:使久劳者,必逸。久息者,必行。刘执中曰:马虽良,而驾御不得其方,或踶者,非其性然也。故颁其说于三圉师十二圉人马,所以养成其材也。

辨四时之居治,以听驭夫。
〈订义〉郑康成曰:居谓牧庌所处。 贾氏曰:牧庌者,放牧之处。皆有庌蔽,以荫马。二月以前,八月以后,在厩二月以后;八月以前在牧。故云四时。 郑锷曰:四时所居,自日中而入之。后所居者,闲厩日中而
出之后,所居者。牧庌执驹,攻特之事,则春夏治之。臧仆献马之事,则秋冬治之,皆不可不辨。

巫马下士二人,医四人,府一人,史二人,贾二人,徒二十人。
〈订义〉郑康成曰:巫马知马祖先,牧马社马,步之神者。马疾,若有犯马,则知之,是以使与医同职。 李嘉会曰:马有医,可也而曰巫。何故巫则知马祟也。相医攻疾,则兼医也。医巫必兼言之,先王爱物之心,与爱人同。 贾氏曰:有贾者,治马死生,须知马价,故有贾人。

掌养疾马而乘治之,相医而药攻马疾,受财于校人,马死,则使其贾粥之,入其布于校人。
〈订义〉王昭禹曰:马疾不可以乘用,故养之。然疾之所在,为难知,必驱步之。以发其疾,可验而疗。故乘治之,若兽医观其所发,而养之。是已攻谓击而治之,药不足疗者,乃用攻焉。犹疡医,所谓五毒攻之。郑锷曰:马有疾,必养之。乃乘之,治之,养以足其气。乘以发其病。养而不乘,无以知疾之所在,不可治也。马医四人,贾二人,与巫同官。虽祷马要之正,用药为治疾之本。为巫者,特相助之而已。 医马之财,宜有所自。使药物之资,常足用而无穷,故马死,使贾人鬻之,其财入于校人,则所以医马者,其财盖本诸此。

牧师下士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订义〉郑康成曰:主牧放马而养之。

掌牧地,皆有厉禁而颁之。
〈订义〉郑康成曰:颁马,授圉者。 王氏曰:颁其地于牧人。 贾氏曰:厉禁,谓可牧马之处。亦使其地之民遮护禁止,不得使民辄放牛马。 陈君举曰:古人养马,处处皆有牧地。所谓牧马是也。可井则井之,不可井则为牧地。如华山之阳,牧于坰野,皆是牧马。既在民,虽小国,亦有官以掌之。少康所谓牧正者,大抵皆寓兵于农之意。但农事勿扰,则马政日修。故诗人称马政者,必归之农定之方,中言命彼倌人星言夙驾说于桑田鲁颂美。僖公亦曰:务农重谷,牧于坰野。故修农政,则马政自修,马既在民,特设官以掌之。

孟春焚牧。
〈订义〉郑锷曰:孟春草将生焚去地之陈根,使发生新芽,则马食而充肥。

中春通淫。
〈订义〉郑康成曰:中春阴阳,交万物生之时。可以合马之牝牡也。月令季春,乃令累牛腾马游牝于牧秦时书也。秦地,寒凉万物后动。

掌其政令,凡田事赞焚莱。
廋人下士闲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订义〉郑锷曰:观孔子言,人焉廋哉。廋为隐藏之义天子十二闲,皆马之所在,掌事于闲中。其名曰廋,取其隐藏也。先儒以廋,为数不可考。

掌十有二闲之政,教以阜马佚特,教駣,攻驹,及祭马祖,祭闲之先牧,及执驹散马耳,圉马。
〈订义〉郑锷曰:考此文二,及字之义,当为七事。耳廋人职,卑安得主。马祖之祭于校人,祭马祖之时己,则祭闲之先牧。于校人命执驹之。时己则散马耳,圉马原二,及之文,当为七事,可也。马欲其蕃,盛其阜之,固有法特者,马之雄。其佚之,必以时一特三牝。所以阜之也。安其血气,以时通淫,所以佚之也。佚者,使之安佚不劳也。三岁曰駣,可以任载,乘则教以进退之节。二岁曰驹,气盛而未调也。则攻以治其蹄齧之性。祭校人夏祭先牧,乃祭夫始教牧马之人,此祭闲之先牧,则祭始作闲以牧马之神。先儒谓散马耳者,以竹括押,其耳头动摇则括中物后遂串,习不复惊也。然谓之散者,岂非以其疏散而不知畏。故括其耳,欤圉犹禁圉之圉,盖禁而制之,使不得以近母。 郑康成曰:阜盛壮也。《诗》曰:四牡孔阜。 黄氏曰:佚特使乘匹也。特曰佚,牝曰游一也。又曰攻驹,止乳,不使其母嬴也。 王氏曰:阜马者,养马而阜之。既阜矣,又佚特以蕃之。既蕃矣,又教駣以成之。攻驹则不可教者,及其未駣攻之也。 黄氏曰:闲各有先牧,执驹,为血气未定,使勿佚也。 王氏曰:圉马则成马,而圉之圉马,以校人执驹为节也。

正校人员选。
〈订义〉黄氏曰:校人马官之长,廋人得正。校人员选者,廋人掌十二闲之政,教以阜马。所谓执驹攻特祭马祖先牧,皆与校人通职。是则廋人专习马,盖马师也。校人非其人,则牧养乘治将,不得其道理矣。故使廋人,正校人员选。 王氏曰:正其员,使员称马,数正其选使,选惟其能。 李嘉会曰:因马而定其员数,因人而别其艺能。

马八尺以上为龙,七尺以上为騋,六尺以上为马。
〈订义〉王氏曰:小大异名,使各从其类。以待乘颁,及以为种。 郑锷曰:八尺绝高矣。出乎其类,追奔电逐遗风,一去千里。故以龙名之,七尺以上亦异乎。其类矣,不谓之马而谓之騋。意其由种而生,既高且大,有所自来矣。岂种马之子孙乎。六尺以上则正名曰马,盖马之高者,正以六尺为常也。或谓校人,掌王马,辨六马之属,则马之名龙名。騋者,当辨也。廋人之职,其卑如是。乃于此言龙騋之尺寸,何耶。盖十二闲之广,二千五百馀匹之多。马有超然,卓异藏乎其中,人所不见自非主者,表而出之。则神骏之才,逐电之足,谁其知之,故特于廋人言之。易氏曰:以象天驷,为苍龙之星。是其品之,尤异者。惟天子可备,乘路之驾月,令言驾苍龙是也。以騋之牝骊牡元,是其色三尤异者,天子诸侯,得以兼用。诗于卫文公,言騋牝三千是也。

圉师乘一人,徒二人。
〈订义〉郑康成曰:养马曰圉四马为乘。 王昭禹曰:以教圉人养马,故圉师名官。

掌教圉人养马,春除蓐,衅厩,始牧,夏庌马,冬献马。
〈订义〉郑锷曰:春马出而就牧,厩中虚矣。蓐者所寝之藉也。久则秽恶,而不洁,故因其出而除之。马处于厩神者,主之衅者,以血所以除不祥。故因其出而衅之。 王昭禹曰:日中而出,谓春分也。日中而入,谓秋分也。故春始,牧夏庌马也。 郑康成曰:庌庑也,庑所以庇马凉也。 郑锷曰:夏暑酷而马尤畏热,必为庑以凉之。 项氏曰:冬则所产之马,成矣。故献之。

圉人良马匹一人,驽马丽一人。
〈订义〉郑康成曰:良善也,丽耦也。 黄氏曰:趣马皂一人圉师乘一人,良马设员,不可兼取,驽马亦有趣马,有圉师,而设员不著。趣马兼取于圉师,八师一趣马也。圉师兼取于圉人,八丽一师也。至圉人,则不可兼取矣。故良驽各著其员。

掌养马刍牧之事,以役圉师。
〈订义〉王昭禹曰:刍以食马,牧以放马,皆所以养之。

凡宾客丧纪,牵马而入陈,廞马亦如之。
〈订义〉郑康成曰:宾客之马,王所赐之者。《诗》云:虽无予之路车乘马丧纪之马启。后所荐马,廞马遣车之马。 易氏曰:宾客之时陈马于馆,丧纪而葬,陈马于庙。遣车明器之,时则陈之于圹,以圉人养马,故使之牵而陈之。

《秋官》

蛮隶百有二十人,掌役校人养马。
〈订义〉贾氏曰:为校人所役,使以养马,案校人不见隶者,盖是杂役之中。

夷隶百有二十人,掌役牧人养牛马。

《冬官》

弓人,凡相胶,马胶赤白。
〈订义〉王昭禹曰:胶或用皮,或用角,马用其皮。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九十卷目录

 马部汇考二
  尔雅〈释马〉
  春秋纬〈说题辞〉
  山海经〈北山经 中山经 海外西经 海外北经〉
  吕氏春秋〈本味篇〉
  史记〈天官书〉
  大戴礼记〈夏小正 易本命〉
  神异经〈中荒经〉
  博雅〈马属〉
  博物志〈食忌〉
  汉中志〈名马出产〉
  南中志〈滇池驹〉
  广州记〈𩣡马〉
  宋书〈符瑞志龙马 腾黄〉
  孙氏瑞应图〈马徵 玉马〉
  齐民要术〈养牛马驴骡〉

禽虫典第九十卷

马部汇考二

《尔雅》《释马》

騊駼,马。
〈注〉《山海经》云:北海有兽,状如马,名騊駼,色青。〈疏〉良马名騊駼,字林云,北狄良马也。一曰野马。《瑞应图》云:幽隐之兽,有明王在位,即至是也。

野马。
〈注〉如马而小出塞外。〈疏〉如马而小出塞外者,案《穆天子传》云:野马日走五百里,是也。

騉蹄,趼,善升甗。
〈注〉甗山形似甑,上大下小。騉蹄,蹄如趼,而健上山。秦时有騉蹄苑。〈疏〉舍人云騉蹄者,溷蹄也。趼平也。谓蹄平正,善升甗者,登山隒也。一云甗者,阪也。言騉善登高历险,上下于阪。秦时有騉蹄,苑是也。李云騉者,其蹄正坚而平,似趼也。

騉駼,枝蹄,趼,善升甗。
〈注〉騉駼亦似马,而牛蹄。〈疏〉騉駼,马名。李巡曰:騉駼,其迹枝平似趼,亦能登高历危险也。孙炎云:騉駼之马,枝蹄如牛,而下平。郭云:騉駼,亦似马而牛蹄也。

小领,盗骊。
〈注〉《穆天子传》曰:天子之骏,盗骊騄耳。又曰:右服盗骊,盗骊千里马。〈疏〉领颈也,盗骊,骏马名也。骏马小颈,名曰盗骊云。

绝有力駥。
〈注〉即马高八尺,〈疏〉马绝有力者,名駥。郭云:即马高八尺者。

膝上皆白,惟馵。四骹皆白,驓。
〈注〉骹膝下也。

四蹢皆白,首。
〈注〉俗呼,为踏雪马。

前足皆白,騱。后足皆白,翑。前右足白,启。
〈注〉《左传》曰启服。

左白,踦。
〈注〉前左脚白。

后右足白,骧。左白,馵。
〈注〉后左脚白,《易》曰震为馵足。

骝马白腹,騵。
〈注〉骝,赤色,黑鬣。

骊马白跨,驈。
〈注〉骊,黑色跨髀间。

白州,驠。
〈注〉州窍。

尾本白,騴。
〈注〉尾株白。

尾白,駺。
〈注〉但尾毛白。

馰颡,白颠。
〈注〉戴星马也。

白达素,县。
〈注〉素鼻,茎也。俗所谓漫彻齿。

面颡皆白,惟駹。
〈注〉颡额。〈疏〉此辨马白色所在之异名也。马之膝上皆白者,惟馵也。骹膝下也,四膝下皆白色,驓蹢蹄也。四蹄皆白,名首俗呼,为踏雪马。言蹄白似踏雪也。前两足皆白,名騱;后二足皆白,名翑;前右足白,名启;前左足白,名踦;后右足白,名骧;后左足白,名馵;骝马赤色,黑鬣马也。若骝马,腹下白者,别名騵。诗《大雅》云:四騵,彭彭是也。孙炎云:骊,黑也。白跨,股脚白也。郭云:骊,黑色,跨髀间也。谓黑马髀间白,名驈。诗《鲁颂》云:有驈有皇,是也,州窍也。谓马之白,尻
者,名驠也。本根株也。马尾株白者,名騴。但尾毛白者,名駺馰。颡者,舍人曰馰白也。颡额也。额有白毛,今之戴星马也。易震为馰,颡素鼻茎也。其白,自额下达鼻茎者,名县。俗所谓漫彻齿。其面额皆白者,惟駹马。注云:《左传》曰:启服者,案昭二十九年,公至自乾侯,处于郓卫。侯来献其乘马,曰启服。杜预云:启服,马名是也。《易》曰:震为馵足,说卦文也。取其动而见也。

回毛在膺,宜乘。
〈注〉樊光云:俗呼之官府马,伯乐相马法,旋毛在腹下如乳者,千里马。

在肘后,减阳。在干,茀方。
〈注〉干胁。

在背,阕广。
〈注〉皆别旋毛所在之名。〈疏〉此别马旋毛所在之名也。回旋也,膺胸也。旋毛在膺者,名宜乘。樊光云:俗呼之官府马,伯乐相马法,旋毛在腹下如乳者,千里马也。旋毛在肘后者,名减阳干胁也。旋毛在胁者,名茀方。旋毛在背者,名阕广。

逆毛,居馻。
〈注〉马毛逆刺,〈疏〉字林云,马逆毛也。

騋牝,骊牡。
〈注〉《诗》云:騋牝三千。马七尺以上为騋,见《周礼》〈疏〉《诗》云:騋牝三千者,《鄘风·定之方中》篇文也。云七尺以上为騋,见《周礼》者,廋人文也。案郑元注《礼记·檀弓》引此文。云:騋牝骊牡,元谓七尺曰騋。牝者,色骊。牡者,色元。与郭异也。

元驹,袅骖。
〈注〉元驹,小马别名,袅骖耳。或曰此即騕袅,古之良马名。〈疏〉此郭氏两解。一云元驹,小马别名。袅骖耳,指谓今马驹也。一云或曰此即騕袅,古之良马名。言元驹袅骖,即騕袅也。

牡曰骘。
〈注〉今江东呼,马为骘。

牝曰騇。
〈注〉草马名。〈疏〉别马牝牡之异名也。郭云:今江东呼马为骘騇,即草马之名。

骝白,驳。黄白,騜。
〈注〉《诗》曰:騜驳其马。

骝马黄脊,騝。骊马黄脊,騽。
〈注〉皆背脊毛黄。

青骊,駽。
〈注〉今之铁骢。

青骊驎,驒。
〈注〉色有深浅斑驳隐粼,今之连钱骢。

青骊繁鬣,騥。
〈注〉《礼记》曰:周人黄马繁鬣繁,鬣两被毛,或云美髦鬣。

骊白杂毛,駂。
〈注〉今之乌骢。

黄白杂毛,駓。
〈注〉今之桃华马。

阴白杂毛,骃。
〈注〉阴浅黑,今之泥骢。

苍白杂毛,骓。
〈注〉《诗》曰:有骓有駓。

彤白杂毛,騢。
〈注〉即今之赭,白马彤赤。

白马黑鬣,骆。
〈注〉《礼记》曰:夏后氏骆马黑鬣。

白马黑唇,駩。黑喙,騧。
〈注〉今之浅黄色者,为騧马。

一目白,瞷。二目白,鱼。
〈注〉似鱼目也。《诗》曰:有驔有鱼。〈疏〉此别马,毛色不纯之异名也。孙炎曰:骝,赤色也。谓马有骝处,有白处者,曰驳。有黄处,有白处者,曰騜。骝马,脊毛黄者,名骊。马脊毛黄者,名騽青骊駽。孙炎曰:色青黑之间,青毛黑毛相杂者,名駽。今之铁骢也。青骊驎驒。孙炎曰:色有浅深似鱼鳞。郭云:色有深浅,斑驳隐粼,名驒。今之连钱骢。《说文》云:马文如鼍。《诗》云:有驒有骆,是也毛色青黑,而髦鬣繁多者,名騥。毛色黑白而复有杂毛相错者,名駂。《诗》云:叔于田乘乘駂,是也今谓之乌骢。毛色黄白而复有杂毛者,名駓。今谓之桃华马,阴浅黑色也。毛浅黑而白兼杂毛者,名骃。今谓之泥骢。《诗》云:有骃有騢是也。苍浅青也,毛有浅青,及白兼杂毛者,名骓,彤赤也。毛赤白兼杂毛者,名騢。《说文》云:似虾文也,即今之赭。白马也,鬣𩮀也。白马黑𩮀者,名骆。白马黑唇者,名駩。喙口也,黑喙者,名騧。《说文》云:黄马黑喙曰騧。郭云:今之浅黄色者,为騧马。诗云:騧骊是骖。是也一目白者名瞷,二目白者名鱼。言似鱼目也。注曰:騜驳其
马者,豳风东山篇文也。《礼记》周人黄马繁鬣者,明堂位文也。云繁鬣两被毛者,郭氏释之也。言繁鬣者,分其毛鬣两乡被之也。云或云美髦鬣者,又引或人以为一解,言其髦鬣繁多而美也。今《礼记》本繁作蕃,则或说为得。又《诗》曰:有骓有駓。又,诗曰:有鲟有鱼,皆鲁颂駉篇文也。又《礼记》曰:夏后氏骆马黑鬣,亦明堂位文也。

既差我马,差,择也。宗庙齐毫。
〈注〉尚纯。

戎事齐力。
〈注〉尚强。

田猎齐足。
〈注〉尚疾。〈疏〉云:既差我马者,此诗《小雅·吉日篇》文也。作者引之,然后作释云:差择也者,训差为拣择之义也。云宗庙齐毫,戎事齐力,田猎齐足者,此遂言择马之事也。李巡曰:祭于宗庙,当加谨敬,取其同色也。其次曰:戎事,谓兵革战伐之事,当齐其力以载干戈之属。舍人曰:田猎取牲于苑圃之中,追飞逐走,取其疾而已。郭云:尚纯尚强尚疾者,此毛传文也。案诗《小雅·车攻》云:我马既同毛传引此文,则每增二宇以解之,云宗庙齐毫,尚纯也。戎事齐力尚强也。田猎齐足,尚疾也。言齐其毫毛尚纯色,齐其马力尚强壮,齐其马足尚迅疾,义与此合。故郭氏取以为说也。

马八尺为駥。
〈注〉《周礼》曰:马八尺已上为駥。

《春秋纬》《说题辞》

地精为马十二月而生,应阴纪阳以合功。故人驾马任重致远,以利天下月度疾,故马善走。

《山海经》《北山经》

罴差之山,无草木,多马。
野马也,似马而小。

北鲜之山,是多马。
堤山,多马。
求如之山,滑水出焉,而西流注于诸毗之水。其中多水马,其状如马,文臂牛尾,其音如呼。
郭曰:臂,前脚也。《周礼》曰:马黑脊而斑臂膢。汉武元狩四年,燉煌渥洼水出马,以为灵瑞者,即此类也。
任臣案汉马出于余吾之水,又元和中神马四
匹,出镇池河中。魏黄初间,于上党得择马。晋孝武太元十四年,镇池县河水有神马二匹。唐明皇时,灵昌郡得异马于河。随巢子云:夏后之兴方泽。出马,皆水马也。又考《襄阳记》:中庐山有地穴,汉时常有数百匹马出,遂名马穴。吴时陆逊复于此穴,得数十匹马出土中,更一异也。《附记之图》赞曰:马实龙精,爰出水类,渥洼之骏,是灵是瑞。昔在夏后,亦有河驷。

《中山经》

夸父之山,其北有林焉,名曰桃林,其中多马。

《海外西经》

白民之国,有乘黄,其状如狐,其背上有角,乘之寿二千岁。
郭曰:《周书》曰:白民乘黄似狐,背上有两角,即飞黄也。《淮南子》曰:天下有道飞黄服皂。 任臣案《博物志》:白民国有乘黄,乘之,寿三千岁。《稽瑞录》云:成王时,白民献乘黄,游氏臆见曰乘黄。一名訾黄,龙翼马身,黄帝乘之而仙。汉武欲得之。《郊祀歌》曰:訾黄何不来下赭白马,赋飞黄伏皂。《辍耕录》云:轩辕获飞黄而独角,高诱。《淮南注》云:飞黄出西方,状如狐背,上有角。乘之,寿三千岁。宋《符瑞志》舜时,地出乘黄之马,李长吉诗:暂系腾黄马。吴正子注云:神黄也,一曰乘黄飞黄,或作古黄翠黄。如狐背,两角。乘之,寿千岁。抱朴子腾黄之马,吉光之兽,皆寿三千岁。即此图赞曰:飞黄奇骏,乘之难老,揣角轻腾,忽若龙矫,实鉴有德,乃集厥皂。

《海外北经》

北海内有兽,其状如马,名曰騊駼。

《吕氏春秋》《本味篇》

马之美者,青龙之匹,遗风之乘。
匹乘皆马名。《周礼》:七尺以上为龙,行迅谓之遗风。

《史记》《天官书》

房为府,曰天驷。
索隐曰:《尔雅》云:天驷房也。《诗纪·历枢》云:房为天马主车驾。宋均云:房既近心为明堂,又别为天府,及天驷也。

其阴右骖。
正义曰:房星,君之位。亦主左骖,亦主良马,故为驷
王者,恒祠之是马祖也。
《大戴礼祀》《夏小正》
四月:执陟攻驹。执也者,始执驹也。执驹也者,离之去母也。执而升之君也。攻驹也者,教之服车,数舍之也。五月:颁马。分夫妇之驹也。将间诸则。或取离驹纳之则法也。

《易本命》

八九七十二,偶以承奇,奇主辰,辰主月,月主马,故马十二月而生。

《神异经》《中荒经》

西南大荒有马,其大二丈,髯至膝,尾委地。蹄如丹,腕可握。日行千里,至日中而汗血,乘者当以絮缠头以辟风病,彼国人不缠。

《博雅》《马属》

白马黑脊。驙白马,朱鬣骆。飞黄驺吾,吉曈朱駮。飞兔金喙,騕袅走狐,駃騠飞鸿,野麋腹丹,骐骥騄駬,骅骝駣,汗血驒騱,巨虚騀鹿。

《博物志》《食忌》

马食谷则足重,不能行。

《汉中志》《名马出产》

武都郡出名马。

《南中志》《滇池驹》

滇池县长老传言池中有神马,或交焉,即生骏驹。俗称之曰滇池驹,日行五百里。

《广州记》《𩣡马》

平定县东巨海有𩣡马,似马牛尾一角。
《宋书》《符瑞志》
龙马者,仁马也,河水之精。高八尺五寸,长颈有翼。
腾黄者,神马也,其色黄。王者德御四方则出。《孙氏瑞应图》《马徵》
王者,贵人而贱货。则白马朱鬣,又云车马有节,则见腾黄者,神马也。其色黄,一名乘黄,亦曰飞黄,亦曰咸吉黄,或曰翠黄。一名紫黄,其状如狐,背上有两角,出白民之国。乘之,寿三千岁。

《玉马》

玉马者,清明尊贤则至。

《齐民要术》《养牛马驴骡》

服牛乘马,量其力能;寒温饮饲,适其天性;如不肥充繁息者,未之有也。
金日磾,降虏之煨烬,卜式编户齐民,以羊、马之肥,位登宰相。公孙弘、梁伯鸾,牧豕者,或位极人臣,身名俱泰;或身高天下,万载不磨。宁戚以饭牛见知,马稷牧养发迹。莫不由近及远,从微至著。呜呼小子,何可忽乎。故卜式曰:非独羊也,治民亦如是。以时起居,恶者辄去,无令败群也。

谚曰:羸牛劣马寒食下务,在充饱调适而已。
言其乏食瘦瘠,春中必死。

陶朱公曰:子欲速富,当畜五牸。
牛、马、猪、羊、驴五畜之牸。然畜牸则速富之术也。

《礼记·月令》曰:季春之月,合累牛、腾马,游牝于牧。
累、腾,皆乘匹之名,是月所以合牛马。

仲夏之月,游牝别群,则絷腾驹。
孕任欲止,为其牝气有馀,恐相蹄齧也。

仲冬之月,牛马畜兽,有放逸者,取之不诘。
《王居明堂礼》曰:冬命农毕积聚,继放牛马。

凡驴、马驹初生,忌灰气,遇新出炉者,辄死。
经雨者则不忌。

马:头为王,欲得方;目为丞相,欲得光;脊为将军,欲得强;腹胁为城郭,欲得张;四下为令,欲得长。凡相马之法,先除三羸、五驽,乃相其馀。大头小颈,一羸;弱脊大腹,二羸;小颈大蹄,三羸。大头缓耳,一驽;长颈不折,二驽;短上长下,三驽;大骼短胁,四驽;浅薄騧,五驽。骝马、骊肩、鹿毛、驒、骆,皆善马也。
马生堕地无毛,行千里。溺举一脚,行五百里。
相马不藏法:肝欲得小;耳小则肝小,肝小识人意。肺欲得大;鼻大则肺大,肺大则能奔。心欲得大;目大则心大,心大则猛利不惊,目四满则朝暮健。肾欲得小。肠欲得厚且长,肠厚则腹下广方而平。脾欲得小;肷腹小则脾小,脾小则易养。望之大,就之小,筋马也;望之小,就之大,肉马也:皆可乘致。致瘦欲得见其肉,
谓前肩守肉。
致肥欲得见其骨。骨谓头颅。

马,龙颅突目,平脊大腹,䏶重有肉:此三事备者,亦千里马也。水火欲得分。
水火,在鼻两孔间也。

上唇欲急而方,口中欲得红而有光:此马千里。马,上齿欲钩,钩则寿;下齿欲锯,锯则怒。颔下欲深。下唇欲缓。牙欲去齿一寸,则四百里;牙剑锋,则千里。嗣骨欲廉如织杼而阔,又欲长。
颊下侧入骨是。

目欲满而泽;眶欲小,上欲弓曲,下欲直。素中欲廉而张。
素,鼻孔上。

阴中欲得平。
股下。

主人欲小。
股里上近前也。

阳里欲高,则怒。
股中上之主人。

额欲方而平。八肉欲大而明。
耳下。

元中欲深。
耳下近牙。

耳欲小而锐如削筒,相去欲促。𩮀欲戴;中骨高二寸。
𩮀中骨也。

易骨欲直。
眼下直下骨也。

颊欲开,赤长。膺下欲广一尺以上,名曰挟尺,能久走。鞅欲方。
颊前。

喉欲曲而深。胸欲直而出。
髀间前向。

凫间欲开,望视之如双凫。颈骨欲大,肉次之。髻欲桎而厚且折;季毛欲长多覆,肝肺无病。
发后毛是。

背欲短而方,脊欲大而抗。脢筋欲大,
夹脊筋也。

飞凫见者怒。
胸欲筋也。

三府欲齐。
两骼及中骨也。

居欲颓而方。尾欲减,本欲大。胁肋欲大而洼,名曰上渠,能久走。龙翅欲广而长。升肉欲大而明。
髀外肉也。

辅肉欲大而明。
前脚下肉。

肠欲充,腔小。
腔,臁。

季肋欲张。
短肋。

悬薄欲厚而缓。
脚腔。

虎口欲开。
股肉。

腹下欲平满,善走,名曰下渠,日三百里。阳肉欲上而高起。
髀外近前。

髀欲广厚。汗沟欲深明。直肉欲方,能久走。
髀后肉也。

输鼠欲方。
直肉下也。

朒肉欲急。
髀里也。

间筋欲急短而减,善细走。
输鼠下筋。

机骨欲举,上曲如悬匡。马头欲高。距骨欲出前。间骨欲出。前后。
外凫,临蹄骨也。

附蝉欲大。前后目。
夜眼。

股欲薄而博,善能走。
后髀前骨。

臂欲长,而膝本欲起,有力。
前脚膝上句前。

肘后欲开,能走。膝欲方而庳。髀骨欲短。两肩骨欲深,名曰前渠,怒。蹄欲厚三寸,硬如石,下欲深而明,其后开如鹞翼,能久走。
相马从头始:头欲得高峻,如削成。头欲重,宜少肉,如剥兔头。寿骨欲得大,如绵絮苞圭石。
寿骨者,发所生处也。

白从额上入口,名俞膺,一名的颅,奴乘客死,主乘弃市,大凶马也。
马眼欲得高,眶欲得端正,骨欲得成三角,睛欲得如悬铃、紫艳光。目不四满,下唇急,不爱人;又浅,不健食。目中缕贯瞳子者,五百里;上下彻者,千里。睫乱者伤人。目下而多白,畏惊。瞳子前后肉不满,皆凶恶。若旋毛眼眶上,寿四十年;值眶骨中,三十年;值中眶下,十八年;在目下者,不借。睛却转后白不见者,喜旋而不前。目睛欲得黄,目欲大而光,目皮欲得厚。目上白中有横筋,五百里;上下彻者千里。目中白缕者,老马子。目赤,睫乱,齧人。反睫者,善奔,伤人。目下有横毛,不利人。目有火字在者,寿四十年。目偏长一寸,三百里。目欲长大。旋毛在目下,名曰承泣,不利人。目中五采尽具,五百里,寿九十年。良,多,血气也;驽,多赤青,肝气也;走,多黄,肠气也;材知,多白,骨气也;材,多黑,肾气也;驽,用策乃使讹也。白马黑目,不利人。目多白,却视有态,畏物喜惊。
马耳欲得相近而前竖,小而厚。一寸,三百里;三寸,千里。耳欲得小而前竦。耳欲得短,杀者良,植者驽,小而长者亦驽。耳欲得小而促,状如斩竹筒。耳方者千里;如斩筒,七百里;如鸡距者,五百里。
鼻孔欲得大。鼻头文如王、火字,欲得明。鼻上文如王、公,五十岁;如火,四十岁;如天,三十岁;如小,一十岁;如今,十八岁;如四,八岁;如宅,七岁。鼻如水文,二十岁。鼻欲得广而方。
唇不覆齿,少食。上唇欲得急,下唇欲得缓;上唇欲得方,下唇欲得厚而多理,故曰:唇如板鞮,御者啼。黄马白喙,不利人。
口中色欲得红白如火光,为善材,多气,良且寿。即黑不鲜明,上盘不通明,为恶材,少气,不寿。一曰:相马气:发口中,欲见红白色,如穴中看,此皆老寿。一曰:口中欲正赤,上理文欲使通直,勿令断错;口中青者,三十岁;如虹腹下,皆不尽寿,驹齿死矣。口吻欲得长。口中色欲得鲜好。旋毛在物后为御祸,不利人。刺刍欲竟骨端。
刺刍者,齿间肉。

齿,左右蹉不相当,难御。齿不周密,不久疾;不满不原,不能久走。一岁,上下生乳齿各二;二岁,上下生齿各四;三岁,上下生齿各六。四岁,上下生成齿二;
成齿,皆背三入四方生也。

五岁,上下著成齿四;六岁,上下著成齿六。
两厢黄,生区,受麻子也。

七岁,齿两边黄,各缺区,平受米;八岁,上下尽区如一,受麦。九岁,下中央两齿臼,受米;十岁,下中央四齿臼;十一岁,下六齿尽臼。十二岁,下中央两齿平;十三岁,下中央四齿平;十四岁,下中央六齿平。十五岁,上中央两齿臼;十六岁,上中央四齿臼;
若看上齿,依下齿次第者。

十七岁,上中央六齿皆臼。十八岁,上中央两齿平;十九岁,上中央四齿平;二十岁,上中央六齿平。二十一岁,下中央两齿黄;二十二岁,下中央四齿黄;二十三岁,下中央六齿尽黄。二十四岁,上中央二齿黄;二十五岁,上中央四齿黄;二十六岁,上中央六齿尽黄。二十七岁,下中二齿白;二十八岁,下中四齿白;二十九岁,下中尽白。三十岁,上中央二齿白;三十一岁,上中央四齿白;三十二岁,上中尽白。
颈欲得而长,颈欲得重。颔欲折。胸欲出,臆欲广。颈项欲厚而强。回毛在颈,不利人。
白马黑毛,不利人。肩肉欲宁。
宁者,却也。

双凫欲大而上。
双凫,胸两遂肉如凫。

脊欲得平而广,能负重;背欲得平而方。鞍下有回毛,名负尸,不利人。
从后数其胁肋,得十者良。凡马:十一者,二百里;十二者,千里;过十三者,天马,万乃有一耳。
一云:十三肋五百里,十五肋千里也。

腋下有回毛,名曰挟尸,不利人。
左胁有白毛直下,名曰带刀,不利人。
腹下欲平,有八字;腹下毛,欲前向。腹欲大而垂结,脉欲多;大道筋欲大而直。
大道筋,从肠下抵股者是。

腹下阴前,两道生逆毛入肠带者,行千里;一尺者,五百里。
三封欲得齐如一。
三封者,即尻上三骨也。

尾骨欲高而垂;尾本欲大,尾下欲无尾。
汗沟欲得深。
尻欲多肉。茎欲得粗大。
蹄欲得厚而大。
踠欲得细而促。
髂骨欲得大而长。尾本欲大而张。
膝骨欲圆而长,大如杯盂。
沟,上通尾本者,踏杀人。马有双脚胫亭,行六百里。回毛起踠膝是也。
䏶欲得圆而厚,里肉生焉。后脚欲曲而立。
臂欲大而短。
骸欲小而长。
踠欲促而大,其间才容靽。
乌头欲高。
乌头,后足外节。

后足辅骨欲大。
辅足骨者,后足骸之后骨。

后左右足白,不利人。
白马四足黑,不利人。
黄马白喙,不利人。
后左右足白,杀妇。
相马视其四蹄:后两足白,老马子;前两足白,驹马子。白毛者,老马也。
四蹄欲厚且大。四蹄颠倒若竖履,奴乘客死,主乘弃市,不可畜。
久步即生筋劳;筋劳则发蹄,痛凌气。
一曰:生骨则发痈肿。一曰:发蹄,生痈也。

久立则发骨劳;骨劳即发痈肿。
久汗不乾则生皮劳;皮劳者,𩥇而不振。汗未乾燥而饲饮之,则生气劳;气劳者,即𩥇而不起。驱驰无节,则生血劳;血劳则发强行。
何以察五劳。终日驱驰,舍而视之:不𩥇者,筋劳也;𩥇而不时起者,骨劳也;起而不振者,皮劳也;振而不喷者,气劳也;喷而不溺者,血劳也。筋劳者,两绊却行三十步而已。
一曰:筋劳者,𩥇起而绊之,徐行三十里而已。

骨劳者,令人牵之起,从后笞之起而已。皮劳者,夹脊摩之热而已。气劳者,缓系之枥上,远喂草,喷而已。血劳者,高系,无饮食之,大溺而已。饮食之节:食有三刍,饮有三时。何谓也。一曰恶刍,二曰中刍,三曰善刍。
善谓饥时与恶刍,饱时与善刍,引之令食,食常饱,则无不肥。剉草粗,虽是豆谷,亦不肥充;细剉无节,蓰而食之者,令马肥,不苦缰,自然好矣。

何谓三时。一曰朝饮,少之;二曰昼饮,则胸水;三曰暮,极饮之。
一曰:夏汗、冬寒,皆当节饮。谚曰:旦起骑谷,日中骑水。斯言旦饮须节水也。每饮食,令行骤则消水,小骤数百步亦佳。十日一放,令其陆梁舒展,令马硬实也。

夏即不汗,冬即不寒;汗而极乾。
饲父马令不斗法:
多有父马者,别作一坊,多置槽厩;剉刍及谷头,各自别安。唯著头,浪放不系。非直饮食遂性,舒适自在,至于粪溺,自然一处,不须扫除。乾地服卧,不湿不汗。百匹群行,亦不斗也。

饲征马令硬实法:
细剉刍,杴掷扬去粗,专取精,和谷豆秫之。置槽于回地,虽复雪寒,仍令安厂下。一日一走,令其肉热,马则硬实,而耐寒苦也。

凡以猪槽饲马,以石灰泥马槽,马汗系著门:此三事,皆令马落驹。
《术》曰:常系猕猴于马坊,令马不畏、辟恶、以消百病也。

治牛马病疫气方:
取獭屎,煮以灌之。獭肉及肝弥良,不能得肉、肝,入用屎耳。

治马患喉痹欲死方:
缠刀子露锋刃一寸,刺咽喉,令溃破即愈。不治,必死也。

治马黑汗方:
取燥马屎置瓦上,以人头乱发覆之,火烧马屎及发,令烟出,著马鼻下熏之,使烟入马鼻中,须臾即瘥也。

又方:
取猪脊引脂、雄黄、乱发,凡三物,著马鼻下烧之,使烟入马鼻中,须臾即瘥。

马中热方:
煮大豆及热饭啖马,三度愈也。

治马汗淩方:
取美豉一升,好酒一升,夏著日中,冬则温热,浸豉使液,以手搦之,绞去滓,以汁灌口。汗出,则愈矣。

治马疥方:
用雄黄、头发二物,以腊月猪脂煎之,发消;以抟揩疥令赤,及热涂之,即愈也。

又方:
汤洗疥,拭令乾。煮面糊,热涂之,即愈也。

又方:
烧柏脂涂之,良。

又方:
研芥子涂之,差。六畜疥,悉愈。然柏沥、芥子,并是燥药,其遍体患疥者,宜历落班驳,以渐涂之,待差,更涂馀处。一日之中,顿涂遍体,则无不死。

治马中水方:
取盐著两鼻中,各如鸡子黄许大,捉鼻,令马眼中泪出,乃止,良也。

治马中谷方:
手捉甲上长发,向上提之,令皮离肉,如此数过。以铍刀子刺空中皮,令突过。以手当刺孔,则有如风吹人手,则是谷气耳。令人溺上,又以盐涂,使人立乘数十步,即愈耳。

又方:
取饧如鸡子大,打碎,和草饲马,甚佳也。

又方:
取麦糵末三升,和谷饲马,亦良。

治马脚生附骨,不治者,入膝节,令马长跛,方:
取芥子,熟捣,如鸡子黄许,取巴豆三枚,去皮留齐,三枚亦捣熟,以水和,令相著。和时用刀子,不尔破人手。当附骨上,拔去毛。骨外,融蜜蜡周而拥之,不尔,恐药躁疮大。著蜡罢,以药敷骨上,取生布割两头,作三道急裹之。骨小者一宿便尽,大者不过再宿。然须要数看,恐骨尽便伤好处。看附骨尽,取冷水净洗疮上,刮取车轴头脂作饼子,著疮上,速以净布急裹之。三四日,解去,即生毛而无瘢。此法甚良,大胜炙者。然疮未瘥,不得辄乘,若疮中出血,便成大病也。

治马被刺脚方:
用穬麦和小儿哺涂,即愈。

马炙疮:
未瘥,不用令汗。疮白痂时,慎风。得瘥后,从意骑耳。

治马瘙蹄方:
以刀刺马踠丛毛中,使血出,愈。

又方:
融羊脂涂疮上,以布裹之。

又方:
取咸土两石许,以水淋取一石五斗,釜中煎取三二斗。剪去毛,以泔清净洗。乾,以咸汁洗之。三度即愈。

又方:
以汤洗净,燥拭之。嚼谷子涂之,以布帛裹。三度愈。若不断,用谷涂。五六度即愈。

又方:
剪去毛,以盐汤净洗去加,燥拭。于破瓦中煮人屎令沸,热涂之,即愈。

又方:
以锯子割所患蹄头前正当中,斜割之,令上狭下阔,如锯齿形;去之,如剪箭括。向深一寸许,刀子摘令血出,色黑,出五升许,解放,即瘥。

又方:
先以酸泔清洗净,然后烂煮猪蹄取汁,及热洗之,瘥。

又方:
取炊釜底汤净洗,以布拭水令尽。取黍米一升作稠粥,以故布广三四寸,长七八寸,以粥糊布上,厚裹蹄上疮处,以散麻缠之。三日,去之,即瘥。

又方:
耕地中拾取禾茇东倒西倒,若岩东西横地,取南倒北倒者,一垄取七科,三垄凡取二十一科,净洗,釜中煮取汁,色黑乃止。剪却毛,泔净洗去痂,以禾茇汁热涂之,一上即愈。

又方:
尿清羊粪令液,取屋四角草,就上烧,令灰入钵中,研令热。用泔洗蹄,以粪涂之。再三,愈。

又方:
煮酸枣根,取汁净洗,讫。水和酒糟,毛袋盛,渍蹄没疮处。数度即瘥也。

又方:
净洗了,捣杏仁和猪脂涂。四五上,即当愈。

治马大小便不通,眠起欲死,须急治之,不治,一日即死:
以脂涂人手,探谷道中,去结屎。以盐内溺道中,须臾得溺,便当瘥。

治马卒腹胀,眠卧欲死方:
用冷水五升,盐二斤,研盐令消,以灌口中,必愈。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九十一卷目录

 马部汇考三
  酉阳杂俎〈广动植毛篇〉
  中华古今注〈马〉
  宋史〈天文志〉
  旸谷漫录〈马〉
  桂海兽志〈马〉
  埤雅〈马 駂 骐 馵 骆 白颠  騵 黄 驳 駽 骃 騋 驹 駥〉
  尔雅翼〈騊駼 騋 骝 騵 騧 馵〉
  癸辛杂识〈相马法〉
  相马书〈相马目录 三十二岁诀 宝金篇 宝金歌 王良百一歌〉
  海槎馀录〈海南马〉
  兽经〈良马〉
  名马记〈神马腾黄吉光騕袅飞兔駃蹄 吉黄 翠龙〉

禽虫典第九十一卷

马部汇考三

《酉阳杂俎》《广动植毛篇》

马虏中护兰马五白马也。亦曰:玉面谙真马,十三岁马也,以十三岁已下可以留种。旧种马,戎马八尺,田马七尺,驽马六尺。
瓜州饲马以蘋草,沙州以茨萁。凉州以㪍突,浑蜀以稗草,以萝卜根饲马,马肥。安比饲马,以沙蓬根针。悉怛国怛干国出好马。
体名有输鼠外凫,乌头龙翅虎口。
马四足,黑目下横,毛黄,马白喙。旋毛在吻后汗沟上。通尾本目赤睫,乱及反睫,白马黑目,目白却视,并不可骑。夜眼名附蝉尸,肝名悬熢,亦曰:鸡舌绿袟。方言以地黄甘草啖,五十岁生三驹。

《中华古今注》

马自识其驹,非其驹,则齧煞之。

《宋史》《天文志》

房宿四星,为明堂,天子布政之官也,亦四辅也。下第一星,上将也;次,次将也;次,次相也;上星,上相也。南二星君位,北二星夫人位。又为四表,中为天衢、为天关,黄道之所经也。南间曰阳环,其南曰太阳;北间曰阴环,其北曰太阴。七曜由乎天衢,则天下和平,由阳道,则旱、丧;由阴道,则水、兵。亦曰天驷,为天马,主车驾。南星曰左骖,次左服,次右服,次左骖。亦曰天厩。又主开闭,为畜藏之所由。星明,则王者明;骖大,则兵起;星离,则民流;左骖、服亡,则东南方不可举兵;右亡,则西北不可举兵。日食,其分为兵,大臣专权。日晕,亦为兵,君臣失政,女主忧。月食其宿,大臣忧,又为王者昏,大臣专政。月晕,为兵;三宿,主赦,及五舍不出百日赦。太阴犯阳道,为旱;阴道,为雨;中道,岁稔。又占上将诛。当天门、天驷,谷熟。岁星犯之,更政令,又为兵,为饥,民流;守之,大赦,天下和平,一云良马出。荧惑犯,马贵,人主忧;色青,为丧;赤,为兵;黑,将相灾;白芒,火灾;守之,有赦令;十日勾已者,臣叛。填星犯之,女主忧,勾已,相有诛;守之,土功兴,一曰旱、兵,一曰有赦令。太白犯,四边合从;守之,为土功;出入,霜雨不时。辰星犯,有殃;守之,水灾。一云北兵起,将军为乱。客星犯,历阳道,为旱;阴道,为水,国空,民饥;色白,有攻战;入,为籴贵。彗星犯,国危,人乱,其分恶之。孛星犯,有兵,民饥,国灾。流星犯之,在春夏,为上功;秋冬,相忧;入,有丧。《乙巳占》:出,其分天子恤民,下德令。云气入,赤黄,吉;如人形,后有子;色赤,宫乱;苍白气出,将相忧。
天厩十星,在东壁之北,主马之官,若今驿亭也,主传令置驿,逐漏驰鹜,谓其急疾与晷漏竞驰也。月犯之,兵马归。彗星入,马厩火。客星入,马出行。流星入,天下有惊。
王良五星,在奎北,居河中,天子奉车御官也。其四星曰天驷,旁一星曰王良,亦曰天马星,动则车骑满野。一曰为天桥,主禦风雨、水道。星不具,或客星守之,津梁不通。与阁道近,有江河之变。星明,马贱;暗,则马灾。太白、荧惑入守,为兵。彗、客犯之,为兵、丧,天下桥梁不通。流星犯,太兵将出。青云气入犯之,王良奉车忧坠车。云气赤,王良有斧锧忧。
天苑十六星,在昂、毕南,如环状,天子养禽兽之苑。明,则禽兽牛马盈;不明,则多瘠死;不具,有斩刈事。五星犯之,兵起。客、彗犯,为兵,兽多死。流星入,色黑,禽兽多死;黄,则蕃息。《云气占》同。
《旸谷谩录》
马单蹄。

《桂海兽志》

蛮马出西南,诸蕃多自毗那自杞。等国来自杞,取马于大理古南诏也,地连西戎,马生尤蕃。
大理马为西南蕃之最。
果下马上产,小驷也。以出德庆之泷水者,为最高。不踰三尺,骏者,有两脊骨,故又号双脊马,健而喜行。

《埤雅》

《说文》云:马,怒也,武也。象,马头髦尾,四足之形。石建曰:书马者,与尾而五。今四,不具是也。然则纬书以为王者驾,马故字以王为马误矣。且王无驾马之制盖,古者天子,乘龙诸侯,乘马故易以龙叙。乾以马明坤,而天子乘龙驾六,诸侯乘马驾四。白虎通曰:天子驾六者,示有事于天地四方也。《汉书》曰:乾六车坤,六马列子亦云六辔不乱而二十四蹄,所投无差,则古有驾六之制者矣。故《书》曰:懔乎。若朽索之驭六马,今文以竹策龙为笼,以竹策马为笃,盖良马见鞭影而行,则鞭策之于龙。是以笼之,非以笃之也。《列子》曰:圣人以知笼群愚盖,龙之道如此。旧说:人眼、鸟目、麋背,麟腹虎胸龟尾擎,头如鹰,垂尾如彗。又曰:望之大,就之小,筋马也。望之小就之大,肉马也。前视见目,旁视见腹,后视见足,骏马也。毛束皮,皮束筋,筋束肉,肉束骨,五者兼备,天下之马也。又曰:口中红白间色者,寿鼻中红色如朱点书者,寿眼中赤色如字形者,寿。《易》曰:贲如皤如白,马翰如言未受饰于物也。《诗》曰:皎皎白驹,贲然来思,贲然来思。则言:受饰于物矣。受饰于物,则与在彼。空谷生刍一束者,异矣。故戒之以爱日毋为优。游于此,勉之以遁思也。《曲礼》曰:立视五巂式视马尾小俛为式盖立视,视车之衡,则平视马之尾,则俯矣。故平视或谓之衡,视朝野佥载曰:伯乐令其子执马经以求马经年无有似者。归以告父:更令求之出见大虾蟆,谓其父曰:得一马略与相同,而不能具。伯乐曰:何也。对曰:其马隆颡跌目,但蹄不如累曲尔。伯乐笑曰:此马好跳踯,不堪御也。赵括母曰:括徒能读其父,书不知合变,亦近之尔。

今之乌骢也,尔雅曰:骊白杂毛駂,盖取诸駂也。今駂其色骊白。《诗》曰:乘乘马,乘乘黄,乘乘駂。六尺已上为马,黄纯色,駂杂色。古者大夫乘驹乘马,则僭诸侯之礼矣。盖乱生于衣服车马之间而已,大叔于田乘,乘马而沃之。大夫素衣,朱襮此晋郑之所由乱也。骓亦駂类取鵻之色。一曰苍白杂毛骓;一曰苍黑杂毛骓。今鵻色在青黑之间,亦在青白之间。《诗》曰:毳衣如菼。传曰菼骓也,然则色在青白之间。

毛诗传曰:青黑曰骐。盖骐苍艾色。一曰马青,骊文如博棋也。《诗》曰:其带伊丝,其弁伊骐。弁皮弁也,以鹿皮为之。故曰:皮弁。一名骐,弁其色则象骐,故也。《诗》曰:骐骝是中,騧骊是骖。盖骐骝,中驷騧骊,上驷故服以骐。骝骖以騧骊。淮南子曰:骖欲驰服欲步宣王之诗,北伐举四骊,南征举四骐者,言方是时马政愈脩。其所以调,驭之法滋广,故虽骐亦闲,习任为用矣,非独四骊也。

《尔雅》曰:后右足白,骧。左白,馵。《易》曰:震为馵足盖,取其躁以躁,故二绊其足也。《淮南子》曰:是犹两绊骐骥,而求其致千里。两绊言馵其足也。《诗》曰:驾我麒馵。王肃谓驾两马者,下云骐骝是中,騧骊是骖,明此驾两者也。盖古者,庶人驾一,士驾二,大夫驾三,诸侯驾四,天子驾六。《说文》曰:骈驾二马也,尚书大传曰命于其君,然后得乘骈马,骖驾三马也,驷驾四马也。《诗》曰:载骖载驷。骖以言大夫,驷以言诸侯。《马政论》曰:后足偏白者,凶若馵之类,是也。此士之所以驾也欤。

《尔雅》曰:白马黑鬣,骆。《广雅》曰:白马朱鬣,骆。今呼黄马尾鬣,一道通黑如界者,为骆。盖马无分于黄白,皆谓之骆。若今衣脊络缝,故曰骆也。明堂位曰,夏后氏骆马黑鬣,此以别白马朱鬣之骆也。《月令》曰:孟秋驾白骆此,以别黄马黑鬣之骆也。俗云:骆马善耐劳苦。《诗》曰:啴啴骆马。言骆性善劳而今取息不平,如此则以甚劳故也。古者天子之卿纯驷,故《诗》曰:驾彼四骆,又曰乘其四骆,若诸侯之卿,则不能具纯驷矣。《诗》曰:驾骐馵,盖言秦之士也。又曰:骐骝是中,騧骊是骖。盖言秦之卿也。

白颠

《尔雅》曰:的颡白颠,今之戴星马也。《诗》曰:有车粼粼,有马白颠。粼粼众比貌于车,言其众于马,言其特相备也。觐礼曰:奉束帛匹马卓上九马随之说者以为卓即的颡。故以为上列,而九马随其后,《庄子》曰:齐之以月题。盖月题额上当颅如月者,所以象颠之白。然则马之贵的颡也,可知矣。《易》曰:其于马也,为的颡盖震二阴在上故为的颡夫文入二为白。白,阴色也。二阴数也,马政论曰:颡有白毛谓之的卢。又曰:准上有旋毛及白毛者,谓之的,吻凶俗云的颅非也。

《说文》曰:马,深黑色骊。马,赤黑色驖。先儒云:取其马色,如铁,非特有取于色盖。亦取其坚壮如铁,故曰驖也。月令孟冬乘铁骊,即此是也。《诗》曰:四驖孔阜,六辔在手。以美襄公田狩之事,盖马之族不一,而駻马则喜前,驽马则喜后。故古之御者驽马以鞭为主,駻马以辔为主。驖性坚駻,则疑于难御而有繁手之劳矣。今其六辔在手而已,则是无事于辔。故诗以美之也。陆子曰:三皇垂策,五帝繁手,唐虞按辔,禹汤驰辕。

骊马白跨,驈骝马白腹。騵騵从縓省,《礼》曰:练而縓縓浅赤也。一染谓之縓再染;谓之赪;三染谓之纁。周人尚赤戎事。乘騵赤马白腹曰騵,言上周下殷也。《诗》曰:驷騵彭彭此言尚父之乘,然则戎事乘騵盖特其长而已。或曰:方叔率止乘其四骐,则于戎事乘騵之说害矣序。诗者曰:宣王南征,则蛮荆之事,正之而已。故言兵,则非伐人之兵也。言车,则非戎车也。言马,则非戎马也。

黄骍曰:黄黄亦马之上色。故《駉颂》首章曰:有骊有黄也。《列子》曰:牝而黄,牡而骊。马至,果天下之马也。有駜曰乘黄矣,然后乃言乘牡,卒言青骊之駽,则黄牝、骊牡,刚柔之质具矣。明堂位曰:周人黄马蕃,鬣言吉事乘此。诗曰:四黄既驾,两骖不倚是也,至于戎事则乘騵。《檀弓》曰:周人尚赤戎事乘騵。或曰:天子之马盛则驾六,常则驾四。《诗》曰:四黄既驾,两骖不倚。此驾六之證也。穆王命八骏之乘,右服华骝而左绿耳。右骖赤骥而左白。次车之乘,右服渠黄而左踰轮,左骖盗骊而右山子,此驾四之證也。

骝白驳徐铉曰:疑象駮文晋侯乘駮乳虎,见之而伏。则象駮之文理。或然也,驳亦马之上色,故古者国君乘之。文王曰:昔者,寡人梦见良人黑色而𩑺,乘驳马而偏朱蹄。诸大夫蹴然曰:先君王也。《诗》曰:皇驳其马,亦言皇驳者,士昏礼摄盛故也。尔雅所谓:駮如马锯,牙食虎豹。《诗》所谓:隰有六駮者,字从交省字。《说》曰:駮类马食虎,而虎食马凡类已也。而能除害己者,在所交也,则駮非此驳也。

青骊曰駽,今之驖骢也。《诗》曰:駜彼乘黄,駜彼乘牡,駜彼乘駽。言臣有柔顺之德,刚健之材,又被文以成之,则臣之道备矣。于乘黄曰在公明明,于乘牡曰在公饮酒,于乘駽曰在公载燕,在公明明,则礼所谓在明明,德也。夙夜在公,在公明明,于是饮酒以载燕,则亦以有道,故也。

《尔雅》:黄白杂毛,駓,阴白杂毛,骃。駓,今之桃花;马骃,今之泥骢也。《诗》曰:我马维驹,我马维骐,我马维骆,我马维骃。其先后与駉之序,合则骃不如骆,骆不如骐矣。然是《诗》乃卒言骃者以明马。虽弥劣所以御之滋善。

马善騋牝骊牡。《尔雅》曰:騋牝,骊牡,以罕称也。騋之字从来言进于马矣。宜有来而无往。《易》曰:知进而不知退,亢龙也。凡马六尺以上为马;七尺以上为騋;八尺以上为龙。《诗》曰:騋牝三千,三千言多,騋牝取其大也。盖草马常小,今俗谓之小马以此,凡马,宗庙用龙,戎事用駥,田事用騋。騋,田马也。《考工记》曰:国马之辀,深四尺有七寸;田马之辀,深四尺。郑云:国马高八尺,衡高八尺有七寸。除马之高,则馀七寸,为衡颈之间也。田马高七尺,衡高七尺有七寸,除马之高,则馀七寸为衡颈之间也。校人曰:邦国六闲,马四种。家四闲,马二种。大夫曰:家其种,又自田马而下。则所谓国马者,无大夫之马矣。盖诸侯有良马,有戎马,无齐道。大夫有田马、有驽马、无种戎。或曰:正言国马者,非特以别大夫,亦以约天下之马也。伯乐曰:良马可以形容,筋骨相也。天下之马,若灭、若没、若亡、若失,良马即国马也。故駉颂以为:诸侯有良马、有戎马、有田马、有驽马,变种曰良者以此也。欤廋人曰:八尺以上为龙,此种马也。岂所谓天下之马者耶。盖马八尺以上则疑于龙矣。是故谓之龙也。坤之上六称龙,与此同义駉之。《颂》一章曰:有驈有皇,有骊有黄。二章曰:有骓有駓,有骍有骐。三章曰:有驒有骆,有骝有雒。四章曰:有骃有騢,有驔有鱼。按骊马白跨曰驈;黄白曰皇纯;黑曰骊;黄骍曰黄苍;白杂毛曰骓;黄白杂毛曰駓;赤黄曰骍;青黑曰骐;青骊驎曰驒;白马黑鬣曰骆;赤身黑鬣曰骝;黑身白鬣曰雒;阴自杂毛曰骃;彤白杂毛曰騢;豪骭曰驔。二目白曰鱼,鱼今谓之环眼马。马之最下者,也言有骊有黄于前,言有驔有鱼于后。每章愈下则以言:僖公至诚成,物有加而无已。《庄子》曰:百里奚爵禄不入于心,故饭牛而牛肥。思无邪思,马斯徂殆。此之谓也。

马二岁曰驹,三岁曰駣,八岁曰。马八岁一变故从八也。语曰:七骢八白言马,至八岁骢变而白矣。传曰:大夫乘驹盖驹,血气未定,则有蹄齧之虞。故大夫乘之。《荀子》曰:大路之马,必倍至于教顺,然后乘之,所以养安也。倍言年长以倍今群牧,选马十六岁以上乃以进,御此遗像也。《曲礼》曰:齿路马有诛路马之齿高矣,故齿路马有诛所以广敬也。《诗》曰:我马维驹,六辔如濡。而后言维骐,维骆,维骃,则骐也,骆也,骃也,蒙上之文宜,皆为驹。大夫乘驹,驾三。今曰:六辔者,上大夫卿奉使故也。《礼》曰:上大夫卿,卿与诸侯驾四,说文从句字音拘则以驹,血气未定。宜拘执之焉尔。《诗》曰:絷之维之义盖取此。一章曰:皎皎白驹,食我场苗。絷之维之,以永今朝。所谓伊人,于焉逍遥。二章曰:皎皎白驹,食我场藿。絷之维之,以永今夕。所谓伊人,于焉嘉客。古者朝食曰饔,夕食曰飧。飧薄食也。故是《诗》于苗曰以永今朝,于藿曰以永今夕,逍遥以道言之也。嘉客以礼言之也。清人曰二矛重英河上乎,翱翔二矛重乔河上乎。逍遥翱翔礼之事也,逍遥道之事也。河上非所宜,然因以微切其上。故序者曰:公子素恶高克进之,不以礼文公退之,不以道也。旧说系马曰维,系牛曰缕,公羊曰牛,马维缕。

周官马八尺以上为龙,戎马之高盖亦准此。故《尔雅》曰:马八尺为駥也。駥即戎马,故其字指事而戎事齐力尚强。故《尔雅》又曰:绝有力駥也。校人云:种马一物,戎马一物,戎马即駥,是也。种马即龙,是也。史言良马谓之龙种,盖出于此。

《尔雅翼》騊駼

騊駼,释畜曰騊駼马。《山海经》云:北海内兽,状如马,騊駼。兽之善走者,既如马又善走,故马之良者,取以为名。古之名马者,大抵如是。既取兽之狡轻者而又参以其毛物,唯夫马之良者,既著称于世,而兽不常见。后之博物者,又鲜能考名实之所从。起象类之所从,附故往往但存,良马之名而没野兽之实,盖古之名马。有曰:六駮者曰驺,虞者曰腾,黄者曰飞,兔者曰麒麟者。六駮者必其白身黑尾,如兽之六駮者也。驺虞者,必其白质黑文,如兽之驺虞者也。腾黄者,必其缟身朱鬣,如兽之腾黄者也。飞兔者,必其庞然而苍者也。麒麟者,必其粹然而黄者也。又《子虚赋》曰:按节未舒即陵狡兽蹴蛩蛩辚距虚轶野马,驺駼乘遗风射游骐。张楫曰:蛩蛩青兽状如马遗风千里,驨如马一角。不角者曰麒。此辈皆轻狡之兽不可服乘。而古之良马,其名往往与此相类,以是知其取称于此也。如使古之驾者,必求此兽而乘之,则六駮钜牙虎爪,乃食虎豹之物,驺大如虎尾,长于身腾黄神物寿,且千岁飞兔如兔鼠首,以其背飞。麟麇而一角,与其蛩。蛩距虚之负蟨,见人而疾走者,此岂可乘之物哉。郭璞騊駼赞曰:騊駼野駮产自北域交颈相摩分背翘陆,虽有孙阳终不可服。此盖马而不可乘之,验汉书所谓:匈奴奇畜,騊駼者,即兽之似马者也。周书伊尹请令正北空同大夏之属;以橐驼白玉野马騊駼,駃騠良弓为献至成周,时禺氏献騊駼。《淮南子》曰:伊尹贤相也,而不能与胡人乘騵,而服騊駼。

騋马八尺以上为龙,七尺以上为騋,六尺以上为马。騋减于龙而愈于马,亦马之良者。騋宜于牝,故释兽称騋。牝骊牡元驹袅骖,盖言以騋。为牝以骊,为牡而生元驹,则谓袅也。騕袅,古良马之名。袅骖,取名于此,则其良可知卫文公乘狄之败,始建城市而营宫室得。其时,制百姓说之,国家殷富,其末章称騋牝三千,亦以騋者牝之良利以生驹云尔。《春秋左氏传》称:元年,革车三十乘,季年乃三百乘。与此不同者,盖马特居四之一。騋牝三千,则当有牡一千。革车不用牝,纯用牡马,牡马一千为车,二百五十乘取成数。故曰:三百乘尔,然则牝马不用耶。曰:邦国六闲马四种。谓:道马、戎马、田马、驽马也。革车用牡马一,之外有牝三千,足以供道马戎马田马驽马三种之数。故凡马,四千匹分为四千种,卫国于衰乱之后,始复备诸侯之仪。故诗人美而称之。

骝赤马黑鬣。明堂月令五时,驾马而骝,处其二。春苍龙,秋白骆,冬铁骊,夏用赤骝,中央用黄骝。中央寓于季夏,故所用物同而以色之浅深为之别也。古者,骝非所贵,故《淮南子》曰:膀胱不升俎骝,駮不入牲,以其犁也。牲而犁,且不可用。而况天子,法天象地为车。服以顺时而授民者,而何取夫骝哉。且而欲应四时耶。则为马,固有纯色者矣。骍也,黄也,翰也,皆为纯者弃。而不用骝与骆,皆犁也。而顾取之何也。月令乃秦吕。不韦所作秦人,自其旧时,自言以水德王。故冬之铁骊以纯黑应其德而苍乃自其旧时水德所生又近于黑,故不以为嫌。至于夏之宜用骍,中央之宜用黄,秋之宜用翰,皆与其服色违远两者不可兼也。故以马体,应时令而选。其鬣与所尚之德合者,以厌之。是以夏则乘骍,而用赤骝。中央则乘黄,而用黄骝。秋则乘翰而用骆,此其为秦说昭昭矣。不然是三时者,马之体皆与其鬣有异冬之所驾,曷不取夫骆之白身黑鬣者,而特用夫骊之纯耶。此亦知其旨矣。

騵骝马而白腹者也,武王伐纣用之。《诗》曰:牧野洋洋,檀车煌煌,驷騵彭彭,盖武王尝以是胜纣。故《檀弓》论三代之制,夏后氏戎事,乘骊;殷人戎事,乘翰;周人戎事,乘騵。说者以为三代乘马,各从正色。周不纯赤,用白腹者为。上周因武王所乘,遂为一代乘法然按列女传赵津女称昔者,汤伐夏,左骖牝骊,右骖牝龙,而遂放桀。武王伐商,左骖牝骐,右骖牝,而遂克纣。至于华山之阳,则牧野所乘,与此异色。又诗止乘驷而此有左右骖。《诗》言:騵此骖骐,不因传闻有异,盖诗所陈。谓牧野清明之日,至其逐纣至华阳,或当骖此等耳。

騧黄马黑喙曰騧。宋明帝以騧字旁似祸,改作𩢍。唐太宗有拳毛騧。〈阙文〉

馵后左足白曰馵释畜四足白,皆有名。前右足白曰跛;后右足白曰骧;左白曰馵。凡阳静而阴躁马之力,其左不如右强启者,开也。前足白则为开。道踦者,闭也。《公羊传》曰:相与倚闾而语闭。一扇一人在内,一人在外,广韵居绮切前左足白则为闭,骧者腾也。后右足白则为骧,馵者系也。后左足白则为馵,盖兽之白皆为躁。故《诗》称:豕有白蹢,以为豕之躁者,而易震卦为馵。足又为作足作者,作动也。《史》称:文帝騧马,脊有肉鞍,行则先作弄四足。然则馵虽以色称,又为系马之名,亦其好动而为之。尔马既躁,马好动,故秦备兵甲以讨。西戎,征伐不休,国之务,其车甲必先言驾我骐馵而后,乃言四牡孔阜四马既闲尔阜与闲未足矜也,其材之富也,可知矣。此以见文帝育财之盛也。言德之俭,则其养之也。以其所爱及其所不爱,则僖公之牧马是也。一章良马,则有驈有皇,有丽有黄。二章戎马,则有骓有骆,有骍有骐。三章田马,则有驒有骆,有骝有雒。四章驽马,则有骃有騢,有驔有鱼。盖始者,牧夫驈黄之色。侵至骓駓之间,色以及于驔骆之不纯,不得已而及于驒鱼之惊。畏驒鱼犹养之,则其德之俭可知矣。此有以见僖公之善牧马也。《相马之说》曰:马目,欲得黄又欲光而有紫艳。若目小而多白,则惊畏。惊畏,马之大病。故其序尤在后,然汉武帝得西之骏,蒲梢龙文,鱼目汗血之马,充于黄门以鱼目为名,岂此类耶。

《癸辛杂识》《相马法》

马之壮者,眼光照人,见全身。中年者,照人见半身。老者,照人仅见面耳。此鞑靼相马之法。

《相马书》相马目录

三十二相图     旋毛图
口齿图       三十二岁诀

宝金篇       宝金歌

百一歌       调养法
乘习法       牧放法
良马三十二相图良马三十二相图

尾如垂扫 尾欲茸细 尾骨欲游 后脚欲缩后蹄欲然 鹿节欲细 掌骨欲细 外肾欲小曲池欲深 腿似琵琶 接脊骨短 污沟欲深肋扇骨密 肚下逆毛 腹欲短促 乘镫肉厚前脚欲直 前蹄欲圆 蹄大欲直 掌骨欲高膝骨欲圆 胫脡骨细 胸堂欲开 项长弯曲脑骨欲圆 食槽欲宽 颊骨欲圆 面如剥兔上唇欲方 下唇欲圆 口叉欲深 鼻欲宽大耳如削竹 眼似垂铃 眼下有肉 垂睛欲高
旋毛图旋毛图

《百一歌》:叙旋毛之害。《旋毛论》叙顺逆向背之理。乃谓:马初生无毛者良,骨角双生者良,体无旋毛,远看大,近看小者良,旋毛细腻温鲜者良。以此定品,凡毛氄软温润,有文理未易见,故此图善旋五。所谓若灭若没,若亡若失也。恶者粗逆易见,故此图恶旋十四,所谓毛病最为害者也。凡毛重首,次颈,次尾,次背,次腹,善旋。首寿星,齿长德力优,颈带缨俊逸,腹靠槽充肥,背乘镫安重,近尾臁花矫强皆健。行驯善恶,旋各所病伤人害物。首口衔祸听哭,背螣蛇,腹丧门,惨激于前。背驼尸,尾丧门,拖丧挟尸,狼厉于后最伤害,不可负载。口滴泪,颈锁喉,背穿鬃,盛泪带剑,尾豹尾,亦伤害不自保。又牛额甚凶,不宜养,招殃偾事。市马者知之饰伪,擦揉去难别,最宜慎防。又,善多恶少者犹可;恶多善少者次之;皆恶者勿用。或按勒制之,亦能去恶为善也。 旋毛在上者向下,在下者向上,在左者向右,在右者向左,凡上左者属阳,向下、向右者阳数顺也。下右者属阴,向上、向左者阴数逆也。逆者,阴顺之谓,非违逆也。
口齿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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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兽之齿者,血精为本。结秀为骨,骨精为齿,一岁至二十五岁,齿之区臼白。不三十岁,区俱平,无锋刃,亦无力矣。
夫角者,筋力之粹,初五年,成一节应,生数五。次年一节,十年而终。

《三十二岁诀》

一岁驹齿二,二岁驹齿四。三岁驹齿六,四岁成齿二。五岁成齿四,六岁肉牙生。七岁角区缺,八岁尽区如一。九岁咬下中区,二齿臼。十岁咬下中区,四齿臼。十一岁咬下中区,六齿臼。十二岁咬下中区,二齿平。十三岁咬下中区,四齿平。十四岁咬下中区,六齿平。十五岁咬上中区,二齿臼。十六岁咬上中区,四齿臼。十七岁咬上中区,六齿臼。十八岁咬上中区,二齿平。十九岁咬上中区,四齿平。二十岁咬上下尽平。二十一岁咬下中区,二齿黄。二十二岁咬下中区,四齿黄。二十三岁咬下中区,六齿黄。二十四岁咬上中区,二齿黄。二十五岁咬上中区,四齿黄。二十六岁咬上下,尽黄。二十七岁咬下中区,二齿白。二十八岁咬下中区,四齿白。二十九岁咬下中区,六齿白。三十岁咬上中区,二齿白。三十一岁咬上中区,四齿白。三十二岁咬上下尽白。

《宝金篇》

三十二相眼为先,次观头,面要方圆。相马不看先代本,一似愚人信口传。眼似垂铃紫色鲜,满厢凸出不惊然。白楼贯睛行五百,斑如撒豆勿同看。面若侧墼如镰背,鼻如金盏可藏拳。口叉须深牙齿远,舌如垂剑色如莲。口无黑黡须长命,唇似垂厢盖一般。食槽宽净腮无肉,咽先平而筋有拦。耳如杨叶裁杉竹,咽骨高而软不坚。八肉分而弯左右,龙会高而上古传。项长如凤须弯曲,鬃毛茸细要如绵。鬐高膊阔抢风小,臆高胸阔脚前宽。膝要高而圆似掬,骨细筋粗节要攒。蹄要圆实须卓立,身形充阐要平宽。筋骨弯而须坚密,排鞍肉厚稳金鞍。三峰稳压须藏骨,卧如猿落重如山。鹅鼻曲直须停稳,尾似流星散不连。膏筋大小须匀壮,下节攒筋紧一钱。羊髭有距如鸡距,能奔解走可行千。已前贵相三十二,万中难选一俱全。

《宝金歌》

三十二相眼为珍,次观头面要停匀。相马不看先代本,亦似盲人信步行。眼似垂铃紫色浸,睛如彻豆要分明。白缕贯睛行五百,瞳生五彩寿多龄。鼻纹有字须长寿,如火如公四十春。寿旋顶门高过眼,鬃毛茸细万丝分。面如剥兔腮无肉,鼻如金盏食槽横。耳如杨叶根一握,项长如凤似鸡鸣。口叉须深牙齿远,舌如垂剑色莲形。口无黑靥须长命,唇似垂箱两合停。四大三高兼二小,双长两短一湾平。瘦见肉而肥见骨,视而不惧听无惊。八肉弯而分耳后,龙会高而上古闻。牝骝不欲偏多骤,骅骖蹄齧善能奔。首钩项曲三峰稳,筋粗骨细四蹄轻。鬐高臆广平弓手,胸宽膊阔小抢风。头长腰短双凫大,腹垂臁小逆毛生。踠停寸紧蹄坚实,膝高节近骨筋分。肋骨弯而须紧密,排鞍肉厚稳鞍轮。肾袋小藏如吊壳,里囊垂大若悬铃。燕骨隐微三山小,胯似琵琶后犬蹲。尾似流星须放细,鹅鼻曲直汗沟深。骨筋大小须匀壮,身形充阐要宽平。已上毛骨皆是骏,还将驽逸细推寻。腰凹脊弓焉致远,粗蹄捺踠岂能奔。白首黑身须可忌,银鬃玉项不须钦。破脸孤蹄真未吉,耳白腰花实是凶。流鼻绣项休呼美,沙睛环眼莫高称。面短骨横真可恶,眼深无肉不堪亲。槽微口浅多无食,腿粗蹄大实无行。毛殊旋广休誇贵,寸长踠软莫称骏。背直尾高休言美,耳大头肥不足钦。羊睛象目遥无力,猪胯驼腰不善奔。龙颅突目天然快,獐头鹿耳号骓风。孔中筋现非常相,目有重瞳勿视轻。溺而似犬真难得,耳毫一尺值千金。初产无毛称龙子,骨角双生亦号龙。耳微一寸行千里,溺过前足半前程。羊须有距驰三百,距如鸡爪日千程。已前贵相分明载,古典流传万世遵。
自还将至不善奔,一十九句皆恶相。篇前后皆善相。

《王良百一歌》

《略相》曰:耳小根一握,头长鼻要宽。能行三百里,解立四蹄攒〈一〉。臆前虽阔备,眼旷腹须平。项长筋骨促,尾骨短为精〈二〉。鹿耳天然快,獐头第一强。蹄轻腰又短,伯乐亦称良〈三〉。鼻上纹王字,目中青晕侵。虽然有筋骨,更要汗沟深〈四〉。初生无毛者,伯乐号龙驹。七朝方始起,千匹也应无〈五〉。近看虽似小,远望却成高。要知深有力,腹上逆生毛〈六〉。蹄大蹄又软,腹阔更腰长。行时无步骤,何必问孙阳〈七〉。口浅不能食,眼深多咬人。猪膝难任重,焉堪致远行〈八〉。要知有寿马,唇慢口方停。好是如羊目,跸良寿亦长〈九〉。不在如龙状,追风号古来。目前毛骨骏,未可比驽骀〈十〉
《毛病》曰:项上如生旋,有之不用誇。环缘不利长,所以号螣蛇〈一〉。后有丧门旋,前兼有挟尸。劝君不用蓄,无事也须疑〈二〉。牛额并衔祸,非常害长多。古人如是说,此事不虚歌〈三〉。带剑浑小事,丧门不可当。滴泪如入口,有福也须防〈四〉。黑色耳全白,从来号孝头。假饶千里走,奉劝不须留〈五〉。背上毛生旋,驴骡亦有之。只惟鞍贴下,此者是驼尸〈六〉。衔祸口边冲,时间祸必逢。古人称是病,焉敢不言凶〈七〉。眼下毛生旋,遥看似泪痕。假饶福也病,无祸亦妨人〈八〉。毛病深知害,妨人在不占。大都如此类,无祸也宜嫌〈九〉。担耳驼鬃项,虽然毛病殊。更若兼鳖尾,有实不如无〈十〉
凡旋毛自上向下,下向上,左向右,右向左者,为善。旋上不向下,下不向上,左不向右,右不向左,又或左右纵而向,上向下,上下横而向左向右,参差不一,为恶。旋恶旋粗逆,易见善。旋若灭若没若亡若失也。

