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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猫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八十卷目录

 猬部汇考
  猬图
  尔雅〈释兽〉
  搜神记〈猬〉
  埤雅〈猬〉
  尔雅翼〈汇〉
  兽经〈猬钝〉
  本草纲目〈释名 集解 正误 皮修治 气味 主治 肉气味 主治 脂气味 主治 脑主治 心肝主治 胆主治 附方〉
 猬部纪事
 猬部杂录
 猬部外编
 猫部汇考
  猫图
  狸图
  赤狸图
  诗经〈大雅韩奕〉
  礼记〈内则〉
  尔雅〈释兽〉
  十洲记〈风生兽〉
  方言〈狸〉
  南州异物志〈风母兽〉
  岭南异物志〈风母杖〉
  酉阳杂俎〈猫 风狸 香狸 牛尾狸 狤𤟎〉
  物类相感志〈香狸 猫眼知时〉
  桂海兽志〈狸〉
  埤雅〈猫 狸〉
  尔雅翼〈猫 狸〉
  琅嬛记〈女奴〉
  兽经〈息鼠 猫睛〉
  本草纲目〈狸释名 集解 肉气味 主治 膏主治 肝主治 阴茎主治 骨 气味 主治 发明 屎主治 附方 风狸释名 集解 脑主治 尿主治 猫释名 集解 肉气味 主治 发明 头骨气味 主治 发明 脑主治 眼睛主治 牙主治 发明 舌主治 涎主治 肝主治 胞衣主治 皮毛主治 尿主治 屎修治 主治 附方 灵猫释名 集解 肉气味 阴气味 主治〉

禽虫典第八十卷

猬部汇考

释名


《尔雅》

猬图


《尔雅》《释兽》

汇,毛刺。
〈注〉今猬状如鼠。〈疏〉汇,即猬也,其毛如针。

《搜神记》

猬多刺,故不能超踰杨柳。

《埤雅》

猬可以治胃疾。炙毂子曰:刺端分两岐者。曰:猬如棘针者。曰:猬状似鼠,性极狞,钝物少犯,近则毛刺攒起如矢。《尔雅》所谓汇毛刺者,即此也。见鹊则仰腹受啄,中其矢辄烂。故《淮南子》云:鹊矢中猬,此理之不可推也。旧说豹食豺,豺食毛。又曰:猬皮能整纰颣,染师用之刷纰。物易曰:拔茅茹以其汇征吉,汇之为物以类行以类止,故又为以其汇征,以其汇贞之汇。许慎曰:虫似豪猪者,盖豪猪猬如笄而端黑附毛,有铃大略如猬也。《传》曰:猬胆甘,楝蜜苦。一曰:火铄金,故鹊啄猬,猬能制虎,鹊能制猬,盖物之相制,迭为君臣如此。庄子所谓是其时,为帝者也。

《尔雅翼》

汇之为兽小,小耳似鼠而毛刺大者。如小㹠小者,如瓜脚短,前尾长寸馀,苍白色,见人则藏面腹下,员辊如栗房,攒毛外刺,不可搏执。汉元封二年,大雪深数尺,牛马蜷缩如猬,盖似此也。《淮南子》曰:鹊矢中猬,此类之不可推者,猬独畏鹊。纬书曰:火铄金鹊啄猬。宋均曰:猬有兵刺,故谓金鸟处高得火气也。猬见鹊便自仰腹受啄,或谓猬极狞钝,或恶鹊声,故反腹令啄欲掩取之,犹蚌鹬耳,非有畏也。今人以汇皮理丝之纰颣者,其皮与山枳鼠皮毛相似,枳鼠毛端两岐为别,汇有毛刺,故通为品汇之汇。《易》曰:拔茅连茹,以其汇,征吉,万汇之杂,然皆生如汇毛矣。至于豪者其豪特达出于其类,故才出。人曰:豪亦谓此尔。《传》曰:盗贼如猬而起,汇可治胃疾,故又从虫从胃,又从豸则为,从犬则为猬。《西京赋》狒猬。

《兽经》猬钝

猬钝而毙。
《尔雅》曰:汇毛刺邢炳。疏曰:汇,即猬也。其毛如针。《埤雅》曰:猬状似鼠,性极狞。钝物小犯,近则毛刺攒起如矢。见鹊,便仰腹受啄,中其矢辄烂。《淮南子》曰:鹊矢中猬,此理之不可推也,是谓钝而毙。

《本草纲目》《释名》

李时珍曰:按《说文》,汇字,篆文,象形,头足似鼠,故有猬鼠之名。寇宗奭曰:猬皮治胃逆,开胃气有功,其字从虫从胃,深有理焉。

《集解》

《别录》曰:猬生楚山川谷田野,取无时勿使中湿。陶弘景曰:处处野中时有此兽,人犯之便藏头足,毛刺人不可得,能跳入虎耳。中而见鹊,便自仰腹受啄,物相制如此。其脂烊铁中,入少水银则柔如铅锡。《蜀图经》曰:猬状如貒㹠,大者如㹠小者,如瓜脚短,尾长寸馀,苍白色,脚似猪蹄者佳。鼠脚者次之,去肉取皮火乾。又有山枳鼠皮正相似,但尾端有两岐为别。又有虎鼠皮亦相类,但以味酸为别。又有山㹠颇相似,而皮类兔皮,其色褐,味甚苦,俱不堪用。李时珍曰:猬之头觜似鼠刺,毛似豪猪,蜷缩则形如芡房。及栗房攒毛,外刺尿之即开。炙毂子云:刺端分两头者为猬,如棘针者为,与蜀说不同。《广韵》云:似猬而赤尾者,名暨居。寇宗奭曰:乾猬皮并刺作刷,治纰帛绝佳。世有养者,去而复来。

正误

苏恭曰:猬极狞,钝大如㹠,小如瓜恶鹊声,故反腹受啄,欲掩取之,犹鹬蚌也,虎耳。不受鸡卵且去地三尺,猬何能跳之而入野。俗鄙言:遂为雅记,深可怪也。寇宗奭曰:唐注摈陶理似当然。李时珍曰:按《淮南子》云:猬使虎申蛇令。《豹止》又云:鹊屎中猬。《纬书》云:火铄金,故鹊啄猬。观此则陶说非妄也,而苏氏斥之,寇氏和之,非矣。蜈蚣制龙蛇,蜒蚰蛞蝓制蜈蚣,岂在大小利钝耶物,畏其天耳。《蜀图经》所谓:虎鼠即鼠,亦猬中一种也。孙愐云:鼠能飞食虎豹。谈薮云:虎不敢入山林而居草薄者,畏木上有鼠也。鼠见虎过则咆噪拔毛投之,虎必生虫疮溃烂至死。,音相近耳。猬能制虎,观此益可徵矣。今正其误。

皮修治

细剉,炒黑入药。

气味

苦平无毒。
甄权曰:甘,有小毒,得酒良,畏桔梗、麦门冬。

《主治》

《本经》曰:五痔,阴蚀下血,赤白五色,血汁不止,阴肿,痛引腰背。酒煮杀之。《别录》曰:疗腹痛,疝积。烧灰,酒服。《药性》云:治肠风泻,血痔,痛有头多年不瘥。炙末,饮服方寸匕,烧灰吹鼻,止衄血甚,解一切药力。

肉气味

甘平无毒。
陈藏器曰:食之去骨,误食令人瘦劣,诸节渐小也。

《主治》

陈藏器曰:反胃,炙黄食之,亦煮汁饮,又主瘘。孟诜曰:炙食肥下焦,理胃气,令人能食。

脂气味

同肉。
孟诜曰:可煮,五金八石伏雄黄柔铁。

《主治》

日华曰:肠风,泻血。陈藏器曰:溶滴耳中,治聋。李时珍曰:涂秃、疮、疥、癣,杀虫。

脑主治

李时珍曰:狼瘘。

心肝主治

李时珍曰:蚁瘘,蜂瘘,瘰𤻤,恶疮。烧灰,酒服一钱。

胆主治

李时珍曰:点目止泪,化水涂痔疮。寇宗奭曰:治鹰食病。

《附方》

五痔下血。衍义云:用猬皮合穿山甲等分烧,存性入肉豆蔻,一半空腹,热米汤服一钱妙。 外台用猬皮三指大,熏黄如枣大,熟艾一钱,穿地作坑,调和取便熏之,取口中有烟气为佳。火气稍尽,即停三日,将息更熏之,三度永瘥。勿犯风冷,羹臛将养,切忌鸡鱼诸生冷,二十日后补之。
肠痔有虫。猬皮烧末,生油和涂。〈肘后方〉肠风下血。白刺猬皮一枚铫内煿焦,去皮留刺,木贼半两炒黑为末,每服二钱,热酒调下。〈杨氏家藏方〉蛊毒下血。猬皮烧末,水服方寸匕,当吐出毒。〈千金翼〉五色痢疾。猬皮烧灰,酒服二钱。〈寿域方〉
大肠脱肛。猬皮一斤,烧磁石,锻五钱,桂心五钱为末。每服二钱,米饮下。〈叶氏摘元〉
塞鼻止衄。猬皮一枚烧末,绵裹塞之。〈圣惠方〉
鼻中瘜肉。猬皮炙为末,绵裹塞之,日三。〈千金方〉眼睫倒刺。猬刺枣针白芷、青黛等分为末,随左右目㗜鼻中,口含冷水。〈瑞行堂方〉反胃吐食。猬皮烧灰,酒服。或煮汁,或五味淹,炙食。〈普济〉小儿惊啼,状如物刺。用猬皮三寸烧末傅乳头,饮儿。〈子母秘录〉
猘犬咬伤。猬皮、头发等分烧灰,水服。〈外台方〉
虎爪伤人。刺猬脂日日傅之,内服香油。
痘后风眼,发则两脸红烂、眵泪,用刺猬胆汁。用簪点入痒不可当,二三次即愈,尤胜乌鸦胆也。〈董炳集验方〉

