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目录 当前:虎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虎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六十一卷目录

 虎部汇考
  虎图
  易经〈乾卦〉
  礼记〈月令〉
  尔雅〈释兽〉
  易纬〈通卦验〉
  春秋纬〈运斗枢 文曜钩〉
  山海经〈西山经 东山经 中山经〉
  大戴礼记〈易本命〉
  方言〈虎异名〉
  抱朴子〈对俗篇〉
  酉阳杂俎〈虎交 虎威 虎视 貙五指〉
  埤雅〈虎 貙〉
  尔雅翼〈虎 虪 貙〉
  兽经〈虎卜〉
  本草纲目〈释名 集解 虎骨修治 气味 主治 发明 附方〉
  虎荟〈虎别名 虎异种 杂记药方〉
 虎部艺文一
  遭虎篇         后汉王充
  悲挚叹         唐皮日休
  虎赋           宋吴淑
  书孟德传后         苏轼
  戮双虎赋〈有序〉     明邹鲁
  双虎赋〈有序〉      屠大山
  义虎传          祝允明
  义虎传           蔡潮
  虎苑序〈并赞十四首〉   王稚登
  虎荟序          陈继儒
  太行虎记          徐芳
  嗤彪赋〈有序〉      汤显祖
  猛虎赋〈有序〉      王廷相

禽虫典第六十一卷

虎部汇考

释名


《易经》

〈音徒,《左传》作菟,《汉书》作乌释〉虥猫《尔雅》    虪《尔雅》
《尔雅》     狗〈虎子 《尔雅》
李父《方言》    李耳《方言》
伯都《方言》    猫《本草纲目》

虎图


《易经》《乾卦》

云从龙,风从虎。
〈大全〉程子曰:虎行处,则风自至。

《礼记》《月令》

仲冬之月,虎始交。
〈注〉交犹,合也。〈大全〉方氏曰:虎阴物,而交则亦感阳之生,故也。

《尔雅》《释兽》

虎窃毛谓之虥猫。
〈注〉窃浅也,诗曰:有猫有虎。〈疏〉虎之浅毛者,别名虥猫。

虪,黑虎。
〈注〉晋永嘉四年,建平秭归县,槛得之,状如小虎,而黑毛,深者为斑。《山海经》云:幽都山多黑虎、黑豹也。〈疏〉黑虎一名虪。

熊虎丑,其子狗,绝有力羬。
〈注〉《律》曰:捕虎一购,钱三千,其狗半之。〈疏〉丑类也,熊虎之类,其子名狗,绝有力,名羬。郭云:《律》曰:捕虎一购钱三千,其狗半之,此当时之律也,引之以證虎子名狗之义也。

貙獌,似狸。
〈注〉字林云:貙似狸而大,一名獌。郭云:今山民呼貙虎,之大者为貙豻。字林云:豻,胡地野狗,似狐,黑喙,皆貙之类,故又呼貙豻。

《易纬》《通卦验》

立秋虎始啸。

《春秋纬》《运斗枢》

枢星散而为虎。

《文曜钩》

三九二十七,七者,阳气成,故虎七月而生,阳立于七,故虎首尾长七尺,般般文者,阴阳杂也。

《山海经》《西山经》

女床之山,其兽多虎豹犀兕。
阳之山,其兽多虎狗。盂山,其兽多白虎。

《东山经》

岐山,其兽多虎。

《中山经》

荆山,多豹虎。
女几之山,其兽多豹虎。
风雨之山,多虎豹。
堇理之山,多豹虎。

《大戴礼记》《易本命》

三九二十七,主星,星主虎,故虎七月而生。

《方言》《虎异名》

虎陈魏宋楚之间,或谓之李父,江淮南楚之间谓之李耳,或谓之于。自关东西,或谓之伯都。
虎食物值耳即止,以触其讳,故今江南山夷呼虎为,俗曰伯都。

《抱朴子》《对俗篇》

虎及鹿兔皆寿千岁,满五百岁者,其毛色白;能寿五百岁者,则能变化。

《酉阳杂俎》虎交

虎交而月晕。

虎威

虎杀人,能令尸起自解衣,方食之。虎威如乙字。长一寸,在胁两旁皮肉,尾端亦有之,佩之临官隹;无官,为人所憎。

虎视

虎夜视,一目放光,一目看物。猎人候而射之,光坠入地成白石。主小儿惊。

貙五指

虎五指为貙。

《埤雅》

虎奋冲破,又能画地卜食盖蛇蟠向壬鹊巢面岁燕。伏戊己,虎奋冲破,此亦鸟兽之所以灵也。《兵法》曰:将开牙门,常背建,向破其以此欤类。从曰:虎行以爪,坼地观奇耦而行,今人画地观奇耦者谓之虎。《卜》云:《简兮》曰:执辔如组,有力如虎,如组以言其艺,如虎以言其勇。《常武》曰:进厥虎臣阚如虓,虎盖虎之自怒,虓然阚如虓虎,则以言将帅之勇,发于忠毅,非激而怒之也。何草不黄曰:匪兕匪虎率彼矌野,哀我征夫,朝夕不暇,言兕,抵触虎搏噬,先王驱而远之,则率彼矌野,兕虎之所宜,今征夫如此则可哀矣。《方言》:虎陈魏宋楚之间谓之李父,江淮南楚之间谓之李耳。注曰:虎食物,值耳而止,以触其讳故。然则仁人之于亲也闻名,心瞿见似目瞿,岂自外至哉。《礼》曰:交龙为旂旂,东方也;鸟隼为旟旟,南方也;熊虎为旗旗,西方也;龟蛇为旐旐,北方也。太常则象天焉,环以覆之,故绘日月星辰。《易》曰:君子豹变,大人虎变,豹变,言变而为豹也。扬子曰:狸变,则豹所谓豹变故。象曰:君子豹变,其文蔚也;虎变,言变而为虎也。扬子曰:豹变则虎所谓虎变。故象曰:大人虎变,其文炳也周,官服不氏,掌养猛兽而教扰之。郑氏谓:扰驯也,言王者之教无不服也。然则教而驯之,盖亦有道矣。梁鸯曰:且一言我养虎之法,夫食虎者不敢以生物与之,为其杀之之怒也;不敢以全物与之,为其碎之之怒也。时其饥饱,达其怒心,虎之与人异类而。媚养己者,顺也;故其杀之,逆也。吾岂敢逆之,使怒哉。亦不顺之,使喜也,何则喜之,复也必怒。故曰:不处中和,势极则反,必然之数也。俗云:鸠食桑葚则醉,猫食薄荷则醉,虎食狗则醉。今虎所在麂必鸣以告。

或曰:虎五指为貙。柳子曰:貙畏虎,虎畏罴。《释兽》曰:貙似狸,兕似牛,犀似豕。又曰:貙似狸,貙虎属也;狼属也。古者田猎必有所祭,故周祭貈,汉祭貙。《汉书·音义》曰:貙以立秋日祭兽,故汉于是时祭焉。祭貈其义未闻也。

《尔雅翼》

虎,大寒之日始交,七月而生,性至猛烈,虽遭逐,犹复徘徊顾步,其伤重者,辄咆哮作声而去,听其声之多少以知去之远近。率鸣一声者,为一里,靠岩坐倚木而死,终不僵;仆其搏物不过三跃,不中,则舍之,其食物值耳辄止,以为触其名,名耳故也。尝伤人者,耳辄有缺。若锯夜视,以一目放光,一目看物,猎人候而射之,目光堕地,得之,如白石。或曰:即虎魄也。又知冲破能画地以卜,今人有画物,上推其奇偶者谓之虎卜,悬其鼻于户,令人生男,故古者胎教欲见虎豹,勇击之物,虎子才,生三日,即有食牛之气,其不能搏噬者,辄杀之,为堕武也。古者出国,用虎节,又敔亦为虎形,背上为二十七龃龉,击之以止乐字。说曰:虎,西方之兽,故敔为伏虎,二十七龃龉者,三九之数也,阳成于三变,于九栎之长尺,十之数也,阳三九而阴,十胜之,所以止乐。按淮南称:天一地二人三,三而九,九九八十一。人应九九八十一之数,马应八九七十二之数,虫应二九十八之数。故曰:三九二十七主星。星主虎,虎故七月而生,虎应二十七,故敔为虎形,二十七龃龉也,亦虎啸而风生,风生而万籁皆作,虎伏而风止,风止而万籁皆息。故止乐用虎尔。

虪虎一物也,以色别之,则黄质黑章者无异名,窃毛者谓之:虥毛,白者谓之甝,黑者谓之虪。此物同而别者也。虪亦有斑,但以浅色为质,深色而章耳,海内东北经幽都之山,黑水出焉,其上有黑鸟黑蛇黑豹黑虎黑狐,蓬尾此虪之所聚;而孟山之兽多白狼白虎白雉白翟。两山之间而鸟兽各以其毛色相从理之,不可晓者,然虪尤猛。今野人言三虎之别:黄虎窃人,羊豕多方窥伺得之;黑虎所见无所不取;白虎坐食而已,不甚搏杀。或云:黄是其幼弱者,黑适壮,白者则老矣。此亦理之近者也。郭氏称:晋永嘉中秭归县槛,黑虎状如小虎,而黑色深者为斑,此得其小者尔未可全据也。

貙似虎,而五爪释兽,言似狸。郭氏注《子虚赋》称:似狸而大。其注《尔雅》云:今山民呼虎大者为貙。然旧说云:貙畏虎,虎畏罴。则貙不当大于虎。力能食鹿,以立秋日杀物,故汉仪立秋日郊礼毕,始扬威武及祀先虞,告以烹鲜,天子御式辂白马,朱鬣躬执弩射牲牲,以鹿麛,斩牲于郊东门,载获车驰驷以荐。陵庙名曰:貙刘,刘杀也。貙于时杀物,故以应之,于是而赐武官肄兵,习孙吴兵法六十四阵,名曰乘之。所以为武也,又谓之貙膢,风俗通曰:尝新始杀。食曰:貙膢田猎之礼,象兽而动。汉之貙刘犹周之表貉也。貙既五爪,有人之象博物志:称江汉有貙人能化为虎。《蜀都赋》,所谓皛。〈胡了切〉貙氓,于葽草者也,唐李肇国史补云:俗言四指者天虎也,五指者人虎也,而《吴都赋注》乃言貙虎属能为人。与前说互异,闻之虎化为人,惟尾不化,须烧尾,乃成人,好著紫葛衣足无踵,貙是虎类。或云:貙人能化为虎,或虎属能化为人。辞亦相备,亦庄子程生马之论也。

《兽经》虎卜

虎于也,无角而善卜。

《本草纲目》《释名》

李时珍曰:虎象其声也。魏子才云:其文从虍,从几象,其蹲踞之,形从人者,非也。扬雄《方言》云:陈魏之间谓之李父,江淮南楚之间谓之李耳,或谓之,自关东西谓之伯都。珍按李耳,当作狸儿,盖方音转狸,为李,儿为耳也,今南人犹呼虎为猫,即此意也。郭璞谓虎食物值耳则止,故呼李耳,触其讳。应劭谓南郡李翁化为虎,故呼李耳皆穿凿不经之言也。《尔雅》云:虎浅毛曰虥猫音,栈白虎曰甝音,含黑虎曰虪音,育似虎,而五指曰貙音,伛似虎而非真曰彪,似虎而有角曰虒音嘶。

《集解》

苏颂曰:虎本经不载,所出今多,山林处皆有之。李时珍曰:按《格物论》云:虎,山兽之君也,状如猫而大如牛,黄质黑章锯牙钩爪,须健而尖,舌大如掌,生倒刺,项短鼻齆,夜视,一目放光,一目看物,声吼如雷,风从而生,百兽震恐。《易·卦通验》云:立秋虎始啸,仲冬虎始交。或云:月晕时乃交。又云:虎不再交,孕七月而生。又云:虎知冲破,能画地观奇偶以卜食,今人效之,谓之虎卜,虎噬物随月旬上下而齧其首尾,其搏物,三跃不中,则舍之,人死于虎则为伥,鬼导虎而行,虎食狗则醉,狗乃虎之酒也,闻羊角烟则走,恶其臭也,虎害人兽,而猬鼠能制之,智无大小也,狮駮酋耳,黄腰渠搜能食虎,势无强弱也。《抱朴子》云:虎五百岁则变白。又:海中有虎鲨能变虎。古有貙虎变人,貙人变虎之说,亦自有是理也。

虎骨修治

苏颂曰:虎骨用头及颈骨,色黄者佳,凡虎身数物俱用雄虎者胜,药箭射杀者,不可入药,其毒浸渍骨血间,能伤人也。
李时珍曰:凡用虎之诸骨并搥碎去髓,涂酥或酒或醋,各随方法,炭火炙黄入药。

气味

辛微热无毒。
徐之才曰平。

《主治》

《别录》曰:邪恶气杀鬼,疰毒止惊悸,治恶疮鼠瘘,头骨尤良。
甄权曰:治筋骨,毒风挛急屈伸不得,走注疼痛,治尸疰腹痛伤寒,温气温疟,杀犬咬毒。
陶弘景曰:杂朱画符疗邪,头骨作枕,辟恶梦魇,置户上辟鬼。
孟诜曰:煮汁浴之,去骨节风毒肿和醋浸,止膝脚痛肿,胫骨尤良。初生小儿,煎汤浴之,辟恶气,去疮疥,惊痫鬼疰,长大无病。
季时珍曰:追风定痛健骨,止久痢脱肛兽骨鲠咽。

《发明》

苏颂曰:李绛兵部手集,有虎骨,酒治臂胫痛。崔元亮海上方治腰脚不随,并有虎胫骨酒方。
寇宗奭曰:风从虎者,风木也,虎金也。木受金制,焉得不从。故虎啸而风生,自然之道也,所以治风病挛急屈伸不得走,注骨节风毒癫疰惊痫诸病,皆此义也。汪机曰:虎之强悍皆赖于胫,虽死而胫犹矻立不仆,故治脚胫无力用之。
李时珍曰:虎骨通可用,凡辟邪疰治惊痫温疟疮疽头风,当用头骨;治手足诸风,当用胫骨;腰背诸风,当用脊骨;各从其类也。按吴球诸證辨疑云:虎,阴也,风,阳也,虎啸风生,阳出阴藏之义,故其骨能追风定痛。虎之一身筋,节气力皆出前足,故以胫骨为胜。