《杂忌》曰:骑来未得饮,汗解是为强。卸鞍面向北,此事最招殃〈一〉。欲出须知此,笼头莫挂垂。虽然无大患,惊惧事防为〈二〉。面北朝朝喂,形躯渐渐伤,其中忽有患,有患悔难当〈三〉。远来亦忌饱,出去不妨饥,向水莫许骤,偏伤肺与脾〈四〉。浊水休教饮,多饶毛色焦。时间虽不觉,月内不生臕〈五〉。偏怕腥膻物,仍嫌土作槽。鼠穿成大秽,更忌草中毛〈六〉。上山犹许骤,下岭不宜骑。必定伤筋骨,能令日渐羸〈七〉。近学新医者,还知此事难。将针宜刺浅,方便更须端〈八〉。凡针六脉血,不在苦令多。移时若不止,伤损反如何〈九〉。有病何妨疗。无伤血莫针。近来愚学者,此意未知深〈十〉
《眼病》曰:一切眼昏瘴,皆因热所伤。莫令肝脏冷,泪出转难当〈一〉。黄风有赤脉,白翳忌侵睛。须抽眼脉血,救疗有功能〈二〉。乌风起肝脏,忽患便青盲。便是通神妙,除非解换睛〈三〉。有瘴多须泪,无令冷药多。细辛并地骨,犀角决明和〈四〉。外瘴须磨点,黄连最能驱。乌鱼骨颇妙,辄莫用珍珠〈五〉。欲疗先令暖,仍须使子肝。防风圆蔚好,去泪得睛宽〈六〉。不可全凭药,时闻亦用针。频抽口鼻血,脑热勿令侵〈七〉。肝病眼睛病,眼昏肝有风。发来时生晕,嚾烙抵神功〈八〉。环睛难为病,侵睛多即惊。月中骑亦惧,云内更同盲〈九〉。卒热传肝肺,尪羸也易推。奈何双目暗,得较也何时〈十〉
《医候》曰:欲知看口色,春季忌于青;若似秋时候,医之必得宁〈一〉。夏病不食草,口中赤色深;莫将为热疗,热疗病难寻〈二〉。秋病口中白,时时喘息粗;于中带黑色,肝肺恐应无〈三〉。冬季口中黑,医之必不痊;卧蚕虽有色,而退也无缘〈四〉。大抵怕青黑,兼忧喘息粗;神功也不救,迟治气全无〈五〉。肺病多方疗,心伤鹘骨抽;目前虽得效,已后发无休〈六〉。鼻内出脓血,如加气转抽;岂堪连背硬,何用更开喉〈七〉。肺病休疑冷,腥膻不可为;但将凉药疗,莫使小猪脂〈八〉。天门还治肺,地骨也医肝;心热黄芩妙,人参性不寒〈九〉。前面热未退,腰胯却行迟;是热须医热,少将冷药医〈十〉
《起卧》曰:脾寒令肉颤,胃冷吐清涎;但针脾上穴,暖胃药为先〈一〉。扑尾褰唇痛,起卧四蹄摊;频频觑肷上,冷热气相干〈二〉。起卧无时度,将身似狗蹲;肠中如粪结,巴豆最为珍〈三〉。若作如斯候,切在细推寻;如逢肾脉上,多应肠入阴〈四〉。识得寻常病,便须用橘皮;槟榔为第一,葱酒最相宜〈五〉。止痛当归妙,牵牛芍药和;生姜宜剩使,滑石勿令多〈六〉。治脾人间妙,针脾第一功;目前兼恶急,气脉当时通〈七〉。尿血还缘热,风虚结涩为;秦艽能治疗,通利大黄奇〈八〉。忽伤粪如水,赤黄气息腥;饶医能用药,口色怕微青〈九〉。若还退草料,腹中虚气鸣;大似肠黄候,脾家气不匀〈十〉
《疗风》曰:有伤即为急,无伤呼为慢;先针喉脉血,亦须先出汗〈一〉。尾揭遍身硬,耳坚闪骨生;此风从后得,暖处勿吹惊〈二〉。病见从前得,斯须便过关;大风烙最妙,入口下应难〈三〉。四脚难移动,一边汗出微;口中时吐沫,见此莫生疑〈四〉。不独如斯状,忽然后脚迟;尽知呼脾冷,卒急也难医〈五〉。是药皆治病,唯风却要蛇;防风并半夏,最急是天麻〈六〉。治疗皆凭药,就中风也难;七朝疑似退,火烙大无端〈七〉。歇汗风饶痒,为疮急多;肺风多揩擦,疥癞即相和〈八〉。花蛇及乾蝎,亦疗脑旋风;乌头勿单使,麻黄更要芎〈九〉。有风切忌惊,角耳最为精;汉椒并附子,相合耳中倾〈十〉
《筋骨》曰:膊痛缘骑苦,蹄伤败血攻;痛时针且妙,蹄损火能通〈一〉。膝骨难任痛,行时脚失多;无端针脉血,得效也蹉跎〈二〉。子骨连蹄痛,多应是物伤;烙蹄蹄不发,渐渐骨开张〈三〉。失节莫交频,鹿节黄水成;假饶用火烙,滑石镇长盈〈四〉。但是筋骨痛,皆因伤损为;于中砚子骨,末后不通医〈五〉。食槽胀虽烙,多缘腑病生;胃翻加吐沫,何药效能成〈六〉。小胯骨若痛,牵连雁翅疼;欲针须得穴,用药更持锋〈七〉。曲池鹅鼻骨,胀时不在针,芸台并紫葛,巴豆最功深〈八〉。附骨侵于膝,走骤多饶失;火烙意还粗,药消为第一〈九〉。筋胀用猪脑,冷药要蛇床;细辛并槁木,米醋及生姜〈十〉
《疗黄》曰:头闷忽衔缰,此即是心黄;先须用火烙,时下得安康〈一〉。胸黄忽肿硬,未可用针针;须使消黄药,无令痛所侵〈二〉。偏次黄虽少,还缘积热成;尝闻连五脏,根向肺中生〈三〉。喉内若生黄,此病实难当;药针但少效,向里结成囊〈四〉。急慢肠黄候,患时俱一般;慢时一月多,急则当时间〈五〉。肾黄肾脉肿,积冷致如然;还须熁腰上,以此出顽涎〈六〉。水黄连带脉,虚肿在皮肤;先用火针治,消时脓出馀〈七〉。肷黄不用针,涂药妙能深;滑石并葶苈,橘皮使蔚金〈八〉。骡马缘风热,因此作妳黄;涂药教驹匝,切恐结成囊〈九〉。一切黄虚肿,多缘积热生;宜抽喉脉血,诸毒不能成〈十〉
《疮痍》曰:竹节疗膊疮,骨钻亦难当;若涂先用洗,欲使洗盐汤〈一〉。贴疮须用药,艾灸且令焦;乾姜将入内,根出始方消〈二〉。疳疮生眼畔,疳血化为虫;即渐侵于脑,和睛变作脓〈三〉。口内忽生涎,心脏热如然。有疮须用药,包药使绵缠〈四〉。肺毒若生疮,医之要肺凉,贴药虽宜洗,可用甘草汤〈五〉。断踠缘风血,燥蹄亦一般,麝香葶苈子,贯众及黄丹〈六〉。冷病缘草结,脓多疮口寒,乳香并附子,贴此始应看〈七〉。疥癣深秋旺,爪疮盛夏多,都缘风血聚,忙疗莫蹉跎〈八〉。血躁连蹄肿,筋风血作脓,芜荑鹤风妙,能杀此般虫〈九〉。一切破损疮,勿令口自伤,㿉疮难治疗,客风须是防〈十〉《齿岁》曰:齿有数般苍,教伊识不妨,莫言为小事,识得大贤良〈一〉。黑白一齐全,生来始八年,中间初似破,十二岁无偏〈二〉。齿如十二月,𩣡牙象四时,二十四气足,伯乐视为规〈三〉。四齿不曾退,年己只似驹,但看边畔者,咬得臼还殊〈四〉。驹子生驼齿,嚼之必不匀,直饶齿岁小,区臼也多平〈五〉。向南马齿口,野放咬山多,区臼虽先破,莫言齿岁过〈六〉。黄区将欲尽,黑白以全无,上下齿更展,十二岁应馀〈七〉。𩣡牙初出肉,俗言五六春,至老或不生,须凭区臼真〈八〉

《海槎馀录》海南马

马产于海南者,极小。齿只可伍之驴骡而身稍长,耳毛片不殊于中州。当少剪鬃时,极骏可爱,然骑驶则无长力。上等价可四两,寻常不出二两。

《兽经》良马

马之良者,曰騊駼、曰骥。
字林云:騊駼,北狄良马也。一曰野马。《史记》曰:匈奴奇畜则騊駼。《瑞应图记》曰:幽隐之兽,有明王在位,则至穆天子,传曰野马,走五百里。《说文解字》曰:骥,千里马也。《回鹘传》曰:唐时,东骨利斡国产良马。日中驰数百里,太宗时来献,帝取其异者,号十骥。

蹄趼曰騉,小领曰盗,骊青曰骐。
《急就篇》颜氏注曰:青骊之马,文如綦也。《说文解字》
曰:文如博綦,尸子曰马,有秀骐。

赤曰骝。
《说文解字》曰:赤马,黑毛尾也。《荀子》曰:骅骝骐骥,纤离绿耳,古之良马也。

紫曰紫燕。
葛洪《西京杂记》曰:文帝自代还,有良马九匹。一名紫燕骝。尸子曰:我得民而治,则马有紫燕兰池。

白曰白义。
《穆天子传》曰:天子八骏,三曰白义王粲。《汉末英雄记》曰:公孙瓒常乘白马,又拣白马,数十匹选射之士号为白马,义从。以为左右翼。

非龙曰龙。
《周礼》曰:马八尺以上为龙。《月令》曰:驾苍龙尚书中,候曰龙马,赤文绿色。

非鱼曰鱼。
《尔雅》曰:二目白鱼,郭璞注曰似鱼目也。《诗》曰:有驔有鱼。

回毛在膺曰宜乘。
李伯乐相马法:旋毛在腹下如乳者,千里马。

马,火畜也。其蹄圆,其疾卧,起先前足牛,土畜也。其蹄圻,其疾立卧先前足。
《造化权舆》云:夫乾为马,坤为牛。乾,阳物也。马故蹄圆。坤阴物也,牛故蹄圻。阳病,则阴胜。故马疾,则卧阴病,则阳胜,故牛疾则立。马,阳物,故起先前足,卧先后足。牛,阴物。故起先后足,卧先前足。

《名马记》神马腾黄吉光騕袅飞兔駃蹄

《孝经·援神契》曰:德至山陵,则泽出神马。
《瑞应图》曰:腾黄者,神马也。一名吉光乘之,寿三千岁,此马无死时。
騕袅与飞兔同以明君有德,则至飞兔日,行三万里禹治水土勤劳,天应其德,至駃蹄者,后土之兽也。自能言语王者,仁孝于民,则出禹治水有功至。
《汉书音义》曰:騕袅,神马也,赤喙黑身。

吉黄

《周书》曰:犬戎之马,赤鬣白身,目若黄金,名曰:吉黄。之乘成王时来献。或曰:文王时献之。一作馼〉

翠龙

扬雄《河东赋》注:师古曰:翠龙,穆天子所乘马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九十二卷目录

 马部汇考四
  本草纲目〈释名 集解 肉气味 主治 鬐膏气味 主治 发明 乳 气味 主治 心主治 肺主治 肝气味 肾 白马阴茎修治 气味 主治 驹胞衣主治 眼气味 主治 夜眼主治 牙齿气味 主治 骨气味 主治 头骨气味 主治 胫骨气味 主治 悬蹄气味 主治 皮主治 鬐毛气味 主治 尾主治 发明 脑 气味 主治 血气味 汗气味 白马溺气味 主治 发明 白马通 气味 主治 屎中粟主治 马绊绳主治 东行马蹄下土 附方 野马集解 肉气味 主治 阴茎 气味 主治 发明 治马杂病〉
  正字通〈马杂释〉
 马部总论
  唐书〈兵志〉
  周礼订义〈校人注总论马政 圉人注总论马政〉
 马部艺文一
  白马论         周公孙龙
  报孙权书         魏文帝
  献马表           曹植
  慜骥赋           应玚
  马射赋          晋曹毗
  乘舆马赋序         傅元
  乘舆马赋          前人
  水马赞           郭璞
  騊駼赞           前人
  马赞            前人
  乘黄赞           前人
  赭白马赋        宋颜延之
  天马状           前人
  舞马赋           谢庄
  白马赋          刘义恭
  马宝颂         梁简文帝
  谢晋安王赐马启      梁元帝
  答齐国双马书        同前
  又答齐国双马书       同前
  为皇太子谢敕赉功德马启  刘孝威
  谢豫章王赐马启       前人
  舞马赋           张率
  拾遗记录          萧绮
  秦穆王饮盗骏马     北周庾信
  谢赵王赉马并伞启      前人
  谢滕王赉马启        前人
  谢赉马启          王褒

禽虫典第九十二卷

马部汇考四

《本草纲目》《释名》

李时珍曰:按许慎云:马,武也。其字象头髦尾足之形。牡马曰骘,音质曰儿,牝马曰騇、曰骒、曰草,去势曰骟,一岁曰,音注。二岁曰驹,三岁曰騑,四岁曰駣,音桃名色甚多。详见《尔雅》《说文》《梵书》谓马为阿湿婆。

《集解》

《别录》曰:马出云中。陶弘景曰:马色类甚多,入药,以纯白者为良。其口眼蹄皆白者,俗中时有两三尔小。小用则不必拘也。李时珍曰:《别录》以云中马为良。云中,今大同府也。大抵马以西北方者为胜,东南者劣弱不及。马应月,故十二月而生,其年以齿别之。在畜属火,在辰属午。或云在卦属乾,属金。马之眼光,照人全身者,其齿最少。光愈近,齿愈大。马食杜蘅,善走;食稻则足重;食鼠屎则腹胀;食鸡粪则生骨眼。以僵蚕乌梅拭牙则不食,得桑叶乃解,挂鼠狼皮于槽,则不食。遇海马骨,则不行。以猪槽饲马,石灰泥马槽,马汗著门,并令马落驹系猕猴于厩,辟马病,皆物理当然耳。

肉气味〈肉以纯白牡马者为良〉

辛苦冷,有毒。
孟诜曰有小毒,陈士良曰有大毒。孙思邈曰无毒。日华曰只堪煮食,馀食难消,渍以清水搦洗,血尽乃煮。不然,则毒不出,患疔肿。或曰:以冷水煮之,不可盖釜。张鼎:凡马生角马无夜眼,白马青蹄,白马黑头者,并不可食,令人癫。马鞍下肉色黑,及马自死者,并不可食,杀人。马黑脊而斑臂者,尤不可食。萧炳曰:患痢生疥,人勿食,必加剧。妊妇食之,令子过月乳母食之,令子疳瘦。孟诜曰:同仓米苍耳食,必得恶病,十有九死。同姜食,生气嗽。同猪肉食,成霍乱。食马肉,毒发心闷者,饮清酒则解,饮浊酒则加。陶私景曰:秦穆公云食骏马肉,不饮酒,必杀人。李时珍曰:食马中毒者,饮芦菔汁,食杏仁可解。

《主治》

《别录》曰:伤中除热,下气长筋,骨强腰脊,壮健强志,轻身不饥。作脯,治寒热痿痹。李时珍曰:煮汁洗头,疮白秃。

鬐膏气味〈鬐项上也白马者良〉

甘平,有小毒。

《主治》

《别录》曰:生发。李时珍曰:治面䵟手足皴粗,入脂泽,用疗偏风口喎僻。

《发明》

李时珍曰:按《灵枢经》云:卒口僻急者,颊筋有寒,则急引颊移,颊筋有热。则纵缓不收,以桑钩钩之,以生桑灰置坎中,坐之,以马膏熨其急颊,以白酒和桂末涂其缓颊,且饮美酒,啖炙肉,为之三拊而已。灵枢无注本:世多不知此方之妙,窃谓口颊喎僻,乃风中血脉也。手足阳明之筋络于口,会太阳之筋络于目。寒则筋急而僻;热则筋缓而纵。故左中寒则逼热于右,右中寒则逼热于左。寒者急而热者缓也。急者,皮肤顽痹,荣卫凝滞。治法,急者缓之,缓者急之,故用马膏之甘平柔缓,以摩其急,以润其痹,以通其血脉。用桂酒之辛热急束,以涂某缓,以和其荣卫,以通其经络。桑能治风痹,通节窍也。病在上者,酒以行之,甘以助之,故饮美酒,啖炙肉云。

李时珍曰:汉时,以马乳造为酒,置挏马之官,谓挏撞而成也。

气味

甘冷,无毒。
孙思邈曰:性冷,利同鱼鲙,食作瘕。

《主治》

《别录》曰:止渴治热。苏恭曰:作酪性温,饮之消肉。

心主治

喜忘。
《别录》曰:肘后方治,心昏多忘,牛马猪鸡心,乾之为末,酒服方寸,匕日三,则闻一知十。孟诜曰:患痢人,食马心,则痞闷加甚。

肺主治

寒热小儿,茎萎掌。禹锡曰:小儿无茎萎,疑误。李时珍曰:按《千金方》无小儿二字。

肝气味

有大毒。
陶弘景曰:马肝及鞍下肉,杀人。李时珍曰:按汉武帝云:食肉毋食马肝。又云:文成食马肝而死。韦庄云:食马留肝,则其毒可知矣。方家以豉汁鼠屎解之。

李时珍曰:按熊太古《冀越集》云:马有墨在肾,牛有黄在胆,造物之所钟也。此亦牛黄狗宝之类,当有功用。惜乎前人不知,漫记于此以俟。

白马阴茎修治

陈藏器曰:凡收,当取银色无病白马,春月游牝,时力势正强者,生取阴乾百日用。雷敩曰:用时,以铜刀破作七片,将生羊血拌蒸半日,晒乾,以粗布去皮,及乾血,挫碎用。

气味

甘咸平,无毒。

《主治》

《本经》云:伤中绝脉,阴不起,强志益气长,肌肉肥健,生子。《别录》曰:小儿惊痫。孟诜曰:益丈夫阴气,阴乾同肉苁蓉等,分为末,蜜丸,梧子大,每空心酒下,四十九日,再百日,见效。甄权曰:主男子阴痿,房中术偏用之。

驹胞衣主治

《孙氏集效》曰:妇人天癸不通,锻存性为末,每服三钱,入麝香少许,空腹,新汲水下,不过三日,服良。

眼气味

平,无毒。

《主治》

《别录》曰:惊痫,腹满,疟疾。苏恭曰:小儿魃病,与母带之。

夜眼主治

李时珍曰:卒死尸,厥龋齿痛。

牙齿气味

甘平,有小毒。

《主治》

《别录》曰:小儿马痫,水磨服。陈藏器曰:烧灰,唾和,涂痈疽,疔肿出根效。

骨气味

有毒。

《主治》

孟诜曰:烧灰和醋,敷小儿头疮及身上疮。李时珍曰:止邪疟,烧灰和油,敷小儿耳疮、头疮、阴疮、瘭疽有浆,如火灼,敷乳头,饮儿止夜啼,出小品外台诸方。

头骨气味

甘微寒,有小毒。
韩保升曰:大热。陈藏器曰:头骨埋于午地,宜蚕浸于上流,绝水蜞虫。

《主治》

《别录》曰:喜眠,令人不睡。烧灰水服方寸,匕日三夜,一作枕亦良。日华曰:治齿痛,烧灰敷头耳疮。李时珍曰:疗马汗气入疮痛肿,烧灰敷之,白汁出,良。

胫骨气味

甘寒,无毒。

《主治》

朱震亨曰:锻存性降阴火,中气不足者,用之,可代黄芩黄连。

悬蹄气味

甘平,无毒。
甄权曰热。

《主治》

《本经》曰:惊邪瘛疭乳难,辟恶气,鬼毒蛊疰不祥。《别录》曰:止衄内漏,龋齿赤马者,治妇人赤崩白马者,治白崩。《蜀本》曰:主癫痫齿痛。李时珍曰:疗肠痈下瘀血,带下杀虫。又烧灰入盐少许,掺走马疳蚀,甚良,出钩元诸方。孟诜曰:赤马者,辟温疟。

皮主治

孟诜曰:妇人临产,赤马皮催生,良。李时珍曰:治小儿赤秃,以赤马皮、白马蹄,烧灰和腊猪脂敷之,良。〈圣惠方〉

鬐毛气味

有毒。

《主治》

《别录》曰:小儿惊痫,女子崩中赤白。孙思邈曰:赤用赤马,白用白马。日华曰:烧灰服,止血,涂恶疮。

尾主治

李时珍曰:女人崩中,小儿客忤。

《发明》

李时珍曰:马尾济生方,治崩中。下灰散中用之,又延寿。《书》曰:刷牙用马尾,令齿疏损。近人多用烧灰揩拭,最腐齿龈,不可不知。
脑气味
有毒。
孟诜曰:食之令人癫。

《主治》

孙思貌曰:断酒腊月者,温酒服之。

血气味

有大毒。
孟诜曰:凡生马血入人肉中,一二日便肿起,连心即死。有人剥马伤手,血入肉,一夜致死。

汗气味

有大毒。
陶弘景曰:患疮人,触马汗马气马毛马尿马屎者,并令加剧。孟诜曰:马汗入疮,毒攻心欲死者,烧粟干灰淋汁浸洗,出白沫,乃毒气出也。岭南有人用此得效。

白马溺气味

辛微寒,有毒。

《主治》

《别录》曰:消渴破症坚积,聚男子伏梁积疝。妇人瘕积铜器承饮之。孟诜曰:洗头疮白秃渍恶刺疮,日十次愈乃止。李时珍曰:热饮治反胃杀虫。

《发明》

李时珍曰:马屎治症瘕,有验。按《祖台之志怪》云:昔有人与其奴,皆患心腹痛病。奴死,剖之,得一白鳖,赤眼,仍活,以诸药纳口中,终不死。有人乘白马观之,马尿堕鳖,而鳖缩,遂以灌之,即化成水,其人乃服白马尿而疾愈,此其徵效也。反胃亦有虫积者,故亦能治之。

白马通

李时珍曰:马屎曰通,牛屎曰洞,猪屎曰零,皆讳其名也。凡屎必达胴肠乃出,故曰通曰洞,胴即广肠也。

气味

微温,无毒。

《主治》

《别录》曰:止渴、止吐血、下血、鼻衄金疮、出血、妇人崩中。徐之才曰:敷顶止衄。陈藏器曰:绞汁服治,产后诸血气伤寒时,疾当吐下者。孟诜曰:治时行病起,合阴阳,垂死者,绞汁三合,日夜各二服。又治杖疮打损伤。疮中风作痛者,炒热包熨五十遍,极效。李时珍曰:绞汁灌之,治卒中恶死。酒服,治产后寒热闷胀。烧灰水服,治久痢。赤白和猪脂涂马咬人疮,及马汗入疮,剥死马骨刺伤人,毒攻欲死者,出小品诸方。

屎中粟主治

苏恭曰:主治金创、小儿寒热、客忤不能食。李时珍曰:治小儿胁痛,千金有马通屎丸。

马绊绳主治

苏恭曰:煎水洗小儿痫。李时珍曰:烧灰掺鼻中疮。

东行马蹄下土

陶弘景曰:作方术,可知女人外情。李时珍曰:淮南万毕术云:东行白马蹄下土,合三家井中泥,置人脐下,即卧不能起也。

《附方》

豌豆疮毒,马肉煮清汁洗之。〈兵部手集〉
月水不通,心膈滞闷,四肢疼痛,用赤马肝一片,炙研,每食煎热,酒股一钱,通乃止。〈圣惠方〉
卒死尸厥,用白马前脚夜目二枚,白马尾十四茎,合烧以苦酒丸,如小豆大,白汤灌下,二丸,须臾,再服,即苏。〈肘后方〉
虫牙龋痛,用马夜眼。如米大,绵裹纳孔中,有涎吐去,永断根源。或加生附子少许, 玉玑微义,用马夜眼烧存性敷之,立愈。
肠痈未成,马牙烧灰,鸡子白调,敷之。〈千金方〉
疔肿未破,白马齿烧灰,先以针刺破,乃封之,用湿面围肿处,醋洗去之,根出大验。〈肘后方〉
赤根疔疮,马牙齿捣末,腊猪脂和敷,根即出也。烧灰亦可。〈千金方〉
虫牙作痛,马牙一枚,锻热投醋中七次,待冷含之,即止。〈唐瑶经验方〉
辟瘟疫气绛,袋盛马骨佩之,男左女右。〈肘后方〉胆虚不眠,用马头骨灰乳香各一两,酸枣仁炒二两,为末每服二钱,温酒服。〈圣惠方〉
胆热多眠,马头骨灰铁粉各一两,朱砂半两,龙脑半分,为末,炼蜜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竹叶汤下。〈圣惠方〉臁疮溃烂,三四年马牙匡骨烧研,先以土窖过小便,洗数次,搽之。
损伤瘀血在腹,用白马蹄烧烟尽研末,酒服。方寸匕,日三夜一,血化为水也。〈刘涓子鬼遗方〉
妇人血病方同上。
五色带下,白马左蹄,烧灰酒服,方寸匕,日三。〈外台秘要〉肠痈腹痛,其状两耳轮甲错腹痛,或绕脐有疮如粟,下脓血。用马蹄灰和鸡子白涂,即拔毒气出。〈千金方〉虫食肛烂,见五脏即死。以猪脂和马蹄灰绵裹,导入下部,日数度瘥。〈肘后方〉
龋齿疼痛,削白马蹄塞之,不过三度。〈千金方〉
赤秃头疮出脓,昼开夜合。马蹄烧灰生油调涂。〈圣惠方〉小儿夜啼,马蹄末敷乳上,饮之。〈总录〉
辟禳瘟疫,以绛囊盛马蹄屑佩之,男左女右。〈肘后方〉小儿中马毒,客忤将马尾烧烟于前,每日熏之,瘥乃止。〈圣惠方〉
腹内蛇症,白马尾锻研细,酒服。初服,五分一匕。次服,三分一匕。更服,二分一匕。不可顿服,杀人。〈千金翼〉黥刺雕青,以白马汗搽上,再以汗调水蛭末,涂之。〈子和〉饮酒欲断,刮马汗和酒服之。〈千金方〉
肉症思肉,用白马尿三升饮之,当吐肉出,不出者,死。食发成瘕,咽中如有虫上下,是也。白马尿饮之,佳。〈千金〉伏梁心积,铜器盛白马尿一升,旦旦服之,妙。〈小品〉妇人乳肿,马尿涂之,立愈。〈产宝〉
小儿赤疵生身上者,马尿频洗之。〈千金方〉
虫牙疼痛随左右,含马尿不过三五度,瘥。〈千金方〉刮骨取牙,白马尿浸茄科三日,炒为末,点牙即落。或煎巴豆点牙,亦落。勿近好牙。〈鲍氏〉
狐尿刺疮痛甚者,热白马尿渍之。〈千金方〉
痞块心痛,僵蚕末二钱,白马尿调服,并敷块上。〈摘元方〉吐血不止,烧白马通以水研,绞汁一升,服。〈梅师方〉衄血不止,录验用绵裹白马屎塞之。 千金用赤马屎绞汁饮一二升,并滴鼻中乾者,浸水亦可。
口鼻出血,用赤马粪烧灰,温酒服一钱。〈钤方〉
久痢,赤白马粪一丸,烧灰水服。〈肘后方〉
卒中恶死,吐利不止,不知是何病。不拘大人小儿,马粪一丸绞汁灌之。乾者,水煮绞汁灌之亦可,此扁鹊法也。〈肘后方〉
搅肠沙痛欲死者,用马粪绞汁饮之,立愈。〈经验方〉小儿卒忤,马屎三升,烧末,以酒三斗煮,三沸取汁浴儿,避风。〈千金方〉
小儿躽啼,面青腹强,是忤客气。新马粪一团,绞汁灌之。〈总录〉
伤寒劳复,马屎烧未,冷酒服方寸匕,便验。〈圣惠方〉热毒攻肢手足肿痛、欲脱以水。煮马屎汁渍之。〈外台〉风虫牙痛,白马屎汁随左右含之,不过三口,愈。〈圣惠方〉鼻齆不闻,新马屎汁含满口灌入,即通。〈圣惠方〉筋骨伤破,以热白马屎傅之,无瘢。〈千金方〉
疔肿伤风作肿,以马屎炒熨疮上,五十遍极效。〈圣惠方〉多年恶疮,或痛痒生衅,用马粪并齿同研,烂敷上。不过数次。武丞相在蜀时,胫有疮,痒不可忍,用此而瘥。〈兵部手集〉
诸疮伤水,或伤风寒痛,剧用马屎烧烟熏,令汗出,愈。〈千金方〉
冻指欲堕,马粪煮水渍半日,即愈。〈千金方〉
积聚胀满,白马粪同蒜捣膏敷患处,效。〈活人心镜〉一切漏疾,白马通汁,每服一升,良。〈千金方〉
剥马中毒,被骨刺破欲死,以马肠中粟屎捣敷,以尿洗之,大效。绞汁饮之,亦可。〈外台秘要〉

野马集解

李时珍曰:按郭璞云:野马似马而小,出塞外,今西夏甘肃及辽东山中亦有之。取其皮为裘,食其肉,云如家马肉,但落地不沾沙耳。《尔雅》云:驨如马一角,似鹿茸不角者,骐也。《山海经》云:北海有兽,状如马,色青,名曰騊駼,此皆野马类也。

肉气味

甘平,有小毒。

《主治》

孙思邈曰:人病,马痫筋脉不能自收,周痹肌肉不仁心镜。治上證,用肉一斤豉汁,煮熟入五味葱白,作腌腊及羹粥频食之,白煮亦可。
阴茎气味
酸咸温,无毒。

《主治》

孙思邈曰:男子阴痿缩少精。

《发明》

李时珍曰:野马,孙思邈千金载有功用,而本草不收,今采补之。

治马杂病

陈藏器曰:马出黑汗,水化乾酪灌之。
马患诸病,白凤仙花连根叶熬膏。遇马有病,抹其眼四角上,即汗出而愈。〈卫生易简方〉

《正字通》马杂释

讹字旧注音尤汎云:马,名又马,行并非。駃音,厥駃騠,骏马也。匈奴奇畜有駃騠。师古曰:生七日而超其母,广志作决蹄,《说文》駃騠马父骡子非是《旧注》苦怪切音快,元好问《诗》:駃雨东南来,自注駃与快同。赵松雪有駃雪帖。《酉阳杂俎》:河水色浑駃流。《尸子》:黄河龙门駃,流如竹箭。按此说泥,或曰:《说文》疾也。后人说为迅疾义,凡駃雨駃流,皆作,其省作駃者,因集问,或作驶,驶讹为駃,非駃。与快同《说文》徐铉曰:今俗駃与快同用,盖明谓快之用駃,为俗书駃快分可也,本作駃五画篆作音雌《说文》汎训马名。駏渠上声马名。唐李贺传从小奚孥骑駏,驉注似骡。而小又兽名,一作距。虚别见《虫部蛩注》
音休《说文》汎训马名,按为赘,文不必从。,旧注音乞马名,一说与诗《小雅》既佶,且闲之佶同。,音吾騉,马名。,音兔良马。本作飞兔,《篇海》别作非。騄,音六騄,駬骏马。《列子》作绿耳。
騆,音周神马。
,音倪小马。《旧注》音,恼袅,马名,按马有騕,袅无袅。騕,音杳騕。袅神马,日行千里,俗省作,讹作,旧注音思,马行又马名。,音梯,骏马名。,音闾,传马名,驿传有马,步急递三,等使即急递。也或作《读书》亦作。骅,音华,骏马名,周穆王八骏之一。师古曰:骅骝言色,如花之赤也。本作骅,别作,见《草部》韵会引《列子》骝,讹作,并非,无义。今不必从通,作华汉地理志造,父得华骝之乘,与骅同。
《旧注》音童,马名。一说小马,与音别义同。,音凡,马行貌。又《博雅》:马,走疾也。又勘韵音,梵义同。亦作帆,《篇海类编》:别作误。驯,音旬《说文》马,顺也。《淮南子》:马先驯而后求良。馼,音文,马赤鬣缟身,目若黄金,吉皇之乘。周文王时,犬戎献之,《篇海类编》。絷,音执,绊马足也。韩愈祭柳宗元文,天脱絷羁。《说文》作篆,从马口其足,引《春秋传》韩厥执,马前读若。辄重文从,系执声作絷,今《经传》皆从絷,《旧注》引正讹。以俗作絷,为非迂泥,《说文》改读辄,亦泥宜从执音。䭹,音卬,《说文》䭹。䭹马,怒貌。一曰:马白腹,又养韵昂,上声,义同《篇海》非。駊,音叵,《说文》马摇头广韵,駊泋马,恶行。杜甫观成都尹严,公扬旗诗:庭空四马入,駊泋扬旆旌。本作从段,皮本作段。
,音荒,《说文》:马奔也。駤,音至,駤马,踌躇不前也。駪,音莘。马群行欲先也。借人疾行貌。《诗·小雅》駪駪征夫,毛氏曰:众多貌楚辞催,来侁侁侁与駪通。
,音聂。《说文》:马,步疾也。駶,音局。马立不定。
,音虏,马毛斑白,又屑韵。音劣义同。駹,音厖,《尔雅》:马面颡皆白,惟駹。《说文》《尔雅》同广韵。黑马白面,《史记·西南夷传》丹駹最大,应劭駹读庞。《汉书·匈奴传》围高帝干白登汉兵,不得相救,匈奴骑其西方尽白,东方尽駹,北方尽骊,南方尽骍。师古曰:駹,青马也。
駾,音兑,《说文》:马行疾貌,又突也。
骓,音追,《尔雅》:马苍白,杂毛徐。本《说文》:马苍黑,杂毛。按苍黑之说,近是。
:音卓,马行不前貌。:音辍,白頞马。:音岸,马行貌。又马頞白至唇,一曰:马流星贯唇,谓之《说文》马头有发,赤色者,徐曰:所谓马发言色有浅处,若将起然。
騑:音非,《说文》:骖旁,马曲。《礼》注:车有一辕,四马中,两马来辕,名服。马两边名騑,马亦名骖马。又马行不止貌。《诗·小雅》:四牡騑騑,《篇海》作𩦎匪。《本草》谓:马三岁曰騑,并非。
:音颙,马走貌。:音蠢,《篇海》马杂文,又钝马也。騚:《旧注》音前。马四蹄,皆白。按《尔雅》:四蹢皆白,曰首郭。注令呼为,踏雪马。
騟:音余,紫色马,《博物志》载:八骏有騧騟,即《穆天子传》。踰轮又《酉阳杂俎》:骨利,干国马名,决波騟旧,注马杂,色非。
騢:音遐,《尔雅》:彤白杂毛騢,注即今赭白马彤赤也。《清波杂志》曰:碧云騢厩,马旋毛也。碧如霞如云,然贵而不掩旋毛之丑,又模韵音胡,《诗·鲁颂》:有骃有騢,叶下鱼。《说文》:騢色似虾鱼泥。
骙:音逵,《说文》:马行威仪也。又强不息也。《诗·小雅》四牡骙骙。
:音插,马骤貌。騩:音贵,《说文》:马浅黑色,汉仪丞相见免,乘騩马,自府归。
:音滔,马行貌。𩥇:音战,马卧土中广韵,马土浴也。又铣韵音展,义同。本作:音彭,马盛也。:音独,马走按书,故两马并驰,声也,本音逐。:音恰,马驳色。:音翰,《说文》:马毛长也。又寒韵音寒蕃大马。:音塔,,马行不进貌。:音鳌,马骄不驯也。骢:音聪,《说文》:马青白,杂毛也。《六书》故马葱青色,一名荏铁马,《经》曰:骢之别名。
:音逐,群马相追逐也。《旧注》:误训为马,兽名。:音拨,马走也。又马怒貌。又辖韵音发义同。驎:音邻,马斑文言,毛色深浅斑驳,隐邻也。又震韵音蔺,义同。
䮷:音独,马行貌。又騼䮷野马也。驙:音旃白马黑脊,又马载重行难。《说文》《易》乘马驙如与邅通,又寒韵音滩义同。
:音辑,马行和适貌。:音光,伯乐相马经,马回毛在脊,曰阕《尔雅》:在背曰阕广。
:音训,马怒或曰夐,营求也。从夐言马求,刍不得而怒也。
鸗:臧上声,鸗良马也。晋《周纪传》:斩赵鸗于芜湖,集韵駃鸗马容。韵会音龙野马。
骧:音湘,《尔雅》:马后右足白骧。《说文》:马之低昂也。《六书》故马行迅疾,首腾骧也。又举也,远也。潘岳籍田赋龙骥骧,腾古作襄。
驧:音局,《说文》:马曲脊也。
《旧注》同鸁。一说马瘦,疾风俗。通曰疲马,不能渡渑。齐有渑水,裁广三四步,言马之疲,不能渡此水也。

马部总论

《唐书》

《兵志》

马者,兵之用也;监牧,所以蕃马也。其制起于近世。唐之初起,得突厥马二千匹,又得隋马三千于赤岸泽,徙之陇右,监牧之制始于此。其官领以太仆,其属有牧监、副监。监有丞,有主簿、直司、团官、牧尉、排马、牧长、群头,有正,有副。凡群置长一人,十五长置尉一人,岁课功,进排马。又有掌闲,调马习上。又以尚乘掌天子之御。左右六闲:一曰飞黄,二曰吉良,三曰龙媒,四曰騊駼,五曰駃騠,六曰天苑。总十有二,闲为二厩,一曰祥驎,二曰凤苑,以系饲之。其后禁中,又增置飞龙厩。初,用太仆少卿张万岁领群牧。自贞观至麟德四十年间,马七十万六千,置八坊岐、豳、泾、宁间,地广千里:一曰保乐,二曰甘灵,三曰南普闰,四曰北普闰,五曰岐阳,六曰太平,七曰宜禄,八曰安定。八坊之田,千二百三十顷,募民耕之,以给刍秣。八坊之马为四十八监,而马多地狭,不能容,又析八监列布河西丰旷之野。凡马五千为上监,三千为中监,馀为下监。监皆有左、右,因地为之名。方其时,天下以一缣易一马。万岁掌马久,恩信行于陇右。后以太仆少卿鲜于匡俗,检校陇右牧监。仪凤中,以太仆少卿李思文,检校陇右诸牧监使,监牧有使自是始。后又有群牧都使,有闲厩使,使皆置副,有判官。又立四使:南使十五,西使十六,北使七,东使九。诸坊若泾川、亭川、阙水、洛、赤城,南使统之;清泉、温泉,西使统之;乌氏,北使统之;木硖、万福,东使统之。它皆失传。其后益置八监于盐州、三监于岚州。盐州使八,统白马等坊;岚州使三,统楼烦、元池、天池之监。凡征伐而发牧马,先尽彊壮,不足则取其次。录色、岁、肤第印记、主名送军,以帐驮之,数上于省。自万岁失职,马政颇废,永隆中,夏州牧马之死失者,十八万四千九百九十。景云二年,诏群牧,岁出高品御史按察之。开元初,国马益秏,太常少卿姜晦乃请以空名告身市马于六胡州,率三十匹雠一游击将军。命王毛仲领内外闲厩。九年又诏:天下之有马者,州县皆先以邮递军旅之役,定户复缘以升之。百姓畏苦,亦多不畜马,故骑射之士减。曩时自今,诸州民勿限有无荫,能家畜十马以下,免帖驿邮递征行,定户无以马为赀。毛仲既领闲厩,马稍稍复,始二十四万,至十三年乃四十三万。后突厥款塞,元宗厚抚之,岁许朔方军西受降城为互市,以金帛市马,于河东、朔方、陇右牧之,马乃益壮。天宝后,诸军战马动以万计。王侯、将相、外戚牛驼羊马之牧布诸道,百倍于县官,皆以封邑号名为印自别;将校亦备私马。议谓秦、汉以来,唐马最盛。天子又锐志武事,遂弱西北蕃。十一载,诏二京旁五百里勿置私牧。十三载,陇右群牧都使奏:马牛驼羊总六十万五千六百,而马三十二万五千七百。安禄山以内外闲厩都使兼知楼烦监,阴选胜甲马归范阳,故兵力倾天下而卒反。肃宗收兵至彭原,率官吏马抵平凉,蒐监牧及私群,得马数万,军遂振。至凤翔,又诏公卿百寮以后乘助军。其后边无重兵,吐蕃乘隙陷陇右,苑牧畜马皆没矣。乾元后,回纥恃功,岁入马取缯,马皆病弱不可用。永泰元年,代宗欲亲击虏,鱼朝恩乃请大搜城中百官、士庶马输官,曰团练马。下制禁马出城者,已而复罢。德宗建中元年,市关辅马三万实内厩。贞元三年,吐蕃、羌、浑犯塞,诏禁大马出潼、蒲、武关者。元和十年伐蔡,命中使以绢二万市马河曲。其始置四十八监也,据陇西、金城、平凉、天水,员广千里,繇京度陇,置八坊为会计都领,其间善水草、腴田皆隶之。后监牧使与坊皆废,故地存者一归闲厩,旋以给贫民及军吏,间及赐佛寺、道馆几千顷。十二年,闲厩使张茂宗举故事,尽收岐阳地,民失业者甚众。十三年,以蔡州牧地为龙陂监。十四年,置临溪监于襄州,牧马三千二百,费田四百顷。穆宗即位,岐人叩阙讼茂宗所夺田,事下御史按治,悉予民。太和七年,度支盐铁使言:银州水甘草丰,请诏刺史刘源市马三千,河西置银川监,以源为使。襄阳节度使裴度奏停临汉监。开成二年,刘源奏:银川马已七千,若木草乏,则徙牧绥州境。今绥南二百里,四隅险绝,寇路不能通,以数十人守要,畜牧无它患。乃以隶银川监。其后阙,不复可纪。

《周礼订义》《校人注总论马政》

吕氏曰:自黄帝尧舜观象,立制服牛乘马。自此马始为用。考三代之制,天子万乘,诸侯千乘,大夫百乘。立国制赋之法,莫不以马为本。所以乘马之法,在古今最为精密。然大而天子,次而诸侯,下而大夫,乘马之数多寡不同。细考当时之数,所谓牧养之马,有养之于官,有藏之于民。如丘甸岁取马,一匹之类,皆是藏之于民,不仰国家刍秣。如有事,田猎征伐,临时徵召。在天子之都,诸侯之国,大夫之家,未尝不自畜马。此是养之于官者。举此一件论之,便可见天子十有二闲。先儒论数,谓不过三千馀匹。卫文公承夷狄所灭之后,新造之国,末年亦至騋牝三千。若以制度论之,卫以诸侯之国,又当残乱之馀,其他国未及论,如何便及成周全盛乘马之数。所谓天子十有二闲,是养之于官者。卫文公所谓騋牝三千,举通数言之,又以当时春秋战国论之。如郑西宫之乱,子国为盗所杀,子产以车十七乘出,讨贼。子产当时谓之百乘之家。若是徵求马于郊野之间,盗贼卒至,如何。便得集所谓十七乘之马,乃是育之于家者。以此数事论之,三代马政,固有在官者,必有在民者。数之多者在民,平时无刍秣之费。数之少者在官,征伐无不至之虞。当时法度最为详备。到汉家,所谓三十苑之马,亦是官司所养之马。若是其他郡国民间养马,虽多亦是养之于民。如卫青、霍去病之徒伐匈奴,有所谓官马,有所谓私马,则其制尚存。到后周、隋唐之间,治兵之制,天子闲厩监牧,马非不盛。然府兵未尝给马,初不过给之以钱,使府兵自买马。若是不过众人共出钱买马,以此知尚有古人遗法。后来府兵之法渐坏,府兵贫,不足以买马,然后方以监牧之马给之,乃是制度之坏如此。

《圉人注总论马政》

郑锷曰:周之马政,掌之有官,牧之有地,出入有时,祷祈有祭,教之有法,养之有人。其详若此。不闻蕃息之数,如卫文公之騋牝三千,何耶。盖经之所载,皆成王持盈守成之际,用以驾车。路锡诸侯,华国以为文,饰币以为礼而已。至宣王中兴,南征北伐,吉日庚午之诗,国马之盛,莫不有自来。其后马政随废,秦并海内,六万骑之国,尽得而有之。汉兴,天子不能具醇驷,而将相或乘牛车厥,后发《易》占之,谓神马当从西北来。及得乌孙马,名曰天马。而奉使者,争言大宛有善马在贰师城,遂拜李广利为贰师将军,期至贰师取善马。至发卒十八万,与天下七科,适以征之,仅得善马数十匹,中马以下牝牡三千馀匹,更名乌孙马,曰西极马,以宛马为天马。以马之故,天下萧然耗矣。唐兴,得突厥马二千匹,又得隋马三千于赤岸,从之陇右,遂立监牧之制,领以大仆,其属有牧监副监,监有丞、有主簿。凡辟置长,一人十五长,置尉一人,又以尚乘掌天子之御,左右六闲,总十二闲,为二厩。曰祥麟,曰凤苑。大仆张万岁领群牧,自贞观至麟德四十年,马七十万六千,置八坊岐豳泾宁间,地广千里,四千三百三十顷。募民耕之,以给刍秣,八坊之马,为四十八监。马多地狭,又析八监,列布河西丰旷之处。凡马五千为上监,三千为中监,馀为下监,皆有左右。当时天下以一缣易一马。自秦汉以来,唐马最盛,其后卒能弱西北蕃。其所立之制,髣髴周家遗法,较于西汉,过之远矣。

马部艺文一

《白马论》周公孙龙

白马非马,可乎。曰可。曰:何哉。曰:马者,所以命形也。白者,所以命色也。命色者,非命形也。故曰:白马非马。曰:有白马,不可谓无马也。不可谓无马者,非马也。有白马为有马。白之非马,何也。曰:求马,黄黑马,皆可致,求白马,黄黑马,不可致,使白马乃马也,是所求一也。所求一者,白者不异马也。所求不异,如黄黑马,有可有不可,何也。可与不可,其相非明,故黄黑马一也。而可以应有马,而不可以应有白马,是白马之非马,审矣。曰:以马之有色为非马,天下非有无色之马也。天下无马,可乎。曰:马固有色,故有白马,使马无色,有马而已耳,安取白马。故白者非马也。白马者,马与白也。马与白马也。故曰:白马非马也。曰:马未与白为马,白未与马为白,合马与白,复名白马,是相与以不相与,为名,未可,故曰:白马非马,未可。曰:以有白马为有马。谓有白马为有黄马,可乎。曰:未可,曰:以有马为异,有黄马是异黄马于马也,异黄马于马,是以黄马为非马。以黄马为非马,而以白马为有马,此飞者入池而棺椁异处,此天下之悖言乱辞也。曰:有白马,不可谓无马者,离白之谓也。不离者,有白马,不可谓有马也。故所以为有马者,独以马为有马耳。非有白马为有马,故其为有马也,不可以谓马马也。曰白者,不定所白,忘之而可也。白马者,言白定所白也。定所白者,非白也。马者无去,取于色。故黄黑皆所以应白马者,有去取于色,黄黑马皆所以色去,故唯白马独可以应耳。无去者,非有去也。故曰白马非马。

《报孙权书》魏文帝

前使于禁郭及夫所道吾纤骊马。本欲使禁自致之,念将军傥欲速得,今故以付徐奉往此二马。朕之常所自乘,甚调良善走。数万匹之极,选者乘之,真可乐也。中国虽饶马,其知名绝足,亦时有之耳。

《献马表》曹植

臣于先武皇帝世,得大宛紫骍一匹,形法应图,善持头尾,教令习拜。今辄已能,又能行,与鼓节相应。谨以表奉献。

《慜骥赋》应玚

慜良骥之不遇兮,何屯否之弘多。抱天飞之神号兮,悲当世之莫知。赴元谷之渐涂兮,陟高冈之峻崖。惧仆夫之严策兮,载悚慄而奔驰。怀殊姿而因遇兮,愿远迹而自舒。思奋行而骧首兮,叩缰綵之纷拿。牵繁辔而增制兮,心慉结而盘纡。陟通逵而方举兮,迫舆仆之我拘。抱精诚而不畅兮,郁神足而不摅思。蒒翁于西土兮,望伯氏于东隅。愿浮轩于千里兮,曜华轭乎。天衢瞻前轨而促节兮,顾后乘而踟蹰。展心力于知己兮,甘迈远而亡劬。哀二哲之殊世兮,时不遘乎。良造制衔辔于常御兮,安获骋于遐道。

《马射赋》晋·曹毗

奔电无以追其踪,逸羽不能企其足。状若腾虬,而登紫霄。目似晨景之骇扶木,体与机会动蹑惊风。于是抗孙阳之辔,弯繁弱之弓,轻足郁其云合,妙手于焉争雄。

《乘舆马赋序》傅元

往日刘备之初降也,太祖赐之骏马,使自至厩选之,历名马以百数,莫可意者。次之下厩,有的颅马委弃,莫视疲瘁骨立。刘备抚而取之,众莫不笑之。马超破苏氏。坞坞中有骏马百馀匹,自超以下俱争取肥好者,而将军庞恩独取一騧马,形观既丑,众亦笑之。其后刘备奔于荆州,马超战于渭南,逸足电发,追不可逮,众乃服焉。

《乘舆马赋》前人

目若曜星,符采横发。高颠悬日,双璧象月。头似削成,鬣如鬓发。延首高骧,擢足轩跱。气盖青云,势凌万里。九方不能测其天机,秦公不能究其妙理。
《水马赞》晋·郭璞
马实龙精,爰出水类。渥洼之骏,是灵是瑞。昔在夏后,亦有何驷。

《騊駼赞》前人

騊駼野骏,产自北域。交颈相摩,分背翘陆。虽有孙阳,终不能服。

《马赞》前人

马出明精,祖自天驷。十闲六种,各有名类。三才五御,驽骏异辔。

《乘黄赞》前人

飞黄奇骏,乘之难老。揣角轻腾,忽若龙矫。实鉴有德,乃集厥皂。

《赭白马赋》〈并序〉宋·颜延之

骥不称力,马以龙名。岂不以国,尚威容军。驮趫迅而已,实有腾光。吐图畴德,瑞圣之符,焉是以语。崇其灵世,荣其至我,高祖之造宋也。五方率职,四隩入贡。秘宝盈于玉府,文驷列乎华厩。乃有乘舆赭白特禀逸异之姿,妙简帝心用锡圣,皂服御顺志驰骤合度,齿历虽衰,而艺美不忒,袭养兼年恩隐周渥岁老气殚毙于内,栈少盎其力,有恻上仁,乃诏陪侍奉,述中旨末臣庸蔽敢同,献赋其辞曰:

维宋二十有二,载盛烈光乎。重叶武义粤其肃,陈文教迄已优洽。泰阶之平可升,兴王之轨可接。访国美于旧史,考方载于往牒。昔帝轩陟位,飞黄服皂。后唐膺箓,赤文候日。汉道亨,而天骥呈才。魏德懋,而泽马效质。伊逸伦之妙足,自前代而间出。并荣光于瑞典,登郊歌乎司律。所以崇卫威神,扶护警跸。是用精曜叶从,灵物咸秩。暨明命之初基,罄九区而率顺。有肆险以禀朔,或踰远而纳赆。闻王会之阜昌,知函夏之充牣。总六服以收贤,掩七戎而得骏。盖乘风之淑类,实先景之洪引。故能代骖象舆,历配勾陈。齿算延长,声价隆振。信圣祖之蕃锡,留皇情而骤进。徒观其附筋树骨,垂梢植发。双瞳夹镜,两权协月。异体峰生,殊相逸发。超摅绝夫尘辙,驱骛迅于灭没。简伟塞门,献状绛阙。旦刷幽燕,昼秣荆越。教敬不易之典,训人必书之举。惟帝惟祖,爰游爰豫。飞輶轩以戒道,环彀骑而清路。勒五营使按部,声八銮以节步。具服金组,兼饰丹雘。宝铰星缠,缕章霞布。进迫遮列,却属辇辂。欻耸擢以鸿惊,时濩略而龙翥。弭雄姿以奉引,婉柔心而待御。至于露滋月肃,霜戾秋登。王于兴言,阐肄威棱。临广望,坐百层,料武艺,品骁腾。流藻周施,和铃重设。睨影高鸣,将超中折。分驰迥场,角壮永埒。别辈越群,绚练夐绝。捷趫夫之敏手,促华鼓之繁节。经元蹄而雹散,历素支而冰裂。膺门沬赭,汗沟走血。踠迹回唐,畜怒未泄。乾心降而微怡,都人仰而朋悦。妍变之态既毕,凌遽之气方属。局镳辔之牵制,隘通都之圈束。眷西极而骧首,望朔云而蹀足。将使紫燕骈衡,绿蛇卫毂。纤骊接趾,秀骐齐亍。觐王母于昆墟,要帝台于宣岳。跨中州之辙迹,穷神行之轨躅。然而盘于游畋,作镜前王。肆于人上,取悔义方。天子乃辍驾回虑,息徒解装。鉴武穆,宪文光,振民隐,修国章。戒出豕之败御,惕飞鸟之跱衡。故祇慎乎所常忽,敬备乎所未防。舆有重轮之安,马无泛驾之佚。处以濯龙之奥,委以红粟之秩。服养知仁,从老得卒。加弊帷收,仆质天情周皇。恩毕,《乱》曰:惟德动天,神物仪兮。于时驵骏,充阶街兮。禀灵月驷,祖云螭兮。雄志倜傥,精权奇兮。既刚且淑,服鞿羁兮。效足中黄,徇驱驰兮。愿终惠养,荫本枝兮。竟先朝露,长委离兮。

《天马状》前人

降灵骥子,九方是选。白朱文,绿蛇紫燕。水轶惊凫,陆越飞箭。遇山为风,值云成电。

《舞马赋》谢庄

天子驭三,光总万宇。挹云经之留宪,裁河书之遗矩。
是以德泽上昭,天下漏泉。符瑞之庆咸属,荣怀之应必躔。月晷呈祥,乾维效气,赋景河房,承灵天驷。陵原郊而渐影,跃采渊而泳质。辞水穴而南傃,去轮台而东暨。乘玉塞而归宝,奄芝庭而献秘。及其养安骐校,进驾龙涓。辉大驭于国皂,贲上襄于帝闲。超益野而踰绿地,轶兰池而轹紫燕。五王晦其术,十氏懵其元。东门岂或状,西河不能传。既秣苞以均性,又佩蘅以崇躅。卷雄神于绮文,蓄奔容于帷烛。蕴籋云之锐景,戢追电之逸足。方叠镕于丹镐,亦联规于朱駮。观其双璧应范,三封中图。元骨满燕,室虚阳理。竟潜策纡,汗飞赭沫。流朱至于肆夏,已升采齐既荐。始徘徊而龙俛,终沃若而鸾盼。迎调露于飞钟,赴承云于惊箭。写秦坰之弥尘,状吴门之曳练。穷虞庭之蹈蹀,究遗野之环袨。若夫蹠实之态未卷,凌远之气方摅。历岱野而过碣石,跨沧流而轶姑馀。朝送日于西坂,夕归风于北都。寻琼宫于倏瞬,望银台于须臾。若乃日宣重光,德星昭衍,国称梁岱,伫跸《史》言:坛场望践,鄗上之瑞彰,江间之祯阐。荣镜之运既臻,会昌之历已辨。感五繇之程符,鉴群后之荐典。圣主将有事于东岳,礼也。于是顺斗极,乘次躔。戒悬日于昭旦,命月题于上年。騑騑翼翼,泛修风而浮庆烟;肃肃雍雍,引八神而诏九仙。下齐郊而掩配林,集嬴里而降祊田。蒲轩次巘,瑄璧承峦。金检兹发,玉牒斯刊。盛节之义洽,升中之礼殚。亿兆悦,精祇欢。聆万岁于曾岫,烛神光于紫坛。是以击辕之蹈,抚埃之舞。相与而歌曰:耸朝盖兮,泛晨霞。灵之来兮,云汉华。山有寿兮,松有茂。祚神极兮,贶皇家。然后悟圣朝之绩,号庆荣之烈。比盛乎天地,争明乎日月。茂实冠于胥庭,鸿名迈于勋发。业底于告,成道臻乎报谒。巍巍乎,荡荡乎。民无得而称焉。

《白马赋》刘义恭

惟皇有造,惟灵有秘。丽气摛精,底爱覃粹。八埏稽首以宾庭,九荒敛衽而纳贽。象车垂德以服箱,龙马宅仁而受辔。是以周称踰轮,汉则天驷。体自乾维,衍生坎位。伊赭白之为骏,超绝世而称骥。尔其为状也,竦身轻足,高颡露睛,气猛声烈,步远视明。著献西宛,表德东京。价倾幽夏,观竭都城。饰金鍐之倏铄,扬玉銮之珑玲。发鸣镝于悬月,驱永埒于脩坰。旋四介以作好,耀二矛之重英。举旧闲而未俦,考前迅而较名。

《马宝颂》梁简文帝

皇帝应百姓之心,副四海之愿。复履玉衡,还临亿兆。天地交泰,日月贞明。至理惟新,隆平方始。遐迩一体,中外禔福。含生欣欣,若耘耰之逢夏雨;怀情坎坎,譬草木之值春风。帝王之道,超迈开辟。睿圣之功,殚历邃古。轩羲不足凿枘,尧舜不足宪章。至哉。大哉。无得而称也。五月丁酉,朔,丝竹会于德阳之堂,于时日,进内宫,星次鹑首,仲夏之晷,稍极阳城之圭,蕤宾乙钟。初应颍川之律,缙云旦卷,南风晚扇,惠气入帷,清阴周宇。玉舆云罕,照日充庭,羽林中权。分阶列校,簪笏成行。貂缨在席,昭天之乐。金石铿锵,报地之礼。威仪肃省,诏以马宝。示群臣大仆,效官趣马掌赞。三令五申,丞联事举,八丽四围,给役相趋。晖煜金镳,陆离宝勒。天地无疆之德,永星致远之功。鸾眄善鸣,龙仪美称。沸毅权奇之威,趋摅抑扬之态。足转惊电,眼流含烛,雾喷纷霏,流沫飘洒。数千为寿,岂待原蚕之禁。万里一息,不藉杜衡之草。王良不能控其衡策,伯乐不能辨其文机。方知总辔昆岑,周非吾驭,张乐大野,夏有惭德。岂止沉河用璧,独有绿文之称。盛德在木,偏受苍龙之名。至于干将宝剑,遥服晋郑之军。莲花乌玉,腾威大海之际。况乎马宝义实,踰之方当,夙沙自归,滑桥屈膝,款关入塞,偃武修文。去病无出师之劳,充国罢议边之略。五律成珍,九河如镜。臣谨按瑞应经,弥勒成佛经中阿含经,览愚经并称。第三之马者,三千岁。华子云:尧汉皆得马者,尧汉皆火德。正斗南方,乘德而至也。岂非圣德汪濊,皇风洋溢。研机洞元,备礼达义。是以天不爱道,白马嘶风,王泽效祥,朱鬣降祉。比夫圆蹄方足,踯躅在郊,风啸电奔,声遨处囿。五彩依树,三雀登巢。安髣髴于当今,弗拟议于休应。百辟卿士,咸称万岁。伊臣不佞,结庆云霄。亲承诏旨,预观宝瑞。手舞足蹈,赞扬不足。宴礼斯毕,退而作颂。其辞曰:

帝广运德,钦明仪郊,升道形声,德为轨仁。作经璇玑,正泰阶平。割五礼,和六英。开四摄,行八政。转轮皇,飞行圣。悯含识,资惠命。引苍生,归法性。菩提真,般若净。七宝均,万邦宁。逖惇史,观陈诗。域中大,惟圣期。闻元妙,复孝慈,解流泽。随因时,刑已措。绩咸熙,三农盛,九谷滋,万祇悦,八神怡。律有节,历得天。景星曜,庆云连。珠为月,醴为泉。民何幸,值皇年。乾道应,坤马来。度玉关,升玉台。镂锡焕,鸾镳回。槃云转,堞尘开。千天驷,百龙媒。永伏皂,扫騊駼。秣瑶粟,委芳刍。九夷款,四表清。氓胥乐,舆颂兴。
《谢晋安王赐马启》元帝
绎武愧仲都,遂蒙大骊之锡。儒谢春卿,空颁名马之赉。故以取方驎,友自匹龙媒。不待景公,婉如齐画无劳。马援翻等,汉铜岂有灭没。黑龙连翩,白马钱文,见重津名,取贵相彼。骐骥犹深恋主,矧伊伏枥,弥结怀恩。

《答齐国双马书》同前

名重桂条,形图柳谷。襄阳地穴,近求未易。滇池水里,远访犹难。价匹龙媒,声齐骥子。河精曜采,似伏波之铸铜。震象飞文,笑东瀛之刻玉。加以控斯,银勒利此金衔鞍,揭镂衢光含两月。缠萦紫缕,色丽双丝。方嗤晋后,恒乘郑国之驷;更鄙曹君,经饷蜀王之马。

《又答齐国双马书》同前

于戏马之为用,远矣,大矣。斯所以乾,为脊,马震为馵足,有是哉,有是哉。何则泮涣而驰,可以及日。踌蹰而蹀,可以追风。赤兔之腾声,的卢之济主。陈王有炤羁之说,班生有缰绊之谈。抑闻斯美,远劳此费。怀哉。怀哉。老生不云乎。虽有拱璧,以先驷马良。用此道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为皇太子谢敕赉功德马启》刘孝威

伏惟忘我徇物,屈己济民。该天地而大舍,总日月而为施。既脱轭于金轮,又解骖于绀马。出余吾之水,服騊駼之厩。名高夏后之龙,价倍田方之赎。谨当秣以柏叶,饴以丹枣,加之玉鞍,饰之金络。
《谢豫章王赐马启》
出自北冀,来从东道,舞越两骖,驱同八骏。修坂且厉,无复良乐之鸣;长楸可走,不假幽并之策。

《舞马赋》〈并序〉张率

臣闻天用莫如龙,地用莫如马,故礼称骊騵。《诗》颂:骝骆。先景遗风之美,世所得闻。吐图腾光之异,有时而出。洎我大梁,光有区夏,广运自中,员照无外。日入之所,浮琛委贽,风被之域,越险效珍。駖服鸟号之骏,騊駼豢龙之名。而河南又献赤龙驹,有奇貌绝足。能拜善舞,天子异之。使臣作赋曰:

维梁受命四载,元符既臻。协律之事具,举胶庠之教。必陈檀舆之用已偃,玉辂之御之巡。考帝文而率通,披皇图以大观。庆惟道而必先,灵匪圣其谁赞。见河龙之瑞唐,瞩天马之祯汉。既叶符而比德,且同条而共贯。询国美于斯今,迈皇王于曩昔。散大明以烛幽,扬义声而远斥。固施之于不穷,谅无所乎朝夕。并承流以请吏,咸向风而率职。纳奇贡于绝区,致龙媒于殊域。伊况古而赤文,爰在兹而朱翼。既效德于炎运,亦表祥于尚色。资皎月而载生,祖河房而挺授。种北唐之绝类,嗣西宛之鸿胄。禀妙足而逸伦,有殊姿而特茂。善环旋于齐夏,知蹈躧于金奏。超六种于周闲,踰八品于汉厩。伊自然之有质,宁改观于肥瘦。岂徒服皂而养安,与进驾以驰骤。尔其挟尺县凿之辨,附蝉伏兔之别。十形五观之姿,三毛八肉之势。臣何得而称焉,固已详于前制。徒观其神,爽视其豪。异轶跨野而忽踰轮,齐秀骐而并未驷。贬代盘而陋小华,越定单而少天骥。信无等于漏面,孰有取于决鼻。可以迹章亥之所未游,踰禹益之所未至。将不得而屈指,亦何暇以理辔。若迹遍而忘返,非我皇之所事。方润色于前古,邈深文而储思。既而机事多暇,青春未移。时惟上已,美景在斯。遵镐饮之故实,陈洛宴之旧仪。漕伊川而分派,引激水以回池。集国良于民俊,列树茂于皇枝。纷高冠以连衽,锵鸣玉而肩随。清辇道于上林,肃华台之金座。望发色于绿苞,伫流芬于紫裹。听磬镈之毕举,聆韶夏之咸播。承六奏之既阕,及九变之已成。均仪禽于唐序,同舞兽于虞廷。怀夏后之九代,想陈王之紫骍。乃命涓人,效良骏,经周卫,入钩陈。言右牵之已来,宁执扑而后进。既倾首于律同,又蹀足于鼓振。擢龙首,回鹿躯,睨两镜,蹙双凫。既就场而雅拜,时赴曲而徐趋。敏躁中于促节,捷繁外于惊桴。骐行骥动,虎发龙骧,雀跃燕集,鹄引凫翔。妍七盘之绰约,陵九剑之抑扬。岂借仪于褕袂,宁假器于髦皇。婉脊投颂,俯膺合雅,露沫喷红,沾汗流赭。乃却走于集灵,驯惠养于丰夏。郁风雷之壮心,思展足于南野。若彼符瑞之富,可以臻介丘,而昭卒业,缙绅群后,诚希末光,天子深穆,为度未之访也。何则进让殊事,岂非帝者之弥文哉。今四卫外封,五岳内郡。宜弘下禅之规,增上封之训。背清都而日行,指云郊而元运。将绝尘而弭辙,类飞鸟与駏驴。总三才而驱骛,按五御而超摅。翳卿云于华盖,翼条风于属车。无逸御于玉轸,不泛驾于金舆。饰中岳之绝轨,营奉高之旧墟。训厚贶于人神,弘施育于𥟖献。垂景炎于长世,集繁祉于斯万。在庸臣之方刚,有从军之大愿。必自兹而展采,将同畀于庖辉。悼长卿之遗书,悯周南之留恨。

《拾遗记录》萧绮

夫因气含生罕,不以形相别。至于比德方事,龙马则同类焉。是以蔡昙观其智,忌卫相其才。抑亦昭发于图纬,而刊载于宝牒。章皇王之符瑞,叶河洛之祯祥。故以丹青列其形,铜玉传其象。至如騄駬骅骝,赤骥白驎之绝,黄渠山子踰轮之异,不可得而比也。故能遥碣石而轹,倒晷排阊阖而轶。姑徐非夫,归风弥尘之迹,超虚送日之步,安能若是哉。望绛宫而骧首,指琼台而一息。繄可得而齐影矣。至于《诗书》所记:名色实多,骍骆丽乎坰野,皎质耀乎空谷。或表形騧紫,被乎青元,难可尽言矣。其有龙文騕袅之伦,取其电逝而飙逸。驎骝駃騠之俦,亦腾骧以称骏。莫不待盛明而皆出,历代之神宝矣。次有蒲梢齧膝,鱼文骊驹之类,或擅名于汉右,或珍生于冀北,备饰于涓正,填列于帝皂。进则充服于上襄,而骖骊于瑶辂。退则羁弃于下圉,思驭于帝闲俟。吴班秦公之见识,仰天门而弥远,窥云路而何难哉。使乎韩哀孙阳之复执靶,岂伤吻敝策,伏匿而不进焉。自非神彻,幽遐体照,冥远驱驾,群龙穷观,天域详搜,迥古靡得俦焉。
《秦穆王饮盗骏马赞》北周·庾信
骏马遇盗,秦王不嗔。先倾美酒,翻畏伤人。邻兵向国,穷寇侵秦。于时大盗,还作功臣。

《谢赵王赉马并伞启》前人

某启奉:教垂赉紫,骝马并银,钉乘具紫,紬伞一张。上天降雨,特垂深泽。若木流光,偏蒙私照。回兹翠盖,事重刘基之恩。降此青骊,荣深李忠之赐。北部丹帷,便须高捲。西河竹马,即已郊迎。在命之轻,鸿毛浮于弱水。知恩之重,鳌背负于灵山。况复惊鸿别水,但见徘徊。黄鹤去关,惟知反顾。栖恋之心,事同于此。

《谢滕王赉马启》前人

某启:奉教垂赉乌,骝马一匹,柳谷未开,翻逢紫燕。临源犹远,忽见桃花,流电争光,浮云连影。张敞画眉之暇,直走章台;王济饮酒之欢,长驱金埒。谨启。

《谢赉马启》王褒

边城无草,来自东南。塞外饶沙,经从西北。汉时乐府,偏爱权奇。晋世桑门,特怜神骏。黄金作勒,足度西河。白玉为镫,方传南国。傥逢汉帝,仍驾鼓车。若值魏王,应惊香气。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九十三卷目录

 马部艺文二
  为凤阁李侍郎进瑞牛一头额上有万字蒙赐马一匹表         唐李峤
  画马赞           杜甫
  舞马赋           阙名
  舞马赋           阙名
  千秋节勤政楼下观舞马赋   钱起
  马说            韩愈
  观八骏图说        柳宗元
  龙马图赞          前人
  说骥           刘禹锡
  国马说           李翱
  进异马驹表        令狐楚
  朔方献千里马赋       王起
  万年县试金马式赋      前人
  季秋朝宴观内人马伎赋    敬括
  立走马赋          乔彝
  渥洼马赋          前人
  汗血马赋         王损之
  饮马投钱赋         前人
  相马赋          武少仪
  内人马伎赋         李濯
  却千里马赋       独孤申叔
  骥伏盐车赋         谢观
  却走马赋          前人
  吴坂马赋          前人
  获大宛马赋        胡直钧
  古骏赋          牛上士
  市骏骨赋         韦执谊
  千金市骏骨赋       张仲素
  铜马赋          纥干俞
  万年县试金马式赋      吕鏄
  马惜锦障泥赋        王棨
  燕王市骏骨赋        阙名

禽虫典第九十三卷

马部艺文二

《为凤阁李侍郎进瑞牛一头额上有万字蒙赐马一匹表》唐·李峤

臣某言:臣昨轻率,愚下进瑞牛一头。今蒙恩赐良马一匹,伏惟陛下,道超万古,化穆三神,故得天休。荐臻幽明,归奉植物,动类变形。质而呈祥,羽族毛群,革音容而表贶万为盈,数化成于大武之元白者,粹文焕炳于纯离之畜斯。乃自天灵,命旷代殊祯实上。圣之元符在微,臣之何力,猥蒙宸奖,曲被皇慈,移灭没于帝闲,降权奇于御皂。汉宫流赭。遂出于玉台,轩后飞黄,俯回于驰道,岂直衣冠。同羡固亦妻子,相惊臣亦何人;冒斯殊宠,惟当附兹。骥尾希自励于疲驽,托此龙媒庶。长承于驱策,无任𢙀戴之至。谨奉表陈,谢以闻。

《画马赞》杜甫

韩干画马,毫端有神。骅骝老大,騕袅清新。鱼目瘦脑,龙文长身。雪垂白肉,风蹙兰筋。逸态萧疏,高骧纵恣。四蹄雷雹,一日天地御者,开敏去何难易。愚夫乘骑,动必颠踬,瞻彼骏骨,实维龙媒,汉歌燕市,已矣,茫哉。但见驽骀,纷然往来,良工惆怅,落笔雄才。

《舞马赋》〈有序〉阙名

《书》曰:击石拊石,百兽率舞,是知时贞。而物应德博,则化光故九有宅心,万方惟允。我开元圣文神武。皇帝陛下,懋建皇极,丕承宝命。扬五圣之,耿光,安兆民于反侧。功成道备,作乐崇德。上以殷荐祖宗,下以导达情性,则有天马。绝足来从东道,出天庭而屡舞,仰皇心而载悦。岂止绿错开图。分九畴于夏后,汗沟走血。服四夷于汉皇,而已哉。野人沐浴,圣造与观盛德,敢述蹈舞之事而赋之。

皇帝叶天行乘,春候张广,乐而化通,鬼神徵舞,马而怀柔,奔走尔其,聆音却立,赴节腾凑。顾迟影而倾心效长鸣而引脰。徘徊振迅,类威凤之来仪。指顾倏忽,若腾猿之惊透;眄钟鼓而载止,畅箫韶之九奏。洎宛迹迟迟汗血生姿顺指不动,因心所之日,照金羁而晴光,交映风飘,锦覆而淑气,相资顾以退,而未即将欲,进而复疑,绝节交衢。而大人相庆,赴曲齐列而皇心,则怡。岂若檀溪水上,章台路前,尘埋玉勒,汗湿金鞭。竟空疲于力用,固无取于当年,孰若矫足腾摧。婉柔姿而近日,惊身耸跃,娇逸态于钧天,别有假象。天星因时降灵,双瞳夹镜而异质,两颧夹月而殊形。出渥洼兮。道已泰历具坂兮。心匪宁愿,因百兽之相率,舞圣德于天庭。

《舞马赋》阙名

渥洼之骏兮,逸群特秀。简伟之来兮,稀代是觏。岂惮夫行地无疆是美。其承天之祐,弭雄心以顺轨,习率舞而初就。因大乐以逞状,随伶官而入奏,乐彼皇道。上委折于一人,狎节广场。下欢心于百兽,饰金锼顿红緌,类却略以凤态;终宛转而龙姿,或进寸而退尺,时左之而右之,至如鼍鼓历考龙笛,昭宣知执辔之有节,乃蹀足而争先。随曲变而貌,无停趣因矜,固而态有遗。妍既习之于规矩,或奉之以周旋,迫而观焉。若桃花动而顺吹,远而察之,类电影。倏而横天,固绝伦之妙。有岂众伎之齐焉。我皇端拱,无事垂意,至宁愔愔,正声以久,变而合乐,逐逐良马,终万舞而在庭。岂比夫汉皇,取乐而同辔,鲁侯空牧而在坰,以今古而匹敌,何长短之相形。

《千秋节勤政楼下观舞马赋》钱起

惟大唐之握乾,符声谐六律,化广三,无能使乘。黄服皂龙马负图,必将登高率舞。岂独载驰载驱。岁八月也,一圣之生,千秋之首,举天庆丹陵之会,率土献南山之寿,上乃御层轩临九。有张葛天氏之乐醉,陶唐氏之酒感,百兽之来仪,即八骏之孔阜。于是陈金石俨,簪裾广场,天近,彩仗晴初。有騢、有驈、有驔、有鱼。云聚日下,花明露馀帝。曰:司仆舞,我骐马,可以敷,张皇乐,可以启迪。欢趣须臾,金鼓奏、玉管传、忽兮。龙踞愕尔鸿翻顿缨而电落,朱鬣骧首而星流。白颠动容,合雅度曲遗妍。尽庶能于意外,期一顾于君前,喷玉生风,呈奇变态,虽燕王市骏,骨二师驰绝塞。岂比夫舞,皇衢娱圣代,表吾君之善,贷向使垂耳,长坂翘足远。坰天骥之才,莫用盐车之役。不停,安得播天乐。辉皇灵服御,惟允箫韶是。听则知绝群,称德殊艺逸貌。足之,舞之,莫匪圣人之教,则陈力者,愿驱策而是效。

《马说》韩愈

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故虽有名马,祇辱于奴隶人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间,不以千里称也。马之千里者,一食或尽粟一石。食马者,不知其能千里而食也。是马也,虽有千里之能,食不饱,力不足,才美不外见,且欲与常马等不可得,安求其能千里也。策之不以其道,食之不能尽其材,鸣之而不能通其意,执策而临之曰:天下无马。呜呼。其真无马邪。其真不知马也。

《观八骏图说》柳宗元

古之书有记周穆王驰八骏,升昆崙之墟者。后之好事者,为之。图宋齐以下传之,观其状,甚怪。咸若骞若翔若龙凤。麒麟若螳螂,然其书尤不经世多有然。不足采世闻,其骏也。因以异形,求之,则其言圣人者,亦类是矣。故传伏牺曰:牛首。女娲曰:其形类蛇。孔子如倛头,若是者,甚众。孟子曰:何以异于人哉。尧舜与人同耳。今夫马者,驾而乘之,或一里而汗,或十里而汗,或千百里而不汗者,视之毛物,尾鬣四足而蹄,啮草饮水一也。推是而至于骏,亦类也。今夫人有不足为负贩者,有不足为吏者,有不足为士大夫者,有足为者,视之,圆首横目,食谷而饱。肉絺而清,裘而燠一也。推进而至于圣,亦类也。然则伏牺氏、女娲氏、孔子氏,是亦人而已矣。骅骝白羲山,子之类若果有之,是亦马而已矣。又乌得为牛、为蛇、为倛头、为龙凤、麒麟螳螂然也哉。然而世之慕骏者,不求之马而必是图之,似故终不能有得于骏也。慕圣人者,不求之人,而必若牛、若蛇、若倛头之问。故终不能有得于圣人也。诚使天下有是图者,举而焚之,则骏马与圣人出矣。