猬部纪事

《南中志》:滇池县有白猬山,山无石,惟有猬。
《北齐书·后主本纪》:河清末,武成梦大猬攻破邺城,故索境内猬,膏以绝之。识者以后主名纬与猬相协,亡齐徵也。
《尚书故实》:京国顷岁街陌中,有聚观戏场者,询之二刺猬对打,令既合节奏,又中章程。时座中有前将作李少监韫,亦云曾见。

猬部杂录

《易林》:从猬见虎,虽危无殆,终已不处。
《淮南子·修务训》:毛嫱、西施,天下之美人,若使之衔腐鼠,蒙猬皮,则过者莫不掩鼻。

猬部外编

《东阳夜怪录》:彭城客成自虚者,以家事不得就举,东还,翌日,到渭南县。县宰黎谓留饮,乃命僮仆先于赤水店俟宿,聊踟踌焉。东出县郭门,阴风刮地,飞雪雾天。迨将昏黑,道上无可问程,不知所留。路出东阳驿南,寻赤水谷口道,去驿不三四里,月光依微,略辨佛庙。自虚策马入,问院主和尚,今夜慈悲相救。徐闻人应:老病僧智高在此。脱不恶其病秽,且此相就,无以供待,不垂见怪为幸。自虚如此问答,颇忘前倦。俄则若数人联步而至者,遂闻云:极好雪,师丈在否。高公对曰:适有客来诣宿。其人问自虚:何故止此。自虚具以实告。因请自虚姓名,对曰:进士成自虚。自虚亦请各称其官及名氏。便闻一人云:卢倚马。次一人云:朱中正。次一人曰:去文姓敬。次一人曰:锐金姓奚。此时则似周坐矣。初因成公应举,倚马旁及论文。因吟诗居无几,苗生遽至。去文遂引苗生与自虚相揖,自虚先称名氏,苗生曰:介立姓苗。宾主相谕之词,颇甚稠沓。去文谓介立曰:胃家兄弟,居处匪遥,莫往莫来,安用尚志。《诗》云:朋友攸摄,而使尚有遐心,必须折简见招,鄙意颇成其美。介立曰:某本欲访胃大去,方以论文兴酣,不觉迟迟耳。敬君命予,今且请诸公不起,介立略到胃家即回。不然,便拉胃氏昆季同至,可乎。皆曰:诺。介立乃去。无何,去文于众前,窃是非介立。不知介立与胃氏相携而来,及门,瞥闻其说。介立攘袂大怒,中正乃曰:吾作宜僚以释二忿,且尽吟咏,固请息喧。于是介立即引胃氏昆仲与自虚相见,初襜襜然若白色,二人来前,长曰胃藏瓠,次曰藏笠。自虚亦称姓名。介立乃于广众延誉胃氏昆弟:潜踪草野,行著及于名族;上参列宿,亲密内达肝胆。况秦之八水,实贯天府,故林二十族,多是咸京。闻弟新有题旧业诗,时称甚美,如何得闻乎。藏瓠对曰:小子谬厕宾筵,作者云集,欲出口吻,先增惭怍。今不得已,尘污诸贤耳目。诗曰:鸟鼠是家川,周王昔猎贤。一从离子卯〈鼠兔皆变为猬也〉,应见海桑田。介立称好:弟他日必负重名,公道若存,斯文不朽。藏瓠敛躬谢曰:藏瓠幽蛰所宜,幸陪群彦,兄揄扬太过,小子谬当重言,若负芒刺。座客皆笑。忽闻远寺撞钟,则比膊鍧然声尽矣。注目略无所睹,但觉风雪透窗,臊秽扑鼻。厉声呼问,绝无由答。自虚心神恍惚,迟疑间,晓色已将辨物矣。乃于屋壁之北,有橐驼一,帖腹跪足,儑耳口。自虚觉夜来之异,得以遍求之。室外北轩下,俄又见一瘁瘠乌驴。举视屋之北拱,微若振迅有物,乃一老鸡。及设像佛宇塌座之北,东南有隙地数十步。牖下皆有彩画处,土人曾以麦䴬之长者,积于其间,见一大驳猫儿眠于上。咫尺内有盛饷田浆破瓠一,次有牧童所弃破笠一,自虚因蹴之,果获二刺猬,蠕然而动。自虚周求四顾,悄未有人,乃揽辔振雪,上马而去。经柴拦旧圃,睹一牛踣雪龁草。次此不百馀,武阖村悉辇粪于此蕴崇。自虚过其下,群犬喧吠,中有一犬,毛悉齐裸,其状甚异,睥睨自虚。自虚慨然,如丧魂者数日。

猫部汇考〈狸附〉

释名


《诗经》     狸《礼记》
〈狸子 《尔雅》  风生兽〈狸 《十洲记》〈狸 《方言》   〈狸 《方言》风母兽〈狸 《南州异物志》蒙贵《酉阳杂俎》
鸟圆《酉阳杂俎》  风狸《酉阳杂俎》
牛尾狸《酉阳杂俎》 香狸《酉阳杂俎》
狤𤟎《酉阳杂俎》  火狸《桂海兽志》女奴《琅嬛记》   灵猫《本草》

赤狸图


狸图狸图

《诗经》《大雅·韩奕》狸图

《诗经》《大雅·韩奕》《诗经》《大雅·韩奕》

有猫有虎。
〈朱注〉猫似虎而浅毛。

《礼记》《内则》

狸去正脊。
〈注〉为不利于人。

《尔雅》《释兽》

狸子,
〈注〉今或呼狸。〈疏〉《字林》云:狸伏兽,似貙其子,名。郭云:今或呼狸者。《字林》云:,狸也。

狸、狐、貒,貈丑。其足蹯。
〈注〉皆有掌蹯。

其迹𠫗。
〈注〉𠫗,指头处。〈疏〉其指头著地处,名蹯。

《十洲记》《风生兽》

炎洲在南海中,地方二千里。上有风生兽,似豹,青色,大如狸。张网取之积薪数车烧之,薪尽而兽不然。灰中而立毛亦不燋,斫刺不入,打之如灰囊,以铁锤鍜其头数十,乃死。张口向风,须臾复活。以石上菖蒲塞其鼻,即死。取其脑和菊花服之尽十斤,得寿五百年。

《方言》

陈楚江淮之间谓之,北燕朝鲜之间谓之,关西谓之狸。

《南州异物志》《风母兽》

风母兽,一名平猴,状如猴,无毛、赤目。若行逢人,便叩头,状如惧罪自乞。人若挝打之,惬然死地,无复气息。少得风吹,须臾能起。

《岭南异物志》《风母杖》

风母如猿猴而小,昼则蜷伏不能动,夜则腾跃甚疾。好食蜘蛛打杀,以口向风复活,微破脑不复生矣。以酒浸愈风疾。南人相传云:此兽常持一小杖,遇物则指飞走,悉不能去。人有得之者,所指必有获。夷人施罟网既得其兽,不复见其杖,鞭之数百,乃为人取。或云:邕州首领洄得之。洄资产巨万,僮伎数百,洄甚秘其事。

《酉阳杂俎》《猫》

猫,目睛暮圆,及午竖敛如綖,其鼻端常冷,惟夏至一日煖。其毛不容蚤虱,黑者闇中。逆循其毛,即若火星。俗言猫洗面过耳,则客至。楚州谢阳出猫有褐花者,灵武红叱拨。及青骢色者猫,一名蒙贵,一名乌员。平陵城古,谭国也。城中有一猫常带金锁,有钱飞若蛱蝶,土人往往见之。

《风狸》

南中有兽名风狸,如狙。眉长,好羞,见人辄低头,其溺能理风疾。术士多言,风狸杖难得于翳形草。南人以一长绳系于野外大树下,人匿于旁树穴中,伺之。三日后知无人至,乃于草中寻摸,忽得一草茎,折之长尺许。窥树上有鸟集,指之,随指而堕,因取而食之。人候其怠,劲走夺之,见人遽齧食之,或不及则弃于草中。若不可下,当打之数百,方肯为人取。有得之者禽兽随指而毙,有所欲者指之如意。

《香狸》

香狸取其水道连囊,以酒浇乾之,其气如真麝。

《牛尾狸》

洪州有牛尾狸,肉甚美。

《狤𤟎》

徼外勃樊州,熏陆香所出也。如枫脂狤𤟎,好啖之。大者重十斤状似獭,其头身四肢了无毛,惟从鼻上竟脊至尾有青毛,广一寸,长三四分。猎得者斫刺不伤,积薪焚之不死,乃大杖击之,骨碎乃死。

《物类相感志》《香狸》

香狸生四个外肾。

《猫眼知时》

猫儿眼知时,有歌云:子午线,卯酉圆,寅申巳亥银杏样,辰戌丑未侧如钱。

《桂海兽志》《狸》

火狸,狸之类。不一邕别有一种,其毛色如金钱豹,但其钱差大耳。彼人云:岁久则化为豹,其文先似之矣。风狸状似黄猿,食蜘蛛,昼则拳曲如猬,遇风则飞行空中。其溺及乳汁主大风疾,奇效。