《附方》

健忘惊悸,预知散,用虎骨酥炙,白龙骨远志肉等分为末,生姜汤服,日三服,久则令人聪慧。〈永类钤方〉臂胫疼痛,虎骨酒治之,不计深浅皆效。用虎胫骨二大两,捣碎,炙黄羚羊角屑一大两,新芍药二大两,切三物以无灰酒浸之,养至七日,秋冬倍之,每日空腹饮一杯,若要速服即以银器物盛于火炉中暖养三二日,即可服也。〈兵部手集〉
腰脚不随挛急冷痛,取虎胫骨五六寸,刮去肉膜,涂酥炙黄,捣细绢袋盛之,以瓶盛酒一斗浸之,煻火微温,七日后,任性饮之,当微利便效也。
又方:虎腰脊骨一具,前两脚全骨一具,并于石上以斧搥碎,安铁床上文炭火炙,待脂出,则投无灰浓酒中,密封,春夏七日,秋冬三七日,任性日饮三度,患十年以上者,不过三剂;七年以下者,一剂必瘥。〈崔元亮海上方〉白虎,风痛走注,两股热肿,用胫骨,涂酥炙黄,黑附子炮制,去皮,各一两为末,每服二钱酒,下日再〈经验良方〉。历节风痛,虎胫骨酒炙三两,没药七两,为末,每服二钱,温酒下日三服。〈圣济总录〉
历节走痛,百节皆痛,不可忍,用虎头骨一具,涂酥炙黄搥碎,绢袋盛置二斗清酒中浸五宿,随性饮之,妙。〈圣惠方〉
筋骨急痛,虎骨和通草煮汁,空肚服半升,覆卧少时,汗出,为效切忌热食。损齿小儿不可与食,恐齿不生。〈食疗〉
休息痢疾,经年不愈,取大虫骨炙黄焦,捣末,饮服方寸,匕日三取效。〈张大仲方〉
痔漏脱肛,虎胫骨两节以蜜二两,炙赤捣末,蒸饼丸梧子大,每侵晨温酒下二十丸取效。〈胜金〉
肛门凸出,虎骨烧末,水服方寸匕,日三〈外台〉
兽骨鲠咽,虎骨,为末,水服方寸匕。〈外台〉
恶犬咬伤,虎骨刮末,水服,方寸匕并传之。〈小品方〉汤火伤灼,虎骨炙焦研敷,神效。〈龚氏易简方〉
月蚀疳疮,虎头骨二两,捣碎,猪脂一斤,熬膏涂之。〈神效方〉
足疮嵌甲,以橘皮汤浸洗,轻剪去甲,以虎骨末敷之,痛即止。〈便民图纂〉
脾胃虚弱、恶心、不欲饮,食虎肉半斤,切以葱椒酱调炙熟空心,冷食。〈寿亲老方〉
一切反胃,虎脂半斤切,清油一斤,瓦瓶浸一月,密封,勿令泄气,每以油一两入无,灰酒一盏,温服以瘥,为度,油尽再添。〈寿域神方〉
虎睛丸治痫疾发作,涎潮搐搦时作,谵语虎睛一对,微炒犀角,屑大黄,远志去心,各一两,栀子仁半两,为末炼蜜丸绿豆大,每温酒服二十丸。小儿惊痫掣疭,用虎睛细研水调灌之良。〈经验方〉小儿夜啼,用大虫眼睛一只,为散以竹沥调,少许与吃。〈姚和众方〉
邪疟时作,生虎睛一枚,腊月、猪血少许,朱砂、阿魏各一分,为末,端午日取粽尖七枚和丸黍米大,每绵包一丸,塞耳中,男左女右。〈圣惠方〉
白虎风痛大,虎牙一副,四个赤足蜈蚣,十条酒浸三日,晒乾天麻二两,乳香、没药各一两,麝香半两,为末,每服二钱温酒下,一日三服。〈圣济总录〉
疽著手、足、肩、背,累累如米,起色白,刮之,汁出,愈而复发,虎屎白者,以马尿和之,晒乾烧灰粉之。〈千金方〉断酒,虎屎中骨烧灰酒,服方寸,匕即不饮。〈千金方〉

《虎荟》虎别名

虎一名神狗。

虎异种

于择伯都、李父山君虎也,毛浅者谓之虥猫,有角者谓之委虒,大而长尾曰酋耳,长尾而五采曰驺吾,九尾而人面曰开明,虎,而翼,曰穷奇,虎而人面,曰马复,青虎,谓之罗罗。

《杂记药方》

虎骨并睛爪,本经不载,所出州土,今有山林处皆有之,骨用头及胫色黄者佳,睛亦多伪,须自获乃真,陶隐居云:俗方热食虎肉,坏人齿信自如此。
《唐本》注云:《别录》云:屎主恶疮,其眼主癫,其屎中骨为屑,主火疮,牙主丈夫阴头疮及疽瘘,鼻主癫疾小儿惊痫。

虎部艺文一《遭虎篇》后汉·王充

变复之家,谓虎食人者,功曹为奸所致也。其意以为,功曹众吏之率,虎亦诸禽之雄也。功曹为奸,采渔于吏,故虎食人以象其意。夫虎食人,人亦有杀虎。谓虎食人,功曹受取于吏,如人食虎,吏受于功曹也乎。按世清廉之士,百不能一。居功曹之官,皆有奸心,私旧故可以倖,苞苴赂遗,小大皆有。必谓虎应功曹,是野中之虎常害人也。夫虎出有时,犹龙见有期也。阴物以冬见,阳虫以夏出。出应其气,气动其类。参、伐以冬出,心、尾以夏见。参、伐则虎星,心、尾则龙象。象出而物见,气至而类动,天地之性也。动于林泽之中,遭虎搏噬之时,禀性狂勃,贪叨饥饿,触自来之人,安能不食。人之筋力,羸弱不适,巧便不知,故遇辄死。使孟贲登山,冯妇入林,亦无此害也。孔子行鲁林中,妇人哭,甚哀,使子贡问之:何以哭之哀也。曰:去年虎食吾夫,今年食吾子,是以哭哀也。子贡曰:若此,何不去也。对曰:吾善其政之不苛、吏之不暴也。子贡还报孔子。孔子曰:弟子识诸。苛政暴吏,甚于虎也。夫虎害人,古有之矣。政不苛,吏不暴,德化之足以却虎。然而二岁比食二人,林中兽不应善也。为廉吏不应,奸吏亦不应矣。或曰:虎应功曹之奸,所谓不苛政者,非功曹也。妇人,廉吏之部也,虽有善政,安耐化虎。夫鲁无功曹之官,功曹之官,相国是也。鲁相者殆非孔、墨,必三家也。为相必无贤操,以不贤居权位,其恶,必不廉也。必以相国为奸,令虎食人,是则鲁野之虎常食人也。水中之毒,不及陆上;陆上之气,不入水中;名以所近,罹殃取祸。是故渔者不死于山,猎者不溺于渊。好入山林,穷幽测深,涉虎窟寝,虎搏噬之,何以为变。鲁公牛哀病化为虎,搏食其兄,同变化者不以为怪。入山林草泽见害于虎,怪之非也。蝮蛇悍猛,亦能害人。行止泽中,于蝮蛇,应何官吏。蜂虿害人,入毒气害人,入水火害人。人为蜂虿所螫,为毒气所中,为火所燔,为水所溺,又谁致之者。苟诸禽兽,乃应吏政。行山林中,麋鹿、野猪、牛象、熊罴、豺狼、蜼蠼,皆复杀人。苟谓食人乃应为变。虱闽䖟皆食人,人身彊大,故不至死。仓卒之世,谷食之贵,百姓饥饿,自相晱食,厥变甚于虎。变复之家,不处苛政。且虎所食,非独人也,含血之禽,有形之兽,虎皆食之。人谓应功曹之奸,食他禽兽,应何官吏。夫虎,毛虫;人,裸虫。毛虫饥,食裸虫,何变之有。四夷之外,大人食小人,虎之与蛮夷,气性一也。平陆、广都,虎所不由也;山林、草泽,虎所生出也。必以虎食人应功曹之奸,是则平陆、广都之县,功曹常为贤,山林、草泽之邑功曹常伏诛也。夫虎食人于野,应功曹之奸,虎时入邑行于民间,功曹游于闾巷之中乎。实说,虎害人于野不应政,其行都邑,乃为怪。夫虎,山林之兽,不狎之物也,常在草野之中,不为驯畜,犹人家之有鼠也,伏匿希出,非可常见也。命吉居安,鼠不扰乱;禄衰居危,鼠为殃变。夫虎亦然也:邑县吉安,长吏无患,虎匿不见;长吏且危,则虎入邑,行于民间。何则。长吏光气已消,都邑之地与野均也。推此以论,虎所食人,亦命时也。命讫时衰,光气去身,视肉犹尸也,故虎食之。天道偶会,虎适食人,长吏遭恶,故谓为变,应上天矣。古今凶验,非唯虎也,野物皆然。楚王英宫楼未成,鹿走上阶,其后果薨。鲁昭公旦出,鸲鹆来巢,其后季氏逐昭公,昭公奔齐,遂死不还。贾谊为长沙王傅,鵩鸟集舍,发书占之,曰:主人将去。其后迁为梁王傅。怀王好骑,坠马而薨;贾谊伤之,亦病而死。昌邑王时,夷鸪鸟集宫殿下,王射杀之,以问郎中令龚遂,龚遂对曰:夷鸪野鸟,入宫,亡之应也。其后昌邑王竟亡。卢奴令田光与公孙弘等谋反,其旦觉时,狐鸣光舍屋上,光心恶之。其后事觉坐诛。会稽东部都尉礼文伯时,羊伏厅;下,其后迁为东莱太守。都尉王子凤时,麇入府中,其后迁丹阳太守。夫吉凶同占,迁免一验,俱象空亡,精气消去也。故人且亡也,野鸟入宅;城且空也,草虫入邑。等类众多,行事比肩,略举较著,以定实验也。

《悲挚叹》唐·皮日休

汇泽之场农夫,持弓矢行其稼穑之侧,有苕顷焉,农夫息其傍,未久,苕花纷,然不吹而飞,若有物,娭视之,虎也,跳踉哮,视其状,若有所获,负不胜其喜之态也,农夫谓虎见己将遇食而喜者,乃挺矢匿形,伺其重娭,发贯其腋,雷然而踣,及视之,枕死,麇而毙矣,意者谓获其麇,将食而娭,将娭而害,日休曰噫,古之士获一名,受一位如己,不足于名位而已,岂有喜于富贵娭,于权势哉。然反是者获一名不胜其骄也,受一位不胜其傲也,骄傲未足于心而刑祸已,灭其属其不胜任与,夫获死麇者,几希悲夫,吾以名位为死麇,以刑祸为农夫,庶乎免于今世矣。

《虎赋》宋·吴淑

伊耏虎之猛,噬感枢星之下,沦既目之为兽,长亦号之为山君,耽耽,其视般般有文牛,哀七日,而变体封邵一,旦而食人则有刻玉为毛铸铜作器,李禹入阱而绝累,朱亥在槛而裂眦别,有厄李后于宫内,舐介象于山中,讵能缘木祇可生风,俛首伏罪摇尾求食,僧照识南山之啸,李广射北平之石,食肉则世祖命,射扳鞍则张昭变色,或名李耳,或号于菟,或生于孟山,或畜之东虞至,有中黄能搏,冯妇善捕。吕蒙探穴而靡,惮王戎逼栏而不惧哭哀,既感于仲尼,缚急更怜于吕布。若夫梁鸯养之,而有法卞庄刺之,而得宜惑谗言,而游市感道术,而还儿文彩未成已。有食牛之气,爪牙斯备则全伏狗之威,至若值法雄而息暴,避刘陵而远徙,感刘昆弘农之政,识宋均九江之理,烧皮辟恶,悬鼻宜子扶南,既闻决讼度朔亦云:食鬼,寿至千岁,长过百里。石虔跳跃而拔箭宜咎,叱咤而弭耳,或惊骇而放市,或婆娑而渡水,若乃郭文探鲠、子华断羊或助区宝之祭,或送王业之丧,或厌赤刀之术,或佩黄神之章,岂独紫葛验江陵之化,抑亦白质,为魏世之祥。

《书孟德传后》苏轼

子由书孟德事,见寄予既闻而异之,以为虎畏不惧己者,其理似可信,然世未有见虎而不惧者,则斯言之有无,终无所试之。然曩予闻忠万云,安多虎有妇人昼日置二小儿沙上,而浣衣于水者,虎自山上驰来,妇人仓皇沈水避之,二小儿戏沙上自若,虎熟视久之,至以首抵触,庶几,其一惧,而儿痴竟不知怪虎,亦卒去。意,虎之食人先被之以威而不惧之人威,无所从,施欤有言虎不食醉人,必坐守之,以俟其醒俟,其惧也有人夜自外归,见有物蹲其门,以为猪狗类也,以杖击之,即逸去,至山下月明处,则虎也。是人非有以胜虎而气已盖之矣。使人之不惧皆如婴儿醉,人与其未及知之时,则虎畏之,无足怪者,故书其末以信子由之说。
《戮双虎赋》〈有序〉明·邹鲁
正德上章执徐春仲甲申,吉水龚公令,安溪之四月,悯兹邑民久罹虎患乃焚文于城隍之祠,矢神必获,越翌日,乙酉,果戮其一;越三日,戊子,又戮其一。民胥神之予目击其事,乃为赋其实焉,辞曰:

繄皇穹之赋物兮,厥洪纤之夥繁溥;元气而磅礡兮,均虫臂与鼠肝;亶造化之无心兮,纷并育乎两间;胡惑沴以妨化兮,乃黠悍而冥顽;蛟鳄产于溪潭兮,镻蝁丛于荆菅;鬼车凌空以呈怪兮,鼪鼯螟之恣。夫贪残惟虎狼之暴狞兮,伍众丑其尤烈;虽甝虪之殊形兮,具养威于岩穴;朵逐逐之馋颐兮,𧆟而齰齧;悁生民之罹毒兮,栖止之卼;臲駥欣犌触而褫魄兮,牂羭吭之弗盈;嗥狣以惊猋兮,豨豯曾曷以宁橧;弥町疃于郊坰兮,时跋扈而凭陵。嗟复斋之遐逝兮,孰化覃于生生;乃惟西方之美人兮,龚渤海之华裔;咀椒兰而佩茝蕙兮,葺药蘅以为户;皇既重之以修能兮,锡龙章与侯土;挽清溪而湔宿弊兮,脱瘝痌以煦妪;彼猛兽之为患兮,固前政之攸痝;侯引咎以责躬兮,谓天儆余以纷;攘爰作册兮,禋祷适阏逢兮,辰良与灵脩兮,订约冀速迸兮,遐方越厥明兮,旃蒙有奔告兮。《侯之宫》曰:虎夜涉波兮,兹困于丛;洵侯之丹悃兮,幽明以通;侯心奰其奋迅兮,选狞矍以从;事羲和屏翳为之先驱兮,羌发纵而指示;鸣钲鼓而赑屃兮,剨谽谺之砰訇;操戈矛与弓矢兮,直勇往而前撄恶;物咆哮以跳踉兮,挠万夫而辟易;获山灵之默相兮,我威用以欻赫;爰洞厥膘兮,贯喁血若泉兮,流红乃陈功兮,车下载戢戟兮,櫜弓越三日兮,著雍于溪浒兮,复殄其雄;馀以汇而遐奔兮,遍黔黎以席庆念伊;谁之攸芘兮,荃有翼之人;龙予追夫昔之伊耆兮,歼䝟貐与封狶;迸犀象于穷荒兮,畴克缵夫苍姬;彼驱鳄而戮蛟兮,固圣谟之莫企也;亦流芳于千载兮,侯骖之而曷愧也。重曰:维彼于菟肆厥凶兮,民罔攸措心忡忡兮,有赫者侯愤于衷兮,爰明册祝达神聪兮,精诚感召置邮同兮,寻殪其虤馀潜踪兮,民以宁止颂声丛兮,粤昔九江洎弘农兮,哲人风响迨今雄兮,侯之硕肤谅同功兮,我摛厥辞孰鑴砻兮,千秋万祀以永誉于无穷兮。
《双虎赋》〈有序〉屠大山
嘉靖甲寅三月廿有八日黎明,予行潜江之野,忽人马辟易,从者告余曰:有二虎去车密迩。予审视之,皆黝黑,而其一额有白文,徐入苇中良久,乃伏予以事纡回,此地适睹兹兽,有感于中述,斯赋焉。

