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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猫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八十一卷目录

 猫部艺文一
  鹦鹉猫儿篇〈并序〉   唐阎朝隐
  猫相乳           韩愈
  谴猫           牛僧孺
  畜狸说           杨夔
  养狸述          舒元舆
 猫部艺文二〈诗〉
  残形操          唐韩愈
  送牛尾狸与徐使君     宋苏轼
  牛尾狸           苏辙
  乞猫           黄庭坚
  杨廷秀送牛尾狸侑以长句次韵
               周必大
  牛尾狸          杨万里
  猫儿            林逋
  牛尾狸           朱松
  狸奴画轴        金王良臣
  猫饮酒          李纯甫
  醉猫图〈二首〉      元好问
  题睡猫图         元柳贯
  以野狸饷石末公因侑以诗  明刘基
  乞猫           文徵明
  题画猫          汪道会
 猫部纪事
 猫部杂录
 猫部外编

禽虫典第八十一卷

猫部艺文一

《鹦鹉猫儿篇》〈并序〉唐·阎朝隐
鹦鹉,慧鸟也。猫不仁,兽也。飞翔其背焉,啮啄其颐焉。攀之、缘之、蹈之、履之、弄之、藉之、跄跄焉。此为自得,彼亦以为自得。畏者,无所起其畏。忍者,无所行其忍。抑血属旧故之,不若臣叨践。太子舍人,朝暮侍从,预见其事。圣上方以礼乐文章为功业,朝野欢娱。强梁充斥之辈,愿为臣妾。稽颡阙下者,日万计。寻而天下一统,实以为惠可以伏不惠,仁可以伏不仁,亦太平非常之明證。事恐久远,风雅所缺,再拜稽首,为之篇。

霹雳引丰,隆鸣猛兽。噫,气蛇吼声,鹦鹉鸟同。资造化兮殊粹精。鹔鹴毛翡翠,翼鹓雏延颈。鶤鸡弄色鹦鹉鸟,同禀阴阳兮异埏埴。彼何为兮隐隐振振,此何为兮绿衣翠襟,彼何为兮窘窘蠢蠢,此何为兮好貌好音。彷彷兮佯佯,似妖姬躧步兮动罗裳。趋趋兮跄跄,若处子回眸兮登玉堂。爰有兽也,安其忍,觜其胁、距其胸,与之放。旷浪浪兮从从容容,钩爪锯牙也。宵行昼伏,无以当遇之兮,忘味搏击腾踯也。朝飞暮噪,无以拒逢之兮屏气。由是言之贪残,薄则智慧。作贪残临之兮不复躩。由此言之智慧,周则贪残。囚智慧犯之兮,不复忧菲形陋。质虽贱微,皇王顾遇长光辉,离宫别馆。临朝市,妙舞繁弦杂,紫微嘉善,堂前景福,内合欢殿。上明光里,云母屏风,文彩合流,苏斗帐香。烟起承恩,宴盼接宴。喜高视七头,金骆驼平,怀五尺,铜狮子。国有君兮国有臣,君为主者兮臣为宾。朝有贤兮朝有德,贤为君兮德为饰。千年万岁兮心转忆。

《猫相乳》韩愈

司徒北平王家猫,有生子同日者,其一死焉,有二子饮于死母。母且死,其鸣咿咿。其一方乳,其子若闻之,起而若听之,走而若救之。衔其一置于其栖,又往如之,反而乳之,若其子然。噫,亦异之大者也。夫猫人畜也,非性于仁义者也。其感于所畜者乎哉。北平王牧人,以康伐罪,以平理阴阳,以得其宜。国事既毕,家道乃行。父父、子子、兄兄、弟弟、雍雍如也。愉愉如也。视外犹视中一家,犹一人夫。如是其所,感应召致,其亦可知矣。《易》曰:信及豚鱼,非此类也。夫愈时,获幸于北平王,客有问王之德者,愈以是对客曰:夫禄位贵富,人之所大欲也。得之之难,未若持之之难也。得之于功,或失于德。得之于身,或失于子孙。今夫功德如是,祥祉如是,其善持之也。可知已。既已,因叙之,为猫相乳说云。