《埤雅》《猫》

鼠善害苗,而猫能捕鼠,去苗之害,故猫之字从苗。诗曰:有猫有虎,猫食田鼠,虎食田彘。故诗以誉韩乐,而记曰:迎猫为其食田鼠也,迎虎为其食田豕也。旧传猫旦暮目睛皆圆,及午即从敛如线,其鼻端常冷,惟夏至一日煖。盖猫阴类也,故其应阴气如此。世云薄荷醉猫死猫,引竹物有相感者出于自然,非人智虑所及。如薄荷醉猫死猫引竹之类,乃因旧俗而知尔。猫亦如虎,画地卜食,今俗谓之卜鼠。传曰:骐骥骅骝捕鼠于深宫之中。曾不如跛猫言殊技也,是故天下之才在于因任。《淮南子》曰:伊尹之兴土功也。修胫者使之蹠钁,强脊者使之负土,眇者使之准,伛者使之涂,盖如是矣。近人有收牡丹图者,丛下有一猫未知其精粗有别。画者曰:此正午牡丹也。何以明之,其花披哆而色燥,此日中时花也。猫眼黑睛如线,此正午猫眼也。有带露花则房敛而色泽,猫眼早暮则圆,日渐午狭长,正午则如一线尔。

《狸》

狸豸在里者,里人所居也。狸穴而薶焉,故狸又通于薶。《论衡》曰:小盗狸步鼠,窃狸之伺物,卑身而伏,似貙而小,文彩斑然,异于貒貉。故法言曰:辨人狸,别其文萃也。性善拟度,故大射以狸步。张三侯郑氏云:狸善搏者也。行则止而拟度,其发必获,是以量侯道取象焉。诗曰:取彼狐狸,为公子裘言。狐善疑狸,善拟不可有为。故古者以为燕居之裘。《尔雅》曰:狸、狐、貒,貈丑,其足蹯,其迹𠫗。盖狸、狐、貒、貉,其性一,而狸又伏兽好拟度,故其迹皆𠫗而不速也。昔人谓河冰上有狸迹,便堪人渡。崔豹以为狸当作狐,狐性好疑,故渡冰辄听。盖不知所谓听冰非狐性,独然狸亦有之也。《述征记》曰:盟津寒则冰厚数丈,冰合车马未敢过,要须狐行。云:此物善听冰下无水声,乃过。人见狐行,方渡。《内饔》曰:鸟皫色而沙鸣狸,马黑脊而般臂蝼。狸言其气臭如狸也,内则作郁,盖物宜露而反郁则臭矣。蝼言其气臭如蝼也,内则作漏,盖物宜覆而反漏则臭矣。今狸脊间有黑理一道如界,或曰字从理省,以此与鲤之制字同义。龙八十一鳞能变者也,鲤三十六鳞虽无变而有理焉。理者,里也,可以数度者也。

《尔雅翼》《猫》

猫,小畜之猛者。性阴而畏寒,虽盛暑日中不惮,鼻端四时冷湿,惟夏至即温。目睛早晚圆,日中如线,就阴则复圆。其耳经捕鼠之后,则有缺如锯,如虎食人而锯耳也。洗面过耳则有胜客至,其色有似狸者通谓之狸。《说苑》曰:骐骥騄駬,倚衡负轭。一日千里,此至疾也。然使捕鼠,曾不如百钱之狸。古者蜡礼迎而祭之,故说者曰:蜡盖三代之戏礼也,祭必有尸无尸。曰:奠蜡谓之祭,则有尸也。猫虎之尸,谁当为之。致鹿与女,谁当为之。非倡优而谁是,其说起于先儒欲满八蜡之数,故兼猫虎而列焉。夫猫虎虽能食,田豕田鼠然所以主此者盖必有神于此。诗曰:去其螟螣,及其蟊贼。无害我田,稚田祖有。神秉𢌿炎,火夫去螟。螣蟊贼而𢌿之炎火者,人也。然必曰:田祖有神相之耳,今去田鼠田豕者虽猫虎也。然所以使鼠豕得去者,岂无神以掌之耶。迎猫虎以祭其所主之神,固自有尸矣。孟子曰:食而弗爱,豕交之也。爱而弗敬,兽畜之也。故所以接神者不可同于人,所以遇人者不可同于畜。豕兽尚不以人道遇,况当以人道接耶。故祭不宜及猫虎,祭不及猫虎,盖以物享之则不为戏礼矣。然则猫虎所主者何神。曰:自田而言之当属田祖,自禽而言之则当祀祊。

《狸》

狸者,狐之类。狐口锐而尾大,狸口方而身文黄黑彬彬,盖次于豹,故称圣人虎变君子。豹变辨人,狸别山鬼乘赤豹,从文狸也。狸善搏,为小步以拟度焉。其发必获,谓之狸步量侯。道法之古者王,大射则射人以狸步张三侯。夫射力有大小,故射侯有近远。自士大夫卿以至于诸侯德大者其威宜远,德小者其威宜近,故其张侯之法意,皆可以文别度而设也。王者威行无外而射力则有限焉,大射之事又所以威冒天下四方诸侯,必将有在庭者苟按而设之,是测量天威损天子之体者也。故为小步若狸者焉,详密而进,既善为颂义取必中,而又数在其中,此神道设教。所以尊皇极者也。狸好伏,故称伏兽。又鳖蜃之类,谓之狸物。螰虫之类,谓之狸虫。字皆取于狸而音为埋,则狸亦埋藏之兽矣。

《琅嬛记》女奴

猫,一名女奴。

《兽经》息鼠

玉面息鼠。
《广雅》曰:狸,一种面白而似牛,故名玉面,又名牛尾。人家捕畜之鼠,皆帖伏不复出穴矣。

猫睛

猫之睛,午则竖而暮则圆。

《本草纲目》狸释名

李时珍曰:按《埤雅》云:兽之在里者故从里穴居,薶伏之兽也。《尔雅》云:狸子。曰:,音曳,其足蹯,其迹𠫗音。钮,指头处也。

《集解》

陶弘景曰:狸类甚多,今人用虎狸无用猫狸者。然猫狸亦好,又有色黄而臭者,肉亦主鼠瘘。苏颂曰:狸处处有之,其类甚多。似虎斑文者堪用,猫斑者不佳。南方一种香狸,其肉甚香,微有麝气。寇宗奭曰:狸形类猫,其文有二。一如连钱,一如虎文,皆可入药肉,味与狐不相远。江南一种牛尾狸,其尾如牛,人多糟食,未闻入药。李时珍曰:狸有数种大小。如狐,毛杂黄黑有斑。如猫而圆头大尾者,为猫狸。善窃鸡鸭,其气臭,肉不可食。有斑如貙虎而尖头方口者,为虎狸,善食虫鼠果实,其肉不臭,可食。似虎狸而尾有黑白钱文相间者,为九节狸,皮可供裘领。宋史安陆州贡野猫、花猫,即此二种也。有文如豹而作麝香气者,为香狸,即灵猫也。南方有白面而尾似牛者,为牛尾狸,亦曰玉面狸。专上树,木食百果,冬月极肥,人多糟为珍品,大能醒酒张揖。《广雅》云:玉面狸人捕畜之鼠,皆帖伏不敢出也。一种似猫狸而绝小,黄斑色,居泽中,食虫鼠及草根者,名,音迅。又登州岛上有海狸,狸头而鱼尾也。

肉气味

甘平无毒。
孟诜曰:温正月勿食,伤神。李时珍曰:内则食狸,去正脊,为不利人也。

《主治》

《别录》曰:诸疰。李时珍曰:治温鬼毒气皮中如针刺。苏颂曰:作羹臛,治痔及鼠瘘不过三顿,甚妙。孙思邈曰:补中益气,去游风。

膏主治

李时珍曰:鼷鼠咬人成疮,用此摩之,并食狸肉。

肝主治

李时珍曰:鬼疟。

阴茎主治

《别录》曰:女人月水不通、男子阴㿗,烧灰,东流水服。
骨气味〈头骨尤良〉
甘温无毒。

《主治》

《别录》曰:风疰,尸疰,鬼疰,毒气在皮中,淫濯如针刺著心腹,痛走无常处及鼠瘘恶疮。《保鼎》曰:烧灰,酒服,治一切游风。《药性》曰:炒末,治噎病,不通饮食。孟诜曰:烧灰,水服,治食野鸟肉中毒,头骨炙研。或烧灰酒服二钱,治尸疰、邪气、腹痛及痔瘘,十服后见验。寇宗奭曰:炙骨和雄黄麝香为丸服,治痔及瘘甚效。李时珍曰:杀虫,治疳痢瘰𤻤。

