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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猿猴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八十五卷目录

 猿猴部汇考
  猴图
  猿图
  诗经〈小雅角弓〉
  尔雅〈释兽 齸属〉
  山海经〈南山经 中山经〉
  春秋繁露〈循天之道〉
  大戴礼记〈易本命〉
  博雅〈释兽〉
  古今注〈别名〉
  抱朴子〈对俗篇〉
  述异记〈猿化〉
  毛诗陆疏广要〈毋教猱升木〉
  桂海兽志〈猿三种〉
  旸谷谩录〈猴〉
  埤雅〈猴 猿〉
  尔雅翼〈猴 猿〉
  兽经〈狙巧 独鸣 猿鸣〉
  本草纲目〈猴释名 集解 肉气味 主治 发明 头骨主治 手主治 屎主治 皮 附方 猿 独 肉及血主治 脂主治 獑猢〉
  直省志书〈宜春县〉
 猿猴部艺文一
  王孙赋         汉王延寿
  猕猴赋          魏阮籍
  搏赤猿帖          前人
  猿猴赋          晋傅元
  白猿赞           郭璞
  憎王孙         唐柳宗元
  白猿赋          李德裕
  元猿赋           吴筠
  驯猿赋          李子仞
  狙赋           元吴莱
  白猴           明徐渭
 猿猴部艺文二〈诗〉
  石塘濑听猴        梁沈约
  赋得夜猿啼        陈萧诠
  秋浦歌          唐李白
  猿             杜甫
  从人觅小猢狲许寄      前人
  岭猿            常建
  鞠侯           陆龟蒙
  入黄溪闻猿        柳宗元
  失猿           李商隐
  猿            段成式
  放猿            许浑
  鞠侯           皮日休
  长安里中闻猿        吴融
  忆猿            前人
  放猿           王仁裕
  遇所放猿再作        前人
  猿             曹松
  和修睦上人听猿      李咸用
  雪后听猿吟         顾伟
  猿             张乔
  巴江夜猿          马戴
  黄藤山下闻猿        韦庄
  咏猿            周朴
  猿             徐夤
  放猿           吉师老
  赋得啼猿送客       僧皎然
  和杨龙图獐猿屏      宋蔡襄
  题吴处士猿獐图      黄庭坚
  八场平闻猿        范成大
  观猿           陈允平
  听猿           白玉蟾
  猿皮            徐照
  獐猿屏           阙名
  题猿图         元马祖常
  月岭猿啼          叶颙
  猿             宋无
  题画猿         明李东阳
  江猿            薛蕙

禽虫典第八十五卷

猿猴部汇考

释名


《诗经》     猿《尔雅》
王孙《汉王延寿赋》 狙《博雅》
狝猴《博雅》    沐猴〈楚人称〉
獑胡《毛诗·陆疏广要》母猴《埤雅》
独猿《埤雅》    马留《本草纲目》摩斯咤《本草纲目》 禺《本草纲目》

猿图



《诗经》《小雅·角弓》《诗经》《小雅·角弓》

毋教猱升木,如涂涂附。
〈传〉猱,猿属。〈正义〉猱则猿之辈,属非猿也。

《尔雅》《释兽》

猱猿,善援。
〈注〉便攀援。〈疏〉猱,一名猿善攀援树枝,郭云便攀援者便谓便捷也。

《齸属》

寓鼠曰嗛。
〈注〉颊里贮食处寓谓:狝猴之类,寄寓木上。〈疏〉寓木之兽及鼠,皆曰嗛。郭云颊里贮食处寓谓:猕猴之类,寄寓木上,此属皆咽中藏食复出嚼之故,题云《齸属》

《山海经》《南山经》

堂庭之山,多白猿。
〈注〉今猿似狝猴,而大臂脚长便捷。鸣其声哀。

发爽之山,多白猿。

《中山经》

鬲山,其兽多猴蜼。

《春秋繁露》《循天之道》

猿之所以寿者,好引其末,是故气四越。

《大戴礼记》《易本命》

五九四十五,五主音,音主猿,故猿五月而生。

《博雅》《释兽》

猱狙,猕猴也。

《古今注》别名

猿,一名参军。

《抱朴子》《对俗篇》

猕猴寿八百岁变为猿,寿五百岁变为玃。玃千岁变为蟾蜍,寿三千岁。

《述异记》猿化

猿五百岁化为玃玃,千岁化为老人。

《毛诗·陆疏广要》《毋教猱升木》

猱,猕猴也。楚人谓之沐猴。老者为玃,长者为猿,猿之白腰者为獑。胡獑骏捷于猕猴,其鸣噭噭而悲。
朱传:猱,猕猴也。性善,升木不待教。而能也。《尔雅》又云:玃父善顾。注:云玃父猳玃也,似猕猴,而大色苍黑能攫持人,好顾盼。《说文》云:夔,贪兽也。一曰母猴,似人颜。师古云:獶善拂拭。《相如赋》:蛭蜩玃猱颜。注今狨皮为鞍褥者,非狝猴也。陆佃云:狨盖猿狖之属,轻捷善缘木,大小类猿,长尾,尾作金色,俗谓之金线狨。生川峡深山中,人以药矢射杀之,取其尾为卧褥、鞍、被、坐毯。中矢毒即自齧,断其尾以掷之。狨一名猱,颜氏以为其尾柔,可藉故其制字。从柔
《元康地记》云:猿与猕猴不共山,宿临旦相呼。《江乘地记》云:摄山有山,猱赤足鸟兽。考云:猴诗谓之猱,性躁而多智。
按尔雅云:猱猿善援,玃父善顾,明是二种。《陆疏》云:老者为玃,则混为一矣。其类甚多,曰猱;曰猿;曰狙;曰玃;曰猿;曰猴;曰狖;曰独;曰狨;曰猕猴;曰沐猴;曰母猴;曰獑胡;曰猳玃;曰胡孙。曰:王孙虽因其形有大小,臂有短长,鸣有晓,夜色有青白,玄黄性有缓急群特。故异其名亦方言各异耳。若猱字说文作夔,或作獶,又作猱盖。古今文不同,但段公路所谓鲱猿则大怪矣。
《桂海兽志》猿三种
猿有三种:金丝者,黄玉面者,黑纯黑者。面亦黑,金丝玉面皆难得,或云:纯黑者雄,金丝者雌。又云:雄能啸,雌不能也。猿性不耐著地著地辄泻以死煎附子汁饮之即愈。

《旸谷谩录》

猴五指。

《埤雅》《猴》

吕子曰:狗似玃玃似母猴,母猴似人。猴善侯,其字从侯,《白虎通》曰:侯,候也。楚人谓之沐猴。旧说此兽无脾以行消食盖猿之德静以缓猴之德躁以嚣。故古者造字为象母猴之形。柳子曰:猿类仁让孝慈。居相爱,食相先,行有列,饮有序。有难,则内其柔弱者,不践稼蔬木实未熟,相与视之。谨既熟啸呼群,萃然后食。山之小,草木必环。而行遂其植猴之德。勃诤号呶虽群不相善也。食相噬齧,行无列,饮无序,有难,则推其柔弱者以免。好践稼蔬,所过狼藉,披攘木实未熟,辄龁咬投注:窃取人食,皆以自食其嗛。山之小草木必陵挫折挠之。猿,性静。夜啸常风月肃然;猴性动,每至林木皆振响。
《猿》
猿,臂通肩刻之。可以为笛声圆于竹。猿猴属长臂,善啸,便攀援,故其字从援省。而《尔雅》云:猱猿善援,玃父善顾也。《淮南子》曰:虎豹之文来射,猿狖之捷来措。置之于槛,曰措家。《语》曰:五九四十五,五为音,音主猿,故猿五月而生。四九三十六,六为律,律主鹿,故鹿六月而生;或曰猴性躁急,猿性静,缓,故猿爰。爰,缓也。《论衡》曰:鹿制于犬,猿伏于鼠。今人取鼠以系猿颈,猿不复动。《管子》曰:坠岸三仞,人之所大难也,而蝚猿饮焉。今猿不复践土,好上茂木。渴则接臂而饮。类从曰:独一叫而猿散鼍,一鸣而龟伏,或曰:鼍鸣夜,独鸣晓。独猿类也似猿,而大食猿,今俗谓之独猿。盖猿性群,独性特。猿鸣三,独鸣一,是以谓之独也。相法曰:手如鸡足者褊迫,手如猿掌者勤劳。旧说:猿鸣而獭,候之,故束晰《发蒙记》曰:獭以猿为妇也。《庄子》曰:猿猵狙以为雌,猵盖言獭。

《尔雅翼》《猴》

猴一物而五名。《说文》云:猴一獶〈奴力切〉也,獶贪兽也。一曰母猴似人,母玃也。《尔雅》云:玃父,善顾。能攫持人者,为母猴也。其为禽好爪,爪母猴象也,下腹为母猴形。王育曰:爪象形也,如古文为象。两母猴相对形禺母猴属头似鬼白者鬼头也。然则猴獶玃为禺盖一物。又有沐猴母猴之称,母非牝也。沐音之转耳。然禺但是其属獶乃大猴之类,而非猴也。猴手足如人,其声嗝嗝若咳。今大林有猴多应一大猴在木辄累累以手相援下,好象人所为生子。辄效人浴山涧中,鹰鸢过以手按之仰视,不转,往往子死水中,辄相率哭泣,埋之乡人设果菽乃取之者群猴皆入,惟老猴独凭高而望,终不食至食欲尽,四顾无人乃前犹复徬徨,大抵以老猴至而发机也。每食,辄置肉嗛,稍而出。食之好,行未尝暂止,或曰:猴无脾,故行以消所食犹象,然停则有病。然《王延寿赋》称:储粮食于两颊,稍委输于胃脾,乃是有脾也。盖猴之性好动,今教扰之者,皆先植杙地中,使其坐上大抵旬月。而性定,性既定技,艺乃易成。今厩中多畜,之以为令马不畏辟恶,消百病也。猴性躁,见物辄斗。故称沐猴与狗斗;又好残毁物器,尤工捕虱。《论衡》曰:鹿制于犬,猴伏于鼠,爪不利也。《说文》云:为母猴也。《楚辞》曰:猕猴兮熊罴,慕类兮以悲。《老子》曰:为者败之,猴之性好诈,故狙诈狙击。《说文》曰:狙玃属,庄子称狙公赋芧曰:朝三而暮四,众狙皆怒曰;然则朝四而暮三,众狙皆说。说者以为狙公典狙之官三四者升说也,或又曰狙公者老狙自赋其徒耳。按汉有祝鸡翁,此狙翁盖亦养狙者,朝四暮三以牧,计之耳獑胡似猕,头上有发,腰以后黑,或云猴老者为獑胡。
《猿》