《谴猫》牛僧孺

猫为兽,捕鼠啖饥,猫性也。鼠好害物,猫食之,是猫于人为爪牙,于兽职为刺奸也。所以伊祁氏季春。〈疑〉日迎猫,然则人假借畜猫之义尽矣。僧孺常学大小戴礼,知迎猫之利摄饔者,悉辞以苦鼠之窃,请迎畜之。僧孺因允其言。是猫也,非不壮大,𤟎而为之蠹。踰鼠族者,性懒不捕,善伺饔人。户隙搜盖覆器,挈盖隐器。如智有十指百目者,而犹家人割,食三时,加哺不敢辍。呜呼。鼠,伏隐处也。猫,人畜食之也。鼠窦〈一作穴〉厚垣深窖也,猫安荐茵堂室也。鼠出恍获畏怕也,猫游安缓舒闲也。既伏隐处也,则出可伺之也。既窦厚垣深窖也,何地可空之也。既出恍获畏怕也,掘摇之可怛之也。惟猫甚不易也。僧孺尝读晋汉二史,见更始元年,赤眉扰秦中,崤函岐雍大苦之。以更始宜制之而人又苦之,是意乱君之犹猫窃者也。晋太康末,赵厥乱,岷蜀汉铜梁大苦之。以罗冲征之,而人又苦之,是意乱臣,亦猫窃者也。向使更始非仗汉,则秦人皆得擒之矣。罗冲非仗晋,则蜀人皆能捕之矣。猫非仗于人,则庖人皆得戮之矣。然三者皆知仗之,苟窃也,曾不知人甚苦之矣。以至于逐之,以至于戮之,故有为国者,有为兵者,有防盗者,有仗而皆乱者,则踰于盗也。踰于乱也。思饔人迎猫,不可不慎也。
《蓄狸说》杨夔
敬亭叟,叟家毒于鼠暴,穿埇穴墉,室无全宇。咋齧篚筐,帑无完物。及赂于捕野者,俾求狸之子,必锐于家畜。数日而获,诸汴逾得。骏饰茵以栖,给鳞以茹之。抚育之厚,如子诸子其攫生捕飞,举无不捷。鼠慑而殄影,暴腥露膻,纵横莫犯矣。然其野心,常思逸于外,罔以子育为怀。一旦怠其绁,逾垣越宇,倏不知所逝。叟惋且惜,涉旬不弭。弘农子闻之,曰:野性匪驯,育而靡恩,非独狸,然人亦有旃。梁武帝于侯景,宠非不深矣。刘琨于疋磾,情非不至矣。既负其诚,复返厥噬,呜呼。非所蓄,孰有不叛哉。

《养狸述》舒元舆

野禽兽,可驯养,而有裨于人者,吾得之于狸。狸之性,憎鼠,而喜搏其体,趫其文斑。予爱其能息鼠,窃近乎正且勇。尝观虞人有生致者,因得请归,致新昌里客舍。舍之初,未为某居,时曾为富家廪墉堵,地面甚足。鼠窍穴之口,光滑。日有鼠络绎,然某既居,果遭其暴。耗常白日为群,虽敲拍叱嚇,略不畏忌。或暂黾侻跧缩。须臾复来,日数十度,其穿巾孔箱之患,继晷而有。昼或出游,及归,其什器服物悉已破碎。若夜时长留缸绩。〈疑作绩〉晨与役夫更吻驱呵,甚扰神。抱有时,或缸死睫交黑暗中,又遭其缘榻过面。泊泊上下,则不可奈何。或知之借椟,以收拾衣服。未顷,则椟又孔矣。予心深闷,当其意欲,掘地诛剪。始二三十日间,未果。颇患之,若抱痒疾。自获此狸,尝閤关实窦,纵于室中。潜伺之,见轩首引鼻,似得鼠气,则凝蹲不动,斯须果有鼠数十辈,接尾而出。狸忽跃起,竖瞳迸金,文毛磔斑,张爪呀牙,划泄怒声。鼠党帖伏,不敢窜。狸遂搏击,或目抉牙截,尾捎首摆。瞬视间,群鼠肝脑涂地,迨夜始背缸潜窥,室内洒然。予以是益宝狸矣。〈一作命〉常自驯饲之,到今仅半年矣。狸不复杀鼠,鼠不复出穴,穴口有土虫丝封闭,欲合向之,韫椟服物,皆纵横抛掷,无所损坏。噫微,狸鼠不独耗吾物,亦将咬啮吾身矣。是以知吾得高枕坦卧,绝疮痏之忧者,皆此狸之功。异乎。鼠本统乎阴虫,其用合昼伏夕动,常怯怕人者也。向之暴耗,非有大胆壮力,能凌侮于人,以其人无禦之之术,故得恣横若此。今人之家,苟无狸之用,则红墉皓壁,固为鼠室宅矣。甘醲鲜肥,又资鼠口腹矣。虽有人智,其奈之何。呜呼。覆焘之间,首圆足方,窃盗圣人之教,甚于鼠者有之矣。若时不容端人,则白日之下故〈一作此字〉得骋于阴私,故桀朝鼠多,而关龙逢斩纣。朝鼠多而王子比干剖。鲁国鼠多而仲尼去。楚国鼠多而屈原沈。以此推之,明小人道长,而不知用君子以正之,犹向之鼠窃而不知用狸而止遏。纵其暴横,则五行七曜,亦必反常于天矣。岂直流患于人间耶。某因养狸,而得其道。故备录始末,贮诸箧内,持论于在位之端正君子。