《龙马图赞》〈有序〉前人

始吾闻明皇帝在位,灵昌郡得异马于河,而莫睹其形,好事者涿人卢,遵以其图来示余。其状,龙鳞、虬尾、拳发、环目、肉鬣。马之灵怪有是耶,居帝闲为马,几二十年,从封禅郊籍鸣和銮者,数十事遇祸乱。帝西幸马至咸阳,西入渭水,化为龙泳,去不知所终,且其来也。宜于时其去也。存其神是全德也。既观其形,不可以不赞。

灵和粹异孕至神兮;裸尾童鬣疏紫鳞兮;巍然特出瑞圣人兮;理平和乐百礼陈兮。鸣銮在御大路遵兮;世庞道悖还吾真兮;哀鸣延首慕水滨兮。沛焉潜泳旋𣽂沦兮,渊居海游灵无邻兮,出处孔时类至仁兮,嗟尔众类孰是伦兮,进昏死乱阽厥身兮,匪马之慕吾谁亲兮,赞之斯图宜世珍兮。

《说骥》刘禹锡

伯氏佐戎于朔陲获良马以遗予,予不知其良也,秣之稊稗,饮之污池,厩枥也。上庳而下蒸,羁索也。缀索而续苇,其易之如此。予方病且窭,求沽于肆,肆之驵。亦不知其良也。许其价六十,缗将剂矣。有裴氏子赢其二以求之,谓善价也。卒与裴氏裴所善李生雅挟相术于马也。尤工睹之周体,眙然视,欣然笑。既而抃随之。且曰:久矣,吾之不观于是也,是何柔心劲骨奇精妍态宛如锵、如华、如翔、如之备耶。今夫马之德,全然矣。顾其为驹,藏锐于内。且秣之乖方是用不说,于常目须,其齿备而气振,则众美灼见。上可以献帝闲,次可以鬻千金。裴也闻言,竦焉。遂警其仆,蠲其皂,筐其恶,蜃其溲,摧以美荐。秣以芗粒,起之,居之,澡之,拒之,无分阴之怠。斯以养马,养马之至分也。居无何果,以骥德闻。

《国马说》李翱

有乘国马者,与乘骏马者,并道而行,骏马啮。国马之𩯣血,流于地。国马行步自若也,精神自若也,不为之顾,如不知也。既骏马归,刍不食水,不饮慄而立者。二日,骏马之人以告国马之人,曰:彼盖其所羞也。吾以马往而喻之,斯可矣。乃如之。于是国马见骏马而鼻之,遂与之同枥,而刍不终时。而骏马之病,自已。

《进异马驹表》令狐楚

臣某言得当道征马,使穆林状称,忻州定襄县。王进封村界去。五月十二日夜,孳化马群内,异驹一匹,白騧文马。画图送到者,臣谨差虞候辛峻专往。考验并母取到太原府,而毛色变换,与青騧色,驼头跌额红,鼻肉骏尾上茸毛额带星及旋肋,骨左右各十八枝,四蹄青,两眼黑,续得穆林状称。当生之夜,群马皆嘶。灵质炳然,休徵备矣。臣某闻马之精也,自天而降,马之功也。行地无疆,是以武藉其威。文荣其德,谨按马经云:肋数十陆者,行千里。伏惟陛下,握负图之,瑞㹅服皂之,灵异物殊。祥蔚然丛集,臣观前件,驹灵表挺特。雄姿逸异。颈昂昂而凤顾,尾宛宛以蛇蟠。信坤元之利贞,诚太乙之元贶。自将到府,便丽于宫。每饮以清池。牧于芳草,则弥日翘。立驱之不前,及长风时来微雨新霁,辄骧首奔骋,追之莫及。臣某恒亲省视,专遣柔驯,倘骏骨峰生奇毛。日就获登华厩。既备属车远。齐飞兔之名上,奉应龙之驭。天下大庆,微臣至愿。见今养饲至秋中,即专进献伏。惟陛下,兼爱好奇,想其风彩。今谨图画随表上,进伏乞圣恩,宣付史馆俾,此丕烈垂于无穷,臣无任战越之至。

《朔方献千里马赋》王起

駜彼名马,产玆元朔,得遐方之劲气。是禀严凝应上。圣之祯符,其来绵邈,固可以饰。和鸾之哕哕,就钩膺之濯濯。始其同群,丰草挺质,寒乡名超。兹白瑞掩,飞黄,伊六辔之爰设。非九重之孰当。尔其走险,鹿骇望云,龙骧絷之维之登。歌不惭于西极,若灭若没。献状聿来于北方于以效伏皂之勤于以释长鸣之怨,流离而走血,来格濩落而执靮。斯献计,鸿鹄之举,彼未居多涉燕宋之遥,我方适。愿柔心有待逸足未宣。权奇于绛阙之下,沛艾于紫庭之前。禀月未匹,追风莫先。所以阐幽都之美,所以增华厩之妍,既佶且闲轶其群兮。相万视远如迩遵其路兮,且千一人,既瞻八骏,初比彼千驷。花发六驺,云起其止也。可齐乎。足其行也,无踰于里信,愕视于华原,而腾辉于良史,伊兹骏之间,出在前王而殊寡,或銮辂而见损,或鼓车而不舍。我皇昭景,福锡纯嘏,称德以喻。夫俊乂服劳,以劝夫忠者,岂惟同两汉之帝,获千里之马。

《万年县试金马式赋》前人

先贤铸金之英,为马之形。马无疆而致用,金不朽而垂名。瞻之在前,则至宝山。立寂然不动,则异体峰。平固将六龙,可验八骏。斯营遐迫绝足远契长鸣。岂徒玩荧煌之彩,眄熠爚之情哉。始其模,既全体将具思求绝尘之貌,是假在镕之铸。踊跃其液,渥洼之形,未出。扑灭其烟。浮云之姿,已露方中矩兮。圆中规势倜傥兮。精权奇诚可传而可继,每不驱而不驰,其巧既毕。安贞莫移,岂贪夫。而是徇谅工者,之所为,若乃大阅,群驺旁搜万国献绛,阙而咸萃,充华厩而尚惑,乃审厥象俾。臻其极仰,从革之辉光,知代劳之轨,则驽骀。沓至自乖,百鍊之形,驵骏俱来。允叶万邦之式,其状,惟肖其仪孔昭仰,沛艾以龙翥,若骖驔而鹿。超摧秣勿施异。乘黄之伏皂絷,维罔及殊赭白。之来朝,翼翼雄姿,煌煌壮观,恒引耀以错落,每腾精而半汉,牛以石兮,多惭池以铜兮,非玩是知武皇之制,博伏波之旨,深用之,则行昔飞声于东道,确乎。不拔终成象于南金,高门洞辟秘,殿旁临将,万古以骇,目俾四方而宅心。岂作赂大宛其形,见弃为神,蜀郡厥祀,方歆者哉。固宜无逃于众,寡不昧于取舍。永作镜于域中,比悬衡于天下,则称骥德颂駉。牧者,未若似是而非,常以马而喻马。

《季秋朝宴观内人马伎赋》敬括

夫何至德之极兮。越五帝而作君。羌柔远以服外,廓宇县而同文,若乃寅奉,上天畴咨,亮采道备淳白朝无阙殆由是修乐以省风虑未善而将改高楼,隐映广场肃絜冠剑惟序奉。天子之风,仪笙镛以和,得先王之制,节寿觞既已雅乐。斯阕然后罢朝宴百寮与耆耋。于是旁分,美人下彻。金奏玉勒,齐习雕弓,并彀鸿骞龙翥却濩略以骁腾。左旋右抽,突绚练而驰斗。沛艾多状,蹁跹不歇,香汗与桂条,争薰丽花,比桃花竞发,应繁鼓以顿,挫历层台而超越。何登降之趫悍,乍回旋以抑扬,宝钗耀目罗衣,沐香乍倏忽以变态。亦终。然而允臧徒观,其匪疾匪徐,以舞以蹈,潜中规而六辔沃。若动合节而万人鼓,噪日既逮,昏圣心攸憩斯,帝王所以因壮观而戒逸遂,居安而若厉,岂淫乐以惑人,见终朝于郑卫。

《立走马赋》乔彝

元戎帐外兮,何者雄。蹑绝电踏追风于是,千旗已合。万马既匝,枪叠环回、辕门洞开,纷荧荧以照雪,殷嶪嶪以随雷。严鼓齐苍山破,一夫唱万人和。寒笳既鸣,攒骑无声。左右交入奔腾,迸集鸿洞。戢孴阴森嶷岌挥铁,骑以突空。上金鞍而屹立,轮宝刀以直视。拔长剑而端揖,奔鲸绝海。旋巨浪以尚迟,饿鹘翻身,写长风而未急。于是神仙𢠳恍,鬼怪呼吸,摆金甲而作寒,喷玉花而半湿。膂力既刚,雄锋莫当,掷红旌以颠倒,按白刃以荧煌。霍灭没,离披颉颃,引山河之奔走,随簸荡以低昂。讶夫臲卼,累迹从容,自适互擗,易沸霹雳。豁千重以万重,乃左射而右射。掉青丝系练影,叫大阍挥落景。云旅一簸翻,古塞而半飞。画戟双盘写长风而自冷,况复腾勇气耀红尘。倚精诚而张胆,仗忠信以扶身,妙能杰出,其大绝伦感平生之顾遇,睹性命之逡巡。既见知于挺将,宁有力于依因,得逢尧舜之代,以备爪牙之臣。恨武扬之尚狭,踢高步而难伸。皆曰:若更度交河,绝大漠,藏铁羽销。金错横穿,马邑雷鼓,出于地中,直上龙城,将军忽如天落,引皇风之披靡,荡杀气以澄廓,不离旂旆。长,随卫霍,鞭八方之戎羯,豁万里而开拓。骋轻趫之俊艺,突沙塞以取乐。壮观呈肃然清,扬大旆入旧营。

《渥洼马赋》前人

域中之宝,生乎天涯,天子之马,产乎渥洼。泽出腾黄,独降精于太乙。神开滇壑,固不涉于流沙。目散电兮,彪駮。喙含丹而虎牙,蹑红云而喷玉。沾赤汗以攒花望兮以久来,何晚耶。应图合谋,光我帝业。星通两瞳,月贴双颊,四蹄曳练,飞瀚海之霜华。一喷生风,下胡山之木叶,然后络以金羁。拂于鳞鬐,睛射紫燄,梢垂绿丝,凝骄欲嘶嚼。凄锵之玉,勒叠影不顾,纷偃蹇之。朱旗皇矣,帝彻汉纲,斯阙凭,百万之精,劲倚四夷之。磔裂。屠蒲梢而亘大漠,指贰师而求汗血,谓灭没之。未来竟羁縻而不绝。有生必感,有感必通,通也。不极环之无穷,彼泓污之斗水。乃幽赞于神功,然后豗沙,捲浪于冯夷之宫,叠足侧身于𣽂沦之中。星精降兮,河岳动天驷入兮,驽骀空,嗟我皇之英。特而牵其惑,欲能败度,侈多凉德,夏后九代,越天地之纪。穆皇八骏荒。帝王之,则而况。金通月支,价及疏勒,悉复驰去,终无所得,此余吾之降生,解倒悬于中国,祁招愔愔式昭德音,感激万古凄凉。至今愿以采,求马之人,为求贤之使。待马之意,为待贤之心。

《汗血马赋》〈以绝足方骋流汗如珠为韵〉王损之

异彼天马,生于远方,每流汗以津润,如成血以荧煌。所以名重,騄骥价高,骕骦骨腾。肉飞既挥,红而沛艾。麟超龙翥,亦流汗以徜徉。当其武皇耀兵贰师服猛破大宛之殊俗。获斯马于绝境,由是辞卤塞以俱来,望汉庭于遐骋。初疑霢霂,染瀚海之霜华,终讶淋漓。变榆关之霞影,及乎。献阙之始,就驾之初。饰金羁而势如蹑影。排玉勒而态若凌虚。伯乐乍观,讶沾襟而沃若,王良载驭。惊溅袖以班,如观其步骤,如流驱驰,若灭恣馀力。而耸跃控中衢,而夐绝长鸣,向日躞蹀,而色若渥丹,骧首临风,奋迅而光。如振血疾徐中节羁束如濡流,膺臆以飞赭,洒缨鬣以疑珠,雄姿泛彼。逸态濡于映白,驹之群。皆疑失素齐,紫燕之匹不可夺,朱卓彼奇姿,实为殊观。初溢腹而沾洒,终尽足而涣汗。小朱翼而表异,难并骏良。彼赤鬣以称奇,翻同款段超腾莫及,迅疾难俦。遽赫如以浃洽,乍焕若以飞浮。傥遂越都,甚追风而更疾,如同过隙,似奔电以潜流,且其戢联翩,异蜷局材,逾良骏名夫,逸足傥不弃于血诚,将八鸾而齐躅。

《饮马投钱赋》前人

昔人有暗室,无欺行。行路岐涉,清流之荡漾,指白日以驱驰。乘匹马而来念,兹枯渴倾一囊以用,投彼涟漪,且水本无情,人能誓志,俯濯缨之上善,控奔蹄之小驷。廉隅是切斗升之水,无多重价。将酬子母之钱尽弃,汤汤浅濑,历历五铢,饮之而忘其量也。投之而无乃甚乎。同济河而沉璧,异浊水以求珠,隐金沙之中,迷于赤阪。落蘋蘩之上混,彼青蚨,嗟乎。利己则多洁身,诚鲜在。一饮而何损。投半两而称善,凫鹥下处对鹅眼而难分,鳣鲔游时,杂鲸文而不辨。骎骎练影,潏潏波声,满腹而自资,行道坠泉而孰谓。沽名郭况之家人,傥来讶移金。穴汉代之赀郎。或见犹认,水衡浦溆萦盈汀州。重叠吴酌,贪而难并。王不言而雅叶致,香醪而一醉。且乏杖头入春,溜以俱沉。不漂榆荚澄明水底,散乱马前,乍似拣金之碛,何殊种玉之田。逐好利之,徒无辞俯拾同贯珠之,子几误旁穿,是知雅志,无俦常情不到。将均勺水之直,自胜饮冰之操,则堕银瓶于井底,思妇徒伤投竹杖于陂中,仙翁可报贤哉。项氏之心,从吾所好。

《相马赋》武少仪

徐先生相马,不相色,不相力,相其德。奥乎,不可测,何以徵之。鬣青丝兮风生,眼黄金兮,电光。蹄盘摊而散花,毛翕赩而成章,众人观之,已骈于路旁,不啻于堵墙。一曰为龙,一曰为鹿,中间何敢乎。比方先生,则异于是。忘筌于毛质之外,引镜于肺腑之里。见其心兮如思,勿思。见其目兮如视,非视。虚舟为动、乔木为止、合大道而自然,丧一齐至人而何处有。以若此者,足不以遵地,影不以遂,形腾六合。喷四溟截,飞鸟遗流星,日车为之,不转。风驭为之,中停。贰师为之,罢贡。伯乐为之,焚经。卓然擅天下名宜乎。不尔。直中绳曲中钩,徘徊阊阖之游,圆中规,方中矩。蜿蟺交衢之舞,亦以其次噫。徐公不至,驽骀共皂于骐骥。徐公一来,骐骥出群于驽骀。由此观之,世上贤才,用则虎,否则鼠。何以异哉。小人也。内颂无国马之贤,遇君有徐公之术。早已蒙于一顾,至今长鸣,犹未骋于千里,更思剪拂,超然自得。恍然自失,傥受恩兮,果如前,则平生之愿毕矣。

《内人马伎赋》李濯

皇帝顺时观武,乘暇会群,百蛮在庭。如蚁慕于膻附,千官翊圣,类星拱之,垂文于是时也。严霜剪木,晴空灭云,都人士女,杂沓缤纷。或侧肩以驰见,或奔跃以乐闻。众观迭改,群心如待,于是渥洼神骥,齐逸足以翩翩,宫禁名姝;耀杂妆之彩彩。莫不游缨宝校。玉珂金玦挟刃,明霜衣金被铁。搴旂命伍,抽戈按节,侔三边之挑战,壮六军之校阅,翘趾金鞍之上,电去而都闲。委身玉镫之旁,风惊而诡谲。人矜绰约之,貌马走流离之血始,争锋于校场。遽写鞚于金埒,若乃杨叶。既指雕弓斯彀,百步应的,七札皆透,天颜微怡、雷鼓訇奏、由羿忸于手拙。幽并惭于伎陋。于是羌髳夷羯,毡裘辫发、心目愕眙,形神陨越。屈膝天庭,稽首魏阙,荷臣子之忻戴,咨译人以启发。曰:天临有唐,抚绥万方,文德广洽,武义大扬。且柔妇之克妙,矧骁夫之可量。于是王公卿士,手舞足蹈,歌湛露之。既浃咏天保之,攸报。乃言曰:斯伎也,义同七德,名冠六艺,惟便习之,至精在教理之,发厉是知,物无不学,学无不济。我皇岂不曰:非妇人之职任,盖欲以激君子之磨锐。

《却千里马赋》独孤申叔

惟汉德之雍熙,俾遐荒兮肃祇。布泽所治,致远人之乐,只任土,必贡奉良马,以来思殊乎。皎皎陋乃骙骙冀,八鸾以御矣。齐四牡以维之,由是朝发于穷边,夕献于君所,倏追风以掣电,邈千里兮一举,仰騄骥之居周。鄙骕骦之在楚,故将进荐于象,魏庶得超遥于苑。阙帝曰:斯马,尔其还与。旅獒之训,今则皎如归,兽之义,宁当忽诸,匐乃乖乎。法驾而不合于乘舆,帝之御也。厥仪惟旧,帝之动也。其道惟守驱,千乘以启,前罗万骑以居。后分青旌兮在左,扬素施兮在右。俨五路以居中,矫六龙以齐首。綵銮是飨将,节乃疾徐,次舍有期,岂宜乎。奔走盖,顺之而可信,违之而则不。虽千里兮足珍,于一人兮何有。矧乃场苗既食,马政攸班,间以赤兔兼之,白叶图之。驹伏皂称德之,骥在闲。足以驱驰于九域之内,足以巡符于六合之间。宜乎。旋尔故乡,归于旧壤,超乎沙漠,适彼莽苍。庶逐北风之思,却从东道之上。俾得交颈裔土,跂足荒陬克全,真性有归群休。同越地之驱象,似桃林之放牛。岂彼骅骝卒见羁于造父,宁同屈产终服御于晋侯,是知汉文之德,弥尊归马之猷。克中示后之立国者,尽规矩之,以却远方之贡。

《骥伏盐车赋》谢观

有骥子兮维之,朽索服盐车兮困于绝漠,将发愤于一哀,遂求知于伯乐。由是腾健步奋,奇毛连嘶,自若骧首弥高负调鼎之资空,惭引重持,向人之意。终,愿代劳,当其迢遰,燕郊苍茫吴坂悲东。道之莫及,念北风之将,晚既同局迹。载驰之用靡,分倘遇知音。千里之期,何远宁。曳轮之是,辱空负挽之。非名饮龁,虽怜其垂耳,鞭驱奚敢以抗衡。是使元黄,莫遇款段,无营汗血匪难,一日。有期于用力,求人未易三年。何恨于不鸣,今也劳役,荐臻高名斯瞩,将激昂以待顾愿。奔驰而徇欲,重伸羸气自殊覂驾之难载,发哀声幸比击辕之曲,或有贱向牛皂用匪龙媒亦在。异于剪拂,辨以驽骀,夫如是,则当于輗軏之下自然不愧于群材。

《却走马赋》前人

贞元初,既平凶丑海县安阜,归戍人于田里,却战马于陇亩。所以示力争之,无益昭静胜之,足有乃命司武关御皂。出群驺于紫陌,阅众骥于黄道。载行之际,乘六驳而有馀;无战之时惜,万蹄而空老。于是脱羁鞅任超逾。腾骧于古塞之外,饮龁于洪池之隅。恣萧萧之永逸,免逐逐之长驱。天厩初辞,诚贵人而贱畜农。车倘驾,亦以有,而之无留之,则踠其骏,足而不与。人骑舍之,则遂其生适,而损其国用。顾东道之常来,凌北风而远纵。曩者,扬镳喷沫环,甲鸣鞭角,紫燕以行,地随飞龙。而御天追风于阵表,绝电于君前,功德难忘。信弥多而不厌,骄奢作戒。故虽爱而必捐。任物自然仁之上者,修文偃武德之要也。屏危事之形影,张礼容于宗社,尚兹恬淡见道。发宸衷释,彼权奇知,化成天下。材虽驵骏,用亦有时。艰难则云从而骋力,开泰则野逸而呈姿。昔常代于人,劳良多效矣。今则遂其天性,非曰弃之感。君恩之有序,弥天壤而得所望。骖騑而踯躅,依水草以容与,彼周武之归汉,文之却曷,足方我皇之明举。

《吴坂马赋》前人

吴坂之马兮,骏且奇。伊孙阳兮,不知伏枥。而谁怜。拘绊倚辀,而但见清羸,两耳长垂,不断于嘶风喷月,四蹄可式。何愁于玉勒金羁,当其初出渥洼。孰分驽骥。虽白日之可逐,曷青云之自致。顿衔骧首逢人兮不鸣,强鸣弄影,超群知己兮未至。须至嗟乎。全无刍粟半卧沙泥,况精灵之粗,有亦毛骨,以非低金埒行时,傥拔风尘之迹,玉鞭垂处,愿亲桃李之蹊。于是将跃未腾,欲真尚假徘徊。龙厩之侧蜷局,盐车之下良。时易失常怜。过隙之光朗鉴难逢,多是迷途之者,善相。爰来精神,陡回奋迅而猬毛俱耸。嘶鸣而星眼,俄开旧皂。云:辞步步而风云。借便长衢一。去行行而珂佩,相催曩夕犹贱,凌晨已贵群,心惕惕以暗伏众,口喧喧而相谓乍。同曲突收将宫徵之音,又似丰城指出斗牛之气。盖非斯人,无以辨龙驹,非斯马,无以动寰区。固二者之冥契,播一时之令图马兮。虽遇新知,还因旧主,傥一顾之未替。必载驰而可睹,更有瑶池方外之程,愿著鞭于造父。

《获大宛马赋》胡直钧

昔孝武寤,善马驾英才。穷贰师于海外,获汗血之龙媒。于是宛卒大北神驹尽来,驵骏奇状,超摅逸材,走追风于马。邑嘶逐日于云堆,因行师之勋著,辨前王之业开。当夫海西出,征掣敌。要远始迟,疑而不进,承再命之。爰晚奉皇风之用,宣冀边草之齐。偃既量功就已料生返越穷海之沙尘,及大宛之城苑,既高勋以茂阀,且不愧于分阃。刍粮尽取騄骥,亦空材为地产之最精。降天山之中,背不毛。之殊俗从入,律之东,风沛艾骨。异低昂气雄,溢镜光于金勒,流雪彩于花骢;悉可耀威,华夏夺魄。獯戎若乃发迹,穷荒来仪中国。史惊千载之异,朝庆一人之德。君子之德,式孚天王之道,允塞腾骧永埒。曾何比于权奇灭没。长衢独有赖于筋力,然则马惟行地。君实统天黩兵者,耗财之本;爱财者,有国之先。徒知天驷之可获,莫痛征夫之寡全。时泰俗饶固理道之所急,珍禽奇兽在,人君之可捐。穆王之荒,何取文帝之事。足传竟洽大东之咏,奚为天马之篇。况骥之生兮,有矣,屈之产也。在焉复何必勤求于远卒。当耗译之事边。向使武帝退术,士宝贤者,罢征战于戎夷。浃风俗于纯嘏,自将致丹质之凤鸟,岂徒来汗血之龙马。故前代论:边之徒,以劳师,远伐屈众策之下。

《古骏赋》牛上士

寒关月壮,羽书南向,卤马秋肥,胡兵犯障,爟烽夜惊。候马相望。云横朔塞之前,雪满天山之上。于是天子按剑,将军事边。雷驱甲卒,直指幽燕。风蓬蓬而出海,波漫漫而腾天。当雁门而北上,薄龙沙而左旋。既而汉卤齐兵,三军合阵。虹旂彗埽,鼓声雷振,奕奕熊罴。森森锋刃。或左提而右拂,乍一留而一进,则有侠少骉眓雄,驹捷疾耳。若插筒颅,疑削出。局金镳以弄影,控铁衔而齧膝。始骖驔以舞风,忽濩略而追日。蒙具装择,组练杂然。一往鼓仆旂旋,足不得摇,目不得眄。超腾绝壑,走及奔箭,疑隔汉之流星,似披云而出电。左贤为之胆慑,骨都为之颔战。飞奔肃肃,恣意驰逐。宛若游龙,行如惊鹿;左右披靡,东西往复。沟蹙汗以朱殷,毛拂霜而猬缩。萧条万里,顾盻翘陆,横塞上以长嘶,馀声振于山谷,况乃项籍英雄,驱驰冠戎,旂翻落日,剑倚长虹。惜良骓之不逝,歌美人于帐中,摧拔山之气泄,指乌江而路穷。遂使毕会,战场挑身,锋镝人控,马以腾踊,马随人而奋击。转足生风,籋尘无迹,跳山超涧,冒刃冲敌。突围则汉将奔波。怒目则追军辟易。遭楚王之不利,当壮年之虚掷。别有渥水,龙媒朱旄逸才。双瞳目耀,五色花开,逢汉王之弃,置局吴坂以徘徊。思效技于金埒,愿追仙于玉台;怀玉台兮伤远道。朝朝暮暮衔枯草,千金买骨君傥知。百万交钱犹未老,垂两耳兮伏盐车。倚双辀兮惭蹇驴,绊权奇而不用空倜傥,其焉如。
《市骏骨赋》韦埶谊
代有良骥,勤求可致。上心好也,故有开而必先朽骨。沽诸盖,不期而自至,于是搜延厩发屠肆,出千金而易之。获一骼而无弃,不贾其用,虽增饰而无成,将虑其先。使雄名而不坠,昔之服缨玉饰轨鞗,追长风而喷沫,先急景而扬镳。岂知衄骏足于千里,摧壮心于一朝,权含月而共落,蹄带雪而俱销。当其死而不顾,岂其生而可招。是以服其无斁,守而勿失。外扬嘉善之名,内作旁求之术。伊希代之异产,固入用而无必处,南中之穴莫测。从来游北土之泉,始将安出聿求。既彰类聚其方,人献騄骥,天降此祥,灭虞之役,不兴取,诸外厩,伐燕之师不举。贡自遐荒,盖将翕必张期于至止,俾善始而令终。宁贱目而贵耳,假其力既。重之于生,思其劳曷;轻之于死,物以德易。道由人弘,当不遇其,知乃负车而伏枥。苟应乎其感,必虬跃而龙腾。故八骏咸臻,万邦为楷,物非其产。将命逾,远而来骨,在于斯。何惜发币而买,亦犹贤士所趣。知机汇征,田忌收老以成仁,卒强齐国燕昭,市骨而种德,乃获乐生。睹求贤之未畅,悟得骏之非轻倘。长鸣之见识庶,吾道之将行。

《千金市骏骨赋》张仲素

良金可聚,骏骨难遇。传名岂限乎生死。贾价宁亲乎金贝。伊前王之善诱,赖下臣之素数。满初讶乎,一空绝足终欣其荐赴故郭隗,发求马之术使,燕昭兴筑台之务,贤为国宝。昔见载之于经马,以龙名。后亦表之于赋,当其勤求。未至思虑。益专安得恋轩而就勒,空闻驰荆而刷燕。多亦奚为。每厌倦于凡类,爱而不见,宁惜费于且千盖。为倾心于延望。之日,市骨实由生之年,其志著其谋宣。非独自马而获马,此实因贤而访贤,何异禄丰而游士。可集饵美而潜鱼,必悬夫其取与之分,戒其鄙吝。是非罔惑孰敢妄进。苟能贱货以沽名,果乃惬心而得骏。斯骨也。当填沟壑谁分。天骥之上,才纵视丹青,岂辨灵螭之洪。引幸特达而见重使,声价之复振。至若唐公骕骦,穆王騄骥,代劳驰路追奔,结轨。陈力效能,死而后已。岂若称德之际,交义之始。金侔龟,形骨异象,齿求焉。事殊于汉日,悬之数合于秦市,智能测远利用,钩深叶田方之念,谐季札之心,敦信外彰表然诺于匪。石沉机内密重枯朽于捐。金想夫嘶风頫影。垂髾植发,虽仆质于敝帷,曾受精于皎月,蒙君子一顾之渥恩,知异穷尘之委骨。

《铜马赋》纥干俞

昔伏波资越铜之具,皇汉得天马之度,盖以张戎。容程国步,允称其德,怀致远之无疆。既授于师,必命工而所铸,象物惟肖利。人则深研精以范。酌宪于心,始察形而视骨,遂修火以镕金。焕若中起,昂然四临,望丹阙以就日,俯元墀而择阴。俾夫司仆,载驰别于群,而是仰倌人匪。懈御于王而审象,疑顾影以权奇。乍含辉而烂朗,由兹而明。式遐布观我而逸材利。往即山为类,且尚其功,存龁草无。施敢劳于惠养,徒想其屹以沛。艾烂兮晶荧,状赤文而呈瑞,方候日于尧庭,超乎独立,的尔殊形,讶骐骥之变,态聿登歌于彼,駉叶以阴,德禀于地灵。列君轩之粹异,咸此骏之仪形,是知法,与人共思,众材而膺国。用王惟智周写弘范而俾营求矧乎。揉其物于精刚,制其器于质良,克绝奔踶邈无,元黄,虽齐力齐毫,用每亏于典礼,逮如龙如鹿,形既造而昭彰美。成式之不替,信改铸之有常,奚绝尘之足比,庶出水而同方者哉。铜为宝兮固,越俗之所,摈马之神也。仰汉庭而未进,猗善相以来归,岂康衢之增骏乎。

《万年县试金马式赋》吕鏄

马以行地致用式乃范,金取规表,骐骥以立,则拟形容而可知。合诸法象,遵彼权奇卓尔趫姿,想从革而乍见骇玆殊相疑轶尘而载驰,毫发尽此,纤秾不差。诚骏骨之倜傥,亦巧心之云为。本其称自前朝,制于往汉金也者,持坚刚之可久式也者,验逸异而有案形。乃辨于千里,功讵劳于万锻,匪刻鹤之同科,岂偶人而齐贯。载炼载精,我马是程,武眷乍睹,龙文可名。星气想合金光发明,踠足不前,如俟孙阳之顾,望云邈视,宁殊洼水之生,向日而疑将,奋影临风而状若长鸣。曲尽其趣,不愆于素写。逸态以全能,制兰筋而巧附,瞳双镜而可鉴,颧两月以合度,谓天骥之呈材。乃良金之所铸,取则不远,其象孔昭。常矫矫以示象,特昂昂而建标。騕袅在目,飞黄立朝,哂求市之,三年终,观骏死。无相肥于一概,何虑驹跳所以稽乎。骥德垂此,作式指半,汉以成规,岂驽骀之可惑。置于宫壸,有待献书之贤,铸以越铜,载假伏波之力事,与名远理,将意深宁俟。造父之能驯骅骝,乃觌。何必九方之善相,骊牝独寻等。循形以观影,咸得骏于斯金。故曰:考兹术也,选无违者,可以断臧,否明取舍,形分似是类别,真假欲献,状于国门。期一中于名马。

《马惜锦障泥赋》王棨

王武子所驭之驹,障泥特殊,念美锦以斯。裂对深泉,而不逾,拂玉镫以双垂,常怜焕烂。突金羁而屡顾,岂忍沾濡。始夫,骏骨是求奇踪,斯得将以鞗革之盛。遂备乾连之饰。莫不价重千金。丝分五色,初倾豪贵,矜誇之意,则多。谁谓骅骝顾惜之心,亦极观其萋菲,荧煌霞舒翼张。隐映桃花之色,鲜明紫贝之章,况乎还乡,曾衣照地,出光得不春苑,閒游愁露湿于花下,长衢载骤恐尘侵于道旁,若夫喷玉柳堤,扬镳兰路,通步障于齐美,映流苏而掩嫭,瞻前顾后,虽无还淖之虞。时止时行,似有渐车之惧。一旦滉漾,将涉权奇,少留,诚浅深之未测,眄侍从以如愁,频顿红缨。虽造父而宁知,所以潜忧绿地。纵孙阳而莫究其由。武子于是,探彼柔心,察其深旨善知騕袅之欲必为蒲桃之美。令左右以解之,果腾骧而济矣。然复被其,身傍迷绣,轮夹汗沟而绮丽,排絷尾以花新。向若轻华焕渡,𣽂沦则王氏枥,中空有代劳之用,晋朝书上,全无称德之因。懿夫特禀,超奇非由,服习苟嘶。风之性,斯惠岂恋主之名,空立若论彼滋侈,则锦障非所急。

《燕王市骏骨赋》〈以求骨于好骐骥云集为韵〉阙名

昔燕王思良马,以扶辀。搜扬未获,寤寐而求。以为激贪可以动物,明诚可以感幽。乃市乎死骏之骨。比飞黄与骅骝。则有权奇之类,倜傥之俦。既沦精于一代,埋朽骨于千秋。甘委土以从弃,忽兼金而见留。尔其惬意,如生沉吟,未歇朔风。至若闻其激扬,纤尘飞想见其灭没,用已息于蹑影,状犹存乎。挟月,匪充货,贿殊巨象之焚身。不荐宗祧,异立龟之祀骨。嗟夫,君之爱彼,彼竟奚为。虽云力则无展,倘亦魂而有知。恩实殊常,诚所谓汗血而匪恨生。如可再思,所愿肉骨以效,奇既而视,同龟玉之珍藏。诸韫椟之奥众,既美其惟一,孰不从其所好,于是不远而致贲,然来思竞选,奇而往矣。争简异而归之,迭进騕袅,争呈秀骐,包在坰于鲁颂,掩食场于周诗。岂非结之以志,感之以类。寸诚式孚,片骨罔弃。不降阶而屈身,果鳞集而麋至。讵比夫虞,公愎谏竟,贪屈产之良汉,武劳师远取大宛之骥,乃知市骨以求,骏马则其至,成群筑台而尊郭,隗则其从。如云骨何施焉。姑明好骏之意,隗未足也。且表乐贤之君至矣哉。可垂规于典,坟国家皇极立洪勋集安轮之骋,尚无斁侧席之求,如不及倘骏骨之已收,欲腾骧而见絷。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九十四卷目录

 马部艺文三
  马赋           宋吴淑
  祭战马文          路振
  哀马赋          刘子翚
  九马图赞          苏轼
  三马图赞          前人
  天马赋          元陈泰
  天马赋          李朝瑞
  天马赋          欧阳元
  虎文龙马赋         郝经
  些马赋          杨维桢
  龙马赋         明罗汝敬
  骢马赋           陈琏
  厩马赋           陈束
  龙马颂           胡俨
  请罢马市疏        杨继盛
  官马议          陈弘乘

禽虫典第九十四卷

马部艺文三

《马赋》宋·吴淑

夫骥不称力而称其德。若夫产余吾而生渥洼,来东道而出西极。腾黄騕袅之姿,俶傥权奇之质;必也资无鬼之精;鉴藉九方之妙识。然后可以骖乘;且驾齧膝,若亡若失若丧若一轶。昆鸡于姑馀,过归鸿于碣石,超然长鹜,万里一息者也。若夫周穆八骏,汉文九良,刘备的颅,唐公骕骦,将军则白使;君则黄绚,练半汉沛艾腾骧,象月善走。行地无疆,或著翰如之象,或传沃若之章,美伯厚之似狗,伟张奂之如羊,别有郑庄置驿万石式。辂饮长城之窟,走章台之路,飒若遗风,夐如飞兔;习蚁封而遂胜,惜障泥而不渡;两服上襄,八鸾节;步钳旦大丙之驾,王良造父之御,驰日则悬峰不薄,为龙则庆云遥覆。又有项籍之骓,鲍氏之骢。昌邑乘之于果下,石庆数之于车中,或匝日而骛,或藏形于空望。如匹练见,似游龙;若其执辔,如组两。骖如舞同槽者,三浮江者,五鸡斯献之以悦,纣文驷遗之而败,鲁啖以地黄哺之枣。脯齐祖龙,骧休之扬武朝。但见其发迹,夕不知其何许。有骃有騢、有骓、有駓,或遇郭璞而活,或济于谨之危。晏子一言而刑罚必中。叔敖三岁而牝牡。不知亦有光,武驾鼓汉文却。贡及沙衍而饮,血至巨蒐而洗,湩救吴汉而缘,尾济苻坚而垂,鞚若。乃德至山陵政,云颂平。于是地之类,月之精,河水之灵,铜器之英,沾赤汗而沓至。羁坚辔而来庭,乃有太宗十骥,始皇九名,曹真惊帆之号。魏武白鹤之称,或随西逝而王地,或依奔迹而筑城,美五伦之纯,至嘉卓茂之不争。庆郑知还泞之败,邢伯识夜遁之声。是故春祭天驷,夏祀先牧,冬则讲驭,秋则臧仆。既除蓐而衅厩,亦饰弊而执朴。或生桃林之野,或出颇黎之谷,乃有麟腹、虎胸、龙头、鸟目。郭伋至郡而骑竹,赵高不臣而指鹿,赎华元之百驷,食从者之启服优。孟则言其葬礼,马防则明其调,谷戎事则齐力,田猎则齐足,岂复与跛猫而校能,将韩卢而并逐者哉。若乃分三辈、驾七驺;过津桥而超渡,饮湛水而不流,冒顿轻,邻国之遗贰师吝,汉使之求食,场藿而维𦄌恋,栈豆而迟留诸葛未获而先谢。杜林受之。而必酬。至于匈奴之五方,异色公孙之群骑,皆白纲恶攻驹教駣佚特。虽东野之善御,必颜回之先识。然则乘有驽骏,物有苦良,若乃膝本起汗沟,长眼有紫;艳口有红光;故头欲得方,腹欲得张,鼻欲得大,脊欲得强,耳欲近而小,唇欲急而方,备此数者,终焉。允臧如其大髂短胁,浅髋薄髀;口有榆写,目有承泪,乌衔短寿,腾蛇不利,弱脊小颈,大头缓耳,斯八百之下直盖十驾而方至。至若简其六节,辨其四时,精陈君之股脚,习谢氏之唇鬐。苟执辔之非人,或持刀而睨之,故卓子制其进退,造父见之,涟洏献珠,泽以供膳,投濉水而立威,终戢景于火光。而沦躯于敝帷也。若乃服乘黄骖紫燕;控裴果之黄骢,驭长孙之闪电,卫侯尾鬣以皆朱。薛公去来而不见,乘法于金马之门,立程于宣德之殿。若夫庾亮的颅,王戎巴,至黄池而喷玉,饮渭水而投钱,燕昭死而犹市,子方老而尚怜,驾盐车而踯躅,上太行而迁延,愿一顾而增价。虽贤达而皆然。至若蹙刍,有诛过关。验齿蹶如历块,忽如景靡,亦有辨三物正六闲。或缚戟而奔陈,或吐甲而临坛,或励其率骥,或比以希颜师旷,有似駮之谈。公孙有非白之说稽。绍不畜于骏逸怀远。但虞于惊蹶,若夫来从,西北死忌壬申,或以青丝祸梁,或以黄斑谶。陈委以圉师掌之校人,龟兹之万计盈,厩尔朱之色别。为群又闻天下无道,则生郊圣人既出;则服皂升虾。山而不失放孤,竹而知道,别有义。渠兹白翰海,骢驹屈产假道纤骊遗吴。苻坚示其无欲,高宗明其有馀,当慎原蚕之禁,宜验金壶之书,彼聋虫之可教,若桴鼓之相符。于是参以贲戎,辅以韩哀,岂较能于款段,而角力于虺隤。亦闻气盛怒发躁,中烦外角,为燕丹而生肝,有荆轲之嗜,佩杜衡而善走,恶衣香而致毙。始教则车在,马前任力则人能,胜骥赤兔,乃比于吕公,白额爰兴于李氏。望青云而一蹴,乘吉疆而千岁,道林养之而不用,延年赋之而特丽,勿矜千驷终齐景之无称,徒说三长,岂晋侯之所恃。

《祭战马文》路振

咸平中,契丹犯高阳关,执大将康保裔,略河朔而去,天子幸魏特遣将王。荣以五千骑追之,荣无将材,但能走马以驰射为事,受命恇怯,数日不敢行。伺贼渡河而后发有剽淄齐者,数千骑。尚屯泥沽,荣不欲见敌,遂以其骑,略河南岸而还。昼夜急驰,马不秣而道毙者,十有四五。天子悯之,遣使收瘗,焉因作祭文曰:

房驷之精降为。骊骍饮泉呀风流沙激,霆虎脊孤,耸龙媒鸷。狞丹髦挠,霞的颡,秋星茀方,著干宜乘,旋膺巉胪角起,方背珠明。尔其绝塞草荒,八月陨霜,毛缩蹄坚筋,舒脉张,兽恶且恐,虬狞欲骧;喷沙散沫,千里飞雪,圉人负纼,武士索铁,前遮后突,雷动地裂,忽挽一而制百;终伏檛而受绁。牧官劬劬,岁入券书;蹄噭累累,通乎鬼区。名驹大,衔尾入塞,劳其酋长,饰以驵侩。蜀锦吴缯,积如丘陵,马归于我也重,币入于彼也轻。于是格黄金之羁,浴天池之波,鼓鬣云衢,弄影星河,或踶而齧,或嗅而吪。原蚕申禁,驵骏何多。帝念神物,来经远道。阅之于内殿,养之于外皂;饮以玉池,秣之瑶草;穷冬边尘,入我河漘。羽书宵飞,龙驭北巡,选仗下之名马,属阃外之武臣。雕戈电烛,禁旅星陈,授以长策,帅以全军,壮士怒兮山可,擘猛马哮兮虎可。咋何唶之无勇。反迁延而避敌,冰霜凄凄,介甲而驰,不饮不秣,载渴载饥,骏马馁死,行人嗟咨。委天骨于衢路,反星精于云雾;报主恩之无及,齐戎力而何误。生刍致祭,敝帷成礼;瘗尔崇冈,全尔具体,马如有神,知帝之仁。呜呼。

《哀马赋》〈有序〉刘子翚

叛军继踵入闽,驱窃战骑过山岭,悉多殒败。余感之,作哀马赋

嗟哉。何闽山之险绝乎。方井陉而旷赵,视剑阁而夷蜀。峻岭标树横峦挂瀑,岧峣嵂屼,萦纡阻复,势将平而骤起,涂稍顺而仍曲。穴壁寄栈,沿崖转躅,昼倚石以传餐,暮扪萝而假宿;非恋土之邦人,嗟此来而何欲。栖危走险,禽疲兽伏,堕峻木之升猱,碍层霄之飞鹄;矧万马之南奔,列长镳而竞逐。讶四达之通逵,忽丝连而线属;抢攘迫塞,互相挤触,前颠后升,平坑翳渎。衔哀结愤而丛殂,萃萎者,十几五六焉;幸而生者,皆垂头顾影,低摧局促,鹿骇麇惊,鸱蹲猬缩。脊伶俜而卦露,尾焦萧而帚秃;鼻咯乾埃,肺伤芒谷,望长坂以悲嘶,想清波而浮浴;癣痒疮烦,揩墙摅木,集彼蚊蝇,纷纭缘扑。竞咂秽而吞腥,肆唇刀而舌镞;忽振体而惊飞去,未遥而旋复。慰己贪惏,忘余楚毒,当附骥而乞怜,知汝曹之碌碌;困甚虺隤,忧同觳觫,驾盐车则蹑迹。于黔中之步,售屠肆则比价,于辽东之肉悲。夫吾闻之,秦赵亘野,燕齐迥陆,数骑风驰,万夫鳞蹙。旝影动兮锋已交,鼓声酣兮战方熟;莫不虎态,龙姿云𩯣电目。负甲士之千钧,望沙河而一蹴。既却锐以摧坚,咸蹂都而践国;盖时清则龟龙。麟凤呈祥,表瑞献图,负箓俾之排难济艰。虽获千角,而网万翎,曾不及夫一骥之足噫。今日治邪乱邪,胡弃兹而勿畜,彼踶齧恃性驽骀共族渴,饮天河之浪,饥耗太仓之粟。徒鞯饰文,绣辔摇金玉偶备,数于六闲;气骄矜而动俗,责致远之奇功,必舆倾而载覆,事既失而惩愆,亦何劳于鞭扑。悼汗血之云亡,捐百躯而安赎。舟临川而坠楫,车向涂而裂轴,激壮士之兴嗟。诚可悲而可哭。夫子曰:伤人乎不问马。余何眷眷于此哉。恐国威之未振,骄卤之南牧也。

《九马图赞》〈并序〉苏轼

长安薛君绍彭家,藏曹将军九马图。杜子美所为,作诗者也,拳毛狮子,二骏在焉,因作九马赞。

牧者万岁,绘者惟霸。甫为作诵,伟哉九马。姚宋庙堂,李郭治兵,帝下毛龙,以驭群英,我思开元。今来几日,筋骨应图,至三万匹。云何寂寥,跬步山川,负盐挽磨,泪湿九泉,牝牡骊黄,自以为至。其一毛弃,我千里齧,是乘脂蜡其鞭,道阻且长,喟其永叹。

《三马图赞》〈并引〉前人

元祐初上,方闭玉门关。谢遣诸将,太师文彦,博宰相吕,大防范纯仁建。遣诸生游,师雄行边敕武备。师雄至熙河蕃官,包顺请以所部,熟户除边患。师雄许之,遂擒猾羌,大首领。鬼章青宜结,以献百官。皆贺且遣,使告永裕,陵时西域贡马。首高八尺,龙颅而凤膺,虎脊而豹章,出东华门入天驷。监振鬣长鸣,万马皆瘖。父老纵观,以为未始见也。上方恭默思道,八骏在庭,未尝一顾,其后圉人起居,不以时。马有毙者,上亦不问。明年羌温,溪心有良马不敢进。请于边吏,愿以馈太师、潞国公诏许之。蒋之奇为熙河,帅西番有贡骏马汗血者、有司以非入贡。岁月留其使,与马于边之。奇为请。乞不以时入,事下礼部轼时,为宗伯判其状。云:朝廷方却走马,以粪正复汗血,亦何所用事。遂寝于时,兵革不用,海内小康,马则不遇矣。而人少安,轼尝私请于承议。郎李公麟书,当时三骏马之状,而使鬼章青。宜结。挍之藏于家。绍圣四年三月十四日,轼在惠州谪居,无事阅旧书,画追思一时之事,而叹三马之神骏,乃为之赞曰:

吁鬼章世悍,骄奔贰师,走嫖姚。今在廷服,虎貂效天骥立内朝,八尺龙神超遥,若将西燕昆。瑶帝念民乃下招籋,归云逝房妖。

《天马赋》元·陈泰

若有龙兮,渥洼之子,荥河之孙,产自月窟,来于大宛。筋权奇而虎脊兮,肉磊磈而峰颧。精神变化不可测兮上贯乎。房星之垣朝,发踪乎河济兮。晡没影乎昆崙,虽有衔勒,不暇顾兮彼舆。隶其焉能援昔。遭时之孔阨兮伏皂,枥而中颓随驽骀而并驾兮。又或骄逞而相欺,啖刍菣而不饱兮。羌豆菽之可期,軏盐车。而登太行兮路岧,峣其险崎,羲和迫而将晏兮。势苍黄而摧萎,翩翩之伯乐兮,道安适而逢之,泫然为子流涕兮,尔何困乎此欷。世贵贱之不分兮信焉,用夫骏为解剑佩以为质兮。吾将持子而西归,欲扫空夫大漠之野兮,宁轹元圃而腾崦嵫。不然乘云蹑风,载周穆而远览兮。造王母乎瑶池。于是天马俯首,喷沫振鬣,仰吁物固。各有所遇兮。遇固各有时,向微子之超越兮,骨委绝其谁知。纵逸气之凌厉兮,独不为子而徘徊。倘一试而遽舍兮,驾鼓车兮,何悲。伯乐复叹而为之歌曰:天马兮风騣,批竹耳兮夹镜,瞳少不自见兮老愈工,嗟哉。蹭蹬兮,吾知尔之为龙。

《天马赋》李朝瑞

盖闻渥洼之水,通天河而为一。潏湟淴泱,澎湃汨滭,天马于是出焉。蹴踏乎九霄而升,卓绝乎九地而立。瞬息千里,百兽为之震掉。奋迅长鸣,万骑为之辟易。所以大宛之境,欲一二畜之而不可得。乃强擅其美于西极也。飘忽动荡,闪烁西东,锐耳脱兔,骇蹄超鸿。散飞星于举尾,贯流电于垂瞳。淋漓赤沈,磊磈肉騣,脊横绣壁之霞耳,削渭川之筒。朝秣祁连之禾,夕饮上池之淙。不求知伯乐之顾,不假驭王良之工。尔其怪质若神权奇恢瑰云兴鸟逝驰骤风雨贲育羽获不得为之。羁騄骥骐驎,不得并其伟。凡晋之屈乘,唐之骕骦,盖其饫闻厌。见而不知其几也。昔在元封,汉治盛隆,诸福之物,莫不毕至。是天马者,亦来凤墀,螭陛之宫,此岂戈甲之力,卫霍之功。上有神武之君,下有英杰之臣,而渥洼之种,灵异之物,自致于天厩。十二闲之中,如龙兴而云,如虎啸而风;又如岩壑之俊彦,睹虞渊之曈昽。焕然而起,翕然而从。是马也,方将服力金根之炜煜,献骏和鸾之玲珑。笑瑶池之仙子,陋黎园之花骢也。客有进而言曰:子知马之自天而不知天之所以为马也。《易》不云乎:乾为天为龙为西北卦,故天马之出也。于象为乾于方,为西其超世之雄。且駃者,皆乾道行健之馀。自汉至今,二千载矣。而又见于文明,盛丽之时,此所以乘六龙之御天,临九有之师也,言未既烟沙淅沥,宇宙盘辟,风𩯣雾鬣掠,月戴日顾,驽骀而已远,但见云霄之四迹。

《天马赋》欧阳元

繄房星之委精,钟天马之权奇。澡神质于渥洼,砥劲气于月氐。贞非坤牝,健本乾为。上分扶舆之秀,下孕蜿蟺之漦。风云资其格力,雨露泽其光仪。膺广凤臆,鬣秀龙鬐。首昂渴乌之势,影捷枉矢之驰。于是陋騊駼之产迈,麒麟之姿。骖六飞于广漠,舞九奏于希夷。若乃朝刷昆崙,夕秣元圃,驾缑笙之子,晋送霞觞于王母,风冉冉兮斯征,灵缤缤兮来宁。览熙世之德辉,属万物之欣睹。愿陪禁卫自献西土,乃命栘中戒造父。释云幕于金鞍,映孚尹于琼户。出则锵和,鸾骖舆组。媚日驭之光华,展天衢之步武。然其气质不可求之。骊黄之馀;其刍秣不可𢌿之,皂枥之伍。峙玉山之殖未,足供其龁;委金台之赀未,足议其估。是知天马,固难得而不易畜也。所以罕见于盛时,仅闻于前古,时则有仿,邹枚请赓。乐府而客,或难之曰:时方歌鹿,鸣之章子,乃为天马之赋。得无驰驾鼓车者,宁不与此而迥殊也。哉嗟。夫宝不自贵以人而贵,物不自异以人而异,方神驹绚綵于水涯,固期驽劣之同滞。至其裂砮,矢而庭实,竟乃自齿于天驷。信物美而无所遗兮,亦奇才之能自致。负盐车而上太行者,慨未遇夫伯乐;伏皂枥而志千里者,又何惭乎。老骥振长鬣而一嘶兮,冀识余之所意。壒埃风而上征兮,愿借翠云以为鞁。随飞龙而上下兮,羌先路其焉避彼。岂乘虚而腾踏兮,追云逐电之可冀也。庶几求之元黄之外兮,则亦骏骨之可市也。

《虎文龙马赋》〈有序〉郝经

乾阳萃精星,列房驷健之至也。故飞而在天则为宠,行而在地则为马。虽八卦皆拟,其象而独专于乾坤,负图而出于河庖。牺氏按之为画圣人,事业以之,张本而文籍生焉,则又用之至也。出于乾阳,故产于西北。阴国金天,往往腾踏,群龙驵骏,特异号称龙种。其蕃息盛大,皆莫若国。朝沙漠广,莫地经两海,尽为游牧之所。又兼金源四十万,并西域三十国,古之所谓千里者,海饮川量。妇人竖子,皆乘御之,搜奇拔异,始得与御苑下乘。今上所御虎文龙者,空西北百千万,群而未之有,伯乐之所未见,书传之所不载,古今之所罕闻,又虎变炳然有定武功,彰文德之象焉。昔汉武帝得之,外国而亲为之歌;唐太宗之御,则图凌烟阁而为之赞。矧今生于本国,又若是之,异乎歌颂。不作则与驽骀等为,无闻敢犯齿路马之罪。而献赋曰:

天柱折地维,绝东南倾西北。揭隐日星为,昼夜结。阴阳为冰,雪死土衔。沙枯山积铁。白草失春,黄榆不叶。洞澒几万馀里,蹴踏几千万年。蕴天马之刚健,混神龙之窟穴。不知其几万馀,群几千万匹。相我薄伐,控弦立国;不栈豆而秣粟,不枣脯而齧膝;尽风呵而雨止,恣原皂而野枥,纵横散漫,优游閒适,全其所天。故皆越逸一兵控百,百不介一。力有馀裕。故皆蕃息澜翻,浪动川盈,谷溢奋威,灵以一战,猎诸国而无敌,迄今四十有馀年矣。我君中与,真龙间生,一气直壮,四星曜灵。骇西域,惊北庭;飞黑水,晦青冥;碎昆崙,轰雷霆;烟云堕地,列缺生狞。振长风而一嘶,凡马喑而不鸣。六丁盼瞠而弗执,真宰辟易而弗乘。于是饮余吾,濯渥洼,褪鳞介脱角牙;食万马而类駮;化一龙而若騧;质金火而墨章;黎剪刀而互呀。变乾坤之至文,散元黄以为花;会运数以呈用;来驯服于帝家。头骨隐戟,面颧来璧,竖目日出,扬鉴电激,膺门肉阔,汗沟血滴。垂梢丝齐分鬣发,直露筋藏骨玉蹄铁。脊前凤后,兔宛转,却顾飞燕掠地轻。不著土奔轶灭没,掣去纵步,东西有日,天地无路。倏忽变化,匪龙匪虎,逍遥良善,遇知得主。帝轩之飞黄;后唐之赤文;周王之騄駬;汉武之天骥,魏文之泽马;殆皆不得,同年而语矣。于是帝亦惠异登,进上厩,一品刍秩,万乘之右,铰玦宝错,鞍勒珍镂,金勒玉鞭,服习驰骤。建旆西出,足力骞张,渴饮洱水,怒蹴点苍。万里一息,建业兴王。吸绝江流,瞰视武昌,朝楚暮燕,载会衣裳,新宫法驾,金莲正香,飞龙在天,遂却走马。和銮雍雍,垂拱而治,天下视彼,夸毗盘于游畋。放心事侈黩武求仙,奔贰师走嫖姚,志欲无已焉。则又天渊之悬也。乱曰:嗟异马兮遇主知,虎为龙兮风云期;奋灵虬兮跃神螭;隘万里兮强一驰;乾坤小兮日月低;适时乘兮加絷羁;效倜傥兮呈权奇;宣皇灵兮耀主威;朝江南兮暮辽西;功德盛兮天人归;饰玉辂兮开金扉;马在厩兮方无为。

《些马赋》〈有序〉杨维桢

杨子至钱,清之明年,旧乘马老而不任,遣奴钱塘市壮马。奴得贾胡马,济江中流阴,雾四合风浪猝作舟。如飏箕奴与马,几溺幸而济,奴归,语主曰:主福得良骏,良骏几累。仆意者,西域异种,神物所忌,恐非主厩中物也。至则格应于图,诚良骏也。在度为騋,在岁为,身如织文,蹄如截铁,首卬渴乌,耳插卓锥,尾如流彗,目如方诸。主人赏其神骏,抖其风尘,命奴洗马,西江之濆马。临流振而嘶,嘶而踊,已而泳于中流,莫知所逝。奴告主人,主人踯躅。西江上皇,皇焉计无得,而挽则自咤曰:鹾官贱役也,良骏天骨也,驾天骨于贱役之地,使屈首丧气若跛牂累狗。宜骏之见,水泳而去,主者不得有也。主人悲不自已,乃辞而些之曰:

吁嗟。骏乎,汝其麋没,九渊填于海,鳅之空乎。抑越景超光以返于房,星之宫乎。将升昆崙,抑负瑞图化荥,河之龙乎。其将觐湘,累以从其忠乎。毋亦皓车白乘随革尸之愤,忽往忽来于江中乎。又辞曰:灵奇俶傥,生渥流肉,𩯣星尾文,龙虬协图,特出兮应世求嗟。我何幸兮逢沙丘;游八极兮隘九州;观阊阖兮历玉台;以遨游,忽泳水兮为龙,为龟;重澜驰逐兮奴不善,泅盐车坎,壈兮为骏;愁逝一跃兮释累;而离尤。吁嗟。𣽂沦兮蓄怪幽,三角八尾兮稀鬣。牛头岩牙嚃口兮啖海舟;嗟尔骏兮纷逢仇;骏不归来兮贻我忧;超越倒景兮乘云;浮骏兮归来乎。江险不可以久留。

《龙马赋》〈有序〉明·罗汝敬

永乐十八年,青之诸城产龙马。其鳞甲龙也,其鬐鬣亦龙也。其文臆赪尾,形色光彩,步趋意态。又皆龙也,奇哉。瑞乎。邑之髦耋,异而告于长,以献阙庭,臣谨按史册云:龙随方而至,所以彰明,君德表应。太平。今龙马产东方,其色苍而青,圣德所致,固可见矣。矧夫大禹,成治功而神马呈羲。皇宣人文而马图出。今皇上为兆民开,万世太平之基,以建北京而龙马适。见感召之机岂偶,然哉。臣职司纪述,不胜忻忭,谨稽首而献赋曰:

有神物兮,叶坤之贞,符乾之灵,含秀月窟,播品东溟,繄騋牝兮毓质,苍龙兮降精;方其震电倏烁风雨晦冥,房星馺兮移次,川后翕兮效祯,匪渥洼之异,产信荥河兮同徵,有耋者氓载,盱载侦爰,告于邑爰,陈于庭。于是天开黄道,云驻霓旌,圣皇穆兮当宁;百辟俨兮盈廷;诸福毕至,奇祥沓呈。乃瞻、乃顾、乃陟、乃登,并驺虞兮同列,翊瑞象兮偕行;旅玉狮兮为友;耦祥麟兮作朋;恍矜己之遭遇。仰金铺兮长鸣;肉騣碨礧兮玉甲,精荧首昂渴乌兮尾掉;长鲸兰筋权奇兮凤臆。骁腾卧,则虬伏兮动则云兴,粲河洛之文背,绚麟罽兮镂膺;耳批竹兮锥卓;蹄踣铁兮风轻;五彩煜兮霞绮;隅目睒兮电行;澄匹练兮雪花;凝骊珠兮流霞;赪元气氤氲兮瑞霜,蒸雄姿俶傥兮驯不惊;朝饱玉山兮珍粒,夕饮太液兮清泠。神竦赤墀,光含绣楹,方皋曾不能以,得其髣髴,韩干安能以貌。其容形尔,时圣皇笃天之祜,宅是北京。礼玉帛兮交错,将圜丘兮告成,尔乃载骆,法驾七就。繁缨宝勒,衔玉锦鞯栖璚。蹑浮云兮御天;巡六位兮时乘;彰圣德兮合清;宁兆万世兮昭文;明臣乃载拜,手稽首而复为之。歌曰:龙马兮翩翩;神变化兮合自然;云为黄屋兮风为;軿熊罴夔皋兮相后;先奉时巡兮周八埏,永乐升平万万年。

《骢马赋》陈琏

房星委精,骢马下生,风騣雾鬣。凤臆龙睛,灿连钱之可数,纷赭汗之交。凝耀彩,沙苑澡神清,泠逸足超,群调良可称。初其未遇,伏于槽枥,与驽骀而并处。虽神骏,其谁识。厄盐车兮垂两耳,历羊肠兮空叹息。偶绣衣之,相逢赎千金而不惜,惟乌府之清华,幸依栖而托迹。扬鬐振鬣,百兽为之。震惊奋迅,长鸣万骑为之。辟易当夫,沙堤雨霁,驰道春融,绣衣朝谒冠。盖憧憧朱衣。前导骢兮实从,矫矫兮若鲸;跃乎沧海,昂昂然,犹鹤出乎,樊笼。奋霜蹄而踣铁,舒逸气而吐虹。虽骅骝与騄駬,亦皆在其下。风至若蓐收司辰,秋气愈厉柏府深。严兰台,清閟白。简与秋典共清廌,冠与绣衣同丽爰。有执法之臣,称为直指之使,入觐龙颜,出辞螭陛,奉纶音以廉察,持玉斧而径逝。于以埋张纲之轮,于以揽范滂之辔。玉洁冰清,鹰瞵鹗视,奸贪为之屏息,权豪为之丧气。非望尘而局蹐,或顾影而惊避。虽原隰之逶迤,亦无远而弗至,非徒恣山水之嬉游,盖在洗冤而伸滞。嗟夫。物不自贵,以人而贵;物不自异,以人而异。此骢马所以称德于乌台,而表祥于房驷。故其不独显于桓典之时,而实重于圣明之世。因为之歌曰:初未遇兮驽,骀与同倏腾,踏而奋迅兮幸,绣衣之逢。

《厩马赋》〈有序〉陈束

夫八骏著骅骝之,称九轶标绝尘之号,岂非名因才立奇由用,显若乃,中厩之马,以良见收。然而吉行不过十里,仗立罔置一鸣,而络玉羁金,席床啖脯至与,驽骀并论,岂其志乎。感漆园真性之云,聊为赋之。

伟轶异之绝足兮,烂腾祥而符圣。孕房驷之灵精兮,夐呈图而表应。合乾德兮翘杰,配坤行兮凌竞。光倏爚而龙见文蔚。然而豹炳剡双耳而削筒,颎两瞳之夹镜,尔其挺珍濛汜,效异余吾神。超飞兔态,绝騊駼星。流矢迣云,籋电趋。朝凌碣石,夕历姑馀。曳吴门之匹练,溢齐侯之画图。秦牙莫测其妙理,马援尚失于范模。管青不能得之膹,女厉无所眺于膺胪。体容与而翘陆,抱明姱以鬯舒。惟盛美之雥备,虽夫人其舍诸,尔乃遴骏东皋,献奇北塞。羾旅关庭,隶分庌廥芳秣肸蚃灵床爽垲。幸路儿之解仇,就小童而去害。托圉牧于六闲,并騃于一概。嘤珂之锵铮,纚弁缨之綷䌨。奓渥恩之荐加,非真性之逌在。抑旷志而未驯,或愬风而沛艾。乍趫迅而中蜷,怵鞭箠之洎逮。踠足服絷,垂梢譓调。客形外泽,主神内消,棍断断以驵骈,阒𤟧䀄而远姚。赧秣于甘露,憱望断于流飙。若夫挈壶虬尽长乐,鸡喈,雉皋色辨鱼钥洞。开夙羁宝,络昕跱璇阶,于是黼座天临,师寮群戾鸾。旂簇万龙,墀夹二駴。鳌警而怔忪睇,鱼须而瞠睐。闻鼓钟而淰跃,啾骧腾以踤地。雄倪曾未,作于髬髵。驽牧已见,嗔其跓。欻心烦而赭流,羌又怒沾乎。磩戺若乃元,畤肇禋黄,祗报祜辟,雍班敩明,堂配祖云,整法舆星。陈皇辂七驺,夹轙以崇卫六虬。方蕲而翼扈,骈蚺以雷起,块虚骄而焱翥。绁金䤹而不前,哕玉銮其有度,左纛纷其瞀明。方釳卼以掣步,聊侵淫以;坌踟蹰而彳亍,飍骉共驰惆惝。畴与夷世修文,军容偃武,曾是吉行,累期间举。然而役不逾时,骋无遐路。簉镳未市于郊畛,前辔已回于隍浒。揽浮云使不扬,蹐绝尘其安骛。眷修馗以长,结幽而延伫,陨权奇于摄僷,凋灭没乎。驻昔郑嗣,知用而佑贵。汉文量才而却受。武帝罢师以钓奇,昭王悬金而设购。彼已达策,驭之宜用。舍中才,贤之彀塞,翁已矣。伯氏难,虑贾勇以招尤,甘专心而顺畜。虽驾鼓以犹任,况闻香而不嗅。神繠繠而结群,意憕憕其恋豆。怀殊姿而自疑,曷神騆之可剖。傥垂瞳于路辂,尚昂鸣于华厩。

《龙马颂》胡俨

钦惟圣皇在位,德备中和至治,馨香格于神明。是以天不爱道,地不爱宝。体信达顺,瑞应骈臻。乃若景星庆云,甘露醴泉,麒麟驺虞。白乌元兔,神狮瑞象,嘉禾芝草,诸福之物,不一而至。百僚庶尹,莫不争先快,睹形之咏歌矣。兹者,龙马产于诸城之清水潭,肉鬃麟臆,赤鬣龙鳞昂首而青云,气逸炯目而紫电,光生色逾苍玉。尾若流星,形状非常。诚古今之灵异也。有司效贡登进于朝,实为嘉瑞,臣谨按《易经》之文:乾为天,为良马,盖圣人有天德。故获天瑞,此感彼应,岂偶然哉。臣不胜庆幸,谨拜手稽首而献颂曰:

房宿之英,苍龙之精,储祥毓庆,龙马寔生,方其生也。雾滃云蒸,百神效职,天宇清宁,甘露洒空,海波不惊。肉騣麟臆,兰筋玉质,赤鬣纷敷,龙鳞润泽,举首一鸣,万骑屏营。目如紫电,尾若流星,不资牝牡,神化流行。非常之状,实惟大成。日行万里,昭德之贞,其来贡也。爰自诸城,天门日丽,仙仗风清,振勒喷玉,摇坷鸣金。骁腾轻袅,超绝古今。以备乘舆,和鸾雍雍,灿若负图。群龙景从,飞黄吉光,轩后用彰,渥洼滇池,汉道以昌。昭兹神骏,太平之应,由皇之德,与天地并;天锡之瑞,惟皇之庆,乘龙御天。光毓气全,皇图巩固,于万斯年,播之声诗,金石永坚。

《请罢马市疏》杨继盛

为乞赐圣断罢开马市,以全国威,以绝边患。事臣以南京吏部,验封清吏司主事。考满到京,升臣今职,荷蒙皇上养育简用之恩,虽粉骨碎身何以克报。况臣官居兵曹,职专马政,睹此开马市之误,岂敢苟避祸患随众,隐默不言。窃惟去年俺答,悖逆天道,大肆猖獗。犯我城阙,杀我人民,掳我妻子,焚我庐舍,惊我陵寝,其辱我中国极矣。臣在南都,传闻此报,冠发上指,肝肠寸裂,恨不能身生两翼,飞至都下,以剿逆贼,以报国雠。兹者,恭遇皇上赫然震怒,选将练兵剋,日兴师声罪致讨。以报百万赤子之雠;以雪城下陵辱之耻。不惟天下臣民共相庆,幸我列祖在天之灵,亦相庆幸多矣。及臣至都下,见俺答求开马市之书,大放肆无状窃意,上触圣怒,其征讨之志已决,其问罪之师断不可已。及廷臣会议,题奉钦依准暂开行。臣不觉仰天大呼,喟然长叹。曰:国事乃至此哉。国事乃至此哉。夫以汉之武帝,唐之太宗,不过二霸主耳,犹能威震夷狄,气压突厥。以皇上之英武,国家之全盛,英雄豪杰,勇夫壮士之伏于草茅下位者,又不可胜数。其蠢兹俺答,反不能生擒酋长,剿绝苗裔,而乃为此不得已下策之事哉。臣请以开马市之十不可者,为皇上陈之。夫开马市者,和议之别名也。卤素宾服,尚不可言,及此去年入寇。杀掳如此之惨,则神人所共愤,不共载天之深雠矣。今不惟不能声罪复雠而反与之为此和议之事,何以上解列祖之怒,下舒百姓之恨乎。此忘天下之大雠,一不可也。信者,人君之大宝,虽匹夫匹妇,尚不可少,失信义况于天子之尊哉。皇上北伐之命屡下,臣民所共知,四夷所共喻者也。方今各处,兵马集矣。粮草器械。备矣。天下日夜引领仰望王师之兴真,若大旱之望云雨也。乃翻然而有开马市之议,则平日之所以选将练兵者,为何。备粮草,精器械者,为何不有以辜百姓仰望之心乎。此失天下之信义,二不可也。人君居中制外,统驭四夷以其有国威之重,以屈服之也。今以堂堂天朝之尊,而下与俺答为此交易之事,是天壤混淆,冠履同器,将不取笑于天下后世乎。此损国家之重威,三不可也。天下豪杰,闻俺答杀戮人民之惨奸掳妇女之辱其愤恨不平之气,皆欲与逆贼决一死战。虽深山穷谷之隐逸,亦愿出以复天下之雠,今马市一开,则举相谓曰:朝廷忘赤子之雠,厌兵甲之用矣。将焉用我哉。将见在林下者,不肯出;在册籍者,将谋去矣。异日欲复召号,谁肯兴起。此隳豪杰效用之志,四不可也。自去岁大变之后,天下颇讲武事。虽童子儒生,亦知习兵,此机既动,兵将曰强。今马市一开,则举相谓曰:中国夷狄已和,天下已无事矣。将焉用武哉。有边镇之责者,日弛其封守之防。无兵戎之寄者,益惰其偷安之气矣。废弛既久,一旦有急,何以整顿。此懈天下修武之心,五不可也。宣大人民怀携二之心久矣,一向虽有交虏之事,犹畏王法之严,而不敢自肆也。今马市一开,则彼之交通者,乃王法所不禁,将来勾引之祸,可胜言乎。此开边方通虏之门,六不可也。天下人民,惮于水旱征役之苦,人人有思乱之心,特畏国家之兵威,而不敢变动也。今马市之开,则彼皆以为天下兵威已弱,蠢兹丑虏尚不能服,群起为盗,又焉能制。则将来腹心之变,可胜言乎。此起百姓不靖之渐,七不可也。去岁,俺答深入,虽未见一兵交战,然犹以为我军仓卒未备,其疑畏之心尚在也。今皇上声罪致讨,调兵半年及至于今止,为马市之开,则彼得以窥我之虚实矣。目中又奚有乎我哉。此长俺答轻中国之心,八不可也。虏谋深计巧,反出我之上,我将欲以此羁縻乎。彼殊不知彼实,以此愚弄乎。我或遣重臣载金帛至边,等候开市,彼违约不来交易,未可知也。或因交易而即行猖獗,撞关而入,未可知也;或今日交易而明日入寇,未可知也;或遣众入寇,而驾言别部落入寇,未可知也;或以疲马而过索重价,或因市马,而过讨重赏;或市马之后,而别有分外不堪之求,又未可知也;是我不能以羁縻乎彼,彼反得以愚弄乎我矣。此堕俺答狡诈之计,九不可也。俺答之产马无穷,中国之生财有限,大同之。马市一开,宣府延绥等处定不可罢以马,与银数计之。每年市马,约数十万匹,四五年间,须得马数百万匹。每年约用银数百万两,四五年间,须费银数千万两。一旦俺答之马已尽,中国之财告乏,将安处乎。永久之计,将安在乎。此中国之财,俺答之马,两难相继,十不可也。彼倡为开马市之议,以欺诳皇上者,其谬说不过有五。有曰:外开马市,暂以为羁,縻之术内,修武备实,以为战守之计耳。殊不知马市之开,乃所以自羁縻乎。我非所以羁縻乎彼也。俺答无餍,请开马市之后,或别有所请,许之,再有所请;又许之,请之不已,渐至于甚。不堪者,一不如意,彼即违约,则彼之入寇为有名,我之不应其所求为失信矣。孰谓俺答无餍之欲,可以市马之小利羁縻之乎。如曰:欲修武备,以图战守,虽不用此羁縻之术,亦可矣。此其说之谬一也。有曰:方今急缺马,用正欲买马。一开马市,则我马渐多,彼马渐少,岂不两便。然市马,非以之耕田驾车也,不过为征虏计耳,如交易,果可以无事,则市马又将安用乎。不益重其寄养之扰乎。况虏以马为生,彼安肯以自乘之,良马而市于我乎。不过瘦弱不堪之物,不服水草,将不日俱毙而已。此其说之谬二也。有以初许市马,暂系乎。犬羊之心,将来许贡,则可为永久之计。夫谓之进贡者。岂古之所谓咸宾来王者哉。不过我贿彼以重利,苟免目前之不来。彼贪我之重利,暂许目前之不入耳。况市马我犹得以少偿其费许贡,则彼白手来取重利矣。是市马则获小利,而无名开贡。则虽有名而费大。市马固不可许贡,亦岂可哉。此其说之谬三也。有曰:虏虽犬羊,最不失信,观其声言,某时抢某处再不愆期可验彼,既许其市后不来,则断保其再不入寇,殊不知虏之种类,日繁加之,以掳掠人口日增其日,用之服食器用俱仰给于中国,市马之利焉,足以尽供其所费,彼非尽皆义士,孰肯守小信而甘于冻馁,以至于死乎。纵使少有羁縻,不过暂保一二年无事耳,不知二三年之后将何如。处哉。此其说之谬四也。又有曰:佳兵不祥不可轻,用与其劳师动众,征讨于千里之外,而胜负难必。孰若暂开马市,休兵息民,而急修内治之为上乎。噫为此说者,是损国家之兵威,养虏寇于日盛,坏天下之大事,必自此言始矣。若曰:佳兵不祥则舜之,征苗文之遏莒汤之,伐葛伯高宗之伐鬼,方岂尽皆不祥者哉。盖春生秋杀之造,行上天生物之道也。恩赏兵刑之并用,王者,御世之权也。譬如人身四肢俱皆廱疽毒,日内攻乃犹专食膏粱而惮用药石,将不至于伤,其元气乎。此其说之谬五也。夫此十不可五谬之说,明白易知,则马市之开不利于我中国明矣。而于虏贼则甚利焉,盖数十年来,虏贼以中国之百姓为佃户,秋后则入而收其租,虽已得计,犹有往来奔走之苦,日夜杀人之劳也。去年入寇,莫敢与敌,虚实既已觇矣。故今请开马市,则可以坐收中国之重利,况马多掳自中国者,春时草枯,则市之。秋后马肥则入而再掳之。及至来春,又再市之。以轮回之马,获青蚨之利,是昔日彼犹为出门讨租之人,今日我则为上门纳租之户。臣言及此,其愤恨可胜言哉。夫此事利于虏贼而不利于中国,满朝臣工,皆知其不可。然有人敢议而行之,无一人敢非而止之者,何哉。彼议而行之者,其意以为征讨之事已难收拾,虏再入寇。皇上刚明,必追究夫谋国者之不忠,专征者之不勇。误事之祸,何以能免。况前日交通已有成效,莫若委曲致。开马市犹可二三年苟延,日后时事未知,如何且暂免目前之祸,暂固目前之宠虏,纵背约再为脱避之计,未晚也。然不思皇上所以宠任之专,礼遇之厚,爵位之重,锡予之隆者,盖欲其主张国是,征讨逆贼也。岂徒欲开马市而已哉。其所以不敢非而止之者,其意以为事权既不在我。时势已至,鹘突有欲谢重担于人而无由者,吾何以冒祸担当。使有所言而马市罢开,弛其防守而虏再深入,则必归咎于止开马市之人,加之以误国事之罪矣。孰若隐默不言,大家因循之为上乎。然俺答之寇与不寇,不系于马市之开与不开,前此未尝有议开马市而止之者,去年俺答何以深入此时,罢开马市虏,或入寇亦与去年同耳。止开马市之人夫。岂误天下之事者哉。臣以孤寒进士,初入仕途,父母早丧,妻子无依,非不知隐默足以自保。言事足以取祸也。窃惟皇上初时震怒,奋武其气,若此之壮命将征讨其志,若此之勇则知今日马市之开,乃议者之奸计,断非皇上之本心也。以皇上之英武,而臣下庸软避事不足以副之心欲持行而手足痿痹,良可深恨此事系国家盛衰之机,臣敢预忧后祸忍心隐默乎。伏乞皇上俯察愚臣之罪言,回思欲讨之初志,念犬羊之志欲难,餍非市马小利足以系属其心,祖宗之社稷无疆,非二三年苟安无事可以永保其绪。收回成命,罢开马市,锐意戎兵决志征讨,务欲擒俺答于阙前驱,丑类于海外,使虏之畏乎。我亦犹我之防乎彼。则上而祖宗幸甚,下而臣民幸甚。