《发明》

苏颂曰:华佗治尸疰,有狸骨散用其头。李时珍曰:狸骨、猫骨性相近,可通用之。卫生保鉴,治诸风心痫神,应丹用狸全身烧过入药。

屎主治〈五月收乾〉

孟诜曰:烧灰水服,主鬼疟寒热。千金方烧灰和腊猪脂敷小儿,鬼舐头疮。

《附方》

肠风痔瘘下血,年深日近者。如圣散用腊月野狸一枚,蟠在罐内炒,大枣半升、枳壳半斤、甘草四两、猪牙皂荚二两同入罐内。盖定瓦上穿一孔,盐泥固济锻令乾,作一地坑以十字瓦支住罐子,用炭五秤锻至黑烟尽青烟出,取起湿土罨一宿,为末。每服二钱,盐汤下一方,以狸作羹,其骨烧灰酒服。〈杨氏家藏方〉风冷下血,脱肛疼痛。野狸一枚大瓶盛之,泥固火锻存性取研,入麝香一钱,每食前米饮服二钱。〈圣惠方〉鬼疟经久,或发或止。野猫肝一具,瓶盛热猪血浸之,封口悬乾,去血取肝研末,猢狲头骨、虎头骨、狗头骨各一两,麝香一分为末,醋糊丸芡子大。发时手把一丸嗅之,仍以绯布包一丸系中指上。〈圣惠方〉
瘰𤻤肿痛,久不瘥。用狸头蹄骨并涂,酥炙黄为散,每日空心米饮下一匕。〈圣惠方〉
瘰𤻤已溃。狸头烧灰,频敷之。〈千金方〉

风狸释名

李时珍曰:风狸能因风腾越死则得风复生,而又治风疾,故得风名。狤𤟎,言其诘崛也。

《集解》

陈藏器曰:风狸生邕州以南,似兔而短,栖息高树上,候风而吹至他树,食果子。其尿如乳,甚难得,人取养之乃可得。李时珍曰:今考《十洲记》之风生兽,《广州异物志》之平猴,《岭南异物志》之风母,《酉阳杂俎》之狤𤟎,《虞衡志》之风狸,皆一物也。但文有大同小异尔。其兽生岭南及蜀西徼外山林中,其大如狸如獭,其状如猿猴而小,其目赤,其尾短如无,其色青黄而黑,其文如豹。或云一身无毛,惟自鼻至尾一道有青毛广寸许长三四分,其尿如乳汁,其性食蜘蛛亦啖薰陆香。昼则蜷伏不动如猬,夜则因气腾跃甚捷,越岩过树,如鸟飞空中,人网得之。见人则如羞而叩头,乞怜之态。人挝击之,倏然死矣。以口向风,须臾复活。惟碎其骨、破其脑,乃死。一云刀斫不入,火焚不燋,打之如皮囊,虽铁击其头破,得风复起。惟石菖蒲塞其鼻,即死也。一云此兽常持一杖指飞走,悉不能去,见人则弃之。人获得击打,至极乃指示人,人取以指物,令所欲如意也。二说见《十洲记》《岭南志》,未审然否。

脑主治

李时珍曰:酒浸服,愈风疾。《十洲记》:和菊花服至十斤,可长生。

尿主治

陈藏器曰:诸风。《虞衡志》:大风疾。

猫释名

李时珍曰:猫,苗茅二音,其名自呼。陆佃云:鼠害苗而猫捕之,故字从苗。《礼记》所谓迎猫为其食,田鼠也。亦通《格古论》云:一名乌圆,或谓蒙贵,即猫非矣。

《集解》

李时珍曰:猫,捕鼠小兽也。处处畜之有,黄黑白驳杂色,狸身而虎面,柔毛而利齿。以尾长、腰短、目如金银及上腭多棱者,为良。或云其睛可定时,子午卯酉如一线,寅申巳亥如满月,辰戌丑未如枣核也。其鼻端常冷,惟夏至一日则暖。性畏寒而不畏暑,能画地卜食随月旬上下,齧鼠首尾皆与虎同,阴类之相。符如此其孕也,两月而生一,乳数子恒有自食之者俗传牝猫。无牡但以竹帚埽背数次,则孕。或用斗覆猫于灶前,以刷帚头击斗祝灶神而求之,亦孕。此与以鸡子祝灶而抱雏者相同,俱理之不可推者也。猫有病以乌药水灌之,甚良。世传薄荷醉猫死猫,引竹物类相感然耳。

肉气味

甘、酸温、无毒。

《主治》

劳疰鼠瘘蛊毒。

《发明》

李时珍曰:本草以猫狸为一类注解,然狸肉入食猫肉不佳亦不入食品,故用之者稀。胡濙易简方云:凡预防蛊毒,自少食猫肉则蛊不能害,此亦隋书所谓猫鬼野道之蛊乎。肘后治鼠瘘核肿,或已溃出脓血者,取猫肉如常作羹,空心食之。云不传之法也。昔人皆以𤻤子为鼠涎毒所致,此乃《淮南子》所谓狸头治癙及鼠齧人疮。又云:狐目狸脑鼠去其穴,皆取其相制之义耳。

头骨气味

甘温无毒。

《主治》

李时珍曰:鬼疰蛊毒,心腹痛,杀虫治疳,及痘疮变黑,瘰𤻤癙瘘恶疮。

《发明》

李时珍曰:古方多用狸,今人多用猫。虽是二种,性气相同,故可通用。孙氏治痘疮倒黡,用人猫猪犬四头骨方,见人类。

脑主治〈纸上阴乾〉

李时珍曰:瘰𤻤,癙瘘,溃烂。同莽草等分为末,纳孔中。出千金方。

眼睛主治

瘰𤻤,癙瘘。烧灰井花水服方寸匕,日三,出外台方。

牙主治

李时珍曰:小儿痘疮,倒黡欲死。同人牙、猪牙、犬牙烧灰等分研末,蜜水服一字,即便发起。

《发明》

李时珍曰:痘疮归肾则变黑,凡牙皆肾之标,能入肾发毒也。内有猫牙,又能解毒而热證亦可用云。

舌主治

千金方:瘰𤻤、癙瘘,生晒研敷。

涎主治

李时珍曰:瘰𤻤,刺破涂之。

肝主治

李时珍曰:劳瘵杀虫,取黑猫肝一具生晒研末,每朔望五更酒调服之,出直指。

胞衣主治

李时珍曰:反胃吐食,烧灰入朱砂末少许,压舌下甚效。出杨氏经验方。

皮毛主治

李时珍曰:瘰𤻤,诸瘘、痈疽、溃烂。

尿主治

李时珍曰:蜒蚰诸虫入耳,滴入即出,出儒门事亲。

屎修治

腊月采乾者,泥固,烧存性收用。

《主治》

李时珍曰:痘疮倒陷不发,瘰𤻤,溃烂,恶疮,蛊疰,蝎螫,鼠咬。
烧灰水服,治寒热鬼疟发无期,度者极验。

《附方》

心下鳖瘕,用黑猫头一枚烧灰,酒服方寸匕,日三。〈寿域方〉
痰齁发喘,猫头骨烧灰,酒服三钱便止。〈医学正传〉猫鬼野道病,歌哭不自由。腊月死猫头烧灰,水服一钱匕,日二。〈千金方〉
多年瘰𤻤不愈,用猫头蝙蝠各一个,俱撒土黑豆同烧存性,为末掺之,乾则油调,内服五香连翘汤,取效。〈集要方〉
走马牙疳黑,猫头烧灰,酒服方寸匕。〈寿域方〉
小儿阴疮,猫头骨烧灰,傅之即愈。
鼠咬疮痛,猫头烧灰油调敷之,以瘥为度。〈赵氏方〉收敛痈疽,猫头一个锻研,鸡子十个煮熟去白以黄煎出油,入白蜡少许,调灰敷之,外以膏护住,神妙。〈医方摘要〉
对口毒疮,猫头骨烧灰存性,研末。每服三五钱,酒服。〈吴球便民食疗方〉
乳痈溃烂见内者,猫儿腹下毛坩锅内煆存性,入轻粉少许,油调封之。〈济生秘览〉
瘰𤻤癙瘘,以石菖蒲生研,盒之微破,以猫儿皮连毛烧灰,用香油调敷,内服白敛,末酒下,多多为上,仍以生白敛捣烂,入酒少许,敷之效。〈證治要诀〉
鬓边生疖,猫颈上毛猪颈上毛各一把、鼠屎一粒烧研,油调敷之。〈寿域方〉
鬼舐头疮,猫儿毛烧灰,膏和敷之。〈千金方〉
鼻擦破伤,猫儿头上毛剪碎,唾粘敷之。〈卫生易简〉鼠咬成疮,猫毛烧灰,入麝香少许,唾和封之,猫须亦可。〈救急易方〉
小儿疟疾,乌猫屎一钱、桃仁七枚同煎,服一盏立瘥。〈温居士方〉
腰脚锥痛支腿者,猫儿屎烧灰,唾津调涂之。〈永类钤方〉蛊疰腹痛,雄猫屎烧灰水服。〈外台秘要〉
瘰𤻤溃烂,腊猫屎以阴阳瓦合盐泥固,济锻过研末,油调搽之。〈儒门事亲〉
鬼舐头秃,猫儿屎烧灰,腊猪脂和敷之。〈千金方〉鼠咬成疮,猫屎揉之即愈。〈寿域方〉
蝎螫作痛,猫儿屎涂之,三五次即愈。〈心镜〉
齁哮痰欬,猫粪烧灰,砂糖汤服一钱。〈叶氏摘要〉

灵猫释名

李时珍曰:自为牝牡,又有香气,可谓灵而神矣。

《集解》

陈藏器曰:灵猫生南海山谷,状如狸自为牝牡,其阴如麝,功亦相似。按《异物志》云:灵狸一体自为阴阳,刳其水道,连囊以酒洒阴乾,其气如麝。若杂入麝香中,罕能分别,用之亦如麝焉。苏颂曰:香狸出南方,人以作脍生如北地狐生,法其气甚香微有麝气。李时珍曰:按段成式言香狸有四外肾,则自为牝牡者或由此也。刘郁《西域记》云:黑契丹出香狸,文似土豹,其肉可食,粪溺皆香如麝气。杨慎《丹铅录》云:予在大理府见香猫如狸,其文如金钱豹,此即《楚辞》所谓乘赤豹兮。载文狸王逸注为神狸者也,《南山经》所谓亶爰之山有兽焉,状如狸而有髦,其名曰类。自为牝牡,食者不妒。列子亦云:亶爰之兽自孕而生曰类,疑即此物也。又《星禽真形图》心月狐有牝牡两体,其神狸乎。珍按刘杨二说与《异物志》所说相合,则类即灵狸,无疑矣类。狸字,音亦相近也。