驱予车于潜野际,旭景之初分,循春堤以前,迈欣麦陇之氤氲倏,人惊,而马颤若丧魄而忘魂,仆夫速予以避,虎曰姑停策以俟,群褰予帏以凝睇睹,双猛于丘坟,振长风于江汉,炳元耀于乾坤,虽爪牙之罔露,固威棱之具存,彼独行之鲜敌,矧偶游而专村下林,皋之雄步局溪涧之逡巡,众鼓噪而靡慑,迫阨险而弗奔戢,咆哮之烈,气闭精光而卑蹲,初竖尾以前,却竟旋趾而傍轮,面予车以延伫,若欲语而声吞,岂戒备于暴悍抑,谕毖于昏,晨将招隐于閒矌,或警弱于柔仁。嗟予性之昧墨,舍利路而弗遵,秉孤志以直往,每遭踬而遘屯,行邅回于潭畔,心拂郁之,谁陈私闵怜之惘惘,悄宵旦之昏昏,含客感之默默,悽离绪之纭纭,意二物之来,格殆灵祇之启,人谢刺术于卞庄,陋射艺于裴旻,模懿矩于廉蔺,惩私斗于复恂,测灵情以自诏。著斯文而书绅。

《义虎传》祝允明

荆溪有二人,髫丱交壮而贫富不同,窭子宴安,无他技,独微解书,数妻且艳富子,乃设谋谓言:若困甚盍图济乎。窭告以不能故。富子曰:固知也,某山某甲丰于贿,乏主计,吏觅久矣,若才正应膺此耳,若欲,吾为若策之耶。窭感谢富子。即具舟费并载其艳者,以去,抵山又谓言:吾故未尝夙语彼,彼突见,若夫妇得无,少忤子一忤,且不可复进,留而内守舟,吾若先容,焉计也。窭从之,偕上山。富子宛转引,行险恶溪林中,窭胼胝碎破,血出,被踝踵不已,至极寂处,乃蹴而委之地,出腰钺斫之陨绝,富子谓:死矣。哭下山,谓艳者:若夫君啮于虎矣,若之何。妇惟哭,富子又谓:哭无为,吾试同若往,检觅不见,乃更造计耳。妇亦从之,偕上山,富子又宛转引,行别险恶溪林中,至极寂处拥而求淫之,妇未答,忽虎出丛柯间,咆哮奋前齧富子去,毙焉。妇惊,定心,念彼习行且尔吾夫,其果在虎腹中矣。不怨客转身而归,迷故途,顺途而哭,倏见一人步于傍问故,妇陈之,人言尔勿哭,当返诸舟,可归,尔舟在彼,遂导之,返见舟而灭盖神云:妇登舟莫为计。俄而山中又一人哭,以出,遥察之,厥夫也,妇疑骇其夫鬼,与夫亦疑妇当为贼收矣,何独尚存哉。既相逼,果夫果妻也,相携大恸而苏各道,故夫曰:彼图淫若,固未淫,若图死,我固未死,我则我可置我憾也。妇曰:吾苦若死,若固不死,图报贼,贼固自得报矣,我憾亦何不可置邪。于是更悲,而慰哭而笑,终归完于乡。祝子曰:视贼始谋时,何义哉已。乃以巧败,受不义之诛于虎,虎亦巧矣。非虎也,天也,使妇不遇虎,得理于人,而报贼且未必遂,遂且未若此快也,故巧而不足以尽虎,以义表焉可也。

《义虎传》蔡潮

太平陈氏年十七,配王义寅七载,而舅姑与夫相继而亡,遗孤云方在襁褓,陈哀痛欲自经者数次,以幼孤,故忍死抚育。陈年方少,艾有豪家,欲逼央媒说合,陈矢志不从,誓以身殉,众土棍利所赂,与豪议劫而夺之,谋既定,及期,夜半聚众花灯綵轿临门将从事焉,忽有两老虎自深山而下,咆哮震地,奸徒各胆落而散走,两虎竟守节妇门,天明始去。人闻而异之曰:此真义虎也。前令吉水袁侯道为作义虎传,今令刘侯弼上其事,于朝旌表其门,节妇垂五十年卒,年七十三岁,子云为乡善士。君子曰:反道败德之人,谓之不义,不义之人谓之禽兽。嗟乎。人而以禽兽比之,其辱其贱蔑以加矣,孰知有不及禽兽者也。
《虎苑序》〈有赞十四首〉   王稚
嘉靖癸丑,王子甥于吴郡陆氏,陆氏墓在花山竹坞,坞深多乱泉怪石,虎渡太湖来,踞坞中食人不去,又数月,闻擒虎过陆丈门,外人皆拥门观,王子出,稍后虎已去,从观者问虎文甚奇,王子叹恨不及见虎。他日游山间寻擒虎处,又观虎磨牙桧,桧皮如削,心异之,山人竞来谭虎。王子忆古书中及人间所闻虎事,往往酬答之,客好事者命牍笺记,又趣王子梓,王子谓:虎猛兽,谈者色变,不当梓。客曰:奚害。夫六经圣人,之文皆谈虎,谈虎奚害。王子乃因类成篇,分为十四:德政美循良也,孝感励天亲也,贞符奏瑞也,占候验术也,戴义崇报德也,殛暴明帝罚也,威猛示雄武也,灵怪载妖凶也;豢扰存贻害之,旨搏射垂伤勇之,戒纪神摄以表仙释之,踪纪人化以抑兽行之,慝纪旁喻以徵风譬之,规纪杂志以广见闻之。博篇成系赞其下,客谓太简王子曰:不然,譬诸饮食,粱肉取饱,若夫山豆海俎指多染,即厌矣。于是请客命篇。客谓曰:虎苑云太原王稚登序。
《德政赞》
奕奕循吏,仁孚异类。负子挟群,涉波以去。穆矣弘农,猗欤九江。二君为政,竹简生香。
《孝感赞》
天亲遘凶,赴难如归。踊跃捍卫,当者披靡。髫龀非懦,爪牙非威。鬼神祐之,共济阽危。
《贞符赞》
白虎金精,缟质元章。西方之宿,匪祸伊祥。圣人受历,宝图皇皇。孰谓于菟,麒麟凤凰。
《占候赞》
交维晕月,啸乃生风。天文协应,譬彼云龙。图萌后祸,头兆侯封。灵占历历,符节攸同。
《戴义赞》
蠢尔毛虫,怀德惟深。黔首谓何,下石甘心。黄雀玉环,灵蛇宝珠。中山之狼,于尔何诛。
《殛暴赞》
暴夫茹柔,伤彝叛伦。神实祸淫,匪虎噬人。天讨有严,帝命有虔。斧钺奚事,元凶歼焉。
《威猛赞》
高山大壑,窟宅深藏。藜藿不采,狐兔潜亡。武臣洸洸,龙旂鸟章。妖氛清明,万国来王。
《灵怪赞》
斗生弃野,猛虎饲之。匪虎饲之,惟神赐之。为鬼为魅,又曷使之。妖不胜德,正直耻之。
《豢扰赞》
猛兽野心,反噬非久。出柙遗害,咎归典守。上林清风,啬夫缄口。破樊脱槛,率旷以走。
《搏射赞》
徒搏称暴,轻生奚取。雅歌不敢,风云伤汝。飞将射石,饮金没羽。圣行三军,嗟嗟谁与。
《神摄赞》
至人御虎,身尊道高。驯服无忤,如豕于牢。黄公习幻,绛缯赤刀。术衰乃死,角抵遗嘲。
《人化赞》
凶悖济恶,兽心是骋。戴弁峨峨,猛踰枭獍。五内既乖,化为异类。倏焉咆哮,咥人不顾。
《旁喻赞》
苛政传讥,大人易著。君子见几,耻为冯妇。良臣善讽,比物援类。大君纳约,罕譬而喻。
《杂志赞》
六经谭虎,圣人之书。班班载籍,云烂星垂。分篇割牍,采缀纷纭。蒙茸支离,裨益多闻。

《虎荟序》陈继儒

余丁酉六月二十三日始困疟垂,戊戌之六月二十二日而疟良已,盖首尾屈指凡一期焉,先是百谷王丈访余,于宝颜堂,授以虎苑,可以辟疟,读之而魔鬼如故。然其书所徵不及百事,余乃搜诸逸籍及山林湖海之故闻,荟撮成卷,题曰《虎荟》昔范文,穆榜其轩为说虎,余尝笑此老何所专,嗜而独亹亹好谈不休。客曰:虎不足谈而仙释可以驯虎,循良可以驱虎,孝义可以格虎,猛悍可以杀虎。虎不足谈,而其人故多识,喜怪者之所不废也,乃书而命典签者藏之。

《太行虎记》徐芳

太行天井关之,西十里,有草庵焉,老僧居之尝閒,行山涧中,有小虎子,才大如犬,折前一足,委顿伏地,殆崖石损坠,而为虎母所掷者也,僧意怜之,携归庵饲以粥饭,虎饥得饭辄饱食后,遂驯习,僧出则尾随,居则膝侍,婉昵柔狎不去,左右居二载,虎益壮,猛而驯如故,一足微蹩,人呼为跛足虎。客有过庵中者,虎亦回旋妥适,略无疑碍。于是远近高僧之行谓能伏虎僧,亦栩栩然以为虎与我善也。一日僧携虎远出,至天井,关鼻衄血不止,淋漓注地,僧惜其污,以足点地使舐之,虎得血甘甚嗛,其无几又馋不可忍,遂前扑僧,负而去之涧中,餐齧殆尽,自是,此虎日蹲伏要路间,伺行人过,搏噬,不复食他物,以其初入喉时甘在人也,而凡他虎之出没太行者,亦皆一意齧人,往来行旅伤害甚众,每日斜即相戒,裹足,今数十年矣,而患未息。论者以为皆跛足虎,煽导之云事。在崇祯末,岁论曰:语有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虎,噬人之兽也,而养以自随,又教之舐血,启其馋狠,不但碎身,而流毒于当路甚矣。僧之愚以小,不忍贻大祸也,虎赖僧之力,免于困死,又抚摩煦育,经历岁月,一旦反眼见血,而不见人,斯其所以为毒兽也,往读《中山狼传》哑然笑之,以为形似之,言不意竟有其人。乃尔虽然僧其小者也,汉之新莽,梁之侯景,唐之安禄山辈皆厚宠隆恩,长其爪牙丰其躯力,及情迁意改变起仓猝至于不可控遏。向之抚摩煦育皆足以为储凶酿螫之资而已,天下跛足之虎多矣,何独太行也。屏而远之,寘之深山大泽间。谨吾藩以自固,虽有毒亦安能及彼庵僧者。贪驯虎之名,而自以为虎与我善者也。
《嗤彪赋》〈有序〉汤显祖
予郡巴丘南百折山中,有道士,善槛虎,两函桁之,以铁中不通也,左关羊而开右入虎,悬机下焉,饿之,抽其桁,出其爪牙,楔而鍖之,縆其舌已;重饿之,饲以十铢之肉而已,久则羸然弭然,始饲以饭一杯、菜一盂,未尝不食也,亦不复有一铢之肉矣,以至童子皆得饲之已,而出诸囚都无雄心,道士时与扑跌为戏,因而卖与人,守门以为常率虎千钱,大者千五百钱,初犹惊动马牛,后反见大牛而惊矣,或时伸腰振首辄受呵叱,已不复尔常置庭中,以娱宾月,须请道士诊其口爪镌剔扰洗,各有期,道士死,其业废予独嗤。夫虎雄虫也,贪羊而穷,以至于斯,辱也。赋之。

夫何山中之一兽兮,受猛质于西旻,貌低团而项廷,鼻黝隆而齿龈,目斜匡而电烁,声倨颔以雷殷,舌理粗而锉树,须锋横而猎人,爪含铦而卷曲,尾拂彗而縆伸,叱形模其足怖矧精威之绝尘,静啸而阴飙窣起,坦步则稠林自分,凛气候之,相制隐形,势而见尊,况百折之深山常此窟之。成群黄斑属,而卧陇,白额连而饮津。初,涉味于牛马,遂舐及于人,民户震,躬而屏徙,或重迁,而远藩,独无生之道士故。有心而与邻。力不加于子路,术不诡于黄神,布石关之,宛转交铁叶以缤纶界,鸣羊于接槛诱,膻闻而见循,进密历以穷路,退蹢躅而下门,遂乃聊浪掷跌偪仄轮囷,始伧㲰而怒涌,久牢骚而意烦,气屈而皽,力瘅而踆,羌局拘,而势改,积威约而理均,于是道士欣焉。待旦及晨,举之于悬处,饿之以兼旬,待威神之委顿,任处置之。纷纭未陷头而投须,先𦊰爪而剔蹯,捩权牙于巨斧磨刺舌以疏巾,香泔变其肠胃,清水洗其喉唇,欲次第而施食已,随宜而致驯。初,犹啖以砧肉;次,则习以盘飧,或设以粰粒之馀,或投以松芥之根,既苦饥而伏槛,敢择食以怼恩,遂乃改山林之性,气狎鸡犬之见闻遇。夫人之下视即弭耳而意亲谅厓柴之已去。放野牧以逡巡,非止柔性兼弱其筋,圆腰纤而胁息,艳斑摧而襞皴,抚之而亦喜,扑之而不嗔。似巨狸之扰足,若卑犬之缠身,偶循隅而吐喑,辄蒙诃而怆魂。昔有大虫之号今有小畜之云,懊撑距之无时,委降戢于非伦,虽山君之短智,亦梁鸯之浅仁,见其弱而可弄,牵以售而论斤。有守犬,其未足,借虚名而守阍,既爪牙之久折亦何威而见奔第,周旋于苑薄,得混迹于毚麇,学婆娑而昵主,戏矍绰以娱宾,感知音之君子,被叹涕之殷勤,伟兹灵之巨猛,郁有武而有文,偶唇吻之所及,皆性命之相因,论雄心与刚力,固决乾而倒坤,略网絓而风飞,触熛燎以雷喷,哮怒则千人自废,愤蹶而万瓦犹震,非胥疏其有欲,何牢槛之。敢陈偶朵颐于跛羊,落一发于千钧,饥窘来而饵施,利器往而性泯足,人间之玩扰何气决之,可存谅如此而久生,固不如即死之麒麟。
《猛虎赋》〈有序〉王廷相
华山有虎患,郡吏督虞人捕之,歼六虎。予哀,夫以强力贪得而毙者不独虎也,遂赋之。