猿与沐猴相类,静躁不同耳。柳子憎王孙文云:恶者王孙兮,善者猿,猿性仁不贪,食多群。雄者黑,雌者黄。雄者善啼,啼数声则众。猿叫啸,腾掷如相和焉。其音凄入肝脾,韵音合宫商,故也。巴峡谚曰:巴东三峡巫峡长,哀猿三声断人肠。猿音清者象万物之数。五主音,音主猿,猿五月而生,音清切也。其臂甚长,人有此相者则以善射名。《淮南子》曰:羿左脩臂而善射,汉李广猿臂,其善射亦天性也。然猿以臂长身不便于行旧,或言其臂相通其实未见。然猿所以寿者,以长臂好引其气也,尤好攀援,其饮水辄自高崖,或大木上累累相接。下饮毕复相收,而上在猴亦然。《汉书》云:西域之国有乌秅者,山居累石为室民接手饮。说者以为:高山下溪涧中饮水,故接连其手,如猴之为是亦异矣。旧说:其色多青白。元黄段公路北户录言:有绯猿绝大越处子论剑术,乃有老翁试之。相与周旋,以林竹刺之,腾上为猿,故剑号曰猿翁。

《兽经》狙巧

狙巧而危。
《广雅》曰:猴,一名狙,一名王孙,一名胡孙。

独鸣

独一鸣而猿绝影。
感应类从谱曰:独一叫而猿散盖,独猿类也。似猿,而大食猿,俗谓之独猿其一鸣,猿皆腾木拔林振动倬慄而避匿之矣。

猿鸣

猿三鸣而人泪下。
《说文》曰:猿属,或黄、或黑,春秋繁露。猿似猴大,黑色,长前臂。郭仲产《荆州记》曰:巴东三峡猿长鸣,至三声,闻者莫不垂泪。《宜都山川记》曰:峡中猿至清,诸山名传其响泠泠不绝。行者歌之曰:巴东三峡猿鸣悲,猿鸣三声泪沾衣。
《本草纲目》《释名》
李时珍曰:按班固《白虎通》云:猴,候也。见人设食,伏机则凭高,四望善于候者也。猴好拭面如沐,故谓之沐。而后人讹沐为母,又讹母为猕,愈讹愈失矣。《说文》云:为字象母猴之形,即沐猴也,非牝也,庄子谓之狙。养马者厩中畜之能辟马病,胡俗称马留。云梵书谓之摩斯咤。

《集解》

唐慎微曰:猕猴有数种,总名禺属。取色黄面赤尾长者用人,家养者不主病。为其食杂物违本性也。按抱朴子云:猴八百岁变为猿猿,五百岁变为玃玃,千岁变为蟾蜍。李时珍曰:猴,处处深山有之。状似人,而颊陷有嗛,嗛音歉,藏食处也。腹无脾,以行消食。居无毛,而尾短,手足如人,亦能竖行。声嗝嗝,若欬。孕五月而生子,生子多沐于涧。其性躁动,害物畜之者,使坐杙上,鞭掊旬月乃驯也。其类有数种:小而尾短者猴也;似猴而多髯者豦也;似猴而大者玃也;大而尾长赤目者禺也;小而尾长仰鼻者狖也;似狖而大者果然也;似狖而小者蒙颂也;似狖而善跃越者獑也;似猴而长臂者猿也;似猿而金尾者狨也;似猿而大能食猿猴者独也,不主病者并各以类附之。

肉气味

酸平无毒。

《主治》

唐慎微曰:诸风劳酿酒,弥佳作脯食,治久疟。李时珍曰:食之辟瘴疫。

《发明》

李时珍曰:《异物志》言:南方以猕猴头为鲊;《临海志》言:粤民喜啖猴头羹;又巴徼人捕猴盐藏火熏食,云甚美。

头骨主治

唐慎微曰:瘴疟作汤浴,小儿惊痫鬼魅寒热。

手主治

唐慎微曰:小儿惊痫口禁。

屎主治

唐慎微曰:涂蜘蛛咬。李时珍曰:小儿脐风撮口及急惊风。烧末,和生蜜少许,灌之出心鉴及卫生方。

唐慎微曰:治马疫气。李时珍曰:马经言:马厩畜,母猴辟马瘟疫。逐月有天癸,流草上马食之永,无疾病。

《附方》

鬼疟进退不定,用胡孙头骨一枚,烧研空心,温酒服一钱临发再服。〈圣惠方〉
《猿》
李时珍曰:猿善援引,故谓之猿,俗作猿。产川广深山中,似猴而长大。其臂甚长,能引气,故多寿或言其通臂者误矣。臂骨作笛,甚清亮。其色有青白。元黄绯数种,其性静而仁慈,好食果实其居多在林木。能越数丈著地。即泄泻死,惟附子汁饮之,可免其行多群。其鸣善啼,一鸣三声凄切入。人肝脾,范氏桂海志云:猿有金丝者,黄色玉面者,黑色及身面俱黑者。或云:黄是牡,黑是牝,牝能啸牡不能也。王济曰:询记云:广人言猿初生毛黑,而雄老则变黄。溃去势囊转雄为雌,与黑者交而孕;数百岁黄又变白也。时珍按此说与列子貐变化为猿。庄子猵狙以猿为雌之言相合,必不妄也。

《独》

李时珍曰:独似猿而大其性。独一鸣即止,能食猿猴。故谚曰:独一鸣而猿散,独夫盖取诸此,或云:即黄腰也又见虎下。

肉及血主治

陈藏器曰:食之调五,痔病久坐,其皮亦良。

脂主治

疮疥涂之妙。

獑猢

许氏《说文》,乃猿蜼之属。黑身白腰,如带手,有长毛白色,似握版之状。蜀地志云:獑猢似猴而甚捷,在树上欻然腾跃,如飞鸟也。

《直省志书》宜春县

金线猿出木平山,每啼有佳客至。

猿猴部艺文一

《王孙赋》汉·王延寿

原天地之造化,实神伟之屈奇。道元微以密妙信无物,而不为有王孙之狡兽。形陋,观而丑仪颜,状类乎。老公躯体似乎小儿眼睚,以眩恤视睫以。突高匡而曲頞瞁历,而隳离鼻齁以耳,聿役以适知口嗛,以碱齺唇,以齿厓厓,以齴齴嚼。而嗫唲储粮食于两颊,稍委输于胃脾蜷兔蹲,而狗踞声历鹿而喔咿,或嗝嗝。而又嘀其若啼姿。僭傔以总赣豁盱阋,以琐䤈眙睕,而。而踧生深山之茂林,处崭岩之嵚崎。性僄猜而疾,态锋出而横施。缘百仞之高木,攀窈袅之长枝,背牢落之峻壑,临不测之幽溪,寻柯条以宛转,或捉腐而登危或群跳而电透,或瓜悬而匏垂上触手而拿攫下,对足而登跂互攀揽,以狂接夐倏眒。而电赴将辽落,以萧索乍睥睨以容与,或以跳迸,又咨。而攒聚扶嵚崟以樄椽蹑危臬而腾舞,忽踊逸而轻迅。差难得而覼缕同甘苦于人类。好餔糟,而歠醨乃置酒于其侧,竞争饮而陋䣱。而迷醉矇眠睡,而无知暂拿𩯣,以缠缚遂缨络而羁縻归锁系于庭厩,观者吸咽而忘疲。

《猕猴赋》魏·阮籍

昔禹平水土,而使益驱禽。涤荡川谷兮,栉梳山林。是以神奸形于九鼎而异物来臻。故丰狐文豹释其表间尾驺虞献其珍;夸父独鹿韨其豪。青马三骓弃其群此,以其壮而残其生者也。若夫熊狚之游临江兮,见厥功以乘危夔负渊以肆志兮,杨震声而衣皮处閒旷而或昭兮。何幽隐之罔随鼷,畏逼以潜身兮,穴神丘之重深终或饵以求食兮。乌凿之而能禁诚有利而可欲兮。虽希觌而为禽,故近者不称岁,远者不历年,大则有称于万年,细者则为笑于目。前夫猕猴直其微者也,犹系累于下陈,体多似而匪类形。乖殊而不纯,外察慧而内无度兮。故人面而兽,心性褊浅而干进兮。似韩非之囚秦,扬眉额而骤呻兮,似巧言而伪真藩从后之繁众兮;犹伐树而丧邻整衣冠,而伟服兮;怀项王之思归耽嗜欲而盼视兮。有长卿之妍姿,举头吻而作态兮。动可增而自新沐兰汤,而滋秽兮。匪宋朝之媚人终蚩弄,而处泄兮;虽近习而不亲,多才伎其何为兮。固受垢而貌侵姿,便捷而好技兮,超超腾跃乎。岑岩既投林,以东避兮。遂中冈而被寻婴徽纆以拘制兮。顾西山而长吟缘榱桷,以容与兮,志岂忘乎邓林。庶君子之嘉惠,设奇视以尽心,且须臾以永日焉。逸豫而自矜斯,伏死于堂下,长灭没乎形神。