肉气味

甘温无毒。

阴气味

辛温无毒。

《主治》

陈藏器曰:中恶气,飞尸,蛊疰,心腹卒痛,狂邪鬼神,鬼疟疫气,梦寐邪魇,镇心安神。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八十一卷目录

 猫部艺文一
  鹦鹉猫儿篇〈并序〉   唐阎朝隐
  猫相乳           韩愈
  谴猫           牛僧孺
  畜狸说           杨夔
  养狸述          舒元舆
 猫部艺文二〈诗〉
  残形操          唐韩愈
  送牛尾狸与徐使君     宋苏轼
  牛尾狸           苏辙
  乞猫           黄庭坚
  杨廷秀送牛尾狸侑以长句次韵
               周必大
  牛尾狸          杨万里
  猫儿            林逋
  牛尾狸           朱松
  狸奴画轴        金王良臣
  猫饮酒          李纯甫
  醉猫图〈二首〉      元好问
  题睡猫图         元柳贯
  以野狸饷石末公因侑以诗  明刘基
  乞猫           文徵明
  题画猫          汪道会
 猫部纪事
 猫部杂录
 猫部外编

禽虫典第八十一卷

猫部艺文一

《鹦鹉猫儿篇》〈并序〉唐·阎朝隐
鹦鹉,慧鸟也。猫不仁,兽也。飞翔其背焉,啮啄其颐焉。攀之、缘之、蹈之、履之、弄之、藉之、跄跄焉。此为自得,彼亦以为自得。畏者,无所起其畏。忍者,无所行其忍。抑血属旧故之,不若臣叨践。太子舍人,朝暮侍从,预见其事。圣上方以礼乐文章为功业,朝野欢娱。强梁充斥之辈,愿为臣妾。稽颡阙下者,日万计。寻而天下一统,实以为惠可以伏不惠,仁可以伏不仁,亦太平非常之明證。事恐久远,风雅所缺,再拜稽首,为之篇。

霹雳引丰,隆鸣猛兽。噫,气蛇吼声,鹦鹉鸟同。资造化兮殊粹精。鹔鹴毛翡翠,翼鹓雏延颈。鶤鸡弄色鹦鹉鸟,同禀阴阳兮异埏埴。彼何为兮隐隐振振,此何为兮绿衣翠襟,彼何为兮窘窘蠢蠢,此何为兮好貌好音。彷彷兮佯佯,似妖姬躧步兮动罗裳。趋趋兮跄跄,若处子回眸兮登玉堂。爰有兽也,安其忍,觜其胁、距其胸,与之放。旷浪浪兮从从容容,钩爪锯牙也。宵行昼伏,无以当遇之兮,忘味搏击腾踯也。朝飞暮噪,无以拒逢之兮屏气。由是言之贪残,薄则智慧。作贪残临之兮不复躩。由此言之智慧,周则贪残。囚智慧犯之兮,不复忧菲形陋。质虽贱微,皇王顾遇长光辉,离宫别馆。临朝市,妙舞繁弦杂,紫微嘉善,堂前景福,内合欢殿。上明光里,云母屏风,文彩合流,苏斗帐香。烟起承恩,宴盼接宴。喜高视七头,金骆驼平,怀五尺,铜狮子。国有君兮国有臣,君为主者兮臣为宾。朝有贤兮朝有德,贤为君兮德为饰。千年万岁兮心转忆。

《猫相乳》韩愈

司徒北平王家猫,有生子同日者,其一死焉,有二子饮于死母。母且死,其鸣咿咿。其一方乳,其子若闻之,起而若听之,走而若救之。衔其一置于其栖,又往如之,反而乳之,若其子然。噫,亦异之大者也。夫猫人畜也,非性于仁义者也。其感于所畜者乎哉。北平王牧人,以康伐罪,以平理阴阳,以得其宜。国事既毕,家道乃行。父父、子子、兄兄、弟弟、雍雍如也。愉愉如也。视外犹视中一家,犹一人夫。如是其所,感应召致,其亦可知矣。《易》曰:信及豚鱼,非此类也。夫愈时,获幸于北平王,客有问王之德者,愈以是对客曰:夫禄位贵富,人之所大欲也。得之之难,未若持之之难也。得之于功,或失于德。得之于身,或失于子孙。今夫功德如是,祥祉如是,其善持之也。可知已。既已,因叙之,为猫相乳说云。

《谴猫》牛僧孺

猫为兽,捕鼠啖饥,猫性也。鼠好害物,猫食之,是猫于人为爪牙,于兽职为刺奸也。所以伊祁氏季春。〈疑〉日迎猫,然则人假借畜猫之义尽矣。僧孺常学大小戴礼,知迎猫之利摄饔者,悉辞以苦鼠之窃,请迎畜之。僧孺因允其言。是猫也,非不壮大,𤟎而为之蠹。踰鼠族者,性懒不捕,善伺饔人。户隙搜盖覆器,挈盖隐器。如智有十指百目者,而犹家人割,食三时,加哺不敢辍。呜呼。鼠,伏隐处也。猫,人畜食之也。鼠窦〈一作穴〉厚垣深窖也,猫安荐茵堂室也。鼠出恍获畏怕也,猫游安缓舒闲也。既伏隐处也,则出可伺之也。既窦厚垣深窖也,何地可空之也。既出恍获畏怕也,掘摇之可怛之也。惟猫甚不易也。僧孺尝读晋汉二史,见更始元年,赤眉扰秦中,崤函岐雍大苦之。以更始宜制之而人又苦之,是意乱君之犹猫窃者也。晋太康末,赵厥乱,岷蜀汉铜梁大苦之。以罗冲征之,而人又苦之,是意乱臣,亦猫窃者也。向使更始非仗汉,则秦人皆得擒之矣。罗冲非仗晋,则蜀人皆能捕之矣。猫非仗于人,则庖人皆得戮之矣。然三者皆知仗之,苟窃也,曾不知人甚苦之矣。以至于逐之,以至于戮之,故有为国者,有为兵者,有防盗者,有仗而皆乱者,则踰于盗也。踰于乱也。思饔人迎猫,不可不慎也。
《蓄狸说》杨夔
敬亭叟,叟家毒于鼠暴,穿埇穴墉,室无全宇。咋齧篚筐,帑无完物。及赂于捕野者,俾求狸之子,必锐于家畜。数日而获,诸汴逾得。骏饰茵以栖,给鳞以茹之。抚育之厚,如子诸子其攫生捕飞,举无不捷。鼠慑而殄影,暴腥露膻,纵横莫犯矣。然其野心,常思逸于外,罔以子育为怀。一旦怠其绁,逾垣越宇,倏不知所逝。叟惋且惜,涉旬不弭。弘农子闻之,曰:野性匪驯,育而靡恩,非独狸,然人亦有旃。梁武帝于侯景,宠非不深矣。刘琨于疋磾,情非不至矣。既负其诚,复返厥噬,呜呼。非所蓄,孰有不叛哉。

《养狸述》舒元舆

野禽兽,可驯养,而有裨于人者,吾得之于狸。狸之性,憎鼠,而喜搏其体,趫其文斑。予爱其能息鼠,窃近乎正且勇。尝观虞人有生致者,因得请归,致新昌里客舍。舍之初,未为某居,时曾为富家廪墉堵,地面甚足。鼠窍穴之口,光滑。日有鼠络绎,然某既居,果遭其暴。耗常白日为群,虽敲拍叱嚇,略不畏忌。或暂黾侻跧缩。须臾复来,日数十度,其穿巾孔箱之患,继晷而有。昼或出游,及归,其什器服物悉已破碎。若夜时长留缸绩。〈疑作绩〉晨与役夫更吻驱呵,甚扰神。抱有时,或缸死睫交黑暗中,又遭其缘榻过面。泊泊上下,则不可奈何。或知之借椟,以收拾衣服。未顷,则椟又孔矣。予心深闷,当其意欲,掘地诛剪。始二三十日间,未果。颇患之,若抱痒疾。自获此狸,尝閤关实窦,纵于室中。潜伺之,见轩首引鼻,似得鼠气,则凝蹲不动,斯须果有鼠数十辈,接尾而出。狸忽跃起,竖瞳迸金,文毛磔斑,张爪呀牙,划泄怒声。鼠党帖伏,不敢窜。狸遂搏击,或目抉牙截,尾捎首摆。瞬视间,群鼠肝脑涂地,迨夜始背缸潜窥,室内洒然。予以是益宝狸矣。〈一作命〉常自驯饲之,到今仅半年矣。狸不复杀鼠,鼠不复出穴,穴口有土虫丝封闭,欲合向之,韫椟服物,皆纵横抛掷,无所损坏。噫微,狸鼠不独耗吾物,亦将咬啮吾身矣。是以知吾得高枕坦卧,绝疮痏之忧者,皆此狸之功。异乎。鼠本统乎阴虫,其用合昼伏夕动,常怯怕人者也。向之暴耗,非有大胆壮力,能凌侮于人,以其人无禦之之术,故得恣横若此。今人之家,苟无狸之用,则红墉皓壁,固为鼠室宅矣。甘醲鲜肥,又资鼠口腹矣。虽有人智,其奈之何。呜呼。覆焘之间,首圆足方,窃盗圣人之教,甚于鼠者有之矣。若时不容端人,则白日之下故〈一作此字〉得骋于阴私,故桀朝鼠多,而关龙逢斩纣。朝鼠多而王子比干剖。鲁国鼠多而仲尼去。楚国鼠多而屈原沈。以此推之,明小人道长,而不知用君子以正之,犹向之鼠窃而不知用狸而止遏。纵其暴横,则五行七曜,亦必反常于天矣。岂直流患于人间耶。某因养狸,而得其道。故备录始末,贮诸箧内,持论于在位之端正君子。