嗟猛兽之扬厉据薮泽以为雄,孰樵采之敢入。望溪壑而忧恟,彼麋豕以何辜,偶邂逅而途穷,力于尔以不敌,遂填吻而饱胸,狐欺媚以相假,亦走猱而诧狨,矧咆哮而叱咤,倏风飒而昼曚,胡恣行而远出,乃于人而肆凶惨,细物之莫报,智加尔夫。奚容驱。虞人以掩袭火山,泽而远攻,陷阱伺罅,罻罗揭秘,劲弩四发,药镞森会前殪后僵,朋歼品毙,以扛以徒,或剥或刿,目炯炯以电灭,革斑斑而文碎,非于尔以寡仁,反狗马之帷,盖要施报之所宜视,为益而为害。龙出没以造神,沛霖雨而泽世,虽一睹之莫即。孰机窞之可逮。世赫赫以并称,羞神明之莫配彼,贪夫之殉财,乃忍情而为盭积。众怨以销骨,终殒生而败类,兹逐臭而蹈污,实见小而遗大,哀灵物之寡谋,匪斯兽之独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六十二卷目录

 虎部艺文二〈诗〉
  猛虎行         宋谢惠连
  遣兴           唐杜甫
  课伐木〈并序〉       前人
  猛虎词          储光羲
  废虎坑〈有序〉       李绅
  虎不食人〈有序〉      前人
  和李尚书画射虎图歌    独孤及
  猛虎行           张籍
  虎迹            韦庄
  应教题画虎       宋王安石
  挂虎图于寝壁示秸秷     张耒
  猛虎行           徐照
  画虎图          游子明
  怒虎行         金元好问
  虎害            前人
  宣差射虎         李俊民
  射虎得山字        冯延登
  赵邈龊伏虎图行      元郝经
  烈妇行〈并序〉      赵孟頫
  女杀虎行          吴莱
  杀虎行          吴师道
  杀虎行〈并序〉    葛逻禄乃贤
  猛虎行          傅若金
  杀虎行〈并序〉      杨维桢
  雪林猎虎         俞希鲁
  题虎树亭          王逢
  赵邈龊虎图行        王恽
  题胡氏杀虎图        陈旅
  射虎           张洪范
  猛虎行          明高启
  城虎词           前人
  猛虎行           徐贲
  缚虎行          李东阳
  虎             商辂
  虞山吃虎内作       黄淳耀
  题画虎           刘溥
  大树村刘氏少妇打虎行   沈明臣
  谢希大虎皮         储巏
 虎部纪事一

禽虫典第六十二卷

虎部艺文二〈诗〉

《猛虎行》宋·谢惠连

猛虎潜深山,长啸自生风。人谓客行乐,客行苦伤心。

《遣兴》唐·杜甫

猛虎冯其威,往往遭急缚。雷吼徒咆哮,技撑已在脚。忽看皮寝处,无复光闪烁。人有甚于斯,足以劝元恶。
《课伐木》〈并序〉前人
课隶人伯夷、辛秀、信行等人,谷斩阴木,日四根止。维条伊枚,正直挺然。晨征暮返,委积庭内,我有藩篱,是缺是补载截筱簜。伊仗支持,则旅次于小安。山有虎,知禁若,恃爪牙之利,必昏黑,突夔人屋,壁列树白萄,镘为墙,实以竹示式,遏为与虎,近混沦乎,无良宾客,害马之徒,苟活为幸可嘿息,已作诗示宗武诵。

长夏无所为,客居课奴仆。清晨饭其腹,持斧入白谷。青冥层巅后,十里斩幽木。人肩四根已,亭午下山麓。尚闻丁丁声,功课入各足。苍皮成委积,素节相照烛。藉汝跨小篱,当杖若虚竹。空荒咆熊罴,乳兽待人肉。不示知禁情,岂惟干戈哭。城中贤府主,处贵如白屋。萧萧理体静,蜂虿不敢毒。虎穴连里闾,堤防旧风俗。泊舟沧江岸,久客慎所触。舍西崖峤壮,雷雨蔚含蓄。墙宇资屡修,衰年怯幽独。尔曹轻执热,为我忍烦促。秋光近清岑,季月当泛菊。报之以微寒,共给酒一斛。

《猛虎词》储光羲

寒亦不忧雪,饥亦不食人。人肉岂不甘,所恶伤明神。太室为我宅,孟门为我邻。百兽为我膳,五龙为我宾。蒙马一何威,浮江一以仁。彩笔耀朝日,爪牙雄武臣。高云逐气浮,厚地随声震。君能贾馀勇,日夕长相亲。
《废虎坑》〈有序〉李绅
霍山多虎,每岁采茶为患,择肉于人。至春常修陷阱数十所,勒猎者采其皮,睛余悉除罢之。是岁,虎不复为害,至余去郡三载。

匪将履尾求兢惕,那效探雏,所患争当路绝,群尝诫暴,为猫驱狝亦先迎,每推至化宣,余力岂用,潜机害尔,生休逐豺狼,止贪戾好为,仁兽答皇明。

《虎不食人》〈有序〉前人

霍山县多猛兽,顷常择肉于人,每至采茶及樵苏,常遭啖,食人不堪,命自太和四年至六年,遂无侵暴,鸡犬不惊。深山、穷谷,夜行不止得摄,令和篆状。称潜行县乡村,正赵珍夜归中路,与虎同行至家,竟无伤害之意。

南山白额同驯扰,亦变仁心去杀机。不禁牛令甘买患,免遭狐假妄凭威。渡河岂适他邦害,据谷终无暴物非。尔效驺虞护生草,岂徒柔伏在淮淝。

《和李尚书画射虎图歌》独孤及

饥虎呀呀立当路,万夫震恐百兽怒。彤弓金镞当者谁,鸣鞭飞控流星驰。居然画中见真态,若务除恶不顾私。时和年丰五兵已,白额未诛壮士耻。分铢远迩悬彀中,不中不发思全功。舍矢如破石可裂,应弦尽敌山为空。杀气满堂观者骇,飒若崖谷生长风。精微入神在豪末,作缋造物何同工。方叔秉钺受命新,丹青起予气益振。底绥静难巧可拟,嗟叹不足声成文。他时代天育万物,亦以此道安斯民。

《猛虎行》张籍

南山北山树冥冥,猛虎白日绕林行。向晚一身当道食,山中麋鹿尽无声。年年养子在空谷,雌雄上山不相逐。谷中近窟有山林,长向村家取黄犊。五陵年少不敢射,空来林下看行迹。

《虎迹》韦庄

白额频频夜到门,水边踪迹渐成群。我今避世栖岩穴,岩穴如何又见君。

《应教题画虎》宋·王安石

壮哉非熊亦非貙,两目夹镜当路隅。横行妥尾不畏逐,顾盼欲去仍踌躇。卒然一见心为动,熟视稍稍摩其须。固知画者巧为此,此物安肯来庭除。想当盘礡欲画时,睥睨众史如庸奴。神闲意定始一扫,功与造化论锱铢。悲风飒飒吹黄芦,上有寒雀惊相呼。槎枒死树鸣老乌,向之俛啮如哺雏。山墙野壁黄昏后,冯妇遥看亦下车。

《挂虎图于寝壁示秸秷》张耒

画工出幻事,缟素发原薮。萧萧白茅低,凛凛北风走。耽然老于菟,举步安不骤。目光炯双射,怒吻呀欲受。彼彪掷其旁,文采澹初就。虽然窃形似,已足走百兽。烦君卫吾寝,振此蓬荜陋。坐令盗肉鼠,不敢窥白昼。

《猛虎行》徐照

猛虎出林行,咆哮取人食。居人虑虎至,荆棘挂墙壁。虎乃爱其身,惊遁不近侧。人或虎不如,甘心蹈荆棘。

《画虎图》游子明

平生射虎裴将军,马狞如龙弓百钧。手撚白羽旁无人,注虎使虎不敢奔。须臾丛薄斑斓出,人马不知俱辟易。矢如蓬蒿弓减力,将军得归几败绩。徐行爪牙元不露,耽耽垂头若微顾。尾剪霜风林叶飞,倏忽山头日光暮。包家画出真于菟,我尚不敢编其须。昔人作诗讥画图,吁嗟画图今亦无。
《怒虎行》元好问
怒虎当道卧,百里不敢唾。纷纷射彪手,不见弧矢堕。谁知世有李将军,霹雳弦声惊石破。昨日双南金,今日绿绮琴。赠君无别物,惟有百年心。

《虎害》前人

北山虎有穴,南山虎为群。目光如电声如雷,倚荡起伏山之垠。百人一饱不留骨,败衣坠絮徒纷纷。空谷绝樵声,长路无行尘。呀呀垂涎口,耽耽阚城闉。天地岂不仁,社公岂不神。哀哀泰山妇,叫断秋空云。可怜封使君生不治民,死食民世,上无复裴将军,北平太守今何人。

《宣差射虎》李俊民

北原风劲霜草枯,草间出没藏于菟。耽耽来此被谁驱,不妨邂逅冯妇车。将军胆气勇有馀,手中笑拈金仆姑。等閒如射兔与狐,两眼错莫精光无。深山大泽失所居,或撩汝头编汝须。可怜肉食无远图,伎俩不及黔之驴。

《射虎得山字》冯延登

田翁太息论三害,猎骑俄惊见一斑。涎口风生雷吼怒,角弓寒劲月痕弯。柳营共许千人敌,鱼服仍馀一矢还。我欲残年赏神骏,短衣匹马梦南山。

《赵邈龊伏虎图行》元·郝经

南山射虎曾得名,壁上忽见令我惊。何物敢尔来户庭,屡叱不动仍狰狞。画师前身是山灵,胸中有虎无丹青。老槲数笔手埽成,杀气惨淡猛气横。头颅半妥蹲孤城,怒尾倒插蟠霜旌。铁须张磔疑有声,赤吻沥血犹带腥。抱石欲卧伏欲腾,爪入石角瞠不瞑。寒电夹镜骞两睛,四坐凛凛阴风生。威棱神采出典刑,邈龊乃是金天精。伊昔诗家杜少陵,酷爱赋马并赋鹰。为怜神俊故屡称,我今赋虎亦有徵。安得猛士建太平,坐令四海皆澄清。吁嗟掷笔还抚膺,世间道路多棘荆,鬼伥磨牙不可行。
《烈妇行》〈并序〉赵孟頫
至元七年冬,滨州军士刘平之戍枣阳,与其妻,俱道宿。车下平,为虎所得,妇起追及之,杀虎,脱其夫。吾闻之,中原贤士大夫,如此乃为感激慷慨,作烈妇行以歌之。

客车何啍啍,夫挽妇为推。问君将安去,言往枣阳戍,官事有程宿车下,夜半可怜逢猛虎,夫命悬虎口,妇怒发指天,十步之内血相溅,夫难再得虎可前,宁与夫死毋与虎生,呼儿取刃力与争,虎死夫活心始平。男儿节义有如许,万岁千秋可以事明主,冯妇卞庄,安足数。呜呼,猛虎逢尚可宁成,宁成奈何汝。

《女杀虎行》吴莱

山深日落猛虎行,长风振木威狰狞,父樵未,归女在室,心已与虎同死生。扬睛掉尾腥满地,狭路残榛苦遭噬,岂非一气通呼吸,徒以柔躯扼强鸷。君不见冯妇来下车,众中无人,来负嵎,又不见裴将军出鸣镝。一时鞍马俱辟易。丈夫,英雄却不武,临事沬趄汗流雨。关东贤女不足数,孝女,千年传杀虎。

《杀虎行》吴师道

兰溪太守,今刘昆,痴虎有耳胡不闻。夜深,妥尾古道上,日暮搏犬荒城根,风吹黄茅走白额,猎夫一见欢,踊跃,乱刃交挥白云翻,双眸怒迸金丸落。后车传送如献俘,当轩裂肉空须臾。长河无蛟恶党净,里中三害今何如,平生意气多豪野,亦欲短衣驰匹马,一扫腥魂险穴,空长歌慷慨南山下。
《杀虎行》〈并序〉葛逻禄乃贤
答禄将军世为,乃蛮部主归国朝拜。随颖万户平,金有功,事载国史,其出守信阳射虎之事,尤伟曾孙与权。举进士,为秘书郎官,与余雅善间,言其事。因徵作歌。

将军部曲瀚海东,三千铁骑精且雄。久知天命属真主,奋身来建非常功。世祖神谟涵宇宙,坐使英雄皆入彀。十年转战淮蔡平,帐下论功封太守。信阳郭外山嵯峨,长林大谷青松多。白额于菟踞当道,城边日落无人过。将军闻之毛发竖,拔剑誓天期杀虎。弯弓走马出东门,倾城来看誇豪武。猛虎磨牙当路嗥,目光睒睒斑尾摇。据鞍一叱双眦裂,鸟飞木落风萧萧。金弰雕弓铁丝箭,满月弦开正当面。雕翎射没锦毛摧,厓石倾颓腥血溅。万人欢笑声震天,剖开一箭当心穿。父老持杯马前拜,祝公眉寿三千年。将军立功期不朽,奇事相传在人口。可怜李广不封侯,却喜将军今有后。承平公子秘书郎,文场百步曾穿杨。咫尺风云看豹变,鸣珂曳履登朝堂。

《猛虎行》傅若金

长林瑟瑟多悲风,猛兽引子戏林中,白昼横行动山谷,周遭十里无麋鹿。路暗樵夫畏独归,行人愁向山家宿。近山日日取牛羊,更齧居民横路傍。民要耕田给仓庾,官家得知射杀汝。
《杀虎行》〈并序〉杨维桢
刘平妻胡氏,从平戍枣阳,平为虎擒,胡杀虎争夫。千载义烈有足歌者犹恨,时之士大夫其作未雄,故为赋是章。