《搏赤猿帖》前人

仆不想欻尔梦搏,赤猿其力甚于貔虎,良久反覆。余乃观天,背地睹穹,亦当不爽,但仆之不达,安得不忧吉乎。报我凶乎。详告三月阮籍白繇君
《猿猴赋》晋·傅元
余酒酣耳热欢颜,未伸遂。戏猴而纵猿何瑰瑰之惊。人戴以赤帻袜,以朱巾先装其面,又丹其唇,扬眉蹙额若愁若瞋。或长视而抱勒,或嚄咋而龂,或颙卬而踟蹰,或悲啸而吟呻。既似老公又类胡女,或低眩而择虱,或抵掌而胡舞。

《白猿赞》郭璞

白猿肆巧,由基抚弓。应眄而号,神有先中。数如循环,其妙无穷。

《憎王孙》〈并序〉唐·柳宗元

猿王孙居异山,德异性不能相容。猿之德静,以恒类仁让孝慈。居相爱,食相先;行有列;饮有序,不幸乖离;则其鸣哀,有难则内;其柔弱者不践稼蔬,木实未熟相与视之,谨既熟啸呼群萃然,后食衎。衎焉山之小草木必环,而行遂其植。故猿之居山恒郁然。王孙之德躁,以嚣勃诤,号呶唶唶彊彊虽群不相善也。食相噬齧;行无列;饮无序;乖离而不思;有难推其柔弱者以免。好践稼蔬,所过狼藉披攘;木实未熟,辄龁咬捉〈集作投〉注;窃取人食皆知自食其嗛〈以颊贮食曰嗛〉。山之小草木必陵挫折,挽使之瘁然后。已故王孙之居山恒蒿,然以是猿群众则逐王孙王孙群众亦齰猿,猿弃去终不与抗。然则物之甚可憎,莫王孙若也。余憩山间久见其趣,如是作憎王孙云:

湘水之浟浟兮,其上群山胡兹郁而彼瘁兮,善恶异居其间恶者王孙兮。善者猿环行遂植兮,止暴残王孙兮。甚可憎噫山之灵兮,胡不贼旃跳踉叫嚣兮,冲目宣龂外以败物兮。内以争群排斗善类兮,哗骇披纷盗取民食兮,私己不分充嗛果腹兮,骄傲驩欣嘉华美木兮,硕而繁群披竞齧兮,枯株根毁成败实兮,更怒喧居民怨苦兮,号穹旻王孙兮,甚可憎噫山之灵兮。胡独不闻猿之仁兮,受逐不校退优游兮,惟德是效廉来同兮。圣囚禹稷合兮,凶诛群小遂兮,君子违大人聚兮,孽无馀善与恶不同乡兮,否泰既兆,其盈虚伊细大之固然兮,乃祸福之攸趋王孙兮,甚可憎。噫山之灵兮,胡逸而居。
《白猿赋》〈有序〉李德裕此郡多白猿,其性驯而仁爱,所止榛木不瘁,果熟乃取,不与玃相狎。猴亦畏而避之,昔傅奕有《猿猴赋》,但说其变态似优,以为戏玩,且不言二物殊性,予今作赋以辨之耳。

昔周穆之南迈,将奋旅于湘沅。既只轮而无返,化君子以为猿,嗟物变而何常。故族类而始蕃,或哀吟于永夜,或清啸于朝暾。峰合沓以连响,水潺湲而共喧矧。三声之未,绝感行客之销魂,观其虽为异物而犹。喜处动,不为暴止皆择。所柽松郁而不残,楂梨熟而后取顾。狖鼯与猱信,莫得而俦侣,若乃灵变难测神通。有知女试剑,而方接举修簻而止,驰养矫矢而未发眄乔柯而已。悲凌峻壑而电曜挂,长萝而瓠垂避侧足而不履,尚有畏于阽危,施于射则。李控弦而盈贯,用于道则华,养形而不衰,彼沐猴之佻巧。虽貌同而心异。既贪婪而鲜让,亦躁动而不忌嗟。斯物之既驯有仁爱而可畏。故邓生以违性兴感齐后以望思掩泪。嗟乎。人之化也实可悲。辛或少贵,而老贱或始富而终贫。中行之后困于畎亩,叔敖之子疲于负薪,何止鲧化熊而为厉哀,成虎而不仁,变钦鸮于瑶席,鸣杜魄于巴氓。乃知人世之可厌,不足控搏而自珍。
 《元猿赋》〈有序〉        吴筠 前志称周穆王南征君子变为猿鹤,小人变为虫 沙。夫神用无方,未必不尔筠自入,庐岳则睹斯。元猿嘉其雨。昏则无声,景霁则长啸,不践土石,超遥于万木之间;春咀其英,秋食其实,不犯稼穑。深栖远处犹有君子之性异乎。狙猱之伦且多,难已来庶品凋败,麋鹿殚于网罟遗氓,困于诛求,此独萧然,物莫能患岂,不以托迹夐绝不才远祸。昔夫子虽叹山梁雌雉曰:时哉,时哉。予因感之,聊以作赋云耳。

伊元猿之所育于南国之层岑,动不践地,居常在林。虽泛泛而无据,亦熙熙而有心。云岚昏而共默,风雨霁而争吟。使幽人之思清,畅羁客之涕沾襟。何必聆嶰谷之管,对雍门之琴哉。历千寻之乔木,俯万仞之危峤,弄游云之乱飞,嬉落日之横照。连肱涧饮,命侣烟啸。或聚而閒栖,或分而迥趠。寿同灵鹤,性合君子。阻重岩之险,非虎豹所履。荫交柯之密,岂雕鹗能视。故逄蒙操弓,惮高深而止。邓公折箭,含恻隐而已。何患累之罕,臻不干物以利己讵若。狒狒凌人以就戮,猩猩甘酒而遄死。夫时珍貂裘世宝狐白,彼徒工于隐伏,终见陷于机。辟麝怀香以贾,害狙伐巧而招射。小则翡翠殒于羽毛,大则犀象残于齿革,孰能去有用之损,取无用之益。用弃置于常情,永逍遥以自适。无威刑相临,有族类相亲。食资诸物,衣取诸身,不赋不役,靡劳靡勤如政,教之未绝。保巢居之淳淳,匪虞氏之所及,何狙公之能驯。吾固知人为万物之贵,又焉测元化之所大均乎。

《驯猿赋》李子仞

节彼南山宛出人寰天分翼轸地界荆蛮标奇峰于海上,置高岭于云间。千林蓊郁,万壑幽閒,蓄雾藏烟,信洪炉之造化,匪朝伊夕即元猿之往还。尔其秉质元造游心远。峰彻三声于谷,静藏万影于山。重联绵绿竹牢落青松,其捷难纪。其居易,容不衒文章轻雾中之隐。豹岂矜变化贱云里之非熊但恣乎。任情之乐宁。知乎有智之凶,既而列卒笼山,张罗竟野阵影开鹤、云光乱马、迫吴质之槛中,惊楚臣之箭下。既叹拙谋,还伤力寡,踰峰越嶂,宛辞岑寂之居;历暑离寒,欻就喧卑之舍。于是屈猛从絷宛安顺游顾步兰砌因依蕙楼局标影之高下,挫人心之去留,载驰载驱异追风之整辔,或惊、或跃,同在水之衔。钩日潜馀巧空长孤愁。悲夫自贻伊戚信美非珍,虽徘徊于厚养,终惆怅以劳神。夜庑幽阴忆南陇之吟月,花朝明媚想乔林之弄春。未属放麑之慜,且从飞雀之驯已矣哉。乐鴳以鼓,载鼷以车,固不如深林之栖息,穷谷之虚徐。谅物性之同此,希达人之鉴诸。

《狙赋》元·吴莱

我观世间何异厥狙,狙公执技役我庭。除投瓜、龁果、豢养、饱腴、牵绳、拽锁、奋踯,啸呼侧身舑舕,恐𢥠足跗、项矐变幻,首颅动因颐指。静类橛株恍,错愕满堂卢胡粤。自童幼被彩,弄雏长跳短嬉戏有馀。忽然壮强精干猛躯急躁,袭取智虑毕输。亦复病苦憔悴困臞,徉颠诈死。灵药在壶岂,或老衰涕泗垢洿曲。頫伛膑鸠杖给扶,相彼仕达绰有时。誉巧张乡评雄跨宦衢,文驰觚椟武执戟殳。横施爪距,愤磔牙须,高门县薄,伺候沬趄。豪戚势卿语话嗫嚅:白虎献议,铜龙握枢。模棱唐手霹雳汉符升堂,踞坐呵喝拥驱弃律,舞法鞭梏刻刳神,奸出没拉彘扼貙,顽贪集戾盗鹿攘羭贵与利期货贝具储宠,则骄至跋踬同涂,胶目、塞耳、褫冠、裂裾行遭僇,辱泣赴刑。辜载观富盛擅尔里闾,经营家室,粉饰体肤,连樯白粲。负郭黄淤沼池,鱼鳖埘槛鸭猪。业可必得,事在必图。姱奢服履,湎液杯杅,穷声丝竹极,色丽姝弗农,崇廥匪贾积帑。自晨及暮,鸿弋兔罦分房割。奥谇帚德锄齿霜齾,舌电嘘侵贫并弱,欺懵侮愚。春花秋叶,更菀递枯;先笑后号,去车就途胡,然比附竟作睽孤。馁哉气力,孰不丘墟。当其为人,尚有以娱残骸、断胔。蝼蚁鸢乌,或者为鬼,抑又可歔,鳞肌角鬣,魑魅夔魖,一时之项幸不汝拘众人尽。然殆不我诬周公之衣,勉强曳娄吴王之矢。巧捷速殂,身何置网。手且捋荼畴,云智谲有是勤劬假灵,木客通怪山都。虽则多幻,盍忘尔初。呜呼兹世莽矣。一区视其有作,意在觊觎。悲欢交禅福祸并趋,小苛可略山岳弗殊。治安何玩兵乱卒瘏,暴秦殄楚,劲越戕吴;三国鼎立,材勇与俱;龙虎鸟蛇,阳阵阴谋。五胡云扰羌羯相屠,弓弩甲旗北骑南舻。椎击敲批却窾骨軱,攻战围噤形势亢虚。塞关在前慎不可踰;衰孽在后,沦胥以铺。时风哀乐,史笔赏诛。医国无术,铸人曷模。天开地辟四海蘧,庐人消物尽万世。须臾惟狙跋扈盘踞自如。昔非刻狗,今岂乘狐。我思世故何计有。无缉之成,赋用戒薄夫。