猫部艺文二〈诗〉

《残形操》唐·韩愈

有兽惟狸兮,我梦得之。其身孔明兮,而头不知。吉凶何为兮,觉坐而思。巫咸上天兮,知者其谁。

《送牛尾狸与徐使君》宋·苏轼

风捲飞花自入帷,一樽遥想破愁眉。泥深厌听鸡头鹘,酒浅欣尝牛尾狸。通印子鱼犹带骨,披绵黄雀漫多脂。慇勤送去烦纤手,为我磨刀削玉肌。

《牛尾狸》苏辙

首如狸,尾如牛,攀条捷崄如猱猴。橘柚为浆栗为糇,
筋肉不足惟膏油。深居简出善自谋,寻踪发窟并执囚,蓄租分散身为羞。松薪瓦甑烝浮浮,压入糟盎肥欲流,熊脂羊酪真比俦。引著将举讯何尤,无功窃食人所仇。

《乞猫》黄庭坚

秋来鼠辈欺猫去,倒箧翻床搅夜眠。闻道狸奴将数子,买鱼穿柳聘衔蝉。

《杨廷秀送牛尾狸侑以长句次韵》周必大


江南十月方肃霜,小槽初滴鹅儿黄。颇思指动异味尝,门正张罗谁末将。披绵强来推不去,枯虾欲进上之户。羊膻豕腥犹可厌,肪截脂凝在何处。草元子云黄门郎,遗我黑面质白章。形之硬语弩力强,写以奇字伴史仓。愧无纤手色倾国,压糟磨刀走臧获。喜于左手持蟹黄,美胜八珍熟熊白。古来狸首歌侯门,名以牛后真屈君。从今玉汝洗俗谚,好与纨袖陪梁园。公诗如貂不烦削,我续狗尾句空著。

《牛尾狸》杨万里

狐公韵胜冰玉肌,字则未闻名季狸。误随齐相燧牛尾,策勋分作糟丘子。子孙世世袭膏粱,黄雀子鱼鸿雁行。先生试与季狸语,有味其言须听取。

《猫儿》林逋

纤钩时得小溪鱼,饱卧花阴兴有馀。自是鼠嫌贫不到,莫惭尸素在吾庐。

《牛尾狸》朱松

压糟玉面天涯见,琢雪庖霜照眼明。投箸羞颜如甲厚,南山白额正横行。

《狸奴画轴》金·王良臣

三生白老与乌员,又现吴生小笔前。乞与黄家禳鼠祸,莫教虚费买鱼钱。

《猫饮酒》李纯甫

枯肠痛饮如犀首,奇骨当封似虎头。尝笑庙谟空食肉,何如天隐且糟丘。书生幸免翻盆恼,老婢仍无触鼎忧。只向北门长卧护,也应消得醉乡侯。

《醉猫图二首》元好问

窟边痴坐费工夫,侧辊横眠却自如。料得仙师曾细看,牡丹花下日斜初。


饮罢鸡苏乐有馀,花阴真是小华胥。但教杀鼠如山了,四脚撩天却任渠。

《题睡猫图》元·柳贯

花阴閒卧小于菟,堂上氍毹锦绣铺。放下珠帘春不管,隔笼鹦鹉唤狸奴。

《以野狸饷石末公因侑以诗》明·刘基

野狸性狡滑,夜动昼则潜。絷之笼槛中,耳弭口不呥。当其得意时,足爪长且铦。跳踉逞俊捷,攫噬靡有餍。贫家养一鸡,冀用易米盐。尔黠非自食,寻声窃窥觇。破栅舐肉血,淋漓污毛髯。老幼起顿足,心如刺刀镰。东邻借筌蹄,西邻呼猃。系饵翳丛灌,设伏抽阴钤。彼机欻已发,此欲方未忺。丝绳急缠绕,四体如黐黏。野人大喜慰,不敢私烹燖。持来请科断,数罪施剜。使君镇方面,残贼职所。械送致麾下,束缚仍加钳。腥膏忝污钺,膻胔或可腌。芼芳和糟酱,颁赐警不廉。黄雀利螳螂,碎首泥涂沾。乌鸦殉腐肉,喷墨身受淹。此物亦足戒,申章匪虚䛁。