夫从军,妾从主,梦魂犹痛刀箭瘢,况乃全躯饲豺虎。拔刀誓天天为怒,眼中于菟小于鼠。血号虎鬼冤魂语,精光夜贯新阡土。可怜三世不复仇,泰山之妇何足数。

《雪林猎虎》〈丙辰岁晏无营友人有赋是题者援笔戏效其体〉俞希鲁


朔风晓寒天地白,将军打围千骑列。南山老兽工避人,穿厓蔽石踪不灭。地穷怒跃戟乱冲,千丈瑶峰尽成血。却悬驼背归入城,不见斓斑见白额。

《题虎树亭》王逢〈宋聪禅师住华亭,时有二虎噬人,师降伏之,命名曰大青、小青。师卒,虎亦死,弟子瘗之塔傍馀年生银杏树二,今主僧隐公辟亭,树间扁曰虎树。〉


舟泊东西客,诗招大小青。山高白月堕,草偃黑风腥。植物钟英爽,精蓝被宠灵。凉阴慎剪伐,留护石函经。

《赵邈龊虎图行》王恽

巅崖老树缠冰雪,石觜枒杈横积铁。北平山深林樾黑,下虽有径人迹灭。耽耽老虎底许来,抱石踞坐何雄哉。目光夹镜尾束胯,百兽却走潜风埃。赵侯欲尽神妙功,都著威棱阿堵中。想当盘礡噀墨时,众史缩手甘凡庸。至今元气老不没,神物所在缠阴风。前年驱马下靖边,崖东突起草底眠。腰间恨无铁丝箭,寝皮食肉空长叹。今朝过喜一嚼快,熟视须顶为摩编。货驯蹠服暴戾息,弭耳道义思拳拳。主人爱玩中有谓,遇事炳变通经权。我闻汉家大猎阹,冰天豸冠思赋长。杨篇:四方猛士今云合,早晚龙旗到渭畋。

《题胡氏杀虎图》陈旅

沙河野黑秋风粗,枣阳戍卒车载孥。道傍老虎夕未餔,车中健妇不见夫。仓皇下车持虎足,呼儿授刀剚其腹。夫骨已断不可续,泣与孤儿餐虎肉。

《射虎》张洪范

黑风万骑捲空山,怒吼岩林出锦斑。得意将军飞铁镞,忽惊一点草梢殷。

《猛虎行》明·高启

阴风吹林乌鹊悲,猛虎欲出人先知。目光烔烔当路坐,将军一见弧矢堕。几家插棘高作门,未到日暮收猪豚。猛虎虽猛犹可喜,横行只在深山里。

《城虎词》前人

候潮门开啼早鸦,有虎忽入居人家。母儿畏窜鸡犬伏,排篱突户谁能遮。狞风动树初哮吼,惊起东营捉生手。怒拔长戈试一舂,目光落地伥魂走。南山藜藿深冥冥,白日横行谁敢撄。何为离窟来城市,牙爪虽全不能恃。君不见壮士遭急缚,失路穷时亦如此。

《猛虎行》徐贲

尔虎从何来,据住三叉口。昨日啖东家猪,今日噬西家狗。山中百兽不敢鸣,白杨黄竹阴风生。邻家少年凭意气,弯弓挂箭巡山行。夜深月黑候虎出,明朝荒草馀白骨。

《缚虎行》李东阳

布将骑公将,步天下纷纷可横骛。卿为客,我为虏卿,为一言无不可。下邳城南绳缚虎,曹公不怒,刘公怒,董卓丁原在何处,布乎布乎嗟汝布。

《虎》商辂

壮哉,于菟豪且雄,猛气不与凡兽,同吞牛伏豹爪牙,利。空谷一啸来天风。黑为文兮白为质。光彩斑斑炫晴日。妥尾横行不畏人,百兽满山皆股慄,渡河负子一何仁,衔符化石亦以神,藜藿因之不敢采,固知鸷悍无与伦,天生英物真奇特,庸史如林貌不得,此图分明意态新,绝似南山真白额。心閒气定神扬扬,眼如夹镜双瞳光,向非笔端巧如此,此物安得来高堂。卒然一见惊心目,势若负嵎谁敢触,听之不闻声咆哮,但觉端端徒蹢躅吁嗟。此兽名山君狐兔,屏迹难为群五云,深处陪苍麟,馀威自足清妖氛。
《虞山吃虎肉作》黄淳耀
猛虎入山山气恶,腥风倒射岩石落。两山村氓不识虎,谓是旄牛未生角。扼虎之吭揽虎尾,虎惊不及施牙觜。东海无烦赤刀制,南山已报白额死。老夫羁旅春盘空,短衣匹马行山中。坐分羹臛饱欲死,拔剑四顾吾何功。村氓村氓莫仓卒,儒冠为尔频冲发。人间真有猛于虎,劝尔拔身辞虎窟。

《题画虎》刘溥

千山万山日向晡,哑哑老树愁啼乌。长涂迢递人迹绝,奋跃只有黄于菟。长风飕飗震林木,百兽纷披望风伏。霜牙凛凛摧万夫,金镜瞳瞳射双目。饥来择肉惟熊罴,不更小取豺与狸。田家黄犊要耕种,又肯搏攫誇能为。如今天关求守备,盖世雄威素称异。举首为城掉尾旌,愿保皇家千万世。

《大树村刘氏少妇打虎行》沈明臣

润州城南山簇簇,四月麦黄桑柘绿。大树村头刘氏居,短墙幽院参差屋。晓炊未罢日始高,卒地猛虎来咆哮。老小出门尽惊走,犬亦吠虎声嗥嗥。虎闻犬声急转步,一口毙之如搏兔。欲从虎口夺狗还,老妪抱孙逢虎怒。刘家少妇夺老姑,气猛视虎如匹雏。手提钢叉刺虎目,虎血溅面红模糊。昨从大树村前走,少妇涤场犹髽首。弱体孱然花不如,徐家女子刘松妇。