《白猴》明·徐渭

人亦有言:王孙可憎,衣以周公,裂冠毁缨。胡是物之善幻,脱鞟苍以肤琼。暮四朝三,岂狙公之可罔。既冠且沐,致韩生之就烹。
猿猴部艺文二〈诗〉《石塘濑听猿》梁·沈约
噭噭夜猿鸣,溶溶晨雾合。不知声远近,惟见山重沓。既欢东岭唱,复伫西岩答。

《赋得夜猿啼》陈萧诠

桂月影才通,猿啼迥入风。隔岩还啸侣,临潭自响空。挂藤疑欲饮,吟枝似避弓。别有三声泪,沾裳竟不穷。

《秋浦歌》唐·李白

秋浦多白猿,超腾若飞雪。牵引条上儿,饮弄水中月。

《猿》杜甫

袅袅啼虚壁,萧萧挂冷枝。艰难人不免,隐见尔如知。惯习元从众,全生或用奇。前林腾每及,父子莫相离。
《从人觅小胡孙许寄》前人
人说南州路,山猿树树悬。举家闻若骇,为寄小如拳。预哂愁胡面,初调见马鞭。许求聪慧者,童稚捧应癫。

《岭猿》常建

杳杳袅袅清且切,鹧鸪飞处又斜阳。相思岭上相思泪,不到三声合断肠。
《鞠猴》陆龟蒙
何事鞠猴名,先封在四明。但为连臂饮,不作断肠声。野蔓垂缨络,寒泉佩玉清。满林游宦子,谁为作君卿。

《入黄溪闻猿》柳宗元

溪路千里曲,哀猿何处鸣。孤臣泪已尽,虚作断肠声。

《失猿》李商隐

祝融南去万重云,清啸无因更一闻。莫遣碧江通箭道,不教肠断忆同群。

《猿》段成式

却忆书斋值晚晴,挽枝閒啸激蝉清。影沈巴峡夜岩
色,踪绝石塘寒濑声。

《放猿》许浑

慇勤解金锁,别夜雨凄凄。山浅忆巫峡,水寒思建溪。远寻红树宿,深入白云啼。好觅来时路,烟萝更莫迷。
《鞠猴》皮日休
堪羡鞠猴国,碧岩千万重。烟萝为印绶,云壑是堤封。泉遣狙公护,果教𤟤子供。尔徒如不死,应得蹑元踪。

《长安里中闻猿》吴融

夹巷长门似海深,楚猿争得此中吟。一声紫陌才回首,万里青山已到心。惯倚客船和雨听,可堪侯第见尘侵。无因永夜闻清啸,禁路人归月自沉。

《忆猿》前人

翠微云敛日沉空,叫彻青冥怨不穷。连臂影垂溪色里,断肠声尽月明中。静含烟峡凄凄雨,高弄霜天袅袅风。犹有北山归意在,少惊佳树近房栊。

《放猿》王仁裕

放尔丁宁复故林,旧来行处好追寻。月明巫峡堪怜静,路隔巴山莫厌深。栖宿免劳青嶂梦,跻攀应惬白云心。三秋果熟松梢健,任抱高枝彻晓吟。

《遇所放猿再作》前人

嶓冢祠前汉水滨,饮猿连臂下嶙峋。渐来仔细窥行客,认作依稀似野宾。月宿纵劳羁绁梦,松餐非复稻粱身。数声肠断和云叫,识是前时旧主人。

《猿》曹松

曾宿三巴路,今来不愿听。云根啼片白,峰顶掷尖青。护果憎禽啄,栖霜觑叶零。惟应卧岚客,怜尔傍岩扃。

《和修睦上人听猿》李咸用

禅客闻犹苦,是声应是啼。自然无稳梦,不必到巴溪。疏雨洒不歇,回风吹暂低。此宵秋欲半,山在二林西。

《雪后听猿吟》顾伟

寒岩飞暮雪,绝壁夜猿吟。历历和群雁,寥寥思客心。绕枝犹避箭,过岭却投林。风冷声偏苦,山寒响更深。听时无有定,静里固难寻。一宿扶桑外,聊看怀好音。

《猿》张乔

挂月栖云向楚林,取来全是为清音。谁知系在黄金索,翻畏侯家不敢吟。

《巴江夜猿》马戴

日饮巴江水,还啼巴岸边。秋声巫峡断,夜影楚云连。露滴青枫树,山空明月天。谁知泊帆者,听此不能眠。

《黄藤山下闻猿》韦庄

黄藤山下驻归程,一夜号猿动旅情。入耳便能生百恨,断肠何必待三声。穿云宿处人难见,望月啼时兔正明。好笑武陵年少客,壮心无事也沾缨。

《咏猿》周朴

生在巫山更向西,不知何事到巴溪。中宵为忆秋云伴,遥隔朱门向月啼。

《猿》徐夤

宿有乔林饮有溪,生来踪迹远尘泥。不知心更愁何事,每向深山夜夜啼。

《放猿》吉师老

放尔千山万里身,野泉晴树好为邻。啼时莫近潇湘岸,明月孤舟有旅人。

《赋得啼猿送客》僧皎然

万里巴江外,三声月峡深。何年有此路,几客共沾襟。断壁分垂影,流泉入苦吟。凄凉离别后,闻此更伤心。

《和杨龙图獐猿屏》宋·蔡襄

画莫难于工写生,獐猿移得上幽屏。相逢平野初惊顾,共向薰风识性灵。引子昼游新草绿,啸群时望故山青。可怜官省沉迷处,每到中轩顿觉醒。

《题吴处士猿獐图》黄庭坚

画工神品今代无,祁岳一脉传醉吴。几年傲睨不落笔,乘兴扫去赤县图。今君所宝亦第一,我疑神遇非有笔。青林红叶晚未暝,遥山远水秋一色。五猿踞石相因依,两猿挂树松枝低。仰睇侧顾獐善疑,其二行齿如不知。昔人画马师厩马,画山直付居山者。野猿不驯獐易惊,貌若渠能写閒暇。草露空荒远刀机,即今放麑谁氏子。山蜂负毒不足怜,盍贷蟏蛸留报喜。

《八场平闻猿》范成大

清猿泠泠鸣玉箫,三声两声高树梢。子母联拳传枝去,忽作哀厉长鸣号。天寒林深山石恶,行人举头泪双阁。雪涧琴心未足悲,须写峡中肠断时。

《观猿》陈允平

挂石攀云日半斜,乱山深处绝烟霞。香林月满僧归去,啼落春风几树花。

《听猿》白玉蟾

三树五树啼寒猿,一声两声落耳根。吾疑耳到猿啼处,却是猿声随风奔。猿声不悲亦不怨,吾亦于世何所恋。夜深月白风籁寒,听此忽然毛骨换。

《猿皮》徐照

路逢巴客卖猿皮,一片蒙茸似黑丝。常向小窗铺坐处,却思空谷听啼时。弩伤忽见痕犹在,笛响谁誇骨可吹。古树团团行路曲,无人来作野宾诗。

《獐猿屏》阙名

獐狎猿驯遂性灵,恍然疑不是丹青。岂忧夜猎林中去,只欠秋吟月下听。举目便同临涧谷,此身全恐寄郊坰。山容野态穷微妙,造物争工六尺屏。

《题猿图》元·马祖常

江渚无来雁,山樊有宿猿。秋高卢橘熟,巴月树连村。

《月岭猿啼》叶颙

树头清啸两三声,纸帐梅花睡欲成。唤醒冷泉亭上梦,岭云飞动月初明。

《猿》宋·无

巴峡闻声愁断肠,冷泉照影绿阴凉。藤摇乱雨领儿过,树晒斜阳拾虱忙。献果去寻幽洞远,攀萝来撼落花香。空山月暗无人见,啼入白云深处藏。

《题画猿》明·李东阳

霜枯古树秋飒飒,枝间老猿罢腾踏。戏将长臂扑游蜂,半似相欺半相狎。冈峦高下路东西,由来异类不同栖。应怜野径穿花去,不作空山抱树啼。君不见场中有果、房有蜜,共趁园林好风日。丁宁慎勿采桃花,留结山中千岁实。

《江猿》薛蕙

舟行转江峡,处处响哀猿。极浦云方合,连山雨正昏。接条时自挂,饮水复相援。不待三春尽,先伤游子魂。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八十六卷目录

