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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麋鹿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七十三卷目录

 麋鹿部汇考
  鹿图
  麋图
  麈图
  礼记〈曲礼 月令 内则 少仪〉
  周礼〈天官 冬官〉
  尔雅〈释兽 齸属〉
  礼纬〈斗威仪〉
  春秋纬〈运斗枢〉
  山海经〈西山经 东山经 中山经〉
  汲冢周书〈时训解〉
  大戴礼记〈易本命 夏小正〉
  古今注〈鹿角〉
  抱朴子〈对俗篇〉
  宋书〈符瑞志〉
  述异记〈鹿〉
  齐民要术〈羹臛法〉
  酉阳杂俎〈耶希〉
  纬略〈麈〉
  埤雅〈鹿 麋 麈〉
  尔雅翼〈鹿 麋 麈〉
  瀛涯胜览〈福鹿 神鹿〉
  兽经〈钜鹿侯 麋性 麈统鹿〉
  本草纲目〈麋释名 集解 麋脂 气味 主治 正误 肉气味 主治 发明 茸修治 气味 主治 麋角修治 气味 主治 发明 骨主治 皮主治 附方 鹿释名 集解 鹿茸修治 发明 气味 主治 发明 角 修治 气味 主治 发明 缪修治 气味 主治 发明 齿主治 骨气味 主治 肉气味 主治 发明 头肉气味 主治 蹄肉气味 主治 脂主治 髓 气味 主治 发明 脑主治 精 主治 发明 血主治 发明 肾气味 主治 胆气味 主治 筋主治 靥主治 皮 主治 粪主治 胎粪主治 附方 茶苜机释名 集解 胎中屎主治〉
  正字通〈鹿部音释〉

禽虫典第七十三卷

麋鹿部汇考

释名

麀鹿《诗经》    麛〈鹿子 《礼记》
《尔雅》     麎《尔雅》
〈麋子 《尔雅》  狄《尔雅》《尔雅》     《尔雅》〈附 《山海经》  麈《山海经》茶苜机《博物志》  苍鹿《述异记》
白鹿《述异记》   元鹿《述异记》
马鹿《尔雅翼》   斑龙《本草》
密利迦罗《本草》

麈图


麋图



《礼记》《曲礼》《礼记》《曲礼》

士不取麛卵。
〈疏〉麛,乃是鹿子之称。

《月令》

孟春之月,毋麛毋卵。
〈疏〉麛卵四时皆禁,但于此月尤甚。若须荐献亦得取之,故庖人秋行犊麛是也。

仲夏之月,鹿角解。
〈大全〉方氏曰:鹿好群而相比则阳类也,故夏至感阴生而角解。麋多欲而善迷则阴类也,故冬至感阳生而角解。

仲冬之月,麋角解。
〈疏〉熊氏云:鹿是山兽,夏至得阴气而解角。麋是泽兽,冬至得阳气而解角。今以麋为阴兽,情淫而游泽,冬至阴方退,故解角从阴退之。象鹿是阳兽,情淫而游山,夏至得阴而解角,从阳退之。象若节气早则十一月解,故夏小正云十一月麋角陨坠是也。节气晚则十二月解,故小正云十二月陨麋角。

《内则》

麋肤,鱼醢。
〈注〉麋鹿之大者,肤切肉也。

麋腥,醢酱。
〈注〉麋腥生麋肉也。〈正义〉食麋肤以鱼醢配之,食麋腥还以麋醢配之也。

秋宜犊麛,膳膏腥。
〈大全〉方氏曰:秋则物成,而可尝之。时虽犊与麛,皆得以尝之矣。

鹿脯,田豕脯,麋脯,麇脯,麋,鹿,田豕,麇,皆有轩。
〈注〉皆有轩者,此等非但为脯又可腥食,腥食之时皆以藿叶起之而不细切,故云有轩。轩读为宪,谓藿叶切也。

弗食,鹿胃。麋鹿鱼为菹,麇为辟鸡,切葱若薤,实诸醯以柔之。
〈古注〉皆菹类也。酿菜而柔之,以醯杀腥肉及其气。今益州有鹿萎者,近由此为之矣。菹聂而不切,辟鸡聂而切之。〈正义〉大切若全物为菹,细切为齑辟鸡,是齑也。

捣珍,取牛羊麋鹿麇之肉,必脢,每物与牛若一,捶反侧之,去其饵,熟出之,去其皽,柔其肉。
〈注〉脢夹,脊肉也。与牛若一,谓与牛肉之多寡均也。捶捣也。反捶之,又侧捶之,然后去其筋饵。既熟,乃去其皽膜而柔之以醯醢,此八珍之五也。

为熬,捶之,去其皽,编萑,布牛肉焉。屑桂与姜,以洒诸上而盐之,乾而食之,施羊亦如之,施麋,施鹿,施麇,皆如牛羊,欲濡肉,则释而煎之以醢,欲乾肉,则捶而食之。
〈注〉此肉于火上为之,故名曰熬。生捣而去其皽膜,然后布于编萑之上。先以桂姜之屑洒之,次用盐,释谓以水润释之也。此八珍之七也。

《少仪》

麋鹿为菹,聂而不切。

《周礼》《天官》

兽人,冬献狼,夏献麋。
〈订义〉杨谨仲曰:疏谓狼山兽山主聚,故狼膏聚而温。麋泽兽泽主销散,故麋膏散而凉。案月令仲冬阴极阳生,而麋角解。仲夏阳极阴生,而鹿角解,则知狼。阳物其性自温,故冬献之麋。阴物其性自凉,故夏献之非必山主聚泽,主销也。岂山物皆温,而泽物皆凉耶。

《冬官》

弓人,凡相胶,鹿胶青白。
〈订义〉王昭禹曰:胶或用其皮,或用其角,鹿用其角。

《尔雅》《释兽》

麋,牡麔,牝麎,其子䴠。
〈注〉《国语》曰:兽长麛䴠。

其迹躔。
〈注〉脚所践处。

绝有力狄。
〈疏〉此释麋之种类也。《说文》云:鹿属也。冬至解其角春秋庄十七年冬多麋麋总名也。其牡者,名麔。其牝者,名麎。诗《吉日》云:其麎孔有,是也。其所生之子名䴠,其脚迹所践之处名躔,其绝异壮大有力者名狄也。〈注〉《国语》曰:兽长麛䴠者,此鲁语文也。鲁宣公夏滥,于泗渊里革断其罟而弃之。曰:且夫山不槎糵,泽不伐夭鱼,禁鲲鲕兽长麛䴠鸟翼𪃟壳虫舍蚳,蕃庶物也。古之训也。今鱼方别孕不教,鱼长又行网罟,贪无蓺也。韦昭云鹿子,曰:麛麋子。曰:䴠是其事也。
鹿,牡麚,牝麀,其子麛,其迹速,绝有力〈疏〉此辨鹿之种类也。《说文》云:鹿解角兽也,群萃善走者也。其牡名麚,其牝名麀。《诗·小雅》云:麀鹿麌麌其迹名速绝,有力者,名

麔麚,短脰。
〈注〉脰,项。〈疏〉脰项也,麔麚之兽皆短项。

《齸属》

麋鹿曰齸。
〈注〉江东名咽为齸齸者,食之所在,依名云。

《礼纬》《斗威仪》

君乘水而王其政和,平北海输以白鹿。

《春秋纬》《运斗枢》

瑶光散而为鹿,江淮不祠则瑶光不明,彘生鹿。

《山海经》《西山经》

西皇之山,其兽多麋、鹿、㸲牛。上申之山,兽多白鹿。

《东山经》

孟子之山,其兽多麋鹿。

《中山经》

煇诸之山,其兽多闾麋。
闾麋似鹿而大。

尸山,其兽多麋。
麋似鹿而小,黑色。

荆山,其兽多闾麋。
女几之山,其兽多闾麋麖麂。纶山,其兽多闾麈羚㚟。
㚟似兔,而鹿脚青色。

美山,其兽多闾麈,多豕鹿。
大尧之山,其兽多豹虎羚㚟。琴鼓之山,其兽多豕鹿。
崃山,其阴多麋麈。
崌山,其兽多羚㚟。风雨之山,其兽多闾麋,多麈。
玉山,其兽多豕鹿羚㚟。葛山,其兽多羚㚟。朝歌之山,其兽多羚麋。即谷之山,多闾麈,多羚㚟。暴山,其兽多麋鹿㚟就。江浮之山,其兽豕鹿。
柴桑之山,其兽多麋鹿。

《汲冢周书》《时训解》

夏至之日,鹿角解。鹿角不解,兵戈不息。
冬至又五日,麋角解。麋角不解,兵甲不藏。

《大戴礼记》《易本命》

四九三十六,六主律,律主禽鹿,故禽鹿六月而生也。
〈注〉麋鹿角长短大小似律,麇麋之属,皆以六月生也。

《夏小正》

十一月:陨麋角。陨,坠也。日冬至,阳气至,始动,诸向生皆蒙蒙符矣,故麋角陨,记时焉尔。
十二月:陨麋角。盖阳气旦睹也,故记之也。

《古今注》鹿角

鹿有角,而不能触。

《抱朴子》《对俗篇》

虎及鹿兔,皆寿千岁,满五百岁者,其毛色白。能寿五百岁者,则能变化。

《宋书》《符瑞志》

白鹿,王者明惠及下则至。

《述异记》鹿

鹿千年化为苍,又五百年化为白,又五百年化为元。

《齐民要术》《羹臛法》

羌煮法:好鹿头,纯煮令熟。著水中洗,治作脔,如两指大。猪肉,琢,作臛。下葱白,长二寸一虎口,细切及橘皮各半合,椒少许;下苦酒、盐、豉适口。一鹿头,用二斤猪肉作臛。

《酉阳杂俎》耶希

耶希有鹿,两头,食毒草,是其胎矢也。夷谓鹿为耶,矢为希。

《纬略》

麋之大者,曰麈。群麋随之,皆依麈尾所转。

《埤雅》鹿

字统曰:鹿性警防,分背而食,以备人物之害盖。鹿萃善走者,分背而食,食则相呼。群居则环其角外,向以防物之害己,故诗以况君臣之义而毛。诗《草虫经》曰:鹿欲食皆鸣相召,志不忌也。《周官》曰:视朝则皮弁服,皮弁正以鹿皮为之,盖取诸此鹿,爱其类发于天性。《诗》曰:王在灵沼于牣鱼跃,王在灵囿麀鹿攸伏。正言鱼鹿者,言人之与物异类。则鸟见之高飞,鱼见之深入,鹿见之决骤。今鱼乐于沼,鹿安于囿,如此则以文王之德行于灵沼灵囿,故也。《尔雅》麋曰:其迹躔。鹿曰:其迹速。麇曰:其迹解。兔曰:其迹迒。豕曰:其迹刻。狐曰:其迹𠫗。盖麋性迷惑,故其迹躔而不解。麇性散惊,故其迹解而不躔。鹿善决骤,故其迹速而不𠫗。狐善迟疑,故其迹𠫗而不速。豕性追突,故其迹刻。兔性跳踯,故其迹迒。今兔将伏辄跳踯摆迹,人反以此得之。《韩子》曰:譬如兔得迹,安用东西跳也。《小尔雅》曰:鸟之所乳,谓之巢;鸡雉所乳,谓之窠;兔之所息,谓之窟;鹿之所息,谓之场。《诗》曰:町疃鹿场言町畦,村疃之中无人焉,故鹿以为场也。旧说鹿者,仙兽。常自能乐,性从其云泉。至六十年必怀琼于角下,角有斑痕。紫色如点。行或有涎出于口,不复能急走也。盖鹿戴玉而角斑,鱼怀珠而鳞紫,故有诸中,未有不形于外也。

《白虎通》曰:熊为兽巧猛,麋为兽迷惑,故天子射熊,诸侯射麋。麋,水兽也。青黑色,肉蹄一牡能乘十牝鹿属也,故麋之文从鹿从米,则以麋性善迷,故也。麋善迷而害稼,故周官大夫供麋,侯麋言讨惑除害也。大夫以智帅人,故所射如此兽。又云冬献狼夏献麋者,冬物成之时,狼残物之尤者;夏稼生之时,麋害稼之众者。春秋书多麋为是,故也。各于其尤害物之时,罟而献之明设官主,以除民物之害。月令仲夏曰,鹿角解。仲冬曰:麋角解。鹿以夏至陨角而应阴,麋以冬至陨角而应阳。《淮南子》曰:日至而麋鹿解,是也。说者以为鹿角者,挟阴之阳也,故应阴而陨角。麋角者,挟阳之阴也,故应阳而陨角。盖鹿肉食之,燠以阳为体也,麋肉食之,寒以阴为体也。以阳为体者,以阴为末,以阴为体者,以阳为末,角末也,故其应阴阳如此。《淮南子》曰:孕妇,见兔而子缺唇,见麋而子四目,物有似然而似不然者。麋有四目,其二夜目也。类从所谓目下有窍夜,即能视之,是也。《药议》曰:按月令冬至麋角解,夏至鹿角解,阴阳相反。如此今人用麋鹿茸作一种殆疏也,又用刺麋鹿血以代茸者,云茸亦血耳,此大误也。窃详古人之意,凡含血之物,肉差易长,其次角难长,最后骨难长,故人自胚胎至成人二十年骨髓方坚惟。麋角自生即坚,无两月之久大者,乃重二十馀斤,其坚如石计,一夜须生数两,凡骨之顿成,生长神速无甚于此。虽草木至易生者,亦无能及之此骨血之至强者,所以能补骨血,坚阳道,强精髓也。头者诸阳之会,众阳之聚,上钟于角,岂可与凡血为比哉。麋茸利补阳,鹿茸利补阴。凡茸无乐太嫩,世谓之茄子茸,但珍其难得尔。其实少力坚者,又太老。惟长数寸破之,肌如朽木,茸端如马脑红玉者,最善。又北方戎狄中,有驼鹿,极大而色苍尻黄而无斑,亦鹿之类。角大而有文,坚莹如玉,其茸亦可用。

麈兽似鹿而大其尾。辟尘以置茜帛中,能令岁久红,色不黦,又以拂毡,令毡不蠹。盖蝇点变白,麈尾留红,而狐白貂鼠之类,燕见之则毛脱。物有相制,其异如此。今麋鹿丑亦喜红。南人取之则衣绛,服而舞,麋鹿辄注视不动,因以利刀刺之。《名苑》曰:鹿之大者,曰:麈。群鹿随之皆视麈,所往麈尾所转为准,于文主鹿为麈而古之谈者,挥焉良为是也。

《尔雅翼》鹿

鹿六为律,律主鹿,故鹿六月而生。鹿虽应律,然非辰属八卦无主。故陶隐居云:古称马之似鹿者,直百金。今荆楚之地,其鹿绝似马,当解角。时望之,无辨土人谓之马鹿,以是知赵高指鹿为马。盖以类尔,鹿无枝觡角有枝。曰,觡又猎者。云鹿自有无角者,名为麀鹿。凡鹿夏则解角而易毛,冬则角长而毛深,故丧车鹿浅𧜀说者,谓以鹿夏皮为覆芩也。古伏羲之世,丽皮为礼。按《说文集韵》云:丽旅行也,鹿之性见食急则旅行礼丽皮,盖鹿皮也。〈皮弁以白鹿皮为冠〉益州人取鹿杀而埋地中,令臭乃出,食之,名鹿〈音委〉郑康成说《曲礼》云:国君春畋不围,泽大夫不掩,群士不取麛卵。又《月令孟春》云:毋麛毋卵以春时先乳特禁之也,然周官迹人掌邦田之政,今禁麛卵者。说者曰:此谓四时常禁也。《注》云:为其夭物且害生多。里革曰:兽长麑䴠孟孙猎而得麑,使秦西巴持归烹之,麑母随之而号,秦西巴弗忍从而予之。《论语》称,孔子素衣麑裘。孔丛子曰,孔子为司寇摄相事人。歌之曰,麛裘之芾,投之无戾,芾之麛裘,投之无邮。黄帝时,南夷乘白鹿来献。鬯成周黑齿贡白鹿,汉武帝以白鹿皮为币。

麋与鹿为友,鹿是阳兽,情淫而游山,夏至得阴气而解角,从阳退之象。麋是阴兽,情淫而游泽,冬至得阳气而解角,从阴退之象。今海陵至多,千百为群,多牝少牡。人言一牡辄交十馀牝,又与鹿交。鲁庄公十七年冬,多麋。刘向以为麋色青,近青祥麋之为言,迷也。盖牝兽之淫者,是时庄公将取齐之淫女,其象先见。《京房易传》曰:废正作淫者,大不明国多麋。又曰:震遂泥厥咎国多麋,古者兽人,冬献狼夏献麋麋之牡黠。《战国策》:陈轸曰:今山泽之兽,无黠于麋。麋常能知猎者张网,而驱己也,因还走而冒人,至收。猎者知其诈,伪提网而进之,麋因得矣。《淮南子》曰:孕妇见兔而子缺唇,见麋而子四目。武帝天汉四年,令诸侯王大国朱轮特图虎居前,左兕唇右麋。小国朱轮特画熊居前,寝麋居左右,〈下疑有阙文〉又卿车者也。古天子燕射熊侯白质,诸侯麋侯赤质。又许慎云:古礼执羔麋鹿,取其跪乳群而不党按鹿子。曰,麛麋子。曰,䴠羊既用矣,则麋鹿亦当用,麛䴠为物既小可得而扰也。《后汉志》云:广陵东阳县多麋。注:《博物志》曰:千百为群,掘食草根,其处成泥,名曰麋。畯民人随此,畯种稻不耕而获,然则谓水泽之地。如孟诸之麋者,岂此地类耶。说文麔麋牝者。〈麔当作牝〉麋牝麋也。

麈,大鹿也。其字从主,若荐之主焉。麈之所在,众从之其尾,可用为拂谈者执之,以挥言其谈论,所指众不易也。《上林赋》云:沈牛渚麈麋。《汉书》云:粤地,山多麈麋。麈似鹿而小。