猫部艺文二〈诗〉

《残形操》唐·韩愈

有兽惟狸兮,我梦得之。其身孔明兮,而头不知。吉凶何为兮,觉坐而思。巫咸上天兮,知者其谁。

《送牛尾狸与徐使君》宋·苏轼

风捲飞花自入帷,一樽遥想破愁眉。泥深厌听鸡头鹘,酒浅欣尝牛尾狸。通印子鱼犹带骨,披绵黄雀漫多脂。慇勤送去烦纤手,为我磨刀削玉肌。

《牛尾狸》苏辙

首如狸,尾如牛,攀条捷崄如猱猴。橘柚为浆栗为糇,
筋肉不足惟膏油。深居简出善自谋,寻踪发窟并执囚,蓄租分散身为羞。松薪瓦甑烝浮浮,压入糟盎肥欲流,熊脂羊酪真比俦。引著将举讯何尤,无功窃食人所仇。

《乞猫》黄庭坚

秋来鼠辈欺猫去,倒箧翻床搅夜眠。闻道狸奴将数子,买鱼穿柳聘衔蝉。

《杨廷秀送牛尾狸侑以长句次韵》周必大


江南十月方肃霜,小槽初滴鹅儿黄。颇思指动异味尝,门正张罗谁末将。披绵强来推不去,枯虾欲进上之户。羊膻豕腥犹可厌,肪截脂凝在何处。草元子云黄门郎,遗我黑面质白章。形之硬语弩力强,写以奇字伴史仓。愧无纤手色倾国,压糟磨刀走臧获。喜于左手持蟹黄,美胜八珍熟熊白。古来狸首歌侯门,名以牛后真屈君。从今玉汝洗俗谚,好与纨袖陪梁园。公诗如貂不烦削,我续狗尾句空著。

《牛尾狸》杨万里

狐公韵胜冰玉肌,字则未闻名季狸。误随齐相燧牛尾,策勋分作糟丘子。子孙世世袭膏粱,黄雀子鱼鸿雁行。先生试与季狸语,有味其言须听取。

《猫儿》林逋

纤钩时得小溪鱼,饱卧花阴兴有馀。自是鼠嫌贫不到,莫惭尸素在吾庐。

《牛尾狸》朱松

压糟玉面天涯见,琢雪庖霜照眼明。投箸羞颜如甲厚,南山白额正横行。

《狸奴画轴》金·王良臣

三生白老与乌员,又现吴生小笔前。乞与黄家禳鼠祸,莫教虚费买鱼钱。

《猫饮酒》李纯甫

枯肠痛饮如犀首,奇骨当封似虎头。尝笑庙谟空食肉,何如天隐且糟丘。书生幸免翻盆恼,老婢仍无触鼎忧。只向北门长卧护,也应消得醉乡侯。

《醉猫图二首》元好问

窟边痴坐费工夫,侧辊横眠却自如。料得仙师曾细看,牡丹花下日斜初。


饮罢鸡苏乐有馀,花阴真是小华胥。但教杀鼠如山了,四脚撩天却任渠。

《题睡猫图》元·柳贯

花阴閒卧小于菟,堂上氍毹锦绣铺。放下珠帘春不管,隔笼鹦鹉唤狸奴。

《以野狸饷石末公因侑以诗》明·刘基

野狸性狡滑,夜动昼则潜。絷之笼槛中,耳弭口不呥。当其得意时,足爪长且铦。跳踉逞俊捷,攫噬靡有餍。贫家养一鸡,冀用易米盐。尔黠非自食,寻声窃窥觇。破栅舐肉血,淋漓污毛髯。老幼起顿足,心如刺刀镰。东邻借筌蹄,西邻呼猃。系饵翳丛灌,设伏抽阴钤。彼机欻已发,此欲方未忺。丝绳急缠绕,四体如黐黏。野人大喜慰,不敢私烹燖。持来请科断,数罪施剜。使君镇方面,残贼职所。械送致麾下,束缚仍加钳。腥膏忝污钺,膻胔或可腌。芼芳和糟酱,颁赐警不廉。黄雀利螳螂,碎首泥涂沾。乌鸦殉腐肉,喷墨身受淹。此物亦足戒,申章匪虚䛁。