《乞猫》文徵明

珍重从君乞小狸,女郎先已办氍毹。自缘夜榻思高枕,端要山斋护旧书。遣聘自将盐裹箬,策勋莫道食无鱼。花阴满地春堪戏,正是蚕眠二月馀。

《题画猫》汪道会

屋底近碻磝,纷纷走鼯鼠。怪无捕攫功,终日眠花屿。

猫部纪事

《礼记·郊特牲》:天子大蜡八,伊耆氏始为蜡。〈注〉蜡祭八神先啬。一司,啬二、农三、邮表畷四、猫虎五。
《搜神记》:齐惠公之妾萧同叔子见御,有身,以其贱,不敢言也,取薪而生顷公于野,又不敢举也。有狸乳而鹯覆之。人见而收,因名曰无野是为顷公。
《孔丛子·记义篇》:孔子昼息于室而鼓琴焉。闵子自外闻之,以告曾子,曰:向也夫子之音清彻以和,沦入至道,今也更为幽沈之声,幽则利欲之所为发,沈则贪得之所为施,夫子何感而若是乎。吾从子入而问焉。曾子曰:诺。二子入问夫子,夫子曰:然,女言是也。吾有之,向见猫方取鼠,欲其得之,故为之音也。女二人者孰识诸。曾子对曰:闵子。夫子曰:可与听音矣。
《韩诗外传》:昔者、孔子鼓瑟,曾子子贡侧门而听,曲终,曾子曰:嗟乎。夫子瑟声殆有贪狠之志,邪僻之行,何其不仁,趋利之甚。子贡以为不然,不对而入。以曾子之言告。子曰:嗟乎。夫参、天下贤人也,其习知音矣。乡者,丘鼓瑟,有鼠出游,狸见于屋,循梁微行,造焉而避,厌目曲脊,求而不得,丘以瑟浮其音,参以丘为贪狠邪僻,不亦宜乎。
《飞燕外传》:阳华李姑,畜斗鸭水池上,苦獭齧鸭。时下朱里芮姥者,求捕獭狸献,姥谓姑曰:是狸不他食,当饭以鸭。姑怒,绞其狸。
《魏志·管辂传》:清河太守华表,召辂为文学掾。安平赵孔曜荐辂于冀州刺史裴徽曰:辂雅性宽大,与世无忌,仰观天文,则同妙甘公、石申,俯览《周易》,则齐思季主。今明使君方垂神幽薮,留精九皋,辂宜蒙阴和之应,得及羽仪之时。徽于是辟为文学从事,引与相见,大善友之。徙部钜鹿,迁治中别驾。初应州召,与弟季儒共载,至武城西,自卦吉凶,语儒云:当在故城中见三狸,尔者乃显。前到河西故城角,正见三狸共踞城侧,兄弟并喜。正始九年举秀才。清河令徐季龙使人行猎,令辂筮其所得。辂曰:当获小兽,复非食禽,虽有爪牙,微而不彊,虽有文章,蔚而不明,非虎非雉,其名曰狸。猎人暮归,果如辂言。季龙取十三种物,著大箧中,使辂射。云:器中藉藉有十三种物。先说鸡子,后道蚕,遂一一名之,惟以梳为枇耳。《唐书·五行志》:贞观十七年春,齐王祐为齐州刺史,好畜鸭,有狸齧鸭,头断者四十馀。
《朝野佥载》:贞观中,恒州有彭闼、高瓒,二人斗豪。时于大酺,场上两朋竞胜。闼活捉一豚,从头咬至项,放之地上,仍走。瓒取猫儿从尾食之,肠肚俱尽,仍鸣唤不止。闼于是乎帖然心伏。
《唐书·五行志》:龙朔元年十一月,洛州猫鼠同处。鼠隐伏象盗窃,猫职捕齧,而反与鼠同。象司盗者废职容奸。
《高宗废后王后传》:武昭仪与后及萧良娣争宠,诬后挟媚道蛊上,下诏废后、良娣皆为庶人,囚宫中。帝念后,间行至囚所,见门禁锢严,进饮食窦中,恻然伤之,呼曰:皇后、良娣无恙乎。今安在。二人同辞曰:妾等以罪弃为婢,安得尊称耶。流泪呜咽。又曰:陛下幸念畴日,使妾死更生,复见日月,乞署此为回心院。帝曰:朕即有处置。武后知之,促诏杖二人百,剔其手足,反接投酿瓮中,曰:令二妪骨醉数日死。初,诏旨到,后再拜曰:陛下万年。昭仪承恩,死吾分也。至良娣,骂曰:武氏狐媚,翻覆至此。我后为猫,使武氏为鼠,吾当扼其喉以报。后闻,诏六宫毋畜猫。
《五行志》:弘道初,梁州仓有大鼠,长尺馀,为猫所齧,数百鼠反齧猫。少选,聚万馀鼠,州遣人捕击杀之,馀皆去。