《瀛涯胜览》福鹿

阿丹国产福鹿。青花白驼鸡,福鹿如骡,白首白眉满体细间道,青花如画。

神鹿

三佛齐产神鹿。大如钜猪,高可三尺,短毛,猪喙蹄亦如之三跲,祗啖草木不近腥物。

《兽经》钜鹿侯

鹿爱其类,仙所乘也。一名钜鹿,侯千年变苍白。
《鸟兽草木鱼虫疏》曰:鹿欲食,皆鸣相召,志不忌也。

麋性

麋性喜泽。

麈统鹿

麈统其类。
《名苑》曰:鹿之大者,曰麈。群鹿随之,皆视麈所往,麈尾所转为准。

《本草纲目》《麋释名》

李时珍曰:陆佃云,麋喜音声。班固云:麋性淫迷则麋之名义取乎此。《尔雅》云牡曰:麔音咎。牝曰,麎音辰。其子曰:䴠音夭。

《集解》

《别录》曰:麋生南山山谷及淮海边,十月取之。陶弘景曰:今海陵间最多,千百为群,多牝少牡。李时珍曰:麋鹿,属也。牡者,有角,麋似鹿而色青黑,大如小牛肉蹄,目下有二窍为夜目。故《淮南子》云:孕女见麋而子四目也,今猎人多不分别,往往以麋为鹿。牡者,犹可以角退为辨牝者,通目为麀鹿矣。

麋脂

李时珍曰:《别录》言十月取脂炼过收用,而《周礼》冬献狼,夏献麋。注云,狼膏聚,麋膏散,聚则温,散则凉,以顺时也。

气味

辛温无毒,忌桃李,畏大黄。

《主治》

《本经》曰:治痈肿,恶疮,死肌,寒热,风寒湿痹,四肢拘缓不收,风头肿,气通腠理。
《别录》曰:柔皮肤不可近阴,令痿。李时珍曰:治少年气盛面生疮疱,化脂涂之。

正误

陶弘景曰:人言麋一牡辄交十馀牝,交毕即死。其脂堕地,经年人得之,名曰道脂,酒服至良。夫麋性乃尔。淫快不应痿人阴,一方言不可近阴,令阴不痿,此乃有理。苏恭曰:游牝毕即死者,虚传也,遍问山泽人,无此说。

肉气味

甘温无毒。
孟诜曰:多食,令人弱房发脚气。妊妇食之,令子目病。陶弘景曰:不可合猪肉雉肉,食发痼疾。合虾及生菜梅李食,损男子精气。

《主治》

孟诜曰:益气补中,治腰脚。禹锡曰:补五脏不足气。

《发明》

李时珍曰:按陆农师云:鹿以阳为体,其肉食之燠。麋以阴为体,其肉食之寒。观此则别录麋脂,令人阴痿。孟诜言:多食肉令人弱房,及角肉不同功之说,亦此意也。

茸修治

与鹿茸同。

气味

甘温无毒。

《主治》

李时珍曰:治阴虚劳损,一切血病,筋骨腰膝酸痛,滋阴益肾。

麋角修治

雷敩曰:麋角以顶根上有黄毛若金线,兼旁生小尖色苍白者,为上。孟诜曰:凡用麋角,可五寸截之中破,炙黄为末,入药。李时珍曰:麋鹿茸角今人罕能分别。陈自明以小者,为鹿茸,大者为麋茸,亦臆见也。不若亲视其采取时为有准也。造麋角胶,麋角霜,并与鹿角胶鹿角霜同法。又《集灵方》云:用麋鹿角一双,水浸七日,刮去皮错屑,以银瓶盛,牛乳汁浸一日,乳耗再加至不耗,乃止,用油纸密封瓶口,别用大麦铺锅中三寸,上安瓶,再以麦四周填满,入水浸一伏时,水耗旋加,待屑软如面,取出焙研,成霜用。

气味

甘热无毒。

《主治》

《别录》曰:治风痹,止血,益气力。陶弘景曰:出彭祖传中刮屑,熬香,酒服,大益人。日华曰:酒服,补虚劳,添精益髓,益血脉,暖腰膝,壮阳,悦色,疗风气,偏治丈夫。孟诜曰:作粉常服,治丈夫冷气,及风筋骨疼。痛若卒心痛,一服,立瘥。浆水磨泥涂面,令人光华赤白如玉可爱。李时珍曰:滋阴,养血,功与茸同。

《发明》

孟诜曰:麋角常服,大益阳道。不知何因,与肉功不同也。煎胶与鹿角胶同功,茸亦胜鹿茸,仙方甚重之。苏恭曰:麋茸功力胜,鹿茸角煮胶亦胜,白胶详见鹿茸鹿角下。日华曰:麋角属阴,故治腰膝不仁,补一切血病也。李时珍曰:鹿之茸角补阳,右肾精气不足者宜之。麋之茸角补阴,左肾血液不足者宜之。此乃千古之微秘。前人方法虽具而理未发出,故论者纷纭。又杨氏家藏方治虚损有二至丸两角并用,但其药性过温,止宜于阳虚寒湿血痹者耳,于左肾无与焉。孙思邈《千金方》言麋角丸凡一百一十方,惟容成子羔所服者,特出众方之外,子羔服之,羽化。今观其方,比二至丸似可常服,并集于下。

骨主治

掌禹锡曰:虚劳至良,煮汁酿酒饮,令人肥白美颜色。

皮主治

孟诜曰:作靴袜,除脚气。

《附方》

麋角丸 补心神,安脏腑,填骨髓,理腰脚,能久立,聪耳明目,发白更黑,貌老还少。凡麋角取当年新角连脑顶者,为上。看角根有斫痕处,亦堪用。蜕角根下平者,不堪取。角五具或四具三具二具一具为一剂。去尖一大寸,即角长七八寸,取刀截断。量把镑得即于长流水中以竹器盛悬浸十宿,如无长流水处即于净盆中满著水浸。每夜易换,软即将出,削去皱皮,以利刃刮取白处至心即止,以清粟米泔浸两宿,初经一宿即乾,握沥去旧水,置新绢上曝乾,择去恶物粗骨皮及镑不匀者,以无灰酒于大磁器中浸,经两宿其药及酒俱入净釜中。初用武火煮一食,久后以文火微煎如蟹目沸,以柳木篦徐徐搅,不得住手,时时添酒以成煎为度,煎时皆须平旦下手,不得经宿仍看。屑如稀胶即以牛乳五升,酥一片以次渐下。后项药仍以麋角一条,炙令黄为末,与诸药同制之。槟榔、通草、秦艽、肉苁蓉、人参、兔丝子、酒浸两宿,别捣,晒乾甘草各一两,右捣为末,将胶再煎一食顷,似稀稠粥即止火。少时投诸药末,相和,稠粘堪作丸,即以新器盛贮。以众手一时,丸如梧子大,如粘手著少酥涂手。其服饵之法,空腹,以酒下之。初服二十丸,日加一丸,加至五十丸为度,日二服,至一百日内,忌房室。服经一月,腹内诸疾自相驱逐,有微利,勿怪渐后泄气能食。患气者,加枳实、青木、香各一两,服至二百日。面皱光泽,一年齿落更生强,记身轻若风,日行数百里。二年令人肥饱少食,七十已上服之却成后生。三年肠作筋体预见未明。四年常饱不食自见仙人。三十下服之不辍,颜一定而不变,修合时须在净室中,勿令阴人鸡犬孝子等见。妇人服之尤佳,如饮酒食面口。乾眼涩内热者,即服三黄丸微利之,如此一度发动已后,方始调畅也。〈千金〉
二至丸 补虚损,生精血,去风湿,壮筋骨。用鹿角刮细,以真酥一两、无灰酒一升,慢火炒乾。取四两麋角刮细,以真酥二两、米醋一升煮乾,慢火炒乾。取半两苍耳子,酒浸一宿。焙半斤山药、白茯苓、黄芪、蜜炙各四两,当归酒浸焙。五两肉苁蓉酒浸焙。远志去心,人参、沉香各二两,熟附子一两,通为末,酒煮糯米,糊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温酒盐汤任下,日二服。〈杨氏家藏方〉麋角丸 治五痿,皮缓,毛瘁,血脉枯槁,肌肤薄者,筋骨羸弱,饮食不美,四肢无力,爪枯发落,眼昏唇燥。用麋角屑一斤,酒浸一宿。大附子生去皮脐一两半,熟地黄四两,用大麦米一升,以一半藉底,一半在上,以二布巾隔覆,炊一日取出。药麦各焙为末,以浸药酒,添清酒煮麦粉为糊,和杵三千下,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用温酒或米汤送下,日二服。一方只用麋角刮屑酥炒黄色,五两熟附子末、半两酒糊丸服。
麋角霜丸 补元脏,驻颜色。用麋角一副,水浸七日,刮去皱皮镑为屑,盛在一银瓶内。以牛乳汁浸一日,常令乳高二寸,如乳耗更添,直候不耗,用油单纸重密封瓶口。别用大麦一斗安在别瓶内约厚三寸上,安麋角瓶更用,大麦周围填实露瓶口。不住火蒸一伏时,如锅内水耗,即旋添热汤,须频看,角屑粉烂如面即住火。取出用细筛子漉去乳,焙乾。每料八两附子炮制,去皮,乾山药各三两右为末,蒸枣肉和丸如梧子大。每服十五丸至二十丸,空心用,温盐酒送下。炼蜜丸亦可。〈总录〉
麋角丸 彭祖。云:使人丁壮不老,房室不劳损,气力颜色不衰者,莫过麋角。其法:刮为末十两,用生附子一枚合之,雀卵和丸。日服二十丸,温酒下,二十日大效。亦可单熬为末,酒服。亦令人不老,但性缓不及附子者。〈彭祖服食经〉

《鹿释名》

李时珍曰:鹿字篆文象其头角身足之形。《尔雅》云:鹿牡曰:麚音加牝。曰:麀音攸其子。曰:麛音迷绝有力。曰:音坚斑龙各出澹寮方。按《乾宁记》云:鹿与游龙相戏必生异,角则鹿得称龙,或以此与梵书,谓之密利迦罗。

《集解》

李时珍曰:鹿处处山林中,有之马身羊尾头侧而长高脚而行速牡者,有角夏至则解大如小马黄质白斑俗称马鹿牝者,无角小而无斑毛杂黄白色俗称麀。鹿孕六月而生子,鹿性淫,一牡常交数牝,谓之聚。麀性喜食龟,能别良草,食则相呼,行则同旅,居则环角外向以防害,卧则口朝尾闾以通督脉。殷仲堪云:鹿以白色为正。《述异记》云:鹿千岁为苍,又五百岁为白,又五百岁为元,元鹿骨亦黑,为脯食之,可长生也。《沈存中笔谈》云:北狄有驼鹿,极大而色苍黄无斑,角大而有文,坚莹如玉,茸亦可用。

鹿茸修治

《别录》曰:四月、五月解角时,取阴乾,使时燥。
苏恭曰:鹿茸,夏收之阴乾,百不收一且易臭,惟破之,火乾大好。
雷敩曰:凡使鹿茸用黄精自然汁浸两日夜,漉出,切焙捣用,免渴人也。又法以鹿茸锯作片,每五两用羊脂三两,拌天灵盖末涂之,慢火炙,令内外黄脆,以鹿皮裹之安室中一宿,则药魂归矣。乃慢火焙乾,捣末用。
日华曰:只用酥炙炒研。
寇宗奭曰:茸上毛先以酥薄涂匀,于烈焰中灼之,候毛尽微炙,不以酥则火焰伤茸矣。
李时珍曰:澹寮济生诸方,有用酥炙酒炙,及酒蒸焙用者,当各随本方。

《发明》

《抱朴子》曰:南山多鹿,每一雄游牝百数至。春羸瘦,入夏惟食菖蒲即肥。当角解之时,其茸甚痛。猎人得之,以索系住,取茸,然后毙鹿鹿之血未散也。寇宗奭曰:茸最难得不破及不出却血者,盖其力尽在血中,故也。世以如紫茄者为,上名茄子茸,取其难得耳,然此太嫩,血气未具,其实少。力坚者又太老,惟长四五寸形如分岐马鞍,茸端如玛瑙红玉,破之肌如朽木者,最善。人亦将麋角伪,为之不可不察按。《沈存中笔谈》云:月令冬至麋角解,夏至鹿角解,阴阳相反。如此今人以麋鹿茸作一种者,疏矣。或刺麋鹿血以代茸,云茸亦血,此大误矣。麋茸利补阳,鹿茸利补阴,须佐以他药则有功。凡含血之物,肉差易,长筋次之,骨最难长,故人自胚胎至成人二十年骨髓方坚。惟麋鹿角自生至坚无两月之久,大者至二十馀斤,计一日夜须生数两,凡骨之生无速于此,虽草木易生亦不及之此骨之至强者,所以能补骨血、坚阳道、益精髓也。头者,诸阳之会。上钟于茸角,岂可与凡血为比哉。

气味

甘温无毒。
《别录》曰:酸微温。
甄权曰:苦辛麻勒,为之使。
孟诜曰:鹿茸不可以鼻嗅之,中有小白虫,视之不见,入人鼻必为虫颡,药不及也。

《主治》

《本经》曰:治漏下,恶血,寒热,惊痫,益气强志,生齿不老。《别录》曰:疗虚劳,洒洒如疟,羸瘦,四肢酸疼,腰脊痛,小便数。利泄精溺,血破瘀血在腹,散石淋痈肿,骨中热疽,痒安胎,下气,杀鬼精物。久服耐老,不可近丈夫阴,令痿。
日华曰:补男子腰肾虚冷,脚膝无力,夜梦鬼交,精溢自出。女人崩中漏血,赤白带下。炙末,空心酒服方寸匕,壮筋骨。
李时珍曰:生精补髓,养血益阳,强筋健骨。治一切虚损,耳聋,目暗眩晕,虚痢。

《发明》

李时珍曰:按《澹寮方》云:昔西蜀市中,尝有一道人货斑龙丸,一名茸珠丹,每大醉高歌,曰:尾闾不禁沧海竭九转灵丹都谩说,惟有斑龙顶上珠能补玉堂关下穴。朝野遍传之。其方盖用鹿茸、鹿角胶、鹿角霜也。又戴原礼證治要诀治头眩晕,甚则屋转眼黑,或如物飞,或见一为二,用茸珠丹甚效,或用鹿茸半两,无灰酒三盏,煎一盏,入麝香少许,温服亦效。云茸生于头类之,相从也。

苏颂曰:七月采角,以鹿年久者,其角更好。煮以为胶,入药弥佳。
雷敩曰:鹿角要黄色,紧重,尖好者,此鹿食灵草,所以异众鹿也。

修治

孟诜曰:凡用鹿角、麋角并截段错屑,以蜜浸过,微火焙令小变色,曝乾,捣筛为末,或烧飞为丹,服之。至妙以角寸截泥裹于器中,大火烧一日,如玉粉也。李时珍曰:按崔行功要纂方,鹿角粉法以鹿角寸截,炭火烧过,捣末,水和成团,以绢袋三五重盛之,再锻,再和,如此五度,以牛乳和,再烧,过研用。

气味

咸温无毒,杜仲为之使。

《主治》

《别录》曰:治恶疮痈肿,逐邪恶气,留血在阴中,除小腹血痛,腰脊痛,折伤,恶血益气。
曰:猫鬼中恶,心腹疼痛。日华曰:水磨汁服,治脱精,尿血,夜梦鬼交。醋磨汁涂,疮疡痈肿,热毒,火炙。热熨,小儿重舌,鹅口疮。
孟诜曰:蜜炙,研末,酒服。轻身,强骨髓,补阳道,绝伤。又治妇人梦与鬼交者,清酒服一撮,即出鬼精。烧灰治女子胞中馀血不尽欲死,以酒服方寸匕,日三,甚妙。

《发明》

李时珍曰:鹿角生用则散热、行血、消肿、辟邪,熟用则益肾、补虚、强精、活血,鍊霜熬膏则专于滋补矣。
胶修治
《别录》曰:白胶生云中,煮鹿角作之。
陶弘景曰:今人少复煮作,惟合角弓用之。其法先以米沈汁渍七日,令软,煮煎如作阿胶法耳。又一法,剉角令细,入乾牛皮一片,即易消烂不尔。虽百年,无一熟也。
苏恭曰:鹿角、麋角但煮浓汁,重煎即为胶矣。何必使烂。欲求烂,亦不难陶,未见耳。
孟诜曰:作胶法细破寸截,以河水浸七日,令软,方煮之。
雷敩曰:采全角锯开并长三寸,以物盛于急水中浸一百日,取出刀刮去黄皮,拭净以醶醋煮七日,旋旋添醋,勿令少歇。成时不用著火,只从子至戌也。日足角软如粉捣烂,每一两入无灰酒一镒,煮成胶,阴乾,研筛用。
李时珍曰:今人呼煮烂成粉者,为鹿角霜。取粉熬成胶,或只以浓汁,熬成膏者,为鹿角胶。按胡濙卫生方云:以米泔浸鹿角七日,令软,入急流水中浸七日,去粗皮,以东流水、桑柴火煮七日,旋旋添水,入醋少许捣成霜用。其汁加无灰酒熬成胶用。又邵以正济急方用新角三对寸截盛于长流水浸三日,刮净入楮实子、桑白皮、黄蜡各二两,铁锅中水煮三日,夜不可少停,水少即添汤,日足取出,刮净,晒研为霜。《韩𢘅医通》云:以新鹿角寸截囊盛于流水中浸七日,以瓦缶入水桑柴火煮,每一斤入黄蜡半斤,以壶掩住,水少旋添,其角软,以竹刀刮净,捣为霜用。

气味

甘平,无毒。《别录》曰:温得火良,畏大黄。

《主治》

《本经》曰:治伤中劳绝,腰痛羸瘦,补中益气,妇人血闭无子,止痛安胎。久服,轻身延年。
《别录》曰:疗吐血,下血,崩中不止,四肢作痛,多汗淋露,折跌伤损。
药性云:男子损脏气,气弱,劳损,吐血。妇人服之,令有子,安胎去冷,治漏下赤白。
李时珍曰:炙捣酒服,补虚劳,长肌益髓,令人肥健,悦颜色。又治劳嗽,尿精,尿血,疮疡,肿毒。