《谢希大虎皮》储巏

风檐短札墨澌开,多谢皋比撤送来。食肉我非投笔相,寝皮君有控弦材。毫端拟画真难类,座上闻谈祇谩猜。却笑病馀还恋阙,车茵稳称不须裁。

虎部纪事一

《史记·五帝本纪》:黄帝有熊氏,教熊罴貔貅貙虎,以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
《礼记·郊特牲》:天子大蜡八,伊耆氏始为蜡,蜡也者,索也。岁十二月,合聚万物而索飨之也。〈注〉蜡祭八神先啬,一司啬、二农、三邮表畷、四猫虎、五
下帷,短牒力珠龙眼,大含之多力可,以挽象尾使之。倒行刘累,得一颗于宁封,能伏虎豹蛟龙,尝提虎尾立千雉之城,悬之虎,怒号声闻数里。
《管子》:桀弛牝虎充市,以观其惊骇。
《搜神记》:彭祖者,殷时大夫也。历阳有彭祖仙室。前世云:祷请风雨,莫不辄应。尝有两虎在祠左右。今日祠之讫地,则有两虎迹。
《淮南子·道应训》:纣拘文王于羑里。于是散宜生乃以千金求天下之珍怪,得白虎文皮,以献于纣。纣见而说之,乃免其身。
《穆天子传》:有虎在乎,葭中天子将至七萃之,士高奔戎请生捕虎,必全之,乃生捕虎,而献之天子。命之为柙,而畜之。东虞是为虎牢。天子赐奔戎畋,马十驷归之,太牢奔戎再拜稽首。
《韩诗外传》:昔者、楚熊渠子夜行,寝石以为伏虎,弯弓而射之,没金饮羽,下视,知其为石。
《佛祖历代通载》:周孝王辟方时,外国有进二尺虎。《虎荟》:周幽王时,羊化为狼,牛化为虎。
《琐语》:周王欲杀王子,宜臼立伯服,释虎将执宜臼叱之,虎弭耳而服。
《左传》:庄公十年,夏,六月,齐师,宋师,次于郎,公子偃曰:宋师不整,可败也。宋败,齐必还,请击之,公弗许,自雩门窃出,蒙皋比而先犯之,公从之,大败宋师于乘丘,齐师乃还。
《管子·小问篇》:桓公乘马,虎望见之而伏,桓公问管仲曰:今者寡人乘马,虎望见寡人而不敢行,其故何也。管仲对曰:意者,君乘駮马而盘桓,迎日而驰乎。公曰:然。管仲对曰:此駮象也,駮食虎豹,故虎疑焉。
《左传》:僖公二十八年,晋侯及楚人战于城濮,胥臣蒙马以虎皮,先犯陈蔡,陈蔡奔,楚右师溃,楚师败绩。宣公四年,初,若敖娶于䢵,生斗伯比,若敖卒,从其母畜于䢵,淫于䢵子之女,生子文焉。䢵夫人使弃诸梦中,虎乳之,䢵子田,见之,惧而归。夫人以告,遂使收之,楚人谓乳谷,谓虎于菟,故命之曰斗谷于菟,以其女妻伯比,实为令尹子文。
《吕氏春秋·精通篇》:养由基射虎,中石,矢乃饮羽,诚乎虎也。
《战国策》:有两虎争人而斗缮,庄子将刺之,管与止之曰:虎者戾虫;人者甘饵。今两虎争人而斗,小者必死,大者必伤。子待伤虎而刺之,则是一举而兼两虎也。无刺一虎之劳,而有刺两虎之名。
《左传》:襄公四年,无终子嘉父使孟乐如晋,因魏庄子献虎豹之皮,以请和诸戎。
《晏子·谏下篇》:景公出猎,上山,见虎下泽见蛇。归召晏子而问之曰:今日寡人出猎上山则见虎,下泽则见蛇,殆所谓不祥也。晏子对曰:国有三不祥,是不与焉。夫有贤而不知,一不祥;知而不用,二不祥;用而不任,三不祥也。所谓不祥乃若此者,今上山见虎,虎之室也。下泽见蛇,蛇之穴也。如虎之室,如蛇之穴,而见之曷为不祥也。
《庄子·人间世篇》:颜阖将傅卫灵公太子,而问于蘧伯玉。蘧伯玉曰:汝不知夫养虎者乎。不敢以生物与之,为其杀之之怒也;不敢以全物与之,为其决之之怒也;时其饥饱,达其怒心。虎之与人异类而媚养己者,顺也;故其杀者,逆也。
《礼记·檀弓》:孔子过泰山侧,有妇人哭于墓者而哀,夫子式而听之,使子路问之曰:子之哭也。壹似重有忧者。而曰:然。昔者吾舅死于虎,吾夫又死焉,今吾子又死焉。夫子曰:何为不去也。曰:无苛政。夫子曰:小子识之,苛政猛于虎也。
《冲波传》:孔子尝游于山,使子路取水,逢虎于水所,与共战揽尾得之。内怀中取水还,问孔子曰:上士杀虎如何。子曰:上士杀虎持虎头。又问:中士杀虎如何。子曰:中士捉耳。又问:下士杀虎如何。子曰:捉虎尾。子路出尾弃之。
《庄子·达生篇》:鲁有单豹者,岩居而水饮,不与民共利,行年七十而犹有婴儿之色,不幸遇饿虎,饿虎杀而食之。有张毅者,高门县簿,无不走也,行年四十而有内热之病以死。豹养其内而虎食其外,毅养其外而病攻其内。
《淮南子·缪称训》:中行缪伯手搏虎,而不能生也,盖力优而克不能及也。〈注〉力能杀虎而德不能服之,克犹能也。
《战国策》:荆宣王问群臣曰:吾闻北方之畏昭奚恤也,果诚何如。群臣莫对。江乙对曰:虎求百兽而食之,得狐。狐曰:子无敢食我也。天帝使我长百兽,今子食我,是逆天帝命也。子以我为不信,吾为子先行,子随我后,观百兽之见我而敢不走乎。虎以为然,故遂与之行。兽见之皆走。虎不知兽畏己而走也,以为畏狐也。今王之地方五千里,带甲百万,而专属之昭奚恤;故北方之畏奚恤也,其实畏王之甲兵也,犹百兽之畏虎也。
《韩子·外储说》:赵王游于圃中,左右以兔与虎而辍〈辍而观之〉,盻然环其眼〈环转其眼以作怒也〉。王曰:可恶哉,虎目也。左右曰:平阳君之目可恶过此。见此未有害也,见平阳君之目如此者则必死矣。其明日,平阳君闻之,使人杀言者,而王不诛也。
《内储说》:庞恭与太子,质于邯郸,谓魏王曰:今一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曰:不信。二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曰:不信。三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王曰:寡人信之。庞恭曰:夫市之无虎也明矣,然而三人言而成虎。今邯郸之去魏也远于市,议臣者过于三人,愿王察之。庞恭从邯郸反,竟不得见。《水经注》:霸水北径秦,虎圈东,列士传曰:秦昭王会魏王,魏王不行,使朱亥奉璧一双,秦王大怒,置朱亥虎圈中,亥瞋目视虎,眦裂血出溅虎。虎不敢动,即是处也。
《巴志》:秦昭襄王时,白虎为害,自秦蜀巴汉患之。秦王乃重募国中有能杀虎者,邑万家,金帛称之。于是夷胊䏰廖仲药、何射虎、秦精等,乃作白竹弩,于高楼上射虎,中头三节。白虎常从群虎,瞋恚,尽搏杀群虎,大呴而死。秦王嘉之曰:虎历四郡,害千二百人,一朝患除,功莫大焉。欲如要,王嫌其夷人,乃刻石为盟要。复夷人顷田不租;十妻不算;伤人不论;杀人顾死。倓钱盟曰:秦犯夷,输黄龙一双。夷犯秦。输清酒一钟。夷人安之。汉兴亦从高祖定秦有功,高祖因复之,专以射白虎,为事户,岁出賨钱口四十,故世号白虎。复夷一曰,板楯蛮,今所谓弜头虎子者也。《西京杂记》:东海人黄公,少时为术,能制蛇御虎,佩赤金刀,以绛缯束发。立兴云雾,坐成山河。及衰老,气力羸惫,饮酒过度,不能复行其术。秦末,有白虎见于东海,黄公乃以赤刀往厌之,术既不行,遂为虎所杀。奚囊橘柚汉高帝,时有黄公不事,生产日牵一黄斑虎乞食下道,饮食稍弗腆,辄解其缚虎便咆哮,作噬人状,人人震慑,多𢌿钱米,始谢去人。有语曰:虎莫凶有黄公人,入山遇猛兽辄畏之曰:黄公来猛兽无不垂头掉尾而去,故人又语曰:猛兽回黄公来。
《汉书·齐悼惠王传》:太尉勃等尽诛诸吕。而琅琊王亦从齐至长安。大臣议欲立齐王,而琅琊王及大臣曰:齐王母家驷钧恶戾,虎而冠者也。〈注〉张晏曰:言钧恶戾,如虎而著冠。
《虎荟》:汉武帝时,大宛之北胡人有献一物,大如狗,然声能惊人,鸡犬闻之皆走。名曰猛兽。帝见之,怪其细小及出苑中,欲使虎狼食之,虎见此兽即低头著地。帝为反观见虎,如此谓下头作势,起搏杀之,而此兽见虎甚喜,舐唇摇尾,径往虎头上立,因溺虎而虎乃闭目低头,匍匐不敢动。
《汉书·李广传》:广出猎,见草中石,以为虎而射之,中石没矢,视之,石也。他日射之,终不能入矣。广所居郡闻有虎,常自射之。及居右北平射虎,虎腾伤广,广亦射杀之。广三子,曰当户、椒、敢,皆为郎。敢男禹有勇。尝与侍中贵人饮,侵陵之,莫敢应。后愬之上,上召禹,使刺虎,县下圈中,未至地,有诏引出之。禹从落中以剑斫绝累,欲刺虎。上壮之,遂救止焉。
《西京杂记》:李广与兄弟共猎于冥山之北,见卧虎焉,射之。一矢即毙断,其髑髅,以为枕示服猛也。铸铜象其形为溲器,示厌辱之也。他日复猎于冥山之阳,又见卧虎,射之。没矢饮羽,进而视之,乃石也。其形类虎,退而更射,镞破簳折而石不伤。
《后汉书·光武本纪》:王莽徵天下能为兵法者六十三家。有长人巨无霸,驱诸猛兽虎豹犀象之属,以助威武。光武救昆阳,莽兵大溃。会大雷风,屋瓦皆飞,虎豹皆股战。
《刘昆传》:昆为江陵令。时县连年火灾,昆辄向火叩头,多能降雨止风。徵拜议郎,稍迁侍中、弘农太守。先是崤、黾驿道多虎灾,行旅不通。昆为政三年,仁化大行,虎皆负子渡河。帝闻而异之。二十二年,徵代杜林为光禄勋。诏问昆曰:前在江陵,反风灭火,后守弘农,虎北渡河,行何德政而致是事。昆对曰:偶然耳。左右皆笑其质讷。帝叹曰:此乃长者之言也。顾命书诸策。《宋均传》:均迁九江太守。郡多虎暴,数为民患,常募设槛阱而犹多伤害。均到,下记属县曰:夫虎豹在山,鼋鼍在水,各有所托。且江淮之有猛兽,犹北土之有鸡豚也。今为民害,咎在残吏,而劳勤张捕,非忧恤之本也。其务退奸贪,思进忠善,可一去槛阱,除削课制。其后传言虎相与东游渡江。
《童恢传》:恢除不其令。民尝为虎所害,乃设槛捕之,生获二虎。恢闻而出,咒虎曰:天生万物,唯人为贵。虎狼当食六畜,而残暴于人。王法杀人者死,伤人则论法。汝若是杀人者,当垂头服罪;自知非者,当号呼称冤。一虎低头闭目,状如震惧,即时杀之。其一视恢鸣吼,踊跃自奋,遂令放释。吏人为之歌颂。
《搜神记》:王业,字子香,汉和帝时为荆州刺史,每出行部,沐浴斋素,以祈于天地,当启佐愚心,无使有枉百姓。在州七年,惠风大行,苛慝不作,山无豺狼。卒于湘江,有二白虎,低头,曳尾,宿卫其侧。及丧去,虎踰州境,忽然不见。民共为立碑,号曰:湘江白虎墓。
《后汉书·法雄传》:雄迁南郡太守,断狱省少,户口益增。郡滨带江沔,又有云梦薮泽,永初中,多虎狼之暴,前太守赏募张捕,反为所害者甚众。雄乃移书属县曰:凡虎狼之在山林,犹人之居城市。古者至化之世,猛兽不扰,皆由恩信宽泽,仁及飞走。太守虽不德,敢忘斯义。记到,其毁坏槛阱,不得妄捕山林。是后虎害消息,人以获安。在郡数岁,岁常丰稔。成应元事统刘牧,字子仁。尝居南山,喜山鸟之啼,爱松风之韵,植果种蔬,野人侮之,多伐树践囿。牧曰:我不负人,人何负我。俄有二虎近其居,见牧则摇尾。牧曰:汝来护我也。虎辄俛首历数年,牧卒,虎乃去。汉和亿为畿令。尝有一虎害人。亿令设槛,得二虎。亿曰:害人者低头。一虎低头,亿杀之其一虎放去。自是猛兽皆出境,吏人以为神君。
《安成记》:平郡区宝者,后汉人居父丧,邻人格虎,虎走。趋其孤庐中,即以蓑衣覆藏之,邻人寻迹问宝,宝曰:虎岂有可舍而藏之乎。此虎后送禽兽以助宝,祭孝慈之志,通于神明,由是知名。
《述异记》:汉中山有虎生角。道家云,虎千年则牙蜕而角生。
《外史·山篇》:徵君游山,道遇猛虎。徵君倚磬而坐,谓左权徐渊。曰:猛虎当道吾死矣,夫顷之,虎近于磬,左权以臂当之,虎悬尾叫啸,左权执其尾而倒,驰踰山之冈。徐渊挟弓矢追之,见巨壑中群虎食一樵者,徐渊临穴而发矢,弦绝徐渊,以弓击虎,伤臂趋伏。于丛林左权负虎皮以救左权曰:徵君安在。曰:鼓琴于磬,吾子搏一虎而群虎皆出,吾以矢射之,其弓不扬,为虎所咥,而伤其臂。子虽勇不能制,群虎之猛也。左权莞尔而笑曰:制之何有昔者,与客涉瞿塘之峡,即徵君欲之楚游道也。舟覆得楫而渡,有猛虎群饮于峡,一搏而获毙者二客,曰吾与子将赴于峡下之流,得一楫,而俱免,又搏群虎于峡上,如制婴儿是渡二峡也。虎不制则后涉者,或免于峡,而乌能免峡上之虎乎。若子之勇,可以倒峡而西矣,今之所遇奚,足惧哉。遂历山之壑而搜之,群虎皆毙,徵君顾谓二子曰:汝其奋于山乎,夫猛虎凭威于山,犹猛臣凭威于国,不可逸也。故猛虎在山,勇者制之;猛臣在国,仁者制之。昔虞有臣,名曰驩兜,虞舜驱之;周有猛臣曰飞廉,周公戮之;鲁有猛臣曰少正卯,孔子诛之。此皆制于仁者也。嗟乎今国之猛虎逸矣,而仁者不制,岂无仁者。与抑仁者,在下位而不能制,与吾是以鼓琴于磬,而悲歌也。小子其勉乎哉。左权曰:山之虎苟无以制,夫子尚能倚磬而鼓琴乎。曰:仁可恃也,勇则敌,不可以恃,故曰:柔能制刚,弱能制强。故不善勇者,制于勇善,勇者制于仁,遇虎而倚磬鼓琴,汝徒见吾弱也,而不知仁者有无声之威,有无形之兵乎。左权曰:唯唯吾今而知,善勇之术也。
《后汉书·五行志》:灵帝建宁中,群狼数十头入晋阳南城门齧人。〈注〉《袁山松书》曰:光和三年正月,虎见平乐观,又见宪陵上,齧卫士蔡邕。封事曰:政有苛暴,则虎狼食人。
《南蛮传》:巴郡南郡蛮,本有五姓:巴氏,樊氏,瞫氏,相氏,郑氏。巴氏子务相独,为廪君君乎夷城。廪君死,魂魄世为白虎。巴氏以虎饮人血,遂以人祠焉。
《魏志·吕布传》:太祖围布,布降。遂生缚布,布曰:缚太急,少缓之。太祖曰:缚虎不得不急也。
《吴志·孙权传》:建安二十三年十月,权将如吴,亲乘马射虎于庱亭。马为虎所伤,权投以双戟,虎却废,常从张世击以戈,获之。
《张昭传》:刘备表权行车骑将军,昭为军师。权每田猎,常乘马射虎,虎尝突前攀持马鞍。昭变色而前曰:将军何有当尔。夫为人君者,谓能驾御英雄,驱使群贤,岂谓驰逐于原野,校勇于猛兽者乎。如有一旦之患,奈天下笑何。权谢昭曰:年少虑事不远,以此惭君。然犹不能已,乃作射虎车,为方目,间不置盖,一人为御,自于中射之。时有逸群之兽,辄复犯车,而权每手击以为乐。昭虽谏争,常笑而不答。
《拾遗记》:任成王彰,武帝之子也。少而刚毅,学阴阳纬候之术,诵六经洪范之书数千言。善左右射,学击剑,百步中髭发。时乐浪献虎,文如锦斑,以铁为槛。枭殷之徒,莫敢视。彰曳虎尾以绕臂,虎弭耳无声。莫不服其神勇。
《魏志·曹真传》:真与文帝共止。常猎,为虎所逐,顾射虎,应射而倒。太祖壮其鸷勇,使将虎豹骑。
《邴原传注·原别传》:原到辽东,辽东多虎。原之邑落独无虎患。