《官马议》陈弘乘

今日之最为民累者,无如马递。一节盖以地缘,八省通衢官司,差使往来如织。每月长善二县,共为走递。而本县设马四十匹,承差一十二日。小民不谙差役,势必属之马户。乃马户既受困于烦苦,亦难承当以致民,间复有私帮。今虽奉文痛革差使常例并,私帮诸弊,议增官价终属空谈。倘不力为兴除,则民之生乱,恐不止逃窜之情形矣。合无比照湘阴事例,除长善两县量,存马数匹为县马,馀总合两县之马。通付临湘驿走递,为官马不惟,马数多而易于应差。且马属于官而乘骑者,亦知所顾恤矣。又合无设立马厂官养除县马外,总将两县马价若干。以五分买马,二分雇马,户兽医看养二分。供草料起马厂一分。雇走递人夫,属府佐一员主之至马匹损亡,验实买补行之。一年,则前所买之马尚在,而以次年马价再增马匹。稍益马户人夫,工食修理马厂,将马愈蕃息而马户人夫,俱乐于供役矣。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九十五卷目录

 马部艺文四〈诗〉
  蒲梢天马歌        汉武帝
  汉郊祀天马歌二首      阙名
  拟君马黄        宋何承天
  紫骝马         梁简文帝
  爱妾换马          同前
  系马            同前
  西斋行马          同前
  登山马           同前
  紫骝马          梁元帝
  后园看骑马         同前
  赋登山马          同前
  走马引           张率
  爱妾换马         庾肩吾
  和王竟陵爱妾换马     刘孝威
  骢马驱二首         前人
  白马篇          王僧孺
  骢马            车操
  梁琅琊王歌辞        缺名
  梁折杨柳歌辞        缺名
  梁幽州马客吟歌辞      缺名
  饮马长城窟行       陈后主
  紫骝马二首         同前
  前题            徐陵
  前题           张正见
  君马黄二首         前人
  饮马长城窟行        前人
  赋得边马有归心       沈炯
  咏老马           前人
  紫骝马           江总
  骢马驱           前人
  天马引           傅縡
  君马黄          蔡君知
  紫骝马           陈暄
  前题           祖孙登
  赋得马           刘删
  侠客控绝影         阳缙
  紫骝马         独孤嗣宗
  前题            李燮
  白鼻騧        北魏温子升
  饮马长城窟      北周尚法师
  骢马           隋庾抱
  骢马           王由礼
  咏饮马          唐太宗
  从驾闾山咏马       上官仪
  羸骏篇          乔知之
  舞马篇           薛曜
  紫骝马          卢照邻
  骢马            杨炯
  紫骝马          沈佺期
  马             李峤
  舞马千秋万岁乐府三首    张说
  舞马词六首         前人
  卫节度赤骠马歌       岑参
  天马歌           李白
  幽州胡马客歌        前人
  紫骝马           前人
  白马            贾至
  遣兴            杜甫
  沙苑行           前人
  瘦马行           前人
  高都护骢马行        前人
  天育骠骑歌         前人
  骢马行           前人
  李鄠县丈人胡马行      前人
  白马            前人
  戏赠友二首         前人
  徒步归行          前人
  题壁上韦偃画马歌      前人
  韦讽录事宅观曹将军画马图引 前人
  惜别行送刘仆射判官     前人
  醉为马堕诸公携酒相看    前人
  秦州            前人
  房兵曹胡马         前人
  病马            前人
  奉和刘祭酒伤白马      严维
  瘦马行           李端
  画马篇           高适
  送刘评事充朔方判官赋得征马嘶                前人
  舞马           陆龟蒙
  驽骥吟           韩愈
  和张十八秘书得裴司空马   前人
  酬张秘书因寄马赠诗     裴度
  谢裴司空寄马        张籍
  裴相公大学士见示答张秘书谢马诗并群公属和因命追作       刘禹锡
  公垂尚书以白马见寄光洁稳善以诗谢之 白居易
  和张十八秘书谢裴相公寄马  前人
  有小白马乘驭多时奉使东行至稠桑驿溘然而毙足可惊伤不能忘情题二十韵 前人
  望云骓马歌         元稹
  酬张秘书因寄马赠诗     前人
  塞马            前人
  马四首           李贺
  爱妾换马          张祜
  羽林骑           韩翃
  看调马           前人
  和裴相国答张秘书赠马诗   李绛
  骕骦骏           杜牧
  梁司马画马歌        顾况
  天马诗          张仲素
  又             前人
  归马华山         白行简
  饮马歌           李益
  送骢马          纪唐夫
  和滕迈先辈伤马      章孝标
  省试骐骥长鸣        前人
  老马            姚合
  白鼻騧           前人
  和裴司空答张秘书赠马诗   张贾
  咏马           杨师道
  咏饮马应制         前人
  病马五首          曹唐
  马             陈凝
  八骏图           前人
  乐府二首         刘言史
  西戎献马          周存
  骢马            万楚
  咏马二首         唐彦谦
  天骥呈材          卢征
  敕赐三相马         张随
  紫骝马          秦韬玉
  白马            翁绶
  代书寄马          韦庄
  絷白马诗上薛仆射      平曾
  骕陂           胡曾
  浴马            喻凫
  天骥呈材          郑蕡
  前题           徐仁嗣
  天马歌         宋司马光
  马齧雪          欧阳修
  有马示徐无党        前人
  书韩干牧马图        苏轼
  干马十四匹         前人
  题騕袅图          秦观
  读苏子瞻韩干马图      张耒
  刘善长出示李伯时画马图   朱熹
  牟驼冈阅马        江休复
  集杜句题五马图       韩性
  仆为虚谷先生作玉豹马先生有诗见詶极笔势之驰骋乃以此诗报谢    龚开
  羸马图           前人
  马图同𥙿之赋      金李纯甫

禽虫典第九十五卷

马部艺文四〈诗〉

《蒲梢天马歌》汉武帝

天马徕兮,从西极。经万里兮,归有德。承灵威兮,障外国。涉流沙兮,四夷服。

《汉郊祀天马歌二首》〈并序〉阙名

《汉书·武帝纪》曰:元鼎四年秋,马生渥洼水中。作天马之歌。太初四年春,贰师将军李广利斩大宛王首,获汗血马来。作西极天马之歌。
太一况天马下沾,赤汗沫流,赭志俶傥,精权奇籋。浮
云晻上。驰体容与迣万里,今安匹龙为友。
天马徕从,西极涉流,沙九夷服;天马徕出,泉水虎脊,两化若鬼;天马徕历,无皂经千里循东道。天马徕执,徐时将摇,举谁与期。天马徕开,远门竦予,身逝昆崙。天马徕龙之媒游,阊阖观玉台。

《拟君马黄》宋·何承天

君马丽且闲,扬镳腾逸姿。骏足蹑流景,高步追轻飞。冉冉六辔柔,奕奕金华晖。轻霄翼羽盖,长风靡淑旂。愿为范氏驱,雍容步中畿。岂效诡遇子。驰骋趣危机。铅陵策良驷,造父为之悲。不怨吴坂峻,但恨伯乐稀。赦彼岐山盗,实济韩原师。奈何汉魏主,纵情营所私。疲民甘藜藿,厩马患盈肥。人畜眢厥养,苍生将焉归。

《紫骝马》梁·简文帝

贱妾朝下机,正值良人归。青丝悬玉镫,朱汗染香衣。骤急珂弥响,多尘乱飞。彫菰幸可荐,故心君莫违。

《爱妾换马》同前

功名幸多种,何事苦生离。谁言似白玉,定是愧青骊。必取匣中钏,回作饰金羁。真成恨不已,愿得路傍儿。

《系马》同前

青骊沈赭汗,绿地悬花蹄。未垂青鞙尾,犹挂紫障泥。蹀足绊中愤,摇头枥上嘶。紫关如未息,直去取榆溪。

《西斋行马》同前

晨风白金络,桃花紫玉珂。影斜鞭照曜,尘起足蹉跎。任侠称六辅,轻薄出三河。风吹凤皇袖,日映织成靴。远江舻舳少,遥山烟雾多。云开玛瑙叶,水净琉璃波。广路拂青柳,回塘绕碧莎。不效孙吴术,宁须赵李过。

《登山马》同前

登山马〈一本叠间树二字〉,间树识金装。草合疑鞯短,影转见鞭长。何殊八公岫,暂上淮南王。
《紫骝马》元帝
长安美少年,金络铁连钱。宛转青丝鞚,照耀珊瑚鞭。依槐复依柳,躞蹀复随前。方逐幽并去,西北共连翩。

《后园看骑马》同前

良马出兰池,连翩驱桂枝。鸣珂随局驶,轻尘逐影移。香来知骤近,汗敛觉风吹。遥望黄金络,远识幽并儿。

《赋登山马》同前

登山马遥遥,小小马才通。汗赭疑沾勒,衣香不逐风。何殊陇头望,遥识祈连东。

《走马引》张率

良马龙为友,玉珂金作羁。驰骛宛与洛,半骤复半驰。倏忽而千里,光景不及移。九方惜未见,薛公宁所知。敛辔且归去,吾畏路傍儿。

《爱妾换马》庾肩吾

渥水出腾驹,湘川实应图。来从西北道,去逐东南隅。琴声悲玉匣,山路泣蘼芜。似鹿将含笑,千金会不俱。

《和王竟陵爱妾换马》刘孝威

骢马出楼兰,一步九盘桓。小史赎金络,良工送玉鞍。龙骖来甚易,乌孙去实难。麟胶妾犹有,请为急弦弹。

《骢马驱》前人

十五宦期门,二十屯边徼。犀羁玉镂鞍,宝刀金错鞘。一随骢马驱,分受青蝇吊。且令都护知,愿被将军照。誓使毡衣乡,扫地无遗噍。


翩翩骢马驱,横行复斜趋。先救辽城危,后拂燕山雾。风伤易水湄,日入陇西树。未得报君恩,联翩终不住。

《白马篇》王僧孺

千里生冀北,玉鞙黄金勒。散蹄去无已,摇头意相得。豪气发西山,雄风擅东国。飞鞚出秦陇,长驱绕岷棘。承谟若有神,禀算良不惑。瀄汨河水黄,参差障云黑。安能对儿女,垂帷弄毫墨。兼弱不称雄,后得方为特。此心亦何已,君恩良人塞。不许誇天山,何由报皇德。

《骢马》车操

骢马镂金鞍,柘潭落金丸。意欲骖驔走,先作野游盘。平明发下蔡,日中过上兰。路远行须疾,非是畏人看。

《梁琅琊王歌辞》缺名

快马高缠鬃,遥知身是龙。谁能骑此马,唯有广平公。

《梁折杨柳歌辞》缺名

健儿须快马,快马须健儿。跋黄尘下,然后别雄雌。

《梁幽州马客吟歌辞》缺名

快马常苦瘦,剿儿常苦贫。黄禾起羸马,有钱始作人。

《饮马长城窟行》陈后主

征马入他乡,山花此夜光。离群嘶向影,因风屡动香。月色含城暗,秋声杂塞长。何以酬天子,马革报疆场。

《紫骝马二首》同前

嫖姚紫塞归,蹀躞红尘飞。玉珂鸣广路,金络耀晨辉。盖转时移影,香动屡惊衣。禁门犹未闭,连骑恣相追。蹀躞紫骝马,照耀白银鞍。直去黄龙外,斜趋元菟端。垂鞬还细柳,扬尘归上兰。红脸桃花色,客别重羞看。

《前题》徐陵

玉镫绣缠鬃,金鞍锦覆幪。风惊尘未起,草浅埒犹空。角弓连两兔,珠弹落双鸿。日斜驰逐罢,连翩还上东。

《前题》张正见

将军入大宛,善马出从戎。影绝乾河上,声流入窟中。似鹿犹依草,如龙欲向空。须还十万里,试为一追风。

《君马黄二首》前人

幽并重骑射,征马正盘桓。风去嘶声远,冰坚度足寒。出关聊变色,上坂屡停鞭。即令随御史,非复在楼兰。五色乘马黄,追风时灭没。血汗染龙花,胡鞍抱秋月。唯腾渥洼水,不饮长城窟。讵待燕昭王,千金市骏骨。

《饮马长城窟行》前人

秋草朔风惊,饮马出长城。群惊还怯饮,地险更宜行。伤冰敛冻足,畏冷急寒声。无因度吴坂,方复入羌城。

《赋得边马有归心》沈炯

穷秋边马肥,向塞甚思归。连镳度蒲海,束舌下金微。已却鱼离阵,将摧鹤翼围。弥忆长楸道,金鞭背落晖。

《咏老马》前人

昔日从戎阵,流汗几东西。一日驰千里,三丈拔深泥。渡水频伤骨,翻霜屡损蹄。勿言年齿暮,寻途尚不迷。

《紫骝马》江总

春草正萋萋,荡妇出空闺。识是东方骑,犹带北风嘶。扬鞭向柳市,细蹀上金堤。愿君怜织素,残妆尚有啼。

《骢马驱》前人

长城兵气寒,饮马讵为难。暂解青丝辔,行歇镂衢鞍。白登围转急,黄河冻不乾。万里朝飞电,论功易走丸。

《天马引》傅縡

骢色表连钱,出冀复来燕。取用偏开地,为歌乃号天。权奇意欲远,躞蹀势难前。本珍白玉镫,因饰黄金鞭。愿酬刍秣宠,千里得年年。

《君马黄》蔡君知

君马经西极,臣马出东方。策举浮云影,珂连明月光。水冻恒伤骨,蹄寒为践霜。踌躇嗟伏枥,空想欲从良。

《紫骝马》陈暄

天马汗如红,鸣鞭度九崚。饮伤城下冻,嘶依北地风。笳寒芳树歇,笛怨柳条空。横行意未巳,羞住毂车中。

《前题》祖孙登

候骑指楼兰,长城回路难。嘶从风处断,骨住水中寒。飞尘暗金勒,落泪洒银鞍。抽鞭上关路,谁念客衣单。

《赋得马》刘删

独饮临寒窟,离群思北风。陈王欲观舞,御史自随骢。边声陨客泪,果下益桃红。恒持沛艾影,解向平陵东。

《侠客控绝影》阳缙

青门小苑物华新,花开鸟弄会芳春。仙掌层台浮丽日,长楸广路起红尘。园中追寻桃李径,陌上逢迎游侠人。游侠英名驰上国,人马意气俱相得。白玉鹿卢秋水剑,青丝宛转黄金勒。复有鱼目并龙文,蹑影追风本绝群。影入吴门疑曳练,形来西北似浮云。寄语幽并驰射客,未肯推门持借君。

《紫骝马》独孤嗣宗

倡楼望早春,宝马度城闉。照曜桃花径,蹀躞采桑津。金羁丽初景,玉勒染轻尘。远听珂惊急,犹是画眉人。

《前题》李燮

紫燕忽踟躇,红尘起路隅。圉人移苜蓿,骑士逐蘼芜。三边追黠虏,一鼓定彊胡。安用珂为玉,自有汗成珠。

《白鼻騧》北魏·温子升

少年多好事,揽辔向西都。相逢狭斜路,驻马诣当垆。

《饮马长城窟》北周·尚法师

长城征马度,横行且劳群。入冰穿冻水,饮浪聚流文。澄鞍如渍月,照影若流云。别有长松气,自解逐将军。

《骢马》隋·庾抱

枥上浮云骢,本出吴门中。发迹来东道,长鸣起北风。回鞍拂柱白,赭汗类尘红。灭没徒留影,无因图汉宫。

《骢马》王由礼

善马金羁饰,蹑影复凌空。影入长城水,声随胡地风。鞚敛青门外,珂喧紫陌中。行行若不倦,唯当御史骢。

《咏饮马》唐太宗

骏骨饮长泾,奔流洒络缨。细纹连喷聚,乱荇绕蹄萦。水光鞍上侧,马影溜中横。翻似天池里,腾波龙种生。

《从驾闾山咏马》上官仪

桂香尘处灭,练影月前空。定惑由关吏,徒嗟塞上翁。

《羸骏篇》乔知之

喷玉长鸣西北来,自言当代是龙媒。万里铁关行入贡,九重金阙为君开。蹀躞朝驰过上苑,䟃暝走发章台。玉勒金鞍荷装饰,路旁观者无穷极。小山桂树比权奇,上林桃花况颜色。忽闻天将出龙沙,汉主持将驾鼓车。去去山川劳日夜,遥遥关塞断烟霞。山川关塞,十年征汗。血流离赴,月营肌肤,销远道膂,力尽长城。长城日夕,苦风霜中。有连年百。战场摇珂,齧勒金羁。尽争锋顿足,铁菱伤垂耳罢。轻赍弃置,在寒溪大。宛蒲海北滇,壑隽崖西沙。平留缓步,路远闇频嘶。从来力尽君须弃,何必寻途我已迷。岁岁年年奔远道,朝朝暮暮催疲老。扣冰晨饮黄河源,拂雪夜食天山草。楚水澶溪征战事,吴塞乌江辛苦地。特来报主不辞劳,宿昔立功非重利。丹心素节本无求,长鸣向君君不留。祇应澶漫归田里,万里低昂任生死。君王倘若不见遗,白骨黄金犹可市。

《舞马篇》薛曜

星精龙种竞腾骧,双眼黄金紫艳光。一朝逢遇升平代,伏皂衔图事帝王。我皇盛德苞六羽,俗泰时和虞石拊。昔闻九代有馀名,今日百兽先来舞。钩陈周卫俨旌旄,钟镈陶匏声殷地。承云嘈囋骇日灵,调露铿鋐动天驷。奔尘飞箭若麟螭,蹑景追风忽见知。咀衔拉铁并权奇,被服雕章何陆离。紫玉鸣珂临宝镫,青丝綵络带金羁。随歌鼓而电惊,逐丸剑而飙驰。态聚还,急骄凝骤,不移光献,白日下气,拥绿烟垂。婉转盘跚殊未已,悬空步骤红尘起。惊凫翔鹭不堪俦,矫凤回鸾那足拟。蘅垂桂袅香氛氲,长鸣汗血尽浮云。不辞辛苦来东道,祇为箫韶朝夕闻。阊阖间玉,台侧承恩煦兮,生光色銮锵锵车,翼翼备国容兮,为戎饰充云翘兮;天子庭荷日用兮;情无极吉良乘兮;一千岁神是得兮。天地期大,《易》占云:南山寿䟃,共乐圣明时。

《紫骝马》卢照邻

骝马照金鞍,转战入皋兰。塞门风稍急,长城水正寒。雪暗鸣珂重,山长喷玉难。不辞横绝漠,流血几时乾。

《骢马》杨炯

骢马铁连钱,长安侠少年。帝畿平若水,官路直如弦。夜玉妆车轴,秋金铸马鞭。风霜但自保,穷达任皇天。

《紫骝马》沈佺期

青玉紫骝鞍,骄多影屡盘。荷君能剪拂,蹀躞喷桑乾。踠足追奔易,长鸣遇赏难。摐金一万里,霜露不辞寒。

《马》李峤

天马本来东,嘶惊御史骢。苍龙遥逐日,紫燕迥追风。明月来鞍上,浮云落盖中。得随穆天子,何假唐成公。

《舞马千秋万岁乐府》张说

金天诞圣千秋节,玉醴还分万寿觞。试听紫骝歌乐府,何如騄骥舞华冈。连骞势出鱼龙变,躞蹀骄生鸟兽行。岁岁相传指树日,翩翩来伴庆云翔。


圣皇至德与天齐,天马来仪自海西。踠足徐行拜两膝,繁骄不进踏千蹄。髵奋鬣时蹲踏,鼓怒骧身忽上跻。更有衔杯终宴曲,垂头掉尾醉如泥。


远听明君爱逸才,玉鞭金翅引龙媒。不因兹白人间有,定是飞黄天上来。影弄日华相照耀,喷含云色且徘徊。莫言阙下桃花舞,别有河中兰叶开。

《舞马词》前人

万玉朝宗凤扆,千金率领龙媒。眄鼓凝骄躞蹀,听歌弄影徘徊。


天鹿遥徵,卫叔日龙。上借羲和,将共两骖。争舞来随,八骏齐歌。


綵旄八佾,成行时龙。五色因方,屈膝衔杯。赴节倾心,献寿无疆。


帝皂龙驹,沛艾星兰。骥子权奇,腾倚骧洋。应节繁娇,接迹不移。


二圣先天,合德群灵。率土可封,击石骖驔。紫燕摐金,顾步苍龙。


圣君出震,应箓神马。浮河献图,足踏天庭。鼓舞心将,帝乐踟蹰。

《卫节度赤骠马歌》岑参

君家赤骠画不得,一团旋风桃花色。红缨紫鞚珊瑚鞭,玉鞍锦鞯黄金勒。请君鞲出看君骑,尾长窣地如红丝。自矜诸马皆不及,却忆百金新买时。香街紫陌凤城内,满城见者谁不爱。扬鞭骤急白汗流,弄影行骄碧蹄碎。紫髯胡雏金剪刀,平明剪出三𩯣高。枥上看时独意气,众中牵出偏雄豪。骑将猎向南山口,城南狐兔不复有。草头一点疾如飞,却使苍鹰翩向后。忆昨看君朝未央,鸣珂拥盖满路香。始知边将真富贵,可怜人马相辉光。男儿称意得如此,骏马长鸣北风起。待君东去扫胡尘,为君一日行千里。

《天马歌》李白

天马来出月氏,窟背为虎文,龙翼骨嘶。青云振绿发,兰筋权奇走,灭没腾昆崙历。西极四足无一蹶,鸡鸣刷燕晡刷越,神行电迈蹑恍惚。天马呼。飞黄趋目明长庚,臆双凫尾如流星。首渴乌口喷红光,汗沟珠曾陪时龙。跃天衢羁。金络月,照皇都。逸气棱棱,凌九区。白璧如山,谁敢沽回头笑紫燕。但觉尔辈愚,天马奔恋君轩駷跃惊矫浮云翻万里。足踯躅遥瞻阊阖门。不逢寒风子,谁采逸景。孙白云在青天,丘陵远崔嵬,盐车上峻阪,倒行逆施畏日晚。伯乐剪拂中道,遗少尽其力。老弃之愿,逢田子方。恻然为我悲。虽有玉山禾,不能疗苦饥。严霜五月凋,桂枝伏枥衔。冤摧两眉,请君赎献穆天子,犹堪弄影舞瑶池。

《幽州胡马客歌》李白

幽州胡马客,绿眼虎皮冠。笑拂两只箭,万人不可干。弯弓若转月,白雁落云端。双双掉鞭行,游猎向楼兰。出门不顾后,报国死何难。天骄五单于,狠戾好凶残。牛马散北海,割鲜若虎餐。虽居燕支山,不道朔雪寒。妇女马上笑,颜如赪玉盘。翻飞射鸟兽,花月醉雕鞍。旄头四光芒,争战若蜂攒。白刃洒赤血,流沙为之丹。名将古谁是。疲兵良可叹。何时天狼灭,父子得闲安。

《紫骝马》前人

紫骝行且嘶,双翻碧玉蹄。临流不肯渡,似惜锦障泥。白雪关山远,黄云海岱迷。挥鞭万里去,安得恋春归。

《白马》贾至

白马紫连钱,嘶鸣丹阙前。闻珂自蹀躞,不要下金鞭。

《遣兴》杜甫

地用莫如马,无良复谁记。此日千里鸣,追风可君意。君看渥洼种,态与驽骀异。不杂蹄齧间,逍遥有能事。

《沙苑行》前人

君不见:左辅白沙白如水,缭以周墙百馀里,龙媒昔是渥洼生,汗血今称献于此。苑中騋牝三千匹,丰草青青寒不死,食之豪健西域无。每岁攻驹寇边鄙,王有虎臣司苑门。入门天厩皆云屯,骕骦一骨独当御。春秋二时归至尊,至尊内外马盈亿。伏枥在坰空大存,逸群绝足信殊杰。倜傥权奇难具论,累累堆阜藏奔突。往往陂陁纵超越,角壮翻同麋鹿游。浮深簸荡鼋鼍窟,泉出巨鱼长比人,丹砂作尾黄金鳞,岂知异物同精气,虽未成龙亦有神。

《瘦马行》前人

东郊瘦马使我伤,骨骼硉兀如堵墙。绊之欲动转攲侧,此岂有意仍腾骧。细看六印带官字,众道三军遗路旁。皮乾剥落杂泥滓,毛暗萧条连雪霜。去岁奔波逐馀寇,骅骝不惯不得将。士卒多骑内厩马,惆怅恐是病乘黄。当时历块误一蹶,委弃非汝能周防。见人惨淡若哀诉,失主错莫无晶光。天寒远放雁为伴,日暮不收乌啄疮。谁家且养愿终惠,更试明年春草长。

《高都护骢马行》前人

安西都护胡青骢,声价欻然来向东。此马临陈久无敌,与人一心成大功。功成惠养随所致,飘飘远自流沙至。雄姿未受伏枥恩,猛气犹思战场利。踠促蹄高如踣铁,交河几蹴层冰裂。五花散作云满身,万里方看汗流血。长安壮儿不敢骑,走过掣电倾城知。青丝络头为君老,何由却出横门道。

《天育骠骑歌》前人

吾闻天子之马,走千里。今之画图,无乃是。是何意态雄且杰。騣尾萧梢朔风起,毛为绿骠两耳黄,眼有紫燄双瞳方。矫矫龙性合变化。卓立天骨森开张,伊昔太仆张景顺。考牧攻驹阅清峻,遂令大奴字天育。别养骥子怜神骏,当时四十万匹马。张公叹其才尽下,故独写真传世人。见之座右久更新,年多物化空形影。呜呼。健步无由骋如今,岂无騕袅与骅骝。时无伯乐,王良死即休。

《骢马行》前人

自注云:太常梁卿敕赐马也,李邓公爱而有之,命甫制诗。

邓公马癖人共知,初得花骢大宛种。夙昔传闻思一见,牵来左右神皆竦。雄姿逸态何崷崒。顾影骄嘶自矜宠。隅目青荧夹镜悬,肉騣碨礧连钱动。朝来少试华轩下,未觉千金满高价。赤汗微生白雪毛,银鞍却覆香罗帕。卿家旧赐公能取,天厩真龙此其亚。昼洗须腾泾渭深,夕趋可刷幽并夜。吾闻良骥老始成,此马数年人更惊。岂有四蹄疾于鸟,不与八骏俱先鸣。时俗造次那得致。云雾晦冥方降精。近闻下诏諠都邑,肯使骐驎地上行。

《李鄠县丈人胡马行》前人

丈人骏马名胡骝,前年避胡过金牛。回鞭却走见天子,朝饮汉水暮灵州。自矜胡骝奇绝代,乘出千人万人爱。一闻说尽急难材,转益愁向驽骀辈。头上锐耳批秋竹,脚下高蹄削寒玉。始知神龙别有种,不比俗马空多肉。洛阳大道时再清,累日喜得俱东行。凤臆龙鬐未易识,侧身注目长风生。

《白马》前人

白马东北来,空鞍贯双箭。可怜马上郎,意气今谁见。近时主将戮,中夜商于战。丧乱死多门,呜呼泪如霰。

《戏赠友二首》前人

元年建巳月,郎有焦校书。自誇足膂力,能骑生马驹。一朝被马踏,唇裂板齿无。壮心不肯已,欲得东擒胡。

元年建巳月,官有王司直。马惊折左臂,骨折面如墨。
驽骀漫深泥,何不避雨色。劝君休叹恨,未必不为福。

《徒步归行》前人

自注云:赠李特进自凤翔赴鄜州,途经邠州作。今按此诗意,公盖欲借马也。

明公壮年值时,危经济实,藉英雄姿。国之社稷。今若是,武定祸乱非公。谁凤翔千官。且饱饭衣,马不复能。轻肥青袍朝士最困者,白头拾遗徒步归。人生交契无老少,论交何必先同调,妻子山中哭向天,须公枥上追风骠。

《题壁上韦偃画马歌》前人

韦侯别我有所适,知我怜君画无敌。戏拈秃笔扫骅骝,欻见骐驎出东壁。一匹龁草一匹嘶,坐看千里当霜蹄。时危安得真致此,与人同生亦同死。

《韦讽录事宅观曹将军画马图引》前人

国初已来画鞍马,神妙独数,江都王将军,得名三十载。人间又见,真乘黄曾貌。先帝照夜白龙池。十日飞霹雳内府,殷红玛瑙盘婕妤,传诏才人索盘赐,将军拜舞归轻纨。细绮相追飞,贵戚权门得笔迹,始觉屏障生光辉。昔日太宗,拳毛騧近,时郭家狮子,花今之新图,有二马。复令识者,久叹嗟。此皆骑战一敌万缟素漠漠开风沙其馀七匹,亦殊绝迥。若寒空动烟,雪霜蹄蹴踏长楸,间马官厮养森,成列可怜。九马争神,骏顾视清,高气深稳。借问苦心爱者谁。后有韦讽,前支遁忆,昔巡幸新,丰宫翠华拂天来。向东腾骧磊落三万匹,皆与此图。筋骨同自从献宝朝河宗无复射,蛟江水中。君不见:金粟堆前松柏里,龙媒去尽鸟呼风。

《惜别行送刘仆射判官》前人

闻道南行市骏马,不限匹数军中须。襄阳幕府天下异,主将俭省忧艰虞。祇收壮健胜铁甲,岂因格斗求龙驹。而今西北自反胡,骐驎荡尽一匹无。龙媒真种在帝都,子孙未落西南隅。向非戎事备征伐,君肯辛苦越江湖。凡马多憔悴衣冠,往往乘蹇驴。梁公富贵,于身疏号令明白人,安居俸钱。时散士子,尽府库不为骄豪,虚以兹报主寸心。赤气却西戎回北狄。罗网群马藉马多气在驱除出。金帛刘侯,奉使光推,择滔滔才略,沧溟窄。杜陵老翁,秋系船扶,病相识长,沙驿强梳,白发提葫芦手把。菊花路旁摘九州兵,革浩茫茫,三叹。聚散临重阳,当杯对。客忍流涕不觉老,夫神内伤。

《醉为马堕诸公携酒相看》前人

甫也,诸侯老宾客,罢酒酣歌,拓金戟骑马。忽忆少年时,散蹄迸落瞿。塘石白帝城,门水云外。低身直下八千尺,粉堞电转紫游缰。东得平冈出天壁,江村野堂争入眼。垂鞭亸鞚凌紫陌,向来皓首惊万人。自倚红颜能骑射,安知决臆追风足。朱汗骖驔犹喷玉,不虞一蹶终损伤。人生快意多所辱,职当忧戚伏衾枕。况乃迟暮加烦促,朋知来问腆我颜。杖藜强起依僮仆,语尽还成开口笑。提携别扫清溪曲,酒肉如山又一时。初筵哀丝动豪竹,共指西日不相贷。喧呼。且覆杯中绿,何必走马来为问。君不见嵇康养生被杀戮。

《秦州》前人

南使宜天马,由来万匹强。浮云连阵没,秋草遍山长。闻说真龙种,仍残老骕骦。哀鸣思战斗,迥立向苍苍。

《房兵曹胡马》前人

胡马大宛名,锋棱瘦骨成。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所向无空阔,真堪托死生。骁腾有如此,万里可横行。

《病马》前人

乘尔亦已久,天寒关塞深。尘中老尽力,岁晚病伤心。毛骨岂殊众,驯良犹至今。物微意不浅,感动一沉吟。

《奉和刘祭酒伤白马》严维

沛艾如龙马,来从上苑中。棣华恩见赐,伯舅礼仍崇。镜点黄金眼,花开白雪骢。性柔君子德,足逸大王风。色照鸣珂静,声连喷玉雄。食场恩未尽,过隙命旋终。练影依云没,银鞍向月空。仍闻乐府唱,犹念代劳功。

《瘦马行》李端

城傍牧马驱未过,一马徘徊起还卧。眼中有泪皮有疮,骨毛焦瘦令人伤。朝朝放在儿童手,谁觉举头看故乡。往时汉地相驰逐,如雨如风过平陆。岂意今朝驱不前,蚊蚋满身泥上腹。路人识是名马儿,畴昔三军不得骑。玉勒金鞍既已远,追奔获兽有谁知。终身枥上食君草,遂与驽骀一时老。傥借长鸣陇上风,犹期一战安西道。

《画马篇》高适

君侯枥上骢,貌在丹青中。马毛连钱蹄铁色,图画光辉骄玉勒。马行不动势若来,权奇蹴踏无尘埃。感兹绝代称妙手,遂令谈者不容口。骐驎独步自可珍,驽骀万匹知何有。终未如他,枥上骢载华毂骋飞鸿。荷君剪拂为君用,一日千里如旋风。

《送刘评事充朔方判官赋得征马嘶》

前人


征马向边州,萧萧嘶不休。思深应带别,声断为兼秋。岐路风将远,关山月共愁。赠君从此去,何日大刀头。

《舞马》陆龟蒙

月窟龙孙四百蹄,骄骧轻步应金鞞。曲终似要君王宠,回望红楼不敢嘶。

《驽骥吟》韩愈

驽骀诚龌龊,市者何其稠。力小若易制,价微良易酬。渴饮一斗水,饥食一束刍。嘶鸣当大路,志气若有馀。骐骥生绝域,自矜无匹俦。牵驱入市门,行者不为留。借问价几何。黄金比嵩丘。借问行几何。咫尺视九州。饥食玉山禾,渴饮醴泉流。问谁能为御。旷世不可求。惟昔穆天子,乘之极遐游。王良执其辔,造父挟其辀。因言天外事,恍惚使人愁。驽骀谓骐骥,饿死余尔羞。有能必见用,有德必见收。孰云时与命,通塞自有由。骐骥不敢言,低徊但垂头。人皆劣骐骥,共以驽骀优。喟余独兴叹,才命不同谋。寄诗同心子,为我商声讴。

《和张十八秘书得裴司空马》前人

司空远寄养初成,毛色桃花眼镜明。落日已曾交辔语,春风还拟并鞍行。长令奴仆知饥渴,须著贤良待性情。旦夕公归申拜谢,免劳骑去逐双旌。

《酬张秘书因寄马赠诗》裴度

满城驰逐皆求马,古寺閒行独与君。代步本惭非逸足,缘情何幸枉高文。若逢佳丽从将换,莫共驽骀角出群。飞控著鞭能顾我,当时王粲亦从军。

《谢裴司空寄马》张籍

騄駬新驹骏得名,司空远自寄书生。乍离华厩移蹄涩,初到贫家举眼惊。每被閒人来借问,多寻古寺独骑行。长思岁旦沙堤上,得从鸣珂傍火城。

《裴相公大学士见示答张秘书谢马诗并群公属和因命追作》刘禹锡

草元门户少尘埃,丞相并州寄马来。初自塞垣衔苜蓿,忽行幽径破莓苔。寻花缓辔逶迟去,带酒垂鞭蹀躞回。不与王侯与词客,知轻富贵重清才。

《公垂尚书以白马见寄光洁稳善以诗谢之》白居易


翩翩白马称金羁,领缀银花尾曳丝。毛色鲜明人尽爱,性灵驯善主偏如。免将妾换惭来处,试使奴牵欲上时。不蹶不惊行步稳,最宜山简醉中骑。

《和张十八秘书谢裴相公寄马》前人

齿齐臕足毛头腻,秘阁张郎叱拨驹。洗了颔花翻假锦,走时蹄汗踏真珠。青衫乍见曾惊否,红粟难赊得饱无。丞相寄来应有意,遣君骑去上云衢。

《有小白马乘驭多时奉使东行至稠桑驿溘然而毙足可惊伤不能忘情题二十韵》前人


能骤复能驰,翩翩白马儿。毛寒一团雪,騣薄万条丝。皂盖春行日,骊驹晓从时。双旌前独步,五马内偏骑。芳草承蹄叶,垂杨拂顶枝。跨将迎好客,惜不换妖姬。漫鞚游萧寺,閒驱醉习池。睡来乘作梦,兴发倚成诗。鞭为驯难下,鞍缘稳不离。北归还共到,东使亦相随。赭白何曾变,元黄岂得知。嘶风觉声急,踏雪怪行迟。昨夜犹刍秣,今朝尚絷维。卧槽应不起,顾主遂长辞。尘灭骎骎迹,霜留皎皎姿。度关形未改,过隙影难追。念倍燕求骏,情深项别骓。银收钩臆带,金卸络头羁。何处埋奇骨。谁家觅弊帷。稠桑驿门外,吟罢涕双垂。

《望云骓马歌》元稹

德宗皇帝以八马幸蜀,七马道毙,唯望云骓,来往不顿。贞元中老死天厩,臣稹作歌,以记之。

忆昔:先皇幸蜀,时八马入谷,七马疲。肉绽筋挛四蹄脱,七马死尽无马骑。天子蒙尘天雨泣。巉岩道路淋漓湿,峥嵘白草眇难期。謥洞黄泉安可入,朱泚围兵抽未尽。怀光寇骑追行及,嫔娥相顾倚树啼。鹓鹭无声仰天立,圉人初进望云骓。彩色憔悴众马欺,上前喷吼如有意。耳尖卓立节踠奇,君王试遣回胸臆。撮骨锯牙骈两肋,蹄悬四局脑颗方。胯耸三山尾株直,圉人畏诮仍相惑,此马无良空有力。频频啮掣辔难施,往往跳趫鞍不得。色沮声悲仰天诉,天不遣言君未识。亚身受取白玉羁,开口衔将紫金勒。君王自此方敢骑。似遇良臣久凄恻,龙腾鱼鳖啅然惊。骥朌驴骡少颜色,七圣心迷运方厄,五丁力尽路犹窄。橐驼山上斧刃堆,望秦岭下锥头石。五六百里真符县,八十四盘青山驿。掣开流电有辉光,突过浮云无朕迹。地平险尽施黄屋,九九属车十二纛。齐映前导引骓头,严震迎号抱骓足。路傍垂白天宝民,望骓礼拜见骓哭,皆言元宗当时无此马,不免骑骡来幸蜀。雄雄猛将李令公,收城杀贼豺狼空。天旋地转,日再中天。子却坐明光宫,朝廷无事忘征战。校猎朝回暮毬宴,御马齐登拟用槽。君王自试宣徽殿,圉人还进望云骓。性强步阔无方便,分騣摆杖头太高。擘肘回头项难转,人人共恶难回跋。潜遣飞龙减刍秣,银鞍绣韂不复施。空尽天年御槽活,当时邹谚已有言。莫倚功高浪开阔,登山纵似望云骓。平地须饶红叱拨,长安三月花垂草,果下翩翩紫骝好。千官煖热李令闲,百马生狞望云老。望云骓尔之种类,世世奇。当时项王乘尔祖,分配英豪称霸主。尔身今日逢圣人,从幸巴渝归入秦。功成事遂身退,天之道,何必随群逐队到。死蹋红尘望云骓,用与不用各有时,尔勿悲。

《酬张秘书因寄马赠诗》前人

丞相功高厌武名,牵将战马寄儒生。四蹄荀距藏虽尽,六尺须头见尚惊。减粟偷儿憎未饱,骑驴诗客骂先行。劝君还却司空著,莫遣衙参傍子城。

《塞马》前人

塞马倦江渚,今朝神彩生。晓风寒猎猎,乍得草头行。夷狄寝烽候,关河无战声。何由当阵面,从尔四蹄轻。

《马四首》李贺

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何当金络脑,快走踏清秋。


香襆赭罗新,盘龙蹙镫鳞。回看南陌上,谁道不逢春。


忽忆周天子,驱车上玉山。鸣驺辞凤苑,赤骥最承恩。


催榜渡江东,神驺泣向风。吾王今解剑,何处逐英雄。

《爱妾换马》张祜

一面妖桃千里蹄,娇姿骏骨价应齐。乍牵玉勒辞金栈,催整花钿出绣闺。去日岂无沾袂泣。归时还有顿衔嘶。婵娟躞蹀春风里,挥手摇鞭杨柳堤。
《羽林骑》韩翊
骏马牵来御柳中,鸣鞭欲向渭桥东。红蹄乱踏春城雪,花颔骄嘶上苑风。

《看调马》前人

鸳鸯赭白齿新齐,晚日花中散碧蹄。玉勒斗回初喷沫,金鞭欲下不成嘶。

《和裴相国答张秘书赠马诗》李绛

高才名价欲凌云,上驷骅骝远赠君。念旧露垂丞相简,感知星动客卿文。纵横逸气宁称力,驰骋长途定出群。伏枥莫令空度岁,黄金结刺取功勋。

《骕骦骏》杜牧

瑶池罢游宴,良乐委尘沙。遭遇不遭遇,盐车与鼓车。

《梁司马画马歌》顾况

画精神,画筋骨,一团旋风,瞥灭没。仰秣如上贺兰山。低头欲饮长城窟,此马昂然独此群。阿爷是龙飞入云。黄沙枯碛无寸草,一日行过千里道,展处把笔欲描时,司马一騧赛倾倒。

《天马诗二首》张仲素

天马初从渥水来,郊歌会唱得龙媒。不知玉塞沙中路,苜蓿残花几处开。

躞蹀宛驹齿未齐,摐金喷玉向风嘶。来时行尽金河道,猎猎轻风在碧蹄。

《归马华山》白行简

牧野功成后,周王战马閒。驰驱休伏皂,饮龁任依山。逐日朝仍去,随风暮自还。冰生疑陇阪,叶落似榆关。蹀躞仙峰下,腾骧渭水湾。幸逢时偃武,不复鼓鼙间。

《饮马歌》李益

百马饮一泉,一马争上游。一马喷成泥,百马饮浊流。上有沧浪客,对之空叹息。自顾缨上尘,徘徊终日夕。为问泉上翁,何时见沙石。

《送骢马》纪唐夫

连钱出塞蹋沙蓬,岂比当时御史骢。逐北自谙深碛路,连嘶谁念静边功。登山每与青云合,弄影应知碧草同。今日虏平将换妾,不如罗袖舞春风。

《和滕迈先辈伤马》章孝标

浮云变化失龙儿,始忆嘶风喷沫时。蹄想尘中翻碧玉,尾休烟里掉青丝。曾同客舍吞饥渴,久共名场踏崄巇。今日枥前兴一叹,不关行李乏金羁。

《省试骐骥长鸣》前人

有马骨堪惊,无人眼暂明。力穷吴坂峻,嘶苦朔风生。逐逐怀良御,萧萧顾乐鸣。瑶池期弄影,天路拟飞声。皎月谁知种,浮云莫问程。盐车今愿脱,千里为君行。

《老马》姚合

卧来扶不起,唯向主人嘶。惆怅东郊道,秋来雨作泥。

《白鼻騧》前人

为底胡姬酒,长来白鼻騧。摘莲抛水上,郎意在浮花。

《和裴司空答张秘书赠马诗》张贾

阁下从容旧客卿,寄来骏马赏高情。任追烟景骑仍醉,知有文章倚便成。步步自怜春日影,萧萧犹起朔风声。须知上宰吹嘘意,送入天门上路行。

《咏马》杨师道

宝马权奇出未央,雕鞍照耀紫金装。春草初生驰上苑,秋风欲动戏长杨。鸣珂屡度章台侧,细蹀经向濯龙傍。徒令汉将连年去,宛城今已献名王。

《咏饮马应制》前人

清晨控龙马,弄影出花林。躞蹀依春涧,联翩度碧浔。苔流染丝络,水洁写雕簪。一御瑶池驾,讵忆长城阴。

《病马五首》曹唐

騄駬何年别渥洼,病来颜色半尘沙。四蹄不凿金砧裂,双眼慵开玉著斜。堕月兔毛乾觳觫,失云龙骨瘦查牙。平原好放无人放,嘶向秋风苜蓿花。


陇上沙葱叶正齐,腾黄犹自局羸蹄。尾蟠夜雨红丝脆,头掉秋风白练低。力惫未思金络脑,影寒空望锦障泥。阶前莫怪垂双泪,不遇孙阳不敢嘶。


不剪焦毛鬣半翻,何人别是古龙孙。风吹病骨无骄气,土蚀骢花见卧痕。未喷断云归汉苑,曾追轻练过吴门。一朝千里心犹在,争肯潜忘秣饲恩。


空被秋风吹病毛,无因濯浪刷洪涛。卧来揔怪龙蹄跙,瘦尽谁惊虎口高。追电有心犹款段,逢人相骨强嘶号。欲将鬃鬣重裁剪,乞借新成利铰刀。


病久无人著意看,玉华衫色欲彫残。饮惊白露泉花冷,吃怕清风豆叶寒。长襜敢辞红锦重,旧缰宁畏紫丝蟠。王良若许相抬策,千里追风也不难。

《马》陈凝

未明龙骨骏,幸得到神州。自有千金价,宁忘伯乐酬。虽知殊款段,莫敢比骅骝。若遇追风便,当轩一举头。

《八骏图》前人

穆满当年物外程,电腰风脚亦何轻。如今纵有骅骝在,不得长鞭不肯行。

《乐府二首》刘言史

花颔红騣一向偏,绿槐香陌欲朝天。仍嫌众里骄行疾,傍镫深藏白玉鞭。


喷沫团香小桂条,玉鞭兼赐霍嫖姚。弄影便从天禁出,碧蹄声碎五门桥。

《西戎献马》周存

天马从东道,皇威被远戎。来参八骏列,不假贰师功。影别流沙路,嘶流上苑风。望云时蹀足,向月每争雄。禀异才难状,标奇志岂同。驱驰如见许,千里一朝通。

《骢马》万楚

金络青骢白玉鞍,长鞭紫陌野游盘。朝驱东道尘恒灭,暮到河源日未阑。汗血每随边地苦,蹄伤不惮陇阴寒。君能一饮长城窟,为尽天山行路难。

《咏马二首》唐彦谦

紫云团影电飞瞳,骏骨龙媒自不同。骑过玉楼金辔响,一声嘶断落花风。


崚嶒高耸骨如山,远放春郊苜蓿间。百战沙场汗流血,梦魂犹在玉门关。

《天骥呈材》卢征

异产应尧年,龙媒顺制牵。权奇初得地,躞蹀欲行天。讵假调金埒,宁须动玉鞭。嘶风深有恋,逐日定无前。周穆誇常驭,燕昭恨不传。应知流赭汗,来自海西偏。

《敕赐三相马》张随

上苑骅骝出,中宫诏命传。九天班锡礼,三相代劳年。顾主声犹发,追风力正全。鸣珂龙阙下,喷玉凤池前。四足疑云灭,双瞳比镜悬。为因能致远,今日表求贤。

《紫骝马》秦韬玉

渥洼奇骨本难求,况是豪家重紫骝。臕大宜悬银压胯,力浑欺著玉衔头。狰狞弄影风随步,躞蹀冲尘汗满鞲。若遇丈夫能控驭,任从骑取觅封侯。

《白马》翁绶

渥洼龙种雪霜同,毛骨天生胆气雄。金埒乍调光照地,玉关初别远嘶风。花明锦鞯垂杨下,露湿朱缨细草中。一夜羽书催转战,紫髯骑出佩骍弓。

《代书寄马》韦庄

驱驰曾在五侯家,见说初生自渥洼。鬃白似披梁苑雪,颈肥如扑杏园花。休嫌绿绶嘶贫舍,好著红缨入使衙。稳上云衢三万里,年年长踏魏堤沙。

《絷白马诗上薛仆射》平曾

白马披鬃练一团,今朝被绊欲行难。雪中放去空留迹,月下牵来只见鞍。向北长鸣天外远,临风斜控耳边寒。自知毛骨还应异,更请孙阳仔细看。
《骕骦陂》胡曾
行行西至一荒陂,因笑唐公不见机。莫惜骕骦输令尹,汉东宫阙早时归。

《浴马》喻凫

解控复收鞭,长津动细涟。空蹄沉绿玉,阔臆没连钱。沫漩桥声下,缠盘柳影边。常闻禀龙性,固与白波便。
《天骥呈才》郑蕡
毛骨合天经,拳奇步骤轻。曾邀于阒驾,新出贰师城。喷勒金铃响,追风汗血生。酒亭留去迹,吴坂认嘶声。力可通衢试,材堪圣代呈。王良如顾盼,垂耳欲长鸣。

《前题》徐仁嗣

至德符天道,龙媒应圣明。追风奇质异,喷玉彩毛轻。蹀躞形难状,连拳势乍呈。效才矜逸态,绝影表殊名。峡路宁辞远,关山岂惮行。盐车虽不驾,今日亦长鸣。

《天马歌》宋·司马光

大宛污血古共知,青海龙种骨更奇。网丝旧画昔尝见,不意人间今见之。银鞍玉镫黄金辔,广路长鸣增意气。富平公子韩王孙,求买倾家不知贵。芙蓉高阁北向开,金印紫绶从天来。路人回首无所见,流风瞥过惊浮埃。如何弃置归皂栈,踠足垂头困羁绊。精神惨淡筋骨羸,举目双睛犹璀璨。伏波马式今已无,子阿肉腐骨久枯。举世无人相骐骥,憔悴不与驽骀殊。神兵淬砺精芒在,宝剑游尘肯终晦。君今鬋剔被鸣鸾,尚能腾踏昆䮗外。

《马齧雪》欧阳修

马饥齧雪渴饮冰,北风卷地来峥嵘。马悲踯躅人不行,日暮途远千山横。我谓行人止叹声,马当勉力无悲鸣。白沟南望如掌平,十里五里长短亭。腊雪消尽春风轻,火烧原头青草生。远客还家红袖迎,乐哉人马归有程。男儿虽有四方志,无事何须勤远征。

《有马示徐无党》前人

吾有千里马,毛骨何萧森。疾驰如奔风,白日无留阴。徐驱当大道,步骤中五音。马虽有四足,迟速在吾心。六辔应吾手,调和如瑟琴。东西与南北,高下山与林。惟意所欲适,九州可周寻。至哉人与马,两乐不相侵。伯乐识其外,徒知价千金。王良得其性,此术固已深。良马须善驭,吾言为可箴。

《书韩干牧马图》苏轼

南山之下,汧渭之南,想见开元天宝年。八坊分屯隘秦川,四十万匹如云烟。骓駓骃骆骊骝騵,白鱼赤兔骍皇。龙颅凤颈狞且妍,奇姿逸德隐驽顽。碧眼胡儿手足鲜,岁时剪刷供帝闲。柘袍临池侍三千,红妆照日光流渊。楼下玉螭吐清寒,往来蹙踏生飞湍。众工舐笔和朱铅,先生曹霸弟子韩。厩马多肉尻脽圆,肉中画骨誇尤难,金羁玉勒绣罗鞍。鞭箠刻烙伤天全,不如此图近自然。平沙细草荒芊绵,惊鸿脱兔争后先。王良挟策飞上天,何必俯首服短辕。

《干马十四匹》前人

二马并驱攒八蹄,二马宛颈鬃尾齐。一马任前双举后,一马却避长鸣嘶。老髯奚官骑且顾,前身作马通马语。后有八匹饮且行,微流赴吻若有声。前者既济出林鹤,后者欲涉鹤俛啄。最后一匹马中龙,不嘶不动尾摇风。韩生画马真是马,苏子作诗如见画。世无伯乐亦无韩,此诗此画谁当看。

《题騕袅图》秦观

双瞳夹镜权协月,尾鬣萧森泽于发。鞍衔不施缰复脱,旁无驭者气腾越。地如砥平丘陇灭,天寒日暮抱饥渴。骧首号鸣思一发,超轶绝尘入恍惚。东门金铸久销歇,曹霸丹青亦云没。赖有龙眠戏挥笔,眼前时见千里骨。玉台阊阖相因依,嗟尔龙媒空自奇。鸾旗日行三十里,焉用逐风追电为。

《读苏子瞻韩干马图》张耒

我虽不见韩干马,一读公诗如见者,韩生画马常苦,肥肉中藏骨,以为奇。开元有臣善司,牧四十万匹屯山谷,养之罕用,食之丰力。不曾施空长肉。韩生图像无乃然。我谓韩生巧未全。君不见:昔时骐骥人未得,饥守盐车惟有骨。昂藏不受尘土侵,伯乐未来空伫立。骐骥乏食肉、常臞,韩生不写瘦马驹。谁能为骥传之图。不如凡马饱青刍。

《刘善长出示李伯时画马图》朱熹

俯首举尾拳一蹄,掣缰欲嗅骄不嘶。奚官耸肩两足垂,意貌自与造父齐。鸡目麟鬐凤呈臆,玉山禾远未容食。籋云追电有馀地,置之画图人岂识。精神权奇孰可班,当在白兔青龙间。君知此马从何来,龙眠胸中十二闲。

《牟驼冈阅马》江休复

牧马散近坰,阅视乘高秋。驼冈似沙苑,堆阜带川洲。坡陁故梁城,萦薄西南陬。连棚映林樾,星罗倚层丘。回风吹阵云,奔腾欻来游。野性脱羁絷,饮龁遂所求。腹干颇肥张,郁怒何彪休。群殴骤麋鹿,逸势凌蛟虬。军戎选轻捷,和鸾御调柔。毛物有千名,众美归骅骝。梁王愁思台,佛刹居上头。朅来一凭眺,遗墟莽悠悠。信陵骨已朽,岩穴谁见收。当时英豪辈,事逐东波流。置酒临风轩,聊以纾烦忧。

《集杜句题五马图》韩性

使君五马一马骢,声价欻然来向东。飞电流云绝潇洒,迥立阊阖生长风。肉𩯣磊块连钱动,大宛立仗青丝鞚。不须对此成叹嗟,古来才大难为用。
《仆为虚谷先生作玉豹马先生有诗见詶极笔

势之驰骋乃以此诗报谢》    龚开

南山有雄豹,隐雾成变化。奇姿惊世人,毛物亦增价。天上房星浥,瑞光孕成,白马而墨,章为谁容。易来中国风雪,天山道路,长头为王,欲得;方目为相,欲得;明春为将军,欲得;彊腹为城郭,欲得;张绝怜此马,皆具足,十五肋中包肾肠,嗟。予老去有马癖,岂但障泥知爱惜。千金市骏已无人,秃笔松煤聊自得。君侯昔如汗血驹名场万马,曾先驱山林,钟鼎今何。有岁晚江湖托著书。白云未信仙乡远,黄发鬖鬖健有馀,饮酒百川。犹一吸吟诗,何嫌万夫。敌我持此马归安归投之君侯如献璧。君侯作诗,凛驰骛八方,满盈动雷雨。岂知此马,知此意独,欠老奚通马语。曹将军、杜工部,各有一心存万古。其传非画,亦非诗。要在我辈之襟期君侯,君侯知不知。

《羸马图》前人

一从云雾降天关,空尽先朝十二闲。今日有谁怜骏骨,夕阳沙岸影如山。
《马图同裕之赋》金·李纯甫
天马飞来不苦难,云屯万骑开元间。太平有象韩生笔,曾见真龙如此閒。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九十六卷目录

 马部艺文五〈诗〉
  大宛二马         元郝经
  老马            前人
  御骠出厩图         王恽
  戏题出洗马        赵孟頫
  鞭马图           袁桷
  装马曲           前人
  子昂逸马图         前人
  神马歌次韵陈元之      杨载
  曹将军下槽马图      揭傒斯
  韩干马           前人
  画马           萨都剌
  上都诈马大宴       贡师泰
  题二马图          前人
  刘舍人桃花马歌       乃贤
  观内厩洗马        朱德润
  题张参政所藏骢马滚尘图   前人
  题赵仲穆揩痒马图      前人
  题画马           薛汉
  桃花马歌          张宪
  二月八日游皇城西华门外观嘉孥弟走马歌 前人
  立仗马           前人
  文纪行赠以小步马      杨奂
  韩左军马图卷        钱选
  画马            范梈
  天马            郭翼
  和李长吉马诗九首      前人
  桃花马          马祖常
  题宋成之画马卷      曹伯启
  洗马图          张伯淳
  曹霸下槽马         虞集
  韩干马           前人
  画马            前人
  唐人四马卷四首       宋无
  三马图           陈旅
  题饮马图         傅若金
  画马二首         贡性之
  送高丽五明马       黄石翁
  国马足          钱惟善
  书骏马图          陈深
  马国瑞所题李龙眠画赤黑二马相戏卷子索诗因题卷后        成廷圭
  题李伯时三马图卷    兀颜思敬
  独马图          梅致和
  题茀郎天马图       丁鹤年
  题马            王直
  骐骥            郭登
  天马行应制        周伯琦
  滚马图          杨维桢
  饮马图           前人
  题赵仲穆临李伯时凤头骢图  郯韶
  题画马          凌希惠
  严将军战马歌       谢应芳
  天马歌赠炎陵陈所安     刘诜
  瘦马          郑氏允端
  骏马图          僧大欣
  宋承旨黄马歌应制     明王佐
  君马黄四解         张鼐
  题赵仲庸所画滚尘马     唐肃
  病骥图           周忱
  陈居中进马图       凌云翰
  天厩神兔歌         曾棨
  姚少师所藏八骏图      前人
  观内厩马          前人
  题进士卜友曾瘦马图    张以宁
  题善原道韩干黑马图     詹同
  题五马图          李晔
  宣宗皇帝御笔白马     何洛文
  五马图          镏师邵
  题韩左军马图        郑嘉
  应制西洋驹         商辂
  马斗虎           邵圭
  双驭图           张羽
  画马            镏绩
  紫骝马          王慎中
  咏马            高启
  君马黄           王称
  子昂画马卷        李东阳
  辕驹歌          李梦阳
  紫骝马          袁宏道
  爱妾换马         屠瑶瑟
  赋得风入四蹄轻四首     徐渭
  恭题文皇四骏图二首    张居正
  恭题文皇四骏图      王家屏
  龙驹           王锡爵
  飞兔            前人
  赋得征马嘶送客向朔方   邵圭洁
  宣庙御笔马        陈于陛
  题赵仲穆彦徵画马      钱宰
  赵松雪八骏图        王泽
  赵松雪画马         刘溥
  题赵松雪马图       僧来复
  题韩干画马图        宗衍
 马部选句

禽虫典第九十六卷

马部艺文五〈诗〉

《大宛二马》元·郝经

二马飘飘万里来,玉花萧飒上金台。风生两耳云霄近,电掣双瞳日月开。渥水虎文连朔气,大宛龙种绝氛埃。将军正欲成勋业,看汝骁腾展骥才。

《老马》前人

百战归来力不任,消磨神骏老骎骎。垂头自惜千金骨,伏枥仍存万里心。岁月淹延官路杳,风尘荏苒塞垣深。短歌声断银壶缺,常记当年烈士吟。

《御骠出厩图》王恽

何人拂绢素,写此房驷精。一马老伏枥,志在千里行。二马骋踶齧,角壮犹龙腾。一马方滚尘,海岸翻鲲鲸。画师惨淡意,落笔矜多能。我观寓所感,国制贵有经。唐人重马政,分屯列郊坰。当时百万匹,肃肃罗天兵。东封与西荡,岁用不可胜。嗣王猎其馀,尚足开中兴。乃知三军本,匪马将奚凭。圣经说备豫,万古为世程。仓卒事亦办,未免众目惊。我思立仗间,振鬣伸长鸣。所言固刍荛,圣经其可轻。

《戏题出洗马》赵孟頫

齧膝覂驾虽能御,驽蹇纷纷何足顾。青丝络首锦障泥,鞭箠空劳怨长路。明窗戏写乘黄姿,洗刷归来气如怒。不须对此苦叹嗟,男儿自昔多徒步。

《鞭马图》袁桷

生驹万里意,所向知无前。圉人忌其德,未试先加鞭。要令俛首驯,使我常相怜。伯乐去已久,此道不复传。驾车困泥途,伏枥老岁年。所用非所养,谁能别媸妍。画师逐时好,谓尔诚当然。披图重叹嗟,我意何由宣。

《装马曲》前人

綵丝络头百宝装,猩血入缨火齐光。钖铃交驱八风转,东西夹翼双龙冈。伏日翠裘不知重,珠帽齐肩颤金凤。绛阙葱昽旭日初,逐电回飙斗光动。宝刀羽箭鸣玲珑,雁翅却立朝重瞳。沈沈棕殿云五色,法曲初奏歌薰风。酮官庭前列千斛,万瓮葡萄凝紫玉。驼峰熊掌翠釜珍,碧实冰盘行陆续。须臾玉卮黄帕覆,宝训传宣争頫首。黑河夜渡辛苦多,画戟雕闳总勋旧。龙媒嘶风日将暮,宛转琵琶前起舞。鸣鞭静跸宫门闭,长跪齐声呼万岁。

《子昂逸马图》前人

神骏飘飘得自閒,天池飞跃下尘寰。青丝络首谁收得,留与春风十二闲。

《神马歌次韵陈元之》杨载

神马来自昆皋西,有足未始行沙泥。朝趋欲出飞鸟上,夕逝直与奔星齐。绿鬃半散插双耳,赤汗交流攒四蹄。风神秀猛陕天地,岂顾燕蔡并渠黎。时时牵浴临清溪,对人誇煞黄鬃奚。玉山之禾中刍秣,不啮堤头枯草稊。与君侧耳听长嘶,凡马不闻生駃騠。

《曹将军下槽马图》揭傒斯

曹霸画马真是马。宛颈相摩槽枥下,卓荦权奇果如此。岂有世上无知者,朱丝不是凡马缰。天闲十二皆龙骧,曾从天子平四方。画图彷佛馀骊黄,华山之阳春草长。

《韩干马》前人

韩干画出曹将军,干惟画肉犹逼真。昂藏四顾欲飞去,老奚安知马有神。想当此马未画时,朝刷吴越暮燕秦。顿辔长鸣风动地,不数骅骝与骐驎。当时用舍那知许,粉墨萧条尚雄武。千金骏骨何足论,万世长留群玉府。

《画马》萨都剌

汉水扬波洗龙骨,房星堕地天马出。四蹄蹀躞若流星,两耳尖修若削笔。天闲十二连青云,生长出入黄金门。鼓鬃振尾恣偃仰,食粟何以酬主恩。岂堪碌碌同凡马,长鸣喷沬奚官怕。入为君王驾鼓车,出为将军静边野,将军与尔同死生,要令四海无战争,千古万古歌太平。

《上都诈马大宴》贡师泰

紫云扶日上璇题,万骑来朝队仗齐。织翠辔长攒孔雀,镂金鞍重嵌文犀。行迎御辇争先避,立近天墀不敢嘶。十二街头人聚看,传言丞相过沙堤。

《题二马图》前人

铁喙騧连钱骢何年。坠影江水中,蒲梢西来八尺龙。天闲十二为尔空,五花云锦吹东风。

《刘舍人桃花马歌》乃贤

青丝骏马桃花色,翠鞍玉辔黄金勒。奚奴牵出不敢骑,道上行人争爱惜。往时曾遇李将军,汗流如血气如云。朝刷黄河暮南粤,沙场百战成奇勋。归来无心伏槽枥,顿辔长鸣思奋力。东家白面绣衣郎,千金买去游南陌。昨朝校猎向城隅,万人争说天下无。夜归不怕霸陵尉,玉鞭醉打苍头奴。画烛银屏欢彻曙,一朝金尽宾朋去。可怜骄马属谁家。断缰犹系阶前树。君不见:西家款段三十年,青刍满枥菽满田。老翁不识城下路,骑看射猎南山边。

《观内厩洗马》朱德润

黄云洒雨沙场秋,滩高水平凝不流。晓霜袭透苍驼裘,圉人浴马津水头。绿骠连钱双骅骝,日光射波脂腻浮。青丝脱鞚黄金钩,轻爬短刷湿未收。三花剪𩯣平且柔,籋云骏气将无俦。束刍斗豆岂马羞,茫茫丰草生林丘。霜蹄胡为踏长楸,振鬣一跃期天游。

《题张参政所藏骢马滚尘图》前人

盛唐太仆王毛仲,八坊分队三花动。当时画马称曹韩,尺素幻出真龙种。玉花照夜争新妍,一马滚尘騣尾鲜。昂头不受金丝络,汗血转沙生昼烟。翰林妙写不减古,名驹染出青毫素。延祐君王赏骏材,金盘赐帛开当宁。时清处处生骊騧,何必汉朝称渥洼。王良幸勿嗔踶齧,一跃天衢千里沙。

《题赵仲穆揩痒马图》前人

渥洼天马骨如龙,散步春郊苜蓿中。揩遍玉騣尘未落,日斜宫树影摇风。

《题画马》薛汉

渥洼龙媒少人识,世上驽骀日充斥。班生画马画两匹,骏骨雄姿殊未得。赭袍乌帻坐奚官,似出春风十二闲。掩图不语三太息,我方垂耳盐车间。

《桃花马歌》张宪

房星下饮瑶池清,神光夜化花龙精。东风满背骑不得,冰痕净洗黄鱼腥。斑斑朱英点精雪,滴滴真珠汗凝血。高蹄蹴蹋花雨香,仰面嘶春春正热。周家穆满游悬圃,万里西驰觐王母。青丝系树摇玉珂,锦绣丛中五云舞。归来复入元都观,紫陌韶华正零乱。天闲不数连钱骢,路人只作文彪看。天台九曲溪流芳,解鞍春水浮丹光。刘郎牵入落花去,扑面玉鞭蝴蝶忙。风流自许王武子,未信叔痴痴不语。千年骏骨作铜声,燕昭台高金似土。

《二月八日游皇城西华门外观嘉孥弟走马歌》前人


春风压城紫燕飞,绣鞍宝勒生光辉。软莎青青平似镜,花雨满巾风满衣。潜蛟双绾玉抱肚,朱鬣分光散红雾。金龙五爪蟠綵袍,满背真珠撒秋露。生猿俊健双臂长,左脚拨镫右蹴缰。铜铙四扇绕十指,玉声珠碎金琅珰。黄蛇下饮电掣地,锦鹰打兔起复坠。袖云突兀鞍面空,银瓮驼囊两边缒。西宫綵楼高插天,凤凰缭绕排神仙。玉皇拍阑误一笑,不觉四蹄如迸烟。神驹长鸣背凝血,郎君转面醉眼缬。天恩剪下五色云,打鼓归来汗如雪。

《立仗马》前人

照夜玉狻猊,霜毛铁凿蹄。春风金络脑,小雨锦障泥。御驾驰天上,军封受海西。日供三品料,缄口不闻嘶。

《文纪行赠以小步马》杨奂

洛水西头路,桃花夹岸香。偏宜红叱拨,小试紫游缰。雨径沙初软,春山草正长。杖藜犹过我,此别莫相忘。

《韩左军马图卷》钱选

韩公胸次有神奇写,得天闲八尺驹。曾为岐王天上赐,不随都护雪中驱。霜蹄奋迅追飞电,凤首昂藏似渴乌。春草青青华山曲,三边今日巳无虞。

《画马》范梈

一自房星堕渥洼,龙媒多在玉皇家。赤尾洒血微生汗,黑晕团云整作花。不待老能知失道,固应来自涉流沙。如今岂少真神骏,犹有丹青纸上誇。

《天马》郭翼

四年远涉流沙道,筋骨权奇旧肉騣。晓秣龙堆寒蹙雪,晚经月窟怒追风。汉文千里知曾却,曹霸丹青貌不同。拂拭金鞍被来好,幸陪天厩玉花骢。

《和李长吉马诗九首》前人

肉礧锦缠騣,流云汗似红。太平无战伐,骖驔走沙蓬。
其二
龙性非凡质,腾波出紫云。檀溪飞过日,应识汉将军。其三

龙印留官字,霜华剥暗毛。长鸣愁过影,祇忆九方皋。
其四

霞口缕衔塞,霜蹄削玉寒。晓看经逻些,暮已蓦楼兰。
其五

神骏知无匹,骁腾绝域来。流沙一丈雪,夜拂白龙堆。
其六

天子飞黄马,牵来赐近臣。玉阶新雨过,风滚落花尘。
其七

内厩玉花骢,斑斑肉騣。奚官新浴罢,沙苑踏春风。
其八

佛郎通上国,万里进龙媒。晓日开阊阖,虹光射玉台。
其九

天马谁能驭,和鸾驾紫微。年年清暑去,霹雳逐龙飞。

《桃花马》马祖常

白毛红点巧安排,勾引春风上背来。莫解雕鞍桥下浴,恐随流水汎天台。

《题宋成之画马卷》曹伯启

奚官珍重玉花骢,纵意清涟碧草中。幸际四庭烽火静,不须腾跃待秋风。

《洗马图》张伯淳

萧萧雾鬣与风騣,扑面征尘一洗空。相顾倍增神骏气,恍疑初在渥洼中。

《曹霸下槽马》虞集

枥下长年饱豆刍,谁通马语识踟蹰。主恩深重知何报,或者东封驾鼓车。

《韩干马》前人

开元沙苑蒺藜秋,韩干新图总不收。天厩真龙奇骨在,故知臣甫负骅骝。

《画马》前人

萧条沙苑贰师还,苜蓿秋风尽日閒。白发圉人曾习御,长鸣知是忆关山。

《唐人四马卷》宋无

金衔初脱齿新齐,蹄玉无声赤汗微。昨日杏园春宴罢,满身红雨带花归。
其二

簇仗回来玉勒閒,黄门牵向落花间。君王不爱长杨猎,嘶入春风十二闲。
其三

霜蹄踏月早朝回,尾弄红丝拂紫苔。日暖龙池初洗罢,尚方闻进御鞍来。
其四

太仆新调试锦鞯,九重日色照连钱。春来兴庆池边路,偏称宫中软玉鞭。

《三马图》陈旅

豹股龙膺百战馀,凌烟长櫑载璠玙。时平不出横门道,愿为君王驾鼓车。

《题饮马图》傅若金

一斛寒泉照紫骝,萧萧骏尾动高秋。夜来枥上西风满,忆傍寒云饮陇头。

《画马》贡性之

天闲牵出自奚官,饮罢春流未解鞍。记得曾陪仙仗立,五云深处隔花看。
其二

骏马骁腾不受羁,贡来远自渥洼西。花阴立仗归来晚,骑向天街自在嘶。

《送高丽五明马》黄石翁

海波不动关梁通,虬髯使者来吴中。名骓额间挂明月,四蹄犹带龙堆雪。仰秣不受田家刍,大官之羊五味俱。贤才万里不难致,糠秕不充吁老矣。

《国马足》钱惟善

国马足,吉行五十辔如沃。天马足,一日千里更神速。国马天闲饱刍粟,太行盐车天马哭。

《书骏马图》陈深

王良伯乐骨已朽,曹霸丹青亦希有。开图欻见神骏姿,对酒高歌雄剑吼。祗今骐骥困盐车,落日长鸣漫昂首。嗤嗤俗眼迷天机,相士嫌贫马嫌瘦。

《马国瑞所题李龙眠画赤黑二马相戏卷子索诗因题卷后》成廷圭

君不见:项王乌骓如黑龙,蹴踏万里烟尘空。五年乘之勇无敌,七十二战收奇功。又不见:白门赤兔来向东,神物终属云长公。百万军中刺名将,疾如健鹘追秋风。龙眠居士新貌得,毛色意态将无同。沙场无人白日静,平坡浅草青茸茸。双蹄卓立欲变化,两尾突起争豪雄。还君此图三叹息,此马忽去难再得。江南异事人不知,又见麒麟出东壁。

《题李伯时三马图卷》兀颜思敬

古人画马形与骨,今人画马色与肉。唐有韩干笔意高,宋有龙眠可相续。今朝遇见三马图,眼如悬铃漆团曲。短鬃两耳双竹批,风入四蹄如铁蹴。宋伯老苏亦閒雅,赞以诗文过金玉。呜呼。安得九方皋。见此应须少回瞩。

《独马图》梅致和

西域之西生良马,丹青何年入图画。良工不必问谁何,只此毫锋便潇洒。肉騣汗血形如龙,权奇肯与驽骀同。迥然独立生长风,自信不受金羁笼。老骥犹能志千里,况此昂头渴乌势。圣朝捐金市骏骨,宜向天闲骖六辔。

《题茀郎天马图》丁鹤年

春明立仗气如山,顾盼俄空十二闲。一去瑶池消息断,西风吹影落人间。

《题马》王直

凤臆龙鬐世不多,春风饱食玉山禾。升中自是明时事,岱岳云亭想一过。

《骐骥》郭登

万里龙沙百战归,轻尘不动四蹄飞。可怜汗血常消瘦,不及驽骀似瓠肥。

《天马行应制》周伯琦

飞龙在天今十祀,重译来庭无远迩。川珍岳贡皆真符,神驹跃出西洼水。拂郎蕞尔不敢留,使行四载数万里。乘舆清暑滦河宫,宰臣奏进阊阖里。昂昂八尺阜且伟,首扬渴乌竹批耳。双蹄县雪墨渍毛,疏騣拥雾风生尾。朱英翠组金盘陀,方瞳夹镜神光紫。耸身直欲凌云霄,盘辟丹墀却闲頠。黄须圉人服尨诡,亸鞚如萦相诺唯。群臣俯伏呼万岁,初秋晓霁风日美。九重洞启临轩观,衮衣耀冕天颜喜。画师写仿妙夺神,拜进御床深称旨。牵来相向宛转同,一入天闲谁敢齿。我朝幅员古无比,朔方铁骑纷如蚁。山无氛祲海无波,有国百年,今见此神州苜蓿,西风肥收,敛骄雄听,驱使属车,岁岁幸。两京八鸾,承御壮瞻视驺虞,麟趾并乐歌越雉。旅獒尽风靡乃知,感召由真龙房星。孕秀非偶尔黄金,不用筑高台髦俊。闻风一时起愿见。斯世皞如羲皇,按图画卦复兹始。