 猿猴部纪事
 猿猴部杂录
 猿猴部外编

禽虫典第八十六卷

猿猴部纪事

《淮南子·说山训》:楚王有白猿,王自射之,则搏矢而熙;使养由基射之,始调弓矫矢,未发而猿拥树号矣,有先中中者也。
《庄子·徐无鬼篇》:吴王浮于江,登乎狙之山,众狙见之,恂然弃而走,逃于深蓁。有一狙焉,委蛇攫抓,见巧乎王。王射之,敏给搏捷矢。王命相者趋射之,狙执死。王顾谓其友颜不疑曰:之狙也,伐其巧、恃其便,以敖予,以至此殛也。戒之哉。嗟乎,无以汝色骄人哉。颜不疑归而师董梧,以锄其色,去乐辞显,三年而国人称之。《列子·黄帝篇》:宋有狙公者,爱狙;养之成群,能解狙之意;狙亦得公之心。损其家口,充狙之欲。俄而匮焉,将限其食。恐众狙之不驯于己也,先诳之曰:与若芧,朝三而暮四,足乎。众狙皆起而怒。俄而曰:与若芧,朝四而暮三,足乎。众狙皆伏而喜。物之以能鄙相笼,皆犹此也。圣人以智笼群愚,亦犹狙公以智笼众狙也。《韩子》:燕王徵巧,术人请以棘刺之端为母猴。母猴成,巧人曰:王欲观之,必半岁不入宫不饮酒食肉。雨霁日出,视之晏阴之间,而棘刺之母猴乃见也。燕王不能观也。
《淮南子·修务训》:楚人有烹猴而召其邻人,以为狗羹也,而甘之。后闻其猴也,据地而吐之,尽泻其食。《汉书·项羽传》:韩生说羽曰:关中阻山带河,四塞之地,肥饶,可都以伯。羽怀思东归,曰: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韩生曰:人谓楚人沐猴而冠,果然。羽闻之,斩韩生。
《盖宽饶传》:京师为清平恩侯许伯入第,丞相、御史、将军、中二千石皆贺。酒酣乐作,长信少府檀长卿起舞,为沐猴与狗斗,坐皆大笑。宽饶不说。因起趋出,劾奏长信少府以列卿而沐猴舞,失礼不敬。上欲罪少府,许伯为谢,良久,乃解。
《香案牍》:介象入东岳,受禁制之术能,令一市人皆坐不起,有客种黍山中,患群猴揉食之,乞辟猴法象,告汝见猴,群第语之,吾已告介君,介君教汝,莫食明日,客试以象言语猴,猴果连臂投林而去。
《蜀志·邓芝传注·华阳国志》曰:芝征涪陵,见元猿缘山。芝性好弩,手自射猿,中之。猿拔其箭,卷木叶塞其创。芝曰:嘻,吾违物之性,其将死矣。一日:芝见猿抱子在树上,引弩射之,中猿母,其子为拔箭,以木叶塞创。芝乃叹息,投弩水中,自知当死。
《晋书·淳于智传》:智能易筮,善厌胜。护军张劭母病笃,智筮之,使西出市沐猴,系母臂,令傍人搥拍,恒使作声,三日放去。劭从之。其猴出门即为犬所咋死,母病遂差。
《佛祖历代通载》:三藏理法师,名惠理,西竺人也。东晋咸和初,来游此土,至杭州,见山岩秀丽,曰:吾国中,天竺灵鹫山之一小岭,不知何年飞来,佛在世时,多为仙灵所隐,今此复尔耶。洞旧有白猿,遂呼之应声,而出人始信之。
《世说》:桓公入蜀,至三峡中,部伍中有得猿子者。其母缘岸哀号,行百馀里不去,遂跳上船,至便即绝。破视其腹中,肠皆寸寸断。公闻之怒,命黜其人。〈注〉《荆州记》曰:峡长七百里,两岸连山,略无绝处,重岩累嶂,隐天蔽日,常有高猿长啸,属引清远渔者,歌曰: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搜神记》:临川东兴有人入山,得猿子,便将归,猿母自后逐至家。此人缚猿子于庭中树上以示之。其母便搏颊向人欲乞哀,状直谓口不能言耳。此人既不能放,竟击杀之。猿母悲唤,自掷而死。此人破肠视之,寸寸断裂。未半年,其家疫死,灭门。
《独异志》:东晋大将军赵固所乘马暴卒,将军悲惋客至,吏不敢通。郭璞造门语曰:余能活此马。将军遽召见。璞令三十人悉持长竿,东行三十里,遇丘陵社林,即散击,俄顷擒一默如猿。持归至马前,兽以鼻吸马,马起跃如。今以猕猴置马厩,此其义也。《华阳国志》:李势时有猿居鸟巢。
《孝子传》:余常至绥安县,逢途逐猴,猴母负子投水,水虽深而清,乃以戟刺之,自胁以下中断脊,尚连浮至岸,子随其傍,以手扪子而死。
《南史·齐鱼复侯子响传》:子响少好武,带仗左右六十人,皆有胆干。私交易器仗。上闻之怒,遣卫尉胡谐之、检捕群小。丹阳尹萧顺之,于射堂缢之。有司奏绝上。他日出景阳山,见一猿透掷悲鸣,问后堂丞:此猿何意。答曰:猿子前日坠崖致死,其母求之不见,故尔。上因忆子响,歔欷良久,不自胜。
《梁四公记》:杰公尝与诸儒语及方域云:昆明东南,绝徼之外,有女国,以猿为夫,生男类父,而入山谷,昼伏夜游,生女则巢居穴处。
《南史·林邑国传》:林邑国王梁天监九年,奉献白猴。《侯景传》:景既南奔。齐文宣梦猕猴坐御床,乃煮景子于镬,其子之在北者歼焉。
《鱼弘传》:弘为湘东王镇西司马,述职西上,道中乏食。于穷洲之上,捕得数百猕猴,膊以为脯,以供酒食。《太平御览》:南康营氏伍考之,伐船材,忽见太社树上有猴怀孕,考之便登木逐猴,腾赴如飞,树既孤迥,下又有人,猴知不脱,因左手抱树枝,右手抚腹,考之禽得,摇摆地杀之,割其腹,有一子形状垂产。是夜,梦见一人称神以杀猴,责让之后,考之病经旬初如狂,因渐化为虎毛爪,悉生音声,亦变遂逸走入山,永失踪迹。
《佛祖历代通载》:释僧朗者,常诵法华风度,凝远饮啖,不常每出一狗一猴,随之日循,乞得饮膳,即置木盂中,食毕举,其馀以饲猴狗,善作龟藏,或时手足头颈,俱缩不见,又常登舟,初无篙力,朗坐其中,猴狗驯侧,舟自溯流而上。
《北齐书·宋游道传》:游道与顿丘李奖一面,便定死交。奖死。二子构、训居贫,游道后令其求三富人死事,判免之,凡得钱百五十万,尽以入构、训。其使气党侠如此。时人语曰:游道猕猴面,陆操科斗形,意识不关貌,何谓丑者必无情。构尝因游道会客,因戏之曰:贤从在门外,大好人,宜自迎接。为通名称族弟游山。游道出见之,乃猕猴衣帽也。将与构绝,构谢之,豁然如旧。《广异记》:魏元忠未达时,家贫,独有一婢。厨中方爨,出汲水还,乃见老猿为其看火。婢惊白之,元忠徐曰:猿悯我无人力,为我执爨,甚善。后元忠历大官至侍中、中书令、仆射。
《开元天宝遗事》:商山隐士高太素,累徵不起,在山下构道院二十馀间,太素起居清心亭,下皆茂林秀竹,奇花异卉。每至一时,即有猿一枚诣亭前,鞠躬而啼。不易其候,太素因目之为报时,猿其性度有如此。《清异录》:郭休隐居太山,畜一胡孙,谨恪不踰规矩,呼曰:尾君子。
《酉阳杂俎》:婆弥烂国去京师二万五千五百五十里。此国西有山,巉岩峻崄,上多猿,猿形绝长大,常暴雨,年有二三十万。国中起春以后,屯集甲兵,与猿战。虽岁杀数万,不能尽其巢穴。
《杜阳杂编》:同昌公主疾既甚,医者欲难其药饵,奏云:得红蜜白猿膏,食之可愈。上令访于库,得红蜜数石,本兜离国所贡也。白猿脂数瓮,本南海所献也。虽日加饵,一无其验,而公主薨。
《王氏见闻》:王仁裕从事汉中,有献猿儿焉,怜其小而慧黠,使人养之,名曰野宾。一日入主帅厨中,一应动用食器之属,并遭掀扑,于是送入孤云两角山,旬日后方解而纵之,不复来矣。后入蜀行次嶓冢庙前,有巨猿舍群而前从者,指之曰此野宾也。呼之,声声相应。
《北户录》:公路咸通十年,往高凉程次青山镇,其山多猿,有黄绯者,绯者绝大毛彩殷鲜,真为奇兽。夫猿则狙玃猱狖之类,其色多青白元黄而已。今则岂可穷其族类,与其猿能伏鼠,多群行,猿善啼者,其音凄入肝脾,方知当一部鼓吹,岂独蛙声然哉。
《全唐诗话》:李约雅度简,远有山林之致,在润州得古铁一片,击之清越。又养一猿,名山公。月夜泛江,登金山,鼓琴,猿必啸和。
《邻几杂志》:猴部头猿父也,衣以绯优服韦布,昭宗侧梁祖受禅,张御筵引至坐侧,视梁祖,忽奔走号踯,褫其冠服,全忠怒叱,令杀之。唐之旧臣无不愧怍。《稽神录》:李遇为宣武节度使,军政委大将朱从本。其家厩中畜猴。圉人夜起秣马,见一物如驴,黑而毛,手足皆如人。据地而食此猴,见人乃弃,猴已食其半。明年,遇族诛。
《野人閒话》:优旃杨千度者,善弄胡孙于阛阓中,常饲养胡孙十馀头,会人言语,亦可取笑于一时,一日内厩胡孙绳绝,走殿上阁,蜀主令人射之,不中,三日内竖奏千度,善弄胡孙试令执之,遂诏千度,谢恩讫胡孙十馀头,亦向殿上义手拜揖,立内厩胡孙亦舍上窥之千度,高声唱言,奉敕把下舍上胡孙来,手下胡孙一时上舍齐手把捉,内厩胡孙立在殿前,蜀主大悦,赐千度优绯衫钱帛,收系教坊,有内臣因问胡孙何以教之似会人言语,对曰:胡孙乃兽,实不会人言语,千度常饵之灵砂,变其兽心,然后可教之。内臣深讶所说其事,或有好事者知之多,以灵砂饲胡孙、鹦鹉、犬鼠等以教之。
《湘山野录》:江南李后主煜,性宽恕,威令不素,著神骨,秀异骈齿,一目有重瞳,笃信佛法,逮国势危,削自叹曰:天下无周公仲尼,君道不可行,但著杂说百篇,以见志。十一月猎于青龙山,一牝狙触网干谷,见主两泪,稽颡搏膺,屡指其腹,主大怪,戒虞人保以守之,是夕,果诞二子,因感之,还幸大理寺,亲录囚系,多所原贷,一大辟妇以孕在狱,产期满则伏诛,未几亦诞二子,煜感牝狙之事,止流于远,吏议短之。
《贤奕》:程伯淳游山,山僧云:晏元献南来,猕猴满野戏。为一绝云,闻说狝猴性颇灵,相车来便满山迎鞭嬴,到此何曾见,始觉毛虫亦世情。
《画墁录》:丁晋公南迁过潭州云山海会寺,供僧致猕猴无数,满山谷林木皆折不可致诘也。
《齐东野语》:范蜀公载吉州,有捕猿者,杀其母之皮,并其子卖之。龙泉萧氏示以母皮,抱之跳踯,号呼而毙。萧氏子为作孝猿,传先君,向守鄞江。属邑武平素产金丝猿,大者难驯,小者则其母抱持,不少置法,当先以药矢毙其母,母既中矢,度不能自免,则以乳汁遍洒林叶,间以饮其子,然后堕地就死。乃取其母皮痛鞭之,其子亟悲鸣而下,束手就获,盖每夕必寝其皮,而后安,否则不可育也。噫此所谓兽状而人心者乎。取之者不仁,甚矣。故先子在官日,每严捕弋之禁,云:闻见前录伊川丈人,与李夫人因山行于云雾,间见大黑猿,有感夫人遂孕,是生康节公。
《宋史·石扬休传》:扬休喜闲放,平居养猿鹤,玩图书,吟咏自适,与家人言,未尝及朝廷事。
《杨绘传》:绘,字元素,知眉州,徙兴元府。吏请摄穿窬盗库缣者,绘就视之,踪迹不类人所出入,则曰:我知之矣。呼戏沐猴者诘于庭,一讯具伏,府中服其明。《画墁录》:房陵有猎人,射雉冠,一境矢无虚发,尝遇猿,凡七十馀发皆不中,猿乃举手长揖而去,因弃弓矢不复猎。
《墨客挥犀》:僧悟空在江外,见一猿坐树,杪弋人伺其便射之,正中母腹,母呼。其雄至,付子已哀鸣数声,乃拔箭堕地而死,射者折矢弃弓,誓不复射。
《冷斋夜话》:万安军南并海石崖中,有道士年八九十岁,自言本交趾人,渡海船坏于此崖,因庵焉,养一鸡,大如倒挂,日置枕中,啼即梦。觉又畜王孙,小于虾蟆,风度清癯,以线系几案间,道士唤则跳踯登几上,危坐分残颗而食之。
《谈薮》:渔溪云:曩在筠州新昌县,尝出游,历将至五峰马上,遥见山中草木蠕蠕动,疑为地震,驭者云:满山皆猴也,数以千万计。行人独过常遭戏虐,每群呼跳踉而至攀缘,头目胸项,手足衮成毛毬,虽有兵刃,亦无所施,往往致死。
《稗史》:道州有舜祠,凡遇正月初吉,山狙群聚于祠傍,以千百数跳踉奋掷,狂奔疾超,如是者,五日而后去,次猿亦如之,三日乃去,土人谓之狙猿朝庙。
《辍耕录》:夏雪蓑云:尝见优人杜生彦,明说向自江西回至韶州,寓宿旅邸,邸先有客曰:相公者居焉。刺绣衣服琢玉帽顶而仅皮履,生惑具酒肴,延款问以姓名,履历客具答,甚悉。初不知其为盗也,次日客酬宴邀至其室,见柱上锁一小猴,形神精狡,既而纵使,周旋席间,忽番语遣之,俄捧一楪,至复番语詈之,即易一碗,至生惊异询其。故客曰:某有婢,得子弥月而亡,时此猴生旬有五日,其母毙于猎犬,终日叫号可怜,因令此婢就乳之,及长成,遂能随人,指使兼解番语耳。生别后至清州,留吴同知处,忽报客有携一猴而入城者,吴语生云:此人乃江湖巨盗。凡至人家,窥见房室路径并藏蓄所在,至夜使猴入内偷窃,彼则在外应接,吾必夺此猴,为人除害也。明日客谒吴,吴款以饭,需其猴,初甚拒。吴曰:否则就此断其首,客不得已,允许吴酬白金十两。临去,番语嘱猴。适译史闻得来告吴曰:客教猴云汝若不饮不食,彼必解尔缚,可亟逃来,我只在十里外小寺中,伺也。吴未之信,至晚试与之果核水食之类,皆不食,急使人觇之,此客果未行归,报引猴挝杀之。
《指月录》:福州雪峰义存禅师,路逢一猕猴,师曰:人人有一面古镜,这个猕猴亦有一面古镜。三圣曰:旷劫无名,何以彰为古镜。师曰:瑕生也。圣曰:这老汉著甚么,死急话头也不识。师曰:老僧住持事繁。
《已疟编》:丞相胡惟庸,畜胡孙十数,衣冠如人,有客至,则令供茶行酒,能拜跪揖让,吹竹笛,声尤佳,又能执朱戚舞蹈,人称之为孙慧郎。
《孝义县志》:成化二十年,桥南厢姓姚者,畜一猿,久之甚驯,一日偕其妻外往,独留猿与小儿居,比归支解小儿入釜炊矣。此可为畜异兽之戒。
《庚己编》:弘治末,南昌艾公璞巡抚江南,苏州属县崇明申报:本县民家有鸡,生卵而方者,异而碎之中有一猕猴,才大如枣。艾公以告巡江都御史,长洲陈璚欲同奏于朝。陈公曰:妖异诚当以闻,然其物怪,甚度已不存矣。万一柄臣喜事者,以诏旨,何以进命。艾公乃止吴用,见其移文云。
《暖姝由笔》:伞墩曹方湖为江西南丰知县,时其地出小猿,如小儿拳大,人藏袖中,为戏土人,名栗子。猿第三乃郎子进说,幼随任曾养玩之,杜诗所谓为致小如拳,岂此类哉。
《蓬栊夜话》:黄山多猿猱,春夏采杂花果于石洼中,酝酿成酒,香气溢发闻数百步,野樵深入者,或得偷饮之,不可多,多即减酒痕,觉之众猱伺得人必嬲死之瀛涯。胜览阇婆国,苏鲁马益港口,大州林木蔚茂,长尾猱万数,聚于中一里。猱俗云胡孙也。老猱为主,曾掠老番妇与俱。国人求嗣者,必具酒殽祈于老猱,猱食之,馀纵群竞食,食尽少选,猱雌雄交,以此为徵求,嗣人回即有妊,不然无应也。
《会稽县志·郡志》:猿好践稼蔬,所过狼藉。会稽山间,陆种如豆麦之类,多为践毁。天衣寺僧法聪,令捕一老猴,被以衣巾,多为细缝,使不可脱,纵之使去,老猴喜得脱,跳趋其群,群望而畏之,皆舍去,老猴趋之愈急,相逐日行数十百里,其害遂稍息。