《朝野佥载》:则天时,调猫儿与鹦鹉同器食,命御史彭先觉监,遍示百官及天下考使。传看未遍,猫儿饥,遂咬杀鹦鹉以餐之。则天甚愧。薛季昶为荆州长史,梦猫儿伏卧于堂限上,头向外。以问占者张猷,猷曰:猫儿者爪牙,伏门限者。阃外之事,君必知军马之要。未旬日,除桂州都督岭南招讨使。
《开元天宝遗事》:一日,明皇与亲王棋,令贺怀智独奏琵琶。妃子立于局前观之。上欲输,次妃子将康国猧子放之,令于局上,乱其输赢,上甚悦焉。
《唐书·五行志》:天宝元年十月,魏都猫鼠同乳。同乳者,甚于同处。
大历十三年六月,陇右节度使朱泚,于兵家得猫鼠同乳以献。
太和三年,成都猫鼠相乳。
《传信记》:裴谞为河南尹。有妇人投状争猫儿,状云:若是儿猫,即是儿猫。若不是儿猫,即不是儿猫。谞大笑,判状云:猫儿不识主,傍我搦老鼠。两家不须争,将来与裴谞。遂纳其猫儿。争者亦哂。
《北梦琐言》:唐卢延让业诗,三十五举方登一第。卷中有饿猫临鼠穴,嚵犬舐鱼砧之句,为成中令汭见赏。又有栗爆烧毡破,猫跳触鼎翻,为王先生建所赏。卢谓人曰:平生投谒公卿,不意得力于猫儿狗子也。人闻而笑之。
左军容使严遵美,阉官中仁人也。尝一日发狂,手足舞蹈。傍有一猫一犬,猫忽谓犬曰:军容改常也。《稽神录》:王建称尊于蜀,其嬖臣唐道袭为枢密使。夏日,在家,会大雨,其所畜猫戏水于檐溜下。道袭视之,稍稍而长。俄而前足及檐。忽雷雹大至,化为龙而去。建康有鬻醯者,某畜一猫,甚俊。健爱之甚。辛亥岁六月,猫死。某不忍弃,犹置坐侧。数日腐且臭,不得已携弃秦淮中,既入水,猫乃沽。某下救之,遂溺死。而猫登岸,走金乌铺。吏获之,绠而鐍之。铺中锁其户,出白官司,将以其猫为證。既还,则已断索,齧壁而去,竟不复见。
《雁门野说》:江南二徐,大儒也。后主岐王六岁时,戏佛像前。有大琉璃瓶,为猫所触。砉然坠地。因惊得疾,薨。诏锴为王墓志,两日矣。铉曰:受命撰文,当早为之。锴曰:文意虽不引猫儿事,此故实,兄颇记否。铉因取纸笔疏之,不过二十事。锴曰:都未也。适已忆七十馀事。铉曰:楚金大能记。明旦,又云:夜来复得数事。兄抚掌而已。
《清异录》:余在辇毂,至大街见揭小榜,曰:虞大博宅,失去猫儿,色白。小名曰雪姑。
《泊宅编》:和州乌江县,高望镇升中寺,真宗登封,曾此驻跸因赐寺额僧。有负主僧金,久而不偿,病且革誓为畜。产以报,既卒,主僧昼寝,梦病僧披衣,盘跚入床下,觉而异之。须臾,猫生一子,稍长极驯扰。其重七八觔。每客至,则欢迎走报。见非其人者,辄紧随人。有知呼其前名,必怒噬。至主僧呼,则昂首号叫。若求隐其事者,众生业报,非一此猫特显者尔。
《青琐高议》:治平三年,咸平朱沛家粗丰,尤好养鹁鸽。编竹为室,数动踰百。一日为猫捕食其鸽,沛乃断猫之四足。猫转堂室之间,数日乃死。他日,猫又食鸽,又断其足,前后所杀十数猫,后沛妻连产二子,俱无手足,皆弃之。终不悟惜哉。
《梦溪笔谈》:欧阳公尝得一古画牡丹丛,其下有一猫,未知其精粗。丞相正肃吴公与欧阳公姻家,一见曰:此正午牡丹也。何以明之。其花披哆而色燥,此日中时花也;猫眼黑睛如线,此正午猫眼也。有带露花,则房敛而色泽。猫眼早暮则睛圆,日渐中狭长,正午则如一线耳。此亦善求古人心意也。
《可谈》:近时,长吏生日。寮佐画寿星为献。例只受文字,其画却回。但为礼数而已。王安礼自执政出,知舒州生日,属吏为寿。或无寿星画者,但作画轴,以红绣囊。缄之,必谓退回。王忽令尽启封,挂画于厅。事标所献,人名衔于其下。良久,引客焚香,共相瞻礼。其间无寿星者,或用佛像,或神鬼。惟一兵官,乃崔白画二猫,既至前,惭惧失措。