《虎苑》:董奉为医术甚神,种杏成林。人来谢者,使益种杏。杏实时,虎守杏不去。
《异苑》:扶南王范寻常,畜虎五六头,及鳄鱼十头。若有讼未知曲直便投与鱼虎,不食则为有理。濊貊之人祭虎,为神将有以也。
《魏志·孙礼传》:礼为尚书。帝猎于大石山,虎趋乘舆,礼投鞭下马,欲奋剑斫虎,诏令礼上马。
《水经注·竹林七贤论》曰:王戎幼而清秀。魏明帝于宣武场上为栏阱虎,使力士袒裼迭与之搏。纵百姓观之。戎年七岁,亦往观焉。虎乘间薄栏而吼,其声震地。观者无不辟易,颠仆戎亭,然不动。帝于门上见之,使问姓名而异之。《搜神后记》:魏时,寻阳县北山中蛮人有术,能使人化作虎。毛色爪牙,悉如真虎。乡人周眕有一奴,使入山伐薪。奴有妇及妹,亦与俱行。既至山,奴语二人云:汝且上高树,视我所为。如其言。既而入草,须臾,见一大黄斑虎从草中出,奋迅吼唤,甚可畏怖。二人大骇。良久还草中,少时,复还为人,语二人云:归家慎勿道。后遂向等辈说之。周寻复知,乃以醇酒饮之,令熟醉。使人解其衣服及身体,事事详悉,了无他异。惟于髻发中得一纸,画作大虎,虎边有符,周密取录之。奴既醒,唤问之。见事已露,遂具说本末云:先尝于蛮中告籴,有蛮师云有此术,乃以三尺布,数升米,一赤雄鸡,一升酒,授得此方。
《搜神记》:晋武帝太康六年,南阳获两足虎。虎者,阴精而居乎阳,金兽也。南阳,火名也。金精入火,而失其形,王室乱之妖也。
《佛祖历代通载》:永平四年,天竺沙门耆域来交广,并有灵异。既达襄阳欲寄,载过江舟,人见是胡僧,轻而不渡。及船达岸域已前行,路见两虎。虎弭耳掉尾,域以手摩其头,虎下道而去。见者皆敬焉。
《世说》:周处年少时,凶彊侠气,为乡里所患,又义兴水中有蛟,山中有邅迹虎,并皆暴犯百姓,义兴人谓为三横,而处尤剧。或说处杀虎斩蛟,实冀三横唯馀其一。处即刺杀虎,又入水击蛟,蛟或浮或没,行数十里,处与之俱,经三日三夜,乡里皆谓已死,更相庆。竟杀蛟而出。闻里人相庆,始知为人情所患,自是有改意。《虎荟》:佛调事佛图澄为师,有人尝随调山行数十里,天暮大雪。下调入石穴虎窟中宿,虎还共卧窟前。调谓虎曰:我夺汝处,有愧,如何。虎乃弭耳下山,从者骇惧。
《魏书·苻生传》:时虎狼大暴,从潼关至于长安,昼则断道,夜则发屋,不食六畜,专以害人。自其元年秋,至于二年夏,虎杀七百馀人,民废农桑,内外恟惧。其臣奏请禳灾,生曰:野兽饥则食人,饱当自止,终不累年为患也。天将助吾行诛,以施刑教,但勿犯罪,何为怨天。《搜神记》:陈郡谢玉,为琅琊内史,在京城,所在虎暴,杀人甚众。有一人,以小船载年少妇,以大刀插著船,挟暮来至逻所,将出语云:此间顷来甚多草秽,君载细小,作此轻行,大为不易。可止逻宿也。相问讯既毕,逻将适还去。其妇上岸,便为虎将去;其夫拔刀大唤,欲逐之。先奉事蒋侯,乃唤求助。如此当行十里,忽如有一黑衣为之导,其人随之,当复二十里,见大树,既至一穴,虎子闻行声,谓其母至,皆走出,其人即其所杀之。便拔刀隐树侧,住良久,虎方至,便下妇著地,倒牵入穴。其人以刀当腰斫断之。虎既死,其妇故活。向晓,能语。问之,云:虎初取,便负著背上,临至而后下之。四体无他,止为草木伤耳。扶归还船,明夜,梦一人语之曰:蒋侯使助汝,知否。至家,杀猪祠焉。
《搜神后记》:吴舍人名猛,字世云,有道术。同县邹惠政迎猛,夜于家中庭烧香。忽有虎来抱政儿超篱去。猛语云:无所苦,须臾当还。虎去数十步,忽然复送儿归。《豫章古今记》:药王山在新吴西北五十里,晋吴猛骑虎入山处。
《幽明录》:晋孝武帝母李太后初给贱役简文,无子。曾遍令善相者,相宫人李太后给皂役不预焉。相者指之此当生贵子,而有虎厄。帝因幸之,生孝武帝。会稽王道子既登尊位,服相者之见而怪,有虎害且生所未见。乃令人画作虎像,因以手抚欲打虎。戏患手肿痛,遂以疾崩。
《异苑》:彭城刘广雅,以晋太元元年,为京府佐。被使还都,路经竹里亭,于逻宿。此逻多虎。刘极自防卫,系马于户前,手执戟布于地上。中宵,与士庶同睡。虎乘间跳入,跨越人畜,独取刘而去。
《殷氏世传》:亮,字子华,少学。公羊十四传祖父业多所综览,举孝廉。到阳城遇虎争一羊,亮乃按剑瞋目斩羊腹,虎乃各以其半羊去。
俗说桓石虔是桓征西从子,征西出猎石。虔亦从猎围中射虎,虎被数箭,伏在地。诸将请石虔曰:恶郎能拔虎箭否。石虔小名恶子,答曰:可拔耳。于是径至虎边,便拔得箭。虎跳越,恶子亦跳。跳乃高虎,跳虎还伏,恶子持箭便还。
《幽明录》:桓大司马镇赭圻时,有何参军晨出行于田野中溺死,人髑髅上还昼寝梦。一妇人语云:君是佳人,何以见秽污,暮当令知之。是时有暴虎,人无敢夜出者。何常穴壁作溺穴,其夜趋穴欲溺虎。怒齧断阴茎,即死。
《莲社高贤传》:尊者,佛驮邪。舍罽宾国婆罗门种。有沙门至其家乞食。父本外道,怒殴之。遂手足挛躄。巫师谓曰:坐犯贤圣,即请此沙门悔过。旬日乃瘳。因令邪舍出家,时年十三,随师行旷野与虎遇邪。舍曰:虎已饱,必不伤人,前行中道果见馀骸。
陆修静,吴兴人,早为道士。置馆庐山时,远法师,居东林。其处流泉匝寺,下入于溪。每送客过此,辄有虎号鸣。因名虎溪。
惠远居庐山,有一虎往来时见形迹未尝伤人,人号。游山虎师与社众,每游憩山上方峰顶,患去水远。他日,有虎跑其石水为之出。因号虎跑泉。
法安初依远公为弟子,妙善讲说,兼习禅业,律身持戒,为行尤精。义熙中,新阳邑社有暴虎居神庙树下。前后害民以百数。安游其村,居民皆早闭门,乃之树下。禅坐须臾,虎负人至。见安,惊喜跳伏。安乃为说法授戒,有顷而去。
《异苑》:晋时,会稽严猛,妇出采薪,为虎所害。后一年,猛行至蒿中,忽见妇云:君今日行,必遭不善,我当相免也。既而俱前,忽逢一虎,跳踉向猛。猛妇举手指撝,状如遮护。须臾,有一胡人荷戟而过,妇因指之,虎即击胡,猛乃得免。
晋令诸有虎处皆作槛阱、篱栅,皆施饵。捕得大虎赏绢三疋,虎之子半。虎由是平。
《酉阳杂俎》:虎窟山,相传燕建平中齐南太守胡咨于此山窟得白虎,因名焉。
《异苑》:顺阳南乡杨丰与女名香于田穫粟。因为虎所噬。香年十四,手无寸刃,直扼虎颈,丰遂得免。香以诚孝至感猛兽,为之逡巡。太守孟肇之赐贷之谷,旌其门闾焉。
武陵龙阳虞德流寓溢阳止主人。夏蛮舍中忽见有白纸,一幅长尺,馀标蛮女,头乃起拔取。俄顷,有虎到户,而退寻见其老母。标如初德,又取之。如斯三返,乃具以语蛮于是相,与执杖伺候。须臾,虎至即格杀之。同县黄期具说如此。
丹阳县有妇生一男一虎一狸。狸虎毛色斑黑,牙爪皆备。即杀之,儿经六日死,母无他异。
永初中,邵都梁冯恭醉卧于山路。夜有虎来,以头枕其背恭。中宵展转以手搏之,复大寝。向晓始醒,犹见虎蹲在脚后。若有宿命,非智力所及也。
《宋书·孝义传》:吴逵,吴兴乌程人也。经荒饥馑,继以疾疫,父母兄弟嫂及群从小功之亲,男女死者十三人。逵时病困,邻里以苇席裹之,埋于村侧。既而逵得瘳,亲属皆尽,唯逵夫妻获全。家徒壁立,冬无被裤,昼则佣赁,夜则伐木烧塼,无有懈倦。逵夜行遇虎,虎辄下道避之。
《沈攸之传》:攸之持节、监郢州诸军、郢州刺史。晓达吏事,自彊不息,士民畏惮,人莫敢欺。闻有虎,辄自围捕,往无不得,一日或得两三。若逼暮不获禽,则宿昔围守,须晓自出。
《南史·沈攸之传》:攸之弟雍之,孙僧昭,少事天师道士。自云为太山录事。中年为山阴县。尝校猎,中道而还,左右问其故,答曰:国家有边事,须还处分。问何以知之,曰:向闻南山虎啸知耳。俄而使至。
《高僧传》:南海始兴有虎市,山峰岭高绝。虎之渊薮世受其灾。天竺沙门跋摩改名灵鹫。住锡于斯,昼行夜往,或时值虎以杖按头抒之而去。于是山旅水滨去来无梗。
《庐山记》:有妪祀康王庙。林中有一虎伺祭,辄以馀肉及骨与之。有人恶畏之,妪使避之,人去复来。
《南齐书·五行志》:建武四年春,当郊治圆丘,宿设已毕,夜虎攫伤人。
《张敬儿传》:敬儿,南阳冠军人也。本名苟儿,宋明帝以其名鄙,改焉。父丑,为郡将军,官至节府参军。敬儿年少便弓马,有胆气,好射虎,发无不中。
《梁书·庾黔娄传》:黔娄,字子贞,新野人也。父易,司徒主簿,徵不至,有高名。黔娄少好学,多讲诵《孝经》,未尝失色于人,南阳高士刘虬、宗测并叹异之。起家本州主簿,迁平西行参军。出为编令,治有异绩。先是,县境多虎暴。黔娄至,虎皆渡往临沮界,当时以为仁化所感。《孙谦传》:谦为辅国将军、零陵太守,已衰老,犹彊力为政,吏民安之。先是,郡多虎暴,谦至绝迹。及去官之夜,虎即害居民。
《陈书·褚玠传》:玠刚毅有胆决,兼善骑射。尝从司空侯安都于徐州出猎,遇有猛虎,玠引弓射之,再发皆中口入腹,俄而虎毙。
《虎荟》:南岳思大禅师道风既盛。有道士生妒害心,密告陈主诬师乃北僧,受齐国券,斸断岳心,钉石兴妖。帝遂遣使捕师。使至石桥,忽见二虎咆哮,大蛇当路。使惊乃誓曰:我见思禅师当如佛,想若起恶心,任汝所伤。蛇虎乃退。
南岳思大禅师有二虎。引师登岭跑地。哮吼,泉水流迸。今虎跑泉是也。
《魏书·灵徵志》:太祖登国中,河南有虎七,卧于河侧,三月乃去。
《宿石传》:石迁内行令。尝从猎,高宗亲欲射虎。石叩马而谏,引高宗至高原上。后虎腾跃杀人。诏曰:石为忠臣,鞚马切谏,免虎之害。后有犯罪,宥而勿坐。赐骏马一匹。
《穆崇传》:穆顗拜司卫监,加龙骧将军,进爵长乐侯。曾从世祖田于崞山,有虎突出,顗搏而获之。世祖叹曰:《诗》所谓有力如虎,顗乃过之。
《常山王遵传》:遵子素,素长子可悉陵,年十七,从世祖猎,遇一猛虎,陵遂空手搏之以献。世祖曰:汝才力绝人,当为国立事,勿如此也。即拜内行阿干。
《水经注》:湿水南径虎圈,东魏太平真君五年成之以牢虎也。季秋之月,圣上观御圈,上敕虎士效力于其下,生制猛兽。即诗所谓袒裼暴虎献于公所也。故魏有捍虎图。
《虎荟》:魏世祖时有献虎者问虎何食。曰:食肉。诏曰:下民餍糟糠,何忍以肉饲虎。命虎贲射杀之。
《佛祖历代通载》:魏朝元会沙门昙始振锡至宫门。吏白太武曰:趣斩之刃,下无伤,又白临殿陛矣。太武抽佩剑自斩之,亦不能伤。剑微有痕如线。令收捕投虎槛中,虎皆怖,伏不敢瞬。左右请以天师试之,虎即虓吼。太武大惊始延上殿。
《魏书·王睿传》:睿历吏部尚书,赐爵太原公。于是内参机密,外豫政事,爱宠日隆,朝士慑惮焉。太和二年,高祖及文明太后,率百寮与诸方客临虎圈,有逸虎登门阁道,几至御座。左右侍御皆惊靡,睿独执戟禦之,虎乃退去,故亲任转重。睿薨,年四十八。诏褒睿,图其捍虎状于诸殿,命高允为之赞。
《虎荟》:元魏波斯国献狮子,承安末始达京师。庄帝谓侍臣李彧曰:朕闻虎见狮子必伏,可觅试之。于是诏近山郡县捕虎以进。巩县山阳并进二虎一豹,见狮子悉瞑目不敢仰视。
后周杨忠从太祖狩于龙门,独当一虎,左挟其腰,右拔其舌。太祖壮之,北台谓虎为掩。予因以字之。刘陵为长沙安成长。先时多虎,百姓患之,皆徙他郡。陵之官修德政,踰月虎皆出境,百姓复还。
《唐书·太宗本纪》:贞观十九年二月癸丑,射虎于武德北山。
《虎荟》:许坦十岁随父入山采药。父为虎所噬,即号叫以杖击之。虎走,父得全。唐太宗闻之,谓侍臣曰:坦虽幼童,能致命救亲,至孝可嘉。授文林郎,赐帛五十疋。《朝野佥载》:天后中,成王千里将一虎子来宫中养。损一宫人。遂令生饿数日而死。天后令葬之,其上起塔,设千人供,勒碑,号为虎塔。至今犹在。
《昌平州志》:狄仁杰初,令昌平境之山多虎。邑有老媪,子入山樵,虎噬焉。媪待子为命,痛子噬于虎,乃控之公。公为檄山神,约日驱虎讯。至期,群虎郊集公曰:若不皆噬媪子也,惟噬者留,否则去。一虎独留。公曰:食人子罪无赦,对众杀之。或又云虎有哀号状。公曰:意欲得贷乎,媪无养。若能养,则贷虎首肯。公纵之,虎日遗媪獐鹿之属,媪以得养。及死,虎负之野覆以土,乃去。
《虎荟》:周永昌中,涪州多虎,有兽似虎而绝大。逐一虎噬杀之。录奏检瑞应图曰:酋耳也,不食生物,遇虎则杀之。
《唐书·五行志》:郴州佐史因病化为虎,欲食其嫂,擒之,乃人也,虽未全化,而虎毛生矣。
《李白传》:裴旻尝与幽州都督孙佺北伐,为奚所围,旻舞刀立马上,矢四集,皆迎刃而断,奚大惊引去。后以龙华军使守北平。北平多虎,旻善射,一日得虎三十一,休山下。有老父曰:此彪也。稍北,有真虎,使将军遇之,且败。旻不信,怒骂趋之。有虎出丛薄中,小而猛,据地大吼,旻马辟易,弓矢皆坠,自是不复射。
《开元天宝遗事》:周象者好畋猎。后为汾阳令,忽梦一乳虎相逼,惊而睡觉,因兹染疾。后有僧海宁者,因过象门,谓邻叟曰:此居有妖气,久则不可救也。邻叟遂闻于象,象召僧令视之。僧曰:当与君禳之。遂择日设坛持剑禹步诵咒。自大门而入,至于寝所绕患,人数遍而叱之。忽于床下作一虎声,家人悉惊奔散。周象亦不觉,投床下伏死于地。僧以水噀之,须臾如故。《虎荟》:唐开元间,稠锡禅师卓锡义兴南岳,忽膝间闻婴儿声。师曰:有是缘哉。即卓锡而庵,前稠木自开。遂纳衣服数种于内复卓锡,而木合人号为稠锡。和尚因下山得一嫠妇,遂留为偶生二子。一日晨炊进羹,妻辞以羹尽师。笑曰:非羹尽,乃缘尽也。复取衣锡归,寺众诮不纳。一日楷一虎至,僧众怖走。师招之曰:勿怖,今欲与汝辈决去。留耳。吾果不能住此,虎当啖我。如可再居此,虎即绕身三匝。言未已,虎行如数。众俱请止,庵前有池师遂剖腹洗肠,而入演法集众。遂成大利。
《佛祖历代通载》:长者李通元,唐宗子也。开元二十八年,顺世长者以七年至太原盂县。有高仙奴者识其为大贤,馆之斋中。每旦唯服枣十颗,柏叶饼如匕大者一枚。终日濡毫临,纸未尝接人事如是。三稔迁马氏古佛堂侧筑土室以居。尽日危坐,而已阅十年。忽囊负经书而去行二十里,偶一虎当途。驯伏元抚之曰:吾将著论释华严经,能为择栖止处。不即以经囊负其背,而随之至神福山原下,土龛之前。蹲驻元取其囊置龛中。虎即妥尾而去。
《续博物志》:天宝中,河南缑氏县太子陵仙鹤,观每年九月三日夜,有道士一人得仙。已有旧例至日。具姓名申府张竭忠为令,不之信。阴令二勇士执兵觇之。至三更,有一黑虎入观来,衔一道士。射之不中,弃道士而去。令于是申府请弓矢大猎石穴中,格杀数虎。或金简玉箓冠帔发骨甚多,其观遂废。为陵使之居也。