《滚马图》杨维桢

唐家内厩三万匹,画史缣缃都熟识。绿蛇连卷骨初蜕,一团旋风五花色。湿云乍洗乌龙池,金索掣断愁欲飞。奚官独立柳阴下,手把玉鞭将赠谁。

《饮马图》前人

佛郎新来双象龙,鼻端生火耳生风。临流饮水如饮虹,波光倒吸。王良宫,吁嗟。青海头,白碛尾。渴乌一失金井水,长城窟远腥风起。

《题赵仲穆临李伯时凤头骢图》郯韶

蓬莱宫中春昼迟,五马曾阅李伯时。天闲一一尽龙种,独爱凤头尤崛奇。王孙归卧江南日,见之为尔生颜色。乃知神骏世所怜,彷佛明窗亲貌得。黄头圉官颀且𩑺,绛袍乌带高帽尖。是日,牵来赤墀下黄门。辟易争观瞻,红丝络,头尾窣地,元云满身,飞不起,长鸣。知是恋九重。岂但一日行千里。君不见,春风立仗何駉駉。龙文照地来房星,何当中道为剪拂。纵目平原春草青。

《题画马》凌希惠

千里买骏骨,绝足来异域。尺素写龙媒,元非按图索。古人观马在天机,眼中不见黄与骊。吾观画马亦相类,逸气横出骊黄外。王君下笔殊可人,紫艳一洗凡马群。朝幽暮越汗流血,肯受青络羁黄尘。抚卷怀若人,此意知谁识。泛驾固可奇,在德不在力。

《严将军战马歌》谢应芳

往闻齐军夜路迷,老马前导人追随。又闻的卢跃檀溪,汉业复立西南陲。古来良骥称有德,未有骁腾能杀贼。将军两马驮贼来,云雾四起生风雷。红绡帕首尔何物。霜蹄一踣成飞埃,军前认主鸣且舞。惊倒熊罴与貙虎,群凶胆落敢前追。官军凯还搥大鼓。马兮马兮,诚有功,须知感物由元戎。将军接迹武惠功,煌煌史册书勋庸,尔马名示垂无穷。

《天马歌赠炎陵陈所安》刘诜

房精夜堕荥波中,骅骝奋出如飞龙。昂头星宫逐枉矢,振鬣云阙追天风。汉家将军三十六,分道出塞争奇功。当时一跃万马尽,蹴踏少海霓旌红。韩哀谢舆伯乐去,蹶块奈此奚。官庸十年皂枥食不饱,虽有骏步难争雄。春随锦鞯北陵北,秋卧衰草东阡东。时从驽骀饮沙涧,未免泥滓沾风騣。夜寒苜蓿山谷迥,长嘶落月天地空。时平文轨明荡荡,万里穷荒无虎帐。交河不用踏层冰,裹足山城学驯象。吾闻天子之厩十二闲,骥騄并收无弃放。金根云䍐出都门,唤取雍容肃仙仗。

《瘦马》郑氏允端

曾共元戎出塞垣,生擒番将向乌桓。如今老去谁终惠。独对西风瘦骨寒。

《骏马图》僧大欣

世无伯乐亦久矣。骏马何由千里至。披图犹似得权奇,岂伊画师知马意。何人致此铁色骊。旋毛绕腹新凿蹄。帝闲远谪天驷下,驰来月窟浮云低。古王有土数千里,八极周游宁用尔。方今万国效奔命,合遣龙媒献天子。飙驰电没争辟易,万里所向无前敌。男儿马上定乾坤,腐儒诗书果何益。几愁骨折青海烟,黄沙野雪穹庐前。幸逢好事写真传,似向长鸣谁与怜。嗟我身如倦飞鸟,十年茧足愁山川。安得千金购神骏,揽辔欲尽东南天。

《宋承旨黄马歌应制》明·王佐

圣明天子齐唐虞,万方混一同车书。大宛西域总臣附,万马入贡皆名驹。天闲十二近宫阙,牝牡骊黄色俱别。罗帕轻笼锦作鞯,丝缰稳控金鞍勒。玉堂学士真老臣,日日趋朝侍紫宸。承恩特赐飞黄马,骑出通衢不动尘。飞黄之精真天驷,天驷腾骧若星驶。况拜亲题御制诗,奎璧垂芒照人世。须知君恩如海深,臣骑赤马当赤心。风云会遇有如此,彤笔宜书耀古今。

《君马黄四解》张鼐

君马黄,我马苍。两马争驰,君马良,蹀躞扬鞭入帝乡。〈一解〉君马黄,我马黑。两马争驰,君马德,黄金台上生颜色。〈二解〉君马如龙,我马如驹。两马争驰,我马踌躇。愿供夭驷敢畏驰驱人亦有言:伏枥之下,壮夫不如。〈三解〉君齿之新,而我之初振,鬣一鸣闻于天都,为问伯乐,其价何如。〈四解〉

《题赵仲庸所画滚尘马》唐肃

匹马滚尘谁所写,天水王孙最文雅。王孙系宋不系唐,那识唐人与唐马。左辅白沙白于雪,四十万头名各别。厩中此马帝常骑,一色紫霞名叱拨。奚官似隶王毛仲,左手执刷右持鞚。沙平草煖不被鞍,刍豆饱来筋力纵。翻身倒竖踣铁蹄,雾尾风鬃乱不齐。元是滇池赤龙种,犹思跃浪涌春泥。太平无事征战少,青丝络头可终老。不似交河赴敌时,夜蹴层冰僵欲倒。

《病骥图》周忱

吴兴父子俱能画,笔端往往追曹霸。当时托意知为谁。恻怆令人伤此马。此马虺颓未可轻,昔陪八骏天衢行。綵云禁籞春如海,曾听玉辂和鸾鸣。一从谢病离天仗,骨耸毛焦气凋丧。耻与驽骀竞粟刍,自甘偃卧沙丘上。孙阳去后苦难逢,寂寞谁加剪拂功。羁金络月复何日,顾影怀恩悲晚风。古来千金市骏骨,况此精神那可忽。饲秣重归十二闲,犹堪万里奔腾出。

《陈居中进马图》凌云翰

明王慎德蛮㝏宾,尺天寸地皆王臣。远人重译贡龙马,流沙万里来骐驎。金丸声动佛郎国,宝剑气接明河津。不知何年离榆塞。但见此日朝枫宸。毛騧生来玉琢鼻,钱骢隐起花攒鳞。最后赭白信无敌,如此丹青疑有神。腾骧欲飞使者喜,控制不得奚奴嗔。我闻陈阅善匠意,无乃韩干为前身。按之图中得所似,惜哉。世上遗其真。骊黄牝牡不易索,九方皋后知何人。
《天厩神兔歌》〈并序〉曾棨永乐七年春二月,余以扈。从北巡给,赐内厩兔色马一匹,盖朝鲜所贡也。神骏超越,异于凡马。经数千里,若有馀力。予闻古良马,有赤兔之名,故作《神兔歌》以赞之。

天厩名马不易得,凤臆龙鬐秋兔色圉。官厮养十载馀云:昔来自朝鲜国,想当此马初生时。蛟龙降精雷雨垂,房星夜堕水尽。赤云雾下绕灵风吹。雄姿逸态真神骏,踠促蹄高双耳峻。目光夹镜炯方瞳,汗血流珠腻红晕,朝鲜得此不敢骑。覆以黄毡献赤墀,乃知天厩尽龙种,如此万匹皆权奇。今晨鞲出迥殊绝,扈从銮舆自超越。朝趋远蹴交河冰,夕秣骄嘶蓟城月。君不见骅骝骕骦,古亦多老不一,试将奈何。驽骀无力枉。蹀躞俗马有肉空,嵯峨平生怜尔独。遭遇绣勒金鞍照琼署。相期慎保不凡姿,万里长随六龙驭。

《姚少师所藏八骏图》前人

周家八马如飞电,夙昔传闻今始见。锐耳双分秋竹批,拳毛一片桃花旋。肉騣叠耸高崔嵬,权奇知此真龙媒。霜蹄试踏层冰裂,骏尾欲掉长飙回。瑶池宴罢归来早,络月羁金照京镐。紫鞚飞时逐落花,雕鞍解处眠芳草。由来骏骨健且驯,弄影骄嘶不动尘。有时渴饮天津水,五色照见波粼粼。圉官骑来难久驻,饮向春流最深处。珠衔宝勒不敢疏,直恐飞腾化龙去。古来善画韦与韩,此画岂同凡马看。人间造次不可得,苜蓿秋深烟雨寒。

《观内厩马》前人

绣勒雕鞍七宝装,天闲十二见飞黄。行骖鸾辂随仙仗,嘶逼龙楼识御香。玉辔按时经细柳,锦绦控处猎长杨。虎文凤臆真无匹,浪说周家八骏良。

《题进士卜友曾瘦马图》张以宁

卜侯喜我诗,袖出瘦马图。前有杜陵瘦马行令,我阁笔久。嗟吁。忆昔马齿未长日金羁,躞蹀鸣天,衢逐景虞泉日,未晡羲和顿辔喘不苏,石根一蹶亦常事,谁遣逸足轻夷途。霜风大泽百草枯,饮龁不饱长毛疏。相者举肥汝苦瘠,委弃乃在城东隅。病颡有时磨古树。翻蹄无力滚平芜,当年笑杀紫燕愚。中路清涕流盐车,嗟哉。此马世罕,有驽骀多肉,空敷腴骨,格棱层神,观在颇类,山泽之仙癯。解剑赎汝归伯乐,今岂无浴之万里,流秣以百束。刍苜蓿花白春云铺,气全或比新生驹。持之西献穆天子,尚与八骏争先驱。瑶池云气浮太,虚日出积雪青禽呼。长望临风心郁纡。

《题善原道韩干黑马图》詹同

善家堂上书满厨,古今名画频卷舒。我来一见韩干笔,龙精自与凡马殊。元鬣披披首渴乌,紫瞳燄燄双明珠。黑云一片忽坠地,房星半夜飞神都。御沟流水柳千树,圉人骑出拂春露。黄金腰带素花衣。马上回头看飞絮。丝缰在手不敢纵,追风恐过龙楼去,君不见,向来画马只画肉,神逸之气多不足。干遗真迹世所稀,使我见此思天育。善家兄弟一马骢,此马真与麒麟同。白璧玉斗亦不换,早晚持献明光宫。

《题五马图》李晔

开元四十万匹马,谁是超然出群者。曹韩笔力非不工,须信真龙最难写。真龙只有拳毛騧,太宗骑此开唐家。雄姿猛气世无敌,当年识者,久叹嗟。吴兴公子画五匹,满眼风云起萧瑟。一匹玉花齧且骄,一匹飞黄甚飘逸。駮文殊者,一匹雄,一匹紫电奔长虹。中央正立一匹胡青骢,遂令四马皆下风。想见承华春苜蓿,此马由来字天育。殷红盘袍帽纹縠奚,官杖策来监牧花。萼楼前风日迟,五王宴罢何逶迤。乃知画师用心苦,俟我落笔题新诗。

《宣宗皇帝御笔白马》何洛文

台上黄金骏,毫端白雪骢。玉花生御榻,宝绘夺天工。照夜双珂莹,凝霜匹练空。瑶池仙驭远,犹见画图雄。

《五马图》镏师邵

渥洼水中产龙马,房星之精自天下。星奔电掣势莫当,岂比寻常驾辕者。竹批峻耳铁作蹄,雄姿飒沓精权奇。日行三万等历块,未许八骏相追随。今观此图凡五匹,画史经营各臻极。就中一匹是真龙,异质殊形人莫识。沧溟气含云雾凉,蹴齧顾盼思腾骧。神奇变化在顷刻,素壁高堂安可常。

《题韩左军马图》郑嘉

当时四十万匹中,出群意气偏豪雄。三騣剪花蹄削玉,拳毛一团如旋风。飞腾射猎南山下,踏雪归来汗犹赭。奚官乍卸紫驮鞯,解渴汲与华清泉。凤头青丝掣欲断,一口拟吸天池乾。日奔千里如电走,饮秣翻落驽骀后。东家蹇驴钝莫驱,热浴冷水饥欲刍。贤愚否泰亦如此,抚膺叹息良马图。

《应制西洋驹》商辂

天生骏骨真奇哉。贡之远自西洋来。西洋神驹何所致。云雾晦冥初降胎。身簇丹砂蹄削玉,月镜夹瞳耳批竹。追风掣电气如虹,世人得此那敢畜。当时皇祖御宸极,德化覆冒西南国。海不扬波风不鸣,重译来朝靡虚日。岂无犀象与珠贝,不贵异物贵良骥。玉阶控献圣情怡,振鬣骄嘶如有意。天闲自此识龙种,驽骀一见觉神悚,孳生岁岁蕃且息,厩枥充牣如云涌。郊坛有事备威仪,锦鞯宝络光陆离。和鸾前导恣容与,凡马不许争驱驰。

《马斗虎》邵圭

天门名马真龙媒,万里新自流沙来。先皇知尔才磊落,放入虎圈与虎搏。霜蹄蹴踏虎即毙,英风飒爽来天际。当时观者应叹嗟,唐家岂有拳毛騧。

《双驭图》张羽

内官装束样能齐,宛洛春风信马蹄。共说放朝无一事,看花直到夹城西。

《画马》镏绩

双驹汗血已斑斑,蹀躞春风意态闲。闻道千金求骏骨,不应龙种在人间。

《紫骝马》王慎中

珠汗四垂碧玉蹄,缰丝陡勒不胜嘶。长安陌上催花雨,万树红英踏作泥。
《味马》高启
罗帕覆春风,连鞍赐有功。蹄高骑得称,身出万军中。

《君马黄》王称

君马黄,我马白。二马同嘶出南陌。南陌东阡夹渭桥,马行平地似青霄。羁金络月人皆羡。振玉鸣珂意自骄,朝出相随暮相逐。可怜人马皆如玉,如何与君生别离。君马东行,我马西欲。知后夜长鸣处。羞对驽骀一万蹄。

《子昂画马卷》李东阳

翰林学士真天人,平生书画皆通神。自言少小嗜毫素,寸纸遍作云烟痕。老来意态尽物理,画马欲过曹将军。此图似出西域种,骨法权奇气轩耸。将身蹴地局不前,矫首见人惊欲踊。燕家死马犹堪卖,况此风神解飞动。在野须教一顾空,登台未觉千金重。崔郎爱画复好奇,向来得此信且疑。为渠指点是真迹,老我聪明非昔时。图穷忽见银钩笔,复讶骊珠海中出。江南赝本今已多,入眼自须分甲乙。世人得者惟见一,至宝逢时故难匹。从此高堂展玩频,明窗净几无长日。

《辕驹歌》李梦阳

世径互险夷,富贵安所需。昔为枥中骏,今为辕下驹。白日仰悲鸣,青云立踟蹰。未蒙主人顾,何由效驰驱。朝思碣石津,夕睇流沙隅。长恐侣凡蹇,弃捐中路衢。

《紫骝马》袁宏道

紫骝马行且嘶。愿为分背交颈之逸足,不愿为追风绝景之霜蹄。霜蹄灭没,边城道朔风,一夜霜花老。纵使踏破天山云,谁似华阴一寸草。紫骝马听我歌壮心,耗不尽,奈尔四蹄何。

《爱妾换马》屠瑶瑟

卿爱落雁姿,侬爱飞龙骑。日暮别挥鞭,男儿何意气。

《赋得风入四蹄轻四首》

骏马四蹄风,形容有杜公。一尘不动外,千里飒然中。白草连天靡,苍鹰蹋翅从。檀溪不须跃,随意过从容。


爱妾换初詶,将军蓦紫骝。飕飕只闻响,阵阵不禁秋。练影难长曳,房星易一流。路旁看不细,多是失回头。


借将从虎物,并去翼龙腓。戍削才辞枥,崩轰已破围。寒呼随踠起,黑旋裹鞍飞。曾听将军说,双双碎铁衣。


赤骥本龙精,行时不是行。看迟八尺影,过急一团声。带烙成骈死,嘶盐了此生。孙阳何处是。泪尽太行程。
《恭题文皇四骏图二首》张居正《龙驹》〈郑村坝大战胸堂著箭都指挥丑丑拔箭〉
天马徕翼飞龙。蹄削玉耳,垂筒碧月,悬双颊明星,贯两瞳。文皇将士尽罴虎。复有龙驹助神武,流矢当胸战不休。汗沟血点桃花雨,坝上摧锋第一功。策勋何必减元戎。君不见,虎士标形麟阁里,龙驹亦入画图中。
《枣骝》〈小河大战胸堂一箭后两曲池一箭安顺侯脱火赤拔箭〉

紫骝马金络月。朝刷燕晡,秣越俶傥。精权奇超,骧走灭没。当年万马尽腾空,就中紫骝尤最雄。战罢不知身著箭,飞来祇觉足生风。北风猎猎吹原野,长河水澌血流赭。虽言百万倒戈中,犹有弯弧射钩者。
《恭题文皇帝四骏图》王家屏《赤兔》〈白沟河大战胸著一箭都指挥亚失帖木拔箭〉
雷鍧鍧,北军来赤兔。走黄云开身超,夹涧策足绝浮埃。白沟原头振鼙鼓,贯陈穿营猛如虎。穆王八骏讵为奇,昭陵六马应难数。百战间关未解鞍,箭瘢还向画图看。只今四海升平日,谁识当年缔造难。

《龙驹》王锡爵

玉勒绣缠,鬃天厩出,真龙报恩,苟得所宁,论剑戟锋。是时元戎方首路,霜毛血溅仍驰骛。将军抽矢前致词,愿言不忘射钩时。

《飞兔》前人

白沟昔合围龙驾,忽三易不成元武阵。宁标飞兔迹。髵䰄渍皿汗成珠,此时七萃纷前驱。即今宛马西来道,试看茫茫白沟草。

《赋得征马嘶送客向朔方》邵圭洁

驰马向榆州,萧萧鸣未休。朔风千里道,落日万山秋。影乱骄行色,声长带别愁。丈夫思报主,日夜陇西头。

《宣庙御笔马》陈于陛

宝绘传神骏,权奇尺素收。蹄攒双碧玉,文散五花虬。赤汗当沾臆,黄金为络头。天闲今万匹,何必按图求。

《题赵仲穆彦徵画马》钱宰

骢马连钱新凿蹄,络头羁絷任官奚。来从月窟真无价,进入天闲不敢嘶。雨露九重思冀北,风尘千里下淮西。解鞍知在休兵后,杨柳平河春草齐。

《赵松雪八骏图》王泽

赵家王孙擅好书,更复画马如江都。尝从玉堂罢春直,惯写天马随监奴。马来西宛龙八尺,势或怒惊如鹊立。似疑初浴荥河波,身上龙纹五花湿。王孙写骏不写形,运思已久天机精。都将临池古书法,落笔一扫千人惊。今逢此图乃八匹,老我见之唯叹息。人间驽马漫纷纭,天上龙文谁购得。忆昨八骏登瑶池,昆崙万里天西陲。风行电迈景恍惚,翠蕤不动天王旗。古来八骏虽已矣,房星在天还不死。雄姿伏枥世岂无,胡乃唯称穆天子。
《题松雪画马》刘溥
王孙画马世无敌,一画一回飞霹雳。千里长风入綵毫,平沙碧草春无迹。砚池想是通渥洼,突然走出白鼻騧。翻涛浴浪动光彩,云影满身堆玉花,玉花连钱汗流血。骏尾捎风蹄踣铁。何时骑得似画中。踏破阴山古时雪。

《题赵松雪马图》僧来复

振鬣长鸣产月支,玉关风急贡来时。五花狮子真龙种,赐出黄门不敢骑。

《题韩干画马图》宗衍

唐朝画马谁第一。韩干妙出曹将军。此图无乃干所作,世上有若真空群。双瞳精荧两耳立,兰筋束骨皮肉急。何年霹雳起龙池。五花一团云气湿。当年天子少马骑,远求乌孙诏写之。即今内厩多如蚁,纵有骐驎画者谁。

马部选句

魏陈琳武《军赋》:马则飞云绝景,直鬐騧骊,驳龙紫鹿,文豹鱼,走骏惊飙,步象云浮。晋傅元良《马赋》:金羁在首,发以明珂,镂鞍采,织勒含华。〈又〉饰以金羁,甲以玉缨,结以轻轩,节以和铃。〈又〉鞭不得摇,手不及动。忽然增逝,力飞骨踊。〈又〉奋舋沛艾,虎据麟跱,望云睇景,乘虚四起,纵衔斯逝,揽控则止。〈又〉驰射马,赋何逸群之奇骏,生濛汜之遐滨。附南方,以定位表,天驷于三辰,仪乾行之刚健,凭坤厚以托身。岂骥德之足慕,晞万里之清尘。〈又〉百鸟齐兴,六骥孔闲。金衔玉羁。文勒镂鞍,明珂景朗,华采鲜。〈又〉很如革,戾如胶。鞭裁向腹,奋尾跳尻。〈又〉耳小易使,鼻大势怒。往来若鹰鹞,超腾如逸虎。
晋张协《七命》:天骥之骏,逸态超越,禀气灵渊,受精皎月,眸瞷黑照,元綵绀发,沫如挥红,汗如振血,秦青不能识其众尺,方堙不能睹其若灭。尔乃巾云轩,践朝雾,赴春衢,整秋御,蚪踊螭腾,麟超龙翥,望山载奔,视林载赴。气盛怒发,星飞电骇,志陵九州,势越四海。影不及形,尘不暇起,浮箭未移,再践千里。尔乃踰天垠,越地隔,过汗漫之所不游,蹑章亥之所未迹,阳乌为之顿羽,夸父为之投策。斯盖天下之俊乘,子岂能从我而御之乎。
宋颜延之《天马状降灵骥子九方是选》:白蚁朱文绿,蛇紫燕水轶惊。凫陆越飞箭遇,山为风值云成电。梁昭明太子《七契》:君子曰:千里之驹,出自余吾,伯乐所选,伏波所模,通肩合相,平腹应图。激电比速,蹑景竞驱。腾黄弗敢,拟骏赤兔,莫与争途。异态蹥蜷,奇姿猗倚,逸足骤反。游云移驶,形函游华,日不暇徙。乃饰金羁之昭晰,加以玉鞍之辉焕。连乾丽靡轻苏,灿烂逸气,既为胜瞩,美饰重成。壮观蹄蹶。红尘膺流,绛汗风起,龙骧灰声鸟散。自古迄今,人谁不玩。逸士能就予而乘之乎。逸士曰:游逸轻佻,策马争驱。粤今乐静,岂能感娱。
魏武帝《乐府》: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曹植《白马篇》: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又〉名都篇走,马长楸间。
陈琳诗:饮马长城窟,水寒伤马骨。
王粲诗:方轨策良马,并驱厉中原。
梁简文帝诗:善马还长乐,黄金付水衡。〈又〉灭灶驱前马,衔枚进后兵。
陈后主诗:蹀躞紫骝马,照耀白银鞍。
张正见诗:金堤分锦缆,白马渡莲舟。
唐张说诗:出豫荣前马,回銮表后车。〈又〉一朝驱匹马,连辔入龙楼。
杜甫诗:国马竭刍豆,官鸡输稻粱。〈又〉竹里行厨洗玉盘,花边立马簇金鞍。〈又〉走马脱辔头,手中挑青丝。〈又〉穷猿号雨雪,老马望关山。
岑参诗:匹马西从天外归,扬鞭只共鸟争飞。
高适诗:路绕梁山匹马迟。
刘长卿诗:白马翩翩春草绿,邵陵西去猎平原。钱起宴曹王宅诗:贤王四马退朝初,小苑三春带雨馀。
元稹诗:借骑银杏叶。〈注〉学士初入例,借飞龙马。白居易诗:病疮老马收蹄立,避箭高鸿尽翅飞。温庭筠醉歌:驽马垂头抢冥尘,骅骝一日行千里。吴均诗:青骊白駮的颅马,金羁丝鞚紫丝鞶。
韩偓诗:左牵犬马诚难测,右袒簪缨最负恩。
宋苏轼诗:痴马惜障泥,临流不肯渡。
陆游诗:老马贪行强受羁。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九十七卷目录

 马部纪事一

禽虫典第九十七卷

马部纪事一

《名马记》:伏羲时,龙马负图出河,遂则其文,以画八卦。《庄子·徐无鬼篇》:黄帝将见大隗乎具茨之山,方明为御,昌㝢骖乘,张若謵朋前马,昆阍滑稽后车;至于襄城之野,七圣皆迷,无所问涂。适遇牧马童子,问途焉,曰:若知具茨之山乎。曰:然。若知大隗之所存乎。曰:然。黄帝曰:异哉小童。非徒知具茨之山,又知大隗之所存。请问为天下。小童曰:夫为天下者,亦若此而已矣,又奚事焉。予少而自游于六合之内,予适有瞀病,有长者教予曰:若乘日之车而游于襄城之野。今予病少痊,予又且复游于六合之外。夫为天下,亦若此而已。予又奚事焉。黄帝曰:夫为天下者,则诚非吾子之事,虽然,请问为天下。小童辞。黄帝又问。小童曰:夫为天下者,亦奚以异乎牧马者哉。亦去其害马者而已矣。黄帝再拜稽首,称天师而退。
《云笈七签》:黄帝始教人乘马,有臣胲作服牛以用之。《世本》云:所谓服牛乘马,引重致远,以取诸《随》,得随所宜也。
黄帝观转蓬之象以作车。时有神马出,生泽中,因名泽马。一曰吉光,又曰吉良,出大封国。文马缟身朱鬣,乘之寿千岁,以圣人为政,应而出。〈注〉今飞龙司有吉良厩,因此也。薛综曰:与腾黄一也。所出之国各别。葛稚川曰:腾黄之马,吉光之兽。则兽马各异。今㨿吉光即马,腾黄即兽,稚川之说又别。
《拾遗记》:轩辕出自有熊之国,泛河沉璧,有泽马群鸣。《通鉴前编》:黄帝作车,少昊加牛,奚仲加马。
《史记·五帝本纪》:尧黄收纯衣,彤车乘白马。
《竹书纪年》:帝尧陶唐氏五十年,帝游于首山。乘素车元驹。
帝舜元年,地出乘黄之马。
《山海经·海外西经》:大乐之野,夏后启于此舞九代,乘两龙,云盖三层。左手操翳,右手操环,佩玉璜。在大运山北。一曰大遗之野。〈注〉九代马,名舞。谓盘作之。令舞也。
《礼记·檀弓》:夏后氏,戎事乘骊。
《明堂位》:夏后氏骆马黑鬣。〈注〉白黑相间,谓之骆。此马白身而黑鬣也。
《檀弓》:殷人,戎事乘翰。〈注〉翰,白色也。
《明堂位》:殷人白马黑首。
《史记·周本纪》:崇侯虎谮西伯于殷纣曰:西伯积善累德,诸侯皆向之,将不利于帝。帝纣乃囚西伯于羑里。闳夭之徒患之。乃求有莘氏美女,骊戎之文马,有熊九驷,他奇怪物,因殷嬖臣费仲而献之纣。
《淮南子·道应训》:纣拘文王于羑里。于是散宜生乃以千金求天下之珍怪,得鸡斯之乘,以献于纣。纣见而说之,乃免其身。〈注〉鸡斯,神马也。
《礼记·檀弓》:周人,戎事乘騵。〈注〉騵骝马,白腹。
《明堂位》:周人黄马蕃鬣。〈注〉蕃鬣,赤鬣也。
《书经》:武成王来自商,至于丰,乃偃武修文,归马于华山之阳,放牛于桃林之野,示天下弗服。
《汲冢周书·王会解》:犬戎文马而赤鬣缟身,目若黄金,名古黄之乘。〈注〉犬戎西,戎远者。
禺氏騊駼。〈注〉禺氏,西北戎夷,騊駼马属。
《史记·赵世家》:赵氏之先,与秦共祖。至中衍,为帝大戊御。其后世蜚廉有子二人,而命其一子曰恶来,事纣,为周所杀,其后为秦。恶来弟曰季胜,其后为赵。季胜生孟增。孟增幸于周成王,是为宅皋狼。皋狼生衡父,衡父生造父。造父幸于周缪王。造父取骥之乘匹,与桃林盗骊、骅骝、绿耳,献之缪王。缪王使造父御,西巡狩,见西王母,乐之忘归。而徐偃王反,缪王日驰千里马,攻徐偃王,大破之。乃赐造父以赵城,由此为赵氏。《竹书纪年》:穆王八年春,北唐来宾献一骊马,是生绿耳。
《穆天子传》:辛丑,天子西征,至于䣙人,河宗之子孙䣙柏絮。且逆天子于智之□。先豹皮十,良马二六。天子大朝于黄之山,乃披图视典,用观天子之宝器。天子之马,走千里。胜人猛兽、野马走五百里,邛邛距虚走百里。〈注〉邛邛距,虚亦马。属尸子曰:距虚不择地而走。《山海经》云:蛩蛩距,虚并言之耳。
河宗伯,夭乘渠黄之乘,为天子先,以极西土。
天子属官,效器乃命正公,郊父受敕,宪用伸□,八骏之乘,以饮于枝之中,积石之南河,天子之骏,赤骥盗骊,白义踰轮山,子渠黄华骝绿耳。〈注〉赤骥,世所谓骐骥盗骊为马,细颈骊黑色也。华骝色如华,而赤。今名马标。赤者,为枣骝,枣骝赤也。绿耳曰:北唐之君,来见以一骝马,是生绿耳。魏时鲜卑献千里马,白色而两耳黄,名曰黄耳。即此类也。八骏,皆因其毛色以为名号耳。案《史记》:造父为穆王,得盗骊华骝绿耳之马,御以西巡,狩见西王母,乐而忘归,皆与此同。若合符契。
甲子,天子北征舍于珠泽,以钓于流水,因献食马三百。〈注〉可以供厨膳者。
壬申,天子西征至于赤乌之人,其献酒千斛,于天子。食马九百,天子使祭父受之。
辛巳,入于曹奴之人,戏觞天子于洋水之上,乃献食马九百,牛羊七千。天子使逢固受之。
孟春丁酉,天子北征,□之人潜。时觞天子于羽陵之上,乃献良马牛羊。天子以其邦之攻玉石也,不受其牢。
己酉,天子大飨,正公诸侯。王吏七萃之士,于平衍之中,𪃋韩之人,无凫乃献良马百匹,野马三百。庚辰,天子东征癸,未至于戊□之山,智氏之所处□。智□,往天子于戊□之山,劳用白骖二匹。〈骖騑马也〉野马野牛四十,乃献食马四百,牛羊三千。
辛丑,天子渴于沙衍,求饮未至。七萃之士,高奔戎刺。其左骖之颈,取其青血以饮天子。〈注〉今西方羌胡刺马咽,取血饮渴亦愈。
壬寅,天子饮于文山之下。文山之人归遗,乃献良马十驷。天子之豪马。豪牛狗毫羊,以三十祭文山。癸酉,天子命驾八骏之乘,右服骝而左绿耳。右骖赤而左白。天子主车,造父为御,为右,次车之乘。右服渠黄而左踰轮。右盗骊而左山子。柏夭主车,参百为御,奔戎为右。天子乃遂东南翔,行驰驱千里。
癸酉,天子命驾八骏之乘,赤骥之驷。造父为御,升于太行,南济于河驰。驱千里,遂入于宗周。造父乃具羊之血,以饮四马之乘一。
天子饮许男于洧上,赐许男骏马十六,许男降,再拜空首。
天子赐奔戎畋马十驷。〈注〉《尔雅》曰:畋猎齐足,尚疾也。天子东游于黄泽,宿于曲洛,废□使宫。乐谣曰:黄之池其马,喷沙皇人,威仪黄之泽。其马喷,玉皇人受谷。己巳,天子□征舍于菹台,辛未纽菹之兽于是,白鹿一牾,乘逸出走。天子乘巨,黄之乘□焉。
己巳,天子东征,食马于漯水。之上,乃鼓之棘是。曰马主。〈注〉未详所云。
《拾遗记》:穆王即位三十二年,巡行天下,驭黄金碧玉之车,傍气乘风,起朝阳之岳,自明及晦。穷㝢县之表,有书史十人,记其所行之地。又副以瑶华之轮,十乘随王之后,以载其书也。王驭八龙之骏,一名绝地,足不践土。二名翻羽,行越飞禽。三名奔宵,夜行万里。四名超影,逐日而行。五名踰辉,毛色炳耀。六名超光,一形十影。七名腾雾,乘云而奔。八名挟翼,身有肉翅。递而驾焉。按辔徐行以匝天地之域,王神智远,谋使迹毂遍于四海,故绝异之物,不期而自服焉。
《山西蔚州志》:马头山下有红土,可为印色。世传周穆王乘八骏至此,马毙其,血化为红土。
《韩子·外储说》:延陵卓子乘苍龙挑文之乘,钩饰在前,错缀在后,马欲前则钩饰禁之,欲退则错缀贯之,马因旁出。造父过而为之泣涕。
造父方耨,时,子父乘车过者,马惊而不行,其子下车牵马,父子推车,请造父助我推车。造父因收器,辍而寄载之,援其子之乘,乃始检辔持筴,未之用也,而马辔惊矣。使造父而不能御,虽尽力劳身助之推车马犹不肯行也。今身使佚,且寄载,有德于人者,有术而御之也。
造父为齐王驸驾,渴马服成,效驾圃中。渴马见圃池,去车走池,驾败。
《竹书纪年》:孝王五年,西人来献马。
《史记·秦本纪》:非子居犬丘,好马及畜,善养息之。犬丘人言之周孝王,孝王召使主马于汧渭之间,马大蕃息。孝王欲以为大骆适嗣。申侯之女为大骆妻,生子成为适。申侯乃言孝王曰:昔我先郦山之女,为戎胥轩妻,生中潏,以亲故归周,保西垂,西垂以其故和睦。今我复与大骆妻,生适子成。申骆重婚,西戎皆服,所以为王。王其图之。于是孝王曰:昔柏翳为舜主畜,畜多息,故有土,赐姓嬴。今其后世亦为朕息马,朕其分土为附庸。邑之秦,使复续嬴氏祀,号曰秦嬴。亦不废申侯之女子为骆适者,以和西戎。
《竹书纪年》:宣王三十二年,有马化为人。
三十七年,有马化为狐。
《礼记·檀弓》:鲁庄公及宋人战于乘丘,县贲父御,卜国为右,马惊败绩,公队,佐车授绥,公曰:未之卜也,县贲父曰:他日不败绩,而今败绩,是无勇也,遂死之,圉人浴马,有流矢在白肉,公曰:非其罪也,遂诔之,士之有诔,自此始也。
《左传》:庄公二十九年,春,新作延厩,书不时也。凡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注〉日中,春秋分也。治厩当以秋分,因马向入而修之,今以春作。故曰不时。
《管子·小匡篇》:狄人攻卫,卫人出旅于曹,桓公城楚丘封之,其畜以散亡,故桓公予之系马三百匹,天下诸侯称仁焉。
《小问篇》:桓公乘马,虎望见之而伏,桓公问管仲曰:寡人今者乘马,虎望见寡人而不敢行,其故何也。管仲对曰:意者,君乘駮马而盘桓,迎日而驰乎。公曰:然。管仲对曰:此駮象也,駮食虎豹,故虎疑焉。
桓公曰:曲防之战,民多假贷而给上事者,寡人欲为之出赂,为之奈何。管子对曰:请以令,令富商蓄贾百符而一焉,无有者,取于公家。若此,则马必坐长而百倍其本矣,是公家之马不离其牧皂,而曲防之战赂足矣。
《说苑·政理篇》:齐桓公出猎,逐鹿而走入山谷之中,见一老公而问之曰:是为何谷。对曰:为愚公之谷。桓公曰:何故。对曰:以臣名之。桓公曰:今视公之仪状,非愚人也,何为以公名。对曰:臣请陈之,臣故畜牸牛生子而大,卖之而买驹,少年曰:牛不能生马。遂持驹去。傍邻闻之,以臣为愚,故名此谷为愚公之谷。桓公曰:公诚愚矣,夫何为而与之。桓公遂归。明日朝,以告管仲,管仲正衿再拜曰:此夷吾之愚也,使尧在上,咎繇为理,安有取人之驹者乎。若有见暴如是叟者,又必不与也,公知狱讼之不正,故与之耳,请退而修政。孔子曰:弟子记之,桓公,霸君也;管仲,贤佐也;犹有以智为愚者也,况不及桓公管仲者也。
《管子·大匡篇》:桓公修于政,不修于兵革。问管仲将何行,管仲请曰:诸侯之礼,令齐以马往,小侯以犬报。桓公许诺。
《韩子·说林篇》:管仲、隰朋从于桓公而伐孤竹,春往冬反,迷惑失道。管仲曰:老马之智可用也。乃放老马而随之,遂得道。行山中无水,隰朋曰:蚁冬居山之阳,夏居山之阴。蚁壤一寸而仞有水。乃掘地,遂得水。以管仲之圣而隰朋之智,至其所不知,不难师于老马与蚁。今人不知以其愚心而师圣人之智,不亦过乎。《石楼县志》:屈产泉,在县东南四里。从山下石眼濆泻。清洌可啜,春秋晋时,有马饮此泉而产龙驹。石上马蹄至今存焉。昔晋人以屈产之乘,假道于虞,以伐虢是也。
《谷梁传》:僖二年,晋献公欲伐虢,荀息曰:君何不以屈产之乘、垂棘之璧而借道乎虞也。公曰:此晋国之宝也,如受吾币而不借吾道,则如之何。荀息曰:此小国之所以事大国也。彼不借吾道,必不敢受吾币。如受吾币而借吾道,则是我取之中府而藏之外府,取之中厩而置之外厩也。公曰:宫之奇存焉,必不使受之也。荀息曰:宫之奇之为人也,达心而懦,又少长于君,达心则其言略,懦则不能强谏,少长于君则君轻之。且夫玩好在耳目之前,而患在一国之后,此中知以上乃能虑之,臣料虞君中知以下也。公遂借道而伐虢。宫之奇谏曰:晋国之使者,其辞卑而币重,必不便于虞。虞公弗听,遂受其币而借之道。宫之奇谏曰:语曰:唇亡则齿寒。其斯之谓与。挈其妻子以奔曹。献公亡虢,五年而后举虞。荀息牵马操璧而前曰:璧则犹是也,而马齿加长矣。
《左传》:僖公十五年,秦伯伐晋,晋侯谓庆郑曰:寇深矣,若之何,对曰:君实深之,可若何,公曰:不孙,卜右,庆郑吉,弗使,步扬御戎,家仆徒为右,乘小驷,郑入也。庆郑曰:古者大事,必乘其产,生其水土,而知其人心,安其教训,而服习其道,唯所纳之,无不如志,今乘异产以从戎事,及惧而变,将与人易,乱气狡愤,阴血周作,张脉偾兴。外强中乾,进退不可,周旋不能,君必悔之,弗听,九月,晋侯逆秦师,使韩简视师,复曰:师少于我,𩰚士倍我,公曰:何故,对曰:出因其资,入用其宠,饥食其粟,三施而无报,是以来也。今又击之,我怠秦奋,倍犹未也。公曰:一夫不可狃,况国乎,遂使请战。曰:寡人不佞,能合其众,而不能离也。君若不还,无所逃命,秦伯使公孙枝对曰:君之未入,寡人惧之,入而未定列,犹吾忧也。苟列定矣,敢不承命,韩简退曰:吾幸而得囚,壬戌,战于韩原,晋戎马还泞而止,公号庆郑,庆郑曰:愎谏违卜,固败是求,又何逃焉。遂去之,梁由靡御韩简,虢射为右,辂秦伯,将止之,郑以救公误之,遂失秦伯,秦获晋侯以归。
《史记·秦本纪》:缪公与晋惠公夷吾合战于韩地。晋君弃其军,与秦争利,还而马鸷。缪公与麾下驰追之,不能得晋君,反为晋军所围。晋击缪公,缪公伤。于是岐下食善马者三百人驰冒晋军,晋军解围,遂脱缪公而反生得晋君。初,缪公亡善马,岐下野人共得而食之者三百馀人,吏逐得,欲法之。缪公曰:君子不以畜产害人。吾闻食善马肉不饮酒,伤人。乃皆赐酒而赦之。三百人者闻秦击晋,皆求从,从而见缪公窘,亦皆推锋争死,以报食马之德。于是缪公虏晋君以归。《左传》:僖公二十三年,晋公子重耳及齐,齐桓公妻之,有马二十乘,及宋,宋襄公赠之以马二十乘。
二十八年,楚子使子玉无从晋师,子玉使斗勃请战。晋师陈于莘北,胥臣以下军之佐,当陈蔡,蒙马以虎皮,先犯陈蔡,陈蔡奔,楚右师溃。
三十二年,冬,杞子自郑告于秦,使袭郑。三十三年,春,秦师及滑郑,商人弦高遇之,遽告于郑,郑穆公使视客馆,则束载,厉兵,秣马矣。
三十三年,夏,四月,晋败秦师于殽,获百里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以归,文嬴请三帅,公舍之。先轸怒曰:武夫力而拘诸原,妇人暂而免诸国,堕军实而长寇雠,亡无日矣,不顾而唾,公使阳处父追之,及诸河,则在舟中矣,释左骖,以公命,赠孟明,孟明稽首曰:君之惠,不以累臣衅鼓,使归就戮于秦,寡君之以为戮,死且不朽,若从君惠而免之,三年将拜君赐。
《列子·说符篇》:秦穆公谓伯乐曰:子之年长矣,子姓有可使求马者乎。伯乐对曰:良马可形容筋骨相也。天下之马者,若灭若没,若亡若失。若此者绝尘弭。臣之子皆下才也,可告以良马,不可告以天下之马也。臣有所与共担缠薪菜者,有九方皋,此其于马非臣之下也。请见之。穆公见之,使行求马。三月而反报曰:已得之矣,在沙丘。穆公曰:何马也。对曰:牝而黄。使人往取之,牡而骊。穆公不说,召伯乐而谓之曰:败矣,子所使求马者。色物、牝牡尚弗能知,又何马之能知也。伯乐喟然太息曰:一至于此乎。是乃其所以千万臣而无数者也。若皋之所观天机也,得其精而忘其粗,在其内而忘其外;见其所见,不见其所不见;视其所视,而遗其所不视。若皋之相马,乃有贵乎马者也。马至,果天下之马也。
《史记·滑稽传》:优孟者,故楚之乐人也。长八尺,多辨,常以谈笑讽谏。楚庄王之时,有所爱马,衣以文绣,置之华屋之下,席以露床,啖以枣脯。马病肥死,使群臣丧之,欲以棺椁大夫礼葬之。左右争之,以为不可。王下令曰:有敢以马谏者,罪至死。优孟闻之,入殿门。仰天大哭。王惊而问其故。优孟曰:马者王之所爱也,以楚国堂堂之大,何求不得,而以大夫礼葬之,薄,请以人君礼葬之。王曰:何如。对曰:臣请以彫玉为棺,文梓为椁,梗枫豫章为题凑,发甲卒为穿圹,老弱负土,齐赵陪位于前,韩魏翼卫其后,庙食太牢,奉以万户之邑。诸侯闻之,皆知大王贱人而贵马也。王曰:寡人之过一至此乎。为之奈何。优孟曰:请为大王六畜葬之。以垄灶为椁,铜历为棺,赍以姜枣,荐以木兰,祭以粳稻,衣以火光,葬之于人腹肠。于是王乃使以马属太官,无令天下久闻也。
《后汉书·郭丹传》:昔孙叔敖相楚,马不秣粟。
《说苑·至公篇》:楚庄王有茅门者法曰:群臣大夫诸公子入朝,马蹄蹂霤者斩其辀而戮其御。太子入朝,马蹄蹂霤。廷理斩其辀而戮其御。太子大怒,入为王泣曰:为我诛廷理。王曰:法者所以敬宗庙,尊社稷,故能立法从令尊敬社稷者,社稷之臣也,安可以加诛。《正谏篇》:楚庄王伐阳夏,师久而不罢,群臣欲谏而不敢,庄王猎于云梦,椒举进谏曰:王所以多得兽者,马也;而王国亡,王之马岂可得哉。庄王曰:善,不谷知诎强国之可以长诸侯也,而忘吾民之不用也。明日,罢阳夏之师。
《左传》:宣公二年,郑公子归生受命于楚,伐宋,宋华元,乐吕,御之,战于大棘,宋师败绩,囚华元,获乐吕。宋人以兵车百乘,文马百驷,以赎华元于郑,半入,华元逃归。
五年,春,公如齐,高固使齐侯止公,请叔姬马。夏,公至自齐。秋,九月,齐高固来逆女。冬,来,反马也。〈注〉礼送女留其送马,谦不敢自安。三月庙见,遣使反马。
十二年,楚子围郑,晋师救郑,楚许伯御,乐伯摄叔为右以致晋师。乐伯左射马而右射人,晋人或以广队,不能进,楚人惎之脱扃,少进,马还,又惎之拔旆投衡,乃出,顾曰:吾不如大国之数奔也。赵旃以其良马二,济其兄与叔父,以他马反,遇敌不能去,弃车而走林。《国语》:季文子相宣、成,无衣帛之妾,无食粟之马。仲孙它谏曰:子为鲁上卿,相二君矣,妾不衣帛,马不食粟,人其以子为爱,且不华国乎。文子曰:吾亦愿之。然吾观国人,其父兄之食粗衣恶者犹多矣,吾是以不敢。人之父兄食粗衣恶,而我美妾与马,无乃非相人者乎。且吾闻以德荣为国华,不闻以妾与马。文子以告孟献子,献子囚之七日。自是子服之妾衣不过七升之布,马饩不过稂莠。文子闻之曰:过而能改者,民之上也。使为上大夫。《左传》:成公二年,晋从齐,师陈于案。齐侯曰:余姑剪灭此而后朝食,不介马而驰之,郤克伤于矢,流血及屦,未绝鼓音,左并辔,右援枹而鼓,马逸不能止,师从之,齐师败绩。
襄公九年春,宋灾乐喜为司,城以为政,祝宗用马于四墉,祀盘庚于西门之外。
十七年,卫孙蒯田于曹隧,饮马于重丘,毁其瓶,重丘人闭门而诟之。
十八年,晋侯伐齐,齐侯见之,畏其众也。乃脱归,丙寅晦,齐师夜遁,师旷告晋侯曰:鸟鸟之声乐,齐师其遁,邢伯告中行伯曰:有班马之声〈班别也夜遁马不相见故作离别声也〉,齐师其遁,叔向告晋侯曰:城上有乌,齐师其遁,齐夙沙卫连大车以塞隧而殿,殖绰,郭最。曰:子殿国师,齐之辱也。子姑先乎,乃代之殿,卫杀马于隘以塞道。二十二年,楚观起有宠于令尹子南,未益禄而有马数十乘,楚人患之,王将讨焉。子南之子弃疾为王御士,王每见之必泣,弃疾曰:君三泣臣矣,敢问谁之罪也。王曰:令尹之不能,尔所知也。国将讨焉。尔其居乎,对曰:父戮子居,君焉用之,泄命重刑,臣亦不为,王遂杀子南于朝,轘观起于四竟,子南之臣谓弃疾,请徙子尸于朝。曰君臣有礼,唯二三子,三日,弃疾请尸,王许之,既葬,其徒曰:行乎。曰吾与杀吾父,行将焉入。曰然则臣王乎。曰弃父事雠,吾弗忍也。遂缢而死,复使薳子冯为令尹,公子齮为司马,屈建为莫敖,有宠于薳子者八人,皆无禄而多马,他日朝,与申叔豫言,弗应而退,从之,入于人中,又从之,遂归,退朝见之。曰:子三困我于朝,吾惧不敢不见,吾过,子姑告我,何疾我也。对曰:吾不免是惧,何敢告子。曰:何故,对曰:昔观起有宠于子南,子南得罪,观起车裂,何故不惧,自御而归,不能当道,至,谓八人者曰:吾见申叔夫子,所谓生死而肉骨也。知我者,如夫子则可,不然请止,辞八人者,而后王安之。
二十五年,楚蔿掩为司马,书土田,度山林,鸠薮泽,辨京陵,表淳卤,数疆潦,规偃猪,町原防,牧隰皋,井衍沃,量入修赋,赋车,籍马。〈注〉籍疏其毛色,岁齿以备军用。二十六年,宋左师见夫人之步马者〈步马习马〉问之,对曰:君夫人氏也。左师曰:谁为君夫人,余胡弗知,圉人归以告夫人。夫人使馈之锦与马。曰:君之妾弃,使某献,左师改命曰:君夫人,而后再拜稽首受之。
二十八年,齐尝于太公之庙,庆舍涖事,陈氏,鲍氏,之圉人为优,庆氏之马善惊,士皆释甲束马而饮酒,且观优,至于鱼里。
《国语》:湫举娶于申公子牟,子牟有罪而亡,康王以湫举为遣之,湫举奔郑,将遂奔晋。蔡声子将如晋,遇之于郑郊,飨之以璧侑,曰:子尚良食,二先子其皆相子,尚能事晋君以为诸侯主。辞曰:非所愿也。若得归国于楚,死且不朽。声子曰:子尚良食,吾归子。湫举降三拜,纳其乘马,声子受之。还见令尹子木,子木召而复之。
《春秋纬》:玉泽马者,师旷时来。
《说苑·辨物篇》:晋平公出畋,见乳虎伏而不动,顾谓师旷曰:吾闻之也,霸王之主出,则猛兽伏而不敢起。今者寡人出,见乳虎伏而不动,此其猛兽乎。师旷曰:鹊食猬,猬食鵔鸃,鵔鸃食豹,豹食駮,駮食虎;夫駮之状有似駮马,今者君之出必骖駮马而出畋乎。公曰:然。师旷曰:臣闻之,一自诬者穷,再自诬者辱,三自诬者死。今夫虎所以不动者,为駮马也,固非主君之德义也,君奈何一自诬乎。
《左传》:昭公四年,春,王正月,许男如楚,楚子止之,遂止郑伯,复田江南,许男与焉。使椒举如晋求诸侯,二君待之椒举致命曰:寡君使举曰:日君有惠,赐盟于宋。曰:晋楚之从,交相见也。以岁之不易,寡人愿结驩于二三君,使举请间,君若苟无四方之虞,则愿假宠以请于诸侯,晋侯欲弗许,司马侯曰:不可,楚王方侈,天或者欲逞其心,以厚其毒而降之罚,未可知也。其使能终,亦未可知也。晋楚唯天,所相不可与争,君其许之,而修德以待其归,若归于德,吾犹将事之,况诸侯乎,若适淫虐,楚将弃之,吾又谁与争。公曰:晋有三不殆,其何敌之有,国险而多马,齐楚多难,有是三者,何乡而不济,对曰:恃险与马,而虞邻国之难,是三殆也。四岳三涂,阳城大室,荆山中南,九州之险也。是不一姓,冀之北土,马之所生,无兴国焉。恃险与马,不可以为固也。从古以然,是以先王务修德音,以享神人,不闻其务险与马也。
六年,楚公子弃疾如晋,报韩子也。过郑,郑罕虎,公孙侨,游吉,从郑伯以劳诸柤,辞不敢见,固请见之,见如见王,以其乘马八匹,私面见子皮,如上卿,以马六匹,见子产以马四匹,见子太叔以马二匹。
二十六年,齐师围成,成人伐齐师之饮马于淄者。曰:将以厌众。
二十九年,平子每岁贾马,具从者之衣屦,而归之于乾侯,公执归马者卖之,乃不归马,卫侯来献其乘马。曰启服,堑而死,公将为之椟,子家子曰:从者病矣,请以食之,乃以帏裹之。
《庄子·人间世篇》:颜阖将傅卫灵公太子,问于蘧伯玉。蘧伯玉曰:善哉问乎。夫爱马者,以筐盛矢,以蜃盛溺。适有蚊虻仆缘,而拊之不时,则缺衔毁首碎胸。意有所至而爱有所亡,可不慎邪。
《达生篇》:东野稷以御见庄公,进退中绳,左右旋中规。庄公以为文弗过也。使之钩百而反。颜阖遇之,入见曰:稷之马将败。公密而不应。少焉,果败而反。公曰:子何以知之。曰:其马力竭矣,而犹求焉,故曰败。
《晏子·谏上篇》:景公使圉人养所爱马,暴死。公怒,令人操刀解养马者。是时,晏子侍前,左右执刀而进。晏子止而问于公曰:尧舜支解人从何。始公矍然,曰:从寡人始,遂不支解。公曰:以属狱。晏子曰:此不知其罪而死臣,为君数之使,知其罪。然后致之狱。公曰:可。晏子数之曰:尔罪有三,公使汝养马而杀之,当死罪,一也,又杀公之所最善马,当死罪,二也;使公以一马之,故而杀人,百姓闻之,必怨吾君,诸侯闻之,必轻吾国,汝杀公马,使怨积乎百姓,兵弱于邻国,汝当死罪三也。今以属狱。公喟然叹曰:夫子释之,夫子释之,勿伤吾仁也。
《杂上篇》:公游于纪得金,乃发视之中有书。曰:勿乘驽马。公曰:善哉,知苦言勿乘驽马,恶其取道不远也。晏子对曰:不然,勿乘驽马,则无置不肖于侧乎。公曰:纪有书,何以亡也。晏子对曰:有以亡也。婴闻之君子有道,悬之闾纪有此言,注之其不亡,何待乎。
《新序》:晏子之晋,见披裘负刍息于途者,以为君子也,使人问焉。曰:曷为而至此。对曰:齐人累之。吾名曰越石父。晏子曰:嘻。遽解左骖以赎之,载而与归。
《说苑·正谏篇》:景公正昼被发乘六马,御妇人以出正闺,刖跪击其马而反之,曰:尔非吾君也。公惭而不朝,晏子睹裔敖而问曰:君何故不朝。对曰:昔者君正昼被发乘六马,御妇人出正闺,刖跪击其马而反之曰:尔非吾君也。公惭而反,不果出,是以不朝。晏子入见,公曰:昔者寡人有罪,被发乘六马以出正闺,刖跪击其马而反之,曰:尔非吾君也。寡人以天子大夫之赐,得率百姓以守宗庙,今见戮于刖跪以辱社稷,吾犹可以齐于诸侯乎。晏子对曰:君无恶焉。臣闻之,下无直辞,上无隐君;民多讳言,君有骄行。古者明君在上,下有直辞;君上好善,民无讳言。今君有失行,刖跪有直辞,是君之福也,故臣来庆,请赏之,以明君之好善;礼之,以明君之受谏。公笑曰:可乎。晏子曰:可。于是令刖跪倍资无正,时朝无事。
《臣术篇》:晏子朝,乘敝车,驾驽马,景公见之曰:嘻。夫子之禄寡耶。何乘不任之甚也。晏子对曰:赖君之赐,得以寿三族及国交游皆得生焉,臣得暖衣饱食,敝车驽马,以奉其身,于臣足矣。晏子出,公使梁丘据遗之辂车乘马,三返不受,公不悦,趣召晏子,晏子至,公曰:夫子不受,寡人亦不乘。晏子对曰:君使臣临百官之吏,节其衣服饮食之养,以先齐国之人,然犹恐其侈靡而不顾其行也;今辂车乘马,君乘之上,臣亦乘之下,民之无义,侈其衣食而不顾其行者,臣无以禁之。遂让不受也。
《家语·正论篇》:孔子适季孙,季孙之宰谒曰:君使人假于马,将与之乎。季孙未言。孔子曰:吾闻之君取于臣谓之取,与于臣谓之赐,臣取于君谓之假,与于君谓之献。季孙悟曰:吾诚未达此义。遂命其宰曰:自今已往,君有取之,一切不得复言假。
《荀子·儒效篇》:仲尼将为司寇,沈犹氏不敢朝饮其羊,公慎氏出其妻,慎溃氏踰境而徙,鲁之粥牛马者不豫贾价,必蚤正以待之者也。
《家语·子路篇》:孔子相鲁,齐人患其将伯,欲败其政,乃选好女子八十人,衣以文饰而舞容玑,及文马四十驷,以遗鲁君,陈女乐,列文马于鲁城南高门外,季桓子微服往观之再三,将受焉,告鲁君为周道游观,观之终日,怠于政事。子路言于孔子曰:夫子可以行矣。孔子曰:鲁今且郊,若致膰于大夫,是则未废其常,吾犹可以止也。桓子既受女乐,君臣淫荒,三日不听国政,郊又不致膰俎,孔子遂行。
《左传》:定公三年,蔡昭侯为两佩与两裘以如楚,献一佩一裘于昭王,昭王服之,以享蔡侯,蔡侯亦服其一,子常欲之,弗与,三年止之,唐成公如楚,有两肃爽马,子常欲之,弗与,亦三年止之,唐人或相与谋,请代先从者,许之,饮先从者酒,醉之,窃马而献之子常,子常归唐侯,自拘于司败。曰:君以弄马之故,隐君身,弃国家,群臣请相。夫人以偿马,必如之,唐侯曰:寡人之过也。二三子无辱,皆赏之。
八年,阳虎欲去三桓。壬辰,将享季氏于蒲圃而杀之。阳虎前驱,林楚御桓子,阳越殿,将如蒲圃,桓子咋谓林楚曰:而先皆季氏之良也。尔以是继之,而能以我适孟氏乎,对曰:不敢爱死,惧不免主,桓子曰:往也。孟氏选圉人之壮者三百人,以为公期筑室于门外,林楚怒,马及衢而骋,阳越射之不中,筑者阖门,有自门间射阳越,杀之,阳虎劫公与武叔以伐孟氏。十年,宋公子地嬖蘧富猎,十一分其室,而以其五与之,公子地有白马四,公嬖向魋,魋欲之,公取而朱其尾鬣以与之,地怒,使其徒抶魋而夺之,魋惧将走,公闭门而泣之目尽肿。
《礼记·檀弓》:伯高之丧,孔氏之使者未至,冉子摄束帛乘马而将之,孔子曰:异哉,徒使我不诚于伯高。孔子之卫,遇旧馆人之丧,入而哭之哀,出,使子贡脱骖而赙之,子贡曰:于门人之丧,未有所脱骖,脱骖于旧馆,无乃已重乎。夫子曰:予乡者入而哭之,遇于一哀,而出涕,予恶夫涕之无从也,小子行之。〈注〉驾车者,中两马为服,马两旁各一马,为骖马。
《淮南子·人间训》:孔子行游,马失,食农夫之稼,野人怒,取马而系之。子贡往说之,卑辞而不能得也。孔子曰:夫以人之所不能听说人,譬以大牢享野兽,以《九韶》乐飞鸟也。予之罪也,非彼人之过也。乃使马圉往说之。至,见野人曰:子耕于东海,至于西海,吾马之失,安得不食子之苗。野人大喜,解马而与之。
《韩诗外传》:颜渊侍坐鲁定公于台,东野毕御马乎台下。定公曰:善哉。东野毕之御上也。颜渊曰:善则善矣。其马将佚矣。定公不说,以告左右曰:闻君子不谮人,君子亦谮人乎。颜渊退,俄而、厩人以东野毕马败闻矣。定公揭席而起,曰:趣驾召颜渊。颜渊至,定公曰:乡寡人曰:善哉。东野毕之御也。吾子曰:善则善矣。然则马将佚矣。不识吾子何以知之。颜渊曰:臣以政知之。昔者舜工于使人,造父工于使马,舜不穷其民,造父不极其马者,以舜无佚民,造父无佚马也。今东野毕之上车执辔,衔体正矣,周旋步骤,朝礼毕矣,历险致远,马力殚矣,然犹策之不已,所以知佚也。定公曰:善。可少进。颜渊曰:兽穷则齧,鸟穷则啄,人穷则诈。自古及今,穷其下能不危者,未之有也。诗曰:执辔如组,两骖如舞。善御之谓也。定公曰:寡人之过也。
《论衡·书虚篇》:颜渊与孔子俱上鲁太山,孔子东南望,吴阊门外有系白马,引颜渊指以示之曰:若见吴阊门乎。颜渊曰:见之。孔子曰:门外何有。曰:有如系练之状。孔子抚其目而正之,因与俱下。下而颜渊发白齿落,遂以病死。
《越绝书》:马皞者,吴伐越,道逢大风,车败马失,骑士堕死,疋马啼皞。《吴越春秋》:越王服犊鼻,著樵头夫人衣无缘之裳,施左关之襦。夫斫剉养马,妻给水、除粪、洒扫。三年不愠怒,面无恨色。
《左传》:哀公六年,齐邴意兹来奔,陈僖子使召公子阳生,阳生驾而见南郭且于。曰:尝献马于季孙,不入于上乘,故又献此,请与子乘之,出莱门而告之故。十一年,齐为鄎故,国书,高无丕,帅师伐我,季孙及齐师战于郊,右师奔,齐人从之,孟之侧后入,以为殿,抽矢策其马曰:马不进也。
十四年,孟孺子泄将圉马于成,成宰公孙宿不受。曰孟孙为成之病,不圉马焉。孺子怒,袭成,从者不得入,乃反,成有司使,孺子鞭之,秋,八月,辛丑,孟懿子卒,成人奔丧,弗纳,袒免哭于衢,听共,弗许,惧,不归,十有五年,春,王正月,成叛。
《韩子·外储说》:韩宣子曰:吾马菽粟多矣,甚臞,何也。寡人患之。周市对曰:使驺尽粟以食,虽无肥,不可得也。名为多与之,其实少,虽无臞,亦不可得也。主不审其情实,坐而患之,马犹不肥也。
《说苑·反质篇》:赵简子乘敝车瘦马,其宰进谏曰:车新则安,马肥则往来急。简子曰:吾非不知也。吾闻之,君子服善则益恭,细人服善则益倨;我以自备,恐有细人之心也。
《韩子·外储说》:王子于期为赵简王取道争千里之表,其始发,彘伏沟中,王子于期齐辔筴而进之,彘突出于沟中,马惊驾败。
《说苑·辨物篇》:赵简子问于翟封荼曰:吾闻翟马生牛,牛生马,信乎。曰:信。简子曰:大哉,妖亦足以亡国矣。对曰:马生牛,牛生马,杂牧也,此非翟之妖也。
《君道篇》:赵简子与栾激游,将沈于河,曰:吾尝好声色矣,而栾激致之;吾尝好宫室台榭矣,而栾激为之;吾尝好良马善御矣,而栾激求之。今吾好士六年矣,而栾激未尝进一人,是进吾过而黜吾善也。
《战国策》:智伯欲伐卫,遗卫君野马四百。
《说苑·复恩篇》:智伯与赵襄子战于晋阳下而死,智伯之臣豫让者怒,以其精气能使襄主动心,乃漆身变形,吞炭更声,襄主将出,豫让伪为死人,处于梁下,驷马惊不进,襄主动心,使使视梁下得豫,让襄主重其义不杀也。
《庄子·徐无鬼篇》:徐无鬼因女商见魏武侯,武侯劳之曰:先生病矣,苦于山林之劳,顾乃肯见于寡人。徐无鬼曰:我则劳于君,君有何劳于我。君将盈嗜欲,长好恶,则性命之情病矣;君将黜嗜欲,掔好恶,则耳目病矣。我将劳君,君有何劳于我。武侯超然不对。少焉,徐无鬼曰:尝语君,吾相狗也。下之质执饱而止,是狸德也;中之质若视日;上之质若亡其一。吾相狗,又不若吾相马也。吾相马,直者中绳,曲者中钩,方者中矩,圆者中规,是国马也,而未若天下马也。天下马有成材,若恤若失,若丧其一,若是者,超轶绝尘,不知其所。武侯大悦而笑。
《孔丛子·抗志篇》:卫公子交馈马四乘于子思,曰:交不敢以此求先生之欢而辱先生之洁也。先生久降于鄙土,盖为宾主之饩焉。子思曰:伋寄命以来,度身以服卫之衣量腹以食卫之粟矣。又且朝夕受酒脯及祭燔之赐,衣食已优,意气已定,以无行志,未敢当车马之贶,礼虽有爵赐人,不踰父兄,今重违公子之盛旨,则有失礼之僭焉。若何。公子曰:交已言于君矣。答曰:不可,为人子者三赐不及车马。公子曰:我未之闻也。谨受教。
《汉书·五行志》:秦孝公二十一年有马生人,昭王二十年牡马生子而死。刘向以为皆马祸也。孝公始用商君攻守之法,东侵诸侯,至于昭王,用兵弥烈。其象将以兵革抗极成功,而还自害也。牡马非生类,妄生而死,犹秦恃力强得天下,而还自灭之象也。一曰,诸畜生非其类,子孙必有非其姓者,至于始皇,果吕不韦子。京房易传曰:方伯分威,厥妖牡马生子。亡天下,诸侯相伐,厥妖马生人。
《墨子·耕柱篇》:子墨子怒耕柱子,耕柱子曰:我毋俞于人乎。子墨子曰:我将上大行,驾骥与羊,我将谁欧。耕柱子曰:将欧骥也。子墨子曰:何故欧骥也。耕柱子曰:骥足以责。子曰:我亦以子为足以责。
《史记·孙膑传》:齐使者如梁,孙膑以刑徒阴见,说齐使。齐使以为奇,窃载与之齐。齐将田忌善而客待之。忌数与齐诸公子驰逐重射。孙子见其马足不甚相远,马有上、中、下、辈。于是孙子谓田忌曰:君第重射,臣能令君胜。田忌信然之,与王及诸公子逐射千金。及临质,孙子曰:今以君之下驷与彼上驷,取君上驷与彼中驷,取君中驷与彼下驷。既驰三辈毕,而田忌一不胜而再胜,卒得王千金。
《韩子·内储说》:子之相燕,坐而佯言曰:走出门者何,白马也。左右皆言不见。有一人走追之,报曰:有。子之以此知左右之不诚信。
《说苑·尊贤篇》:齐宣王坐,淳于髡侍,宣王曰:先生论寡人何好。淳于髡曰:古者所好四,而王所好三焉。宣王曰:古者所好,何与寡人所好。淳于髡曰:古者好马,王亦好马;古者好味,王亦好味;古者好色,王亦好色;古者好士,王独不好士。宣王曰:国无士耳,有则寡人亦说之矣。淳于髡曰:古者骅骝骐骥,今无有,王选于众,王好马矣;古者有豹象之胎,今无有,王选于众,王好味矣;古者有毛廧西施,今无有,王选于众,王好色矣。王必将待尧舜禹汤之士而后好之,则禹汤之士亦不好王矣。宣王嘿然无以应。
《论衡·知实篇》:客有见淳于髡于梁惠王者,再见之,终无言也。惠王怪之,以让客曰:子之称淳于生,言管、晏不及。及见寡人,未有得也。寡人未足为言邪。客谓髡。曰:固也。吾前见王志在远,后见王志在音,吾是以𪐝然。客具报,王大骇曰:嗟乎。淳于生诚圣人也。前淳于生之来,人有献龙马者,寡人未及视,会生至。后来,人有献讴者,未及试,亦会生至。寡人虽屏左右,私心在彼。
《战国策》:苏代为燕说齐,未见齐王,先说淳于髡曰:人有卖骏马者,比三旦立市,人莫之知。往见伯乐曰:臣有骏马,欲卖之,比三旦立于市,人莫与言,子还而视之,去而顾之,臣请献一朝之费。伯乐乃还而视之,去而顾之,一旦而马价十倍。今臣欲以骏马见于王,莫为臣先后者,足下有意为臣伯乐乎。臣请献白璧一双,黄金千镒,以为马食。淳于髡曰:谨闻命矣。乃入言之王而见之,齐王大说苏子。
《韩诗外传》:昔者、田子方出,见老马于道,喟然有志焉,以问于御者曰:此何马也。曰:故公家畜也,罢而不为用,故出放也。田子方曰:少尽其力,而老去其身,仁者不为也。束帛而赎之。穷士闻之,知所归心矣。
《吕氏春秋·用民篇》:宋人有取道者,其马不进,倒而投之鸂水。又复取道,其马不进,又倒而投之鸂水。如此者三。虽造父之所以威马,不过此矣。不得造父之道,而徒得其威,无益于御。
《淮南子·说山训》:伯牙鼓琴,驷马仰秣。
《战国策》:燕昭王收破燕后即位,卑身厚币,以招贤者,欲将报雠。故往见郭隗先生曰:齐因孤国之乱,而袭破燕。孤极知燕小力,不足以报。然得贤士与共国,以雪先王之耻,孤之愿也。敢问以国报雠者奈何。郭隗先生对曰:王诚博选国中之贤者,而朝其门下,天下闻王朝其贤臣,天下之士必趋于燕矣。昭王曰:寡人将谁朝而可。郭隗先生曰:臣闻古之君人,有以千金求千里马者,三年不能得。涓人言于君曰:请求之。君遣之。三月得千里马,马已死。买其骨五百金,反以报君。君大怒曰:所求者生马,安事死马而捐五百金。涓人对曰:死马且买之五百金,况生马乎。天下必以王为能市马,马今至矣。于是不能期年,千里马之至者三。今王诚欲致士,先从隗始;隗且见事,况贤于隗者乎。岂远千里哉。于是昭王为隗筑宫而师之。乐毅自魏往,邹衍自齐往,剧辛自赵往,士争凑燕。
汗明见春申君曰:君亦闻骥乎。夫骥之齿至矣,服盐车而上太行。蹄申膝折,尾湛胕溃,漉汁洒地,白汗交流,外阪迁延,负棘而不能上。伯乐遭之,下车攀而哭之,解纻衣以羃之。骥于是俛而喷,仰而鸣,声达于天,若出金石声者,何也。彼见伯乐之知己也。今仆之不肖,阨于州部,堀穴穷巷,沉洿鄙俗之日久矣,君独无意湔韨仆,使得为君高鸣屈干梁乎。
公孙衍为魏将,与其相田需不善。季子为衍谓梁王曰:独不见夫服牛骖骥乎。不可以行百步。今王以衍为可使将,故用之也;而听相之计,是服牛骖骥也。牛马俱死,而不能成其功,王之国必伤矣。愿王察之。《公孙龙子·迹府篇》:公孙龙,六国时辨士也。疾名实之,散乱因资材之所长,为守白之论假物取。譬以守白辨,谓白马为非马也。白马为非马者,言白所以名色,言马所以名形也;色非形,形非色也;夫言色,则形不当与;言形则色不宜从。今合一为物,非也。如求白马于厩中,无有。而有骊色之马。然不可以应,有白马,不可以应;有白马,则所求之马亡矣。亡则白马竟非马。欲推是辨,以正名实而化天下焉。龙与孔穿,会赵平原君家穿。曰:素闻先生高谊,愿为弟子久,但不取先生以白马为非马耳。请去此术,则穿请为弟子。龙曰:先生之言。悖龙之所以为名者,乃以白马之论尔。今使龙去之,则无以教焉。且欲师之者以智与学,不如也。今使龙去之,此先教而后师之也。先教而后师之者,悖且白马非马。乃仲尼之所取龙。闻楚王,张繁弱之弓,载忘归之,矢以射蛟兕于云梦之囿,而丧其弓。左右请求之,王曰:止楚王遗弓,楚人得之,又何求乎。仲尼闻之,曰:楚王仁义,而未遂也。亦曰:人亡弓,人得之而已,何必楚若此。仲尼异楚人,于所谓人夫,是仲尼异楚人。于所谓人而非龙,异白马。于所谓马悖,先生修儒术,而非仲尼之所取。欲学而使龙去所,教则虽百龙,固不能当前矣。孔穿,无以应焉。
《韩子·外储说》:如耳说卫嗣公,卫嗣公说而太息。左右曰:公何为不相也。公曰:夫马似鹿者而题之千金,然而有百金之马而无百金之鹿者,马为人用而鹿不为人用也。今如耳,万乘之相也,外有大国之意,其心不在卫,虽辨智,亦不为寡人用,吾是以不相也。《异苑》:长沙罗县有屈原,自投之川。山明水净,异于常处,民为立庙,在汨潭之西岸。侧盘石,马迹常存。相传云:原投川之日,乘白骥而来。
《列女传》:鲁漆室之女曰:昔有客,系马园中。马逸践葵,使予终岁不饱葵。
《博物志》:燕太子丹质于秦,秦王遇之,无礼不得意,思欲归。请于秦王,王不听。谬言曰:令乌头白马生角,乃可。丹仰而叹,乌即头白,俯而嗟,马生角。秦王不得已而遣之。
《燕丹子》:太子有千里马,荆轲谓太子曰:千里马肝美。太子即进肝。
《礼记·月令》:季秋之月,天子乃教于田猎,以习五戎,班马政。〈注〉班布乘马之政令,其毛色之同异,力之强弱,各以类相从也。
《中华古今注》:秦始皇有七名马。一曰追风,二曰白兔,三曰踦景,四曰追电,五曰飞翮,六曰铜雀,七曰神凫。《后汉书·耿夔传》:鲜卑攻杀云中太守成严,围乌桓校尉徐常于马城。夔与幽州刺史庞参救之。〈注〉马城,县名,属代郡,故城在今云州定襄县。秦始皇初筑城,辄崩坏,其后有马周章驰走,因随马迹起城,故以名焉。《述异记》:东海上有蒲台,秦始皇至此台下,萦蒲击马蒲,至今萦纡。
《史记·李斯传》:二世拜赵高为中丞相,事无大小辄决于高。高自知权重,乃献鹿,谓之马。二世问左右:此乃鹿也。左右皆曰马也。二世惊,自以为惑,乃召太卜,令卦之,太卜曰:陛下春秋郊祀,奉宗庙鬼神,斋戒不明,故至于此。可依盛德而明斋戒。于是乃入上林斋戒。日游弋猎,有行人入上林中,二世自射杀之。赵高教其女婿咸阳令阎乐劾不知何人贼杀人移上林。高乃谏二世曰:天子无故贼杀不辜人,此上帝之禁也,鬼神不享,天且降殃,当远避宫以禳之。二世乃出居望夷之宫。
《二世本纪》:赵高欲为乱,恐群臣不听,乃先设验,持鹿献于二世,曰:马也。二世笑曰:丞相误邪。谓鹿为马。问左右,左右或默,或言马以阿顺赵高,或言鹿者。高因阴中诸言鹿者以法。后群臣皆畏高。
二世梦白虎齧其左骖马,杀之,心不乐,怪,问占梦。卜曰:泾水为祟。二世乃斋于望夷宫,欲祠泾,沈四白马。使使责让高以盗贼事。
《淮南子·人间训》:近塞上之人有善术者,马无故亡而入胡。人皆吊之。其父曰:此何遽不为福乎。居数月,其马将胡骏马而归。人皆贺之。其父曰:此何遽不能为祸乎。家富良马,其子好骑,堕而折其髀。人皆吊之。其父曰:此何遽不为福乎。居一年,胡人大入塞,丁壮者引弦而战,近塞之人,死者十九,此独以跛之故,父子相保。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九十八卷目录