舒王吴夫人,有洁疾。其意不独恐污己,亦恐污人。长女之出省之于江宁。夫人欣然裂绮縠制衣,将赠其甥,皆珍异也。忽有猫卧衣笥中,夫人即叱起,婢揭衣置浴室下,终不肯与人。竟腐败,无敢收者。
《老学庵笔记》:秦会之初,赐居第。时两浙转运司,置一局曰:箔场官吏甚众。专应付赐第事,自是讫。其死十九年,不罢,所费不可胜计。其孙女,封崇国夫人者,谓之童夫人。盖小名也。爱一狮猫,忽亡之,立限令临安府访求。及期,猫不获。府为捕系临居民家,且欲劾兵官。兵官惶恐,步行求猫。凡狮猫,悉捕至,而皆非也。乃赂入宅,老卒询其状,图百本于茶肆。张之府尹,因嬖人祈恳,乃已。
《宋史·五行志》:绍兴二十二年,刘彭老家,猫产数子,皆三足。
绍熙元年三月,临安府民家,猫生子一,有八足二尾。《清波杂志》:客言苏伯昌,初筮长安狱掾。令买鱼饲猫及供猪衬肠。诘之,云:此间例,以此为猫食。乃一笑,留以充庖同寮。从而逐日买猫食,盖北品味,止以羊为贵。
《鄱阳县志》:庆元元年,民家一猫,领数十鼠随行,相哺如子母。或杀猫,而鼠舐其血。
《续己编》:福建布政使朱彰,交阯人而寓于苏。景泰初,商为陕西庄浪驿丞。有西番使臣,入贡一猫,道经于驿,彰馆之使译问猫何异。而上供使臣书,示云:欲知其异,今夕请试之。其猫盛罩于铁笼,以铁笼两重,纳著空屋内。明日起视,有数十鼠伏笼外,尽死。使臣云:此猫所在,虽数里外,鼠皆来伏死,盖猫之王也。《宁波府志》:碧州陆公称与其仲兄儦,素友义。少长相依。同堂而食儦,抚诸犹子,恩义笃至,内外无间。言尝各畜一猫,猫各产三子,皆衔至堂中乳之。每一猫出,一猫必为代乳,人以为友爱所感云。阁老李公东阳为乐府诗颂之曰:猫相乳,遽如许。但知母子恩,不复我与汝猫,相乳世希有。但食乳哺甘,不知谁是母。陆家兄弟本同胞,提孩挈稚相为劳。和气感物成薰陶,吁嗟乎,人生胡不如此猫。
《贤奕》:金陵闾右子荡覆,先业不胜。逋责决意自尽。一日,市酒肴与妻永诀。夫妻对泣,不忍饮食,遂相与缢焉。家有猫,哀鸣踯躅,其肴在案,不顾也。数日不食死。《未斋杂言》:东西南北,客尝游乎。旴江之上,有曾氏者,夜闻猫吼,甚亟。烛之,为鼠啮其尾也。叹曰:猫,去鼠者也。野生者,必迎诸蜡,社家畜者,必藉之裀褥。盖不轻也。故上焉者,能辟鼠。次焉者,能捕鼠。下焉者,或与鼠同眠。今此乃为鼠齧其尾,则猫非其猫,而鼠非其鼠矣。昔者,苏文忠公得剑槊之馀,尚可却鼠,何斯猫之负人乃尔。然则鼠可却乎。曰:大而驱龙蛇,小而除蛙蝇之事,载在《周书》
《虎苑》:黄埭阮某,有膂力,溪行遇虎,突入其舟。阮前抱虎腹,相持入水。踰时乃出,虎逸去。阮归昼寝,猫登其榻。梦中惊呼虎至,战汗死。
《贤奕》:齐奄家畜一猫,自奇之,号于人曰:虎猫。客说之曰:虎诚猛,不如龙之神也。请更名曰龙猫。又客说之曰:龙,固神于虎也。龙升天,须浮云。云其尚于龙乎。不如名曰云。又客说之曰:云霭蔽天,风倏散之,云故不敌风也。请更名曰风。又客说之曰:大风飙起,维屏以墙,斯足蔽矣。风其如墙,何名之曰墙猫。可又客说之曰:维墙,虽固,维鼠穴之墙斯圮矣。墙又如鼠,何即名曰鼠猫可也。东里丈人,嗤之曰:噫嘻,捕鼠者,故猫也。猫即猫耳,胡为自失本真哉。
《平阳县志》:灵鹫寺僧妙智,尝畜一猫。每诵经,辄蹲座下听之。一日猫死。僧瘗之后,其处生莲花,众异而发之。花自猫口中出。
《吉安府志》:泰和县城东,陈海桑先生家,畜一猫。尝依左右。越数年,先生没,其猫朝夕不食,竟卧柩下,经七日死。
《耳谈》:嘉靖中,禁中有猫,微青色。惟双眉莹洁,名曰霜眉,善伺上意,凡有呼召。或有行幸,皆先意前导,伺上寝株橛不移,上最怜爱之。后死,敕葬万岁山,阴碑曰虬龙冢。