猿猴部杂录

《战国策》:鲁连谓孟尝君曰:猿猕猴错木据水,则不若鱼鳖。
《阴符经》:飞鼠断猿。
《管子·形势解》:坠岸三仞,人之所大难也,而蝚猿饮焉。《文子·上德篇》:猿狖之捷来格。
为鱼得者,非挈而入渊也。为猿得者,非负而上木也。纵之所利而已。
《庄子·齐物论》:民木处则惴慄恂惧,猿猴然乎哉。猿猵狙以为雌。《应帝王篇》:猿狙之便执斄之狗来藉。《天运篇》:今取猿狙而衣以周公之服,彼必龁齧挽裂,尽去而后慊。观古今之异,犹猿狙之异乎周公也。《山木篇》:王独不见夫腾猿乎。其得楠梓豫章也,揽蔓其枝而生长其间,虽羿、逄蒙不能眄睨也。及其得柘棘枳枸之间也,危行侧视,振动悼慄,此筋骨非有加意而不柔也,处势不便,未足以逞其能也。
《列子·天瑞篇》:老羭为猿。
《易林》:猿堕高木,不踒手足,保我全生,还归其室。沐猴冠带,盗在非位,众犬共吠,仓狂蹶足。
鹰栖茂树,猴雀往来,一击获两,利在枝柯。
狝猴所言,语无成全,误我白马,使口不至。
《新书·假权篇》:夫将者,人命之所悬也,成败之所系也,祸福之所倚也,而上不假之以赏罚,亦犹束猿猱之手,而责之以腾捷。
《淮南子·俶真训》:置猿槛中,则与豚同,非不巧捷也,无所肆其能也。
《主术训》:猿得木而捷。《说山训》:楚王亡其猿,而林木为之残。〈注〉猿捷躁,依木而处,故残林以求之。
为猿赐者,非负而缘木。纵之其所而已。
《说林训》:猿狖之捷来乍。〈注〉猿狖属,仰鼻而长尾,乍暂疾以其操捷来,使疾击而取之。
《论衡·物势篇》:五行之气相贼害,含血之虫相胜服。曰:审如论者之言,含血之虫,亦有不相胜之效。已,蛇也。申,猴也。火胜金,蛇何不食猕猴。猕猴者,畏鼠也。齧猕猴者,犬也。鼠,水。猕猴,金也。水不胜金,猕猴何故畏鼠也。戌,土也,申,猴也。土不胜金,猴何故畏犬。
魏应璩与人书:清猿与壶人争旦。
陆机与弟云书:监徒武库,建始殿,诸房中见有两足猴,真怪物也。
《抱朴子·登涉篇》:山中寅日,有自称虞吏者,虎也。申日称人君者,猴也。称九卿者,猿也。但知其物名,则不能为害。
《云仙杂记》:猿啼之地蕨,乃多有,每一声遽生万茎。《续博物志》:猿有手可以捕鼠,而制于鼠。
谭子《化书》:笼中之猿,踊跃万变不能出于笼。
《闻见后录》:新唐史南诏语,中海岛溪洞间,蛮人马援,南征留之,不诛者,谓马留人。今世猴为马,留与其人,形同耳。
《蠡海集》:走兽皆属阴,故夜动而昼伏,然独猿猴不分,昼夜者,缘食果实,而居林栖树兼乎阳也。
《烟云过眼录》:易元吉畜猿,内二大猿,皆有白牙,出于颔外识者,谓母猿,然后有牙。《元池说》:林猿之相虫也,虫必先啼,物之情也。〈注〉虫群也。
《元亭涉笔》:山公李约养一猿,名山公。又王仁裕名为野宾。
《眉公笔记》:史沐猴而冠,沐猴之名出罽宾国,见《汉书》《贤奕》:兽有猱,小而善缘利爪,虎首痒辄,使猱爬搔之不休成穴,虎殊快不觉也。猱徐取其脑啖之,而汰其馀以奉虎,曰:余偶有所获,腥不敢私以献左右。虎曰:忠哉猱也,爱我而忘其口腹,啖已又弗觉也。久而虎脑空,痛发迹猱,猱则已走,避高木,虎跳踉大吼乃死。世人谓邯郸挟瑟而倡者类之,呜呼是宁独一倡哉。《指月录》:中邑洪恩禅师,仰山问如何得见佛性义。师曰:我与汝说个譬喻,如一室有六窗,内有一猕猴,外有猕猴,从东边唤猩猩,猩猩即应。如是六窗俱唤,俱应。仰山礼谢起曰:适蒙和尚譬喻,无不了知,更有一事,祇如内猕猴,睡著外猕猴,欲与相见,又且如何。师下绳床,执仰山,手作舞曰:猩猩与相见了,譬如蟭螟虫在蚊子眼睫上作窠,子向十字街头叫云:土旷人稀,相逢者少。