《发明》

雷敩曰:凡使鹿角胜于麋角。苏颂曰:今医家多用麋茸、麋角,云力紧于鹿也。李时珍曰:苏东坡良方云鹿阳兽见阴而角解,麋阴兽见阳而角解,故补阳以鹿角为胜,补阴以麋角为胜,其不同如此。但云鹿胜麋,麋胜鹿,疏矣。按此说与沈存中鹿茸利补阴,麋茸利补阳之说相反。以理与功推之,苏说为是,详见茸下。

齿主治

苏恭曰:治鼠瘘,留血,心腹痛,不可近丈夫阴。

骨气味

甘微热,无毒。

《主治》

孟诜曰:安胎下气,杀鬼精物,久服耐老,可酒浸服之。孙思邈曰:作酒主内虚续绝伤,补骨除风。
李时珍曰:烧灰,水服,治小儿洞注下痢。

肉气味

甘温无毒。
孟诜曰:九月已后正月已前堪食,他月不可食。发冷痛白臆者,豹文者,并不可食。鹿肉脯炙之不动,及见水而动,或曝之不乾者并杀人,不可同雉肉蒲白鮠鱼虾食。发恶疮,《礼记》云:食鹿去胃。

《主治》

《别录》曰:补中益气,力强,五脏生者。疗中风口僻,割片薄之。华陀云:中风口偏者,以生肉同生椒捣贴正,即除之。
孟诜曰:补虚瘦弱,调血脉。
李时珍曰:养血生容,治产后风虚邪僻,外台有鹿肉汤。

《发明》

孙思邈曰:壶居士言:鹿性多惊烈,能别良草,止食葛花、葛叶、鹿葱、鹿药、白蒿、水芹、甘草、荠苨、齐头、蒿山苍耳。他草不食处必山冈,故产则归下泽飨。神用其肉者,以其性烈清净也。凡药饵之人久食鹿肉,服药必不得力。为其食解毒之草,制诸药也。
陶弘景曰:野兽之中,麋鹿可食生则不膻腥,又非十二辰属八卦无主,且温补于人生死无。尤道家许听为补过其馀,虽鸡犬牛羊补益于亡魂有愆责,并不足食。
寇宗奭曰:三礼取鹿腊,亦取此义,且味亦胜他肉。李时珍曰:邵氏言:鹿之一身皆益人。或煮,或蒸,或脯同酒食之,良。大抵鹿乃仙兽,纯阳多寿之物,能通督脉,又食良草,故其肉角有益无损,陶说亦妄耳。

头肉气味

平。

《主治》

苏恭曰:治消渴,夜梦鬼物,煎汁服,作胶弥善。
寇宗奭曰:头可酿酒,须于作浆时,稍益葱椒。

蹄肉气味

平。

《主治》

孙思邈曰:治诸风脚膝骨中疼痛不能践地,同豉汁五味煮食。

《脂主治》

苏恭曰:治痈肿,死肌,温中,四肢不随,头风,通腠理不可近阴。
李时珍曰:此乃本经麋脂正文,而苏氏以注鹿脂二脂,功或同耶。

炼净入药。

气味

甘温无毒。

《主治》

日华曰:治丈夫、女子伤中,绝脉,筋急痛,欬逆,以酒和服之,良。同蜜煮服,壮阳,道令有子。同地黄汁煎膏服,填骨髓,壮筋骨,治呕吐。
李时珍曰:补阴强阳,生精益髓,润燥泽肌。

《发明》

苏颂曰:髓可作酒,唐方多有其法。
李时珍曰:鹿髓近方稀用者。删繁方治肺虚毛悴、酥髓,汤用之。御药院方滋补药,用其脊髓和酒熬膏丸,药甚为有理。白飞霞《医通》云:取鹿脑及猪骨髓鍊成膏,每一两加鍊蜜二两,鍊匀,瓷器密收,用和滋补丸药剂甚妙。凡腰痛属肾虚寒者,以和古方摩腰膏姜汁化一粒擦肾堂,则暖气透入,丹田如火,大补元阳,此法甚佳,人鲜知之。

脑主治

苏颂曰:入面脂,令人悦泽。
深师云:刺入肉内不出,以脑敷之,燥即易,半日当出。
精主治
李时珍曰:补虚,羸劳损。

《发明》

韩𢘅曰:王师授予鹿䘒丸方,云:鹿禀纯阳而䘒者,天地初分之气,牝牡相感之,精也。医书称鹿茸角血髓大有补益,而此䘒则入神矣。其法用初生牡鹿三五只苑囿驯养,每日以人参煎汤,同一切草药任其饮,食久之以硫黄细末和,入从少至多,燥则渐减,周而复始。大约三年之内,一旦毛脱、筋露、气盛、阳极、却以牝鹿隔苑诱之,欲交不得,则精泄于外。或令其一交即设法取其精,瓦器收之,香粘如饧,是为䘒也。用和鹿角霜一味为丸,空心盐酒下,大起胎羸虚瘵危疾,凡服滋补丸药,用此入鍊蜜,和剂绝妙。
李时珍曰:按老子云: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合而䘒作者,精之至也。䘒音子催切,赤子阴也,今作鹿精之名,亦未为稳。

血主治

苏恭曰:治阴痿,补虚,止腰痛,鼻衄,折伤,狂犬伤。日华曰:和酒服,治肺痿、吐血及崩中带下。
汪颖曰:诸气痛欲危者,饮之立愈。
李时珍曰:大补虚损,益精血,解痘毒、药毒。

《发明》

苏颂曰:近世有服鹿血酒者。云:得于射生者,因采捕入山失道数日,饥渴将委顿,惟获一生鹿,刺血数升,饮之,饥渴顿除,及归遂觉血气充盛。异人有效而服之者,刺鹿头角间血,酒和,饮之更佳。
李时珍曰:近世韩飞霞补益方有斑龙晏法,孙氏解痘毒有阴阳二血丸,皆古所未知者。而沈存中又以刺血代茸,为非亦一说也。

肾气味

甘平无毒。

《主治》

《别录》曰:补肾气。
日华曰:补中,安五脏,壮阳气。作酒及煮粥食之。

胆气味

苦寒无毒。

《主治》

李时珍曰:消肿,散毒。

筋主治

苏恭曰:治劳损,绝续。
李时珍曰:尘沙眯目者,嚼烂挼入目中则粘出。

靥主治

深师曰:治气瘿以酒渍炙乾,再浸酒中,含嚼咽汁味尽,更易十具,乃愈。

皮主治

李时珍曰:治一切漏疮,烧灰和猪脂纳之,日五六易,愈乃止。

粪主治

《经验》云:治经日不产,乾湿各三钱,研末,姜汤服,立效。

胎粪主治

解诸毒。
李时珍曰:按范晔《汉书》云:冉駹夷出鹿,食药草,其胎中麑粪可疗毒也。

《附方》

班龙丸治诸虚,用鹿茸酥炙,或酒炙亦可。鹿角胶炒成珠,鹿角霜阳起石锻红、酒淬,肉苁蓉酒浸,酸枣仁、柏子仁、黄芪蜜炙各一两,当归、黑附子、炮地黄九蒸九焙各八钱,辰朱砂半钱,各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空心温酒下五十丸。〈澹寮〉
鹿茸酒治阳事虚痿,小便频数,面色无光。用嫩鹿茸一两,去毛切片,山药末一两,绢袋裹置酒坛中七日,开瓶日饮三盏,将茸焙作丸服。〈普济方〉
阴虚腰痛,不能反侧。鹿茸炙兔丝子各一两,舶茴香半两为末。以羊肾二对去膜煮烂,捣泥和丸梧子大,阴乾,每服三五十丸。温酒下,日三服。〈本事方〉
精血耗涸,耳聋口渴,腰痛白浊,上燥下寒,不受峻补者。鹿茸酒蒸,当归酒浸,各一两焙为末。乌梅肉煮膏,捣丸梧子大,每米饮服五十丸。〈济生方〉
腰膝疼痛伤败者,鹿茸涂酥,炙紫为末,每服酒,服一钱。〈续千金方〉
小便频数,鹿茸一对酥炙为末,每服二钱,温酒下,日三服。〈郑氏家传方〉
虚痢危困因血气衰弱者,鹿茸酥炙一两为末,入麝香五分,以灯心煮,枣肉和丸梧子大,每空心米饮下三五十丸。〈济生方〉
饮酒成泄,骨立不能食,但饮酒即泄。用嫩鹿茸酥炙,肉苁蓉煨一两,生麝香五分为末,陈白米饭丸梧子大,每米饮下五十丸,名香茸丸。〈普济方〉
室女白带因冲任虚寒者,鹿茸酒蒸焙二两,金毛狗脊、白敛各一两、为末,用艾煎,醋打,糯米糊丸梧子大,每酒酒下五十丸,日二。〈济生〉
服鹿角法。鹿角屑十两,生附子三两,去皮脐为末,每服二钱,空心温酒下。令人少睡,益气,力通神明。〈彭祖〉肾消尿数,鹿角一具炙、捣、筛,温酒每服方寸匕,日二。〈外台〉
骨虚劳极,面肿垢黑,脊痛不能久立,血气衰惫,发落齿枯,甚则喜唾。用鹿角二两,牛膝、酒浸焙一两半为末,炼蜜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盐酒下。〈济生〉肾虚,腰痛如锥刺,不能动摇。鹿角屑三两,炒黄研末,空心温酒服方寸匕,日三。〈肘后方〉
两腰脊痛不能转侧,鹿角五寸烧赤,投二升酒中浸一宿,饮。〈梅师方〉
妇人腰痛。鹿角屑熬黄,研酒服方寸匕,日五六服。〈杨氏产乳〉
妊娠腰痛。鹿角截五寸长,烧赤,投一升酒中,又烧又浸,如此数次,细研,空心酒服方寸匕。〈产宝〉
产后腹痛,血不尽者。鹿角烧研,豉汁服方寸匕,日二。〈子母秘录〉
妊娠,下血不止。鹿角屑、当归各半两,水三盏,煎减半,顿服,不过二服。〈普济方〉
胎死腹中。鹿角三寸匕,煮葱豉汤和,服,立出。〈百一方〉堕胎,血瘀不下,狂闷寒热。用鹿角屑一两为末,豉汤服一钱,日三,须臾血下。〈圣惠方〉
胞衣不下。鹿角屑三分为末,姜汤调下。〈产乳〉
产后血晕。鹿角一段烧,存性出火毒,为末,酒调灌下,即醒。〈杨拱医方摘要〉
妇人白浊,滑数,虚冷者。鹿角屑炒黄为末,酒服二钱。〈妇人良方〉
筋骨疼痛。鹿角烧存性,为末,酒服一钱,日二。
食后喜呕。鹿角烧末二两,人参一两为末,姜汤服方寸匕,日三。〈肘后方〉
小儿哕疾。鹿角粉、大豆末等分相和,乳调,涂乳上,饮之。〈古今录鉴〉
小儿疟疾。鹿角生研为末,先发时以乳调,一字服。〈千金方〉
小儿滞下,赤白者。用鹿角灰、发灰等分水服三钱,日二。〈千金方〉
小儿重舌。鹿角末涂舌下,日三。〈姚和众方〉
小儿流涎,脾热也。鹿角屑末米饮服一字。〈普济方〉面上皯疱。鹿角尖磨浓汁,厚涂之,神效。
面上风疮。鹿角尖磨酒,涂之。〈圣惠〉
咽喉骨鲠。鹿角为末含之,咽津。〈斗门方〉
蹉跌,损伤,血瘀,骨痛。鹿角末酒服方寸匕,日三。〈千金方〉竹木入肉不出者。鹿角烧末,酒和涂上,立出,久者不过一夕。〈千金方〉
蠼螋尿疮。鹿角烧末,苦酒调服。〈外台〉五色丹毒。鹿角烧末,猪脂和敷。〈肘后方〉
发背初起。鹿角烧灰,醋和涂之,日五六易。〈千金方〉乳发初起不治,杀人。鹿角磨浓汁涂之并,令人嗍去黄水,随手即散。〈梅师方〉
吹奶掀痛。鹿角末炒黄为末,酒服二钱,仍以梳梳之。〈唐氏经验方〉
下注脚疮。鹿角烧存性,入轻粉同研,油调涂之。〈集要〉疖毒肿毒。鹿角尖磨浓汁涂之,甚妙。〈濒胡方〉
痈疽有虫。鹿角烧末,苦酒和涂,磨汁亦可。
妖魅猫鬼,病人不肯言鬼。以鹿角屑捣末,水服方寸匕,即言实也。〈录验〉
异类有情丸,韩氏《医通》云:此方自制者,凡丈夫中年觉衰,便可服饵。盖鹿乃纯阳,龟虎属阴,血气有情,各从其类,非金石草木比也。其方用鹿角霜治法见上。龟板酒浸七日,酥炙研各三两,六钱鹿茸熏乾,酒洗净,酥涂,炙研虎胫骨长流,水浸七日,蜜涂,酥炙各二两四钱,水火炼蜜,入豮猪脊髓九条,捣丸梧子大,每空心盐汤下五七九十丸。如厚味善饮者,加猪胆汁一,二合以寓降火之义。
盗汗遗精。鹿角霜二两,生龙骨炒,牡砺锻各一两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盐汤下四十丸。〈普济〉
虚劳尿精。白胶二两炙为末,酒二升和,温服。〈外台〉虚损尿血。白胶三两炙,水二升煮,一升四合分服。〈外台〉小便不禁,上热下寒者。鹿角霜为末,酒糊和丸梧桐子大,每服三四十丸,空心温酒下。〈普济〉
小便频数。鹿角霜、白茯苓等分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盐汤下。〈梁氏总要〉
男子阳虚,甚有补益。〈方同上〉汤火灼疮。白胶水煎令稠,待冷涂之。〈斗门方〉
老人消渴。鹿头一个去毛,煮烂,和五味,空心食,以汁咽之。〈鄙事〉
面上皯疱。鹿脂涂之,日再。〈圣惠方〉
鹿髓煎治肺痿咳嗽,伤中脉绝。用鹿髓、生地黄汁各七,合酥蜜各一两,杏仁、桃仁各三两,去皮,炒酒一升同捣,取汁,先煎杏仁、桃仁、地黄汁减半,入三味煎如稀饧,每含一匙,咽下日三。〈圣惠〉
斑龙晏用驯养牡鹿一二只,每日以人参一两煎水与饮,将滓拌土产草料米豆,以时喂之,勿杂他水草,百日之外露筋可用矣。晏法夜前减其食,次早将布缚鹿于床,首低尾昂令有力者,抱定前足。有角者执定角,无角者以木囊头拘之,使头不动。用三棱针刺其眼之大眦前毛孔名天池穴,以银管长三寸许插向鼻梁坐定咂其血,饮药酒数杯,再咂再饮,以醉为度。鼻中流出者,亦可接,和酒饮,饮毕避风,行升降工。夫为一晏也,用生肌药敷鹿穴养之,月可一度。一鹿可用六七年不拘,男女老少服之终身无疾而寿,乃仙家服食丹方,二十四品之一也。药酒以八珍散加沉香、木香煮之。
阴阳二血丸治小儿痘疮未出者。稀已出者,减用鹿血、兔血各以青纸盛置灰上晒乾,乳香、没药各一两,雄黄、黄连各五钱,朱砂、麝香一钱为末,鍊蜜丸绿豆大,每服十丸,空心酒下,儿小者减之。〈孙氏集效方〉肾虚耳聋。用鹿肾一对,去脂膜切,以豉汁入,粳米二合煮粥食,亦可作羹。〈圣惠方〉
骨鲠。鹿筋渍软搓索,令紧大如弹丸,持筋端吞至鲠处,徐徐引之,鲠著筋出。〈外台〉

茶苜机释名

李时珍曰:茶苜,机音蔡,茂机番言也。出博物志旧本,讹作荼苜机,又作余义,亦茶苜之讹也。

《集解》

陈藏器曰:按张华《博物志》云:茶苜机出永昌郡,是两头鹿名也。似鹿两头,其胎中屎以四月取之。范晔《后汉书》云:云阳县有神鹿两头,能食毒草。《华阳国志》云:此鹿出云阳南郡熊舍山,即余义也。李时珍曰:按盛弘之《荆州记》云:武陵郡云阳山点苍山产两头兽,似鹿,前后有头,一头食,一头行,山人时或见之。段成式《杂俎》云:双头鹿矢名耶,希夷人谓鹿为耶,谓屎为希。按唐韵屎字又音希,即此义也。