《乞猫》文徵明

珍重从君乞小狸,女郎先已办氍毹。自缘夜榻思高枕,端要山斋护旧书。遣聘自将盐裹箬,策勋莫道食无鱼。花阴满地春堪戏,正是蚕眠二月馀。

《题画猫》汪道会

屋底近碻磝,纷纷走鼯鼠。怪无捕攫功,终日眠花屿。

猫部纪事

《礼记·郊特牲》:天子大蜡八,伊耆氏始为蜡。〈注〉蜡祭八神先啬。一司,啬二、农三、邮表畷四、猫虎五。
《搜神记》:齐惠公之妾萧同叔子见御,有身,以其贱,不敢言也,取薪而生顷公于野,又不敢举也。有狸乳而鹯覆之。人见而收,因名曰无野是为顷公。
《孔丛子·记义篇》:孔子昼息于室而鼓琴焉。闵子自外闻之,以告曾子,曰:向也夫子之音清彻以和,沦入至道,今也更为幽沈之声,幽则利欲之所为发,沈则贪得之所为施,夫子何感而若是乎。吾从子入而问焉。曾子曰:诺。二子入问夫子,夫子曰:然,女言是也。吾有之,向见猫方取鼠,欲其得之,故为之音也。女二人者孰识诸。曾子对曰:闵子。夫子曰:可与听音矣。
《韩诗外传》:昔者、孔子鼓瑟,曾子子贡侧门而听,曲终,曾子曰:嗟乎。夫子瑟声殆有贪狠之志,邪僻之行,何其不仁,趋利之甚。子贡以为不然,不对而入。以曾子之言告。子曰:嗟乎。夫参、天下贤人也,其习知音矣。乡者,丘鼓瑟,有鼠出游,狸见于屋,循梁微行,造焉而避,厌目曲脊,求而不得,丘以瑟浮其音,参以丘为贪狠邪僻,不亦宜乎。
《飞燕外传》:阳华李姑,畜斗鸭水池上,苦獭齧鸭。时下朱里芮姥者,求捕獭狸献,姥谓姑曰:是狸不他食,当饭以鸭。姑怒,绞其狸。
《魏志·管辂传》:清河太守华表,召辂为文学掾。安平赵孔曜荐辂于冀州刺史裴徽曰:辂雅性宽大,与世无忌,仰观天文,则同妙甘公、石申,俯览《周易》,则齐思季主。今明使君方垂神幽薮,留精九皋,辂宜蒙阴和之应,得及羽仪之时。徽于是辟为文学从事,引与相见,大善友之。徙部钜鹿,迁治中别驾。初应州召,与弟季儒共载,至武城西,自卦吉凶,语儒云:当在故城中见三狸,尔者乃显。前到河西故城角,正见三狸共踞城侧,兄弟并喜。正始九年举秀才。清河令徐季龙使人行猎,令辂筮其所得。辂曰:当获小兽,复非食禽,虽有爪牙,微而不彊,虽有文章,蔚而不明,非虎非雉,其名曰狸。猎人暮归,果如辂言。季龙取十三种物,著大箧中,使辂射。云:器中藉藉有十三种物。先说鸡子,后道蚕,遂一一名之,惟以梳为枇耳。《唐书·五行志》:贞观十七年春,齐王祐为齐州刺史,好畜鸭,有狸齧鸭,头断者四十馀。
《朝野佥载》:贞观中,恒州有彭闼、高瓒,二人斗豪。时于大酺,场上两朋竞胜。闼活捉一豚,从头咬至项,放之地上,仍走。瓒取猫儿从尾食之,肠肚俱尽,仍鸣唤不止。闼于是乎帖然心伏。
《唐书·五行志》:龙朔元年十一月,洛州猫鼠同处。鼠隐伏象盗窃,猫职捕齧,而反与鼠同。象司盗者废职容奸。
《高宗废后王后传》:武昭仪与后及萧良娣争宠,诬后挟媚道蛊上,下诏废后、良娣皆为庶人,囚宫中。帝念后,间行至囚所,见门禁锢严,进饮食窦中,恻然伤之,呼曰:皇后、良娣无恙乎。今安在。二人同辞曰:妾等以罪弃为婢,安得尊称耶。流泪呜咽。又曰:陛下幸念畴日,使妾死更生,复见日月,乞署此为回心院。帝曰:朕即有处置。武后知之,促诏杖二人百,剔其手足,反接投酿瓮中,曰:令二妪骨醉数日死。初,诏旨到,后再拜曰:陛下万年。昭仪承恩,死吾分也。至良娣,骂曰:武氏狐媚,翻覆至此。我后为猫,使武氏为鼠,吾当扼其喉以报。后闻,诏六宫毋畜猫。
《五行志》:弘道初,梁州仓有大鼠,长尺馀,为猫所齧,数百鼠反齧猫。少选,聚万馀鼠,州遣人捕击杀之,馀皆去。
《朝野佥载》:则天时,调猫儿与鹦鹉同器食,命御史彭先觉监,遍示百官及天下考使。传看未遍,猫儿饥,遂咬杀鹦鹉以餐之。则天甚愧。薛季昶为荆州长史,梦猫儿伏卧于堂限上,头向外。以问占者张猷,猷曰:猫儿者爪牙,伏门限者。阃外之事,君必知军马之要。未旬日,除桂州都督岭南招讨使。
《开元天宝遗事》:一日,明皇与亲王棋,令贺怀智独奏琵琶。妃子立于局前观之。上欲输,次妃子将康国猧子放之,令于局上,乱其输赢,上甚悦焉。
《唐书·五行志》:天宝元年十月,魏都猫鼠同乳。同乳者,甚于同处。
大历十三年六月,陇右节度使朱泚,于兵家得猫鼠同乳以献。
太和三年,成都猫鼠相乳。
《传信记》:裴谞为河南尹。有妇人投状争猫儿,状云:若是儿猫,即是儿猫。若不是儿猫,即不是儿猫。谞大笑,判状云:猫儿不识主,傍我搦老鼠。两家不须争,将来与裴谞。遂纳其猫儿。争者亦哂。
《北梦琐言》:唐卢延让业诗,三十五举方登一第。卷中有饿猫临鼠穴,嚵犬舐鱼砧之句,为成中令汭见赏。又有栗爆烧毡破,猫跳触鼎翻,为王先生建所赏。卢谓人曰:平生投谒公卿,不意得力于猫儿狗子也。人闻而笑之。
左军容使严遵美,阉官中仁人也。尝一日发狂,手足舞蹈。傍有一猫一犬,猫忽谓犬曰:军容改常也。《稽神录》:王建称尊于蜀,其嬖臣唐道袭为枢密使。夏日,在家,会大雨,其所畜猫戏水于檐溜下。道袭视之,稍稍而长。俄而前足及檐。忽雷雹大至,化为龙而去。建康有鬻醯者,某畜一猫,甚俊。健爱之甚。辛亥岁六月,猫死。某不忍弃,犹置坐侧。数日腐且臭,不得已携弃秦淮中,既入水,猫乃沽。某下救之,遂溺死。而猫登岸,走金乌铺。吏获之,绠而鐍之。铺中锁其户,出白官司,将以其猫为證。既还,则已断索,齧壁而去,竟不复见。
《雁门野说》:江南二徐,大儒也。后主岐王六岁时,戏佛像前。有大琉璃瓶,为猫所触。砉然坠地。因惊得疾,薨。诏锴为王墓志,两日矣。铉曰:受命撰文,当早为之。锴曰:文意虽不引猫儿事,此故实,兄颇记否。铉因取纸笔疏之,不过二十事。锴曰:都未也。适已忆七十馀事。铉曰:楚金大能记。明旦,又云:夜来复得数事。兄抚掌而已。
《清异录》:余在辇毂,至大街见揭小榜,曰:虞大博宅,失去猫儿,色白。小名曰雪姑。
《泊宅编》:和州乌江县,高望镇升中寺,真宗登封,曾此驻跸因赐寺额僧。有负主僧金,久而不偿,病且革誓为畜。产以报,既卒,主僧昼寝,梦病僧披衣,盘跚入床下,觉而异之。须臾,猫生一子,稍长极驯扰。其重七八觔。每客至,则欢迎走报。见非其人者,辄紧随人。有知呼其前名,必怒噬。至主僧呼,则昂首号叫。若求隐其事者,众生业报,非一此猫特显者尔。
《青琐高议》:治平三年,咸平朱沛家粗丰,尤好养鹁鸽。编竹为室,数动踰百。一日为猫捕食其鸽,沛乃断猫之四足。猫转堂室之间,数日乃死。他日,猫又食鸽,又断其足,前后所杀十数猫,后沛妻连产二子,俱无手足,皆弃之。终不悟惜哉。
《梦溪笔谈》:欧阳公尝得一古画牡丹丛,其下有一猫,未知其精粗。丞相正肃吴公与欧阳公姻家,一见曰:此正午牡丹也。何以明之。其花披哆而色燥,此日中时花也;猫眼黑睛如线,此正午猫眼也。有带露花,则房敛而色泽。猫眼早暮则睛圆,日渐中狭长,正午则如一线耳。此亦善求古人心意也。
《可谈》:近时,长吏生日。寮佐画寿星为献。例只受文字,其画却回。但为礼数而已。王安礼自执政出,知舒州生日,属吏为寿。或无寿星画者,但作画轴,以红绣囊。缄之,必谓退回。王忽令尽启封,挂画于厅。事标所献,人名衔于其下。良久,引客焚香,共相瞻礼。其间无寿星者,或用佛像,或神鬼。惟一兵官,乃崔白画二猫,既至前,惭惧失措。
舒王吴夫人,有洁疾。其意不独恐污己,亦恐污人。长女之出省之于江宁。夫人欣然裂绮縠制衣,将赠其甥,皆珍异也。忽有猫卧衣笥中,夫人即叱起,婢揭衣置浴室下,终不肯与人。竟腐败,无敢收者。
《老学庵笔记》:秦会之初,赐居第。时两浙转运司,置一局曰:箔场官吏甚众。专应付赐第事,自是讫。其死十九年,不罢,所费不可胜计。其孙女,封崇国夫人者,谓之童夫人。盖小名也。爱一狮猫,忽亡之,立限令临安府访求。及期,猫不获。府为捕系临居民家,且欲劾兵官。兵官惶恐,步行求猫。凡狮猫,悉捕至,而皆非也。乃赂入宅,老卒询其状,图百本于茶肆。张之府尹,因嬖人祈恳,乃已。
《宋史·五行志》:绍兴二十二年,刘彭老家,猫产数子,皆三足。
绍熙元年三月,临安府民家,猫生子一,有八足二尾。《清波杂志》:客言苏伯昌,初筮长安狱掾。令买鱼饲猫及供猪衬肠。诘之,云:此间例,以此为猫食。乃一笑,留以充庖同寮。从而逐日买猫食,盖北品味,止以羊为贵。
《鄱阳县志》:庆元元年,民家一猫,领数十鼠随行,相哺如子母。或杀猫,而鼠舐其血。
《续己编》:福建布政使朱彰,交阯人而寓于苏。景泰初,商为陕西庄浪驿丞。有西番使臣,入贡一猫,道经于驿,彰馆之使译问猫何异。而上供使臣书,示云:欲知其异,今夕请试之。其猫盛罩于铁笼,以铁笼两重,纳著空屋内。明日起视,有数十鼠伏笼外,尽死。使臣云:此猫所在,虽数里外,鼠皆来伏死,盖猫之王也。《宁波府志》:碧州陆公称与其仲兄儦,素友义。少长相依。同堂而食儦,抚诸犹子,恩义笃至,内外无间。言尝各畜一猫,猫各产三子,皆衔至堂中乳之。每一猫出,一猫必为代乳,人以为友爱所感云。阁老李公东阳为乐府诗颂之曰:猫相乳,遽如许。但知母子恩,不复我与汝猫,相乳世希有。但食乳哺甘,不知谁是母。陆家兄弟本同胞,提孩挈稚相为劳。和气感物成薰陶,吁嗟乎,人生胡不如此猫。
《贤奕》:金陵闾右子荡覆,先业不胜。逋责决意自尽。一日,市酒肴与妻永诀。夫妻对泣,不忍饮食,遂相与缢焉。家有猫,哀鸣踯躅,其肴在案,不顾也。数日不食死。《未斋杂言》:东西南北,客尝游乎。旴江之上,有曾氏者,夜闻猫吼,甚亟。烛之,为鼠啮其尾也。叹曰:猫,去鼠者也。野生者,必迎诸蜡,社家畜者,必藉之裀褥。盖不轻也。故上焉者,能辟鼠。次焉者,能捕鼠。下焉者,或与鼠同眠。今此乃为鼠齧其尾,则猫非其猫,而鼠非其鼠矣。昔者,苏文忠公得剑槊之馀,尚可却鼠,何斯猫之负人乃尔。然则鼠可却乎。曰:大而驱龙蛇,小而除蛙蝇之事,载在《周书》
《虎苑》:黄埭阮某,有膂力,溪行遇虎,突入其舟。阮前抱虎腹,相持入水。踰时乃出,虎逸去。阮归昼寝,猫登其榻。梦中惊呼虎至,战汗死。
《贤奕》:齐奄家畜一猫,自奇之,号于人曰:虎猫。客说之曰:虎诚猛,不如龙之神也。请更名曰龙猫。又客说之曰:龙,固神于虎也。龙升天,须浮云。云其尚于龙乎。不如名曰云。又客说之曰:云霭蔽天,风倏散之,云故不敌风也。请更名曰风。又客说之曰:大风飙起,维屏以墙,斯足蔽矣。风其如墙,何名之曰墙猫。可又客说之曰:维墙,虽固,维鼠穴之墙斯圮矣。墙又如鼠,何即名曰鼠猫可也。东里丈人,嗤之曰:噫嘻,捕鼠者,故猫也。猫即猫耳,胡为自失本真哉。
《平阳县志》:灵鹫寺僧妙智,尝畜一猫。每诵经,辄蹲座下听之。一日猫死。僧瘗之后,其处生莲花,众异而发之。花自猫口中出。
《吉安府志》:泰和县城东,陈海桑先生家,畜一猫。尝依左右。越数年,先生没,其猫朝夕不食,竟卧柩下,经七日死。
《耳谈》:嘉靖中,禁中有猫,微青色。惟双眉莹洁,名曰霜眉,善伺上意,凡有呼召。或有行幸,皆先意前导,伺上寝株橛不移,上最怜爱之。后死,敕葬万岁山,阴碑曰虬龙冢。