猿猴部外编

《酉阳杂俎》:帝女子泽性妒,有从婢散逐四山,无所依托。南交猴,有子曰溪。
《抱朴子》:周穆王南征,一军皆化为猿、为鹤,小人为虫、为沙。
《吴越春秋》:越王问相国范蠡曰:孤有报复之谋,水战则乘舟,陆行则乘舆,舆舟之利,顿于兵弩。今子为寡人谋事,莫不谬者乎。范蠡对曰:臣闻古之圣君,莫不习战用兵,然行阵队伍军鼓之事,吉凶决在其工。今闻越有处女,出在南林,国人称善。愿王请之,立可见。越王乃使使聘之,处女将北见于王,道逢一翁,自称曰袁公。问于处女:吾闻子善剑,愿一见之。女曰:妾不敢有所隐,惟公试之。于是袁公即杖箖箊竹,竹枝上颉桥,未堕地,女即捷末。袁公则飞上树,变为白猿。遂别去,见越王。
《拾遗记》:周群妙闲算术,谶说游岷山采药,见一白猿,从绝峰而下,对群而立,群抽所佩书刀,投猿,猿化为一老翁,握中有玉版,长八寸,以授群。群问曰:公是何年生。答曰:已衰迈也。忘其年月,犹忆轩辕之时,始学历数,风后容成皆黄帝之史,就余授历术。至颛顼时,考定日月星辰之运,尤多差异。及春秋时,有子韦子野裨灶之徒,权略虽验未得其门。迩来世代兴亡不复可记,因以相袭至大汉时,有洛下闳颇得其旨。群服其言,更精勤算术,及考校年,历之运验于图,纬知蜀应灭。及明年,归命奔吴,皆云周群详阴阳之精妙也。蜀人谓之后圣。白猿之异,有似越人所记,而事皆迁诞,似是而非。
《搜神后记》:晋太元中,丁零王翟昭后宫养一猕猴,在妓女房前。前后妓女,同时怀妊,各产子三头,出便跳跃。昭方知是猴所为,乃杀猴及子。妓女同时号哭。昭问之,云:初见一年少,著黄练单衣,白纱帢,甚可爱,笑语如人。
《异苑》:晋太元末,徐寂之尝野行,见一女子操荷,举手麾寂之寂之悦,而延住。此后来往如旧寂之便,患瘦瘠时,或言见华房深宇,芳茵广筵,寂之与女觞肴宴乐,数年其弟晬之,闻屋内群语潜往,窥之见数女子从后户出,惟馀一者,隐在篑边,晬之径入。寂之怒曰:今方欢乐,何故唐突,忽复共言。云:篑中有人,晬之即发,看有一牝猴,遂杀之,寂之病遂瘥。
《白猿传》:梁大同末,遣平南将军蔺钦南征,至桂林破李师古,陈彻别将,欧阳纥略地至长乐悉平。诸洞深入险阻,纥妻纤白甚美,其部人曰:将军何为挈丽人。经此地有神,善窃少女,而美者尤所难免,宜谨护之。纥甚疑,惧夜勒兵环其庐,匿妇密室中,谨闭甚固而以女奴十馀,伺守之。再夕阴风晦黑,至五更寂然无闻,守者怠而假寐,忽若有物惊悟者,即已失妻矣。关扃如故,莫知所出,出门山崄咫尺,迷闷不可寻逐,迨明绝无其迹。纥大愤,痛誓不徒还,因辞疾驻其军,日往四遐,即深凌崄以索之。既逾月,忽于百里之外,丛筱上得其妻绣履一只,虽侵雨濡犹可辨识,纥尤悽,悼求之益坚,选壮士三十人,持兵负粮岩栖野食。又旬馀,远所舍约二百里,南望一山,葱秀迥出,至其下有深溪,环之乃编木以度,绝岩翠竹之间,时见红綵,闻笑语音,扪萝引縆,而陟其上,则嘉树列植,间以名花,其下绿芜,丰乾如毯,清迥岑寂,杳然殊境,东向石门,有妇人数十,帔服鲜泽,嬉游歌笑,出入其中,见人皆慢视迟立,至则问曰:何因来此。纥具以对。相视叹曰:贤妻至此月馀矣。今病在床,宜遣视之,入其门以木为扉,中宽阔若堂者,三四壁设床,悉施锦荐,其妻卧石榻上,重茵累席,珍食盈前。纥就视之,回眸一睇。即疾挥手令去,诸妇人曰:我等与公之妻,比来久者,十年此神物所居,力能杀人,虽百夫操兵,不能制也。幸其未返,宜速避之。但求美酒两斛,食犬十头,麻数十斤。当相与谋杀之,其来必以正午后,慎勿太早,以十日为期,因促之去。纥亦遽退。遂求醇醪与麻犬,如期而往,妇人曰:彼好酒往往致醉,醉必骋力,俾吾等以綵练缚手足,于床一踊皆断,常纫三幅,则力尽不解。今麻隐帛中,束之度不能矣。遍体皆如铁,唯脐下数寸常护,蔽之此必不能禦兵刃,指其傍一岩曰:此其食廪,当隐于是,静而伺之,酒置花下,犬散林中,待吾计成,招之即出,如其言屏气,以伺日晡,有物如匹,练自他山下透,至若飞径入洞中,少选有美髯丈夫,长六尺馀,白衣曳杖,拥诸妇人而出,见犬惊视腾身执之,披裂吮咀食之,至饱。妇人竞以玉杯进酒,谐甚欢,既饮数斗,则扶之而去,又闻嬉笑之音,良久妇人出,招之乃持兵而入,见大白猿,缚四足于床头,顾人蹙缩,求脱不得,目光如电,竞兵之如中铁石,刺其脐下,即饮刃血射如注。乃大叹咤曰:此天杀我,岂尔之能。然尔妇已孕,勿杀其子,将逢圣帝,必大其宗。言绝乃死,搜其藏宝器,丰积,珍羞,盈品,罗列杯案,凡人世所珍,靡不充备,名香数斛,宝剑一双,妇人三十辈皆绝色。其久者,至十年,云色衰,必披提去,莫知所置。又捕采,唯止其身,更无党类。且盥洗著帽,加白袷被,素罗衣,不知寒暑,遍身白毛,长数寸,所居常读木简,字若符篆,了不可识,已则置石磴下,晴昼或舞双剑,环身电飞光圆。若月其饮,食无常,喜啖果栗,尤嗜犬咀,而饮其血。日始逾午,即欻然而逝,半昼往返,数千里。及晚必归,此其常也。所须无不立得,夜就诸床,嬲戏一夕,皆周未尝寝寐,言语淹详华,旨会利,然其状即猳玃类也。今岁木叶之初,忽怆然曰:吾为山神,所诉将得死罪,亦求护之于众,灵庶几可免。前月哉生魄石磴,生火焚其简书,怅然若失,曰:吾已千岁而无子,今有子,死期至矣。因顾诸女,汍澜者,久之且曰:此山复绝未尝有人至上高,而望绝不见樵者下,多虎狼怪兽,今能至者,非天假之何耶。纥即取宝玉珍丽及诸妇人,以归。犹有知其妻者,纥妻周岁生一子,厥状肖焉。后纥为陈武帝所诛,素与江总,善爱其子,聪悟绝人,常留养之,故免于难,及长果文学善书,知名于时。
《王度古镜记》:大业十年,度弟绩,自六合丞弃官归。又将遍游山水,以为长往之策。度止之曰:今天下向乱,盗贼充斥,欲安之乎。且吾与汝同气,未常远别。此行也,似将高蹈。昔尚子平游五岳,不知所之。汝若追踵前贤,吾所不堪也。便涕泣对绩。绩曰:意已决矣,必不可留。兄今之达人,当无所不体。孔子曰:匹夫不可夺其志矣。人生百年,忽同过隙。得情则乐,失志则悲。安遂其欲,圣人之义也。度不得已,与之决别。绩曰:此别也,亦有所求。兄所宝镜,非尘俗物也。绩将抗志云路,栖踪烟露,欲兄以此为赠。度曰:吾何惜于汝也。即以与之。绩得镜遂行,不言所适。至大业十三年夏六月,始归长安,以镜归。谓度曰:此镜真宝物也。绩辞兄之后,先游嵩山少室。陟石梁,坐玉坛。属日暮,遇一嵌岩。有一石堂可容三五人,绩栖息止焉。月夜三更后,有两人。一貌胡,鬓眉皓而瘦,称山公。一面阔,白须眉长,黑而矮,称毛生。谓绩曰:何人斯居也。绩曰:寻幽探穴访奇者。二人坐,与绩谈文,往往有异义出于言外。绩疑其精怪,引手潜后,开匣取镜。镜出而二人失声俯伏。矮者化为龟,胡者化为猿。悬镜至晓,二身俱殒。龟身带绿毛,猿身带白毛。
《集异记》:开元中,士人韦知微者,选授越州萧山县令,县多山魈,变幻百端,无敢犯者,而前后官吏,事之如神。然终遭其害,知微既至,则究其窟宅,广备薪采,伺候集聚,因环薪纵火,众持兵刃,焚煞殆尽,而邑中累月,踪迹顿绝,忽一日晨朝,有客诣县门,车马风尘,仆驭憔悴,投刺请谒曰:兰陵萧慥,知微初不疑虑,即延入上座,谈论笑谑,敏辨无双,知微甚加顾,重因授馆,休焉。客乃谓知微曰:仆途经峡中,收得猴雏智能可玩,敬以奉贶,乃出怀中,小合开之,见有猕猴,大才如栗,跳踯宛转,识解人情,知微奇之因,携入誇异于宅内,猕猴于是腾跃踊骇,化为虎焉。扃闭不及,兵杖靡加,知微阖门,皆为啖噬,孑遗无有矣。