胎中屎主治

陈藏器曰:敷恶疮蛇虺毒。

《正字通》鹿部音释

麀音攸说文:牝,鹿也。曲礼惟禽兽无礼,故父子聚麀。唐李敬业讨武照檄:致吾君之聚麀。言武氏经事,太宗出为尼,高宗内之后宫为昭仪,废王皇后立为后也,说文从牝省。六书故象其下有子与,牝同精蕴作。麀象无角,形刚柔之,别也。二说并泥,说文重文作亦泥,今不从。
䴠字之讹,旧注鹿子,与䴠注近音,袄夭与䴠音近,从犬无夭音,益信其误。
䴠,音夭。《尔雅》麋其子䴠管,子不夭麑䴠。又张衡《西京赋》逞欲畋䰻效,获麑䴠摎蓼,浶浪乾池涤薮,古巧有二韵通。
䴠字之讹旧注音,夫鹿属误。旧注见刘子政《请雨华山赋》音义,无考。按必传》写之讹与,《蜀都赋》鹿麝麌讹作,同《六书鹿部》字本请雨字反从鹿作,并言鹿字反从雨作,义难通,其为谬误甚。明旧本雨部鹿部宜删,俗字旧注音仆鹿相随也,误。俗羚字旧注重出误分为二篇海类编作音灵鹿也,尤误。
麠,音京,大鹿也。《山海经》尸山,兽多麖。注似鹿而小,黑色,与鹿类同。
,音馀。《说文》似鹿而大一说。似鹿而大,不必别作此赘文也。
麛,音麋,鹿子。礼内则秋宜犊麛膳膏腥,又凡兽子初生皆曰麛。《曲礼》士不取麛卵,韩愈猛虎行,子食赤豹麛六书,故鹿胎也。凡孕兽曰麛,按此说,误。
,旧注音迷,鹿迹。一曰鹿媒。按《尔雅》鹿其迹速说文,训鹿迹无,从迷作者,迷即速之,讹因形相近而误,训鹿迹当从獐字之讹旧注音必,鹿子。按《尔雅》鹿子无,音速说文,鹿迹也,《尔雅》作速。麈字之讹旧注音生,泥篇海兽似鹿,又鹿二岁并误。
麇字之讹旧注音坌,牡麋又牝麋。按《山海经》有兽曰:类自为牝牡,它兽不尽然同,一麋也。牡则非牝,牝则非牡,未有兼牝牡如类者。信如旧注,犹言獐边是鹿,鹿边是獐也。麈,音主。《说文》:麋属。《唐本说文》曰:大力一角六书,故似鹿而大尾,可为拂辟尘。
𢉺字之讹旧注,音桓,兽似鹿,误。麇字之讹旧注,音因,牝鹿。误。,音圭。《说文》鹿属。麍俗字旧注,音流,鹿属非。
,音挺,鹿走貌。俗字旧注,音取,小鹿,误。讹字,旧注,音苑汎,云鹿也。误。旧注,音昆汎,云鹿属。按麍皆训,鹿属无稽一说,即麑之讹。麑,音倪,鹿子。与麛通,集韵麛。或作麑读,若迷义同。师子名。狻猊见《穆天子传》,或作貌。《尔雅》:狻麑如虥猫,食虎豹。《说文》:狻,麑兽名,并当从猊。麑,专指鹿子言,不宜与狻猊。《例训正韵阙》猊麑注云一曰:狻麑亦作猊合为一误。旧注引正讹,别作猊非,尤误。𪊨字之讹旧注音诸鹿类误。,尼乱切,暖去声。《说文》:鹿,麛也。读若偄,弱之偄,韵会小补赘作。𪊍,字之。讹旧注音己,鹿二岁曰𪊍。又音似并非。,旧注音完,鹿三岁。按鹿生山林与家畜马牛别,安能察其生为何年,定其年为几岁。既纪年则自二三岁后皆当有以名之,何独二岁曰𪊍、曰、曰,三岁曰,馀皆无名也。旧注,同麀。一说与呦音义同,因鹿鸣呦呦,作字亦俗书也。
麎,音辰。《尔雅》麋牝。麎又震韵音,慎义同。《周礼》、大司马大兽公之注,兽五岁曰慎,亦作麎。按此说,泥今不从。,音威,鹿乾肉。一曰鹿之美者。,讹字。旧注音追,鹿二岁。引扬雄《蜀都赋》不行。并非。麂皆训鹿二岁,故知其讹,扬赋不足信。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七十四卷目录

 麋鹿部艺文一
  白鹿颂          吴薛综
  谢东宫赉鹿脯等启    梁刘孝威
  白鹿赋         唐虞世南
  潞河逐鹿赋〈并序〉     潘炎
  三戒〈录一〉       柳宗元
  上林白鹿赋         萧昕
  白鹿夹辀赋        许季同
  上林白鹿赋         李蒙
  由鹿赋〈并序〉       吕温
  鹿赋           宋吴淑
  驯鹿赋         金李俊民
  白鹿赋         明田艺蘅
  代初进白牝鹿表       徐渭
  代再进白鹿表        前人
  代初进白鹿赐宝钞綵段谢表  前人
 麋鹿部艺文二〈诗〉
  鹿            唐李峤
  虞获子鹿诗〈有序〉    韦应物
  述园鹿诗          前人
  山中玩白鹿诗       施肩吾
  观鹿            贾岛
  鹿亭诗          皮日休
  省试内出白鹿宣示百官    黄滔
  驯鹿诗         宋欧阳修
  仙都山鹿诗         苏轼
  白鹿诗           苏辙
  玉麈尾           谢翱
  呦呦            林逋
  鹿喻           元王恽
  题小薛王画鹿       邓文原
  酬惟乔惠鹿        明薛蕙
 麋鹿部纪事一

禽虫典第七十四卷

麋鹿部艺文一

《白鹿颂》吴薛综

皎皎白鹿,体质驯良。其质皎曜,如鸿如霜。

《谢东宫赉鹿脯等启》梁·刘孝威

上林绝胡人之搏禁地,无张京之犯而犹有班超游猎、李广驰射。远归于厨吏,入贡于腊人形图,三事之车影入九仙之镜。

《白鹿赋》唐·虞世南

惟皇王之盛烈,表帝德之休符,有金方之瑞兽。乃曜质于名都,既驯洽于郊甸,亦腾倚于山隅,素毳呈彩霜毫应,图宴嘉宾于雅什,偶仙客于天衢,故能著美祥瑞流,名典谟。
《潞河逐鹿赋》〈并序〉潘炎
景龙二年八月,帝逐鹿于潞河,惟河也。深三丈阔倍之,鹿迫而入水。因鞭而逐之,水不及鞯,应弦获鹿,后骑入者溺焉。赋曰:

大君于田兮,巷无居人。四鍭如树兮,六辔既均。定俞骑而百灵奔命,腾雨师而四野清。尘鸣兽骇殚川原,飞伏事非定霸不求。陈宝之鸡位在至尊,故取中原之鹿惊而决。骤鸣不择音,将投身以赴水,非顺命而前。禽骇浪溢涌,挥鞭电烁,乌号满月而方开骥足,撇波而巨跃,乘流既济,赫怒中止,毙骇鹿之一发,振惊弦而未已。洞胸绝系左角右掎,虽复驱两豜而获五豵,发小豝而殪大兕,皆平陆之常事。曾以踰此,谁谓河广一马驰之,大人将兴灵感若兹,谅神明之所辅,何后乘之可追,从此继天而作主元,元日用而不知。

《三戒》〈录一〉柳宗元

吾恒恶世之人,不知推己之本,而乘物以逞,或依势以干非其类,出技以怒强,窃时以肆暴,然卒迨于祸。有客谈麋、驴、鼠三物,似其事,作三戒。
《临江之麋》
临江之人畋,得麋麑,畜之。入门,群犬垂涎,扬尾皆来。其人怒,怛之。自是日抱就犬,习示,使勿动,稍使麋与之戏。积久,犬皆如人意。麋麑稍大,忘己之麋也,以为犬良我友,抵触偃仆,益狎。犬畏主人,与之俯仰甚善,然时啖其舌。三年,麋出门,见外犬在道甚众,走欲与为戏。外犬见而喜且怒,共杀食之,狼籍道上。麋至死不悟。

《上林白鹿赋》萧昕

大哉圣德,望之如云。苑囿期广,动植惟分。匪狙犷之獝狘,将煦育于氤氲。伊生灵之遂性,实咸若于吾君。为白鹿之呈瑞,时或友而或群。夫其充牣禁苑,喜乐王国,庇丰草而择音,感食苹而怀德;奋角觡以共抵,粲圭璋而混色;将攸处以寝兴,非挺走而畏逼。既而濯濯不群,呦呦慕类;狎威凤以来格,侣驺虞而必萃;笑元豹以深藏,哂飞黄而远致。贞姿麌麌,若皓鹤之群惊;逸足骎骎,齐素翚而麇至。然后饮刷铜沼,咆哮琼田;忽往顾以腾倚,时决骤以周旋;分形雪散,曳影霜悬;岂有虞之可即,将不羁于永年;嘉祯祥之肸蚃,知君德之届天。大矣哉,固当不爱其道,不藏其珍;我泽如浸,我惠如春;矧微贶之不腆,岂足彰乎至仁者哉。伊兹兽之匪陋,亦大块之品物;感陶冶之相甄,会祯祥之骏发;将因质以受彩,岂不缁而自伐。与刍狗之陶甄,光图牒之剪拂。泱泱大风,盛德惟充。嗟不识之狂简,愿赓歌于帝功。歌曰:德由庚兮群物凑,协嘉祥兮扰灵兽。感欣合于天符,遂充塞于君囿。

《白鹿夹辀赋》许季同

政洽于下,物惟表神;彼奔走之绝类,忽驯扰而归仁。尔来于辀,岂陈力以效感;我行其野,将劝农以务春。眷芳林之跃跃,偶大车之辚辚;观其烦足高步,回环左顾,参熊轼而左右分光,望隼旟而疾徐有度。惟德是择,惟贤是辅。观皓影之来仪,谅和风之克布。皓皛真明,霜浓雪轻。标玉质,贯金精,始呦呦而双止,终麌麌而偕行。载驰载驱,轶轻尘于后乘;乍腾乍倚,惊逸鹜于前旌。映丹帷之晖焕,陪露冕之光荣;怀仁于卫君之毂,忘味于食野之苹。则福履攸绥,神休是格,翼戴高驾,徜徉广陌,不惊不惧,彰尔性之闲和;克皎克明,契我躬之洁白。踯躅徘徊,饮化而来;政言可矣,人咏康哉。表灵庆而有同神凤,狎驯养而不异龙媒。懿彼仙都,诞兹灵兽。劲角昭勇,鲜光挺秀;行而择地,恒町疃于道途;出或以明,靡栖息于园囿。老聃之御徒迷,王母之乘何陋。剪去烦苛,敷陈惠和。蝗出境而奚尔。珠还浦而其何。曷若兹鹿,扰于明义,覈其理而莫穷,求其类而罕譬;无心而应感,不言而表瑞。岂止其效于贱微,乐驱驰于仁智而已。

《上林白鹿赋》李蒙

仰彼元化,稽乎典坟,验休徵于列辟,知至理于有君。远方图物,不宝旅獒之贡,灵契潜感,岂惟鸣凤之闻。降百祥之昭晰,和四气之氛氲。粤有奇兽,言彰圣德;贲然来思,载白其色。才麌麌以呈贶,不呦呦于野食;谢仙家之腾倚,归御苑而栖息。于是上囿幽闲,禁林清秘;炯如玉立,皎若霜萃。场町疃于池沙,影光芒于山翠。皇心愉兮德所感,众目骇兮荣其至。画辐为饰,能随太守之车;缘缋称珍,可荐王侯之位。且夫劲角昭勇,缟色呈鲜,应皇家之盛德,当圣运之承天,足使殷帝之狼,耻擅御钩之瑞;吴门之马,惭当曳练之妍。其来也,则天祚明德,神推有仁,故以奇质表瑞,非为育珍。其扰也,则一人有道四,海无拂。故知以惠性含和,宁将玩物,宜其祯祥,远畅圣范,光充保康,功于勿代,弥大命于无穷。赋曰:元化凝兮神功就,瑞兽格兮充君囿;质皓耀以霜洁,角淋漓而玉秀;耻射兔于东游,笑获麟于西狩;惟皇灵之介福,固永命而何究。
《由鹿赋》〈并序〉吕温
贞元丁卯岁,予南出襄樊之间,遇野人絷鹿而至者,问之,答曰:此为由鹿,由此鹿以诱致群鹿也。备言其状,且曰:此鹿每有所致,辄鸣嗥不饮食者累日。予喟然叹曰:虞之即鹿也,必以其类致之;人之即人也,亦必以其友致之。实繁有徒,古之然矣。嗟乎,鹿无情而犹知痛,伤人之与谋宴安残酷者,彼何人斯。物微感深,遂作赋曰:

鹿之生兮亦秉亭,毒备齿角以无竞;循性情而自牧,姑有昧于行止,尚焉知乎倚伏。舍尔崇林,轻游近麓;偶巧网之生致,蒙主人之全育。饮以渫井,饲于芳庭;寝卧筌柔,腾倚兰馨;露往霜来,日安月宁。虽矫性而非乐,终感恩而不惊。曾不知养非玩物,用有深意。命曰由鹿,俾陷其类。凉秋八月,爽景清气。羁致山阿,縻于蹊遂;设伏以待,翳丛而伺。同气相求,诱之孔易,将必慕侣,岂云贪饵。呦呦和鸣,麌麌狎至,彼泯虑于猜信,此无情于诚伪。孰是仓卒祸生,所忽毒镝欻以星贯,潜机划其电发。或洞胸而达腋,或折足而碎骨。望林峦兮非远,顾町疃兮未灭;风嗥泽而北迅,日掩山而西没;走骇侣于岩烟,叫饥麛于涧月。苟行路之闻者,孰不心摧而思绝。相尔由矣,野心而仁。望纯束兮惊惋,顾获车兮逡巡;视鼎中之消烂,观机上之剖分。忽哀鸣以感类,若沈痛之在身;虽复处之密迩,享以丰珍,比槛猿之骇跃,同海鸟之愁辛;敢择音而后死,思走险其何因。痛无知以相陷,含惋毒而莫伸。客有感而言曰:物诚有诸,人亦宜乎。摭事或比,原心则殊。借如淮阴搆祸,冤在神理,通说且拒,豨谋宁起。堂堂萧公,实曰知己。绐致钟室,胡宁忍此。吕禄之难,谁非汉臣。交则不义,卖亦不仁。彼美郦生,既为交亲,诱袭军印,岂无他人。于戏。微兽伤类,如不自容忍;人卖友而享其功,灭交道兮坠义风,曾麋鹿之不若,何仁信之可宗。巳焉哉。谅此世之茫茫,吾未见其始终。

《鹿赋》宋·吴淑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当仲夏而解角,禀瑶光之散精。
秦人既失,天下皆争。仲堪则表其正色,黄观则疏其淫刑。鲂鱮甫甫,麀鹿噳噳;白茅入诗人之咏,黑骨作仙家之脯。其迹速,其子麛,或腾或倚,掎之角之,虽一金之不直,非六马之能追。若夫赐周穆之黄金,执汉庭之皮币;许孜为之而作冢,谢鲲牵之而断髀。至若馀干大质云南两头,挟郑弘之毂,解石勒之囚;犬戎致周穆之献,王母荐黄帝之休。又有与陶淡而偕隐,突印山而出围;恶赵高之指马,谴吴唐之爱儿;释楚国之耕稼,助王袭之哀悲。又若迕菹台之乘,整黎丘之驾;甡甡既闻于兴咏,濯濯更形于风雅。别有荆门浮水,扶南驾车;谏吴则游于姑苏,讽汉则禦彼匈奴。触卢度之壁,狎褚量之庐;资郑人之走险,验易象之无虞;灿光辉之五色,纪休徵于瑞图。

《驯鹿赋》金·李俊民

有足而跂,有角而枝;处山而适,食野而肥。一旦为雉兔者所获,遂见絷于藩篱。不缠而缚,不械而羁;睹常如崖异,履平如险巇。野哉之性,何异夫由也之见仲尼,郑人之梦,郑人之疑,秦人之指秦人之欺。逐母而归,未能如西巴之麑;与犬而嬉,慎勿效临江之麋。鹿兮鹿兮,汝生我依,我恩汝知。不见夫人之子,食其肉而寝其皮。

《白鹿赋》明·田艺蘅

大明嘉靖戊午之春,总督军务兵部右侍郎胡公获白鹿于宁波舟山,献之天子,以表瑞应。维时文学小臣田艺蘅睹而有感,乃作赋曰:

维千岁之瑞兽,实圣寿之休符;既呈祥于金令,复来仪于海隅。乃徵异族,爰应灵图;贡无烦于重译,获匪用乎三驱;充方物乎王会,表德政于神输。方其生也,精禀瑶光,历逾五百;高挺仙姿,润钟王泽。孝道至而光辉,法度承而纯白。其所居也,明海之渚,舟山之巅,洪涛卷地,翠峤参天。际坤舆于无外,被皇风之至伭;瞻中林之硕硕,乐野苹之芊芊。濯濯皓月,呦呦紫烟;或腾或倚,载蹶载骞。偕虞人而效顺,望灵囿而取怜。其为状也,麌麌其群,伎伎其足;雪毳含晖,霜毫出浴;洁若凝冰,素如啄玉;攸伏青莎之丛,走险琼崖之麓。质皎皎而不缁,貌芟芟而不触。是以赏异山海之经,扬奇乐府之曲;白以示其正色,鹿以嘉其景福。王母献环于轩辕,菹台迕乘于周穆;平王因之而名原,齐景逐之而受祝。若夫汉武荐王侯之璧,晋成辨元鼎之牌,延光并见于畿辅,寿昌近获于御阶。兹虽场非町疃,实维祠应;江淮亦有乘李下之伯阳,从华山之玉女;夹郑弘以行春,与陶淡而为侣。洞表匡庐之贤,书著荆门之序;曾何事于犄角,顾标枝而容与;未若鸟兽,咸若川岳效珍,孤鸣求友,感德来驯,兆远方之归化,讫声教于海滨。金象销而干戈偃,百禄遒而荒服宾,永万寿于无极,占休命之用申。祯符国史,驩洽词臣;庆周雅之三奏,同率舞于枫宸。

《代初进白牝鹿表》徐渭

臣谨按图牒,再纪道诠,乃知麋鹿之群,别有神仙之品:历一千岁始化而苍,又五百年乃更为白,自兹以往,其寿无疆。至于鍊神伏气之徵,应德协期之兆,莫能罄述,诚亦希逢。必有明圣之君,躬修元默之道,保和性命,契合始初,然后斯祥可得而致恭。惟皇上凝神沕穆,抱性清真,不言而时,以行无为而民自化。德迈羲皇之上,龄齐天地之长,乃致仙麋,遥呈海峤,奇毛洒雪岛中,银浪增辉妙体,抟冰天上,瑶星应瑞。是盖神灵之所召,夫岂虞罗之可羁。且地当宁波定海之间,况时值阳长阴消之候,允著晏清之效,兼昭普盛之占,顾臣叨握兵符,式遵成算,蠢兹遐裔,尚尔跳梁,日与偏裨相为掎角,偶幸捷音之会,嗣登和气之祥,为宜付之史官,以光简册;内诸文囿,俾乐沼台;觅草通灵,益感百神之集;衔芝候辇,长迎万岁之游。

《代再进白鹿表》前人

窃惟白鹿之出,端为圣寿之徵,已于前次进奏之。词概述上代祯祥之验,然皇帝起而御世,王母乘以献环,不过一至于廷,遂光千古之册;岂有间岁未周,后先迭至,应时而出,牝牡俱纯,或从海岛之崇林,或自神栖之福地,若斯之异,不约而同,如今日者哉。兹盖恭遇皇上,德函三极,道摄万灵,斋戒以事神明于穆而孚穹昊眷言洞府,远在齐云聿新元帝之瑶宫,甫增壮观,遂现素麋于宝地,默示长生,雌知守而雄自来,海既输而山亦应。使因缘少有出于人力,则偶合安能如此天然。且两获嘉符,并臣分境,皤然攸伏银联白马之辉,及此有救玉映珊瑚之茁,天所申眷,斯意甚明;臣亦再逢其荣,匪细岂敢顾恤他论隐匿不闻。是用荐登禁林,并昭上瑞,双行挟辇,峙仙人冰雪之姿;交息凝神,护圣主灵长之体。