猫部杂录

《礼记·郊特牲》:迎猫,为其食田鼠也。
《周礼·春官·大司乐》:凡射,王以狸首为节。〈订义〉吕氏曰:狸首田之所获,物之至薄。君子相会,不以微薄废礼。《夏官》:射人,若王大射,则以狸步张三侯。〈订义〉郑康成曰:狸,善搏者也。行则止,而拟度焉。其发必获,是以量侯道法之。
《仪礼·大射仪》:司马命量人,量侯道,与所设,乏以狸步。〈注〉狸之伺物,每举足者,正视,远所为发,必中也。是以量侯道取象焉。《乡射记》曰:侯道五十弓。《考工记》曰:弓之下制六尺,则此狸步六尺明矣。
《庄子·逍遥游》:庄子曰:子独不见狸狌乎。卑身而伏,以候敖者;东西跳梁,不避高下;中于机辟,死于网罟。《吕氏春秋·贵当篇》:狸处堂而众鼠散。
《易林》:赍贝赎狸,不听我辞,系于虎须,牵不得来。三狸捕鼠,遮遏前后,死于圜城,不得脱走。
操笱搏狸,荷弓射鱼,非其器用,自令心劳。
汉东方朔答骠骑难:骐骥騄耳,蜚鸿骅骝,天下良马也。将以捕鼠于深宫之中,曾不如跛猫。
《淮南子·泰族训》:狸执鼠,而不可脱于庭者,为搏鸡也。《说山训》:狸头愈鼠。〈注〉鼠齧人疮,狸愈之。
《说苑·杂言篇》:骐骥騄駬,倚衡负轭而趋,一日千里,此至疾也,然使捕鼠,曾不如百钱之狸。
《新序》:骅骝騄骥,天下之俊马也,使之与狸鼬试于釜灶之间,其疾未必能过狸鼬也。《法言·吾子篇》:圣人虎别,其文炳也。君子豹别,其文蔚也。辩人狸别,其文萃也。狸变则豹,豹变则虎。
《盐铁论》:家鼠啮狸。
《抱朴子·对俗篇》:老子有言,以狸头之治鼠漏,以啄木之护齵齿,此亦可以类求者也。
《登涉篇》:山中寅日,有自称令长者,老狸也。但知其物名,则不能为害。
《后山谈丛》:庐州有坐化猫,峡中有坐化胡孙。李公择家有坐化蛇,唐有鹦鹉舍利。
《墨庄漫录》:黄鲁直有乞猫,诗云:秋来鼠辈欺猫死,窥瓮翻盆搅夜眠。闻道狸奴将数子,买鱼穿柳聘衔蝉。蔡天启乞猫于孙元忠,亦有诗云:厨廪空虚鼠亦饥,终宵咬齿近秋帷。腐儒生计惟黄卷,乞取衔蝉与护持。予友李璜德,邵以二猫送予,仍以二诗。一云:家狸如雪白于霜,更有攲鞍似闹装。便请炉边叉手坐,从他鼠子自跳梁。二云:衔蝉毛色白胜酥,搦絮堆绵亦不如。老病毗邪须减口,从今休叹食无鱼。
《老学庵笔记》:先君读山谷乞猫诗。叹其妙,晁以道侍读,在坐指闻道猫奴将数子一句。问曰:此句何谓也。先君曰:老杜云:暂止啼乌,将数子恐。是其类以道笑曰:君果误矣,乞猫诗数字,当音色。主反数子,谓猫狗之属,多非一子。故人家生畜必数之。曰生几子,将数子。犹言将生子也。与杜诗,语同而意异。
马鞭击猫筇、竹杖击狗,皆节。节断折物,理之不可推者也。
《客退纪谈》:用蚕豆四十九粒,阴阳水浸。端午日午时,咒之埋室,西地下。令猫踞其上,七日化为猫精。《山家清供》:牛尾狸。《本草》斑如虎者,最如猫者。次之肉主痔病法,去皮,并肠胃腑,用纸揩净,以清酒净洗,入椒葱茴罗于其内,缝密蒸,去料物,压隔宿,薄切如玉,雪天炉畔伴诗配酒,真奇物也。故东坡有雪天牛尾之咏。或纸裹糟一宿者佳。杨诚斋诗云:误随齐相燧牛尾,策勋封作糟丘子。南人或以为脍,形如黄狗,鼻尖而尾大者,狐也。其性亦温,可去风补劳。腊月,取胆医暴亡者,以温水调灌之,即愈。
《癸辛杂识》:捕狸之法,必用烟薰。其穴却于别处,开穴张罝,捕如拾芥。然狸性至灵,每于穴中迭土,作台以处,且可障烟。夏月,于台下避暑,可谓巧矣。而捕者又必穷其台之所之而后止,可谓不仁也。
《霏雪录》:玉面狸,谓之风狸。止食山果,而乘风过枝,甚捷。远胜他狸,宜糟食尤佳。
《谰言长语》:水归东海,化为气。鹤食从顶咽下,云:一百六十年一胎,生牛不耳,听听以角。夏至日,猫鼻煖,馀日皆冷。予以此言于人。遇夏至日,验之,猫鼻仍冷。不信,予曰:未至夏至时刻,忽至此时,乃煖。以此物物要格。
《熙朝乐事》:六月六日,郡人舁猫狗浴之河中,致有汨没淤泥,踉跄就毙者,其取义竟不可晓也。
《田家杂占》:猫犬生子皆雄,主其家有喜事。
《空同子》:猫见寅人,则衔其儿走,徙其窠。
《日知录》:今人谓牝驴为草驴。《北齐书·杨愔传》:选人鲁漫汉,在元子思坊,骑秃尾草驴。是北齐时已有此语。山东河北人,谓牝猫为女猫。《隋书·外戚独孤陁传》:猫女可来,无住宫中。是隋时已有此语。

猫部外编

《稽神录》:侍御史卢枢,言其昔为建州刺史,尝暑夜独居寝室,望月于中庭。既出户,忽闻堂西阶下,若有人语笑声。蹑足窥之,见七八白衣人,长不盈尺,男女杂坐饮酒。几席什器皆具而微献酬。久之,席中一人曰:今夕甚乐,但白老将至,奈何。因叹叱。须臾,坐中皆突入阴沟中,遂不见。后数日,罢郡,新政家有猫,名白老。既至白老,自堂西阶地中,获鼠七八,皆杀之。
《琅嬛记》:南蕃白胡山出猫,睛极多且佳,他处不及也。《古传》:此山有胡人,遍身俱白素,无生业。惟畜一猫,猫死,埋于山中。久之,猫忽见梦焉曰:我已活矣。不信者,可掘观之。及掘,猫身已化,惟得二睛,坚滑如珠。中间一道白横,搭转侧分明。验十二时无误,与生不异。胡人怪之,夜又见梦,云:埋此于山之阴,可以变化无穷。中一颗赤色有光者,吞之得仙。胡掘得,遂集山人置酒食为别。及吞,即有一猫如狮子,负之腾空而去。至今此山最多猫睛。猫睛,一名狮负仙女。上元宗狮负二枚,即此元宗藏于牡丹钿合中,以验时。
《春渚纪闻》:杭州宝藏寺主藏僧志诠,其所得施财,无毫发侵用也。偶寺僧有谓诠,曰:子所积施,贷我十千,后当以三千为息。归子拒之不获,即如数付之。数月果以十三千偿诠。诠曰:三千之息,非常住物。因以为香烛之费,而常畜一猫,甚驯。起居之间,未常辄相舍也。后猫死,诠昼梦一官府,有金紫人出迎,执礼甚恭,如旧相识,诠回语之曰:弟子今此何所职掌。且于老僧有何缘契。而勤勤若此也。金紫人曰:某前身有过,合受畜身,而经为猫。偿报既尽,以宿性直刚,今得为冥官。方为猫时,蒙师六年爱育之恩。每思有以报效,今日召师之来,盖有说也。师前受寺僧贷藏施钱三千之息,虽用为佛供利。归一己是亦准盗,法当受地狱一劫之苦。更作无量功德,不可免也。诠因求哀,金紫人曰:某亦常为师参问,比折之报,只有于世间受十三杖之苦可代,此外无策也。语讫梦觉,会钱塘县官,携家累入寺,始登方丈,而足为猫粪所污,意大愤躁。从者径于忏堂捽志诠而出,云:此住持僧也,怠于却扫。故此避匿耳。即呼五百,杖之十三而去。
《鄱阳县志》:龚纪与二子俱应进士举。先是家中众妖竞作牝,鸡司晨犬,巾帻而行。凡几榻器,服皆迁移。纪大恐,召巫姥治之。时有猫在侧,或指之曰:独此物如常。猫忽人立,言不敢。众皆骇而遁。越岁,三人同登第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