《巴西侯传》:吴郡张鋋,成都人,开元中,以卢溪尉罢秩,调选,不得补于有司,遂归蜀。行次巴西,会日暮。方促马前去,忽有一人,自道左山径中出,拜而请曰:吾君闻客暮无所止,将欲奉邀,命某以请,愿随某去。鋋因问曰:尔君为谁,岂非太守见召乎。曰:非也,乃巴西侯耳。鋋即随之,入山径行约百步,望见朱门甚高,人物甚多,甲士环卫,虽侯伯家不如也。又数十步,乃至其所。使者止鋋于门曰:愿先以白吾君,客当伺焉。入,久之而出,乃引鋋曰:客且入矣。鋋既入,见一人立于堂上,衣褐革之裘,貌极异,绮罗珠翠,拥侍左右。鋋趋而拜。既拜,其人揖鋋升阶,谓鋋曰:吾乃巴西侯也,居此数十年矣。适知君暮无所止,故辄奉邀,幸少留以尽欢。鋋又拜以谢。已而命开筵致酒,其所玩用,皆华丽珍具。又令左右邀六雄将军、白额侯、沧浪君,又邀五豹将军、钜鹿侯、元丘校尉,且传教曰:今日贵客来,愿得尽欢宴,故命奉请。使者唯而去,久之乃至。前有六人皆黑衣,赑然其状,曰六雄将军。巴西侯起而拜,六雄将军亦拜。又一人衣锦衣,戴白冠,貌甚狰狞,曰白额侯也。巴西侯又起而拜,白额侯亦拜。又一人衣苍,其质魁岸,曰沧浪君也。巴西侯又拜,沧浪亦拜。又一人被斑文衣,似白额侯而稍小,曰五豹将军也。巴西又拜,五豹将军亦拜。又一人衣褐衣,首有三角,曰钜鹿侯也。巴西侯揖之。又一人衣黑,状类沧浪君,曰元丘校尉也。巴西侯亦揖之。然后延坐,巴西南向坐,鋋北向,六雄、白额、沧浪处于东,五豹、钜鹿、元丘处于西。既坐,饮酒命乐,又美人十数,歌者舞者,丝竹既发,穷极其妙。白额侯酒酣,顾谓鋋曰:吾今尚未夜食,君能为吾致一饱邪。鋋曰:未卜君侯所以食者,愿教之。白额侯曰:君之躯可以饱吾腹,亦何贵他味乎。鋋惧,悚然而退。巴西侯曰:无此理,奈何宴席之上,有忤贵客邪。白额侯笑曰:吾之言乃戏耳,安有如是哉,固不然也。久之,有告洞元先生在门,愿谒白事。言讫,有一人被黑衣,头长而身甚广。其人拜,巴西侯揖之。与坐,且问曰:何谓而来乎。对曰:某善卜者也,知君将有甚忧,故辄奉白。巴西侯曰:所忧者何也。曰:席上人将有图君,今不除,后必为害,愿君详之。巴西侯怒曰:吾欢宴方洽,何处有怪焉。命杀之,其人曰:用吾言,皆得安。不用吾言,则吾死,君亦死,将若之何。虽有后悔,其可追乎。巴西侯遂杀卜者,致于堂下。时夜将半,众尽醉而皆卧于榻,鋋亦假寐焉。天将晓,忽悸而寤。见己身卧于大石龛中,其中设绣帷,服玩珠玑犀象,有一巨猿状如人,醉卧于地,盖所谓巴西侯也。又见巨熊卧于前者,盖所谓六雄将军也。又一虎顶白,亦卧于前,所谓白额侯也。又一狼,所谓沧浪君也。又一文豹,所谓五豹将军也。又一巨鹿,一狐,皆卧于前,盖所谓钜鹿侯、元丘校尉也。而俱冥然若醉状。又一龟,形状甚异,死于龛前,乃向所杀洞元先生也。鋋既见,大惊,即出山径,驰告里中人。里人相集得百数,遂执弓挟矢入山中,至其处。猿忽惊而起,且曰:不听洞元先生言,今日果如是矣。遂围其龛,尽杀之。其所陈器玩,莫非珍丽,乃具事以告太守。先是人有持其金贝缯帛,过此者,俱无何而失。且有年矣,自后绝其患也。
《树萱录》:王缙尝读书嵩山,有四叟携榼来相访,自称木巢南林,大节孙文蔚,石媚虬,高谈剧饮,既醉俱化为猿,升木而去。
《求心录》:乾元初,会稽民,有杨叟者,家以资产丰赡,闻于郡中。一日,叟将死,卧而呻吟,且仅数月,叟有子曰:宗素以孝,行称于里人,迨其父病,罄其产,以求医术,后得陈生者,究其脉曰:是翁之心病也。盖以财产,既多其心,为利所运,故心神已离去。其身非食生,人心不可以补之,而天下生人之心焉,可致邪。如是则非吾之所知也。宗素既闻之,以为生心,固莫可得之。独修浮屠,氏法庶可以佑其疾,即召僧转经,命工图铸其像,已而自赍食诣郡中,佛寺饭僧,一日因挈食去误,入一山径中,见山中有石龛,龛有胡僧,貌甚老。既枯瘠,衣褐毛缕,成袈裟,露坐于磐石上,宗素以为异人,即礼而问曰:师何人也。独处穷谷,以人迹不到之地为家,又无侍者,不惧山野之兽,有害于师乎。不然是得释氏之术者,邪僧曰:吾本是袁氏某祖,居巴山,其后子孙或在弋阳,散游诸山谷中,尽能世修祖业,为林泉逸士,极得吟啸之趣,人有好为诗者,多称其善吟啸。于是稍闻于天下,有孙氏亦族也,则多游豪贵之门,亦以善谈谑故,又以之游于市肆间,每一戏能使人获其利焉。独吾好浮图氏,不悦尘俗,栖心岩谷中,不动而在此,且有年矣。常慕育利王,割截身体,及委身投崖,以饲饿虎,故吾啖橡栗,饮流泉,恨未有虎狼噬吾,吾固甘之也。宋素因告曰:师真至人,能舍其身,而不顾将以饲山兽,可谓义勇,俱极矣。虽然弟子父有疾,已数月进而不瘳,某夙夜忧迫计无所出,有医者云:是心之病也。非食生人之心,固不可得而愈矣。今师能弃身于豺虎,以救其馁,岂若舍命于人,以惠其生乎。愿师详之,僧曰:诚如是果,吾之志也。檀越为父,而求吾,吾岂有不可之意。且吾以身委于野兽,曷若惠人之生乎。然今日尚未良愿,致一饱而后死也。宗素且喜且谢,即以所挈食,致于僧前,食之立尽,乃曰:吾既食矣。当礼四方之圣,然后奉教也。于是整其衣出龛,而礼礼东方。已毕忽跃而腾上一高树,宗素以为神通变化,殆不可测。俄召宗素厉声而问,曰檀越向者。所求何也。宗素曰:愿得生人之心,以疗父疾。僧曰:檀越所愿者,吾已许焉。今欲先说金刚经之奥义,且欲闻乎。宗素曰:某素向浮屠氏,今日获遇吾师,安敢不听乎。僧曰:金刚经云,过去心不可得见,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檀越。若要取吾心,亦不可得矣。言已忽跳跃大呼,化为一猿而去,宗素惊异,惶骇而归。
《珍珠船》:伶人刁俊朝,妻项瘿如鸡卵,渐如数斛之囊中有琴瑟笙磬之音,瘿裂一猱,跳出曰:吾老猴精,解风雨与汉江鬼愁潭,老蛟往还天诛蛟,搜索党与,故亡匿,夫人蛴螬之领。
《云笈七签》:土官星所主,能致山内果实。旦为猿,昼为猴。
《辍耕录》:陜西某县一老妪者,住村庄间,日有道流乞食与之,无吝色。忽问曰:汝家得无为妖异所苦乎。妪曰:然。曰:我为汝除之。即命取火焚囊中符篆,顷之闻地有所震霆声。曰:妖已诛殛才遁,其一廿年后,汝家当有难,今以铁简授汝,至时亟投诸火,言讫而去,自是久之妪之女长而且美,一日有曰:大王者,骑从甚都,借宿妪家,遣左右谓曰:闻尝得异人,铁简可出示否。盖妪平日数为他人借观,因造一伪物而以真者悬腰间,不置也。遂用伪献留不还,谓曰:可呼。汝女行酒以疾辞。大王怒,便欲为奸意,妪窃思道流之说,计算岁数,又合。乃解所佩铁简,投酒灶火内,既而电掣雷轰,烟火满室,须臾平息,击死猕猴数十。其一最钜,疑即向之逃者。所赍随行,器用悉系金银宝玉,赴告有司,籍入官库。泰不华元帅为西台御史,日阅其案,朱语曰:鬼赃。云余亲闻泰公说其详,且有钞具案文,惜不随,即纪录,今则忘邑里姓名岁月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