《代初进白鹿赐宝钞綵段谢表》前人

臣惟白鹿呈祥,式应仙经所纪;元穹眷德,端为圣寿而徵。言从岛屿之游,已切阙庭之望。偶当分地,借达禁林,何与臣劳。遂叨上赏,缯纹盘束,旋分篚贡之珍;钞贯充函,别出帑储之宝。愧无报国,喜有传家。吏士知荣,节旄生色;但臣执戈从事,方为掎角之图;恋阙驰情,尚阻江湖之远。传闻嘉瑞,预降仙禽;益占万寿之无疆,毕致四灵而未已。

麋鹿部艺文二〈诗〉

《鹿》唐·李峤

涿鹿开中冀,秦原辟帝畿。柰花栽旧苑,萍叶蔼前诗。道士乘仙日,先生折角时。方怀丈夫志,抗首别心期。
《虞获子鹿诗》〈有序〉韦应物
虞获子鹿,悯园鹿也。遭虞之机张,见畜于人不得,遂其天性焉。诗曰:

虞获子鹿,畜之城陬。园有美草,池有清流。但见蹶蹶,亦闻呦呦。谁知其思,岩谷之游。

《述园鹿诗》前人

野性本难畜,玩习亦逾年。麑斑始力直,麚角已苍然。仰首嚼园柳,俯身饮清泉。见人若闲暇,蹶起忽低骞。兹兽有高貌,凡类宁比肩。不得游山泽,局促诚可怜。

《山中玩白鹿诗》施肩吾

绕洞寻花日易销,人间无路得相招。呦呦白鹿毛如雪,蹋我桃花过石桥。

《观鹿》贾岛

条峰五老势相连,此鹿来从若个边。别有野麋人不见,一生长饮白云泉。

《鹿亭诗》皮日休

鹿群多此住,因搆白云楣。待侣傍花久,引麛穿竹迟。经时踣玉涧,尽日嗅金芝。为在石窗下,成仙不自知。

《省试内出白鹿宣示百官》黄滔

上瑞何曾乏,毛群表色难。推于五灵少,宣示百僚观。形夺场驹洁,光交月兔寒。已驯瑶草径,孤立雪花团。戴豸惭端士,抽毫跃史官。贵臣歌咏日,皆作白麟看。

《驯鹿诗》宋·欧阳修

朝渴饮清池,暮饱眠深栅。惭愧主人恩,自非杀身难报德。主人施恩不待报,哀尔胡为网罗获。南山蔼蔼动春阳,吾欲纵尔山之旁。岩崖雪尽飞泉溜,涧谷风吹百草香。饮泉啮草当远去,山后山前射生户。

《仙都山鹿诗》苏轼

日月何促促,尘世苦局束。仙子去无踪,故山遗白鹿。仙人已去鹿无家,孤栖怅望层城霞。至今闻有游洞客,夜来江市叫平沙。长松千树风萧瑟,仙客去人无咫尺。夜鸣白鹿安在哉,满山青草无行迹。

《白鹿诗》苏辙

白鹿何年养,惊猜未肯驯。轩除非本性,饮食彊依人。列影冰浮水,飞毛雪洒尘。独游应已倦,忽见乍凝神。野色明幽步,烟芜荐卧身。异姿人共爱,清意尔谁亲。日暖山苗熟,风微涧草春。何缘解缰絷,奔放任天真。

《玉麈尾》谢翱

客持麈尾柄,色夺环与玦。尘心随影祛,一片若行雪。神兽行空山,何年探灵穴。忽失落人手,遂为谈者悦。阴厓起白气,篆古踰轩颉。一拂沈藓文,再拂字不灭。三拂蛟螭腾,世眼不能别。投尔阴厓颠,惊怪吐其舌。

《呦呦》林逋

深林摵摵分行响,浅葑茸茸叠浪痕。春雪满山人起晚,数声低叫唤篱门。

《鹿喻》元·王恽

我本麋鹿性,出处安自然。金镳非所慕,志在长林烟。得远机阱地,食苹饮清泉。呦鸣锡同类,甘以辞华轩。野兕出其侧,暗蹂山前田。农家伺所害,乃知兽之愆。彼兕以计去,嘉禾岁芊芊。野人居山中,数亩事垦斸。虑为町疃场,指鹿乃兕属。虽无擉刃心,见之恶且逐。鹿心素无机,淡与标枝閒。遁迹入幽谷,择音远人寰。尚为山中人,置疑齿颊间。

《题小薛王画鹿》邓文原

礼乐河间雅好儒,曾陪校猎奉銮舆。昼长灵囿观游后,政暇嘉宾燕集馀。蛱蝶图工人去久,驺虞诗好化行初。宗藩翰墨留珍赏,凭仗相如赋子虚。

《酬惟乔惠鹿》明·薛蕙

怜此园中鹿,君侯赠野夫。涂艰常近患,物俊益妨躯。林薮空相忆,藩篱坐自拘。忍甘充玉馔,愿为束生刍。

麋鹿部纪事一

《宋书·符瑞志》:黄帝时,南夷乘白鹿来献鬯。
《金楼子》:夏禹之时,神鹿行乎河水。
鬻子使臣捕兽逐麋,则已老矣。坐策问事臣尚少也,文王师事之。
《汲冢周书·王会解》:西面者正北方,稷慎大麈。〈注〉稷慎,肃慎也。贡麈似鹿,正北内台北也。
《周语》:穆王征犬戎,得四白狼,四白鹿以归。自是荒服者不至。
《穆天子传》:麋囗二十里。
天子赐曹奴之人,黄金之鹿。
仲秋丁巳,天子射鹿于林中,乃饮于孟氏。
仲冬丁酉,天子射兽休于深雚,得麋麇豕鹿四百有二十。
天子西升于阳囗,过于灵囗井,公博乃驾鹿以游于山上。
己巳,天子囗征舍于菹台。辛未,纽菹之兽,于是白鹿一牾乘逸出走,天子乘渠黄之乘囗焉。
天子饮于漯水之上官人膳鹿献之天子,天子美之,是曰:甘癸酉,天子南祭白鹿于漯囗,乃西饮于草中,大奏广乐。
《三秦记》:白鹿原周平王东迁,有白鹿游于此,原以是得名,盖泰运之象。
《左传》:庄公十七年冬,多麋。〈注〉多则害五稼,故以灾书。《汉书·五行志》:严公十七年冬,多麋。刘歆以为毛虫之孽为灾。刘向以为麋色青,近青祥也。麋之为言迷也,盖牝兽之淫者也。是时,严公将取齐之淫女,其象先见,天戒若曰,勿取齐女,淫而迷国。严不寤,遂取之。夫人既入,淫于二叔,终皆诛死,几亡社稷。董仲舒指略同。京房易传曰:废正作淫,大不明,国多麋。又曰:震遂泥,厥咎国多麋。
《管子·轻重戊篇》:桓公问于管子曰:楚者,山东之彊国也,其人民习战斗之道,举兵伐之,恐力不能过,兵弊于楚,功不成于周,为之柰何。管子对曰:即以战斗之道与之矣。公曰:何谓也。管子对曰:公贵买其鹿。桓公即为百里之城,使人之楚买生鹿,楚生鹿当一而八万,管子即令桓公与民通轻重,藏谷什之六,令左司马伯公将白徒而铸钱于庄山,令中大夫王邑载钱二千万求生鹿于楚。楚王闻之,告其相曰:彼金钱,人之所重也,国之所以存,明王之所以赏有功。禽兽者,群害也,明王之所弃逐也,今齐以其重宝贵买吾群害,则是楚之福也,天且以齐私楚也,子告吾民,急求生鹿,以尽齐之宝,楚民即释其耕农而田鹿。管子告楚之贾人曰:子为我致生鹿二十,赐子金百斤,什至而金千斤也,则是楚不赋于民而财用足也。楚之男子居外,女子居涂,隰朋教民藏粟五倍。楚以生鹿藏钱五倍。管子曰:楚可下矣。公曰:奈何。管子对曰:楚钱五倍,其君且自得,而修谷,钱五倍,是楚强也。桓公曰:诺。因令人闭关不与楚通使,楚王果自得而修谷,谷不可三月而得也,楚籴四百,齐因令人载粟处芊之南,楚人降齐者十分之四,三年而楚服。
《韩诗外传》:齐桓公逐白鹿,至麦丘之邦,遇人,曰:何谓者也。对曰:臣、麦丘之邦人。桓公曰:叟年几何。对曰:臣年八十三矣。公曰:美哉。与之饮。曰:叟盍为寡人寿也。《新序》:晋文公逐麋而失之,问农夫老古曰:吾麋何在。老古以足指曰:如是往。公曰:寡人问子,以足指,何也。老古振衣而起曰:一不意人君如此也,虎豹之居也,厌闲而近人,故得;鱼鳖之居也,厌深而之浅,故得;诸侯厌众,而亡其国。诗云:维鹊有巢,维鸠居之。君放不归,人将君之。于是文公恐,归遇栾武子。栾武子曰:猎得兽乎。而有悦色。文公曰:寡人逐麋而失之,得善言,故有悦色。栾武子曰:其人安在乎。曰:吾未与来也。栾武子曰:居上位而不恤其下,骄也;缓令急诛,暴也;取人之言而弃其身,盗也。文公曰:善。还载老古,与俱归。《左传》:僖公三十二年冬,杞子自郑使告于秦曰:郑人使我掌其北门之管,若潜师以来,国可得也。秦师遂东,三十三年,春,秦师及滑,郑商人弦高使遽告于郑,郑穆公使视客馆,则束载,厉兵,秣马矣,使皇武子辞焉。曰:吾子淹久于敝邑,惟是脯资,饩牵竭矣,为吾子之将行也。郑之有原圃,犹秦之有具囿也。吾子取其麋鹿,以閒敝邑,若何。
宣公十二年,楚子围郑,晋师救郑。楚许伯御乐伯,摄叔为右,以致晋师,乐伯左射马而右射人,角不能进,矢一而已,麋兴于前,射麋丽龟晋鲍癸当其后,使摄叔奉麋献焉。曰:以岁之非时,献禽之未至,敢膳诸从者,鲍癸止之曰:其左善射,其右有辞,君子也。既免,晋魏锜求,公族未得,而怒,欲败晋师,请致师,弗许,请使,许之,遂往请战而还,楚潘党逐之,及荧泽,见六麋,射一麋以顾献。曰:子有军事,兽人无乃不给于鲜,敢献于从者,叔党命去之。
《韩诗外传》:齐景公逐白鹿,至亩丘,见封人,曰:使吾君寿,金玉是贱,人民是宝。公曰:善。
《吕氏春秋》:晏子遭崔杼之患,其仆将驰,晏子安之曰:疾不必生,徐不必死。鹿生于山命悬于厨。今婴,有所悬也。
《左传》:哀公十四年,宋桓魋之宠,害于公,公将讨之,召左师曰:迹人来告。曰:逢泽有介麋焉。
《越绝书》:申胥曰:今不出数年,鹿豕游于姑胥之台矣。王曰:巨阙初成之时,吾坐于露坛之上,宫人有四驾白鹿而过者,车奔鹿惊,吾引剑而指之,四驾上飞扬,不知其绝也。
《列子·周穆王篇》:郑人有薪于野者,遇骇鹿,御而击之,毙之。恐人见之也,遽而藏诸隍中,覆之以蕉。不胜其喜。俄而遗其所藏之处,遂以为梦焉。顺涂而咏其事。傍人有闻者,用其言而取之。既归。告其室人曰:向薪者梦得鹿而不知其处;吾今得之,彼直真梦者矣。室人曰:若将是梦见薪者之得鹿耶。讵有薪者耶。今真得鹿,是若之梦真耶。夫曰:吾据得鹿,何用知彼梦我梦耶。薪者之归,不厌失鹿。其夜真梦藏之之处,又梦得之之主。爽旦,案所梦而寻得之。遂讼而争之,归之士师。士师曰:若初真得鹿,妄谓之梦;真梦得鹿,妄谓之实。彼真取若鹿,而与若争鹿。室人又谓梦认人鹿,无人得鹿。今据有此鹿,请二分之。以闻郑君。郑君曰:嘻。士师将复梦分人鹿乎。访之国相。国相曰:梦与不梦,臣所不能辨也。欲辨觉梦,唯黄帝孔丘。今亡黄帝孔丘,孰辨之哉。且恂士师之言可也。
《韩子·说林篇》:孟孙猎得麑,使秦西巴载之持归,其母随之而啼。秦西巴弗忍而与之。孟孙归,至而求麑。答曰:余弗忍而与其母。孟孙大怒,逐之。居三月,复召以为其子傅。其御曰:曩将罪之,今召以为子傅,何也。孟孙曰:夫不忍麑,又且忍吾子乎。故曰:巧诈不如拙诚。乐羊以有功见疑。秦西巴以有罪益信。
《战国策》:秦伐宜阳。楚王谓陈轸曰:寡人闻韩朋巧士也,习诸侯事,殆能自免也。为其必免,吾欲先据之以加德焉。陈轸对曰:舍之,王勿据也。以韩朋之智,于此困矣。今山泽之兽,无黠于麋。麋知猎者张网,前而驱己也,因还走而冒人,至数。猎者知其诈,伪举网而进之,麋因得矣。今诸侯明知此多诈,伪举网而进者必众矣。舍之,王勿据也。韩朋之智,于此困矣。楚王听之,宜阳果拔。陈轸先知之也。
《史记·滑稽传》:始皇欲大苑囿,优旃曰:善。多纵禽兽于其中,寇从东方来,令麋鹿触之足矣。始皇以故辍止。《二世本纪》:赵高欲为乱,恐群臣不听,乃先设验,持鹿献于二世,曰:马也。二世笑曰:丞相误耶。谓鹿为马。问左右,左右或默,或言马以阿顺赵高,或言鹿者。高因阴中诸言鹿者以法。后群臣皆畏高。
《平准书》:天子与公卿议,更钱造币以赡用,而摧浮淫并兼之徒。是时禁苑有白鹿而少府多银锡。自孝文更造四铢钱,至是岁四十馀年,从建元以来,用少,县官往往即多铜山而铸钱,民亦间盗铸钱,不可胜数。钱益多而轻,物益少而贵。有司言曰:古者皮币,诸侯以聘享。金有三等,黄金为上,白金为中,赤金为下。今半两钱法重四铢,而奸或盗摩钱里取镕,钱益轻薄而物贵,则远方用币烦费不省。乃以白鹿皮方尺,缘以藻缋,为皮币,直四十万。王侯宗室朝觐聘享,必以皮币荐璧,后然得行。
《汉书·蒯通传》:高祖召通,欲烹之,曰:若教韩信反,何也。通曰:狗各吠非其主。当彼时,臣独知齐王韩信,非知陛下也。且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高才者先得。《论衡·遭虎篇》:古今凶验,野物皆然。楚王英宫楼未成,鹿走上阶,其后果薨。
《神仙传》:苏仙公,桂阳人也,汉文帝时得道。尝乘一鹿。《西京杂记》:梁孝王游于忘忧之馆,集诸游士各使为赋。公孙诡为《文鹿赋》,其词曰:麀鹿濯濯,来我槐庭。食我槐叶,怀我德声。质如缃缛,文如素綦。呦呦相召,小雅之诗。叹丘山之比岁,逢梁王于一时。
《史记·任安传》:安为亭长。邑中人民俱出猎,安常为人分麋鹿雉兔,部署老小当壮剧易处,众人皆喜,曰:无伤也,任少卿分别平,有智略。
《畿辅通志》:白鹿台在平山县西四十里,汉武帝登眺于此,白鹿跃出,故名。
《东方朔别传》:武帝时有杀上林鹿者,下有司收杀之。朔时在旁,曰:是固当死者三,使陛下以鹿杀人一当死,天下闻陛下重鹿贱人二当死,匈奴有急须鹿触之三当死。帝默然赦之。
《述异记》:汉成帝时山中人得元鹿,烹而视之,骨皆黑色。仙者说:元鹿为脯,食之寿二千岁。
《孝子传》:伍袭字世公,丁父忧庐墓侧,有一鹿每袭哭,辄踞坟而悲。
《澄怀录》:扬子撰法言:蜀人赍十万钱愿载一名子,云不听以富人无义,正如圈中之鹿,栏中之牛,安得妄载。《三辅决录》:辛缮,字公文。少治《春秋》《诗》《易》。隐居弘农华阴,弟子受业者六百馀人,所居旁有白鹿,甚驯不畏人。
《后汉书·章帝本纪》:建初七年,幸槐里岐山获白鹿。《宋书·符瑞志》:汉章帝建初七年十月,车驾西巡,得白鹿于临平观。
汉章帝元和中,白鹿见郡国。
《后汉书·安帝本纪》:延光三年六月辛未,扶风言白鹿见雍。七月,颍川上言白鹿见阳翟。
《桓帝本纪》:永兴元年春二月,张掖言白鹿见。
《礼仪志》:立秋之日,自郊礼毕,始扬威武,斩牲于郊东门,以荐陵庙。其仪:乘舆御戎路,白马朱鬣,躬执弩射牲。牲以鹿麛。
《郑弘传》:弘迁淮阴太守。〈注〉谢承书曰:弘消息繇赋,政不烦苛。行春大旱,随车致雨。白鹿方道,夹毂而行。弘怪问主簿黄国曰:鹿为吉为凶。国拜贺曰:闻三公车轓画作鹿,明府必为宰相。
《广州先贤传》:丁茂,字仲虑,交阯人。至孝,母终,负土成坟列树松柏,白鹿游乎左右。
唐颂字德雅,番禺人。遭丧,六年庐于墓,次白鹿舍食冢边。
《后汉书·西南夷传》:冉駹夷者,土地宜畜牧。有食药鹿,鹿麑有胎者,其肠中粪亦疗毒疾。
《魏略》:太祖猎成公英随有三,鹿过公前,令英射之三发,中三鹿。
《宋书·符瑞志》:魏文帝黄初元年,郡国十九言白鹿及白麋见。
《魏志·苏则传》:则从文帝行猎,槎桎拔,失鹿,帝大怒,踞床拔刀,悉收督吏,将斩之。则稽首曰:臣闻古之圣王不以禽兽害人,今陛下方隆唐尧之化,而以猎戏多杀群吏,愚臣以为不可。敢以死请。帝曰:卿,直臣也。遂皆赦之。
《世说》:魏明帝为外祖母筑馆于甄氏。〈注〉《魏本传》曰:帝讳睿,字元仲,文帝太子。以其母废,未立为嗣。文帝与俱猎见子母鹿。文帝射其母,应弦而倒。复令帝射其子,帝置弓泣曰:陛下已杀其母,臣不忍复杀其子。文帝曰:好语动人心。遂定为嗣,是为明帝。
《魏志·高柔传》:柔为廷尉。明帝即位,是时,杀禁地鹿者身死,财产没官,有能觉告者厚加赏赐。柔上疏曰:圣王之御世,莫不以广农为务,俭用为资。夫农广则谷积,用俭则财畜,畜财积谷而有忧患之虞者,未之有也。古者,一夫不耕,或为之饥;一妇不织,或为之寒。中间已来,百姓供给众役,亲田者既减,加顷复有猎禁,群鹿犯暴,残食生苗,处处为害,所伤不赀。民虽障防,力不能禦。至如荥阳左右,周数百里,岁略不收,元元之命,实可矜伤。方今天下生财者甚少,而麋鹿之损者甚多。卒有兵戎之役,凶年之灾,将无以待之。惟陛下览先圣之所念,悯稼穑之艰难,宽放民间,使得捕鹿,遂除其禁,则众庶永济,莫不悦豫矣。〈注〉《魏名臣奏》载柔上疏曰:臣深思陛下所以不早取此鹿者,诚欲使极蕃息,然后大取以为军国之用。然臣窃以为今鹿但有日耗,终无从得多。何以知之。今禁地广轮千馀里,臣下计无虑其中有虎大小六百头,狼有五百头,狐万头。使大虎一头三日食一鹿,一虎一岁百二十鹿,是为六百头虎一岁食七万二千头鹿也。使十狼日共食一鹿,是为五百头狼一岁共食万八千头鹿。鹿子始生,未能善走,使十狐一日共食一子,比至健走,一月之间,是为万狐一月共食鹿子三万头也。大凡一岁所食十二万头。其雕鹗所害,臣置不计。以此推之,终无从得多,不如早取之为便也。
《管辂传注》:辂父在利漕时,有治下屯民捕鹿者,其晨行还,见毛血,人取鹿处来诣厩告辂,辂为卦语云:此有盗者,是汝东巷中第三家也。汝径往门前,伺无人时,取一瓦子,密发其碓屋东第七椽,以瓦著下,不过明日食时,自送还汝。其夜,盗者父病头痛,壮热烦疼,然亦来诣辂卜。辂为发祟,盗者具服。辂令担皮肉藏还著故处,病当自愈。乃密教鹿主往取。又语使复往如前,举椽弃瓦。盗父亦差。
《晋书·宣帝本纪》:青龙四年,获白鹿,献之。天子曰:昔周公旦辅成王,有素雉之贡。今君受陕西之任,有白鹿之献,岂非忠诚协符,千载同契,俾乂邦家,以永厥休邪。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七十五卷目录