 马部纪事二

禽虫典第九十八卷

马部纪事二

《乌程县志》:项羽避仇吴中,过大溪,有异物焉。早暮以尾剪人吞之。羽跨其背,一手扼颈,一手抱树,连拔大树数章。天曙视之,马也。遍体黑龙纹。
《汉书·项羽传》:汉王用张良计,致齐王信、建成侯、彭越兵,及刘贾入楚地,围寿春。大司马周殷叛楚,举九江兵随刘贾,迎黥布,与齐梁诸侯皆大会。羽壁垓下,军少食尽。汉率诸侯兵围之数重。羽夜闻汉军四面皆楚歌,乃惊曰:汉皆已得楚乎。是何楚人多也。起饮帐中。有美人姓虞氏,常幸从;骏马名骓,常骑。乃悲歌忼慨,自为歌诗曰: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歌数曲,美人和之。羽泣下数行,左右皆泣,莫能仰视。于是羽遂上马,戏下骑从者八百馀人,夜直溃围而出,大呼驰下,汉军皆披靡。遂杀汉一将。是时,杨喜为郎骑,追羽,羽还叱之,喜人马俱惊,辟易数里。与其骑会三处。汉军不知羽所居,分军为三,复围之。羽乃驰,复斩汉一都尉,杀数十百人。复聚其骑,亡两骑。乃谓骑曰:何如。骑皆服曰:如大王言。于是羽遂引东,欲渡乌江。乌江亭长舣船待,谓羽曰:江东虽小,地方千里,众数十万,亦足王也。愿大王急渡。今独臣有船,汉军至,亡以渡。羽笑曰:乃天亡我,何渡为。且籍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而西,今亡一人还,纵江东父兄怜而王我,我何面目见之哉。纵彼不言,籍独不愧于心乎。谓亭长曰:吾知公长者也,吾骑此马五岁,所当无敌,尝一日千里,吾不忍杀,以赐公。乃令骑皆去马,步持短兵接战。
《史记·匈奴传》:匈奴围高帝于白登,七日,汉兵中外不得相救饷。匈奴骑,其西方尽白马,东方尽青駹马,北方尽乌骊马,南方尽骍马。
《漂粟手牍》:吕后时冬十二月,见未央宫前有一紫燕,后以为不祥,使侍中陈。当时逐之,飞入厩内不得出。值牝马方仰首而嘶,遂飞入其口中,便有紫云覆于马首,顷之而灭。当时奏状,后异之,诏有司,专视此马。后生驹,日驰数百里,因号曰紫燕。
《西京杂记》:文帝自代还,有良马九匹,皆天下之骏马也。一名浮云,一名赤电,一名绝群,一名逸骠,一名紫燕骝,一名绿螭骢,一名龙子,一名麟驹,一名绝尘。号为九逸,有来宣能御代王,号为王良,俱还代邸。《汉书·五行志》:文帝十二年,有马生角于吴,角在耳前,上乡。右角长三寸,左角长二寸,皆大二寸。刘向以为马不当生角,犹吴不当举兵乡上也。是时,吴王濞封有四郡五十馀城,内怀骄恣,变见于外,天戒早矣。王不寤,后卒举兵,诛灭。京房易传曰:臣易上,政不顺,厥妖马生角,兹谓贤士不足。又曰:天子亲伐,马生角。《爰盎传》:盎为中郎将,常引大体忼慨。上从霸陵上,欲西驰下峻阪,盎揽辔。上曰:将军怯耶。盎言曰:臣闻千金之子不垂堂,百金之子不骑衡,圣主不乘危,不徼幸。今陛下骋六飞,驰不测山,有如马惊车败,陛下纵自轻,奈高庙、太后何。上乃止。
《盐铁论》:袁盎亲于景帝,秣马不过一驷。
《搜神记》:段孝直汉景帝,时举孝廉为长安。令孝直志性清慎美声远,闻直所乘𩢍駮马一匹,日行五百里。雍州刺史梁纬与帝连婚,时恃形势。见孝直马好,每索之。直答云:亡考所乘之马,不忍舍之。不敢辄奉,伏愿使君照悉。梁纬因此致恨,密搆孝直取受赃事,乃教下狱。
《汉书·武帝本纪》:元狩二年夏,马生余吾水中。〈余吾在朔方北〉元鼎四年秋,马生渥洼水中。作天马之歌。〈注〉李斐曰:南阳新野有暴利长,当武帝时遭刑,屯田燉煌界,数于此水旁见群野马中有奇异者,与凡马,来饮此水。利长先作土人,持勒绊于水旁。后马玩习,久之代土人持勒绊收得其马,献之。欲神异此马,云从水中出。《史记·乐书》:今上即位,尝得神马渥洼水中,复次以为太一之歌。歌曲曰:太一贡兮天马下,沾赤汗兮沫流赭。骋容与兮跇万里,今安匹兮龙与友。后伐大宛得千里马,马名蒲梢,次作以为歌。歌诗曰:天马来兮从西极,经万里兮归有德。承灵威兮降外国,涉流沙兮四夷服。中尉汲黯进曰:凡王者作乐,上以承祖宗,下以化兆民。今陛下得马,诗以为歌,协于宗庙,先帝百姓岂能知其音邪。上默然不悦。丞相公孙弘曰:黯诽谤圣制,当族。《西京杂记》:元封二年,大雪,牛马皆蜷缩如猬。
《汉书·百官公卿表》:武帝太初元年,更名家马为挏马。〈注〉主乳马,取其汁挏治之,味酢可饮,因以名官也。如淳曰:主乳马以韦、革为夹,兜受数斗盛马乳。挏取其上肥,因名曰挏马。《礼乐志》:丞相孔光奏省乐官,七十二人给大官,挏马酒。今梁州亦名马骆为马酒。《张骞传》:初,天子发书易,曰神马当从西北来。得乌孙马好,名曰天马。及得宛汗血马,益壮,更名乌孙马曰西极马,宛马曰天马云。天子好宛马,使者相望于道,一辈大者数百,少者百馀人。汉使往既多,其少从率进孰于天子,言大宛有善马在贰师城,匿不肯示汉使。天子既好宛马,闻之甘心,使壮士车令等持千金及金马以请宛王贰师城善马。宛国饶汉物,相与谋曰:汉去我远,而盐水中数有败,出其北有胡寇,出其南乏水草,又且往往而绝邑,乏食者多。汉使数百人为辈来,常乏食,死者过半,是安能致大军乎。且贰师马,宛宝马也。遂不肯予汉使。汉使怒,妄言,椎金马而去。宛中贵人怒曰:汉使至轻我。遣汉使去,令其东边郁成王遮攻,杀汉使,取其财物。天子大怒。诸尝使宛姚定汉等言:宛兵弱,诚以汉兵不过三千人,强弩射之,即破宛矣。天子乃以李广利为将军,伐宛。
《李广利传》:太初元年,以广利为贰师将军,发属国六千骑及郡国恶少年数万人以往,期至贰师城取善马,故号贰师将军。军既西过盐水,当道小国各坚城守,不肯给食。至郁成,士财有数千,皆饥罢。上书言:道远,乏食,愿且罢兵。天子大怒,使使遮玉门关,曰:军有敢入,斩之。乃赦囚徒捍寇盗,发恶少年及边骑,出燉煌六万人,负私从者不与。牛十万,马三万匹,驴橐驼以万数,发天下七科谪,及载糒给贰师,转车人徒相连属至燉煌。而拜习马者二人为执驱马校尉,备破宛择取善马云。至宛城,攻之四十馀日。宛贵人谋曰:王毋寡匿善马,杀汉使。今杀王而出善马,汉兵宜解。乃共杀王,持其头,遣人使贰师,约曰:汉无攻我,我尽出善马,恣所取,而给汉军食。即不听我,我尽杀善马,康居之救又且至,与汉军战。孰计之,何从。军吏皆许宛之约。宛乃出其马,令汉自择之。汉军取其善马数十匹,中马以下牝牡三千馀匹,而立宛贵人之故时遇汉善者名昧蔡为宛王。军还,入玉门者万馀人,马千馀匹。天子封广利为海西侯,食邑八千户。
《武帝本纪》:太初四年春,贰师将军李广利斩大宛王首,获汗血马来。作西极天马之歌。
《史记·平准书》:武帝造银锡为白金。以为天用莫如龙,地用莫如马,人用莫如龟,故白金三品:其一曰重八两,圜之,其文龙,名曰白选,直三千;二曰重差小,方之,其文马,直五百;三曰复小,撱之,其文龟,直三百。《汲黯传》:匈奴浑邪王率众来降,汉发车二万乘。县官无钱,从民贳马。民或匿马,马不具。上怒,欲斩长安令。黯曰:长安令无罪,独斩黯,民乃肯出马。且匈奴畔其主而降汉,汉徐以县次传之,何至令天下骚动,罢敝中国而以事夷狄之人乎。上默然。
《水经注》:广武城西南二十许里,水西有马蹄谷。汉武帝闻大宛有天马,遣李广利伐之,始得此马。有角为奇,故汉赋天马之歌曰:天马来兮历无皂,径千里兮巡东道。胡马感北风之思,遂顿羁绝绊,骧首而驰。晨发京城,食时至燉煌北塞外,长鸣而去。因名其处曰候马亭。今晋昌郡南,及广武马蹄谷,盘石上马,迹若践泥。中有自然之形,故其俗号曰天马径。夷人在边效刻是有大小之迹,体状不同,视之便别。
《珍珠船》:汉武帝因巡狩权,其名山大川用驹者,悉以木偶马代。
《西京杂记》:卫将军青生子或有献騧马者,乃命其子曰:騧字叔,马其后,改为登字叔升。
《史记·褚先生补任安传》:安为卫将军舍人,与田仁会,俱为舍人,居门下,同心相爱。此二人家贫,无钱用以事将军家监,家监使养恶齧马。两人同床卧,仁窃言曰:不知人哉家监也。任安曰:将军尚不知人,何乃家监也。卫将军从此两人过平阳主,主家令两人与骑奴同席而食,此二子拔刀列断席别坐。主家皆怪而恶之,莫敢呵。
《汉书·金日磾传》:日磾,本匈奴休屠王太子也。单于怨昆邪休屠居西方,多为汉所破,召其王欲诛之。昆邪、休屠恐,谋降汉。休屠王后悔,昆邪王杀之,并将其众降汉。日磾以父不降见杀,与母阏氏、弟伦俱没入宫,输黄门养马,时年十四矣。久之,武帝游宴见马,后宫满侧。日殚等数十人牵马过殿下,莫不窃视,至日磾独不敢。日磾长八尺二寸,容貌甚严,马又肥好,上异而问之,具以本状对。上奇焉,即日赐汤沐衣冠,拜为马监,迁侍中驸马都尉光禄大夫。
《外戚传》:孝昭上官皇后。祖父桀,陇西上邽人也。少时为羽林期门郎,从武帝上甘泉,天大风,车不得行,解盖授桀。桀奉盖,虽风尝属车;雨下,盖辄御。上奇其材力,迁未央厩令。上尝体不安,及愈,见马,马多瘦,上大怒:令以我不复见马邪。欲下吏,桀顿首曰:臣闻圣体不安,日夜忧惧,意诚不在马。言未卒,泣数行下。上以为忠,由是亲近,为侍中。
《述异记》:汉武帝于湖中牧马,处至今野草,皆有嚼啮之状,湖中呼为马泽。
《史记·李广传》:广出雁门击匈奴。匈奴生得广,置广两马间,络而盛卧广。行十馀里,佯死,睨其傍有一胡儿骑善马,广暂腾而上胡儿马,因推堕儿,取其弓,鞭马南驰,复得其馀军。
《平准书》:汉兴,接秦之弊,丈夫从军旅,老弱转粮饟,作业剧而财匮,自天子不能具钧驷,而将相或乘牛车,市米至石万钱,马一匹则百金。
《西域传》:大宛国别邑七十馀城,多善马,马汗血,言其先天马子也。
《匈奴传》:时东国强盛,闻冒顿杀父自立,乃使使冒顿,欲得千里马。冒顿问群臣,群臣皆曰:千里马,匈奴宝也,勿与。冒顿曰:奈何与人邻国而爱一马乎。
《汉书·食货志》:上北出萧关,从数万骑行猎新秦中或千里无亭徼,于是诛北地太守以下,而令民得畜边县,官假马母,三岁而归,及息什一,以除告缗,用充入新秦中。〈注〉李奇曰:边有官马,今令民能畜官母马者,满三岁归之,十母马还官一驹,此为息十一也。师古曰:官得母马之息,以给用度,得充实秦中人,故除告缗之令也。
《郑当时传》:当时每五日洗沐,常置驿马长安诸郊,请谢宾客。
《赵充国传》:充国上屯田,奏曰:臣所将吏士,令田事出,赋人二十亩。至四月草生,发郡骑及属国胡骑伉健各千,倅马什二,就草。〈注〉倅,副也。什二者,千骑则与副马二百匹也。
《冯奉世传》:奉世西至大宛。大宛闻其斩莎车王,敬之异于他使。得其名马象龙而还。
《昭帝本纪》:始元四年秋七月,诏曰:比岁不登,民匮于食,流庸未尽还,往时令民共出马,其止勿出。诸给中都官者,且减之。
五年夏,罢天下亭母马及马弩关。〈注〉应劭曰:武帝数伐匈奴,再击大宛,马死略尽,乃令天下诸亭养母马,欲令其繁孳,又作马上弩机关,今悉罢之。孟康曰:旧马高五尺六寸齿未平,弩十石以上,皆不得出关,今不禁也。师古曰:亭母马,应说是;马弩关,孟说是也。元凤二年,诏曰:朕闵百姓未赡,前年减漕三百万石。颇省乘舆马及苑马,以补边郡三辅传马。其令郡国无敛今年马口钱,三辅、太常郡得以菽粟当赋。《平帝本纪》:诏光禄大夫刘歆等杂定婚礼。四辅、公卿、大夫、博士、郎、吏家属皆以礼娶,亲迎立轺并马。《五行志》:成帝绥和四年二月,大厩马生角,在左耳前,围长各二寸。是时王莽为大司马,害上之萌自此始矣。
哀帝建平二年,定襄牡马生驹,三足,随群饮食,太守以闻。马,国之武用,三足,不任用之象也。后侍中董贤年二十二为大司马,居上公之位,天下不宗。哀帝暴崩,成帝母王太后召弟子新都侯王莽入,收贤印绶,贤恐,自杀,莽因代之,并诛外家丁、傅。又废哀帝傅皇后,令自杀,发掘帝祖母傅太后、母丁太后陵,更以庶人葬之。辜及至尊,大臣微弱之祸也。
《博物志》:汉滕公薨求葬东都门外,公卿送丧,驷马不行,局地悲鸣。跑蹄下地,得石。有铭曰:佳城郁郁,三千年见白日,吁嗟。滕公居此室,遂葬焉。
《汉书·百官公卿表》:太仆属官,有大厩未央,家马三。令〈注〉家马者,主供天子私用,非大祀戎事,军国所须,故谓之家马也。
《西域乌国传》:乌国出小步马。〈注〉师古曰:小,细也。细步,言其能蹀足,即今所谓百步千迹者也。
《陈留耆旧传》:洛阳令董宣死诏使视之阑,舆一乘车马一匹。帝曰:董宣之清死,乃知之。
《佛祖历代通载》:诏以释迦,宝像奉安显节陵及清凉台,供养。帝于城西雍门外立寺,与腾兰居之。以白马驼经而来,遂名白马寺。
《论衡·实知篇》:广汉杨翁仲听鸟兽之音,乘蹇马之野,田间有放眇马,相去,鸣声相闻。翁仲谓其御曰:彼放马知此马而目眇。其御曰:何以知之。曰:骂此辕中马蹇,此马亦骂之眇。其御不信,往视之,目竟眇焉。《中华古今注》:走马引樗里,牧恭所作也。为父报雠杀人而亡,藏于山谷之下。有天马,夜降围其室,而鸣。夜觉,闻其走声,以为吏追,乃奔而亡。明朝视之,乃天马迹也,遂畅然而悟。曰:岂吾所处之将危矣。遂荷衣粮而去,入于沂泽,援琴而鼓之。为天马声,故曰:走马引。《后汉书·光武本纪》:光武起于宛。光武初骑牛,杀新野尉乃得马。
《刘元传》:更始北都洛阳,李松自长安奉迎迁都。二年二月,更始自洛阳而西。初发,李松奉引,马惊奔,触北宫铁柱门,三马皆死。〈注〉续汉书曰:马祸也。时更始失道,将亡之徵。
《吴汉传》:汉字子颜,南阳宛人也。家贫,给事县为亭长。王莽末,以宾客犯法,乃亡命至渔阳。资用乏,以贩马自业,往来燕、蓟间,所至皆交结豪杰。
《贾复传》:复因邓禹得召见。光武奇之,署破虏将军。复马骡,光武解左骖以赐之。
《李忠传》:世祖会诸将,问所得财物,唯忠独无所掠。世祖曰:我欲特赐李忠,诸卿得无望乎。即以所乘大骊马及绣被衣物赐之。
《公孙述传》:帝与述书,劝述降。述终无降意。九月,吴汉又破斩其大司徒谢丰,汉兵遂守成都。延岑募敢死士五千馀人,伪建旗帜,鸣鼓挑战,而潜遣奇兵出吴汉军后,袭击破汉。汉坠水,缘马尾得出。
《臧宫传》:宫将兵屯骆越,公孙述将延岑盛兵于沅水,时宫众多食少,转输不至,而降者皆欲散叛。宫欲引还,恐为所及。会帝遣谒者将兵诣岑彭,有马七百匹,宫矫制取以自益,晨夜进兵,因击破岑。
《耿弇传》〈注〉:续汉书曰蓟中扰乱,上驾出南城门,颇遮绝辎重,城中相掠。弇既与上相失,以马与城门亭长,乃得出。
《循吏传序》:建武十三年,异国有献名马者,日行千里,诏以马驾鼓车。
《马援传》:援好骑,善别名马,于交阯得骆越铜鼓,乃铸为马式,还上之。因表曰:夫行天莫如龙,行地莫如马。马者甲兵之本,国之大用。安宁则以别尊卑之序,有变则以济远近之难。昔有骐骥,一日千里,伯乐见之,昭然不惑。近世有西河子舆,亦明相法。子舆传西河仪长孺,长孺传茂陵丁君都,君都传成纪杨子阿,臣援尝师事子阿,受相马骨法。考之于行事,辄有验效。臣愚以为传闻不如亲见,视景不如察形。今欲形之于生马,则骨法难备具,又不可传之于后。孝武皇帝时,善相马者东门京铸作铜马法献之,有诏立马于鲁班门外,则更名鲁班门曰金马门。臣谨依仪氏,中帛氏口齿,谢氏唇鬐,丁氏身中,备此数家骨相以为法。马高三尺五寸,围四尺四寸。有诏置于宣德殿下,以为名马式焉。〈注〉援铜马相法曰:水火欲分明。水火在鼻两孔间也。上唇欲急而方,口中欲红而有光,此马千里。颔下欲深,下唇欲缓。牙欲前向。牙欲去齿一寸,则四百里;牙剑锋,则千里。目欲满而泽。腹欲充,肷欲小,季肋欲长,县薄欲厚而缓。县薄,股也。腹下欲平满,汗沟欲深长,而膝本欲起,肘腋欲开,膝欲方,蹄欲厚三寸,坚如石。
《张湛传》:湛拜光禄勋。光武临朝,或有惰容,湛辄陈谏其失。常乘白马,帝每见湛,辄言白马生且复谏矣。《李宪传》:宪馀党淳于临等聚众数千人,屯灊山,攻杀安风令。扬州令欧阳歙遣兵不能剋,帝议欲讨之。庐江人陈众为从事,白歙请得喻降临;于是乘单车,驾白马,往说而降之。灊山人共生为立祠,号白马陈从事云。
《卓茂传》:茂初辟丞相府史。时尝出行,有人认其马。茂问曰:子亡马几何时。对曰:月馀日矣。茂有马数年,心知其谬,嘿解与之,挽车去,顾曰:若非公马,幸至丞相府归我。他日,马主别得亡者,乃诣府送马,叩头谢之。《卫飒传》:飒以桂阳太守,卒。南阳茨充代飒为桂阳。〈注〉东观记曰充字子河。初举孝廉,之京师,同侣马死,充到前亭,辄舍车持马还相迎,乡里号之曰一马两车茨子河也。
《班超传》:超使西域,时于寘王广德新攻破莎车,遂雄张南道,而匈奴遣使监护其国。超既西,先至于寘。广德礼意甚疏。且其俗信巫。巫言:神怒何故欲向汉。汉使有騧马,急求取以祠我。广德乃遣使就超请马。〈续汉书及华峤书騧字并作騩说文马浅黑色也音京媚反〉超密知其状,报许之,而令巫自来取马。有顷,巫至,超即斩其首以送广德,因辞让之。广德素闻超在鄯善诛灭虏使,大惶恐,即攻杀匈奴使者而降超。超重赐其王以下,因镇抚焉。肃宗即位,下诏徵超于寘,王侯以下皆号泣曰:依汉使如父母,诚不可去。互抱超马脚,不得行。
《邓骘传》:骘子侍中凤,中郎将任尚尝遗凤马,后尚坐断盗军粮,槛车徵诣廷尉,凤惧事泄,先自首于骘。骘畏太后,遂髡妻及凤以谢,天下称之。
《第五伦传》:伦迁蜀郡太守。蜀地肥饶,人吏富实,掾史家赀多至千万,皆鲜车怒马,以财货自达。〈怒马谓马之肥壮其气愤怒也〉伦悉简其丰赡者遣还之,更选孤贫志行之人以处曹任,于是争赇抑绝。肃宗立,代牟融为司空。伦奉公尽节。或问伦曰:公有私乎。对曰:昔人有与吾千里马者,吾虽不受,每三公有所选举,心不能忘,而亦终不用也。若是者,岂可谓无私乎。
《释常谈》:后汉第五伦为会稽太守,躬自斩刍烂粟以饲马。《宋书·符瑞志》:汉元和中,腾黄见郡国。
《后汉书·东平宪王苍传》:帝赐苍书,曰:今遗宛马一匹,血从前膊上小孔中出。常闻武帝歌天马,沾赤汗,今亲见其然也。
《蛮夷传》:滇王者,庄蹻之后也。元封元年,武帝平之,以其地为益州郡,郡有滇池。肃宗元和中,蜀郡王阜为太守,政化尤异,有神马四匹出滇池河中。
《张敞传》:敞为京兆尹,罢朝走马章台街,自以便,面拊马。
《耿恭传》:恭为戊己校尉,屯后王部金蒲城,移檄乌孙,示汉威德,大昆弥已下皆欢喜,遣使献名马。明年,匈奴攻金蒲城,恭以疏勒城傍有涧水可固,乃引兵据之,匈奴遂于城下拥绝涧水。恭于城中穿井十五丈不得水,吏士渴乏,笮马粪汁而饮之。
《廉范传》:范为蜀郡太守,免归乡里。肃宗崩,范奔赴敬陵。时庐江郡掾严麟奉章吊国,俱会于路。麟乘小车,涂深马死,不能自进,范见而悯然,命从骑下马与之,不告而去。麟事毕,不知马所归,乃缘纵访之。或谓麟曰:故蜀郡太守廉叔度,好周人穷急,今奔国丧,独当是耳。麟亦素闻范名,以为然,即牵马造门,谢而归之。世伏其好义。
《安帝本纪》:永初元年,诏厩马非乘舆常所御者,皆减半食。
《王忳传》:忳尝诣京师,于空舍中见一书生疾困,悯而视之。书生谓忳曰:我当到洛阳,而被病,命在须臾,腰下有金十斤,愿以相赠,死后乞藏骸骨。未及问姓名而绝。忳即鬻金一斤,营其殡葬,馀金悉置棺下,人无知者。后归数年,县署忳大度亭长。初到之日,有马驰入亭中而止。其日,大风飘一绣被,复堕忳前,即言之于县,县以归忳。忳后乘马到雒县,马遂奔走,牵忳入它舍。主人见之喜曰:今禽盗矣。问忳所由得马,忳具说其状,并及绣被。主人怅然良久,乃曰:被随旋风与马俱亡,卿何阴德而致此二物。忳自念有葬书生事,因说之,并道书生形貌及埋金处。主人大惊号曰:是我子也。姓金名彦。前往京师,不知所往,何意卿乃葬之。大恩久不报,天以此章卿德耳。忳悉以被马还之,彦父不取,又厚遗忳,忳辞让而去。
《沧州新志》:鲍子都举上计,道遇一书生,卒得心痛疾。子都下车为按摩,奄忽遂卒。不知姓字。有马一匹,素书一卷,银十饼。子都卖一饼以资殡殓,馀以枕之,并素书埋之。驺马相随至京师,到一关内侯家,侯家怪之曰:君何以致此马。子都说此,侯惊骇曰:此吾儿也,即迎丧开视银书,如其言。乃荐子都辟公府,至司隶子都,好乘骢。子永孙昱俱为司隶,皆复乘骢。故京师歌之曰:鲍氏骢三世,司隶再入,公马虽疲,行步工。《后汉书·郭汲传》:汲前在并州,素结恩德,及后入界,老幼逢迎行部,到西河美稷,有童儿数百,各骑竹马,道次迎拜。
《戴就传》:就,会稽上虞人。仕郡仓曹掾,扬州刺史欧阳参奏太守成公浮臧罪,遣部从事薛安按仓库簿领,收就于钱塘县狱。幽囚考掠,无复馀方,乃卧就覆船下,以马通薰之。〈本草经云马通马矢也〉一夜二日,皆谓已死,发船视之,就方张眼大骂。
《张奂传》:奂迁安定属国都尉。初到职,而南匈奴左薁鞬台耆、且渠伯德等七千馀人寇美稷,东羌复举种应之,而奂壁唯有二百许人,闻即勒兵而出。军吏以为力不敌,叩头争止之。奂不听,遂进屯长城,收集兵士,遣将王卫招诱东羌,因据龟兹,使南匈奴不得交通东羌。诸豪遂相率与奂和亲,共击薁鞬等,连战破之。伯德惶恐,将其众降,郡界以宁。羌豪帅感奂恩德,上马二十匹,先零酋长又遗金鐻八枚。奂并受之,而召主簿于诸羌前,以酒酹地曰:使马如羊,不以入厩;使金如粟,不以入怀。悉以金马还之。
《桓典传》:典拜侍御史。是时宦官秉权,典执政无所回避。常乘骢马,京师畏惮,为之语曰:行行且止,避骢马御史。
《梁冀传》:冀遣客出塞,交通外国,广求异物。远致汗血名马。
《五行志》:灵帝光和元年,司徒长史冯巡马生人。京房《易传》曰:诸侯相伐,厥妖马生人。后冯巡迁甘陵相,黄巾初起,为所残杀。其后关东州郡各举义兵,卒相攻伐。
《灵帝本纪》:光和四年春正月,初置騄骥厩丞,领受郡国调马。豪右辜榷,马一匹至二百万。〈注〉騄骥,善马也。调谓徵发也。前书音义曰:辜,障也。榷,专也。谓障馀人卖买而自取其利。
《五行志》:光和中,雒阳水西桥民马逸走,遂齧杀人。是时公卿大臣及左右数有被诛者。
桓帝延熹五年四月,惊马与逸象突入宫殿。近马祸也。是时桓帝政衰缺。
《范式传》:式与汝南张劭为友。劭字元伯。寻卒,丧已发引,既至圹,将窆,而柩不肯进。其母抚之曰:元伯,岂有望邪。乃见有素车白马,号哭而来。其母望之曰:是必范巨卿也。式友人孔嵩为新野县阿里街卒。正身厉行,街中子弟皆服其训化。遂辟公府。之京师,道宿下亭,盗共窃其马,寻问知其嵩也,乃相责让曰:孔仲山善士,岂宜侵盗乎。于是送马谢之。
《三辅决录》:安陵道者有次仲仙,饮马渭水,每投三钱。《公孙瓒传》:诏拜瓒降虏校尉,封都亭侯,复兼领属国长史。职统戎马,连接边寇。每闻有惊,瓒辄厉色愤怒,如赴雠敌,望尘奔逐,或继之以夜战。虏识瓒声,惮其勇,莫敢抗犯。瓒常与善射之士数十人,皆乘白马,以为左右翼,自号白马义从。乌桓更相告语,避白马长史。
《英雄记》:河南中部掾闵贡扶帝。及陈留王,上至雒舍止。帝独乘一马,陈留王与贡共乘一马,从雒舍南行。公卿百官,奉迎于北邙阪下。
《后汉书·东夷传》:濊其地多文豹,有果下马。〈注〉高三尺,乘可于果树下行。
《名马记》:曹公所乘马名绝影。
《独异志》:孙坚,字文台。战为马堕,军吏失之。所爱骏马,入营踣地悲鸣,人异之,逐马往,得坚于草中。
《魏志·曹洪传》:洪字子廉,太祖从弟也。太祖起义兵讨董卓,至荥阳,为卓将徐荣所败。太祖失马,贼追甚急,洪下,以马授太祖,太祖辞让,洪曰:天下可无洪,不可无君。
《搜神记》:曹洪武帝从弟,家盈产业,骏马成群。武帝讨董卓。夜行失马,洪以其所乘马让帝。其马号曰白鹄,此马走时,惟觉耳中风声,足似不践地。至汴水,洪不能渡,帝引洪上马共济。行数百里,瞬息而至,马足毛不湿。时人谓乘风而行,亦一代神骏也。谚曰:凭空虚跃曹家白鹄。
机警吕布屯濮阳,曹操围之。城中大姓田氏为反。间操得入城,烧东门示无反意。及战军败,布骑得,操不知是否。问曰:曹操何在。绐曰:乘黄马走者,是也。乃释操而追乘黄马者,操突火而出。
《后汉书·吕布传》:布投袁绍,绍与布击张燕于常山。布常御良马,号曰赤兔,能驰城飞堑〈曹瞒传曰时人语曰人中有吕布马中有赤兔〉,与其健将成廉、魏越等数十骑驰突燕阵,一日或至三四,皆斩首而出。连战十馀日,遂破燕军。布为徐州牧,曹操自将击布堑围之。其将侯成使客牧其名马,而客策之以叛。成追客得马,诸将合礼以贺成。成分酒肉,先入诣布而言曰:蒙将军威灵,得所亡马,诸将齐贺,未敢尝也,故先以奉贡。布怒曰:布禁酒而卿等酝酿,为欲因酒共谋布耶。成忿惧,乃与诸将共执陈宫、高顺,率其众降。
《寰宇记》:张飞有马名玉追。时歌曰:人中有张飞,马中有玉追,江夏白马,庙耆旧云飞之灵也。
《蜀志·先主传注·世语》曰:备屯樊城,刘表礼焉,惮其为人,不甚信用。曾请备宴会,蒯越、蔡瑁欲因会取备,备觉之,伪如厕,潜遁出。所乘马名的颅,骑的颅走,堕襄阳城西檀溪水中,溺不得出。备急曰:的颅:今日厄矣,可努力。的颅一踊三丈,遂得过。
《吴志·虞翻传注·吴书》曰:策讨山越,斩其渠帅,悉令左右分行逐贼,独骑与翻相得山中,翻问:左右安在。策曰:悉行逐贼。翻曰:危事也。令策下马:此草深,卒有惊急,马不及萦策,但牵之,执弓矢以步。翻善用矛,请在前行。得平地,劝策乘马。策曰:卿无马奈何。答曰:翻能步行,日可二百里,自征讨以来,吏卒无及翻者,明府试跃马,翻能疏步随之。行一大道,得一鼓吏,策取角自鸣之,部曲识声,小大皆行,遂从周旋,平定三郡。《魏志·钟繇传》:太祖在官渡,与袁绍相持,繇送马一千馀匹给军。太祖与繇书曰:得所送马,甚应其急。关右平定,朝廷无西顾之忧,足下之勋也。昔萧何镇守关中,足食成军,亦适当尔。
《庞德传》:德常乘白马,时谓之白马将军。
《中华古今注》:曹真有駃马,名为惊帆。言其驰骤烈风,举帆之疾也。
《独异志》:后魏曹彰,性倜傥。偶逢骏马,爱之,其主所惜也。彰曰:余有美妾可换,唯君所选。马主因指一妓,彰遂换之。马号曰白鹘。后因猎,献于文帝。
《魏志·朱建平传》:建平善相马。文帝将出,取马外入,建平道遇之,语曰:此马之相,今日死矣。帝将乘马,马恶衣香,惊齧文帝膝,帝大怒,即便杀之。
《水经注》:中庐县,即春秋庐戎之国也。县故城南,有水出西山。山有石穴出马,谓之马穴山。汉时,有数百匹马出其中,马形小似巴滇马。三国时,陆逊攻襄阳于此穴,又得马数十匹,送建业蜀使。至有家在滇池者,识其马毛色,云其父所乘马,对之流涕。其水东流,一百四十里径城南,名曰浴马港。言初得此马,洗之于此,因以名之;亦云乘出沔次浴之,又曰洗马;既渡沔宿处,名之曰骑亭。《南中志》:存县雍闿,反结垒于县山。系马柳柱生成林。今夷言无雍,梁夷言马也。
《吴志·孙权传》:嘉禾四年秋七月,魏使以马求易珠玑、翡翠、玳瑁,权曰:此皆孤所不用,而可得马,何苦而不听其交易。
《诸葛恪传》:恪为左辅都尉,蜀使至,群臣并会,权谓使曰:此诸葛恪雅好骑乘,还告丞相,为致好马。恪因下谢,权曰:马未至而谢何也。恪对曰:夫蜀者陛下之外厩,今有恩诏,马必至也,安敢不谢。
《搜神记》:魏齐王嘉平初,白马河出妖马,夜过官牧边鸣呼,众马皆应;明日,见其迹,大如斛,行数里,还入河。《晋书·五行志》:齐王嘉平中,有谣曰:白马素羁西南驰,其谁乘者朱虎骑。朱虎者,楚王小字也。王凌、令狐愚闻此谣,谋立彪。事发,凌等伏诛,彪赐死。
《吴志·孙霸传》:霸赐死二子,基、壹。五凤中,封基为吴侯,壹宛陵侯。基侍孙亮在内,太平二年,盗乘御马,收付狱。亮问侍中刁元曰:盗乘御马罪云何。元对曰:科应死。然鲁王早终,惟陛下哀原之。亮曰:法者,天下所共,何得阿以亲亲故邪。当思惟可以释此者,奈何以情相迫乎。元曰:旧赦有大小,或天下,亦有千里、五百里赦,随意所及。亮曰:解人不当尔邪。乃赦宫中,基以得免。
《名马记》:晋武帝泰始六年九月,大宛献汗血马。《晋书·羊祜传》:有相,祜祖墓有帝王气,若凿之则无后,祜遂凿之。相者曰犹出折臂三公,祜竟堕马折臂,位至公而无子。
《文立传》:武帝以立为散骑常侍。时西域献马,帝问立:马何如。对曰:乞问太仆。帝善之。
《五行志》:武帝太熙元年,辽东有马生角,在两耳下,长三寸。按刘向说曰:此兵象也。及帝晏驾之后,王室毒于兵祸,是其应也。京房易传曰:臣易上,政不顺,厥妖马生角,兹谓贤士不足。又曰:天子亲伐,马生角。吕氏春秋曰:人君失道,马有生角。及惠帝践阼,昏愚失道,又亲征伐成都,是其应也。
惠帝元康八年十二月,皇太子将释奠,太傅赵王伦骖乘,至南城门,马止,力士推之不能动。伦入轺车,乃进。此马祸也。天戒若曰:伦不知义方,终为乱逆,非傅导行礼之人也。
九年十一月戊寅,忽有牡骝马惊奔至廷尉讯堂,悲鸣而死。天戒若曰:悯怀冤死之象也。见廷尉讯堂,其天意乎。
《王湛传》:湛冲素简淡,兄子济轻之,尝诣湛。既而辞去,湛送至门。济有从马绝难乘,济问湛曰:叔颇好骑不。湛曰:亦好之。因骑此马,姿容既妙,回策如萦,善骑者无以过之。又济所乘马,甚爱之,湛曰:此马虽快,然力薄不堪苦行。近见督邮马当胜,但刍秣不至耳。济试养之,当与己马等。湛又曰:此马任重方知之,平路无以别也。于是当蚁封内试之,济马果踬,而督邮马如常。
《王济传》:济善解马性,尝乘一马,著连乾鄣泥,前有水,终不肯渡。济云:此必是惜鄣泥。使人解去,便渡。故杜预谓济有马癖。
《世说》:王武子好马,买地试马,编钱匝地。时人谓之金埒。
《云仙杂记》:王武子好马,非马不行正。旦则柳叶金鄣泥;上元则满月鞯清;明则剪水鞭重;午则笼娇鞁八月中;秋则玉栊总络头重;阳则蝉儿镫春秋;社则涂金鞁。冬至则嘶风镫除,日则药王鞍。每节日则喂马,以明沙豆蔷薇草。
《晋书·五行志》:怀帝永嘉六年二月,神马鸣南城门。《戎幕閒谈》:李势在蜀欲灭。频有怪异,广汉马生角,长寸半,又马生驹,一头二身六耳无目,二阴,一牝一牡。《晋书·五行志》:悯帝建兴二年九月,蒲子县马生人。京房易传曰:上亡天子,诸侯相伐,厥妖马生人。是时,帝室衰微,不绝如线,胡狄交侵,兵戈日逼,寻而帝亦沦陷,故此妖见也。
太安中,童谣曰:五马游渡江,一马化为龙。后中原大乱,宗藩多绝,唯琅琊、汝南、西阳、南顿、彭城同至江东,而元帝嗣统矣。
《世说》:王安丰颖脱,不持仪形,好乘巴马。《晋书·郭默传》:刘元海遣从子刘曜讨默,默遣弟郭芝求救于刘琨,琨知默狡猾,留之而缓其救。默更遣人告急。会芝出城浴马,使强与俱归。
《郤诜传》:诜拜议郎。母忧去职。诜母病,苦无车,及亡,不欲车载柩,家贫无以市马,乃于所住堂北壁外假葬,开户,朝夕拜哭。养鸡种蒜,竭其方术。丧过三年,得马八匹,舆柩至冢,负土成坟。
《石季龙载记》:季龙志在穷兵,以其国内少马,乃禁畜马,匿者腰斩,收百姓马四万馀匹以入于公。
《佛图澄传》:石季龙倾心事澄,及石宣害韬被收,澄谏季龙曰:皆陛下之子也,何为重祸邪。陛下若含恕加慈者,尚有六十馀岁。如必诛之,宣当为彗星下埽邺宫。季龙不从。后月馀,有一妖马,髦尾皆有烧状,入中阳门,出显阳门,东首东宫,皆不得入,走向东北,俄尔不见。澄闻而叹曰:灾其及矣。
《五行志》:元帝大兴二年,丹阳郡吏濮阳演马生驹,两头,自项前别,生而死。司马彪说曰:此政在私门,二头之象也。
《苻坚载记》:坚遣使西域,朝献者十有馀国。大宛献天马千里驹,皆汗血、朱鬣、五色、凤膺、麟身,及诸珍异五百馀种。坚曰:吾思汉文之返千里马,咨嗟美咏。今所献马,其悉返之,庶克念前王,髣髴古人矣。乃命群臣作止马诗而遣之,示无欲也。其下以为盛德之事,远同汉文,于是献诗者四百馀人。
《异苑》:苻坚为慕容冲所袭,坚驰騧马,堕而落涧。追兵几及计无由出,马即踟蹰临涧,垂鞍与坚,坚不能及,马又跪而受焉。坚援之,得登岸而走庐江。
晋明帝时,献马者梦河神请之。及至,与帝梦同。遂投河以奉神。始太傅褚褒,亦好此马。帝云:已与河神。及褚公卒,军人见公乘此马矣。
《晋书·五行志》:成帝咸康八年五月甲戌,有马色赤如血,自宣阳门直走入于殿前,盘旋走出,寻逐莫知所在。己卯,帝不豫。六月,崩。此马祸,又赤祥也。是年,张重华在凉州,将诛其西河相张祚,厩马数十匹,同时悉无后尾也。
《凉武昭王皓传》:皓字元盛。少而好学,性沉敏宽和,美器度,通涉经史,尤善文义。及长,颇习武艺,诵孙吴兵法。尝与吕光太史令郭黁及其同母弟宋繇同宿,起谓繇曰:君当位极人臣,李君有国士之分,家有騧草马生白额驹,此其时也。
《庾亮传》:亮所乘马有的颅,殷浩以为不利于主,劝亮卖之。亮曰:曷有己之不安而移之于人。浩惭而退。《卞壶传》:庾亮将徵苏峻壶,固争不纳壶。司马任台劝壶,宜畜良马。壶笑曰:以逆顺论之,理无不济。万一不然,岂须马哉。
《慕容㒞载记》:初,廆有骏马曰赭白,有奇相逸力。石季龙之伐棘城也,皝将出避难,欲乘之,马悲鸣踶齧,人莫能近。皝曰:此马见异先朝,孤常仗之济难,今不欲者,盖先君之意乎。乃止。季龙寻退,皝益奇之。至是,四十九岁矣,而骏逸不亏,㒞比之于鲍氏骢,命铸铜以图其象,亲为铭赞,㒞勒其傍,置之蓟城东掖门。是岁,象成而马死。
《晋书·阮咸传》:咸素幸姑婢,姑归婢从去。时方有客,咸闻之,遽借客马追婢,既及,与婢累骑而还。
《王徽之传》:徽之字子猷。性卓荦不羁,为大司马桓温参军,蓬首散带,不综府事。又为车骑桓冲骑兵参军,冲问:卿署何曹。对曰:似是马曹。又问:管几马。曰:不知马,何由知数。又问:马比死多少。曰:未知生,焉知死。《世说》:桓宣武北征,袁虎时从。会须露布文,唤袁骑马前令作。手不辍笔,俄得七纸,殊可观。
《搜神后记》:赵固常乘一匹赤马以战征,甚所爱重。常系所住斋前,忽腹胀,少时死。郭璞从北过,因往诣之。门吏云:将军好马,甚爱惜。今死,甚懊惋。璞便语门吏云:可入通,道吾能活此马,则必见我。门吏闻之惊喜,即启固。固踊跃,令门吏走往迎之。始交寒温,便问:卿能活我马乎。璞曰:我可活尔。固忻喜,即问:须何方术。璞云:得卿同心健儿二三十人,皆令持竹竿,于此东行三十里,当有丘陵林树,状若社庙。有此者,便当以竹竿搅扰打拍之。当得一物,便急持归。既得此物,马便活矣。于是左右骁勇之士五十人使去。果如璞言,得大丛林,有一物似猴而非走出。人共逐得,便抱持归。此物遥见死马,便跳梁欲往。璞令放之。此物便自走往马头间,嘘吸其鼻。良久,马起,喷奋奔迅,便不见此物。固厚赀给,璞得过江左。
《易洞林》:郭璞为左尉。周恭卜云:君堕马伤头。尉后乘马,行黄昏坂下,有犊车触马,马惊,头打石上,流血殆死。
《世说》:庾翼常出未还,妇母阮与女上安陵城楼。俄顷,翼归。阮语女:闻庾郎能骑,我何由得见。妇告翼,翼便于道盘马,始两转,坠马堕地,意气自若。
《还冤记》:晋张璀,为宋混遣弟澄所害。混有疾,见璀从屋而下,混因病死。澄厩中马,一夕无尾。后三年,澄为张邕所杀。
《吴郡志》:支遁庵在南峰,古号支硎山。今有白马涧,支饮马处也。庵傍石上有马足四。云是道林飞步马迹。支道林好马。其最爱者:名曰频伽。尝饮频伽于桥下,马溲处,忽生莲花。
《世说》:支道林常养数匹马。或言:道人畜马不韵。支曰:贫道重其神骏。
《华阳国志》:会无县有天马河,马日千里,后死于蜀,葬江原小亭。今天马冢是也。县有天马祠,初民家马牧山下,或产骏驹,云天马子也。今其天马径,厥迹存焉。夷陵县北三十里,有石穴,名曰马穿,常有白马出穴食人,逐之入穴,潜行出汉中。汉中人失马,亦常出此穴,相去数千里。
《名马记》:晋武帝太元十四年,宁州刺史费统,言晋宁郡滇池县两神马,一黑一白,盘戏河水之上。
迩鉴姚襄所乘马曰黧眉。騧日行千里,战而马倒,秦兵擒之。
《晋书·刘迈传》:桓灵宝曾于殷仲堪厅事前戏马,以槊拟仲堪。迈时在坐,谓灵宝曰:马槊有馀,精理不足。仲堪失色。
《姚兴载记》:先是,魏主拓跋圭送马千匹,求婚于兴,兴许之。以魏别立后,遂绝婚,故有柴壁之战。
《冉闵载记》:闵所乘赤马曰朱龙,日行千里。
《五行志》:安帝隆安四年十月,梁州有马生角,刺史郭铨送示桓元。按刘向说曰:马不当生角,犹元不当举兵向上也。元不寤,以至夷灭。
恭帝为琅琊王,好奇戏,尝闲一马于门内,令人射之,欲观几箭死。左右有谏者曰:马,国姓也。今射之,不祥。于是乃止,而马已被十许箭矣。此盖射妖也。俄而禅位于宋焉。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九十九卷目录