猫部杂录

《礼记·郊特牲》:迎猫,为其食田鼠也。
《周礼·春官·大司乐》:凡射,王以狸首为节。〈订义〉吕氏曰:狸首田之所获,物之至薄。君子相会,不以微薄废礼。《夏官》:射人,若王大射,则以狸步张三侯。〈订义〉郑康成曰:狸,善搏者也。行则止,而拟度焉。其发必获,是以量侯道法之。
《仪礼·大射仪》:司马命量人,量侯道,与所设,乏以狸步。〈注〉狸之伺物,每举足者,正视,远所为发,必中也。是以量侯道取象焉。《乡射记》曰:侯道五十弓。《考工记》曰:弓之下制六尺,则此狸步六尺明矣。
《庄子·逍遥游》:庄子曰:子独不见狸狌乎。卑身而伏,以候敖者;东西跳梁,不避高下;中于机辟,死于网罟。《吕氏春秋·贵当篇》:狸处堂而众鼠散。
《易林》:赍贝赎狸,不听我辞,系于虎须,牵不得来。三狸捕鼠,遮遏前后,死于圜城,不得脱走。
操笱搏狸,荷弓射鱼,非其器用,自令心劳。
汉东方朔答骠骑难:骐骥騄耳,蜚鸿骅骝,天下良马也。将以捕鼠于深宫之中,曾不如跛猫。
《淮南子·泰族训》:狸执鼠,而不可脱于庭者,为搏鸡也。《说山训》:狸头愈鼠。〈注〉鼠齧人疮,狸愈之。
《说苑·杂言篇》:骐骥騄駬,倚衡负轭而趋,一日千里,此至疾也,然使捕鼠,曾不如百钱之狸。
《新序》:骅骝騄骥,天下之俊马也,使之与狸鼬试于釜灶之间,其疾未必能过狸鼬也。《法言·吾子篇》:圣人虎别,其文炳也。君子豹别,其文蔚也。辩人狸别,其文萃也。狸变则豹,豹变则虎。
《盐铁论》:家鼠啮狸。
《抱朴子·对俗篇》:老子有言,以狸头之治鼠漏,以啄木之护齵齿,此亦可以类求者也。
《登涉篇》:山中寅日,有自称令长者,老狸也。但知其物名,则不能为害。
《后山谈丛》:庐州有坐化猫,峡中有坐化胡孙。李公择家有坐化蛇,唐有鹦鹉舍利。
《墨庄漫录》:黄鲁直有乞猫,诗云:秋来鼠辈欺猫死,窥瓮翻盆搅夜眠。闻道狸奴将数子,买鱼穿柳聘衔蝉。蔡天启乞猫于孙元忠,亦有诗云:厨廪空虚鼠亦饥,终宵咬齿近秋帷。腐儒生计惟黄卷,乞取衔蝉与护持。予友李璜德,邵以二猫送予,仍以二诗。一云:家狸如雪白于霜,更有攲鞍似闹装。便请炉边叉手坐,从他鼠子自跳梁。二云:衔蝉毛色白胜酥,搦絮堆绵亦不如。老病毗邪须减口,从今休叹食无鱼。
《老学庵笔记》:先君读山谷乞猫诗。叹其妙,晁以道侍读,在坐指闻道猫奴将数子一句。问曰:此句何谓也。先君曰:老杜云:暂止啼乌,将数子恐。是其类以道笑曰:君果误矣,乞猫诗数字,当音色。主反数子,谓猫狗之属,多非一子。故人家生畜必数之。曰生几子,将数子。犹言将生子也。与杜诗,语同而意异。
马鞭击猫筇、竹杖击狗,皆节。节断折物,理之不可推者也。
《客退纪谈》:用蚕豆四十九粒,阴阳水浸。端午日午时,咒之埋室,西地下。令猫踞其上,七日化为猫精。《山家清供》:牛尾狸。《本草》斑如虎者,最如猫者。次之肉主痔病法,去皮,并肠胃腑,用纸揩净,以清酒净洗,入椒葱茴罗于其内,缝密蒸,去料物,压隔宿,薄切如玉,雪天炉畔伴诗配酒,真奇物也。故东坡有雪天牛尾之咏。或纸裹糟一宿者佳。杨诚斋诗云:误随齐相燧牛尾,策勋封作糟丘子。南人或以为脍,形如黄狗,鼻尖而尾大者,狐也。其性亦温,可去风补劳。腊月,取胆医暴亡者,以温水调灌之,即愈。
《癸辛杂识》:捕狸之法,必用烟薰。其穴却于别处,开穴张罝,捕如拾芥。然狸性至灵,每于穴中迭土,作台以处,且可障烟。夏月,于台下避暑,可谓巧矣。而捕者又必穷其台之所之而后止,可谓不仁也。
《霏雪录》:玉面狸,谓之风狸。止食山果,而乘风过枝,甚捷。远胜他狸,宜糟食尤佳。
《谰言长语》:水归东海,化为气。鹤食从顶咽下,云:一百六十年一胎,生牛不耳,听听以角。夏至日,猫鼻煖,馀日皆冷。予以此言于人。遇夏至日,验之,猫鼻仍冷。不信,予曰:未至夏至时刻,忽至此时,乃煖。以此物物要格。
《熙朝乐事》:六月六日,郡人舁猫狗浴之河中,致有汨没淤泥,踉跄就毙者,其取义竟不可晓也。
《田家杂占》:猫犬生子皆雄,主其家有喜事。
《空同子》:猫见寅人,则衔其儿走,徙其窠。
《日知录》:今人谓牝驴为草驴。《北齐书·杨愔传》:选人鲁漫汉,在元子思坊,骑秃尾草驴。是北齐时已有此语。山东河北人,谓牝猫为女猫。《隋书·外戚独孤陁传》:猫女可来,无住宫中。是隋时已有此语。