 麋鹿部纪事二
 麋鹿部杂录
 麋鹿部外编

禽虫典第七十五卷

麋鹿部纪事二

《宋书·符瑞志》:晋武帝泰始八年十月,白鹿见扶风,雍州刺史严询获以献。
太康元年三月,白鹿见零陵泉陵。
元年五月甲辰,白鹿见天水西县,太守刘辛获以献。三年七月壬子,白鹿见零陵,零陵令蒋微获以献。晋惠帝元康元年九月乙酉,白鹿见交趾武宁。晋悯帝建武元年五月戊子,白鹿见高山县。
《晋书·石勒载记》:勒尝佣于武安临水,为游军所囚。会有群鹿傍过,军人竞逐之,勒乃获免。俄而又见一父老,谓勒曰:向群鹿者,我也。君应为中州主,故相救尔。勒拜而受命。遂招集王阳、夔安、支雄、冀保、吴豫、刘膺、桃豹、逯明等八骑为群盗。
《王衍传》:衍妙善元,言唯谈老庄为事。每捉玉柄麈尾,与手同色。
《宋书·符瑞志》:晋元帝太兴三年正月,白鹿二见豫章。太兴三年四月,白鹿见晋陵延陵。
晋元帝永昌元年九月,白鹿见江乘县。
晋成帝咸和四年五月甲子,白鹿见零陵洮阳,获以献。
四年七月壬寅,长沙郡逻吏黄光,于南郡道遇白鹿,驱之不去,直来就光,追寻光二百馀步。光遂抱取,遣吏李坚奉献。
《晋书·五行志》:成帝咸和六年正月丁巳,会州郡秀孝于乐贤堂,有麇见于前,获之。孙盛以为吉祥。夫秀孝,天下之彦士;乐贤堂,所以乐养贤也。自丧乱以后,风教陵夷,秀孝策试,四科之实。麇兴于前,或斯故乎。《宋书·符瑞志》:咸和九年八月己未,白鹿见长沙临湘。晋成帝咸康二年七月,白鹿见豫章望蔡,太守桓景获以献。
《述异记》:馀干县有白鹿,土人传千年矣。晋成帝遣捕得,有铜牌在角后。书云汉元鼎二年,临江所献白鹿。《始兴记》:含涯有白鹿城,晋咸康中郡人张鲂作令十年,甚有惠政。白鹿群游,取一而献之,故以为名。《晋书·许孜传》:孜二亲没,弃妻,宿墓所,列植松柏亘五六里。时有鹿犯其松栽,孜悲叹曰:鹿独不念我乎。明日,忽见鹿为猛兽所杀,置于所犯栽下。孜怅惋不已,乃为作冢,埋于隧侧。猛兽即于孜前自扑而死,孜益叹息,又取埋之。自后树木滋茂,而无犯者。积二十馀年,孜乃更娶妻,立宅墓次,烝烝朝夕,奉亡如存,鹰雉栖其梁檐,鹿与猛兽扰其庭圃,交颈同游,不相搏噬。《郭文传》:文居山中穷谷,无人之地。有猛兽杀大鹿于庵侧。文以语人,人取之,分钱与文。文曰:我若须此,自当卖之。所以相语,正以不须故也。闻者皆嗟叹之。尝有猛兽忽张口向文,文视其口中有横骨,乃以手探去之,猛兽明旦致一鹿于其室前。
《陶淡传》:淡字处静,太尉侃之孙也。父夏,以无行被废。淡幼孤,好导养之术,谓仙道可祈。年十五六,便服食绝谷,不婚娶。家累千金,僮客百数,淡终日端拱,曾不营问。颇好读《易》,善卜筮。于长沙临湘山中结庐居之。养一白鹿以自偶。亲故有候之者,辄移渡涧水,莫得近之。
《五行志》:哀帝隆和元年十月甲申,有麈入东海第。百姓欢言曰麈入东海第,识者怪之。及海西废为东海王,乃入其第。
《符瑞志》:晋孝武太元十六年三月癸酉,白鹿见豫章望蔡,获以献。
十八年五月辛酉,白鹿见江乘,江乘令田熙之获以献。
二十年九月丁丑,白鹿见巴陵清水山,荆州刺史殷仲堪以献。
晋安帝隆安五年十一月,白鹿见长沙,荆州刺史桓元以闻。
《袁山松白鹿诗序》:荆门山临江皆绝壁峭峙,壁立百馀丈,亘带激流,禽兽所不能履。北岸有一白鹿,泅过江,行人秉刀竞逐之,谓至山下必得鹿,忽然若飞超冈而去,此冈因名白鹿。〈泅音囚,言浮过也〉
《西征记》:徽音殿西南,姚兴起波若台,有逍遥园,西去三百步,有鹿子苑,羌王养麋鹿数百头。
《华阳国志》:郪县宜君山出麋尾,特好,入贡。
《南中志》:云南郡有熊仓山,上有神鹿,一身两头,食毒草。
《云笈七签》:许逊字敬之,南昌人也。少以射猎为业,一旦入山射鹿,鹿胎从弩箭疮中出堕地,鹿母舐其子,未竟而死。逊怆然感悟,折弩而归。
《南中八郡志》:麋令县深山中有大蛇,长数丈,围三尺于树上。野鹿过便低头绕之,鹿于是有顷而死,先含水濡之,令濡乃合头角并含之,讫便不能动。至数日鹿乃消尽,蛇自绕树,鹿角骨悉错皮出痒疮,得一月乃愈。
《交州记》:合浦口有麚,角当额上戴,科藤一株三四条,长可一寻,射师从禽,每见而不敢射。
《异苑》:元嘉初,武溪蛮人射鹿,逐入石穴才容人。蛮人入穴,见其旁有梯,因上梯,豁然开朗。桑果蔚然,行人翱翔,亦不以为怪。此蛮于路斫树为记。其后茫然,无复彷佛。
《酉阳杂俎》:天名精,一曰鹿活草。昔青州刘,宋元嘉中。射一鹿。剖五脏,以此草塞之,蹶然而起。怪而拔草,复倒,如此三度。密录此草种之,多主伤折。俗呼为刘草。《宋书·符瑞志》:宋文帝元嘉五年七月丙戌,白鹿见东莞莒县岣峨山,太守刘元以闻。
九年正月,白鹿见南谯谯县,豫州刺史长沙王义欣以献。
十四年,白鹿见文乡。
十七年五月甲午,白鹿见南汝阴宋县,太守文道恩以献。
二十年八月,白鹿见谯郡蕲县,太守邓琬以献。二十二年二月,白鹿见建康县,扬州刺史始兴王浚以闻。辛未,白鹿见南康赣县,南康相刘兴祖以献。二十三年二月戊戌,白鹿见交州,交州刺史檀和之以献。六月丙辰,白鹿见彭城彭城县,征北将军衡阳王义季获以献。
二十七年二月壬辰朔,白鹿见济阴,徐州刺史武陵王讳以闻。
二十九年八月癸酉,白鹿见鄱阳,南中郎将武陵王讳以献。
三十年十一月壬午,白鹿见南琅邪,南琅邪太守王僧虔以献。癸亥,白鹿见武建郡,雍州刺史朱修之以献。
孝武帝孝建三年三月庚子,白鹿见临川西丰县。大明元年四月甲申,白鹿见南平。
二年四月己丑,白鹿见桂阳郴县,湘州刺史山阳王休祐以献。
三年正月癸巳,白鹿见南琅邪江乘,南徐州刺史刘延孙以献。三月辛卯,白鹿见广陵新市,太守柳光宗以闻。
五年五月丙寅,白鹿见南东海丹徒,南徐州刺史刘延孙以献。
八年六月甲子,白鹿见衡阳郡,湘州刺史江夏王世子伯禽以献。
明帝泰始二年二月乙亥,白鹿见宣城,宣城太守刘韫以闻。
五年二月己亥,白鹿见长沙,湘州刺史刘韫以献。六年十二月乙未,白鹿见梁州,梁州刺史杜幼文以闻。
后废帝元徽三年二月甲子,白鹿见郁州,青冀二州刺史、西海太守刘善明以献。
《江西通志》:白鹿泉在抚州府宝应寺,世传谢灵运翻经,时有白鹿跑,地泉涌出。
《南齐书·祥瑞志》:永明五年,望蔡县获白鹿一头。九年,临湘获白鹿一头。
《五行志》:建武中,有鹿入景皇寝庙。
《顾欢传》:始兴人卢度,亦有道术。少随张永北征。永败,虏急追,阻淮水不得过。度心誓曰:若得免死,从今不复杀生。须臾见两楯流来,接之得过。后隐居西昌三顾山,鸟兽随之。夜有鹿触其壁,度曰:汝坏我壁。鹿应声去。
《南史·孙法宗传》:法宗葬送母兄,俭而有礼,常居墓所,山禽野兽,皆悉驯附。每麇鹿触网,必解放之,偿以钱物。
《庾易传》:易志性恬静,不交外物。安西长史袁承钦其风,赠以鹿角书格、蚌盘、蚌砚、白象牙笔。易以连理几、竹翘书格报之。
《吉士瞻传》:士瞻为西阳、武昌二郡太守。在郡清约,家无私积。始士瞻梦得一积鹿皮,从而数之,有十一领。及觉,喜曰:鹿者禄也,吾当居十一禄乎。自其仕进所莅已九,及除二郡,心恶之,遇疾不肯疗。普通七年,卒于郡。
《梁京寺记》:梁小庄严寺,在建业定阴里,本是晋零陵王庙地,天监六年,度禅师起造。时有邵文立者,世以烹屠为业,尝欲杀一鹿。鹿跪而流泪,以为不祥,鹿怀一麑,寻当产育,就庖哀切,同被刳割。因斯患疾,眉须皆落,身疮并坏。后乃深起悔责,求道度禅师,发大誓愿,罄舍家资,乃买此地,为立伽蓝。小庄严寺是也。《梁书·曹景宗传》:景宗,字子震,新野人也。父欣之,为宋将,位至征虏将军、徐州刺史。景宗幼善骑射,好畋猎。常与少年数十人泽中逐獐鹿,每众骑赴鹿,鹿马相乱,景宗于众中射之,人皆惧中马足,鹿应弦辄毙,以此为乐。
《何引传》:引常禁杀,有虞人逐鹿,鹿径来趋引,伏而不动。
《酉阳杂俎》:梁刘孝仪食鲭鲊曰:五侯九伯,令尽征之。魏使崔劼、李骞在坐。劼曰:中丞之任,未应己得分陕。骞曰:若然,中丞四履,当至穆陵。孝仪曰:邺中,乃酒肴之最。劼曰:生鱼熊掌,孟子所称。鸡蹠猩唇,吕氏所尚。鹿尾乃有奇味,竟不载书籍,每用为怪。孝仪曰:实自如此,或是古今好尚不同。梁贺季曰:青州蟹黄。乃为郑氏所记。此物不书,未解所以。骞曰:郑亦称益州鹿,但未是珍味。
《梁书·扶桑国传》:扶桑国车有马车、牛车、鹿车。国人养鹿,如中国畜牛,以乳为酪。
《酉阳杂俎》:江德藻聘北道记云:自邵伯棣三十六里至鹿筋梁,先此处足白鸟。故老云:有鹿过此一夕,为蚊所食,至晓见筋,因以为名。
《魏书·灵徵志》:太祖登国六年十二月,上猎,亲获鹿一角。召问群臣,皆曰:鹿当二角,今一,是诸国将并之应也。
太祖天兴四年五月,魏郡斥丘县获白鹿。王者惠及下则至。
太宗永兴四年九月,建兴郡献白鹿。
《李孝伯传》:孝伯父曾为赵郡太守,令行禁止,劫盗奔窜。太宗嘉之。并州丁零,数为山东之害,知曾能得百姓死力,惮不入境。贼于常山界得一死鹿,谓赵郡地也,贼长责之,还令送鹿故处。邻郡为之谣曰:诈作赵郡鹿,尤胜常山粟。其见惮如此。
《灵徵志》:世祖神麚元年二月,定州获白麚,白麚鹿又见于乐陵,因以改元。
三年二月,白鹿见于代郡倒剌山。
太延四年十二月,相州献白鹿。
真君八年五月,洛州送白鹿。
高宗太安二年十月,白鹿见于京师西苑。
高祖承明元年六月,秦州献白鹿。
太和元年正月,白鹿见于秦州。三月,白鹿见于青州。三年三月,肆州献一角鹿。
四年正月,南豫州献白鹿。
十九年七月,司州获白鹿、麑以献。
二十年六月,司州献白鹿。
世宗景明元年四月,荆州献白鹿。
永平四年八月,平州献白鹿。
延昌二年五月,齐州献白鹿。
四年六月,司州献白鹿。
肃宗熙平元年五月,济州献白鹿。
二年五月,司州献白鹿。
神龟元年七月,徐州献一角鹿。
二年六月,徐州献白鹿。
孝静元象元年六月,齐献武王获白鹿以献。
武定元年六月,兖州献白鹿。
《北齐书·李绘传》:绘为高阳内史。河间守崔谋恃其弟暹势,从绘乞麋角翎羽。绘答书曰:翎有六翮,飞则冲天,麋有四足,走便入海。下官肤体疏懒,手足迟钝,不能逐飞追走,远事佞人。
《周书·高祖本纪》:保定二年,湖州上言见白鹿从三角兽而行。
建德二年三月己卯,皇太子于岐州获二白鹿以献。诏答曰:在德不在瑞。
《贺若敦传》:敦,代人也。初,授都督,封安陵县伯。尝从太祖校猎于甘泉宫,时围人不齐,兽多逃逸,太祖大怒,人皆股战。围内唯有一鹿,俄亦突围而走。敦跃马驰之,鹿上东山,敦弃马步逐至山半,便掣之而下。太祖大悦,诸将因得免责。