 马部纪事三

禽虫典第九十九卷

马部纪事三

《南史·王镇恶传》:武帝谋讨刘毅,转镇恶参军事,径袭城津戍。初,毅常所乘马在城外不得入,仓卒无马,使就子肃取马,肃不与。朱显之谓曰:人取汝父而惜马,汝走欲何之。夺马以授毅。
《宋书·傅弘之传》:弘之素善骑乘,高祖至长安,弘之于姚弘驰道内,缓服戏马,或驰或骤,往返二十里中,甚有姿致。羌胡聚观者数千人,并惊惋叹息。初上马,以马鞭柄策,挽致两股内,及下马,柄孔犹存。
《谢庄传》:庄迁右卫将军,加给事中。时河南献舞马,诏群臣为赋。庄上,上又使庄作《舞马歌》,令乐府歌之。《宗越传》:太守夏侯穆,擢越为队主。蛮有为寇盗者,常使越讨伐,往辄有功。家贫无以市马,常刀楯步出,单身挺战,众莫能当。每一捷,郡将辄赏钱五千,因此得市马。后被召,出州为队主。
《萧惠开传》:惠开泰始四年,还至京师。初,惠开府录事参军到希微负蜀人贵将百万,为责主所制,未得俱还。惠开与希微共事不厚,以为随其同上,不能携接得还,意耻之。厩中凡有马六十匹,悉以乞希微偿贵,其意趣不常皆如是。
《女红馀志》:临川王宏,妾江无畏善骑马,翠眊珠羁玉珂金镫。
《南史·宋后废帝本纪》:帝元徽五年,遇弑。初,帝之生夕,明帝梦人乘马,马无头及后足,有人曰:太子也。渐长,喜怒乖节,所自乘马,养于御床侧。
《胡谐之传》:谐之既居权要,多所徵求。就梁州刺史范柏年求佳马,柏年患之,谓使曰:马非狗子,那可得为应无极之求。
《南齐书·刘怀珍传》:孝武世,太祖为舍人,怀珍为直閤,相遇早旧。怀珍假还青州,上有白骢马,啮人,不可骑,送与怀珍别。怀珍报上百匹绢。或谓怀珍曰:萧君此马不中骑,是以与君耳。君报百匹,不亦多乎。怀珍曰:萧君局量堂堂,宁应负人此绢。吾方欲以身名托之,岂计钱物多少。
《太祖本纪》:太祖密谋废立。五年七月戊子,帝微行出北湖,常单马先走,羽仪禁卫随后追之,于堤塘相蹈藉。左右张互儿马坠湖,帝怒,取马置光明亭前,自驰骑刺杀之,因共屠割,与左右作羌胡伎为乐。又夜从承明门乘常所骑赤马入,殿内惊怖,既知苍梧王死,咸称万岁。及太祖践祚,号此马为龙骧将军,世谓为龙骧赤。
《五行志》:建昌四年,王晏出至草市,马惊走,鼓步从车而归,十馀日,晏诛。
建武中,南岸有一兰马,走逐路上女子,女子窘急,走入人家床下避之,马终不置,发床食女子股脚间肉都尽。禁司以闻,敕杀此马,是后频有寇贼。
《江祏传》:刘暄初为宝元郢州行事,执事过刻。有人献马,宝元欲看之,暄曰:马何用看。妃索煮肫,帐下咨暄,暄曰:旦已煮鹅,不烦复此。宝元恚曰:舅殊无《渭阳》之情。
《王融传》:上以融才辩,使兼主客,接虏使房景高、宋弁。上以虏献马不称,使融问曰:秦西冀北,实多骏骥,而魏主所献良马,乃驽骀之不若。求名检事,殊为未孚。将旦旦信誓,有时而爽,駉駉之牧,不能复嗣。宋弁曰:不容虚伪之名,当是不习土地。融曰:周穆马迹遍于天下,若骐骥之性,因地而迁,则造父之策,有时而踬。弁曰:王主客何为勤勤于千里。融曰:卿国既异其优劣,聊复相访。若千里日至,圣上当驾鼓车。弁曰:向意既须,必不能驾鼓车也。融曰:买死马之骨,亦郭隗之故。弁不能答。
《南史·王广之传》:广之,少好弓马,便捷有勇力。初为马队主,随刘勔征殷琰。兵既盛而合肥戍又阻兵为寇。勔宣令军中求征合肥者,以大郡赏之。广之曰:若得将军所乘马,判能制之。勔幢主皇甫肃谓勔曰:广之敢夺节下马,可斩。勔曰:观其意必能立功。即推鞍下马与之。及行,合肥果拔,勔大赏之,即擢为军主。《齐废帝·郁林王本纪》:帝素好狗马,即位未逾旬,便毁武帝所起招婉殿,以材赐阉人徐龙驹,于其处为马埒。驰骑坠马,面额并伤,称疾不出者数日。
《齐废帝·东昏侯本纪》:帝自江祏、始安王遥光等诛后,无所忌惮,日夜于后堂戏马,鼓噪为乐。《武帝本纪》:帝为司州刺史。在州,甚有威名。常有人饷马,帝不受,饷者密以马系斋柱而去。帝出见马,答书殷勤,缚之马首,令人驱出城外,马自还都。
《西戎传》:河南王国有青海方数百里,放牝马其侧,辄生驹,土人谓之龙种。故国多善马。
《梁书·河南王传》:天监十五年,遣使献赤舞龙驹。其世子又遣使献白龙驹于皇太子。
《南郡王大连传》:大连,字仁靖。少俊爽,能属文,举止风流,雅有巧思,妙达音乐,兼善丹青。大同二年,封临城县公,邑一千五百户。七年,与南海王俱入国学,射策甲科,拜中书侍郎。十年,高祖幸朱方,大连与兄大临并从。高祖问曰:汝等习骑否。对曰:臣等未奉诏,不敢辄习。敕各给马试之,大连兄弟据鞍往还,各得驰骤之节,高祖大悦,即赐所乘马。及为启谢,词又甚美。高祖他日谓太宗曰:昨见大临、大连,风韵可爱,足以慰吾老年。
《鄱阳忠烈王恢传》:恢都督益、宁、南、北秦、沙七州诸军事、镇西将军、益州刺史,使持节如故,便道之镇。成都去新城五百里,陆路往来,悉订私马,百姓患焉,累政不能改。恢乃市马千匹,以付所订之家,资其骑乘,有用则以次发之,百姓赖焉。
《南史·张率传》:率为秘书丞,掌集书诏策。四年,禊饮华光殿,其日河南国献赤龙驹,能拜伏,善舞。诏率与到溉、周兴嗣为赋,武帝以率及兴嗣为工。
《侯景传》:景发兵反。先是,大同中童谣曰:青丝白马寿阳来。及是景乘白马,青丝为辔,欲以应谣。景所乘白马,每战将胜,辄踯躅嘶鸣,意气骏逸;其有奔衄,必低头不前。
《隋书·五行志》:侯景僭尊号于江南,每战,其所乘白马,长鸣喋足者辄胜,垂头者辄不利。西州之役,马卧不起,景拜请,且箠之,竟不动。近马祸也。《洪范五行传》曰:马者兵象。将有寇戎之事,故马为怪。景因此大败。《南史·梁豫章王综传》:综镇彭城与,魏安丰王,元延明相持综潜奔萧城,城中既失王所在,众军乃退,不得还者甚众。湘州益阳人任焕常有骓马,乘之退走。焕脚为抄所伤,人马俱币,焕于桥下歇,抄复至。焕脚痛不复得上马,于是向马泣曰:骓子,我于此死矣。马因跪其前脚,焕乃得上马,遂免难。
《梁武陵王纪传》:纪在蜀甲器殷积。马八千匹,上足者置之内厩,开寝殿以通之,日落,辄出步马。
《述异记》:东平毕众,宝家在彭城,有一骢马甚快。大明六年,梦其亡兄。众庆曰:吾方有戎役而无快马,汝可以骢马,见与梦中,许诺既觉呼。同宿者,说所梦始毕。乃闻马倒声,遣人视之,裁馀气息,状如中恶。众宝心知其故,为试疗治向晨马死,众宝还卧,如故眠。闻众庆语曰:向聊求马,汝护治备至将惜之耶。今以相还别更觅也。至晓,马活食时复常。
《酉阳杂俎》:梁宴,魏使李骞崔劼,乐作梁舍人贺,季曰:声音感人深也。劼曰:昔申喜听歌,怆然知是,其母理实精妙然也。乐欲讫有马数十匹,驰过末,有阉人骞。曰:巷伯乃同趋马,讵非侵官。季曰:此乃貌似。劼曰:若值袁绍,恐不能免。
《南史·孔范传》:隋师将济江,群官请为备防,后主未决。范奏曰:长江天堑,古来限隔。虏军岂能飞度。边将欲作功劳,妄言事急。臣自恨位卑,虏若能来,定作太尉公矣。或妄言北军马死,范曰:此是我马,何因死去。后主笑以为然,故不深备。
《隋书·五行志》:陈太建五年,衡州马生角。《洪范五行传》曰:马生角,兵之象,败亡之表也。是时宣帝遣吴明彻出师吕良,与周师拒。连兵数岁,众军覆没,明彻竟为周师所虏。
《魏书·帝纪》:始祖神元皇帝。生而英睿。先是,西部内侵,国民离散,依于没鹿回部大人窦宾。始祖有雄杰之度,时人莫测。后与宾攻西部,军败,失马步走。始祖使人以所乘骏马给之。宾归,令其部内求与马之人,当加重赏,始祖隐而不言。久之,宾乃知,大惊,将分国之半以奉始祖。始祖不受,乃进其爱女。宾犹思报恩,固问所欲。始祖请率所部北居长川,宾乃敬从。积十数岁,德化大洽,诸旧部民,咸来归附。
《奚斤传》:奚斤,代人也,世典马牧。父箪,有宠于昭成皇帝。时国有良马曰騧骝,一夜忽失,求之不得。后知南部大人刘库仁所盗,养于窟室。箪闻而驰往取马,库仁以国甥恃宠,惭而逆击箪。箪捽其发落,伤其一乳。《北史·张衮传》:衮道武为代王,选为左长史。从追蠕蠕五六百里。诸部帅因衮言粮尽,不宜深入。帝问衮:杀副马足三日食乎。皆言足。帝乃倍道进。
《魏书·李冲传》:冲迁中书令,转南部尚书。冲从甥阴始孙孤贫,往来冲家,至如子侄。有人求官,因其纳马于冲,始孙辄受而不为言。后假方便,借冲此马,马主见冲乘马而不得官,后乃自陈始末。冲闻之,大惊,执始孙以状款奏,始孙坐死。其处要自厉,不念爱恶,皆此类也。
《北史·魏明元帝纪》:永兴五年,诏诸州,六十户出戎马一匹。
《魏书·蠕蠕传》:延和二年二月,吴提遣其兄秃鹿傀及左右数百人来朝,献马二千匹,世祖大悦,班赐甚厚。《世祖本纪》:太延二年十有一月己酉,行幸棝阳,驱野马于云中,置野马苑。
《源贺传》:高宗即位,班赐百僚,谓贺曰:朕大赉善人,卿其任意取之,勿谦退也。贺辞,因使取之,贺唯取戎马一匹而已。
《宿石传》:石迁内行令。从幸苑内,游猎,石于高宗前走马,道峻,马倒殒绝,久之乃苏。由是御马得制。高宗嘉之,赐绵一百斤,帛五十匹,骏马一匹。
《高宗本纪》:兴光元年秋九月庚申,库莫奚国献名马,有一角,状如麟。
《王肃传》:肃,字恭懿,琅琊临沂人,司马衍丞相导之后也。高祖假肃节,行平南将军。肃至义阳,频破贼军,降者万馀。高祖遣散骑侍郎劳之,以功进号平南将军,赐骏马一匹。
《傅永传》:永年逾八十,犹能驰射,盘马奋槊。
《南天竺国传》:世宗时,其国王婆罗化遣使献骏马,自此每使朝贡。
《灵徵志》:肃宗熙平二年十一月辛未,恒州送马驹,肉尾长一尺,騣处不生毛。
正光元年九月,沃野镇官马为虫入耳,死者十四五。虫似螝,长五寸已下,大如櫡。
《任城王澄传》:西域嚈哒、诸国各因公使,并遗澄骏马一匹。澄请付太仆,以充国闲。诏曰:王廉贞之德,有过楚相,可敕付厩,以成君子大哉之美。
《北史·高谦之传》:谦之,行河阴令。有人囊盛瓦砾,指作钱物,诈市人马,逃去。谦之伪枷一囚,于马市,宣言是诈市马贼。密遣人,察市私议者。执送案问,悉获其党。《魏书·吐谷浑传》:吐谷浑,本辽东鲜卑徒河涉归子也。涉归一名奕洛韩,有二子,庶长曰吐谷浑,少曰若洛廆。涉归死,若洛廆代统部落,别为慕容氏。涉归之存也,分户七百以给吐谷浑。吐谷浑与若洛廆二部马斗相伤,若洛廆怒,遣人谓吐谷浑曰:先公处分,与兄异部,何不相远,而马斗相伤。吐谷浑曰:马是畜耳,食草饮水,春气发动,所以斗。斗在马而怒及人,乖别甚易,今当去汝万里之外。若洛廆悔,遣旧老及长史七那楼追谢留之。吐谷浑曰:我乃祖以来,树德辽右,先公之世,卜筮之言,云有二子当享福祚,并流子孙。我是卑庶,理无并大,今以马致乖,殆天所启。诸君试驱马令东,马若还东,我当随去。即令从骑拥马令回,数百步,欻然悲鸣,突走而西,声若颓山,如是者十馀辈,一回一迷。楼力屈,乃跪曰:可汗,此非人事。浑谓其部落曰:我兄弟子孙并应昌盛,廆当传子及曾元孙,其间可百馀年,我及元孙间始显耳。于是遂西附阴山,后假道上陇。若洛廆追思吐谷浑,作《阿于歌》,徒河以兄为阿于也。子孙僭号,以此歌为辇后鼓吹大曲。青海周围千馀里,海内有小山,每冬冰合后,以良牝马置此山,至来春收之,马皆有孕,所生得驹,号为龙种,必多骏异。吐谷浑尝得波斯草马,放入海,因生骢驹,能日行千里,世传青海骢者是也。
《高句丽传》:夫馀王命朱蒙养马。朱蒙每私试,知有善恶,骏者减食令瘦,驽者善养令肥。夫馀王以肥者自乘,以瘦者给朱蒙。
《伽蓝记》:河间王琛在秦州,多无政绩。遣使向西域求名马,远至波斯国。得千里马,号曰追风赤。其次有七百里马十馀匹,皆有名字。以银为槽,金为锁环。诸王服其豪富。
《北史·李元忠传》:元忠,粗览书史及阴阳术数,有巧思,魏清河王怿为营明堂大都督,引为主簿。遭母忧去任,归李鱼川。尝亡二马,既获盗,即以与之。
《北齐书·神武本纪》:神武归参朱荣于秀容。先是,刘贵事荣,盛言神武美,至是始得见,以憔悴故,未之奇也。贵乃为神武更衣,复求见焉。因随荣之厩。厩有恶马,荣命剪之。神武乃不加羁绊而剪,竟不蹄齧,已而起曰:御恶人亦如此马矣。荣遂坐神武于床下,屏左右而访时事。神武曰:闻公有马十二各,色别为群,将此竟何用也。荣曰:但言尔意。神武曰:方今天子愚弱,太后淫乱,孽宠擅命,朝政不行。以明公雄武,乘时奋发,讨郑俨、徐纥而清帝侧,霸业可举鞭而成。此贺六浑之意也。荣大悦,语自日中至夜半,乃出。自是每参军谋。
《陆法和传》:法和为人置宅图墓,以避祸求福。尝谓人曰:勿系马于碓。其人行过乡曲,门侧有碓,因系马于其柱。入门中,忆法和戒,走出将解之,马已毙矣。《参朱文畅传》:文畅弟文略,多所凌忽。平秦王有七百里马,文略敌以好婢,赌而取之。明日,平秦致请,文略杀马及婢,以二银器盛婢头马肉而遗之。平秦王诉之于文宣,系于京畿狱。
《北史·王皓传》:皓尝从文宣北征,乘赤马,旦蒙霜气,遂不复识。自言失马,虞候为求觅不得。须臾日出,马体霜尽,系在幕前,方云:我马尚在。
《艺术传》:信都芳性清俭质直,不与物和。慕容绍宗给其裸马,不肯乘骑。
《卢潜传》:潜雅性贞固。行台慕容恃德常所推重,有疾,谓其子曰:卢尚书教我为人,有如昆弟。我死,持上骍马与之。其子以他马往。恃德柩出门自停,不可动,巫祝以为恃德声怒曰:何不与卢尚书我所骑骍马。其子遽奉命,柩乃行。潜以马价为营佛事。其为时重如此。
《隋书·五行志》:天保中,广宗有马,两耳间生角,如羊尾。京房《易传》曰:天子亲伐,则马生角。四年,契丹犯塞,文宣帝亲御六军以击之。
《北齐书·幼主本纪》:幼主御马则籍以毡罽,食物有十馀种,将合牝牡,则设青庐,具牢馔而亲观之。
《三国典略》:齐冯子琮,被执于省内,以弓弦系杀之。使以库车载其尸归。人无知者,子琮所乘之马,曳缰走,以头扣车,状如号哭,见者异之。
《渚宫故事》:齐司马休之为荆州,宋公遣使围之。休之未觉,常所乘马。养于床前,忽连鸣不食,注目视鞍。休之试鞲之,即不动。鞲讫还坐,马又惊跳,如此者数四。骑马,即骤出门奔驰数里。休之顾望已有使至矣,遂去而获免。
《周书·齐炀王宪传》:宪,字毗贺突,太祖第五子也。性通敏,有度量,虽在童龀,而神彩嶷然。初封涪城县公。少与高祖俱受《诗》《传》,咸综机要,得其指归。太祖尝赐诸子良马,惟其所择。宪独取駮马。太祖问之,对曰:此马色类既殊,或多骏逸。若从军征伐,牧圉易分。太祖喜曰:此儿智识不凡,当成重器。后从猎陇上,经官马牧,太祖每见駮马,辄曰:此我儿马也。命左右取以赐之。《李穆传》:河桥之战,太祖所乘马中流矢惊逸,太祖坠于地,军中大扰。敌人追及之,左右皆奔散。穆乃以策扶太祖,因大骂曰:尔曹主何在。尔独住此。敌人不疑是贵人也,遂舍之而过。穆以马授太祖,遂得俱免。是日微穆,太祖已不济矣。自是恩盼更隆。擢授武卫将军,加大都督、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进爵武安郡公,增邑一千七百户。前后赏赐,不可胜计。久之,太祖美其志节,乃叹曰:人之所贵,唯身命耳,李穆遂能轻身命之重,济孤于难。虽复加之以爵位,赏之以玉帛,未足为报也。乃特赐铁券,恕以十死。进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侍中。初,穆授太祖以骢马,其后中厩有此色马者,悉以赐之。
《韦夐传》:韦孝宽为延州总管,夐至州与孝宽相见。将还,孝宽以所乘马及辔勒与夐。夐以其华饰,心弗欲之。笑谓孝宽曰:昔人不弃遗簪坠屦者,恶与之同出,不与同归。吾虽不逮前烈,然舍旧录新,亦非吾志也。于是乃乘旧马以归。
《北史·贺若敦传》:陈将侯瑱、侯安都等围逼湘州,令敦渡江赴救。敦连战破瑱,乘胜遂次湘州。敦军素有叛人乘马投瑱,瑱辄纳之。敦别取一马,牵以趣船,中逆以鞭鞭之。如是者再三,马畏船不上。后伏兵于江岸,使人乘畏船马以招瑱军。诈云投附。瑱遣兵迎接,竞来牵马。马既畏船不上,伏兵发,尽杀之。
《朝野佥载》:隋文帝时,大宛国献千里马騣,曳地号曰:狮子骢。上置之马群,陆梁莫能制。郎将裴仁基曰:臣能制之。遂攘臂向前,去十馀步,踊跃腾上,一手撮耳,一手抠目,马战不敢动。乃跨乘之,朝发西京,暮至东洛,隋末不知所在。唐文皇敕访之,同州刺史宇文士及得于朝邑。市面家,挽硙騣,尾焦秃皮肉穿,穴及见之悲泣。帝自出长乐坡,马到新丰,向西鸣跃。帝甚喜齿口尽平,饲以钟乳,仍生五驹。皆千里足也。后不知所在。
《隋书·卢思道传》:思道从兄昌衡尝行至浚仪,所乘马为他牛所触,因致死。牛主陈谢,求还价直,昌衡谓之曰:六畜相触,自关常理,此岂人情也,君何谢。拒而不受。
《沈光传》:光少骁捷,善戏马,为天下之最。
《刘行本传》:行本为太子,左庶子。时左卫率长史夏侯福为太子所昵。太子尝得良马,令福乘而观之。太子甚悦,因欲令行本复乘之。行本不从,正色而进曰:至尊置臣于庶子之位者,欲令辅导殿下以正道,非为殿下作弄臣也。太子惭而止。权贵惮其方直,无敢至门者。未几,卒官,上甚伤惜之。及太子废,上曰:嗟乎。若使刘行本在,当不及于此。
《五行志》:大业四年,太原厩马死者大半,帝怒,遣使案问。主者曰:每夜厩中马无故自惊,因而致死。帝令巫者视之。巫者知帝将有辽东之役,因希旨言曰:先帝令杨素、史万岁取之,将鬼兵以伐辽东也。帝大悦,因释主者。《洪范五行传》曰:逆天气,故马多死。是时,帝每岁巡幸,北事长城,西通且末,国内虚耗,天戒若曰,除厩马,无事巡幸。帝不悟,遂至乱。
《炀帝本纪》:大业五年秋七月丁卯,置马牧于青海渚中,以求龙种,无效而止。
《五行志》:大业十一年,河南、扶风三郡,并有马生角,长数寸。与天保初同占。是时,帝频岁亲征高丽。
《李景传》:景大业九年,进爵滑国公。帝每呼李大将军而不名,其见重如此。十二年,帝令景营辽东战具于北平,赐御马一匹,名狮子《唐书·高祖太穆顺圣皇后传》:帝在炀帝时,多畜善马,后见曰:上性乐此,盍以献。徒留之速罪,无益也。不听,顷果坐谴。
《隋书·五行志》:义宁元年,帝在江都宫,龙厩马无故而死,旬日,死至数百匹。与大业四年同占。
《唐书·五行志》:义宁二年五月戊申,有马生角,长二寸,末有肉。角者,兵象。
《创业起居注》:帝定入关之策。丙申,突厥柱国康鞘利等并马而至。帝每见,鞘利等愈加敬畏,不失蕃臣之礼。其马千匹,唯市好者而取其半。义士等咸自出物,请悉买之。帝曰:彼马如羊,方来不已,吾恐尔辈不能买之。其欲少买,且以见贫,示其非急于马。吾当共之贡市,不用尔物,母为迫役,自费家财。乙巳,康鞘利等还蕃,乃命司马刘文静报。使静辞,帝私诫之曰:胡马牧放,不烦粟草。取其声势,以怀远人。公宜体之,不须多也。
《唐书·高祖本纪》:武德元年冬十一月,禁献小马。《五行志》:武德三年十月,王世充伪左仆,射韦霁马,生角当顶。
《洽闻记》:唐武德五年三月,景谷县治西水有龙马,身长八九尺,龙形有鳞甲。横纹五色,龙身马首,顶有二角;白色,口衔一物,长可三四尺。凌波回顾,百馀步而没。
《隋唐嘉话》:窦建德之役,既陈未战,太宗望见一少年,骑骢马,铠甲鲜明,指谓尉迟公曰:彼所乘马,真良马也。言之未已,敬德请取之,帝曰:轻敌者亡,脱以一马损公,非寡人愿。敬德自料致之万全,及驰往,并擒少年而返,即王世充兄子伪代王琬。宇文士及在隋,亦识是马,实内厩之良马也。帝欲旌其能,并以赐之。《唐书·乐志》:太宗破实建德。乘马名黄骢骠,命乐工制《黄骢叠曲》
《名马记》:武德七年,康国献名马。
《陕西通志》:马跑泉在巩昌府,秦州西南四十里,尉迟敬德与金牙,战士卒疲,渴无水。敬德马忽跑出,泉三军饮足。
《唐书·罗士信传》:士信行则先锋,反则殿,有所获,悉散戏下有功者,或脱衣解马赐之,士以故用命。
《闻见后录》:唐高祖太子建成,与元吉,共倾世民。高祖校猎城南,命建成世民元吉,驰射角胜。建成有胡马,肥壮而喜蹶,以授世民。曰:此马甚骏,能超数丈,涧弟善骑试乘之。世民乘以逐鹿,马蹶。世民蹋立于数步之外,马起,复乘之,如是者三。顾宇文士,及曰:彼欲以此见杀,死生岂不有命。
《唐书·文德皇后传》:后归宁,舅高士廉妾见大马二丈立后舍外,惧,占之,遇《坤》《泰》。卜者曰:后妃象也。《册府元龟》:贞观二年九月,甘州献白马,朱鬣。
贞观十三年三月,吉辰厩产白马,朱騣。
《唐书·太宗本纪》:贞观二十年八月丙戌,踰陇山关,次瓦亭,观牧马。
《骨利斡传》:骨利斡处瀚海北,胜兵五千。草多百合。产良马,首似橐驼,筋骼壮大,日中驰数百里。其地北距海,去京师最远,又北度海则昼长夜短,日入烹羊胛,熟,东方已明,盖近日出处也。既入朝,诏遣云麾将军康苏蜜劳答,以其地为元阙州。其大酋俟斤因使者献马,帝取其异者号十骥,皆为美名:曰腾霜白,曰皎雪骢,曰凝露骢,曰悬光骢,曰决波騟,曰飞霞骠,曰发电赤,曰流金𩢍,曰祥麟紫,曰奔虹赤,厚礼其使。《酉阳杂俎》:骨利斡国献马百匹,十匹尤骏,上为制名决波騟者,近后足有距走历门,三限不踬,上尤惜之。《陕西通志》:马跑泉在西安府,咸阳县西二十五里,唐太宗猎此马,跑地涌出。
《庐陵官下记》:秦叔宝所乘马,号忽雷。駮常饮以酒,每于月明中,试能竖越,三领黑毡。及胡公卒,嘶鸣,不食而死。
《隋唐嘉话》:褚遂良为太宗哀册文,自朝还马,误入人家而不觉也。
《唐书·高宗本纪》:永徽二年十一月癸酉,禁进犬马。乾封二年二月辛丑,禁工商乘马。
《销夏》:唐高宗时,天子飨会夏燕蒲萄园,惟宰相及学士得从,从行给翔麟马,帝赋诗,学士属和。
《酉阳杂俎》:徐敬业年十馀岁,好弹射。英公每曰:此儿相不善,将赤吾族,射必溢镝,走马若灭,老骑不能及。英公常猎,命敬业入林趁,兽因乘风纵火,意欲杀之。敬业知无所避,遂屠马腹伏其中,火过,浴血而立。英公大奇之。
《唐书·五行志》:永隆二年,监牧马大死,凡十八万匹。马者,国之武备,天去其备,国将危亡。
文明初,新丰有马生驹,二首同项,各有口鼻,生而死;又咸阳牡马生石,大如升,上微有绿毛。皆马祸也。《雅俗稽言》:唐武宗懿将兵遇敌,而遁语曰:长弓度短箭,蜀马临阶骗言,蜀马既低小。而又临阶为高,乃能跃上也。通典曰:武举制土木马于里,闾间教人习骗,谓跃上马也。
《景龙文馆记》:中宗时,宴吐蕃殿中奏,蹀马之戏,皆五色綵,丝金校。具装于鞍上,加麟首凤翼乐作,马皆随之宛转。中律遇作乐者,饮酒以口衔杯,卧而复起,吐蕃大惊。
《朝野佥载》:德州刺史张,讷之一马。白,其色如练。父雄为数,州刺史尝乘之,其兄敬之,为考功郎中,改寿州刺史又乘之,及讷之,从给事中。改德州刺史,入为国子祭酒,出为常州刺史。其马犹在,计八十年,馀极肥健,骤脚不散。
《唐书·姜晦传》:开元初,拜太常少卿。时国马乏,晦请以诏书市马六胡州,率得马三十,署游击将军,诏可。闲厩乃稍备。
《册府元龟》:开元二年正月丙寅,凉州献朱騣尾白马。销夏元宗幸洛,时属炎暑。上曰:姚崇多计,令力士探回。奏曰:崇方紾絺,乘小驷,按辔木阴下,乃命小驷,顿忘繁溽。
《唐书·王毛仲传》:临淄王为皇太子,以毛仲知东宫马驼鹰狗等坊。不旬岁,至大将军,阶三品。与诛萧至忠等,以功进辅国大将军,检校内外闲厩,知监牧使,进封霍国公,实封户五百。与诸王及姜皎等侍禁中,至连榻而坐。帝暂不见,惘惘若有失,见则释然。开元九年,诏持节为朔方道防禦讨击大使,与左领军大总管王晙、天兵军节度使张说、幽州节度使裴胄先等数计事。毛仲始见饰擢,颇持法,不避权贵为可喜事。两营万骑及闲厩官吏惮之无敢犯,虽官田草莱,樵敛不敢欺。于牧事尤力,息不訾。初监马二十四万,后乃至四十三万,牛羊皆数倍。莳茼麦、苜蓿千九百顷以禦冬。市死畜,售绢八万。募严道僰僮千口为牧圉。捡勒刍粟无漏隐,岁嬴数万石。从帝东封,取牧马数万匹,每色一队,相间如锦绣,天子才之。还,加开府仪同三司。
《朝野佥载》:广平宋蔡,娶同郡游昌女蔡,先代胡人也。归汉三世矣。忽生一子,深目而高鼻,蔡疑其非嗣,将不举。须臾,赤草马生一白驹。蔡悟曰:我家先有白马种,绝已二十五年。今又复生,吾曾祖貌,胡今此子,复其先也。遂养之,故曰:白马活胡,此之谓也。
《册府元龟》:开元十二年五月,太原献异马驹,其耳如筒,左右各一,十六肋,肉尾无毛。
《唐书·五行志》:二十五年,濮州有马生驹,肉角。
《云仙杂记》:哥舒翰有马,曰赤将军。翰爱之甚,常以朝章加其背曰:过我北林儿远矣,此骏马也。
《唐书·礼乐志》:元宗尝以马百匹,盛饰分左右,施三重榻,舞《倾杯》数十曲,壮士举榻,马不动。乐工少年姿秀者十数人,衣黄衫、文玉带,立左右。每千秋节,舞于勤政楼下,后赐宴设酺,亦会勤政楼。其日未明,金吾引驾骑,北衙四军陈仗,列旗帜,被金甲、短后绣袍。太常卿引雅乐,每部数十人,间以胡夷之技。内闲厩使引戏马,五坊使引象、犀,入场拜舞。宫人数百衣锦绣衣,出帏中,击雷鼓,奏《小破阵乐》,岁以为常。
《宣室志》:李邕为临淄太守,入山采药,忽遇一翁,曰:君侯躬自采药,岂不为延圣主之寿乎。曰:然。翁曰:圣主当获龙马,以彰清世雍熙之瑞,无劳采常药耳。邕曰:龙马安在。答曰:当在齐鲁之郊。若获之,即是太平之符。邕方命驾以后乘,遽无见矣。邕大异之,顾谓从事曰:得非神人乎。即命吏求神马于齐鲁之间。至开元二十九年夏五月,乾贞果得马于郡民马会恩之家。其色骓毛,两胁有鳞甲,鬃尾若龙之鬐鬣,嘶鸣真簴笛之音,日行三百里。乾贞询其所自,会恩曰:吾独有牝马,尝浴于淄水,遂有胎而产。因以龙子呼之。乾贞即白于邕。邕甚喜,因表其事以献。上大悦,诏内闲,异其刍豢。命画工图其状,颁示中外。
《名画记》:明皇好大马,御厩至四十万骨力追风,毛彩照地,不可名状。号木槽马,圣人舒身,安神如据床榻。是知异于古马也。
《龙城录》:宁王善画马。开元兴庆池南华萼,楼下壁上有六马,滚尘图内明皇最眷爱。玉面花骢,谓无纤悉不备风鬃,雾鬣信伟如也。后壁唯有五马,其一者失去信知神妙,将变化俱也。
《琅嬛记》:李白有马名黄芝。
《集异记》:宁王方集宾客,欢话之际鬻,马牙人曲神奴者,请呈二马焉。宁王即于中堂,阅试步骤,毛骨形相,神骏精彩。座客观之,不相上下。宁王顾问神奴曰:其价几何,牙人先指。曰:此一千缗,次指曰:此五百缗。宁王忻然,谓左右曰:如言付钱马送上厩,宾客莫测其价之悬殊,即共咨询。宁王曰:诸公未喻,当为验之。即令鞭辔驰,驱往复,数四。笑谓座客曰:辨其优劣否。皆曰不知。宁王乃顾千缗者,曰:此马,缓急百返,蹄下不起纤尘,复顾五百缗者,曰此马往来,十过足下,颇生尘埃。以此等衰,其价之高下焉。座客乃伏。
《鹤林玉露》:唐明皇令韩干,观御府所藏画马。干曰:不必观也,陛下厩马万匹,皆臣之师。
《谭宾录》:李林甫固宠市权,谓补阙杜暹曰:君等独不见立仗马乎。终日无言而食三品,刍豆一鸣则斥之矣。
《册府元龟》:天宝元年正月乙未,陇右节度皇甫,惟明奏龙支县,人库狄孝义,有马生龙驹,经九旬有九日,身有鳞而不生毛。臣就简视,时有庆云五色,遥覆马上,久而不散。伏望宣付史官以光实录,从之。
《开元天宝遗事》:禄山晚益肥,每乘驿入朝,半道必易马,号大夫换马台,不尔马辄仆。
《旧唐书·安禄山传》:禄山既为闲厩、群牧等使,上脚筋马,皆阴择选之。
《纪异录》:天宝中,大宛国进汗血马六匹。一曰红叱拨;二曰紫叱拨;三曰赤叱拨;四曰黄叱拨;五曰丁香叱;拨六曰桃花叱。拨上乃制名,一曰红玉辇;二曰紫玉辇;三曰平山辇;四曰凌云辇;五曰飞香辇;六曰百花辇。复命图于瑶光殿,乃改为观骥殿。
《明皇杂录》:元宗尝命教舞马四百。蹄各为左右,分为部,目为某宠某家骄时,塞外亦有善马来贡者。上俾之教习,无不曲尽其妙。因命衣以文绣,络以金银,饰其鬃,鬣间杂珠玉其曲。谓之倾杯乐者,数十回。奋首鼓尾,纵横应,节又施三层。板床乘马而上,旋转如飞。或命壮士,举一榻马,舞于榻上。乐工数人立左右,前后皆衣淡黄,衫文玉带,必求少年。而姿貌美秀者,每千秋节命舞于勤政楼下。其后上既幸蜀,舞马亦散。在人间,禄山常睹其舞而心爱之。自是因以数匹卖于范阳,其后转为田承嗣,所得,不之知也。杂之战马置之外栈。忽一日,军中飨士乐作,马舞不能已,厮养皆谓其为妖。拥彗以击之。马谓其舞不中节,抑扬顿挫犹存。故态厩吏,遽以马怪。白承嗣命箠之,甚酷马舞甚整。而鞭挞愈加,竟毙于枥下。时人亦有知其舞马者,惧暴而终不敢言。
《松窗杂记》:元宗好走马。击毬内厩所饲者,意犹未堪。适会黄幡绰戏,语相解因曰:吾欲良马久之,而谁能通于马经。幡绰奏曰:臣能知之。曰:且今三丞相,悉善马经。上曰:吾与三丞相,语政事之外,悉究其旁学,不闻有通于马经者,尔焉得能知之。幡绰曰:臣日日沙堤上,见丞相所乘马皆良马也。以是必知通马经。上因大笑而语他。
《开元天宝遗事》:长安侠少每到春时,结朋联党各置矮马饰,以锦鞯金络,并辔于花树下。往来使仆从,执酒皿而随之;遇好囿,则驻马而饮。
《名马记》:明皇时,灵昌郡得异马于河。帝西幸入渭水,化为龙泳去。
《唐书·王忠嗣传》:忠嗣在朔方,至互市,辄高偿马直,诸蕃争来市,故蕃马浸少,唐军精。及镇河、陇,又请徙朔方、河东九千骑以实军。迄天宝末,益滋息。
《续博物志》:肃宗时,有告保定太守,反者,令李泌乘千里马往。案之千里马,宁远所献。发拳紫色,状如八骏。乘者,必衣裘冒絮,似胡儿抱持,早发扶风。初驰三十里则皆旁侧跳,三十里外乃坠。然而去唯闻耳傍风声,飞前蹄之土过耳。辰时达,保定申时归,奏事。《杜阳杂编》:副元帅郭子仪,与大将李忠义,渭北节度使王仲升,克复京都,土番大溃,上还宫阙,图功臣于凌烟阁。上因谓子仪曰:安禄山僭乱中原,是卿再安皇祚昨,朕蒙尘卿复戮力,今日天下,乃卿与我也。虽图券不足以褒。元老因泣,下沾衣子,仪伏于上前,呜咽流涕。曰:老臣无复致命久矣。但虑衰耄,不堪王事,赖仗陛下宗庙之灵,以成微绩。上因命御马九,花虬并紫玉鞭辔,以赐子仪。知九花虬之异,固陈让者。久之,上曰:此马高大,称卿仪质,不必让也。九花虬,即范阳节度李德山所贡,额高九寸,毛拳如麟,头颈鬃鬣,真虬龙也。每一嘶则群马耸耳,以身被九花文,故号为九花虬。上东幸观猎于田,不觉日暮。忽顾谓左右曰:行宫去此几里。奏曰:四十里。上遂令速鞭,恐阂夜。而九花虬缓缓然,若行五里而已,侍从奔,骤无及者。上以为超光趋影之匹也。自是益加钟爱,既复京师,特赐子仪崇功臣也。
《广异记》:太原王穆,唐至德初。为鲁旻部将。于南阳战败,军马奔走。穆形貌雄壮,马又奇大,贼骑追之甚众。及,以剑自后砟穆颈,殪而陨地,觔骨俱断,唯喉尚连。初,冥然不自觉死,至食顷乃悟。而头在脐上,方始心惋。遂以手力扶头,还附颈,须臾复落,闷绝如初。久之方苏,正颈之后,以发分系两畔,乃能起坐,心亦茫然,不知自免。而所乘马,初不离穆,穆起坐,马亦来止其前。穆扶得立,左膊发解,头坠怀中,夜后方苏。系发正首之后,穆心念:马卧方可得上。马忽横伏穆前,因得上马,马亦随之起,载穆东南行。穆两手附两颊,马行四十里,穆麾下散卒十馀人群行,亦便路求穆。见之,扶寄村舍。其地去贼界四十馀里,众心汹惧,遂载还旻军,军城寻为贼所围。穆于城中养病,二百馀日方愈。
《旧唐书·五行志》:建中四年五月,滑州马生角。
《侯鲭录》:唐兴元间有知马者,曰:李幼清暇日过马肆,见一悍马,结缫交络。其头二,力士以木乂其颐,三四人执挝而从之,马气色如将噬人,有不可驭之状。幼清迫而察之,讯于主者曰:马恶无不具也,将货焉。惟其所酬耳。幼清以三百万易之。马主惭其多,既而聚观者数百,辈诘幼清。幼清曰:此马,气色骏异,骨体德度了,非凡马。主者,不知俾杂驽辈,槽栈败坏,粪秽狼藉,刷涤不时,刍秣不适,蹄齧蹂奋,蹇跂唐突,志性郁塞,终不得伸,久无所赖,发为狂躁,则无不为也。既晡观者少间,乃别市一新络头。幼清自侍,徐而语之曰:尔才性不为人知,吾为易是,缫结秽杂之物马,弥耳引首。幼清自负其知,乃汤沐剪刷,别其槽栈,异其刍秣。数日而神气小变,踰月而大变。志性如君子,步骤如俊乂,嘶如龙,颜如凤,乃天下之骏乘也。
《唐国史补》:德宗幸梁洋,唯御骓马,号望云骓者。驾还京,饲以一品料,暇日牵而视之,至必长鸣四顾,若感恩之状。后老死飞龙厩中,贵戚多图写之。
《杜阳杂编》:上西幸有二马,一号神智骢;一号如意骝。皆耳中有毛,引之可长一尺,而进退缓急,皆如上意。故谓之功臣。一日花木方春,上欲幸诸苑,内厩控马。侍者进瑞鞭,上指二骏,语近臣曰:昔朕西幸,有二骏,谓之二绝。今获此鞭,可谓三绝矣。遂命酒饮之,左右引翼而去。因吟曰:鸳鸯赭白齿新齐晚,日花间落,碧蹄玉勒,乍回。初,喷沫金鞭欲下,不成嘶。
上好神仙不死之术,而方士田佐元僧大通,皆令入宫禁,以鍊石为名。时有处士伊祁元解,缜发童颜,气息香洁。常乘一黄牝马,才高三尺,不啖刍粟,但饮醇酹,不施缰勒,唯以青毡藉其背。常游历青兖间。若与人款曲,语话千百年事,皆如目击。
《唐书·李晟传》:晟子愿少谦谨。晟立功时,诸子未官,宰相以闻,即日召授太子宾客、上柱国。故事,柱国门列戟,遂父子皆赐。元和初,领夏绥银宥节度使。政简而严。部有失马者,愿署牒于道,以金购之。三日,失马并良马一系柱下,且曰:逸而至,不告,罪当死,谨以良马赎。愿归失马,而纵其良,境内肃然。
《柳公绰传》:公绰厩马害圉人,公绰杀之。或言良马可爱,曰:安有良马而害人乎。
《唐书·宪宗本纪》:元和四年三月,以旱。省飞龙厩马。《嘉话录》:蔡之将破,有马生牛蹄者。
《全唐诗话》:乐天求马,裴度赠以马。因戏云:君若有心求逸,足我还留意在名姝,引妾换马之事。乐天答曰:安石风流无奈何。欲将赤骥换青娥,不辞便送东山去,临老何人与唱歌。
《唐书·李贺传》:贺每旦日出,骑弱马,从小奚,奴背古锦,囊遇所得书投囊中。未始,先立题然,后为诗。
《酉阳杂俎》:龟兹,国元日斗牛马驼,为戏七日,观胜负,以占一年羊马减耗繁息也。
马俱位国以马种,莳大食国马,解人语。
俱德建国,鸟浒河中,滩派中有火祠,相传神本自波斯国,乘神通来此。常见灵异,因立祠内,无象于大屋下,置大小炉舍,檐向西,人向东。礼有一铜马,大如马。国人言自天下屈,前脚在空中,而对神。立后脚入土。自古数有穿视者,深数十丈竟不及其蹄。西域以五月为岁,每岁日鸟浒河中,有马出。其色如金,与此铜马嘶相应。俄复入水,近有大食。王不信,入祠将坏之,忽有火烧其兵,遂不敢毁。
鄯善之东,龙城之西南,地广千里,皆为盐田,行人所经牛马,皆布毡卧焉。
《因话录》:太和初,王潜为荆南节度使。无故有白马驰入府门而毙,僵卧塞涂。是岁潜卒。此近马祸也。《馀干县志》:文宗太和初,五彩山吴遹尝,洗马于陂。一日风雨晦暝,群马奔逸。一牝与龙交。明年,生赤驹,高九尺,长一丈,日行千里,遹献之。
《旧唐书·五行志》:太和九年八月,易定监军小将家马,因饮水吐出珠宝一,献之。
《因话录》:相国令狐楚,自河阳徵入,至阌乡,暴风,有裨将饲官马在逆旅,屋毁马毙。到京,公旋大拜。时魏义通以检校常侍,代镇三城,裨将当还,缘马死,惧帅之责,以状请一字为押。公援笔判曰:厩焚鲁国,先师惟恐伤人;屋倒阌乡,常侍岂宜问马。
《贾氏谈录》《李赞皇初掌北门奏记》:有相者谓公,他日位极人臣,但厄在白马耳。及登相位,虽亲族,亦未尝有畜白马者。
《唐书·五行志》:开成元年六月,扬州吕明齐家马生角,长一寸三分。
会昌元年四月,桂州有马生驹,三足,能随群于牧。《刘从谏传》:从谏性奢侈,饰居室舆马。无远略,善贸易之算。徙长子道入潞,岁榷马征商人,又熬盐,货铜铁,收缗十万。贾人子献口马金币,即署牙将,使行贾州县,所在暴横沓贪,责子贷钱,吏不应命,即愬于从谏。欲论奏,或遣客游刺,故天下怨怒。从谏畜马高九尺,献之帝,帝不纳,疑仇士良所沮,怒杀马,益不平。又闻士良宠方渥,愈忧惑,欲自入朝,恐不脱祸,因被病,卒,年四十一,赠太傅。初,大将李万江者,本退浑部,李抱玉送回纥,道太原,举帐从至潞州,牧津梁寺,地美水草,马如鸭而健,世所谓津梁种者,岁入马价数百万。子弟姻娅隶军者四十八人,从谏徙山东,惧其重迁且生变,而子弟亦豪纵,少从谏,不甚礼,因诬其叛,夷三族,凡三百馀家。
《史宪忠传》:宪忠大中初,突厥扰河东,钞漕米行贾,徙节振武军。于是故帅荒沓,使游奕兵觇戎有良马牛,强取之,归直什一,戎人怒,因兴盗掠。宪忠廉俭,少所欲,尝曰:吾居河朔,去此二千里,乃乘五健马。今守边,发吾馀奉,不患无马,何忍豪市哉。故所至莫不怀德。《杜牧传》:山东产健马,下者日驰二百里,所以兵常当天下。
《琅嬛记》:西域有兽如犬。含水噀马目,则马瞑眩欲死。故凡马,皆畏之,名曰马见。愁宣宗时,国人献其皮,帝赐群臣编为马鞭,一扬即走。谓之不须鞭。
《广陵妖乱志》:高骈有所爱马死,圉人惧得罪,求救于吕用之。用之乃入见骈曰:隋将陈杲仁,用之有事命之淮海。杲仁诉无马,令公大乌且望一借。顷刻,厩吏报:大乌忽汗发。骈徐应之曰:吾以借陈司徒矣。俄而告毙。
《唐书·五行志》:咸通三年,郴州马生角。十一年,沁州锦上及和川牡马生子,皆死。
《剧谈录》:咸通乾符中,京师医者,续坤颇得。秦和之术,评脉知吉凶。休咎至于得失,时日皆可预言。适有燕中奏事,大将暴得风疾,众医无不疗之,不瘳舁。疾请坤投药,数服而愈。所酬金帛甚多,仍以边马一匹,留赠马之骨,相甚奇。然步骤多蹶,虽制以衔勒,加之鞭策,而款段之性,竟莫能改。坤以浪费刍粟,托人以贱价卖之。求骏者,才试遂复。如初,累月不售。邻伍间有王生,贸易于中贵之门,颇甚贫窭。忽诣坤云有青州监军将发。须鞍马以备,行李亦,知驰骋非骏。但欲致于牵控之间坤,直以无用之畜付焉。亦不约鬻马之价,王生经旬不至,谓其脱略亡逸。一旦复来,且输十万。坤既获善价,因以十千遗之。俄见王生易衣装,置仆马,至于奴婢妻子服饰皆鲜洁。或曰:王生卖马,金帛缣资,几三四百万。坤甚惊,试询其事,王生初不备说,坤曰:某以无用之畜,获价颇多。但惊驽劣之材,何以至此。乃云:初致马于青州,监军举足,如有羁绊及将,还途遇小马坊中,使因遣留,试信宿而往,不复见焉。密询左右云:数日前,魏博曾进一马,毛骨大小与此正同,圣上常乘打毬,骏异未有,其偶将到,日方遣调习,步骤萦转如风。今则进御数朝所赐之物,甚厚。王生因大索其价,遂以四十万酬之,是以物之逢时,亦有冥数。不遇其主,则驽骥莫分,乃知耨莘野筑,傅岩未遇良途,奚异于此。
《三水小牍》:京兆韦玭,逍遥公之裔世。居孟州汜水,县庄。性不喜书,好驰骋田弋。马有蹄齧不可羁勒者,则市之咸通末,因来汜水,饮于市。酣歌之际,忽有鬻白马者,曰:此极驵骏。玭乘之于衢。曰:善,可著鞭矣。遂市之,日晏乘归;御之,铁鞭一仆,以他马从。既登东原,绝驰十馀里,仆不能及。复遗铁鞭,马逸不能止。迅越榛莽沟畎,而玭酒困力疲,度必难禁矣。马方骤逼大桑下,玭遂跃上高枝,中以为无害矣。马突过数十步,复来桑下,瞑目长鸣。仰视玭而长鸣,躩地少顷,齧桑木本柹落,如掌卧,即或龁草于十步五步内旋,复来齧不已。桑本将半焉,玭惧其桑之颠也。遥望其左数步,外有井伺马之休于茂草,乃跳下疾走,投井中才至底,马亦随入玭,与马俱殒焉。
《北梦琐言》:路岩自成都移镇渚宫,升所乘马忽作人语,且曰:芦荻花,此花开后路无家。不久及祸。
刘三复能纪三生事,云,曾为马,马常患渴,望驿而嘶,伤其蹄则连心痛。后三复乘马,过硗确之地,必为缓辔,有辙石必去之。其家不施门限,虑伤马蹄也。《唐书·五行志》:乾符二年,河北马生人。
《云仙杂记》:校书郎李蟠畜马甚多,出游则一里更二马,人借供应,可逮十家。《云溪友议》:平曾以凭人傲,物多犯讳忌,竟没于县。曹知己叹其运蹇也。薛平仆射出镇,浙西投谒主,礼稍薄,曾留诗以讽之。薛闻之,曾将出境,遣吏追还。縻留数日,又献絷白马。诗曰:白马披鬃练,一团今朝,被绊欲行难雪中放出空寻,迹月下牵来,只见鞍向北长鸣,天外远临风斜控,耳边寒自知毛骨还应异。更请孙阳仔细看,河东公睹诗曰:若不留绊行轩,那得观其毛骨,遂以殊礼相待,厚送篚赂,饯行。
《唐书·五行志》:中和元年九月,长安马生人。
二年二月,苏州嘉兴马生角。
光启二年夏四月,僖宗在凤翔,马尾皆咤蓬如彗。咤,怒象。
文德元年,李克用献马二,肘膝皆有鬣,长五寸许,蹄大如七寸瓯。
《齐映传》:映奔奉天,授御史中丞。从幸梁,道险涩,常为帝御。会马骇突,帝恐伤映,诏舍辔,固不去,曰:马奔踶,不过伤臣;舍之,或犯清跸,臣虽死不足偿责。帝嘉叹。孔帖李嗣业,有宛马十匹,上于官,以助军。
《幸蜀记》:僖宗聪睿强记,好驰骋,诸色博弄,无不周遍。季年,宠内园小儿张浪狗,好歌能舞。才十六七,能数般马伎。忽一日,浪狗曰:臣无马乘。僖宗乃密与银一百两,令自买之。其时,圣驾自岐阳,回长安少有好马。浪狗于诸寻求云阳县,买得一匹。浪狗本在宣徽南院。安下僖宗,日日独行。浪狗院中问买的马自潜行看之,此马又未曾骑习,僖宗巡绕马左右,谓浪狗曰:好马,好马。称数遍,其马忽尔腾跃,右足踏。僖宗左胁便倒不醒。浪狗惊惶,将数银盂子尿灌僖宗口。良久方苏归称气疾。诏医二十馀人,候脉用药。皆言是膀胱之气,并无瘳效。其胁痛,转剧卧十二日崩。本因马踏也。
《李怀远传》:怀远同中书门下三品。怀远久贵,益素约,不治居室。尝乘款段马,仆射豆卢钦望谓曰:公贵显,顾当然邪。答曰:吾幸其驯,不愿他骏。
《旧唐书·良吏传》:冯元淑,历浚仪、始平二县令,皆单骑赴职,未尝以妻子之官。所乘马,午后则不与刍,云令其作斋。身及奴仆,每日一食而已。
《三水小牍》:河东裴光远唐龙纪己酉岁,调授滑州,卫南县尉。性贪婪,冒于货贿,严刑峻法。吏民畏而恶之,尤好击鞠,虽九夏蒸郁,亦不暂休息。畜一白马,骏健能驰骋,竟以暑月不胜其役,而致毙。于广场之内。大顺辛亥岁,春光远遘疾,逾月委顿,或时若鬼物所中,独言曰:白马来也。则代马语曰:为人乘骑,自有年限,至于负载驰骤,亦有常程。筋力之劳;所不敢惮。岂有盛夏之月,击鞠不止。毙此微命,实由于君已诉上天,今来奉取,又为己语祈之。终不听,数日,光远遂卒。《唐书·地理志》:关内道灵州灵武郡,土贡野马。
会州会宁郡,土贡野马革。
丰州九原郡,土贡野马胯革。
单于大都护府,土贡野马胯革。
安北大都护府,土贡野马胯革。
陇右道瓜州晋昌郡,土贡野马革。
甘州张掖郡,土贡野马革。
肃州酒泉郡,土贡野马革。
剑南道巂州越巂郡,土贡蜀马。
《原化记》:顷岁江东有一客,常乘一马。颇有重性。客常于饮处,醉甚独乘,马至半路沉醉,从马上倚著一树,而睡久不动。直至五更,客奴寻觅,方始扶策,而马当时倒地久,乃能起。病十馀日方愈。此人无何,以马卖与宣州馆家。经二年,客后得一职,奉使至宣州。知马在焉,请乘此马。此马索视良久,知本主也,既乘遂跃,此人于地,践齧颇甚,众救乃免,意恨其卖己也。唐韩晞常,知永丰仓有一马,乘来日久。遇过客有一蜀马,蹄齧颇甚晞。令取来,系于庭树。晞谓客曰:此小马,岂能如此,但亦痛治耳。晞圉人善骑,调恶马,即令召之,遣取鞭辔。此马目斜睨于晞,忽然掣缰走上阶蹄。晞落床,屈膝于地,将齧之。时晞所乘马,系在别柱,见此亦掣,断缰来齧。此马遂齧数口,方得免众买此马,杀而食之。晞自后弥爱其马焉。
《广异记》:建安县令韦有柔,家奴执辔,年二十馀,病死。有柔门客善持咒者,忽梦其奴,云:我不幸而死,尚欠郎君四十五千,地下所由,令更作畜生以偿债。我求作马,兼为异色,今已定也。其明年,马生一白驹而黑目,皆奴之作也。后数岁,马可值百馀千,有柔深叹其言不验。顷之,裴宽为采访使,以有柔为判官。裴宽见白马,求市之。问其价值,有柔但求三十千,宽因授之。有柔曰:此奴尚欠十五千,当应更来。数日后,宽谓有柔曰:马是好马,前者付钱,深恨太贱。乃复以十五千还有柔,其事遂验。
《解鸟语经》:李南乘赤马行道上,逢人白马先鸣,而赤马应之。南谓从者曰:此马言汝今当见一黄马,左目盲者,是吾子也,可告之快行。相及从者不信,行二里,许果逢黄马而左目盲,南之马先嘶而盲者随应之。其盲果白马子。
《唐书·外国传》:有駮马者,或曰弊剌,曰遏罗支,直突厥之北,距京师万四千里。随水草,然喜居山,胜兵三万。地常积雪,木不凋。以马耕田,马色皆駮,因以名国。《南诏传》:越睒之西,多荐草,产善马,世称越睒骏。始生若羔,岁中纽莎縻之,饮以米潘,七年可御,日驰数百里。
《通典》:唐翔麟仪、凤苑厩蹀马,俯仰腾跃,皆合节,朝会用乐,则兼奏之。
《北梦琐言》:王迪舍人,早负才业,未卜骞翔。一日谒宰相杜太尉于宅门十字通衢,街路稍狭,有二牛车,东西交至,适马夹在其间。马惊,仆而卧车,辙辗靴,鼻踰寸而不伤脚,指三日后入拜。翰林虽幸而免,亦神助也。
《九域志》:龙泉在延州牧,龙川多产骏马。
《蜀梼杌》:王建隶军于忠武,而节度使杜审,权拔列校,从讨,王仙芝有功,所乘马死,剖之,得一小蛇于心间,私自异之。
《五代史·四夷附录》:五代之际,契丹最盛。刘仁恭据有幽州,数出兵摘星岭攻之,每岁秋霜落,则烧其野草,契丹马多饥死,即以良马赂仁恭求市牧地。
《吴越世家》:梁太祖即位,封镠吴越王兼淮南节度使。客有劝镠拒梁命者,镠笑曰:吾岂失为孙仲谋耶。遂受之。太祖尝问吴越进奏吏曰:钱镠平生有所好乎。吏曰:好玉带、名马。太祖笑曰:真英雄也。乃以玉带一匣、打毬御马十匹赐之。
《寇彦卿传》:彦卿身长八尺,隆准方面,语音如钟,工骑射,好书史,善伺太祖意,动作皆如旨。太祖尝曰:敬翔、刘悍、寇彦卿皆天为我生之。其爱之如此。赐以所乘爱马一丈乌。太祖围凤翔,以彦卿为都排阵使,彦卿乘乌驰突阵前,太祖目之曰:真神将也。
《唐本纪》:克用攻王镕于镇州。克用栅常山西,以十馀骑渡滹沱觇敌,遇大雨,平地水深数尺。镇人袭之,克用匿林中,祷其马曰:吾世有太原者马不嘶。马偶不嘶以免。
《康福传》:福,蔚州人也,世为军校。福以骑射事晋王为偏将。庄宗尝曰:吾家以羊马为生,福状貌类胡人而丰厚,胡宜羊马。乃令福牧马于相州,为小马坊使,逾年马大蕃滋。明宗自魏反,兵过相州,福以小坊马二千匹归命,明宗军势由是益盛。
《明宗本纪》:梁、晋相拒于柏乡,梁龙骧军以赤、白马为两阵,旗帜铠仗皆如马色,晋兵望之皆惧。庄宗举钟以饮嗣源曰:卿望梁家赤、白马惧乎。虽吾亦怯也。嗣源笑曰:有其表尔,翌日归吾厩也。庄宗大喜曰:卿当以气吞之。因引钟饮釂,奋檛驰骑,犯其白马,挟二裨将而还。
《范延光传》:延光与赵延寿并为枢密使。明宗问延光马数几何,对曰骑军三万五千。明宗抚髀叹曰:吾居兵间四十年,自太祖在太原时,马数不过七千,庄宗取河北,与梁家战河上,马才万匹。今有马三万五千匹而不能一天下,吾老矣,马多奈何。延光因曰:臣尝计,一马之费,可养步卒五人,三万匹马,十五万兵之食也。明宗曰:肥战马而瘠吾人,此吾所愧也。
《汉本纪》:高祖睿文圣武昭肃孝皇帝,姓刘氏,初名智远,其先沙陀部人也,其后世居于太原。智远弱不好弄,严重寡言,面紫色,目多白睛,凛如也。与晋高祖俱事明宗,为偏将。明宗及梁人战德胜,晋高祖马甲断,梁兵几及,智远以所乘马授之,复取高祖马殿而还,高祖德之。
《李金全传》:金全,其先出于吐浑。少为唐明宗厮养,以骁勇善骑射,常从明宗战伐,以功为刺史。天成中,为彰武军节度使,在镇务为贪暴。罢归,献马数十匹,居数日,又以献,明宗谓曰:卿患马多耶,何进献之数也。且卿在泾州治状如何,无乃以马为事乎。金全惭不能对。
《汉家人传》:高祖皇后李氏,晋阳人也,其父为农。高祖少为兵卒,牧马晋阳,夜入其家劫取之。
《东汉世家》:刘承钧自李筠败而失契丹之援,无复南侵之意。地狭产薄,以岁输契丹,故国用日削,乃拜五台山僧继颙为鸿胪卿。继颙,故燕王刘守光之子,守光之死,以孽子得不杀,削发为浮图,后居五台山,为人多智,善啇财利,自旻世颇以赖之。继颙能讲《华严经》,四方供施,多积畜以佐国用。五台当契丹界上,继颙常得其马以献,号添都马,岁率数百匹。
《四夷附录》:契丹尝选百里马二十匹,遣十人北行,穷其所见。
《珍珠船》:吐谷浑,酋长白承。福家甚富,饲马用银槽,《辟寒》:朱瑾有所乘名马,冬以锦帐贮之。
《十国春秋·朱瑾传》:瑾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徐知训恶瑾位,加己上以泗州建静淮军,出瑾为节度使。瑾益恨之。将行,召之夜饮。明日,知训过瑾谢,瑾复置酒,自捧觞命宠妓以歌,侑酒且献所爱马为寿。知训喜瑾,延之升堂,呼其妻出拜,知训方答拜,瑾以笏击踣之,伏兵自户突出,杀之。初,瑾以二恶马系庭中,知训入而释马,使相踶鸣,故外人莫闻其变。
《前蜀·后主本纪》:魏王继岌选苑中马,得二十许。匹曰麝香,騟曰锦耳,骢曰骆,十二曰趁日,骢曰偏界,王曰陷冰,騟曰长命,骝曰孙儿,骢曰笼菘,白曰八百,哥曰掠地,云曰锦地,龙曰雪面,娘曰月影,三曰玉尾,騟曰撒沙,骝曰天花,落曰旋风,白曰窣地,娇曰六尺,金曰衔蝉。奴初帝有马数百,皆上驷也。至是比选,更为逸足之尤者。
《北汉·世主本纪》:乾祐七年,帝伐周,大败。周主至潞州,帝自高平,被褐戴笠,乘契丹所赠黄骝,率百馀骑由雕,窠岭间道驰去。帝归为黄骝治厩,饰以金银,食以三品料,号自在将军。
《闽·康宗本纪》:通文元年,诏以金钱市马,得良马五。赐号曰金鞍。使者千里,将军致远侯渥洼。郎骥国公。《稽神录》:江南内臣张瑗日暮过建康新桥,忽见一美妇人,袒衣猖獗而走。瑗甚讶,谛视之,妇人忽尔回顾,化为旋风扑瑗。瑗马倒伤面,月馀乃复。初马既起,乃提一足,跛行而归。自是每过此桥,马辄提一足而行,竟亦无他怪祸。
淮南统军陈璋,加平章事,拜命于朝李升。时执政谓璋曰:吾将诣公,贺且求一女婿于公家,公其先归,吾将至璋驰一赤骥而去。中路马蹶而坠。顷之升至璋扶疾而出。升坐少选,即去。璋召马数之曰:吾以今日拜官又议亲事,尔乃以是而坠。我畜生不忍杀,汝使牵去,勿与刍秣饿死之,是以圉人窃秣之,马视之而已达,旦不食刍。如是累日,圉人以告璋,复召数之,曰:尔既知罪,吾赦尔马,跳跃而去。是夕,乃饮食如故,璋后出镇宣城,罢归而薨。旬月之中,马亦悲鸣而死。军使吴宗嗣者,尝有某府吏从之。贷钱二十万,月计利息,一年后,不复肯还。求索不可得,宗嗣怒召而责之,曰:我前世负尔钱,我今还矣。尔负我,当作驴马还,我因焚券而遣之。逾年,宗嗣独坐厅事,忽见吏白衣而入,曰:某来还债。宗嗣曰:巳焚券,何用复偿。吏不答,径入厩中,俄而厩人报马生白驹。使诣吏舍诘之,云:死已二日矣。驹长卖之正,得所负钱数。
江南神武军使孙汉威,厩中有马,遇夜辄尾上放光,状若散火,群马惊嘶。汉威以为妖,拔剑斩之。数月除卢州刺史。
广陵有男子行乞于市,每见马矢,即取食。自云:常为人饲马,慵不能夜起,其主恒自捡视,见槽中无草,督责之。乃取乌梅饼以饲马,马齿酸楚,不能食,竟致死。亡后因患病,见马矢,辄流涎欲食,食之,与乌梅味正同,了无秽气。
《玉堂閒话》:洛中有大寮,世籍膏粱,不分牝牡。偶市一马,都莫知其妍媸。为驵侩所欺,曰:此马,不唯驯良,齿及二十馀岁,合值两马之资。况行不动尘,可谓驯良之甚也。遂多金以市之,侩既倍获利,临去。又曰:此马兼有榅桲牙出也。于是大喜。诘旦乘出,如鹅鸭之行,及至家衿,衒曰:此马不唯驯熟,兼饶得果子。牙两所复召侩别,赠二十。
《画墁录》:周世宗展汴京,外郭登朱雀门,使太祖走马,以马力尽,处为城也。
《辽史·萧陶隗传》:陶隗,字乌古邻,宰相辖特六世孙。刚直,有威重。咸雍初,任马群太保。素知群牧名存实亡,悉阅旧籍,除其羸病,录其实数,牧人畏服。陶隗上书曰:群牧以少为多,以无为有。上下相蒙,积弊成风。不若括见真数,著为定籍,公私两济。从之。畜产岁以蕃息。
《耶律韩八传》:韩八籍群牧马,阙其二,同事者考寻不已;韩八略不加诘,即先驰奏,帝益信任。韩八平居不屑细务,喜愠不形尝、失所乘马,家僮以同色者代之,数月不觉。
《耶律唐古传》:唐古,字敌隐,于越屋质之庶子。廉谨,善属文。统和二十四年,述屋质安民治盗之法以进,补小将军,迁西南面巡检,历豪州刺史、唐古部详稳。严立科条,禁奸民鬻马于宋、夏界。因陈弭私贩安边境之要。太后嘉之,诏边境遵行,著为令。
《女里传》:女里善识马,尝行郊野,见数马迹,指其一曰:此奇骏也。以己马易之,果然。
《耶律陈家奴传》:西北诸部寇边,以陈家奴为乌古部节度使行军都监,赐甲一属、马二匹,讨诸部,擒其酋送于朝。侦候者见马踪,意寇至,陈家奴遣报元帅,耶律爱奴视之曰:此野马也。将出猎,贼至,爱奴战殁,有司诘案,陈家奴不伏,诏释之。
《焚椒录》:懿德皇后萧氏,常慕唐徐贤妃,行事每于当御之夕,进谏得失国俗。君臣尚猎,故有四时,捺钵上既擅圣藻而尤长弓马往。往以国服,先驱所乘马,号飞电。瞬息百里,常驰入深林,邃谷扈,从求之不得。后患之,乃上疏谏曰:妾闻穆王,远驾周德,用衰太康,伏豫夏社。几危此游佃之往,戒帝王之龟鉴也。顷见驾幸秋山,不闲六御,特以单骑、从禽,深入不测,此虽威神所届,万灵自为,拥护,倘有绝群之兽。果如东方所言,则沟中之豕必败。简子之驾矣。妾虽愚闇,窃为社稷忧之,惟陛下尊老氏,驰骋之戒用。汉文吉行之旨,不以其言。为牝鸡之,晨而纳之,上虽嘉纳,心颇厌远。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一百卷目录

 马部纪事四

禽虫典第一百卷

马部纪事四

《宋史·薛怀让传》:怀让好畜马驼,马有大乌小乌者,尤奇骏。汉隐帝使求之,吝而不献。及罢节镇,环卫禄薄,犹有马百匹、橐驼三十头,倾资以给刍粟,朝夕阅视为娱。家人屡劝鬻以供费,怀让不听。
《尹拙传》:拙历工部尚书、太子詹事。性纯谨,博通经史。周世宗北征,命翰林学士为文祭白马祠,学士不知所出,遂访于拙,拙历举郡国祠白马者以十数,当时伏其该博。
《太祖本纪》:太祖学骑射,辄出人上。尝试恶马,不施衔勒,马逸上城斜道,额触门楣坠地,人以为首必碎,太祖徐起,更追马腾上,一无所伤。
《李筠传》:筠起兵,令幕府为檄书,辞多不逊。从事闾丘仲卿献策于筠曰:公以孤军举事,其势甚危,虽倚河东之援,亦恐不得其力。大梁兵甲精锐,难与争锋。不如西下太行,直抵怀、孟,塞虎牢,据洛邑,东向而争天下,计之上也。筠曰:吾周朝宿将,与世宗义同兄弟,禁卫皆旧人,闻吾之来,必倒戈归我,况有儋圭抢、拨汗马,何忧天下哉。儋圭,筠爱将,有勇力,善用抢;拨汗,筠骏马,日驰七百里,故筠誇焉。
《太平清话》:杨文公《说苑》云:徐常侍铉仕,江南日尝直澄,心堂每襆,被入直至,飞虹桥马辄不进。裂鞍断辔,箠之流血,掣缰却立,铉贻书馀杭沙门。赞宁答云:下必有海马,骨水火,俱不能毁。惟沤以腐糟,随毁者,乃是铉斸之去土丈。馀乃得巨兽骨,上胫可长三尺,脑骨若断,柱积柴,焚三日不动。以腐糟,才沤之遂烂焉。南唐有大虹桥,小虹桥,飞虹桥,皆傍宫墙也。
《宋史·宋琪传》:契丹入界之时,各率万骑,支散游奕,百十里外,亦交相侦逻,谓之栏子马。
《清异录》:江南后主,同气宜春王从。谦常春日,与妃侍游宫中。后圃妃侍睹桃花,烂开。意欲折而条,高小黄门取綵梯献时,从谦王乘骏马击毬,乃引鞚至花底,痛采芳菲,顾谓嫔妾曰:吾之绿耳,梯何如。
《世说补》:宋太祖,尝面许张思光为司徒长史,敕竟不下。张乘一马,甚瘦。太祖见之,问曰:卿马何瘦。给粟多少。张曰:日给粟一石。上曰:食粟不少,何瘦如此。张曰:臣许而不与。明日,即除司徒长史。
《国老谈苑》:开宝中御厩,新调御马成进。太祖御宣政殿亲阅。时太宗尹天府,亟召之既至,俾自殿陛乘之。太宗固辞,以人臣之礼不可,上勉之不从,其恳已而目送之。且语左右曰:令公,真他日太平天子也。权某为翰林待诏,有良马,日驰数百里。陶谷欲取之,累言于权。权曰:学士要诚合拜。献某年老,有足疾。非此马驯良不能出入。更俟一二年解职,必以为贽。谷心衔之。后因草密诏召,权于閤中书之谷,曰:吾尝爱权卿,破体王书写了进。本来权即与书之,谷突入閤中,取其本,乃谓权曰:帝王密诏,内有国家机事,未经进御,辄写一本,欲将何用。泄漏密旨,罪当不赦,即呼吏作奏牍,发其事。权不能自明,但惶恐哀诉而已。谷曰:亟将马来释尔,遂并马券取之。
《宋史·五行志》:太平兴国三年,灵州献官马驹,足有二距。
《挥麈前录》:太平兴国六年五月,诏遣供奉官王延德、殿前承旨白勋使高昌。雍熙元年四月,延德等叙其行程来上云:初自夏州至高昌,其地产五谷,贵人食马。时四月,狮子王避暑于北庭,邀延德,至其北庭,其王烹羊马以具膳,尤丰洁。地多马,王及王后、太子各养马,牧放于平川中,弥亘百馀里,以毛色分别为群,莫知其数。善马直绢一疋,其驽马充食者,才直一丈。《宋史·孔维传》:维为国子司业。上书请禁原蚕以利国马。直史馆乐史驳之曰:《管子》云:仓廪实,知礼节;衣食足,知荣辱。是以古先哲王厚农桑之业,以其为衣食之原耳。一夫不耕,天下有受其饥者;一妇不蚕,天下有受其寒者。故天子亲耕,后妃亲蚕,屈身以化下者,邦国之重务也。《吴都赋》曰:国赋再熟之稻,乡贡八蚕之绵。则蚕之有原,其来旧矣。今孔维请禁原蚕以利国马,徒引前经物类同气之文,不究时事确实之理。夫所市国马来自外方,涉远驰驱,亏其秣饲,失于善视,遂至元黄,致毙之由,鲜不以此。今乃欲禁其蚕事,甚无谓也。唐朝畜马,具存监牧之制,详观本书,亦无禁蚕之文。况近降明诏,来年春有事于籍田,审如是则劝农之典方行,而禁蚕之制又下,事相违戾,恐非所长。臣尝历职州县,粗知利病,编民之内,贫窭者多,春蚕所成,止充赋调之备,晚蚕薄利,始及卒岁之资。今若禁其后图,必有因缘为弊,滋彰挠乱,民岂遑宁。滇汗丝纶,所宜重慎。上览之,遂寝晚蚕之禁。维复抗疏曰:按《周礼·夏官·司马》职禁原蚕者,为伤马也。原,再也。天文,辰为马。《蚕书》,蚕为龙精,月直大火,则浴其种。是蚕与马同气,物莫能两大,故禁再蚕以益马也。又郭璞云:重蚕为原,今晚蚕也。臣少亲耕桑之务,长历州县之职,物之利害,尽知之矣。蚩蚩之氓知其利而不知其害,故有早蚕之后,重养晚蚕之茧,出丝甚少,再采之叶来岁不茂,岂止伤及于马。而桑亦损矣。臣自县历官,路见坰野之地官马多死,若非明授典据,助其畜牧,安敢妄有举陈哉。按《本草》注:以僵蚕涂马齿,则不能食草。物类相感如此。《月令》仲春祭马祖,季春享先蚕,皆为天驷房星也,为马祈福,谓之马祖,为蚕祈福,谓之先蚕,是蚕与马同其类尔。蚕重则马损,气感之而然也。臣谓依《周礼》禁原蚕为当。上虽不用维言,而嘉其援引经据,以章付史馆。
《高頔传》:頔为天雄军掌书记。在魏三十年,无一人言其非者。所乘马老,以糜饲之。
《五行志》:雍熙二年,虔州吏李祚家马生驹,足有距。四年,鄜州直罗县民高英家马生前两足如牛。端拱二年,夏州民程真家马生二驹。
《王禹偁传》:初,禹偁尝草《李继迁制》,送马五十匹为润笔,禹偁却之。及出滁,闽人郑褒徒步来谒,禹偁爱其儒雅,为买一马。或言买马亏价者,太宗曰:彼能却继迁五十匹,顾肯亏一马价哉。
《钱氏世家》:俶异母弟俨历随州观察使。常从幸天驷监,会赐从官马,太宗敕有司曰:钱俨儒者,宜择驯马给之。
太宗朝府州折御卿贡马,特异格不甚高。而日行千里,口旁有碧纹如云霞。因目曰:碧云霞。上征太原,往来乘之,上下山岭,如履平地。上则屈前足,下则屈后足,上下如坐安舆。不知登降高下之劳。圉人供刍粟,或少倨则嘶鸣,奋跃踶齧。不已,此尤异他马也。上崩,悲鸣不食,骨立,人不忍视。真宗遣从灵驾至永熙陵,乃毙。诏与桃花犬,同坎瘗。
《宋史·韩亿传》:维、茂州地接羌夷,番部岁至永康官场鬻马,亿虑其觇两川,奏徙场黎州境上。
《杨允恭传》:北边卖马,未有定直。命允恭主平其估,乃置估马司。
《李渎传》:渎所乘马,尝为宗人借,憩于廛间。人有见者以语渎,渎即鬻之,其恶嚣如此。
《渑水燕谈录》:祥符中有刘称者,久困铨调为陜州司法,参军廉慎,至贫。及罢官先听为归,计卖所乘马,办装跨驴以归。魏野以诗赠行,云:谁似甘棠刘法掾。来时乘马去骑驴。
《輶轩杂录》:徐仲车父石少亡,终身不登山。行尝冒暑,道遇奔丧者,辍马以遗之,徒行还家。
《青箱杂记》:龙图刘煜滑稽,辨捷尝与内相刘筠连骑。趋朝筠马病足,行迟煜。谓曰:马何故。迟筠曰:只为五更三言点蹄也。煜应声曰:何不与他七上八意。欲其下马徒行也。
《宋史·五行志》:大中祥符九年十二月,大名监马生驹,赤色,肉尾无騣。
《谈苑》:选人不得乘马入宫门。天圣中,选人为馆职。始,欧阳永叔辈,皆自左掖门下马入馆,时号步行学士。《挥尘后录》:粘罕相金国,取大辽,继扰我朝。既归,乃欲伐夏国。夏人阴为之备久矣。忽求衅,言欲马万匹。夏人从其请,先以所练精兵,每一马以二人御之,绐言于金人曰:万马虽有,然本国乏人牵拢。今以五千人押送,请遣人交之。粘罕遣人往取,皆善骑射者,其实欲以窥之也。至境,未及交马,夏人群起,金国之兵悉毙。夏人复持马归国。粘罕气沮,自此不敢向西发一矢。
《东轩笔录》:孙良孺为军判官,喜诈伪能,为朴野之状。京师人多赁马出入驭者,先许其直。必问曰:一去耶。却来耶。苟乘以往来,则其价倍于一去也。良孺以贫,不养马。每出,必赁之一日。将押辟囚,弃市而赁马,以往其驭者。问曰:官人将何之。良孺曰:至法场。头驭者,曰:一去耶,一来耶。闻者骇笑。
《碧云騢》:碧云騢者,厩马也。庄宪太后临朝,初赐荆王。王恶其旋毛,太后知之,曰:旋毛能害人耶。吾不信,留以备上闲为御马第一。以其吻肉,色碧如霞,片故号之。世以旋毛为丑,此以旋毛为贵。
《续闻见近录》:仁宗在春宫,乘间时画马为戏。内臣多乞之。张文懿为太子谕,德亦从乞之。上曰:师父岂可与马也。乃大书寅亮天地,弼予一人八字以遗之。《广东通志》:术士王生瞽而善听声。丁谓守金陵,王生潜听其马蹄声,曰:参相月中必召拜相,果如其言,真宗晏驾公,充山陵,使王生来京师,俾听马蹄声。曰:有西行之兆。诸子责曰:尔知相公充山陵使,故有是说。或密问之曰:蹄西去而无回声。后果罢相,分司西京,继贬崖州。
《宋史·李大临传》:大临,字才元,成都华阳人。登进士第,为绛州推官。杜衍安抚河东,荐为国子监直讲、睦亲宅讲书。文彦博荐为秘阁校理。考试举人,误收失声韵者,责监滁州税。未几,还故职。仁宗尝遣使赐馆阁御书,至大临家,大临贫无皂隶,方自秣马,使者还奏,帝曰:真廉士也。
《谈苑》:夏守恩作殿帅,旧例诸营马粪钱分,纳诸帅,守恩受之,夫人别要一分,王德用作都,虞候独不受。《宋史·叶清臣传》:皇祐元年,帝御便殿,访近臣以备边之策。清臣上对,略曰:诏问:战马之绝,何策可使足用。臣前在三司,尝陈监牧之弊,占良田九万馀顷,岁费钱百万缗。天闲之数,才三四万,急有征调,一不可用。今欲不费而马立办,莫若赋马于河北、河东、陕西、京东四五路。上户一马,中户二户一马,养马者复其一丁。如此,坐致战马二十万匹,不为难矣。
《苏寀传》:文州岁市羌马,羌转买蜀货,猾驵上下物价,肆为奸渔。寀议置折博务,平货直以易马。
《可谈》:司马温公闲居西京。一日令老兵卖所乘马,语云:此马夏月有肺病,若售者,先语之。老兵窃笑,其拙不知其用心也。
《研北杂志》:梅圣俞有马,名铁獭。
《冷斋夜谈》:石曼卿隐于酒,谪仙之流也。善戏谑,尝出报慈寺,驭者失控,马惊曼卿堕地。从吏惊,遽扶掖㨿鞍,市人聚观,意其必大诟怒。曼卿徐著一鞭,谓驭者曰:赖我石学士也。若瓦学士顾,不破碎乎。
《东轩笔录》:许将坐太学狱下御史台禁勘仅一月日洎伏罪,台吏告曰:内翰今晚当出矣。许曰:审如是为白中丞俾,告本家取马也。至晚欲放中丞,蔡确曰:案中尚有一节未完,须再供。答及对毕开门,已及二更,已后,从人谓许未出,人马却还矣。许坐于台门,不能进退,适有逻卒过前,遂呼告之曰:我台中放出,官员也病不能行,可烦为于市桥赁一马。逻卒怜之,与呼一马至,遂跨而行。是时,许初罢判开封府,税居于甜水巷。驭者,惧逼夜禁急鞭,马跃许,失绥堕地。腰膝尽伤。驭者扶之于鞍,又疾驱而去,至则宅门已闭,许下马坐于砌上。俾驭者扣门久之,无应者,驭者曰:愿得主名以呼之。许曰:但云内翰已归,可也。驭者方知其为判官许内翰,且惧获坠马之罪,遽策而走。许以坠伤气息不属,不能起以扣门,又无力呼叫。是时十月,京师已寒,地坐至晓,迨宅门开,始得入。
《宋史·袁抗传》:抗为益州路转运使。黎州岁售蛮马,诏择不任战者郤之,抗奏:朝廷与蛮夷互市,非所以取利也。金山前后五部落仰此为衣食,一旦失利侵侮,不知费直几马也。臣念蜀久安,不敢奉诏。寻如旧制。《幕府燕閒录》:欧阳文忠在翰林,日尝与同院出游。有马毙犬于前,文忠顾曰:君试言其事。同院曰:有犬卧于通衢,逸马蹄而杀之。文忠曰:使子修史万卷,未已也。内翰以为何如。文忠曰:逸马杀犬于道。
《墨客挥犀》:往岁士人多尚对偶为文穆修,张景辈始为平文。当时谓之古文,穆张常同造朝。待旦,于东华门方论文。次适见有奔马,践死一犬二人,各记其事以较。工拙穆修曰:马逸,有黄犬遇蹄而毙。张景曰:有犬死奔马之下。
《墨庄漫录》:神庙朝御马,有曰玉逍遥者,盖赭白也。尝幸金明池归乘之。
《石林诗话》:王荆公在钟山有马,甚恶,蹄齧不可近。一日两校牵至庭下,告公请鬻之蔡天启。时在坐曰:世安有不可调之,马第久不骑,骄耳即起,捉其騣,一跃而上不用衔勒,驰数十里而还。荆公大壮之,即作集句诗,赠天启。所谓蔡子勇成癖,能骑生马驹者。后又有身著青衫,骑恶。马日行三百尚嫌迟,心源落。落堪为将,却是君王未备知。
《春渚纪闻》:元祐三年,北卤贺正使刘霄等入,贺苏公与狄。咏馆伴锡燕回。始行马而公马小蹶,刘即前讯曰:马惊无苦否。公应之曰:衔勒在御,虽小失无伤也。《云烟过眼录》:元祐时,于阗所贡凤头骢,董毡进到锦膊骢天驷,监拣中秦马。好头赤温溪所进,照夜白李伯时,画为天马图。
《珍珠船》:李伯时,至骐骥院,见外国所进六马,乃画图之。未几,六马继死,人以为李画入,神夺其精魄。《避暑录话》:李伯时初喜画马。曹韩以来,未有比也。曹辅为太仆少卿,太仆视他卿寺有廨舍国马,皆在其中。伯时每过之,必终日纵观。有不暇与客语者,法云圜通秀,禅师为言,众生流浪转徙,皆自积劫习气中来。今君胸中无非马者得,无与之俱化乎。伯时惧,乃教之使为佛像,以变其意。
《东坡志林》:余在岐下,见秦州进一马騣如牛,颔下垂胡,侧立倒倾,毛生肉端。番人云:此肉騣马也。乃知邓公骢马,行云肉骏,碨礧连钱,动当作肉騣。
《春渚纪闻》:刘贡父初入馆,乃乘一骒马而出。或谓之曰:此岂公所乘也。亦不虑趍朝之际,有从群者,或致奔踶之患,耶贡父曰:诺吾将处之也。或曰:公将何以处之。曰:吾令市青布,作小襜系之马后耳。或曰:此更诡异也。贡父曰:奈何,我初幸馆,阁之除不谓俸。入不给桂玉之用,因就廉。直取此马以代步,不意诸君子督过之。深姑为此,以掩言者之口耳,有何不可。《龙川别志》:闻州一僧善发,课州有一衙校偶问之,僧曰:大凶法当死于市校。曰:吾幸无他事,安至此。僧曰:君还家夜漏将上有一异姓,亲叩门坐未定,外有马相踶不解,取火视之。其一牝马也,有胎已堕驹三足,若有此,君死无疑。不然,亦不死也。其人归候之,皆如僧言,大惊。旦起问僧所以脱祸,僧曰:吾无禳除法,惟有远行可以少解。用其言乞归。农州将怜而许之,遂为远行计,既登舟,适有事当略还家。将登岸,与一人相遇排之,堕水死。
《啽呓集》:陈同甫名亮,号龙川。始闻辛稼轩名,访知将至,门过,小桥马三跃而三却。同甫忽投鞭挥马首,推马仆地,徒步而进。稼轩适倚楼,见之大惊。异遣人询之,则同甫已及门,遂定交。
《墨庄漫录》:崔鶠德符宣和中,监西京洛南稻田务。时中宦容佐,掌宫钥于洛郡僚事之。惟恐不及,惟德符不肯见之,容极衔之德符。一日送客于会节园,与客饮梅下。已而容奏陈以会节园,为景华御苑。德符初不知也。明年暮春,复骑瘠马,从老兵径入园中,梅下哦诗,徘徊而去。次日,容见地有马迹,问园吏,吏以崔对。容怒其轻己,遂劾奏鶠,径入御苑以此罪,废累年。《五行志》:宣和五年,马生两角,长三寸,四足皆生距。时北方正用兵。
《东京梦华录》:驾登宝津楼诸军百戏呈于楼下,诸班直常入,祇候子弟所呈马骑。先一人空手出马,谓之引马;次一人磨旗出马,谓之开道;旗又有执旗,挺立鞍上,谓之立马;或以身下马,以手攀鞍而复上,谓之骗马;或用手握定镫裤,以身从后鞦来往,谓之跳马;忽以身离鞍,屈右脚挂马鬃,左脚在镫,左手把鬃,谓之献鞍;又曰弃鬃背坐,或以两手握镫,裤以肩,著鞍桥,双脚直上,谓之倒立;忽掷脚著地,倒拖顺马而走,复跳上马,谓之拖马;或留左脚著镫,右脚出镫离鞍,横身在鞍,一边左手捉鞍,右手把鬃,存身直一脚顺马而走,谓之飞仙;膊马又存身,拳曲在鞍一边,谓之镫里;藏身,或右臂挟鞍,足著地,顺马而走,谓之赶马;或出一镫,坠身著鞦以手,向下绰地,谓之绰尘;或放令马先走,以身追及,握马尾而上,谓之豹子马。《宋史·曲端传》:端有马名铁象,日驰四百里。
《五行志》:绍兴元年二月丙申,右丞相留正乘马早朝,入禁扉,马毙,近马祸也。
《清波杂志》:绍兴四年,复置茶马司,买到四尺五寸以上。堪披带马,每一千匹与一转。官旧有主管茶马司,提举茶马,都大提举,茶马三等,今并废止,留其一。高宗留意马政,因韩世忠献一骏马。诏朕无用此,卿可自留,以备出入。世忠曰:今和议已定,岂复有战阵事。上曰:不然,虏虽讲和战,守之备,亦不可弛。朕方复置茶马司,若更得西马数万匹,分拨诸将,乘此闲暇,广武备以戒,不虞和议,岂足深恃乎。后又诏吴璘军以川陜,茶博马价珠及红发之类,艰难之际,战马为急。又曰:以茶博易珠玉红发毛段之物,悉痛朕心。议者谓一西马,至江浙数千里远,在途除倒毙。外及,至饲养调习久之,可充披带用者,能有几不知费县官,几许财用。若夫官吏论赏增秩,抑末耳。
《宋史·五行志》:绍兴五年,广西市马,全纲疫死。
《岳飞传》:绍兴七年,飞入见,帝从容问曰:卿得良马否。飞曰:臣有二马,日啖刍豆数斗,饮泉一斛,然非精洁即不受。介而驰,初不甚疾,比行百里始奋迅,自午至酉,犹可二百里。褫鞍甲而不息不汗,若无事然。此其受大而不苟取,力裕而不求逞,致远之材也。不幸相继以死。今所乘者,日不过数升,而秣不择粟,饮不择泉,揽辔未安,踊踊疾驱,甫百里,力竭汗喘,殆欲毙然。此其寡取易盈,好逞易穷,驽钝之材也。帝称善,曰:卿今议论极进。
《五行志》:绍兴八年,广西海壖有海兽如马,蹄鬣皆丹,夜入民舍。聚众杀之,明日海溢,环村百馀家皆溺死,近马祸也。
《岳飞传》:绍兴十年,金人攻拱、亳,命飞驰援。初,兀朮有劲军,皆重铠,贯以韦索,三人为联,号拐子马,官军不能当。是役也,以万五千骑来,飞戒步卒以麻扎刀入阵,勿仰视,第斫马足。拐子马相连,一马仆,二马不能行,飞军奋击,遂大败之。
《梅涧诗话》:姚兴尝畜一马,名青狮。子每亲饲之,若通其语言。时取斗酒投大盆中,与马同饮。曰:吾与汝,同力报国,绍兴辛巳之。冬金主亮来寇,尉子桥之战,大将王权先遁。时兴为统领,以所部四百骑抵敌。凡十馀战,权不救援,部将戴皋,亦玩视不救。遂与马同殁于阵,朝廷悯之,厚恤加谥,立庙淮甸。
《宋史·五行志》:淳熙六年十二月,宕昌西马、金州马皆大疫。
十二年,黎、雅州献马,有角长二寸。京房《易传》曰:臣易上,政不顺,厥妖马角,兹谓贤士不足。
《虞允文传》:允文授少保、武安军节度使、四川宣抚使,至蜀。立户马七条,括民马。
《王质传》:初,旦为中书舍人,家贫,与昆弟贷人息钱,违期,以所乘马偿之。质阅书得故券,召子弟示之曰:此吾家素风,尔曹当毋忘也。
《桯史》:淳熙间,宿松叛民汪革有三马,号惺惺。骝小骢骡曰:番婆子骏甚。
《文公政训》:道夫言察院黄公钹刚,正人素畏惮。其族有纵恶马,踏人者,公治之急,其人避之。惟谨公,则斩其马足,以谢所伤。
《齐东野语》:毕再遇兖州,将家也。开禧用兵,诸将多败事,独再遇,累有功。金兵认其旗帜,即避之。屡迁至镇,江都统制扬州,承宣使骁卫上。将军后以老病致仕。始居于霅,有战马号黑大虫,骏驵异常,独主翁能御之,再遇既死。其家以铁縆羁之圉中。适遇岳司迎神,闻金鼓声,意谓赴敌,于是长嘶,奋迅断縆而出其家,虑伤人命,健卒十馀挽之而归。因好言戒之,云:将军已死,汝莫生事,累我家。马耸耳以听,汪然出涕,喑哑长鸣,数声而毙。呜呼。人之受恩而忘其主者,曾异类之不若,能不愧乎。
《梦溪笔谈》:信安、沧、景之间,多蚊虻。夏月,牛马皆以泥涂之,不尔多为蚊虻所毙。郊行不敢乘马,马为蚊虻所毒,则狂逸不可制。行人以独轮小车,马鞍蒙之以乘,谓之木马。
《癸辛杂识》:甲戌透渡之事,其先乃因淮阃遣无鼻孔回,回潜渡江北,盗马或多至二三百匹。其后遂为所获,遂叩其渡江,踏浅之处,乃自阳罗堡而来。于是大江可涉地北,尽知之,遂由其处而渡焉。
西域雪山有马,高一丈馀,人皆行于马腹下,往来无碍。
《墨客挥犀》:岭南僻远之地,有驿名翠岚。往来宿者,多饲马于堂上,驿吏谏谕不听,乃题小诗于壁,以讥之。曰:犬马,本非堂上物,莫言驿舍,暂经过大都,人畜须分别,不禁莺声可奈何。〈莺声之喻,盖昔人曾有为驴吃,《牡丹赋》云耸如船之两耳,不听莺声驿吏之意出于此。〉
《销夏》《竹坡诗话》云:暑中濒溪,与客纳凉。时夕阳在山,蝉声满树,观二人洗马于溪中,曰:此少陵所谓晚凉,看洗马,森木乱鸣蝉者也。
《金史·阿疏传》:赞景祖有黄马,服乘如意,景祖没,辽贵人争欲得之。世祖弗与,曰:难未息,马不可以与人。遂割其两耳,谓之秃耳马,辽贵人乃弗取。
《阿离合懑传》:阿离合懑天辅三年,寝疾,上幸其家问疾,问以国家事,对曰:马者甲兵之用,今四方未平,而国俗多以良马殉葬,可禁止之。乃献平生所乘战马。及以马献太宗。
《阿徒罕传》:阿徒罕天辅四年五月疾病,赐良马一匹,诏曰:汝安则乘之。年六十五卒。上悼惜之,遣使吊祭,以马为赠。
《撒改传》:撒改天辅五年,薨。太祖往吊,乘白马,剺额哭之恸。及葬,复亲临之,赗以所御马。
《五行志》:天眷元年夏,熙州野水。见一人,乘白马,红袍玉带,如少年官状,马前有六蟾蜍,凡三时乃没,郡人竞往观之。
《宗雄传》:宗雄康宗长子康宗没,辽使阿息保来,乘马至灵帷阶下,择取赗赠之马。太祖怒,欲杀阿息保,宗雄谏,太祖乃止。
《宗望传》:宗望子文除大名尹,封荆王。文到大名,多取猛安谋克良马,以驽马易之。坐是夺爵。
《宗弼传》:宗弼子亨,材勇绝人。海陵忌之,出为广宁尹。亨家奴六斤尝与亨侍妾私通,亨知之,怒曰:必杀此奴。六斤闻之惧,谋告亨谋逆。亨有良马,将因海陵生辰进之,以谓生辰进马者众,不能以良马自异,欲他日入见进之。六斤言亨笑海陵不识马,不足进。《桯史》:金主完颜亮,所乘小骓名小将军。
《金史·移剌按答传》:按答骑射绝伦,善相马,尝论及善射者,世宗曰:能如卿乎。阅马于市,见良马,虽羸瘦,辄与善价取之,他日果良马也。
《阿鲁罕传》:阿鲁罕为西路统军使。以春牧马,经夏不收饲,瘠弱多死,阿鲁罕命以时收秣之,故死损者少。《宣宗本纪》:贞祐四年,内族承立进所获马驼。上曰:此军士所得,即以予之可也,朕安用哉。因遍谕诸道将帅,后勿复如是。
兴定元年三月戊午,定民间收溃军亡马之法,及以马送官酬直之格。
《曹望之传》:望之知西京留守事。上书论便宜事:其三,论边部军中旧籍马死,则一村均钱补买,往往鬻妻子、卖耕牛以备之。臣恐数年之后,边防困弊,临时赈济,费财十倍而无益,早为之计,则财用省而边备实矣。
《李复亨传》:复亨,字仲修,荥州河津人。年十八,登进士第。复中书判优等,调临晋主簿。护送官马入府,宿逆旅,有盗杀马,复享曰:不利而杀之,必有仇者。尽索逆旅商人过客。同邑人橐中盛佩刀,谓之曰:刀蔑马血,火锻之则刃青。其人款服,果有仇。
《移刺子敬传》:子敬为秘书少监,有良马,平章政事完颜元宜索之,子敬以元宜为相也,不与。至是,元宜乞致仕,罢为东京,子敬乃以此马赆行,识者韪之。《郭虾蟆传》:虾蟆正大初,以功授知凤翔府事、兼行兰、会、洮、河元帅府事。六年九月,虾蟆进西马二匹,诏曰:卿武艺超绝。此马可充战用,朕乘此岂能尽其力。既入进,即尚厩物也,就以赐卿。
《移刺成传》:成至临洮,使人招结什角,角乃率四族来附,进马百匹,仍请每年贡马。诏曰:远人慕义,朕甚嘉之。其遣能吏往抚其众,厚其赏赐。
《赣州府志》:赣州瑞金县江氏畜马十馀匹。一日,圉人浴一牝马于江潭,马迸入急流,四塞云合,风起水波,高丈馀。圉人遥见一物,光彩耀日,鳞角森然。绕马数匝。久之,天日开朗,风静水平,马泅至岸。圉人牵归,向主翁道其事,翁叱其诞。明年,马生驹,赤如血,头方而腹大,耳竖而脊强,嘶鸣与凡马异,盖龙驹也。《汉志》:汗血马生渥洼水中,信不诬矣。
《元史·孛秃传》:孛秃,亦乞列思氏,善骑射。太祖尝潜遣朮儿彻丹出使,至也儿古纳河。孛秃知其为帝所遣,值日暮,因留止宿,杀羊以享之。朮儿彻丹马疲乏,复假以良马。及还,孛秃待之有加。朮儿彻丹具以白帝,帝大喜,许妻以皇妹也。不坚歹诣太祖,太祖问:孛秃孳畜几何。也不坚歹对曰:有马三十匹,请以马之半为聘礼。帝怒曰:婚姻而论财,殆若商贾矣。何以财为。竟以皇妹妻之。
《木华黎传》:木华黎,札剌儿氏,世居阿难水东。父孔温窟哇,以戚里故,在太祖麾下,从征乃蛮,太祖与六骑走,中道。追骑垂及,而太祖马毙,五骑相顾骇愕,孔温窟哇以所乘马济太祖,身当追骑,死之。太祖获免。《宗王别里古台传》:别里古台,烈祖之第五子,太祖之季弟也。天性纯厚,明敏多智略,不喜华饰,躯干魁伟,勇力绝人。幼从太祖平诸部落,掌从马。国法:常以腹心遇败则牵从马。
《昔里钤部传》:太祖时,西夏既臣服,大军西征,复怀贰心。帝闻之,旋师致讨。命钤部同忽都铁穆儿招谕沙州。州将伪降,以牛酒犒师,而设伏兵以待之。首帅至,伏发马踬,钤部以所乘马与首帅使奔,自乘所踬马而殿后,击败之。他日,帝问曰:卿临死地,而易马与人,何也。对曰:小臣阵死,不足重轻,首帅乃陛下器使宿将,不可失也。帝以为忠。
《世祖昭睿顺圣皇后传》:世祖昭睿顺圣皇后,名察必,弘吉剌氏,济宁忠武王按陈之女也。生裕宗。中统初,立为皇后。至元十年三月,授册宝,上尊号贞懿昭圣顺天睿文光应皇后。一日,四怯薛官奏割京城外近地牧马,帝既允,方以图进。后至帝前,将谏,先阳责太保刘秉忠曰:汝汉人聪明者,言则帝听,汝何为不谏。向初到定都时,若以地牧马则可,今军蘸俱分业已定,夺之可乎。帝默然,命寝其事。
《昂吉儿传》:昂吉儿,至元六年,授本军千户,佩金符俄略地淮南,所向无前。时国兵初南,塞马当暑往,往疥疠。昂吉儿以所部马入,太行疗之所病良已由,是军中马病者,率以属焉,岁疗马以万数。
《裕宗徽仁裕圣皇后传》:世祖出田猎,道渴,至一帐房,见一女子缉驼茸,世祖从觅马湩。女子曰:马湩有之,但我父母诸兄皆不在,我女子难以与汝。世祖欲去之。女子又曰:我独居此,汝自来自去,于理不宜。我父母即归,姑待之。须臾果归。出马湩饮世祖。
《裕宗传》:裕宗至元十年二月,立为皇太子,兼中书令,判枢密院事。乌蒙宣抚司进马,踰岁献之额,即谕之曰:去岁尝俾勿多进马,恐道路所经,数劳吾民也。自今其勿复然。
《廉希宪传》:宪,字善甫,布鲁海牙子也。幼魁伟,举止异凡儿。九岁,家奴四人盗五马逃去,既获,时于法当死,父怒,将付有司,希宪泣谏止之,俱得免死。及宪独行省事。朝廷降钞买马六千五百,希宪遣买于东州,得羡馀马千三百。宪曰:上之则若自衒。即与他郡之不及者,以其直还官。
《遂昌杂录》:中奉大夫,西台侍御曹南冯公。讳翼,字君辅,为中台监察御史。时尝与一蒙古御史,并马行蒙古。马肥健,尝先一射行冯马老瘦。策莫前道,遇一醉达,达见冯马,羸衣笠弊,用捶策冯马,三四鞭。前行御史亟呼曰:监察御史为人摇宪度坠矣,亟捕捶者,毋贷。冯举手谢曰:无是,无是醉达。达跃马去。
《妮古录》:赵魏公,自云幼好画马。每得片纸,必画而后弃去。
《霏雪录》:大德十年,西域贡千里马,其马食肉。每旦,必以羊肉酥油沙糖胡椒和饭,秣之。
《元史·兀良合台传》:兀良合台引兵入宋境,其地炎瘴,军士皆病。兀良合台亦病,将旋师,阿朮战马五十匹夜为秃剌蛮所掠,入告兀良合台曰:吾马尽为盗掠去,将何以行。即分军搜访,知有三寨藏马山巅。阿朮亲帅将士攀崖而上,破其诸寨,生擒贼酋,尽得前后所盗马千七百匹。
《郑文嗣传》:文嗣,婺州浦江人。其家十世同居,凡二百四十馀年,一钱尺帛无敢私。至大间表其门。家畜两马,一出,则一为之不食,人以为孝义所感。
《文宗本纪》:至顺二年十一月壬申,云南行省言:亦乞不薛之地所牧国马,岁给盐,以每月上寅日啖之,则马健无病。比因伯忽叛乱,云南盐不可到,马多病死。诏令四川行省以盐给之。
《李齐传》:齐,字公平,广平人。元统元年进士第一。历佥河南淮西廉访司事,移知高邮府,有政声。至正十年,盗突入府驿,取十二马去,齐躬追谢长等杀之。《博罗欢传》:博罗欢拜平章政事,有诏括马毋及勋臣之家。博罗欢曰:吾马成群,所治地方三千里,不先出马,何以为吏民之倡。乃先入善马十有八。
《王珣传》:珣武力绝人,善骑射,尤长于击鞠。年三十馀,遇道士,谓珣曰:君之相甚奇,他日因一青马而贵。珣未之信。居岁馀,有客以青马来鬻,珣私喜曰:道士之言或验乎。乃倍价买之。后乘以战,其进退周旋,无不如意。
《赵阿哥潘传》:阿哥潘,得赐金符,授临洮府元帅。郡当孔道,传置旁午,有司敝于供给。阿哥潘好畜良马,常千蹄,以私马百匹充驿骑,岁择其上骥五驷贡于朝。帝闻而嘉之,诏京兆行省酬其直。阿哥潘曰:我岂以私惠而邀公赏耶。卒不受。
《辍耕录》:歌妓顺秀,姓郭氏。性资聪敏,色艺超绝,教坊之白眉也。翰林学士王公,元鼎甚眷之。偶有疾,思得马版肠充馔。公杀所骑千金五花马,取肠以供至今都,下传为佳话。
夏雪蓑云:尝于平江阊,门见过客,马腹膨胀,倒地店中。偶有老回,回见之,于左腿内割取小块出,不知何物也,其马随即骑而去。
《元史·按竺迩传》:竺迩,雍古氏。其先居云中塞上,父䵣公,为金群牧使。岁辛未,驱所牧马来归。
《昔儿吉思传》:昔儿吉思之妻为皇子乳母,于是皇太后待以家人之礼,得同饮白马湩。时朝廷旧典,白马湩非宗戚贵冑不得饮也。
《苏州府志》:欧胜之洪武,初授太仓卫百户。既老尝乘马,遇桥不进,臂挟马趋过。
《龙泉县志》:白马墓,在治东北三里,胡参军仲渊府基左。初,公征闽寇,陈友定被擒遇害。公所爱桃花马驰归。夜半,至府外悲嘶。夫人怪之,及启门,马流涕哀切。夫人曰:得无将军死乎。马即殒绝,夫人义之,葬此山,因号其山为白马墓。
《四夷考》:洪武年高,丽国王贡马五十匹,道亡。其二使者以闻及马,至无恙。诘之则使者所偿也。上责其不诚,却之。
《圣君初政记》:尹坚洪武中,以勇力,为直殿将军。外国贡天马,名撞倒山。奚官近之辄人,立莫能鞚。上以命坚,坚立高楼上,使人引马过其下,提沙囊四百斤压之,乃得施鞚勒。
《贵阳山泉志》:养龙坑在长官司两山之间,泓渟𣽂深,灵物藏其下。当春初和畅,夷人立柳坑畔,择牝马之贞者,系之。已而云雾晦冥,类有物蜿蜒与马,接其产,必龙驹。洪武四年,伪夏明升降献良马十。其一白者乃得之于此,首高九尺,长丈馀,不可鞚御。诏祀马祖,然后敕典牧者,囊沙四百斤,压而乘之行苑中,久渐驯习,后将行夕月之,礼于清凉山乘之,如蹑云一尘弗惊,赐名飞越峰。且命绘形藏焉。翰林学士宋濂为之赞。
《眉公笔记》:铁冠道人张中高皇帝,祭山川百神于覆舟山下,问中曰:此行何如。对曰:吉天马两重,似拜似舞。祀毕,上欲还,马忽人立,作舞状,已而俯若拜。是日,中原贡名马,果符两重之名。
《明良录略》:宋濂奉旨,授皇太子。经上特诏太子,选良马以赐,濂上亲作马歌,以宠耀焉。
《见闻录》:吾乡怀远将军侯公,讳端金山卫,世袭指挥,同知永乐十三年,倭船十三猝薄。城南官民出走,公出东门,去城三里,地名杨家团屯。住单骑至海塘,侦之。时潮退倭船,大不能上。各乘走舸,衔尾而进。公望见当先一船,有一衣红人,知是夷酋,遂策马入水。水深浪涌,马靽护水不能前,公以偑刀断而弃之,将近一箭,毙其红衣者。贼即麾旗,止其后队,复回大船。悉众而上,公料其势众,锐未可撄其锋,且虑其识放箭。时,所坐白马返至海塘下,适有牧羊者,手刲羊血以涂其马,马尽赤,还驻杨家团,却领军出南门,不量彼已轻与交战,全军溃。遂南门入,公在团下,令持束薪,伺尽入城,趋至贼船,悉焚其十三艘。贼据空城,进无所获,退无所归,势亦窘矣。公遂率众前至东门,门闭不得入,趋南门,亦不得入。转至西门,吊桥断,公祝其马曰:我命不绝,汝当努力。不尔,我与若俱死矣。马炰炰一跃,直过城濠,仓卒间坠一剑于地,马衔起授。公既入西门,回顾后军,无一人继至。公与贼巷战数十合,且战且驰。贼众咋曰:好将军也。至卫前,贼以所掠布,疋旁亘于途,以𦊰马足,欲生致公。公以一剑挑布,以一剑断之。贼咸仆地,指天摇手,惊为神人。云:又以长钩,钩公著左膊,公不为动,堕甲四片而去。遂出东门,复集散卒,与之申约。奋勇入城,尽歼贼众,无一生还者。
《珍珠船》:接伴,使耶律永兴副姚跂回。张向问北马,有割去肺者,遂无病。能行,果否云有之其法,饮以醇酒,于腋间破之。
《定州志》:槐堤龙马,在州城南。槐堤村有池宣德。初,军人赵牛,牧马其旁尝产一驹,骨相奇特。时潜入水良久乃出。视其毛下有鳞甲,人皆异之。有司以闻,贮木匣驰进中。道渴,死因瘗道左。今定兴城北,有龙马冢,是也。
《山西通志》:宣宗皇帝七年四月十七日,忻州马生龙驹;民武焕家马生一驹,鹿耳麈尾玉面,璚蹄顶骨中隆,巡抚于谦以献。
《震泽纪闻》:土木之难,张益以学士从死焉。后四十馀年,其子某以御史,印马于北畿道。经土木,设祭悲泣。是夜,梦其父衣冠如生,来曰:以红沙马与我。既觉,未甚异也,忽从者来报,云:后队一红沙马毙矣。始异之,及归,询之,父老,益初从驾骑,红沙马云。
《方洲杂录》:先朝西域贡马,高九尺馀,颈与身等昂,举若凤。京师多有画本。景泰末西域进白马,高如之,颈亦类焉。后足胫节间有二距毛中,隐若鳞甲。段九成所记,松雪翁所图,六蹄此类也。天顺中,予复见之御马,监坊沙道上。但不受羁絷,不知日行几何也。造物奇偏,固有异常,是不可与。柳宗元疑八骏图,为妄者并论。
《贤奕》:周中丞公延,初第,时与其里中进士曾某,同观政刑部。共赁一寓,共租一马,更乘出入。一日,公先入部方,回马趋迎曾,曾未及至,而司寇公适。蚤至鸣铎,升座矣。司寇视班行曾不至。询其故,公前以实对。司寇公大诧曰:今进士俱乘马耶。亦大异矣。予观政。时一僮携冠服徒步,至三法司门,乃服之入也。今士风即至于此,为之三慨焉吁。使司寇公睹,今士习慨,又何如。
《松江府志》:万历己丑六月,华亭治北。卖面闵姓家驴生一卵,大如毬,坚如石。甲辰九月金山卫马生二卵,大如鹅子牢不可破。马卒力破其一,五色鲜文泰昌。改元九月上海杜氏,有马孕而病。及产一胞马,自以足破之,得石子十馀枚,大者稍类鸡卵,而匾色苍润如玉;小者,差大于菽耳。按《辍耕录》此名鲊荅,蒙古人祈雨用之。
《贤奕》:杨文懿公,守陈以洗马。乞假觐省行,次一驿其。丞不知其为何。官公与之坐,而抗礼。卒然问曰:公职洗马,日洗几马。公漫应:勤则多洗,懒则少洗。
《陕西通志》:龙马泉在巩昌府西和县,境源发废大潭。县西北平地,相传每春,夜牧马于此,自然怀驹,三岁与大宛同。
《历城县志》:白云湖中得一马,鹿形。端王每宴,群臣辄。令背负八宝,盘自控马,近前以食啖之。戊寅冬,鹿马无故自毙。
《平阳府志》:大宁县屈产泉险石,对峙岸立为峡,泉流其中,渊深莫测。相传昔有驹数饮于此泉,石印蹄迹迄今不灭。静中忽有马鸣之声,闻数十里,俄即雨至,乡人听其声,以占雨。
《贤奕》:王夔齐公徵通判夔州。时石和尚流劫入夔,同知王受牒捕,贼性险猾,故托疾不敢出。公忿忿面数之。即日,勒民兵与贼战。公陷围中,贼欲降之,公大奋骂贼,怒断其喉,自死。所至府三百馀里,马奔归,毛鬣尽赤。众始骇公已死,家人尽售行李与。马为资归其丧。王得马不偿,直夜半,马哀鸣特异。王命秣者加莝豆,不为止。自起视枥,马骤前齧其项。王仆地不省。翌日,呕血数升死。
《春明梦馀录》:大朝毕,上暂退至谨身殿,更便服于殿外丹。陛上设幄群,臣盛服侍,班御马监之马,云锦成群,每一马各有名牌,壮士控之。由东过西最为盛,观其制始于嘉靖中。至后,久不举行。崇祯壬申十一月,初十日冬至郊,祀十一日,百官入贺,朝毕复一阅视。是日,阅马三百三十三匹。
《诸城县志》:明崇祯时,闻之生员孙体乾,云伊弟庠生履,乾家厩中牝马作产驹,状生三卵,斗大。豆青色,一送邑。令一与亲友,聚观。一留本家,后剖之有青无黄,未知何祥也。孙今岁贡作训导。
《万安县志》:拖马巷在廖家,巷下旧传段氏家产一马,五蹄,行则特悬中足。登巘如飞,人不能驭。时段氏生男,面顶肉角隆起,悍而勇,能服之。人以为马妖,人孽也。遂毙马于廖氏巷下。肉角者,寻亦死。时历官按豫章,翌轸之界,名将天马星,落于遂兴地,分徵之,人马俱毙矣,遂配段氏为军。
《常熟县志》:邑有人买马异域,费千金得十马。回九马死,存一羸者。系逆旅中,忽一回鹘人过,愿以千金易马。人问其故,曰:此龙驹也。凡马与同槽食辄死。乃知九马为一马死耳。
《嘉定县志》:真如有姚生者,素心险异常,搆怨于母。弟陆某。某充粮,长乘马自本都,夜归。姚侦其四顾无人。候至中途,操刀伏于桥下,马亦觉之。至桥下踯躅不进。陆鞭之,始进,而陆已杀桥下矣。是夜,月暗幽寂无知者,马逸归,对陆妻惊嘶不已,若有诉状,妻知其夫必死非命,持灯随马至桥,夫果死焉。哀谓马曰:吾夫虽死,然正犯未获,何以雪耻。马即前行首,鼓姚门,姚出齧之蹴之,其妻执以赴,官取马状情实,乃弃姚市。《济南府志》:庐陵赵应,祥不知何许人。父行贾不还,欲往寻。以祖母年老不得行。及祖母卒,会有人自北来,言父故已久。应祥日夜哀号,辞母往求父骨,誓必得乃还。闻都下有老者,与父厚善,走数千里往询。焉知父死滨州,利津道。又徒跣至得朱琪,张文言若父所葬,棺具有题。岁久榛莽蓊,翳不可辨。应祥往复行哭七日,解发系马鞍,祝曰:随马所之过,吾父坟,当发解鞍堕。忽经一坟,发解鞍堕发,之棺上具有父姓名,遂获父骨,归槁葬利津。
《广东通志》:徐闻县东五里,故老相传,昔有马,夜间常食田禾。人追之,其马入井,只见石形似马,故号石马井。见有碑刻石马之神,其源泉常灌一村,厥田上上。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一百一卷目录