猫部外编

《稽神录》:侍御史卢枢,言其昔为建州刺史,尝暑夜独居寝室,望月于中庭。既出户,忽闻堂西阶下,若有人语笑声。蹑足窥之,见七八白衣人,长不盈尺,男女杂坐饮酒。几席什器皆具而微献酬。久之,席中一人曰:今夕甚乐,但白老将至,奈何。因叹叱。须臾,坐中皆突入阴沟中,遂不见。后数日,罢郡,新政家有猫,名白老。既至白老,自堂西阶地中,获鼠七八,皆杀之。
《琅嬛记》:南蕃白胡山出猫,睛极多且佳,他处不及也。《古传》:此山有胡人,遍身俱白素,无生业。惟畜一猫,猫死,埋于山中。久之,猫忽见梦焉曰:我已活矣。不信者,可掘观之。及掘,猫身已化,惟得二睛,坚滑如珠。中间一道白横,搭转侧分明。验十二时无误,与生不异。胡人怪之,夜又见梦,云:埋此于山之阴,可以变化无穷。中一颗赤色有光者,吞之得仙。胡掘得,遂集山人置酒食为别。及吞,即有一猫如狮子,负之腾空而去。至今此山最多猫睛。猫睛,一名狮负仙女。上元宗狮负二枚,即此元宗藏于牡丹钿合中,以验时。
《春渚纪闻》:杭州宝藏寺主藏僧志诠,其所得施财,无毫发侵用也。偶寺僧有谓诠,曰:子所积施,贷我十千,后当以三千为息。归子拒之不获,即如数付之。数月果以十三千偿诠。诠曰:三千之息,非常住物。因以为香烛之费,而常畜一猫,甚驯。起居之间,未常辄相舍也。后猫死,诠昼梦一官府,有金紫人出迎,执礼甚恭,如旧相识,诠回语之曰:弟子今此何所职掌。且于老僧有何缘契。而勤勤若此也。金紫人曰:某前身有过,合受畜身,而经为猫。偿报既尽,以宿性直刚,今得为冥官。方为猫时,蒙师六年爱育之恩。每思有以报效,今日召师之来,盖有说也。师前受寺僧贷藏施钱三千之息,虽用为佛供利。归一己是亦准盗,法当受地狱一劫之苦。更作无量功德,不可免也。诠因求哀,金紫人曰:某亦常为师参问,比折之报,只有于世间受十三杖之苦可代,此外无策也。语讫梦觉,会钱塘县官,携家累入寺,始登方丈,而足为猫粪所污,意大愤躁。从者径于忏堂捽志诠而出,云:此住持僧也,怠于却扫。故此避匿耳。即呼五百,杖之十三而去。
《鄱阳县志》:龚纪与二子俱应进士举。先是家中众妖竞作牝,鸡司晨犬,巾帻而行。凡几榻器,服皆迁移。纪大恐,召巫姥治之。时有猫在侧,或指之曰:独此物如常。猫忽人立,言不敢。众皆骇而遁。越岁,三人同登第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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