《郑伟传》:伟性吃,少时尝逐鹿于野,失之,遇牧竖而问焉。牧竖答之,其言亦吃。伟怒,谓其效己,遂射杀之。《柳庆传》:庆除尚书都兵,郎中如故,并领记室。时北雍州献白鹿,群臣欲草表陈贺。尚书苏绰谓庆曰:近代以来,文章华靡。逮于江左,弥复轻薄。洛阳后进,祖述不已。相公柄民轨物,君职典文房,宜制此表,以革前弊。庆操笔立成,辞兼文质。绰读而笑曰:枳橘犹自可移,况才子也。
《隋书·高祖本纪》:开皇十七年闰月己卯,群鹿入殿门,驯扰侍卫之内。
《册府元龟》:武德二年正月壬子,麟州献白鹿。
九年六月,益州献白鹿。《唐书》:太宗幸怀州乙未狩于济源之陵山,亲御弧矢。太宗曰:古者先驱以供宗庙,今所获鹿,宜令有司造脯醢,以充荐享。
《册府元龟》:贞观八年四月,沂州言白鹿见。
十年二月,白鹿见于九成宫之冷泉谷。
十三年正月,济州献白鹿。
十五年五月癸未,庐山府献白鹿。八月,衡州言白鹿见。
十七年闰六月,丹州献白鹿。
十八年八月,赵州献白鹿。
《唐书·五行志》:调露元年十一月壬午,秦州神亭治北雾开如日初耀,有白鹿、白狼见。
《裴宽传》:宽,性通敏,工骑射、弹棋、投壶,略通书记。景云中,为润州参军事。刺史韦诜有女,择所宜归,会休沐日登楼,见人于后圃有所瘗藏者,访诸吏,曰:参军裴宽居也。与偕来,诜问状,答曰:宽义不以包苴污家,适有人以鹿为饷,致而去,不敢自欺,故瘗之。诜嗟异,乃引为按察判官,许妻以女。归语妻曰:常求佳婿,今得矣。明日,帏其族使观之。宽时衣碧,瘠而长,既入,族人皆笑,呼为碧鹳雀。诜曰:爱其女,必以为贤公侯妻也,何可以貌求人。卒妻宽。
《壶关县志》:唐徐王元礼兼潞州刺史,猎于檀山下,逐白鹿至县东二里许。隐于穴中,因立观,屡有徵应,盖白鹿之祥也。
《册府元龟》:开元十三年五月甲午,潞州白鹿见。二十三年二月丁未,绵州白鹿见。
《唐书·哥舒翰传》:翰素与安禄山、安思顺不平,帝每欲和解之。会三人俱来朝,帝使骠骑大将军高力士宴城东,翰等皆集。诏尚食生击鹿,取血瀹肠为热洛河以赐之。
《青琐高议》:宫中牡丹品最上者御衣黄,次曰甘草黄,次曰建安黄,次皆红紫。各有佳名,终不出三花之上。他日宫中贡一尺黄,乃山下民王文仲接也。花面几一尺,高数寸,祇开一朵,绛帏笼护之。帝未及赏,会为鹿衔去,帝以为不祥。有佞人奏云:释氏有鹿衔花,以献金仙。帝私曰:野鹿游宫中,非佳兆也。殊不知应禄山之乱也。
《珍珠船》:上于芙蓉园,获白鹿。山人王旻曰:此汉时鹿也。于角际毛中得一铜牌,曰:宜春苑中白鹿。上目之曰仙客。
《酒中渊》:虢国夫人就屋梁悬鹿肠于半空,筵宴,使人从梁上注酒于肠中,结其端。欲饮则解开,流于盏中,号洞天圣酒将军。
《册府元龟》:天宝四载八月戊子,有斑鹿产白鹿于苑中,献之。请宣付史馆上曰:宫苑之内,屡荐嘉祥,今又缟质霜毛变林虞之兽族。殊姿驯性实云驾之龙媒,允谓休徵用为慰也。所请者依。
七载七月,有鹿产白麛于闲厩之试马殿。
九载二月壬寅,华阴郡奏白鹿见于大罗东南峰驾鹤岭卫叔卿之得仙处,请付史馆从之。
永泰元年七月甲寅,有三白鹿,一白兔见于禁苑观,军容使鱼朝恩受命巡苑内屯田,因获之以献。朝恩上言请付史馆编诸简策手诏,答曰:白鹿白兔,王者嘉瑞和平之应。朕以寡德讵敢当焉,卿及将士等务切。军储克勤农亩上元眷祐爰获祯符所请,付史馆者依。
大历八年八月庚寅,亳州获白鹿一,献之。
《资暇录》:贞元初,穆宁为和州刺史,其子故。宛陵尚书及给事已下,尚未分官列侍。宁前时穆氏家法切峻,宁命诸子直馔,稍不如意则杖之。诸子将至直日,必探求珍异,罗于鼎俎之前,竞新其味,计无不为,然而未有免笞叱之过者。一日给事直馔鼎前,有熊白及鹿脩,忽曰:白肥而脩瘠,相滋其宜乎。遂同试曰:甚异常品。即以白裹脩和之而进,宁果再饱。宛陵与诸季望给事盛形美色,曰:非唯免笞,兼当受赏给事,颇亦自得。宁饭讫,戒使令曰:谁直,可与杖俱来。于是罚如常数,给事将拜杖,遽命前曰:有此味,奚进之晚耶。于是闻者笑而传之。
《唐书·五行志》:贞元二年二月乙丑,有野鹿至于含元殿前,获之;壬申,又有鹿至于含元殿前,获之。
《册府元龟》:贞元三年十二月,同州沙苑监言白鹿见。《旧唐书·五行志》:贞元四年三月,鹿入京师西市门,众杀之。
《唐会要》:贞元八年正月,鄂州观察使何士干献白鹿,上曰:士干致白鹿还之,彼当惭惧留之。远近复献,竟不视,放于苑中。
《册府元龟》:贞元十四年九月丁卯,中书门下奏贺苑中获白鹿。
《唐书·裴休传》:休,字公美,孟州济源人。父肃,贞元时为浙东观察使。剧贼栗锽诱山越为乱,陷州县,肃引州兵破禽之,自记平贼一篇上之,德宗嘉美。生三子。休,仲子也,操守严正。方儿童时,兄弟偕隐家墅,昼讲经,夜著书,终年不出户。有馈鹿者,诸生共荐之,休不食,曰:疏食犹不足,今一啖肉,后何以继。
《褚无量传》:无量迁左散骑常侍兼国子祭酒,封舒国公。母丧解,诏州刺史薛莹吊祭,赐物加等。庐墓左,鹿犯所植松柏,无量号诉曰:山林不之,忍犯吾茔树邪。自是群鹿驯扰,不复枨触,无量为终身不御其肉。《五行志》:元和十年五月,临碧院使奏,寿昌殿南获白鹿麑,进之。
《酉阳杂俎》:虞部郎中陆绍弟为卢氏县尉,尝观猎人猎。忽遇鹿五六头,临涧见人不惊,毛斑如画。陆怪猎人不射。问之,猎者言:此仙鹿也,射之不能伤且复不利。陆不信强之,猎者不得已一发矢。鹿带箭而去,及返,射者坠崖,折左足。
《祥验集》:唐宝历中,范阳节度使朱克融猎得一鹿。鹿胆中得珠,如弹丸,黑色,初软后硬,如石光明。融以为己瑞,或问麻安石曰:是何祥也。安石曰:以意推之。鹿者禄也,鹿死是禄尽也。珠初软后硬,是珠变也。禄尽珠变,必有变易之事。衰亡之兆也。是年五月,帐下军乱,而克融全家被杀。
《酉阳杂俎》:胡珦为虢州时,猎人杀得鹿,重一百八十斤,蹄下贯铜镮,镮上有篆字,博物者不能识之。《唐书·地理志》:关内道灵州灵武郡土贡鹿革。
会州会宁郡土贡鹿舌、鹿尾。
麟州新秦郡土贡鹿角。
胜州榆林郡土贡鹿角。
山南道成州同谷郡土贡鹿茸。
淮南道庐州庐江郡土贡鹿脯。
《宋高僧传》:唐京师安国寺释元康,先居山野,见一鹿,角分八岐,厥形绝异。抚而驯伏,遂豢养之。以三论之文荷之于背,又以小轴系之于尾。曳入上都,意为戏弄,人皆骇观焉。
《云仙杂记》:黄升日享鹿肉三斤,自晨烹至日影下门西。则喜曰:火候足矣。如是四十年。
《北梦琐言》:严司空震,梓州盐亭县人,所居枕釜戴山。但有鹿鸣,即严氏一人必殒。或一日,有亲表对坐,闻鹿鸣,其表曰:釜戴山中鹿又鸣。严曰:此际多应到表兄。其表兄遽对曰:表兄不是严家子,合是三兄与四兄。不日,严氏子一人果亡。是何异也。
《清异录》:华清宫一鹿,千年精俊不衰,人呼曰角仙。《图经》:蜀郡颐磨山,有穴如磨之口,故名。高七百二十丈,崖岩直峭,有平地百馀步,坦然方正。诸山之鹿,一日一聚其中,号曰鹿市。
《稽神录》:晋安有东山樵人陈某,恒见山中有紫光烛天。伺之久,乃见一大鹿,光自口出,设罝捕而获之,刳其腹,得一紫石,圆莹如珠,因宝藏之。家自是富。《辽史·迭里特传》:迭里特拜迭剌部夷离菫。太祖尝思鹿醢解酲,以山林所有,问能取者。迭里特曰:臣能得之。乘内厩马逐鹿,射其一。欲复射,马跌而毙。迭里特跃而前,弓尤不弛,复获其一。帝欢甚曰:吾弟万人敌。《耶律斡腊传》:斡腊,保宁初,补护卫。从猎赤山,适奔鹿奋角突前,路隘不容避,垂犯跸。斡腊以身当之,鹿触而颠。帝谓曰:朕因猎,两濒于危,赖卿以免,始见尔心。迁护卫太保。
《营卫志》:秋捺钵:曰伏虎林。七月中旬,自纳凉处起牙帐,入山射鹿及虎。林在永州西北五十里,尝有虎据林,伤害居民畜牧。景宗领数骑猎焉,虎服草际,战慄不敢仰视,上舍之,因号伏虎林。每岁车驾至,皇族而下分布泺水侧。伺夜将半,鹿饮盐水,令猎人吹角效鹿鸣,既集而射之。谓之舐碱鹿,又名呼鹿。
《道宗本纪》:太康二年八月庚寅,猎,遇麛失其母,悯之,不射。
《耶律夷腊葛传》:夷脑葛为殿前都检点。有监鹿详稳亡一鹿,下狱当死,夷腊葛谏曰:人命至重,岂可为一兽杀之。良久,得免。辽法,麚岐角者,惟天子得射会秋猎,善为鹿鸣者,呼一麚至,命夷腊葛射,应弦而踣。上大悦,赐金、银各百两,名马百匹。
《宋史·五行志》:真宗咸平六年,潭州献白鹿,颍州献白麑。
《馀干县志》:宋真宗咸平间,万春乡生青毛鹿,文白如梅花。
《仇池笔记》:黄州岐亭有王翊者,家富而好善,梦于水边见一人,为人所殴伤,几死。见翊而号,翊救之,得免。明日偶至水边,见一鹿为猎人所得,已中几鎗。翊发悟,以数千赎之,鹿随翊起居,未尝一步舍翊。
《梦溪笔谈》:王元泽数岁时,客有以一獐一鹿同笼以问雱:何者为獐,何者为鹿。雱实未识,良久对曰:獐边者是鹿,鹿边者是獐。客大奇之。《清波杂志》:英州碧落洞,通泰盐地,麋食艾生茸入药。故人极力捕猎以邀善价。士大夫求恣嗜欲,有养巨鹿,日刺其血,和酒以饮,其残物命如此。尝闻宣和间艮岳豢鹿数百千头,其大如驴虏。围城中,尽杀以啖卫士,茸角皆弃之。
《宋史·五行志》:熙宁元年十二月,岚州获白鹿。
绍兴二十三年,士庶家竞以胎鹿皮制妇人冠,山民采捕胎鹿无遗。
《谈苑》:吴长文使虏,虏人打围无所获,忽得一鹿。请南使观之,须臾剥剔,了已昏夜矣。数兵煮其骨食之,皆呕血。吴左丞留双肾于银器中,云:此最补,煖旦欲荐之。翌日银器内皆黑色,乃毒矢所毙尔。不敢泄,埋之而去。
《金史·宗雄传》:宗雄,康宗长子。其始生也,世祖见而异之,曰:此儿风骨非常,他日必为国器。年十一,射中奔鹿。世祖坐之膝上曰:儿幼已然,异日出伦辈矣。以银酒器赐之。
《张仲轲传》:海陵猎于途你山,次于铎瓦,酹天而拜,谓群臣曰:朕为中京留守,尝大猎于此地,围未合,祷曰:我若有大位,百步之内当获三鹿。若止为公相,获一而已。于是不及百步连获三鹿。又祝曰:若统一海内,当复获一大鹿。于是果获一大鹿。此事尝与萧裕言之,朕今复至此地,故拜奠焉。
《梁襄传》:襄为薛王府掾。世宗将幸金莲川,有司具办,襄上疏极谏曰:方今承平日久,文物增广,辎重浩穰,随驾生聚,殆逾百万,以一身之乐,使百万之人不得其所,陛下其忍之欤。臣闻,陛下于合围之际,麋鹿充牣围中,大而壮者,才取数十以奉宗庙,馀皆纵之,不欲多杀。是陛下恩及于禽兽,而未及于随驾众多之臣庶也。
《章宗本纪》:明昌五年,猎于豁赤火,一箭贯双鹿。是日,获鹿二百二十,赐扈从官有差。
《元史·五行志》:元贞三年正月,海州牟平县获白鹿于圣水山以献。
《洋县志》:明正德十五年,县东椒溪河获白鹿,项悬铜牌,馀字湮没。惟有唐字可识,土人异而释之。