 马部杂录一

禽虫典第一百一卷

马部杂录一

《易经·坤卦》:坤,元亨,利牝马之贞。〈程传〉乾以刚。固为贞坤,则柔顺。而贞牝马柔顺,而健行,故取其象。〈大全〉建安丘氏曰:马象乾,而坤言牝马者,明其为乾之体也。牝马地类,行地无疆,柔顺利贞,君子攸行。〈本义〉马乾之象而以为地类者,牝阴物而马又行地之物也。《屯卦》:六二,屯如邅如,乘马班如。〈程传〉乘马欲行也,欲从正应而复。班如不能进也,班分布之义,下马为班,与马异处也。〈本义〉班分布不进之貌。
六四,乘马班如,求婚媾,往吉无不利。上六,乘马班如,泣血涟如。
《贲卦》:六四,贲如皤如,白马翰如,匪寇婚媾。〈本义〉皤,白也。马人所乘,人白则马亦白矣,四与初相贲者,乃为九三所隔,而不得遂,而其往求之心,如飞翰之疾也。大畜,九三,良马逐,利艰贞,曰:闲舆卫,利有攸往。〈本义〉三以阳居健极上,以阳居畜极,极而通之时也。又皆阳爻,故不相畜,而俱进有良马逐之象焉。然过刚锐进,故戒之。以艰贞闲习乃利于有往也。
《晋卦》:康侯用锡马蕃庶,昼日三接。〈大全〉云峰胡氏曰:坤有土,有民,有安之象。锡马蕃庶坤为牝马,为众之象。昼日三接,离为日,为中虚之象。或曰:马与昼日离之象。蕃庶,三接,坤为众,为文之象。汉上朱氏曰:周官校人天子十有二闲马,六种邦国。六闲马四种。凡朝觐会同毛马而颁之,锡马,蕃庶也。大行人公之礼,三享三问三劳,昼日三接也。
《明夷》:六二,明夷,夷于左股,用拯马壮吉。〈程传〉夷于左股谓伤害其行,而不甚切也。虽然亦必自免。有道,拯用壮健之马,则获免之速,而吉也。
《睽卦》:初九,悔亡,丧马勿逐自复,见恶人,无咎。〈程传〉初与四,虽非应,而同德相与。故相遇马者,所以行也,阳上行者也。睽独无与则不能行,是丧其马也。四既与之合则能行矣。是勿逐而马复得也。
《涣卦》:初六,用拯马壮吉。〈本义〉始涣而拯之为力,既易又有壮马其吉可知。〈大全〉蔡氏曰:马壮则行速,言用救涣之急也。
《中孚》:六四,月几望,马匹亡,无咎。〈程传〉四与初为正应匹也,古者驾车用四马,不能备纯色。则两服两骖各一色。又小大必相称,故两马为匹谓对也。马者行物也,初上应四,而四亦进,从五皆上行。故以马为象孚,道在一四既从五,若复下系于初,则不一而害于孚,为有咎矣。故马匹亡则无咎。〈大全〉方氏曰:晏婴不入,崔陈之党韩退之。不污牛李之朋马匹亡也。
《系下传》:服牛乘马,引重致远,以利天下,盖取诸随。〈本义〉下动上说。〈大全〉汉上朱氏曰:上古牛未穿,马未络,至是始服乘之鄱阳。董氏曰:服牛乘马,穿鼻、络头、虽人为也,亦各因其天,而任之。故取诸随。安定胡氏曰:随者动作必随于人。
《说卦·八》:乾为马。〈正义〉乾象天天行健,故为马也。〈大全〉或问易之象。朱子曰:便是理会不得。如乾为马,而乾之象却专说龙。如此之类,皆不通。吴氏曰:健而行不息者,马也。项氏曰:造化权舆云,马乾象,故蹄圆,牛坤象故蹄析。胡氏曰:周公以乾为龙,而夫子以为马。文王以坤为马,而夫子以为牛,以见象之,不必泥也。如此学易者,触类而长之可也。
《说卦》:十一,乾为良马,为老马,为瘠马,为驳马。〈正义〉良马取其行健之善也。为老马,取其行健之久也。为瘠马取其行健之甚,瘠马骨多也。为驳马,言此马有牙如锯,能食虎豹。尔雅云锯牙食虎豹,此之谓也。驳马能食虎豹取其至健也。〈大全〉吴氏曰:瘠马多骨少肉,健之最坚强者也。
震,其于马也。为善鸣,为馵足,为作足,为的颡。〈正义〉善鸣,取其象雷声之远闻也。为馵足马,后足白为馵,取其动而见也。为作足,取其动而行健也。为的颡,白额为的颡,亦取动而见也。〈大全〉蔡氏曰:气始亨,故于马为善鸣。阳在下,故又为馵足,为作足。阴在上,故为的颡,的白也。而颡在上也,诗所谓白颠传所谓的颅是也。吴氏曰:善鸣者,阳在内为声,上画偶口开出声也。馵足足骹白阳之色,作足,足超起阳之健。皆言下画之阳也。的颡额有旋毛,中虚如射者之的,言上画之虚也。坎其于马也,为美脊,为亟心,为下首,为薄蹄,为曳。〈正义〉美脊,取其阳在中也。亟心亟急也,取其中坚内动也。下首取其水,流向下也。薄蹄取其水,流迫地,而行也。为曳取其水,磨地而行也。〈大全〉徐氏曰:上画为马颡,下画为马足。坎中画阳。故为美瘠,为亟心。上柔故又为下首。下柔故又为薄蹄,为曳。程氏曰:坎于马为曳者,陷则失健也。
《书经·五子之歌》:予临兆民,凛乎若朽索之驭六马,旅獒犬马,非其土性不畜。〈注〉唐孔氏曰:晋惠乘小驷,旋泞马,非土性故也。林氏曰:汉文却千里马,光武以驾鼓车。三代后能行召公之言者,二君是也。
费誓马牛其风,勿敢越逐。
窃牛马,汝则有常刑。
《诗经·邶风·击鼓章》: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秦风·渭阳章》:我送舅氏,曰至渭阳,何以赠之,路车乘黄。
《小雅·皇华章》:我马维驹,六辔如濡,我马维骐,六辔如丝,我马维骆,六辔沃若。
《采薇章》:戎车既驾,四牡业业。〈注〉业业壮也。
驾彼四牡,四牡骙骙。〈注〉骙骙强也。
四牡翼翼。〈注〉行列整治之状。
《杕杜章》:四牡痯痯。〈注〉罢貌。
《六月章》:比物四骊,闲之维则。〈注〉比物齐其力也。凡大事、祭祀、朝觐、会同、毛马而颁之。凡军事,物马而颁之。毛马齐其色,物马齐其力。吉事尚文,武事尚强也。既比其物,而曰四骊,则其色又齐,可以见马之有馀矣。闲习之,而皆中法,则又可以见教之有素矣。
四牡修广,其大有颙。〈注〉修长,广大也,颙大貌。
四牡既佶,既佶且闲。〈注〉佶壮健貌。
《采𦬊章》:乘其四骐,四骐翼翼。〈注〉翼翼顺序貌。《车攻章》:我车既攻,我马既同,四牡庞恣C〈注〉同齐也,传曰:宗庙齐豪,尚纯也。戎事齐力,尚强也。田猎齐足,尚疾也。庞恭R实也。
田车既好,四牡孔阜。〈注〉阜盛大也。
驾彼四牡,四牡奕奕。〈注〉连络布散之貌。
四黄既驾,两骖不倚。〈大全〉王氏曰:向四牡既言其力之强,又言其色之纯也。不倚御能正其马也。
萧萧马鸣。〈大全〉孔氏曰:军旅齐肃,但闻萧萧然马鸣之声。
《吉日章》:吉日维戊,既伯既祷,田车既好,四牡孔阜,升彼大阜,从其群丑。〈注〉伯马祖也,谓天驷房星之神也。言田猎将用马力,故以吉日祭马祖而祷之,既祭,而车牢马健。于是可以历险而从禽也。〈大全〉晋天文志曰:房四星亦曰天驷,为天马主车驾。孔氏曰:伯者,长也。马之祖始是长也。夏官校人春祭马祖,天驷龙为天马,故房四星谓之天驷。
吉日庚午,既差我马。〈注〉差择齐其足也。
《白驹章》:皎皎白驹,食我场苗,絷之维之,以永今朝。〈注〉为此诗者,以贤者之去,而不可留也。故托以其所乘之驹,食我场苗,而絷维之。
皎皎白驹,食我场藿,絷之维之,以永今夕。
皎皎白驹,贲然来思。〈注〉贲然光采之貌也。
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一束,其人如玉。〈注〉贤者必去,而不可留矣。于是叹其乘,白驹人空谷,束生刍,以秣之,而其人之德,美如玉也。
《节南山章》:驾彼四牡,四牡项领,我瞻四方,蹙蹙靡所骋。〈注〉项大也。四牡项领可以骋矣,而视四方,则皆昏乱无可往之,所将何所骋哉。
《北山章》:四牡彭彭,王事傍傍。
《裳裳者华章》:乘其四骆,六辔沃若。
《鸳鸯章》:乘马在厩,摧之秣之。〈注〉大全释文曰:摧莝刍也,秣谷饲马也。
《车辖章》:四牡騑騑,六辔如琴。〈注〉如琴,谓六辔调和如琴瑟也。
《采菽章》:其旂淠淠,鸾声嘒嘒,载骖载驷,君子所届。《角弓章》:老马反为驹,不顾其后。〈注〉言以谗害人,以取爵位,而不知其不胜任。如老马惫矣。而反自以为驹,不知其后将有不胜任之患也。
《大雅·卷阿章》:君子之马,既闲且驰。
《崧高章》:王锡申伯,四牡蹻蹻,钩膺濯濯。〈注〉蹻蹻壮貌。濯濯光明貌。
《烝民章》:四牡业业。〈注〉业业健貌。
四牡彭彭,八鸾锵锵。
四牡骙骙,八鸾喈喈。
《韩奕章》:四牡奕奕,孔修且张。〈注〉修长张大也。
《周颂·载见章》:和铃央央,鞗革有鸧。〈注〉轼前曰和,旂上曰铃,央央有鸧,皆声和也。
《有客章》:有客有客,亦白其马。〈注〉殷尚白修,其礼物仍殷之旧也。
言授之絷,以絷其马。〈注〉爱之,不欲其去也。
《鲁颂·泮水章》:其马蹻蹻。〈注〉盛貌。
《閟宫章》:六辔耳耳。〈注〉柔从也。《礼记·曲礼》:献车马者执策绥。〈注〉策,马杖绥上车之绳。车马不上于堂,但执策绥呈之,则知有车马。
效马效羊者右牵之。〈注〉效陈献也,以右手牵之为便,犬马不上于堂。〈注〉犬马充庭实,故不上堂以犬马,献人则执绁靮而已。以马合币,则达圭而已。奉马而觐,则授人而已,皆不上堂之谓。
式视马尾。〈注〉马引车其尾,近车阑车上凭式下头时,不得远瞩,但瞻视马尾。
大夫士下公门,式路马。
乘路马,必朝服,载鞭策,不敢授绥,左必式。〈注〉此人臣习仪之节,路马,君驾路车之马也,既衣朝服,又鞭策,则但载之,而不用,皆敬也。君升车,则仆授绥。今臣以习仪,而居左,则自驭以行,不敢使车右,以绥授巳也。左必式者,既在尊位,当式以示敬。
步路马,必中道,以足蹙路马刍,有诛,齿路马,有诛。〈注〉步。谓行步而调习之也,必当路之中者,以边侧卑亵,不敬,或倾跌也,齿评量年数也,诛罚也。
大夫士去国,乘髦马。〈注〉髦马不剪剔,马之髦鬣以为饰也。
岁凶,年谷不登,马不食谷。
朝言不及犬马。〈注〉犬马微贱,不当言之于朝。
《檀弓》:昔者夫子言之曰:吾见封之若斧者矣,从若斧者焉。马鬣封之谓也。
路马死,埋之以帷。
《少仪》:赗马入庙门。
赙马,与其弊,大白兵车,不入庙门。
车马之美,匪匪翼翼。
有贰车者之乘马,服车,不齿,观君子之衣服,服剑,乘马,弗贾。〈注〉此皆贵贵之道,以广敬也。
牛则执纼,马则执靮,皆右之。
国家靡敝,马不常秣。
《学记》:始驾马者反之。〈注〉马子始学驾车之时,大马驾在车前,将马子系随车后而行。故云反之所以然者,此驹未曾驾车,若忽驾之,必惊奔。今以大马牵车于前,而系驹于后,使日日见车之行。惯习而后驾之,不复惊矣。
《杂记》:大夫之丧,既荐马,荐马者哭踊。
凶年则乘驽马。
《坊记》:父母在,馈献不及车马,示民不敢专也。
《周礼·地官》:乡师之职,马牛之物,辨其可任者,与其施舍者。
《夏官》:齐右,王乘则持马,行则陪乘。〈订义〉王昭禹曰:持马所以备骇舆之患。
凡有牲事则前马。〈订义〉郑康成曰:王见牲,则拱而式居。马前却行备驽奔也。郑锷曰:当其式时,前视马尾,端拱而立。惧马或惊,故亦立其前也。
道右,王出入,则持马陪乘,如齐车之仪,三式则下前马。
《田仆》:凡田王提马而走,诸侯晋大夫驰。
驭夫,分公马而驾治之。
《秋官》:小行人,合六币,圭以马。〈订义〉郑锷曰:圭者,东方之玉帝。出乎震阳气,用事物于是生,故有君德之用者,宜享以圭,必用马以合之,盖乾为马,而震为善鸣之。马坎为美脊之,马皆阳之象也。马象阳之刚,有行地无疆之材,足以配乎君德之用也。易氏曰:圭用于东方,有始事之义,而马为天驷,为辰次之始,亦东方之象,故合圭以马。
《冬官》:辀人为辀,进则与马谋,退则与人谋。
行数千里,马不契需。
劝登马力,马力既竭,辀犹能一取焉。〈订义〉郑康成曰:登上也,辀和劝马用力。
《左传》:僖公四年,齐侯以诸侯之师伐楚,楚子使与师言曰:君处北海,寡人处南海,唯是风马牛不相及也。〈正义〉服虔云风放也,牝牡相诱,谓之风,尚书称马牛其风,牝言风马牛。谓马牛风逸,牝牡相诱,盖是末界之微事。言此事不相及,故以取喻不相干也。
宣公十五年,古人有言曰:虽鞭之长,不及马腹。《礼·斗威仪》:君乘火而王,其政和平,南海输以文马。《山海经·西山经》:石航之山,其阴多铜。灌水出焉,而北流注于禺水。其中有流赭,以涂牛马无病。
天帝之山,有草焉,其状如葵,其臭如蘼芜,名曰杜蘅,可以走马。〈注〉带之令人便马,或曰马得之而健走。《东山经》:东始之山,有木焉,其状如杨而赤理,其汁如血,不实,其名曰𦬊,可以服马。《战国策》:段千越人谓新城君曰:王良之弟子驾,云取千里马,遇造父之弟子。造父之弟子曰:马不千里。王良弟子曰:马千里之马也;服,千里之服也。而不能取千里,何也。曰:子缠牵长。故缠牵于事,万分之一也,而难千里之行。今臣虽不肖,于秦亦万分之一也,而相国见臣,不释塞者,是缠牵长也。
古谚:疲马不渡渑水。〈注〉言渑水之急流也。羸牛劣马寒食下。〈注〉言其乏食瘦瘠,寒食必死也。《道德经·俭欲篇》: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天下无道,戎马生于郊。
《管子·霸言篇》:骥之材而百马伐之,骥必罢矣。
《心术篇》:毋代马走,使尽其力。
《形势篇》:不行其野,不违其马。〈注〉马有识道之性,不违马而自得涂。喻未经其事,问其所经。
造父,善驭马者也,善视其马,节其饮食,度量马力,审其足走,故能取远道而马不罢。
马者,所乘以行野也,故虽不行于野,其养食马也,未尝懈惰也。
《家语·子路篇》:孔子曰:里语云:相马以舆,相士以居。《致思篇》:子贡问治民于孔子。子曰:懔懔焉若持腐索之捍马。〈注〉捍马突马。
《执辔篇》:闵子骞为费宰,问政于孔子。子曰:以德以法。夫德法者,衔民之具,犹衔马之有衔勒也。君者,人也,吏者,辔也,刑者,策也,夫人君之政,执其辔策而已。子骞曰:敢问古之为政。孔子曰:古者天子以内史为左右手,以德法为衔勒,以百官为辔,以刑罚为策,以万民为马,故衔天下数百年而不失。善衔马者正衔勒,齐辔策,均马力,和马心,故口无声而马应辔,策不举而极千里;善衔民者,一其法,正其百官,以均齐民力,和安民心,故令不再而民顺从,刑不用而天下治。是以天地德之,而兆民怀之。
《文子·道原篇》:以四时为马,四时为马,则无所不使也。《上德篇》:饥马出厩,漠然无声,投刍其旁,争心乃生。虻与骥致千里,而不飞。无裹粮之资,而不饥。弓先调,而后求劲。马先顺,而后求良。
《微明篇》:言者,祸也。舌者,机也。出言不当,驷马不追。《上仁篇》:与骥逐走,即人不胜骥,托于车人,则骥不胜人。
相马失之瘦相,士失之贫。
与马逐走,筋绝不能及也。上车摄辔马服衡下。伯乐相之,王良御之,明主乘之。无御相之,劳而致千里,善乘人之资也。
《上义篇》:治人之道,其犹造父之御驷马也。齐辑之乎,辔衔正度之乎,胸膺内得于中心,外合乎马志。故能取道致远,气力有馀,进退还曲莫不如意。诚得其术也。今夫权势者,人主之。车舆也,大臣者人主之,驷马也。身不可离车,舆之安手不可失驷马之心。故驷马不调,造父不能以取道。君臣不和,圣人不能以为治。《庄子·齐物论篇》:以指喻指之非指,不若以非指喻指之非指也。以马喻马之非马,不若以非马喻马之非马也。天地一指也,万物一马也。
《人间世篇》:夫爱马者,以筐盛矢,以蜃盛溺。适有蚊虻仆缘,而拊之不时,则缺衔毁首碎胸。意有所至而爱有所亡。可不慎邪。
《马蹄篇》:马,蹄可以践霜雪,毛可以禦风寒。龁草饮水,翘足而陆,此马之真性也。虽有义台路寝,无所用之。及至伯乐,曰:我善治马。烧之,剔之,刻之,雒之,连之。以羁絷,编之以皂栈,马之死者十二三矣;饥之,渴之,驰之,骤之,整之,齐之,前有橛饰之患,而后有鞭策之威,而马之死者已过半矣。陶者曰:我善治埴。圆者中规,方者中矩。匠人曰:我善治木。曲者中钩,直者应绳。夫埴木之性,岂欲中规矩钩绳哉。然且世世称之曰:伯乐善治马,而陶匠善治埴木。此亦治天下者之过也。夫马,陆居则食草饮水,喜则交颈相靡,怒则分背相踶。马知已此矣。加之以衡扼,齐之以月题,而马知介倪,闉扼鸷曼,诡衔窃辔。故马之知而能至盗者,伯乐之罪也。
《秋水篇》:骐骥骅骝,一日而驰千里,捕鼠不如狸狌,言殊技也。
牛马四足,是谓天;络马首,穿牛鼻,是谓人。
《则阳篇》:今指马之百体而不得马,而马系于前者,立其百体而谓之马也。
《墨子·亲士篇》:良弓难张,然可以及高入深;良马难乘,然可以任重致远。
《非攻篇》:入人栏厩,取人马牛者,其不仁义又甚攘人犬豕鸡豚。此何故也。以其亏人愈多。苟亏人愈多,其不仁兹甚,罪益厚。
《七患篇》:马不食粟,婢妾不衣帛,此告不足之至也。《经说篇》:牛狂与马惟异,以牛有齿,马有尾,说牛之非马也,不可。是俱有,不偏有偏无有。曰牛之与马不类,用牛角马无角,是类不同也。若举牛有角,马无角,以是为类之不同也,是狂举也。犹牛有齿,马有尾。或不非牛而非牛也,可。则或非牛或牛而牛也,可。故曰牛马非牛也,未可,牛马牛也,未可。则或可或不可,而曰牛马牛也未可亦不可。且牛不二,马不二,而牛马二。则牛不非牛,马不非马,而牛马非牛非马,无难。《小取篇》:马之目盼,则为之马盼;之马之目大,而不谓之马大。一马,马也,二马,马也。马四足者,一马而四足也,非两马而四足也。一马,马也。马或白者,二马而或白也,非一马而或白。此乃一是而一非者也。
乘马,待周乘马,然后为乘马也。有乘于马,因为乘马矣。逮至不乘马,待周不乘马,而后不乘马。此一周而一不周者也。
《耕柱篇》:大国之攻小国,譬犹童子之为马也。童子之为马,足用而劳。今大国之攻小国也,攻者农夫不得耕,妇人不得织,以守为事。攻人者亦农夫不得耕,妇人不得织,以攻为事。故大国之攻小国也,譬犹童子之为马也。
《鲁问篇》:子墨子谓鲁阳文君曰:攻其邻国,杀其民人,取其牛马、粟米、货财,则书之于竹帛,镂之于金石,以为铭于钟鼎,传遗后世子孙曰:莫若多。
公孙龙子通变论羊与牛唯异,羊有齿,牛无齿,而牛之非羊也、羊之非牛也,未可。是不俱有而或类焉。羊有角,牛有角,牛之而羊也、羊之而牛也,未可。是俱有而类之不同也。羊牛有角,马无角,马有尾,羊牛无尾,故曰羊合牛非马也。非马者,无马也。无马者,羊不二,牛不二,而羊牛二,是而羊而牛非马可也。
《商子·画策篇》:骐驎騄駬,每一日走千里,有必走之势也。
《禁使篇》:若使马焉能言,则驺虞无所逃其恶矣。《荀子·劝学篇》:假舆马者,非利足也,而致千里。
骐骥一跃,不能十步;驽马十驾,功在不舍。
跬步不休,跛鳖千里;累土不辍,丘山崇成。厌其源,开其渎,江河可竭。一进一退,一左一右,六骥不致。彼人之才性之相悬也,岂若跛鳖之与六骥足哉。然而跛鳖致之,六骥不致,是无他故焉,或为之,或不为之耳。《不苟篇》:马鸣而马应之,非知也,其势然也。
《儒效篇》:造父者,天下之善御者也,无舆马则无所见其能。
《王制篇》:北海则有走马吠犬焉,然而中国得而畜使之。
力不若牛,走不若马,而牛马为用,何也。曰:人能群,彼不能群也。
《礼论篇》:大路之马必倍至,教顺,然后乘之,所以养安也。
《解蔽篇》:奚仲作车,乘杠作乘马,而造父精于御。《性恶篇》:骅骝、骐骥、纤离、绿耳,此皆古之良马也;然而前必有衔辔之制,后有鞭策之威,加之以造父之驭,然后一日而致千里也。
《哀公篇》:弓调而后求劲焉,马服而后求良焉。
《韩子·难势篇》:夫良马固车,使臧获御之则为人笑,王良御之而日取千里。车马非异也,或至乎千里,或为人笑,则巧拙相去远矣。
《外储说》:宋人,善辩者,持白马非马也服齐稷下之辩者。乘白马而过关,则顾白马之赋。故籍之虚辞,则能胜一国;考实按形,不能谩于一人。
今有马于此,如骥之状者天下之至良也。然而驱之不前,却之不正,左之不左,右之不右,则臧获虽贱,不托其足。臧获之所愿托其足于骥者,以骥之可以追利避害也。今不为人用,臧获虽贱,不托其足焉。《吕氏春秋·精通篇》:伯乐学相马,所见无非马者,诚乎马也。
《别类篇》:骥骜绿耳背日而西走,至乎夕则日在其前矣。
《君守篇》:王良之所以使马者,约审之以控其辔,而四马莫敢不尽力。有道之主,其所以使群臣者亦有辔。其辔何如。正名审分,是治之辔已。
凡为善难,任善易。奚以知之。人与骥俱走,则人不胜骥矣;居于车上而任骥,则骥不胜人矣。人主好治人官之事,则是与骥俱走也,必多所不及矣。
《执一篇》:一则治,两则乱。今御骊马者,使四人,人操一策,则不可以出于门闾者,不一也。
《明理篇》:至乱之化马牛,乃言马有生角。
《观表篇》:古之善相马者:寒风是相口齿,麻朝相颊,子女厉相目,卫忌相髭,许鄙相尻,投伐褐相胸胁,管青相膹,陈悲相股脚,秦牙相前,赞君相后。凡此十人者,皆天下之良工也,其所以相者不同,见马之一徵也,而知节之高卑,足之滑易,材之坚脆,能之长短。《史记·张仪传》:张仪说韩王曰:秦马之良,戎兵之众,探前趹后蹄间三寻腾者,不可胜数。〈注〉索隐曰谓马前足探向前,后足趹于后。趹音乌穴反。趹谓后足扶地,言马之走势疾也。七尺曰寻。言马走之疾,前后蹄间一掷而过三寻也。
《平准书》:汉兴,接秦之弊,丈夫从军旅,老弱转粮饟,作业剧而财匮,自天子不能具钧驷。〈注〉索隐曰天子驾驷马,其色宜齐同。今言国家贫,天子不能具钧色之驷马。汉书作醇驷,醇与纯一色也。或作骍,非也。《汉书·赵广汉传》:钩距者,设欲知马贾,则先问狗,已问羊,又问牛,然后及马,参伍其贾,以类相准,则知马之贵贱不失实矣。
《韩诗外传》:传曰:孔子云:美哉。颜无父之御也。马知后有舆而轻之,知上有人而爱之,马亲其正,而爱其事,如使马能言,彼将必曰:乐哉。今日之驺也。至于颜沦少衰矣,马知后有舆而轻之,知上有人而敬之,马亲其正,而敬其事,如使马能言,彼将必曰:驺来。其人之使我也。至于颜夷而衰矣,马知后有舆而重之,知上有人而畏之,马亲其正,而畏其事,如马能言,彼将必曰:驺来。驺来。女不驺,彼将杀汝。故御马有法矣,御民有道矣,法得则马和而欢,道得则民安而集。诗曰:执辔如组,两骖如舞。此之谓也。
蕤宾有声,鹄震马鸣。
古者有命:民之有能敬长怜孤、取舍好让、居事力者、告于其君,然后君命得乘饰车骈马,未得命者、不得乘饰车骈马,皆有罚。
昔者、先王使民以礼,譬之如御也,刑者,鞭策也,今犹无辔衔而鞭策以御也,欲马之进,则策其后,欲马之退,则策其前,御者以劳,而马亦多伤矣。
《易林》:马惊车破,玉坠深津。
龙马上山,绝无水泉。喉焦唇乾,舌不能言。
公孙驾骊,载聘东齐。
城上有马,自名破家,招呼酖毒,为国灾患。
白驹生刍,猗猗盛姝,赫諠君子,乐以忘忧。
太乙驾骝,从天上来,徵我叔季,封为鲁侯。
望鸡得雏,求马获驹。
春鸿飞东,以马货金,利得十倍,重载归乡。
騋牝龙身,日越三千,南上苍梧,与福为婚。
牛骥同堂,郭氏以亡。
蹇驴不材,骏骥失时,筋劳力尽,疲于沙丘。
羊惊马走,上下挥扰。
马惊伤车,步为我忧。
白马骝駮,更生不休,富有商人,利得如丘。
骐驎騄駬,游食萍草,逍遥石门,循山上下,不失其子。踬马破车,恶神降家,青蝇污白,暴子离居。
顺风吹火,牵骑骥尾,易为功力,因惧受福。
四马共辕,东上泰山,骍骊同力,无有重难,与君笑言。白马骍骝,生乳不休,富我商人,得利饶优。
菀马疾步,盲师坐御,目不见路,中止不到。
牛马聋聩,不知声味。
东资东鲁,得骍大马,便辟能言,市人善贾。
老马垂耳,不见百里。
败牛羸马,与利为市,不我嘉喜。
良马疾走,千里一宿,难逃它乡,谁能追复。
马眠长股,宜行善市,皆蒙福祐,获金三倍。
《淮南子·俶真训》:罢马之死也,剥之若槁;狡兔之死也,割之犹濡。
《齐俗训》:夫待騕袅、飞兔而驾之,则世莫乘车。骐骥千里,一日而通;驽马十舍,旬亦至之。故六骐骥、驷駃騠,以济江河,不若窾木便者,处世然也。
伯乐、韩风、秦牙、管青,所相各异,其知马一也。
《修务训》:夫马之为草驹之时,跳跃扬蹄,翘尾而走,人不能制,龁咋足以噆碎肌骨,蹶蹄足以破卢陷匈;及至圉人扰之,良御教之,掩以衡扼,连以辔衔,则虽历险超堑弗敢辞。故其形之为马,马不可化;其可驾御,教之所为也。马,聋虫也,而可以通气志,犹待教而成,又况人乎。
今有良马,不待策錣而行,驽马虽策錣之不能进,为此不用策錣而御,则愚矣。
《天文训》:日夏至,蚊虻不食驹犊。《汜论训》:以朴重之法,治既弊之民,是犹无镝衔橛策錣而御馯马也。〈注〉馯马,𥥛马也。《主术训》:伊尹,贤相也,而不能与胡人骑騵马而服騊駼。〈注〉黄马白腹曰騵。騊駼,野马也,胡人所习。
骐骥騄駬,天下之疾马也,驱之不前,引之不止,虽愚者不加体焉。
《说山训》:遗人马而解其羁,所爱者少,而所亡者多。小马大目,不可谓大马;大马之目眇,可谓之眇马。物固有似然而似不然者。
将军不敢骑白马。〈注〉为见者所识。一说,白,凶服,故不敢骑也。
马氂截玉。〈注〉氂,马尾也。
《说林训》:见骥一毛,不知善走。
虽欲谨亡马,不发户辚。〈注〉言马亡不可发,户限而求辚,户限也。
马不食脂。
东方朔从公孙弘借车马,书朔当从甘泉,愿借外厩之,后乘木槿,夕死而朝荣者,士亦不必长贫也。枚乘《七发》:钟岱之牡,齿至之驹,前似飞鸟,后类駏驴,此天下之至骏也。
《京房易传》:方伯分威厥,妖牡马生子。
诸侯相伐厥,妖马生人。《新序》:骅骝騄骥,天下之俊马也,使之与狸鼬试于釜灶之间,其疾未必能过狸鼬也。《说苑·杂言篇》:骥厄罢盐车,非无骥状也,夫世莫能知也;使骥得王良、造父,骥无千里之足乎。
《法言·学行篇》:晞骥之马,亦骥之乘也。
《后汉书·舆服志》:大行载车,太仆御,驾六布施马。布施马者,淳白骆马也,以黑药灼其身为虎文。既下,马斥卖。
《马援传》:援谓官属曰:吾从弟少游常哀吾慷慨多大志,曰:士生一世,但取衣食裁足,乘下泽车,御款段马〈款犹缓也言形段迟缓也〉,为郡掾吏,守坟墓,乡里称善人,斯可矣。致求盈馀,但自苦耳。
《论衡·状留篇》:骥一日行千里者,无所服也,使服任车舆,驽马同音。骥曾以引盐车矣,垂头落汗,行不能进。伯乐顾之,王良御之,空身轻驰,故有千里之名。《案书篇》:骥与众马绝迹,或蹈骥哉。有马于此,足行千里,终不名骥者,与骥毛色异也。
《物势篇》:五行之气相贼害,含血之虫相胜服,其验何在。曰:子水也,其禽鼠也;午火也,其禽马也。火为水所害,故马食鼠屎而腹胀。曰:审如论者之言,含血之虫,亦有不相胜之效。午,马也,子,鼠也。水胜火,鼠何不逐马。
《无形篇》:牛寿半马,马寿半人。
《潜夫论·考绩篇》:马不试,则良驽疑。
《盐铁论》:骐骥之挽盐车垂头于太行,屠者持刀而睨之。太公之穷困,负贩于朝歌也,蓬头相聚而笑之。当此之时,非无远筋骏才也,非文王、伯乐莫知之贾也。古者,诸侯不秣马,天子有命,以车就牧。庶人之乘者马,足以代其劳而已。故行则服扼,止则就犁。今富者连车列骑,骖贰辎軿。中者微舆短毂,烦尾掌蹄。夫一马伏枥,当中家六口之食,亡丁男一人之事。
《独断》:法驾,有五色安车,五色立车,各一皆驾四马,是谓五时副车。
法驾上所乘曰:金根车驾六马。
《月令·问答》:问者曰:令曰七驺咸驾,今曰六驺何也。曰本官职者,莫正于周官。周官天子马六种,种别有驺,故知六驺。左氏传晋程郑为乘马,御六驺属焉。无言七者,知当为六也。
诸葛亮与姚胄教昔孙叔敖乘马,三年不知牝牡,称其贤也。
陈琳檄譬如飞兔流星,超山越海,龙骥所不敢追,况乎驽马可以齐足。
《晋书·舆服志》:赐藩国。玉路驾六黑马,馀四路皆驾四马。
《博物志》:烧马蹄,羊角成灰,春夏散著湿地,生罗勒。和气相感,则泽出神马。
大宛国有汗血马、天马种,汉魏西域时,有献者。《荆楚岁时记》:董勋问礼俗曰:正月六日为马,今六日不杀马,亦此义也。
《抱朴子·登涉篇》:山中寅日,有自称虞吏者,虎也。午日称三公者,马也。但知其物名,则不能为害。
《勖学篇》:低仰之,驷教之,功也。鸷击之,禽习之,训也。与役凡马,野鹰,本实一类。
抱翼之凤,奋翮于清虚。顶领之骏,骋迹于千里。《博喻篇》:栖鸾戢鸑,虽饥渴,而不愿笼委于庖人之室。乘黄天鹿,虽幽饥,而不乐刍秣于濯龙之厩。駮危苦于险峻之端,不乐咈守之役,吉光饥渴于冰霜之野,不愿牺牲之饱。
《广譬篇》:逸才沈抑,则与凡庸为伍。故䱇鳅亵绛虬于渊洿,驽蹇黩骏騄于坰野者,不识彼物,静与之同,动与之异。
《喻蔽篇》:骐騄追风,不能近其迹。
《诘鲍篇》:促促衔镳,非马之性。
《古今注》:孙权时,名舸为赤马。言如马之走陆也,又以舟名驰马。
《述异记》:东海岛龙川,穆天子养八骏处也。岛中有草名龙刍。马食之,一日千里。古语云:一秣龙刍,化为龙驹。
《新论·知人篇》:骥之伏也,孙阳未赏,必与驽骀同枥。《命相篇》:王莽之重,瞳譬驽马,有骥之一毛,而不可谓之骥也。
《均任篇》:騕袅一鹜,腾光万里,绝尘掣微,有迅足之势也。
《贵速篇》:骥所以见珍者,以其日行千里也。满旬而取至,则与驽马均矣。
《南史·曹景宗传》:五景宗尝谓所亲曰:昔在乡里,骑快马如龙,与少年辈数十骑,拓弓弦作霹雳声,箭如饿鸱叫,平泽中逐獐,数肋射之。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一百二卷目录

 马部杂录二
 马部外编

禽虫典第一百二卷

马部杂录二

《唐书·百官志》:每岁孟秋,群牧使以诸监之籍合为一,以仲秋上于寺,送细马,则有牵夫、识马小儿、兽医等。司马子收心论牛马家畜也,放纵不收,犹自生梗不受驾御。
柳宗元答问,且夫白蚁绿耳之得康庄也,逐奔星先飘风。
《酉阳杂俎》:马鬼名赐。
马夜眼五月,以后食之杀人。
白马鞍下肉,食之,伤人五脏。
《唐国史补》:董仲舒墓门,人过皆下马,故谓之下马陵,后人语讹为虾蟆陵。
《唐六典》:凡马有左右监,以别其粗良,以数纪为名,而著其簿籍。细马之监称左,粗马之监称右。
《两同书》:白驹投谷,天下恶之,愿逃其耻也。
牧马者,先去其害,害之不去,马之所亡也。
夫騊駼骋远,必以四足之力;鸑鷟翔遐,莫非六翮之用也。
逐长路者,必在于骏马之力;理天下者,必求于贤臣之用。然骏马苟驯由,不可以无辔也。贤臣虽任终,不可以失权也。故夫御马者,其辔烦,则其马蹀而不进;其辔纵,则其马骄而好逸。使夫纵,不至逸烦,而每进者,惟造父之所能也。夫御臣者,其权峻,则其臣惧而不安;其权宽,则其臣慢而好乱。使夫宽而不至乱,峻而能安者,惟圣人之所明也。恐马之多逸,舍马而徒行,则长路不可济也。惧臣之为乱,舍臣而独任,则天下莫能理也。知马之可乘,而不执其辔,则不能禁其逸也。知臣之可用,而不亲其权,则不能止其乱也。是故项羽不用范增,是舍马而徒行。汉帝虽有曹操,是乘马而无辔,苟欲不败其可得乎。故孔子曰:惟名与器,不可以假于人,其是之谓欤。
《图画见闻志》:唐开元天宝之间,承平日,人世尚轻,肥三花饰马,旧有家藏韩干画,贵戚阅马图,中有三花马,兼曾见苏大参家。有韩干画三花御马,晏元献家。张萱画虢国出行,图中亦有三花马。三花者,剪騣为三辫。白乐天诗云:凤笺书五色,马鬣剪三花。
《续博物志》:野马类麟。
马出越睒之西,若羔纽莎縻之粉,米饮之。七岁可御,日驰数百里。
《翰林志》:唐学士,初入院,赐中厩马一匹。谓之长借马。《北梦琐言》:唐时,杜彦林为朝官,一日马惊蹶倒踏,镫既深,抽脚不出,为马拖行,一步一踏,以至于卒。古人云:乘船走马去死一分,是知跨御常宜介意也。杜相审权,弟延美亦登朝序。乘马入门,为门楣所轧项颈。低曲伸短前引肩高于顶,乃一生之疾也。荆州文献玉好马不惜千金,没世不遇周。先帝命内臣李廷玉赐马与南平王,且问所好何马。乃曰:良马千万无若一骏者,即可得而选。苟要坐下坦稳免劳,控制唯扇庶几也。既免蹄齧不假衔枚,两军列阵,万骑如一。苟未经扇乱,气狡愤,介胄在身与马争力。罄控不暇,安能左旋右抽,舍辔挥兵乎。自是江南蜀马,往往学扇甚便乘跨,是知躞蹀者。跨于目驯柔者,便于身此君子之难,逢假剪剔者,抑其次也哉。
《兼明书》:宣二年,宋人以兵车百乘、文马百驷以赎华元于郑。杜《注》曰:画马为文,四百匹也。明曰:杜说非也。文马者,马之毛色自有文彩,重其难得。若画为文,乃是常马,何足贵乎。
《清异录》:吉祥座杜重,威马也;肉胡床景延,广马也。《笔记》:造父亡,辔马颠于跬。庸人厉策马为尽力。《鉴戒录》:司马温公考异云:张万岁掌国马。唐统纪曰:万岁三代典郡,牧恩信行陇右。故陇右人谓马岁为齿,为张氏讳也。按公羊传晋献公谓荀息曰:吾马之齿,亦已长矣。然则以马岁为齿,有自来矣。岂为张氏讳。
《孔氏杂说》:俗呼。牝马为骒,马出唐六典,凡牝四游而课羊,则当年而课之,课谓岁,课驹犊。
《吹剑录》:伯乐,姓孙,名阳。伯乐星掌天马。阳善御,故名焉。同时九方歅,亦善相马,列子谓之九方皋。
《物类相感志》:马食鸡粪,则生骨眼。
《后山谈丛》:马、骡、驴阳类起,则先前治用阳药;羊、牛、驼阴类起,则先后治用阴药。故兽医有二种。驾,以一马夹辕,谓之两服,服供其事也。左右又各驾一马,谓之两骖,骖副也。总谓之乘。又云:驷騑亦骖也。说文云:骖驾,王马非也。乘车四马,因以乘为四,名乘矢。乘韦是也。
《墨客挥犀》:世为太守,为五马。人罕知其故事。或言诗云:孑孑干旟,在浚之都。素丝组之,良马五之。郑注谓周礼州长建旟汉太守比州长法御五马。故云后见庞几先朝奉云古乘驷马车。至汉时,太守出,则增一马。事见汉官仪也。
《春明退朝录》:北都使宅,旧有迁马厅。按唐韩偓诗云:外使进鹰,初得,按中官过马,不教嘶。注云:上每乘马,必中官。驭以进,谓之过马。既乘之躞蹀斯鸣也。盖唐时,方镇亦效之,因而名厅事也。
《石林燕语》:马数岁者,以齿。唐人多谓陇右。人为张万岁。讳万岁为太仆,卿掌马政三十馀年。恩信行于陇右。故也亦未必然。他畜不计年,惟马之壮,老人所欲知,而无以验其实,必自其齿,观之,则以岁为齿,理固宜尔也。
《鼠璞》《唐乘异集》载:蜀中寺观,多塑女人披马皮,谓马头娘以祈蚕。搜神记载女思父,语所养马,若得父归,吾将嫁。女马迎得父。见女辄怒,父杀马,曝皮于苞中。皮忽卷女飞去,桑间俱为蚕。神为马明,菩萨以此然周礼马质禁原蚕注天文辰为马蚕。蚕为龙精月直大火蚕马同气。物不能两大禁再蚕者,为伤马。旧祀先蚕与马同祖,亦未可知。
杨伯岩《臆乘》:粟马秣马也。西汉匈奴传云:以为汉兵不能至,乃粟马。注云:以粟称马。盖用《诗·鸳鸯篇》:乘马在厩,摧之秣之,注秣乘也。前摧之,用粟字已奇。注又云:无事则委之以筮,有事乃予之以谷。若筮马,谷马尤奇。
《演繁露》:梁天监四年,禊饮华光殿。其日河南献赤龙驹,能伏拜,善舞。周兴嗣为赋按,此时已有舞马,不待开元间矣。唐中宗景龙文馆记,已有舞马,亦非明皇刱教也。
市马于吐蕃,古记无载。然已有其事。盐铁论曰:齐陶之缣,南汉之布。中国以一端缦,得匈奴累金之物。驴、骡、骆驼可使衔尾入塞,则汉世已尝出缣帛,买马塞外矣。顾其虏未知中国缣帛真价。故得出一缣一布,而得累金之物。至唐世,则病其酬,帛之多矣。
《西域传》:乌桓国出小步马师。古曰:小,细也。言其能蹀足,即今所谓百步千迹者也。韩退之。诗曰:横飞玉盏家山晓细蹀金珂塞草春,用此也。
威公城,楚丘以封卫其畜散而无育。公与之系马三百。韦氏谓良马在闲,而不放散也。则知系马千驷弗视,言虽甚良,而不取也。
荀子《正论》:天子乘大路,诸侯持轮、扶舆、先马。注:先马,导马也,后世太子洗马。释者曰:洗,先也,亦此先马之义也。天子出,则有先驱,太子则有洗马,言骑而为太子仪卫之先也。
《释常谈》:马,谓之大宛。汉书:李广为贰师将军,领兵伐宛国。得汗血马,武帝遂作天马歌。因号马为大宛也,乘肥马,食珍味。谓之跃马肉食。史记蔡泽曰:吾跃马肉食,更得四十三年亦足矣。
《补笔谈》:服马当衡轭,两服齐首。
骖马齐衡,两骖雁行,谓小却也。
辔六。服马二辔,骖马一辔。
《云烟过眼录》:李伯时,天马图跋云:一匹元祐元年十二月十六日,右骐骥院。故于阗国进到凤头,骢八岁,五尺四寸右。一匹元祐元年四月初四日,左骐骥院。收董毡进到锦膊,骢八岁,四尺六寸右。一匹元祐二年十二月廿三日,于左天驷监拣中,秦马好头。赤九岁,四尺五寸。一匹元祐三年闰月上元日,沮溪进照夜白。
《蓉塘诗话》:姑苏沈石田启南,尝有诗题,赵子昂画马,云隅目晶荧耳竹披,江南流落乘黄姿。千金千里无人识,笑看胡儿买去骑。西涯李文正公亦有一绝,云:宋家龙种堕燕山,犹在秋风十二闲。千载画图非旧价,任他评品落人间。二诗之意,皆惜子昂事元之非也。
《资暇录》:成都府出小驷,以其便于难路号为蜀马。今宣城郡亦有小马,时人皆呼。为宣州蜀马语,习不悟良,可笑焉。有似中宗时时人呼。姚丞相为陕州吴儿寓简,或问韩干画马何所师。干曰:内厩马,皆吾师也。此语甚善,夫马之俶,傥权奇龙为友者,其精神。如电走,风驰,殆不可以心手形容。惟静观其天机自然处。或有以得其生成骏逸之态。若区区求之于笔墨之间,所见已无生气矣。九方皋赏其神骏,而遗其牝牡元黄者,得此道也。
《田间书》:尽民之力。必伤;尽马之力必蹶。
《中山诗话》:张籍有《谢裴司空马》诗曰:乍离华厩移蹄涩,初到贫家举眼惊。此马却是一迟钝,多惊者,诗词微,而显亦少其比。
《乐府古题要解》:君马黄,臣马苍,二马同逐,臣马良。《省心录》:张饱帆于大江,骤骏马于平陆,天下之至快。反思则忧。处不争之地,乘独后之马。人或我嗤乐莫大焉。
《癸辛杂识》:虏中,谓一聚马为颩。或三百匹,五百匹。凡驴马之自毙者,食之皆能杀人,不特生疔疮而已,岂持食之。凡剥驴马,亦不可近其气。薰人亦能致病。不可不谨也。今所卖鹿脯,多用死马肉为之,不可不知。
《五色线》:伯乐相马经曰:相马膝,如团曲千里。三军逐但知所获,不知所宿。
《地镜图》:铜气之精,见为马。
长松茹退憨憨子曰:闻钟声,而能卜阴晴者,耳聪英于人者也。过马,一见而不忘其毛色者,目明雄于人者也。故世皆以为,极聪明之人也,虽然合聪,不聪,合明不明。聪之与明,果聪明,欤果不聪明,欤彼能卜阴晴之聪,辨马色之明,岂真聪明也耶。
《玉堂漫笔》:俞贞木洞庭人,石涧先生之孙,尝见其题赵仲穆画马一绝,颇有风致。其诗云:房星方堕墨池中,飞出蒲稍八尺龙。想像开元张太仆,朝回骑过午门东。
《海槎馀录》:儋耳境山产山马,其状如鹿,特大而能作声。尾更板阔与鹿稍异。蚺蛇尝捕吞之,从后脚而入。虽角实大二倍于鹿。毒气呵及,即时解脱。初吞时,亦不能转动。略向水次,伸舒消尽,无馀矣。
《名马记》:夏戎事乘骊、殷乘翰、周乘騵。夏骆马黑鬣,殷白马黑首,周黄马蕃鬣,疏曰:鲁有三代之马。
《淮南子》曰:黄帝治天下,飞黄服皂。高诱曰:飞黄如狐,背有角,日行万里。乘之,寿三千岁。韩愈曰:飞黄腾踏,去不能顾蟾蜍。
陈思王表文帝曰:臣于武皇帝世,得大宛紫骍马一匹,教令习拜。
《空同子》:王生,善听声。闻丁公马蹄声曰:旬月必拜相。又闻其蹄声曰:必出而西行。皆验以是。观之小人,名位素定矣。易谓小人,道长不以是乎。又以知宋宰相乘马金达,官肩舆行,谓马卑也。唐宋拜相,则筑沙堤,或以便于马。
《推篷寤语》:吴人呼疾速为飞风,未详所始唐制。凡细马、次马送尚乘局者,于尾侧依左右闲印,以三花其馀杂马送尚乘者,以风字印印右膊,以飞字印印左膊,然则飞风二字盖取义于马耳。
《三馀赘笔》《书》云:马牛其风。左氏传云:风马牛不相及。盖牛顺物,乘风而行则顺,马健物,逆风而行,则健。《玉笑零音》:有千里之马,而无千里之御,不能独驰也。有千里之御,而无千里之刍,豢不能久良也。善其刍豢者,主也;善其御者,牧也。如是而不千里,非骐骥也。《珍珠船》:韩干凡作马,必考时日,面方位,然后定形骨。毛色大抵以马为火畜,而南为离方,其色青。骊、驒、骆,皆以支干相加,故得入妙。
《贤奕》:卫人迎新妇,妇上车问骖马,谁马也。御曰:借之新妇。谓仆曰:拊骖无笞此言,至言也,然不免为笑者,早晚之时失也。
马之性善惊,故惊,骇字从马。
《眉公笔记》:先朝西域贡马,高九尺,馀颈与身等,昂举若凤。景师多有画本,景泰末西域进白马,高如之颈,亦类焉。后足胫节间有二距,毛中隐若鳞甲。松雪翁所图六蹄,此类也。
枕谭唐诗:紫陌断嘶,红叱拨叱,拨马名。
《淮南子》:马,聋虫也。用修以为奇语按龙无耳,牛耳皆实,其听皆以角,可称聋若马,则彼此能相语。向言聋何也。
《太平清话》:马无胆午者,马之宫。五行肝胆属木,木死于午,故无胆也。
《书蕉》:车,二马为皕,三马为骖,四马为驷。
《群碎录》:齧膝之马,良马。低头,口至膝,故云。
《日知录》:诗云:古公亶父,来朝走马。古者,马以驾车,不可言走。曰走者,单骑之称。古公之国,邻于戎翟。其习尚有相同者,然则骑射之法不始于赵武灵王也。左传昭公二十五年,左师展将以公乘马而归。正义曰:古者,服牛、乘马,马以驾车,不单骑也。至六国之时,始有单骑。苏秦所云:车千乘,骑万匹,是也。曲礼云:前有车骑者,礼记汉世书耳,经、典、无骑字也。刘炫谓此左师展将以公乘马而归。欲共公单骑,而归此骑,马之渐也。
《尔雅》马属,牡曰骘,牝曰騇。郭璞注以牡为马,牝为草马,《魏志·杜畿传》为河东太守,课民畜牸牛草马。《晋书·凉武昭王传》家有騧草,马生白额驹。《魏书·蠕蠕传》赐阿那坏父草马五百匹。吐谷浑传,吐谷浑尝得波斯草马,放入海因生骢驹。《隋书·许善心传》赐草马二十匹。今人则以牡为儿,马牝为骒马,而唯牝驴乃言草驴。
《赵州志》:兽类牛、羊、驴、骡、犬、豕。在北地田牧,素称蕃庶,而惟马尤良。魏都赋冀马填厩,而驵骏。唐天文志曰:冀之北土,马牧之所蕃庶。故天苑之象,存马是也。

马部外编

《搜神记》:旧说:太古之时,有大人远征,家无馀人,唯有一女。牡马一匹,女亲养之。穷居幽处,思念其父,乃戏马曰:尔能为我迎得父还,吾将嫁汝。马既承此言,乃绝缰而去。径至父所。父见马,惊喜,因取而乘之。马望所自来,悲鸣不已。父曰:此马无事如此,我家得无有故乎。亟乘以归。为畜生有非常之情,故厚加刍养。马不肯食。每见女出入,辄喜怒奋击。如此非一。父怪之,密以问女,女具以告父:必为是故。父曰:勿言。恐辱家门。且莫出入。于是伏弩射杀之。暴皮于庭。父行,女与邻女于皮所戏,以足蹙之曰:汝是畜生,而欲取人为妇耶。招此屠剥,如何自苦。言未及竟,马皮蹶然而起,卷女以行。邻女忙怕,不敢救之。走告其父。父还求索,已出失之。后经数日,得于大树枝间,女及马皮,尽化为蚕,而绩于树上。其茧纶理厚大,异于常蚕。邻妇取而养之。其收数倍。因名其树曰桑。桑者,丧也。由斯百姓竞种之,今世所养是也。言桑蚕者,是古蚕之馀类也。案:天官:辰,为马星。蚕书曰:月当大火,则浴其种。是蚕与马同气也。周礼:校人职掌,禁原蚕者。注云:物莫能两大,禁原蚕者,为其伤马也。汉礼皇后亲采桑祀蚕神,曰:菀窳妇人,寓氏公主。公主者,女之尊称也。菀窳妇人,先蚕者也。故今世或谓蚕为女儿者,是古之遗言也。
《名马记》:乘黄龙,翼马身,黄帝乘而仙。
《竹书纪年》:洪水既平,尧归功于舜,将以天下禅之,乃洁齐修坛场于河、洛,择良日率舜等升首山,遵河渚。有五老游焉,盖五星之精也。相谓曰:《河图》将来告帝以期,知我者重瞳黄姚。五老因飞为流星,上入昴。二月辛丑昧明,礼备,至于日昃,荣光出河,休气四塞,白云起,回风摇,乃有龙马衔甲,赤字绿文,缘坛而上,吐《甲图》而去。甲似龟,背广九尺,其图以白玉为检,赤土为函,泥似黄金,约以青绳。检文曰:闿色授帝舜。言虞夏当受天命,帝乃写其言,藏于东序。
《云南通志》:周宣王时,西竺有国曰摩揭,提王曰阿育,生三子,长福邦,次弘德,季至德。王有神骥一,其色如金。三子皆欲之,王意欲与季,而患其争。乃以辔私授至德,纵骥东驰,命三子曰:捕获者,主之。三子各部众追。至滇池上,长子意马饮滇池伺而邀之,不获。仲子意马至甸中,亦不获。至德追至东山松林,以辔邀之,马见辔而就,遂获焉。王思滇远恐不得归,遣舅氏神明统兵以援,将归。哀牢彝阻道不返。既殁,福邦为碧鸡山神,弘德为岩头山神,至德为金马山神。今安宁有龙马跳涧,山并草溪,井龙马河,即其所经之地,石上蹄迹深尺许。
《起世经转》:轮王有绀马之宝,名婆罗诃,色青,体、尾、毛悦泽,头黑发披,有神通力,腾空而行。日初出时乘此马宝周流大地,还至本宫,乃始进食。
《吴越春秋》:椒丘欣者,东海上人也。为齐王使于吴,过淮津,欲饮马于津。津吏曰:水中有神,见马即出,以害其马。君勿饮也。欣曰:壮士所当,何神敢干。乃使从者饮马于津,水神果取其马,马没。椒丘欣大怒,袒裼持剑入水,求神决战。连日乃出,眇其一目。《神仙传》:苏仙公者,桂阳人也,汉文帝时得道。母年百有馀岁,一旦无疾而终。乡人共葬之,如世人之礼。葬后,忽见州东北牛脾山,紫云盖上,有号哭之声,咸知苏君之神也。三年之后,无复哭声,因见白马常在岭上,遂改牛脾山为白马岭。
《汉武内传》:帝閒居承华殿,仙女王子登。语帝曰:七月七日,王母暂来。帝于是到七月七日,敕端门之内,不得有妄窥者。内外寂谧,以候云驾。到夜二更之后,忽见西南如白云起,郁然直来,径趋宫庭,须臾转近,闻云中箫鼓之声,人马之响。半食顷,王母至也。县投殿前,有似鸟集。或乘轩车,或乘天马。
《洞冥记》:东方朔游结云之地,得神马一匹,高九尺。帝问朔是何兽也,朔曰:昔西王母乘灵光辇,以适东王公之舍,税此马游于芝田,乃食芝田之草。东王公怒,弃马于清津天岸。臣至王公之坛,因骑马返。绕日三匝,然入汉关,关犹未掩。臣于马上睡,不觉而至。帝曰:其名云何。对曰:因疾为名步景。朔当乘之时,如驽蹇之驴耳。臣有吉云草十种,种于九景山东,二千岁一花,明年应生,臣走请刈之,得以秣马,马终不饥也。毕勒国有小马如驹,日行千里,毛垂至地,东王公尝乘此马,朝发汤泉,日饮虞渊。一日一夕,往返七八度。《后汉书·费长房传》:长房曾与人共行,见一书生,黄巾被裘,无鞍骑马,下而叩头。长房曰:还他马,赦汝罪。人问其故,长房曰:此狸也,盗社公马耳。
《搜神记》:夏侯弘自云见鬼,与其言语。镇西谢尚所乘马忽死,忧恼甚至。谢曰:卿若能令此马生者,卿真为见鬼也。弘去良久,还曰:庙神乐君马,故取之。今当活。尚对死马坐,须臾,马忽自门外走还,至马尸间,便灭,应时能动,起行。
《梁四公记》:杰公尝与诸儒语及方域云:西海、漆海、乳海,三海间方七百里,土极肥沃,犬鸭生骏马。
《李卫公别传》:唐卫国公李靖,微时,射猎灵山中,寓食山村。村翁每丰馈焉,岁久益厚。忽遇群鹿,乃逐之。会阴,晦迷路,不知所归。极目有灯火光,因驰赴焉。既至,乃朱门大第。扣门久之,一人出问。靖请寓宿。人曰:郎君已出,独太夫人在。试为咨白。乃入告。复出,邀入厅中。有顷,一青衣出曰:夫人来。靖遂下阶见之。夫人曰:此非人宅,乃龙宫也。妾长男赴东海婚礼,小男送妹,适奉天符,次当行雨。计两处云程,合踰万里。报之不及,求代又难,辄欲奉烦顷刻间。如何。靖曰:靖俗客,非乘云者。何能行雨。有方可教,即惟命耳。夫人曰:苟从吾言,无有不可也。遂敕黄头,鞴青骢马来。夫人命取雨器,乃一小瓶子,系于鞍前。诫曰:郎乘马,无须衔勒,信其行。马踣地嘶鸣,即取瓶中水一滴,滴马鬃上。慎勿多也。于是上马腾腾而行,其足渐高,但讶其稳疾,不自知其云上也。风急如箭,雷霆起于步下。于是随所跃,辄滴之。既而电掣云开,下见所憩村。思曰:吾扰此村多矣。方德其人,计无以报。今久旱,苗瘁。而雨在我手,宁复惜之。顾一滴不足濡,乃连下二十滴。俄顷雨毕,骑马复归。夫人者泣于厅曰:何相负之甚。本约一滴,何乃私滴二十邪。此一滴,乃地上一尺雨也。此村夜半,平地水深二丈。岂复有人。妾已受谴,杖八十矣。袒视其背,血痕满焉。儿子正连坐。如何。靖惭怖,不知所对。
《独异志》:唐韩干善画马,闲居之际,忽有一人,元冠朱衣而至。干问曰:何缘及此。对曰:我鬼使也。闻君善画良马,愿赐一匹。干立画焚之。数日因出,有人揖而谢曰:蒙君惠骏足,免为山水跋涉之苦,亦有以酬效。明日,有人送素缣百疋,不知其来,干收而用之。
《大唐奇事》:京洛富人王武者,性苟,且能媚于豪贵。忽知有人货骏马,遂急。令人多与金帛,于众中争得之。其马白色如一团美玉,其鬃尾赤如朱,皆言千里足也。又疑是龙驹驰骤之驶,非常马得及。王武将以献大将军。薛公,乃广。设以金鞍玉勒,间之珠翠方伺,其便达意也。其马忽于厩中大嘶,一声后化为一泥塑之马立焉。武大惊讶,遂焚毁之。
《酉阳杂俎》:建中初,有人牵马访马医。称马患脚,以二十镮求治。其马毛色骨相,马医未尝见。笑曰:君马大似韩干所画者,真马中固无也。因请马主绕市门一匝,马医随之。忽值韩干。干亦惊曰:真是吾设色者。乃知随意所匠,必冥会所肖也。遂摩挲。马若蹶,因损前足。干心异之。至舍,视其所画马本,脚有一点黑缺。方知是画通灵矣。马医所获钱,用历数主,乃成泥钱。《潇湘录》:邺中富人于远者,性奢逸,而复好良马。居第华丽,服玩鲜洁,拟于公侯之家也。常养良马数十匹。忽一日,有人市中鬻一良马。奇毛异骨,人争观之。远闻之,酬以百金。及马至厩中,有一老姥扣门请一观。远问之曰:马者,骏逸也,豪侠少年好之,宜哉,老母奚观。老母曰:我失一良马,十年游天下访之,不得,每遇良马,必永日观之,未尝见一如我所失之马也。何阻一观。不以为惠。远因延入,从容出其马,以示之。老母一见其马,因怒变色,回观远而言曰:我马也。远曰:老母之马奚。人卖昔日何得之。何失之。老母曰:为我昔日遇。北邙山神为物伤目,化身以求我。我以名药疗之目。愈遂以此马赐我。我得此马唯不乘之上天。乘之游四海之外,八荒之内,祗如百里也。我常乘东过扶桑。有一人遮其途,而问我此马焉。及夜,至西竺国,忽失此马。我自失此马已来,十年不息,遍天下皆不知我访此马也。去年今日,流沙见一小儿,言有一异马如飞,倏然东去矣。我既知自东方疑此马,在中华必有常人收得此马。我今当还君百金,马须当还我。远性癖好良马,又闻此马之异,深吝惜之。乃拜老母,乞且暂留,以玩赏数日。老母怒曰:君若留此马,必有祸发。远因亦怒老母之极言,遂令家僮十馀人,共守此马,遣出老母其家。果火尽焚其宅财宝。远仍见姥入宅,自跃上此马而灭。
《韦鲍二生传》:酒徒鲍生,家富畜妓。开成初,行历阳道中,止定山寺,遇外弟韦生下第东归,同憩水阁。鲍置酒,酒酣,韦谓鲍曰:乐妓数辈焉在。得不有携挈者乎。鲍生曰:幸各无恙,然滞维扬日,连毙数驷,后乘既阙,不果悉从。唯与梦兰、小倩俱耳,亦可以佐欢矣。顷之,二双鬟抱胡琴方响而至,遂坐鲍生之左,纵丝击金,响亮溪谷。酒阑,鲍谓韦曰:出城得良马乎。对曰:予春初塞游,自鄜坊历乌延,抵平夏。止灵武而回。部落驵骏获数匹,龙形凤颈,鹿胫凫膺,眼大足轻,脊平筋密者,皆有之。鲍抚掌大悦,乃停杯命烛,阅马数匹于轩槛前,与向来誇诞,十未尽其八九。韦戏鲍曰:能以人换,任选殊尤。鲍欲马之意颇切,密遣四弦,更衣盛装,顷之而至。乃命奉酒献韦生,歌一曲以送之云:白露湿庭砌,皓月临前轩。此时去留恨,含思独无言。又歌《送鲍生酒》云:风飐荷珠难暂圆,多生信有短因缘。西楼今夜三更月,还照离人泣断弦。韦乃召御者,牵紫叱拨以酬之。鲍意未满,往复之说,紊然无章。有紫衣冠者二人,导从甚众,自水阁之西,升阶而来。鲍韦以寺当星使交驰之路,疑大僚夜至,方恐悚乃入室,阖户以窥之。而杯盘狼藉,不暇收拾。紫衣即席,相顾笑曰:此即向来捐妾换马之筵乎。因命酒对饮,一人须髯甚长,持杯曰:今珠露既清,桂月如昼,吟咏时发,杯觞间行,能援管联句,以乐长夜否。曰:何以为题。长须云:便以妾换马为题,仍以舍彼倾城,求其骏足为韵。命左右折庭前芭蕉一片,启书囊,抽毫以操之,各占一韵。长须者唱云:彼美人兮,如琼之英;此良马兮,负骏之名。将有求于逐日,故何惜乎倾城。香暖深闺,未厌夭桃之色;风清广陌,曾怜喷玉之声。人以矜其容,马乃称其德。既各从其所好,谅何求而不克。长跪而别,姿容休耀其金钿;右牵而来,光彩顿生于玉勒。紫衣曰:步及庭砌,效当轩墀。望新恩,惧非吾偶也;恋旧主,疑借人乘之。香散绿骢,意已忘于绿鬓;汗流红颔,爱无异于凝脂。长须曰:是知事有兴废,用有取舍。彼以绝代之容为鲜矣,此以轶群之足为贵哉。买笑之思既尽,有类梦焉;据鞍之力尚存,犹希进也。赋四韵讫,芭蕉尽。韦生发箧取红笺,跪献于庑下。二公大惊曰:幽显路殊,何见逼之若是。然吾子非后有爵禄,不可与鄙夫相遇。谓生曰:异日主文柄,较量俊秀轻重,无以小巧为意也。言讫,行十馀步而失。
《集异记》:裴孝廉珙者,家在洛京。仲夏自郑西归及端午,以觐亲焉。下驷蹇劣日势已晚,方至石桥。于是驱马徒行,情顾甚速。续有乘马,而牵一马者,步骤极骏。顾珙有仁色,珙因谓曰:子非投夕入都哉。曰:然。珙曰:珙有恳诚将丐馀力于君子,子其听乎。即以诚告之,乘马者曰:但及都门而下,则不违也。珙许约因顾谓己之二僮曰:尔可缓驱疲乘,投宿于白马寺西,吾之表兄窦温之墅,来辰徐归。因上马挥鞭而骛。俄顷至上东门,遂归其马,珍重而别。乘马者驰去极速。珙居水南日已半规。即促步而进及家暝矣。入门方见其亲,与珙之弟妹张灯会食。珙乃前拜曾,莫顾瞻。因俯阶高语曰:珙自外至。即又不闻。珙即大呼弟妹之名字,亦无应者。言笑自若。珙心神忿惑,因又极叫,皆亦不知。但见其亲顾谓卑小曰:珙在何处。那今日不至耶。遂涕下,而坐者皆泣。珙私怪曰:吾岂为异物耶,何其幽显之隔如此哉。因出至通衢,徘徊久之,有贵人导从甚盛,遥见珙即以鞭指之曰:彼乃生者之魂也。俄有佩櫜鞬者出于道。左曰:地界启事,裴珙孝廉,命未合。终遇昆明池神七郎子案鹰回,借马送归,以为戏耳。今当领赴本身。贵人微哂曰:小鬼无理,将人命为戏,明日与尊父书,令笞之。既至而櫜鞬者,招珙复出,上东门,度门隙中至窦庄。櫜鞬者令其闭目,自后推之,省然而苏。
《闻奇录》:沈傅师为宣武节度使。堂前忽马嘶,其声甚近,求之不得。他日嘶声极近,似在堂下,掘之深丈馀,遇小空洞,其间得一玉马。高二三寸,长四五寸。嘶,则如壮马之声。其致碎朱砂,贮以金槽。粪如菉豆,而赤如金色。沈公恒,以朱砂喂之。
《潇湘记》:益州刺史张公养一骏马,甚保惜之。唯自乘跨,左右皆不敢轻跨。每令二人,晓夕以专饲饮。忽一日,其马化为一妇人,美丽奇绝,立于厩中。左右遽白张公。张公乃亲至察视。其妇人前拜而言曰:妾本是燕中妇人,因癖好骏马,每睹之,必叹美其骏逸。后数年忽自醉倒,俄化成骏马一匹,遂奔跃出。随意南走,近将千里,被一人收之,以至于君厩中,幸君保惜。今偶自追恨为一畜。涕下入地,被地神上奏于帝,遂得再还旧业,思往事如梦觉。张公大惊,异之。安存于家。经十馀载,其妇人忽尔求还乡。张公未允之间,妇人仰天号叫,自扑身,忽却化为骏马,奔突而出,不知所之。
《闲窗括异志》:三山曾先生陟,尝寓馆于陈氏,七载,音信不通。夏月独处一室,有道人自吴山来,谓之曰:子思乡之切,何不少归。陟曰:水陆三千里,几时得到。道人剪纸为马,令合眼上马,以水噀之,其疾如飞。祝曰:汝归不可久留。须臾到家,门户如旧。妻令入浴,易新衣。陟曰:吾便去。妻曰:才归便去,何不念父母,妻子乎。陟便上马而行,所骑马足折,惊寤。乃身在书馆中。随身衣服皆新制者。道人亦不见。
《丰县志》:初,高宗为康王时,质于金。靖康之乱,得逸南奔,力疲,困于丰之崔府。君庙中梦有人促之曰:起,起,追兵至矣,请乘马。王惊寤,果有马在侧。驰之,日行七百馀里。及渡淮,鞭之不动,下视则泥马也。方知神助。由是得以延宋祚。
《陕西通志》:金天会戊申正月,有红巾十万攻城,危甚。忽大兵至,破贼时,统兵乌鲁大王。憩兵同州界。八鱼井,见老翁驰白马,汗如洗,诣军门告急。莫知为谁,忽有人曰:城隍庙塑马迄今有汗。乃知告急者,神也。销夏,摩竭陁国三世,诸佛所生之处。次此向北度九黑山,有大雪山,名具吉祥。其山北边有香醉山。是二山间有大龙王,名曰无热。所居之池曰阿耨。达从此池内出四大河。西縳刍河。从马口中流出玻璃,河沙,共五百河流,归西海。
《汝宁府志》:光州,刘孝廉黄鼎蚤卒。忽著绿袍,黄金甲,拥卒徒过。邻媪曰:汝语我家送马来。媪以见死者,忧不言。越三日,嗔迟复来,掴媪颊,流血。媪始往语其家,而不知马所往。然已施鞚辔出门,马忽咆哮死。《昌平州志》:柳林村有马食人田禾。常群围之,不可获。后,相约窘以矢马。创血淋漓,以去。众随踪迹至周皇亲墓。一石马有痕,始知食禾者,为石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