麋鹿部杂录

《易经·屯卦》:六三,即鹿天虞,惟入于林中,君子几不如舍,往吝。〈正义〉虞,谓虞官。如人之田猎欲从就于鹿,当有虞官助己,商度形势可否,乃始得鹿。若无虞官,即虚入于林木之中,必不得鹿。
《诗经·召南·野有死麇章》:林有朴樕,野有死鹿。白茅纯束,有女如玉。〈注〉言以朴樕,藉死鹿束以白茅,而诱此如玉之女也。
《豳风·东山章》:町疃鹿场。〈朱注〉町疃,舍傍隙地也,无人焉,故鹿以为场也。
《小雅·鹿鸣章》: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注〉呦呦,声之和也。呦呦鹿鸣,食野之蒿。
呦呦鹿鸣,食野之芩。
《吉日章》:兽之所同,麀鹿麌麌。〈注〉鹿牝,曰麀麌麌众多也。
《小弁章》:鹿斯之奔,维足伎伎。〈注〉伎伎,舒貌。宜疾而舒,留其群也。
《大雅·灵台章》:王在灵囿,麀鹿攸伏,麀鹿濯濯。〈注〉伏,安其所不惊扰也。濯濯,肥泽貌。
《桑柔章》:瞻彼中林,甡甡其鹿。〈注〉甡甡,众多,并行之貌。《韩奕章》:麀鹿噳噳。〈注〉众也。
《礼记·郊特牲》:大罗氏,天子之掌鸟兽者也。诸侯贡属焉。草笠而至,尊野服也。罗氏致鹿与女,而诏客告也。以戒诸侯曰:好田好女者亡其国。
《礼器》:居泽以鹿豕为礼,君子谓之不知礼。
《玉藻》:大夫齐车,鹿幦豹犆,朝车,士齐车,鹿幦豹犆。〈注〉幦者,覆轼之皮犆缘也。
麛裘青豻褒,绞衣以裼之。〈注〉麛,鹿子也,绞苍黄色。孔子曰:素衣麑裘。
《周礼·天官》:醢人掌四豆之实,朝事之豆,其实韭菹,醓醢,昌本,麋臡,菁菹,鹿臡,茆菹,麇臡。〈订义〉郑锷曰:有骨为臡,无骨为醢。郑司农曰:麋臡,麋肝髓。醢史氏曰:麋似鹿而大。
司裘,卿大夫则共麋侯。〈订义〉贾氏曰:麋,触而不搏。《地官》:草人,凡粪种,坟壤用麋,渴泽用鹿。
《春官》:巾车,藻车,藻蔽,鹿浅𧜀。〈订义〉郑康成曰:以鹿夏皮为覆笭。贾氏曰:夏时鹿毛新生,为浅毛。
《仪礼·大射仪》:诸侯麋侯,赤质,大夫布侯,画以虎豹,士布侯,画以鹿豕。
鹿中髹,前足跪,凿背,容八算,释获者奉之先首。《左传》:文公十七年,郑子家告赵宣子曰:古人有言曰:鹿死不择音。〈音所薅荫之处〉小国之事大国也,德则其人也,不德则其鹿也。铤而走险,急何能择。
襄公十四年,范宣子执戎子驹支数诸朝。曰:今诸侯之事我寡君,不如昔者,盖言语漏泄,则职女之由。戎子驹支曰:昔文公与秦伐郑,秦人窃与郑盟。于是乎有殽之师,晋禦其上,戎亢其下,秦师不复,我诸戎实然,譬如捕鹿,晋人角之,诸戎掎之,与晋踣之。
古谚:四足之美有麃。
《六韬》:取天下若逐鹿,得其鹿,天下共其肉。
《文子·上礼篇》:石上不生五谷,秃山不游麋鹿,无所荫蔽也。
《庄子·齐物论》:麋鹿食荐。
鳅与鱼游,麋与鹿交。《墨子·非乐篇》:子墨子曰:为乐非也。今人固与禽兽麋鹿、蜚鸟、贞虫异者也,今之禽兽麋鹿、蜚鸟、贞虫,因其羽毛以为衣裘,因其蹄蚤以为绔屦,因其水草以为饮食。故能使雄不耕稼树艺,雌亦不纺绩织纴,衣食之财固已具矣。
《公输篇》:子墨子曰:荆之地方五千里,此犹文轩之与敝舆也;荆有云梦,犀兕麋鹿满之。
《离骚》:麋何食兮庭中,蛟何为兮水裔。
《尸子》:鹿走而无顾,六马不能望其尘。
《韩子》:夫马似鹿者而题千金,乃有百金之马而无一金之鹿者,马为人用而鹿不为人用。
《内储说》:齐王问于文子曰:治国何如。对曰:夫赏罚之为道,利器也。君固握之,不可以示人。若如臣者,犹兽鹿也,惟荐草而就。
《史记·周本纪》:武王告周公曰:维天不享殷,自发未生于今六十年,麋鹿在牧,蜚鸿满野。〈注〉正义曰:麋鹿在牧,喻谗佞小人在朝位也。
《新语》:鹿鸣以仁求其群。
《易林》:獐鹿逐牧,饱归其居。反还次舍,无有疾故。树栽藿豆,为鹿兔食。
獐鹿雉兔,群聚东圃。卢黄白脊,俱往追逐。九齰十得,君子有喜。
鹿得美草,鸣呼其友。九族和睦,不忧饥乏。
婴孩求乳,母归其子,黄麑悦喜。
逐鹿山巅,利去我西。虽祁南北,无所不得。
獐鹿逐木,饱归其居,安息无悔。
鹿求其子,虎庐之里。
福禄不遂,家多怪祟。麋鹿悲吟,思其大雄。
逐鸠南飞,与喜相随。并获鹿子,多得利归,虽忧无危。婴孩求乳,慈母归子。黄麑悦喜,得其甘饵。
逐鹿山西,利入我门。阴阳和调,国无灾殃。
獐鹿群走,自然燕喜。
求鹿过山,与利为怨。
入市求鹿,不见顿足。终日至夜,竟无所得。
鹿下西山,欲保其群。逢羿箭锋,死于矢端。
亡玉失鹿,不知所伏。利以避危,全我生福。
且如惊鹿,不能定足。家室分散,各走窜匿。
鹿生泽陂,豺伤其麑,泣血独哀。
鹿畏人匿,俱入深谷。短命不长,为虎所得,死于牙腹。獐鹿逐牧,饱归其居。还于次舍,乐得自如。鹿食山草,不思邑里,虽久无咎。
独立山巅,求麋耕田。草木不辟,秋饥无年。
《大戴礼记·夏小正》:八月:鹿人从者:从,群也。鹿之养也离,群而善而之。离而生,非所知时也,故记从、不记离。君子之居幽也,不言从。或曰:人从也者,大者于外,小者于内率之也。
《淮南子·主术训》:虎鹿之不同游者,力不敌也。
鹿之上山,獐不能跂也,及其下,牧竖能追之;才有所修短也。
《兵略训》:麋鹿不动,不离罝罘。物未有不以动而制者也。
《说山训》:孕妇见兔而子缺唇,见麋而子四目。
《说林训》:逐鹿者不顾兔。
《泰族训》《关雎》兴于鸟,而君子美之,为其雌雄之不乖居也;《鹿鸣》兴于兽,而君子大之,取其见食而相呼也。《说苑·杂言篇》:麋鹿成群,虎豹避之。
《论衡·异虚篇》:高宗祭成汤之庙,有蜚雉升鼎而雊。祖己以为远人将有来者,说雉亦草野之物,何以为吉。如以雉所分有似于士,则麇亦仍有似君子;公孙术得白鹿,占何以凶。
《博物志》:云南郡出茶苜机,茶苜其音为蔡茂,是两头鹿名,永昌亦有之。
《抱朴子·登涉篇》:山中寅日,有自称虞吏者,虎也。卯日称东王父者,麋也。称西王母者,鹿也。但知其物名,则不能为害。
《安贫篇》:逐鹿者不顾兔。
《博喻篇》:鳣鲤积而元渊涸,麋鹿聚而繁林焚。
万麋倾角,猛虎为之含牙。千禽鳞萃,鸷鸟为之握爪。《瑞应图》:夫鹿者纯善之兽,五色光辉,王者孝则至。王者承先圣法度,无所遗失,则白鹿来。
《酉阳杂俎》:獐鹿无魂,故可食。《续博物志》:鹿有角,可以触犬而制于犬。《投荒杂录》:雷郡有鹿腥,无味不可食。俗云:海鱼所化。郡人尝见鱼首而身为鹿者,斯信矣,与鹰鸠雀雉之化奚异哉。
《清异录》《道家流书》言:獐,鹿麂。是玉署三牲神仙所享,故奉道者不忌。
《中华古今注》:青州人谓鹿为獐也。
《邻几杂志》:虏使云:驼鹿重三百斤,效其声致之,茸如茄者,切食之。
《笔记》:唐吕温作《由鹿赋》曰:由此鹿以致他鹿,故曰由鹿。予案《说文》曰:率乌者系生乌,以来之名,音由吕。得其意而不知《说文》有此字也。《佛祖历代通载》:野人得鹿正尔,煮食之耳。其后卖与市人,遂入公庖中馔。
《林水录》:咸驩已南,獐麑满冈。鸣咆命畴,警啸聒野。《三馀赘笔》:今官府衙门列木于外,谓之鹿角。盖鹿性警,群居则环其角圆,围如阵以防人物之害。军中寨栅埋树木外向,亦名曰鹿角。
《偃曝谈馀》:甲午四月,有鹿渡浦,大如牛,无角。浦口之民击而毙之,献上海令许公。许公割其肉,分饷诸士大夫。余按秘阁有李赞华画千角鹿,崇宁四年秘阁收画以入。使者疑其状且求,古有是类者,当得其名,以备顾问。董逌谓邪希有鹿两头而角且千。云南郡有神鹿,一身两头而角众列。今浦有鹿,额戴斜藤一枝,四条直上各丈,人以为角条支。桃杖一角者为天鹿,两角者为辟拔,道书有五头鹿其角且千,皆古之异鹿也,遇之殆为瑞。又按陆绍弟为卢氏县尉尝观猎人猎,遇鹿五六头,临涧见人不惊,毛斑如画。问之,言:此仙鹿也,且复不利。陆不信,强之,猎者一发矢,鹿带箭而去。及返,射者坠崖折左足,则害之又殆为祸。又按鹿六十年必怀琼于角下,故曰鹿戴玉而角斑,鱼怀珠而鳞紫。又按《西域传》云:乌弋有桃拔,一名符拔似鹿长尾。又云两角者为辟邪,一名扶拔。又按永徽四年来州有异兽,高丈馀,一角,鹿形马蹄牛尾,五色有翅。乃知兽有似鹿而非鹿,种者甚多,不知海上渡水者何物以俟,博雅君子质之。
虎荟山中,人言凡鹿群出则十数,老雄当先,众雌从中行,又十数雄殿之。其行止,一视在前之雄竖尾所向。一遇虎,则当先者皆挺其角当之,以俟众雌逸去,然后去,虎亦瞪视,无如之何。夜卧则一鼻抵一榖,道环而卧。或云:鹿接卧,其气贯通不绝,故其寿极久。《书蕉》:胡居士云:鹿性惊烈,多别良草,恒食九物,馀则不尝群处,必依山冈,产归下泽。享神用其肉者,以其性烈清净故也。凡饵药者,勿食鹿肉,服药必不得力,以鹿常啖解毒之草,是故能制毒散诸药也。九草者,葛叶及花鹿葱、鹿药、白蒿、水芹、甘草、齐头蒿、山耳、荠苨。

麋鹿部外编

《春秋命历序》:有人黄头、大腹出天,齐号曰皇次驾六飞麋上下天地,与神合谋。
《舒城县志》:王姥山县西九十里,王姥修行于此,白鹿衔花以献。
《瑞应图》:黄帝时西王母使,使乘白鹿献白环之休符。《云笈七签》:西王母太阴之精,天帝之女也。慕黄帝之德,乘白鹿来献白玉环。又有神人自南来,乘白鹿献鬯,帝德至地,秬鬯乃出。《濑乡记》:李母碑曰:老子乘白鹿,下托于李母。
《震泽事苑》:楚王猎于震泽,遇群鹿约千馀。王令诸军张两翼驱群鹿入一大谷中,谷无他道,王将令弓弩并发,期尽殪之。忽一大鹿突围而走至王前,跽而人言曰:我,鹿王也。今者与其族类尽困于此谷中,大王如尽取之,则我之族绝灭无遗类矣。愿大王悯而释之,愿自今日日献一鹿,则大王可长享,而我等不至歼绝也。王异之,遂命开道纵之。大鹿遂跳跃以往,鸣以呼其群,整行而出入大山去。自是日有一死鹿置王所猎处,仅三年,王崩,遂止。山傍人奇其事,为立庙,号鹿王庙。
《博物志》:汉武帝好仙道,祭祀名山大泽以求神仙之道。时西王母遣使乘白鹿告帝,当来乃供帐九华殿,以待之。
《述异记》:汉成帝末年,宫中雨一苍鹿,杀而食之,其味甚美。
《列仙传》:苏耽与众儿俱戏猎,尝骑鹿形虽如常,鹿遇险绝之地能超越。众儿问曰:何得此鹿异常鹿耶。答曰:非鹿,是龙也。
《神仙传》:鲁女生者,长乐人服胡麻饵朮,绝谷八十馀年,甚少世传,见之二百馀年入华山中,有故人与女生相别。五十年复入华山庙,逢女生乃乘白鹿车,从者玉女数十人。
《抱朴子·登涉篇》:张盖踏及偶高成二人,并精思于云台山石室中,忽有一人著黄练单衣葛巾,往到其前曰,劳乎道士,乃辛苦幽隐。于是二人顾视镜中,乃是鹿也。因问之曰:汝是山中老鹿,何敢诈为人形。言未绝,而来人即成鹿而走去。
《异苑》:晋咸宁中,鄱阳乐安有人姓彭,世以射猎为业。每入山,与子俱行,后忽蹶然而倒,化成白鹿跳跃远去,遂失所在。其子终身不复弋猎,至孙复习其事。后忽射一白鹿,乃于两角间得道家七星符,并有其祖姓名及乡居年月在焉。睹之悔懊,乃烧弓矢永断射猎。
《搜神记》:陈郡谢鲲,谢病去职,避地于豫章,尝行经空亭中,夜宿。此亭,旧每杀人,夜四更,有一黄衣人呼鲲字云:幼舆。可开户。鲲澹然无惧色,令申臂于窗中。于是授腕。鲲即极力而牵之。其臂遂脱。乃还去。明日看,乃鹿臂也。寻血取获。尔后此亭无复妖怪。
冯乘虞荡夜猎,见一大麈,射之。麈便云:虞荡。汝射杀我耶。明晨,得一麈而入,即时荡死。
《独异志》《会稽记》:上虞兰室山,葛元所隐之处,有隐几化为鹿。鹿鸣,即县令有罪。
《东流县志》:鹿迹石在县东六十里,有巨石平如掌,相传葛洪炼丹成,跨白鹿飞升,故石上有鹿迹。
《搜神后记》:淮南陈氏,于田中种豆,忽见二女子,姿色甚美,著紫缬襦,青裙,天雨而衣不湿。其壁先挂一铜镜,镜中见二鹿,遂以刀斫获之,以为脯。
吴聂友,字文悌,豫章新淦人。少时贫贱,尝好射猎。夜照见一白鹿,射中之。明寻踪,血既尽,不知所在。且已饥困,便卧一梓树下。仰见射箭著树枝上,视之,乃是昨所射箭。
《平阳府志》:萧至忠为晋州刺史,欲猎。有樵者于霍山见一长人,俄有虎兕鹿豕狐兔杂骈而至,长人曰:余九冥使者,奉北帝命,萧君掠汝辈,若干合鹰死,若干合箭死。有老麋屈膝求救,使者曰:东谷严四善课,试为求计。群兽从行,樵者觇之至深岩。有茅堂黄冠一人,老麋哀请黄冠曰:若令滕六降雪,巽二起风,即萧使君不出矣。群兽散去。翌日未明,风雪大作竟日,萧果不出。
《宣验记》:吴唐,庐陵人也。少时驱媒猎射,发无不中,家以致富。后春月将儿出射,见鹿母及麑,因放媒。麑不知所畏,径前就媒。唐射麑,即死。鹿母惊还悲鸣,唐乃自藏于草中,出麑致浮地,鹿母直来地,俯仰顿伏,绝而复起。唐又射鹿母,应弦而倒。至前场复逢一鹿,上弩将放,忽发,箭反激还中其子。唐掷弩抱儿,抚膺而哭,闻空中呼曰:吴唐,鹿之爱子与汝何异。唐惊听,不知所在。
《杜祭酒别传》:君弟子三人,随道士邢迈,入宣城泾县白水山。去县七十里饵朮黄精,经历年,所有鹿走依舍边伏眠,迈等怪之,乃为虎所逼。迈乃咒虎,虎退。其鹿经日乃去之。
《鄱阳记》:李婴、弟绦二人,善于用弩,尝得大麈,解其四脚,悬著树间,以脏为炙于火上。方欲共食,山下一人,长三丈许,鼓步而来,手持大囊。既至,取麈头角皮,并火上新肉,悉内囊中,遥还山去。婴兄弟后亦无恙。《述异记》:贞山在毗陵郡梁时,有村人韩文秀见一鹿产一女子在地,遂收养之。及长,与凡女有异,遂为女冠。梁武帝为别,立一观,号曰鹿娘。后死入棺,武帝致祭,开棺视之,但闻异香不见骸骨,盖尸解也。遂葬棺于毗陵,因号其葬处为贞山。
《酉阳杂俎》:突厥之先曰射摩。舍利海神,神在阿史德窟西。射摩有神异,又海神女每日暮,以白鹿迎射摩入海,至明送出,经数十年。后部落将大猎,至夜中,海神谓射摩曰:明日猎时,尔上代所生之窟,当出金角白鹿出。尔若射中此鹿,毕形与吾来往;或射不中,即缘绝矣。至明入围,果所生窟中,有金角白鹿起。射摩遣其左右固其围,将跳出围,遂杀之。射摩怒,遂手斩呵首领,仍誓之曰:自杀此之后,须人祭天。即取呵。部落子孙斩之以祭也。至今突厥以人祭纛,尝取呵,部落用之。射摩既斩呵,至暮还。海神女报射摩曰:尔手斩人,血气腥秽,因缘绝矣。
《会昌解颐录》:唐元宗幸温泉,见白鹿升天,改会昌为昭应县。
《宣室志》:开元二十三年秋,元宗皇帝狩于近郊。驾至咸阳原,有大鹿兴于前,赑然其躯,颇异于常者。上命弓射之,一发而中。及驾还,乃敕厨吏炙其䏶已进。而尚食具熟俎献。时张果老先生侍,上命果坐于前,以其肉赐之。果谢而食。既食,且奏曰:陛下以此鹿为何如。上曰:吾此知其鹿也,亦未知何如哉。果曰:此鹿年且千岁矣。陛下幸问臣。上笑曰:此一兽耳,何遂言其千岁耶。果曰:昔汉元狩五年,臣侍武帝畋于上林,其从臣有生获此鹿而献者,帝以示臣,奏曰:此仙鹿也,寿将千岁。今既生获,不如活之。会武帝尚神仙,由是纳臣之奏。上曰:先生绐矣。且汉元狩五年及今八百岁,其鹿长寿,岂历八百岁而不为畋所获乎况苑囿内麋鹿亦多,今所获何妨为他鹿乎。果曰:曩时武帝既获此鹿,将舍去之,且命东方朔以鍊铜为牌,刻成文字以识其年,系于左角下。愿得验之,庶表臣之不诬也。上即命置鹿首于前,诏内臣高力士验之。凡食顷,曾无所见。上笑曰:先生果谬矣。左角之下,铜牌安在。果曰:臣请自索之。即顾左右,命铁钳,钳出一小牌,实铜制者,可二寸许。盖以年月悠久,为毛革蒙蔽,始不见耳。持以进,上命磨莹视之。其文字刓弊,不可识矣。上于是信果之不谬。又问果曰:汉元狩五年,甲子何次史编何事吾将徵诸记传,先生第为我言之。果曰:是岁岁次癸亥,武帝始开昆明池,用习水战,因蒐狩以顺礼焉。迨今甲戌,八百五十二年。上即命按《汉史》,其昆明池果元狩五年所开,其甲子亦无差。上顾谓力士曰:异乎哉。张果能言汉武时事,真所谓至人矣。吾固不可得而知也。
《巴西侯传》:吴郡张鋋,开元中,行次巴西。巴西侯邀鋋,又令左右邀钜鹿侯。久之有一人衣褐衣,首有三角,曰钜鹿侯也。既坐,饮酒命乐,众尽醉而皆卧于榻,鋋悸而寤。有一巨猿状如人,醉卧于地,盖所谓巴西侯也。又一巨鹿卧于前,盖所谓钜鹿侯也。
《潇湘录》:岐州西二十里,王祜者,豪富之家也,第宅华丽,拟于贵显。尝开馆舍以待往来,至于珍馔芳醪,虽有千人诣之,曾不缺乏。忽一日,有一道士谒祜,自称华山道士学真,携一张琴,负一壶药来,求寄泊。祜性且好道,既闻之,欣然出迎,延于深院,敬待倍常。道士问祜曰:君如是富足,敌侯伯之乐也。福则福矣,其如不贤。祜笑而起拜。道士曰:君设食于门下,以俟贤俊耶,以待饿者而饲之耶。若以待饿,方今天下安乐,馀粮栖亩,人无乏绝,又何饲之。若以俟贤俊,则不闻君延一贤、揖一俊,足以知君自不贤耳。无讶我言。我恐君有凭痴之名,喧哗于人口,故以此直言以悟君,亦缘感君倍常敬仰我也。祜遂慨然动容,再拜之。道士又曰:我闻人之好乐,必有其师事。纵横者实存游说之志,读孙吴者那无争战之心哉。某手携一张琴,负一壶药者,岂独欲劳顿也,抑有旨耳。携琴者我知琴有古风,欲人知我好古,又欲化人还淳朴省浇浮也。负药壶者我知人之多病,欲人知我有痊平人病之意也。我琴非止自化也,化人也。我药非止痊自病也,痊人病也。噫君之富济于人,与夫家累千金,剥割人者则殊。如以古之豪贵之家待士,则怍矣,必以贤愚有别,慎保身名,无反招谤耳。祜复再拜,道士乃命酒自酌,才曙遽辞而去。祜令人潜侦之,见道士化一大鹿西走,不知所之。
《录异记》:洮阳县东有华山,去县九十里回跨峙堞峰岭参差。昔有人因猎,见二鹿,其一者霜毛纯素,照耀山谷;一者五彩成文,焕烂耀日。猎人惊其奇异而不射。前行数里,见二人诃责云:使君何来,不见二马耶。答云:惟见双鹿。曰:吾为虞帝所使,至衡山与安丘道士相闻,君所见鹿,是吾马也。
《金陵志》:开宝七年,金陵苑圃中,鹿忽一旦人语,牧者叱之,鹿亦叱牧者曰:明年今日,汝等俱作鬼物。苑圃荒凉,焉能拘我。明年,宋师渡江,牧者俱死斗敌,苑圃亦废。
《灵丘县志》:马跑泉,县南九十里。俗传杨彦朗统兵至此,渴甚。忽见白鹿,射中,驰追。惟箭插地,马以蹄跑地,泉即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