《虎荟》:天宝七载,宣城郡江中鼋出虎搏之。鼋啮虎怒,拔鼋之首,而虎痛甚亦死。
《太平县志》:天宝时,禅师智满自宣州卓锡汤泉溪。傍其山有虎,往来者多被伤害。师趺坐石上,虎至踞伏不敢动。师拳其头,即披耳遁去。
《虎荟》:西域进方圆二美玉。伊祁元解曰:此龙虎玉也。圆生于水龙宝之,方生于山虎宝之询。使人果得之渔猎者。
漳浦人勤自励者,以天宝末充健儿,随军安南,及击吐蕃,十年不还。自励妻林氏为父母夺志,将改嫁同县陈氏。其婚夕,而自励还。父母具言其妇重嫁始末,自励闻之,不胜忿怒。林去家十馀里。尝破吐蕃,得利剑。会日暮,因仗剑而行,以诣林氏家。八九里,属暮雨天晦,进退不可。忽而电明,见道左大树,有旁孔,自励避雨孔中。有三虎子,自励并杀之。久之,大虎将一物内孔中,须臾复去。自励闻其人呻吟,径前扪之,即妇人也。自励问其为谁,妇人云,已是邻家女,先嫁勤自励为妻。自励从军未还,父母无状,见逼改嫁,以今夕成亲。我心念旧,不能再见,适持手巾宅后桑林自缢,为虎所取。幸而遇君,今犹未损。倘能相救,当有后报。自励谓曰:我即自励也。晓还至舍,父母言君适人,故仗剑而来相访。何期于此相遇。乃相持而泣。顷之,虎至。初大吼叫,然后倒入孔。自励以剑挥之,虎腰中断。疑尚有一虎,故未敢出。寻而月明后,虎亦至。睹其偶毙,吼叫愈甚。自尔后倒入,又为自励所杀。乃负妻还家,今尚无恙。
《佛祖历代通载》:牛头惠忠禅师示寂师得法于威师,为牛头宗第六祖。平生一衲不易器,用惟一铛尝有供僧谷二廪。盗者窥伺虎为守。县令张逊者入山顶谒问师有何徒弟。曰:有三五人。逊曰:可得见否。师敲床三下,有三虎哮吼而出,逊惊怖而退。
《酉阳杂俎》:永宁王盐铁旧有大虫皮,大如一掌。须尾斑点如犬。
《虎荟》:唐乾元初,吏部尚书张镐贬辰州司户。先是镐在京,以女德容,与仆射裴冕第三子,前蓝田尉越客结婚焉。已剋迎日,而镐左迁。遂改期来岁之春季。其年,越客则束装南迈,以赴嘉礼。春仲,距辰百里,镐知其将至矣。张斥在远,方抱忧惕,深喜越客遵约而至。因命家族宴于花园,而德容亦随姑妹姊游焉。山郡萧条,竹树荒密。日暮,众将归。或后或先。纷纭笑语。忽有猛虎出自竹间,遂擒德容,跳入翳荟。众各惊骇,奔告张。夜色已昏,计力俱尽,举家号哭,莫知所为。及晓,则大发人徒,求骸骨山野。周围远近,曾无踪。由是夕之月夜,越客行舟,去郡三十二里,尚未知拟妻之为虎暴。则召仆夫十数辈登岸徐行,其船亦随焉。不二三里,遇水次板屋,屋内有榻,因拂杨,即之憩焉。仆从罗列于前后。俄闻有物来自林木之间,众则静伺。微月之下,忽见猛虎负一物至。众皆惶挠,则共阚喝之,乃大击屋板以惊逐之。其虎徐行,俯于板屋侧,留下所负物,遂逝。及共窥看,皆云是人,尚有馀喘。越客即令舁之登船,因促解缆。随于船中列烛熟视,乃见十六七美女也,容貌衣服非村中之所有。越客深异之,则遣群婢看诊之。虽髻发披散,衣服破裂,而身肤无少损。群婢以汤饮灌之,即微微入口。久之,神爽安集,俄复开目。与之言语,莫有应。夜久,即有自郡至者,皆云,张尚书次女昨夜春园,为暴虎所食,至今求其残骸未获。闻者遽以之告于越客。即遣群婢具询其然而德容,因啼号不止。越客即上岸,具以其事告于镐。镐凌晨跃马而至,既悲且喜,则与同归。而婚媾果剋其期。自是黔峡往往建立虎媒之祠焉,今尚有存者。《唐书·五行志》:大历四年八月己卯,虎入京师长寿坊宰臣元载家庙,射杀之。虎,西方之属,威猛吞噬,刑戮之象。
《虎荟》:大历中,有冯希乐荆州人,善谀。尝到长林谒县令语令曰:昨入县境见虎狼相尾,而西应是仁风所暨,有顷村里报虎食人。冯遽曰掠人便去。令戏曰:所食者,恶虎不妨留。
汝州叶县令卢造者有幼女,大历中,许邑客郑楚曰及长以嫁君之子元方。楚拜之,俄而楚录潭州军事。后楚卒,元方护丧居江陵,数年间,音问两绝。县令韦计为子娶焉。其吉辰。元方适到,会武昌戍边亦止其县。县隘,天雨甚,元方无所容,径往县东十馀里佛舍。舍西北偶有若小兽号鸣者,出火视之,乃见三虎。虽目未开。以其小,未能害人,且不忍杀。闭门坚拒而已。约三更初,虎来触其门,不得入。其西有窗亦甚坚。虎怒搏之,楹折,陷头于中,为左右所辖,进退不得。元方取佛塔砖击之,虎吼怒拿攫,终莫能去。连击之,俄顷而死。既而闻门外若女子呻吟,气甚困。元方徐问曰:门外呻吟者,人耶。鬼耶。曰:人也。曰:何以到此。曰:妾前卢令女也。夕将适韦氏,亲迎方登车,为虎所执,负荷而来投此。今即无损,而甚畏其复来。能救乎。元方奇之,执烛出视,真衣缨也。年十七八,礼服俨然。泥水皆彻,既扶入,复固其门。拾佛塔毁像,以继其明。女曰:此何处也。曰:县东佛舍耳。元方言姓名,且话旧诺。女亦前记之。曰:妾父曾许妻君,一旦以君之绝耗也,将嫁韦氏,天命难改,虎送归君。庄去此甚近,君能送归,请绝韦氏而奉巾栉。及明,送归其家。以虎攫而去,方且制服,礼见其来,喜若天降。元方致虎于县,具言其事。县宰异之,以卢氏归于郑焉。
唐建中初,青州北海县北有秦始皇望海台,台侧有别浕洎,洎边有庵,有取鱼人张鱼舟止其中。尝有一虎夜突入庵中,值鱼舟方睡,至欲晓,鱼舟乃觉有人。初不知是虎,至明方见是虎。鱼舟惶恐,不敢动。虎徐以足扪鱼舟,鱼舟心疑有异,因起坐。虎举前左足示鱼舟,观之,见掌有刺可长五六寸,乃为除之。虎跃然出庵,若拜伏之状,因以身劘鱼舟。良久,回顾而去。至半夜,忽闻庵前坠一大物。鱼舟走出,见一野豕腯甚,几三百斤。在庵前,其虎见鱼舟,以身劘之。良久乃去。自后每夜送物来,或豕或鹿。村人以为妖,送县。鱼舟陈始末,县使一吏随而伺之。至二更,又送麋来,鱼舟遂释罪。鱼舟为虎设一百日斋功德。其夜,又衔绢一疋而来。一日,其庵忽被虎拆之,意者不欲鱼舟居此。鱼舟遂别卜居焉。自后其虎亦不复来。
《唐书·五行志》:建中三年九月己亥夜,虎入宣阳里,伤人二,诘朝获之。
《虎荟》:元德秀为鲁山令,虎为暴盗。请格虎自赎,许之。明日盗尸,虎还。
贞元十四年,申州虎暴,白昼噬人。时淮上阻兵,因以武将王徵牧申州焉。徵至,则大修擒虎之术,兵备坑阱,靡不备设。乃重县购,得一虎而酬十缣焉。有老卒丁岩者善为陷阱,随列于太守,请于山门径路,张设以图之。徵后,不数日,而获一虎焉。虎在深坑,无施勇力。岩遂俯面下视,可以侮诮,虎则跳跃哮吼,怒声如雷。而聚观之徒,千百其众。岩衒其术得,誇喜异常。时方被酒,因为衣襟挂跟,而坠阱中。众共嗟骇,谓糜粉于暴虎之牙爪矣。及坐就窥,岩则端坐,而虎但瞪视耳。岩之亲爱忧岩,则共设计,以辘轳下巨索。伺岩自缚,当遽引上,或希十一之全。岩得索。即缠束腰股,挥手,外人则共汲之。去地三二尺,其虎则以前足捉其索而留焉。意态极仁。如此数四。岩因即谓之曰:尔辈纵横,入郭犯人。事须剪除,理宜及此。顾尔之命,且在顷刻。吾沉醉,误落此中。众所未便屠尔者,盖以我故也。尔若损我,固激怒众人。我气未绝,即当薪火乱投,尔为煨烬矣。尔不若从吾,当启白太守,舍尔之命。冀尔率领群辈,远离此土。斯亦渡河他适,尔所知者矣。我当质之天日,不渝此约。其虎谛听,若有知解,岩则引绳,众共出之。虎乃弭耳瞩目,不复留。岩既得出,遽以其事白于邦牧。曰:今杀一虎,不足禳群辈之暴,咒语诚约,乞舍之,冀其命侣四出,管界获安耳。徵许之。岩遂以太守之意,丁宁告诫。虎于陷中。踊跃盘旋,如荷恩施。岩即积覆土坑则,稍益浅,犹深丈许。虎乃跃而出,奋迅踯腾,肃风而逝。自是旬朔之内,群虎屏迹,而山野晏然矣。吁。保身全躯之讣,虽在异类,亦有可观者焉。
词举人姓李不得名,寄居宣州山中。常使一奴。奴颇慵惰,李数鞭笞。多有忿恨。元和九年,李与二友人会于别墅,时呼奴,奴已睡。李大怒,鞭之数十。奴怀怨恨,出谓同侪曰:今是闰年,人传多虎,何不食我。言讫,少顷,渐出门。多闻叫声,奴已寻逐,无所旦。寻虎迹,十馀里溪边,奴已食讫一半。其衣服乃至巾鞋,皆叠摺置于草上。盖虎能役使所杀者神魂所为也。
《酉阳杂俎》:荆州陟屺寺僧那照善射,每言光长而摇者鹿;帖地而明灭者兔;低而不动者虎。又言夜格虎时,必见三虎并来。挟者虎威,当刺其中者。虎死,威乃入地,得之可却百邪。虎初死,记其头所藉处,候月黑夜掘之。欲掘时,必有虎来吼掷前后,不足畏,此虎之鬼也。深二尺,当得物如琥珀,盖虎目光沦入地所为也。
《虎苑》:刘梦得守连州,替高霞寓高。后入为羽林将军承眷顾附书。梦得欲请自代刘答书云:昔有妪行山中遇虎,虎举足示妪。见有芒刺,为拔去之。虎感奋而去。及归,掷狐兔糜鹿于妪家。日无虚焉。一旦,忽掷死人入村。人执妪为杀人。妪说前事得释。乃登垣语虎曰:感则感矣,叩首大王更不抛人来也。
《唐书·李绅传》:绅迁滁、寿二州刺史。霍山多虎,撷茶者病之,治机阱,发民迹射,不能止。绅至,尽去之,虎不为暴。
《顾少连传》:少连,字夷仲,苏州吴人。举进士,尤为礼部侍郎薛邕所器,擢上第,以拔萃补登封主簿。邑有虎孽,民患之,少连命塞陷阱,独移文岳神,虎不为害。《陆璪传》:璪为西河太守。属邑多虎,前守设槛阱,璪至,撤之,而虎不为暴。
《佛祖历代通载》:湖南观察使裴休躬谒华林善觉禅师。休问师还有侍者否,觉云:有一两个,休云在什么处。觉乃唤大空,小空。时二虎自庵后而出,休睹之。大惊觉语虎曰:且去,有客在。二虎哮吼而去。休问师作何行业,感得如斯。觉良久云:会么休云不会。觉云:山僧常念观音,休叹异而去。
《文薮杂著》:汇泽之场,农夫持弓矢行其稼穑之侧。有苕顷为农夫息。其傍未久苕花,纷然不吹,而飞若有物。娭视之,虎也。跳踉哮,视其状,若有所获。负不胜其喜之态也。农夫遇虎,见己将遇食而喜者。乃挺矢匿形,伺其重娭,发贯其腋。雷然而踣,及视之,枕死麇而毙矣。
《金刚经》:鸠异石首县有沙弥道荫,常持念《金刚经》。宝历初,因他出,夜归。中路忽遇虎吼踯而前。沙弥知不免,乃闭目而坐。但默念经,心期救护。虎遂伏草守之。及曙,村人来往,虎乃去。视其蹲处,涎流于地。
《虎荟》:龙湖普闻禅师,僖宗第三子也,入山垦种。后谷口之人相谓曰:僧入山经,今不出,必为虎所啖。往视之,见茅庐一所行者数人。指呼百诺;而重冈复岭。菜已青矣,盖耕地播种者,乃山神所役行者,乃虎也。唐大顺,景福已,后蜀路剑利之间,白卫岭、石筒溪虎豹尤甚,号税人场。商旅结伴而行,军人带甲列队而过,亦遭搜捕。时递铺卒周雄者,膂力心胆,有异于常。日夜行,倦不可规,避乃持木杈前后于税人场,连毙数虎。行旅赖之。《西川书记》作长歌以赏之,蜀帅补军职以壮之。
《北梦琐言》:蜀路白卫岭多虎豹,噬人。有选人京兆韦,忘其名。唐光化中,调授巴南宰,常念金刚经。赴任至泥溪,遇一女人,著绯衣,挈二子偕行,同登此山前路岭头。行人相驻叫噪,见此女人乃赤狸大虫也。逡巡,与韦分路而去,韦终不觉,盖持经之力也。
《虎荟》:有一中朝子弟,性颇落拓。少孤,依于外家。外家居在亳州永城界。有庄舅氏一女,甚有才色。此子求娶焉。舅曰:汝且励志求名,名成我不违汝此子。遂发愤笃学。营名京邑,白于舅曰:请三年以女见待,如违此,期任别适人。舅许之。此子入京四年未归。乃别求女婿。行有日矣,而生亦已成名。归去,舅庄六七十里夜宿。时暑热,此子从舟中起登岸而望去,舟半里馀有一空屋,遂领一奴持刀棒居宿焉。此乃一废佛屋,土塌尚存,此子遂寝焉,奴人于地持刀棒卫之。忽觉塌下有物动,声谓是虫鼠,亦无所疑。夜至三更月渐明,忽一虎背负一物掷于门外草内。将欲入屋,此人遂持刀棒叫呼。便惊走呼舟人持火来照草,间所堕乃一女。妆梳俱华,但所著特故衣耳,亦无所损伤。熟视之,乃舅妹许嫁之者。为虎惊语,犹未得,遂扶入屋。又照其塌,后有虎子数头皆杀之。扶女却入舟中。明日,至舅庄遥闻哭声。此子遂泊船庄外百馀步。入庄先慰,徐问凶故。舅曰:吾以汝来过期,许嫁此女于人。吉期本在昨夜一更,后因如厕,为虎所搏,求尸不得生。乃白其事。舅闻悲喜惊叹,遂嫁此生。
唐傅黄中为越州诸暨令。有部人饮大醉,夜中山行,临崖而睡。忽有虎临其上而嗅之,虎须入醉人鼻中,遂喷嚏声振。虎遂惊跃,便即落崖下,遂为人所得。《封氏闻见记》:士子初登荣进及迁除,朋僚慰贺,必盛置酒馔音乐,以展欢宴,谓之烧尾,说者有虎变为人,唯尾不变,须为烧除,乃得成人。故以初蒙拜授,如虎得为人,本尾犹在,脱体既全,方为焚之,故云烧尾。《灵应录》:晋郭文举与虎探去鲠,虎送鹿来报以为异。今长兴县有邸妪采桑,次被虎衔入深谷中,不伤之。其虎就将蹲自旦至午,妪告曰:某之年,迈莫有宿业否。今困于此,又不食。乞大圣念之,呼虎为大圣。虎遂伸一脚于妪前,看之有一竹签在爪下。妪又曰:莫要去邪。虎掉尾点头似相感之状。妪乃为拔之,迅跃数四却。衔至旧所,并无损。至夜置一鹿于门首,去。《唐书·钟传传》:传少射猎,醉遇虎,与斗,虎搏其肩,而傅亦持虎不置,会人斩虎,然后免。既贵,悔之,戒诸子曰:士处世,尚智与谋,勿效吾暴虎也。乃画搏虎状以示子孙。
《灵应录》:衢州民家里胥至督促租,赋家贫无以备飧,袛有哺鸡一只,拟烹之里胥。恍惚间,见桑下有著黄衣女子前拜乞命。又云自死即甘不忍儿子未见日光。里胥曰:某到此催徵,并无追捕杀伤者。其女泣而逃里胥。惊恻回至屋头,见一鸡哺数子,其家将缚之。胥意疑之,不许。杀,遂去。后一日再来,其鸡已抱出一群子。见里胥,向前踊跃有似相感之状。舍而遂行数百步遇一虎,跳踯渐近,忽一鸡飞去扑其虎眼,里胥因奔驰得免。至暮,从别路回其家已不见鸡。问之云:朝来西飞去,杳无踪。里胥怪之,具说见虎之事,遂往寻之。其鸡已毙于草间,羽毛零落。自后一村少有食鸡者。
《虎荟》:白岑,唐人。异人传发背方治,无不验。岑秘之不以示人,病者多误死。淮南小将高适胁取其方,犹不效。后岑至九江为虎所食,遗方于囊中。其所与高适者,亦假方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六十三卷目录

 虎部纪事二

禽虫典第六十三卷

虎部纪事二

《录异记》:景知果亦有道者也,居窦垂山,与虎豹同处。驯之如家犬焉。虎三,数头于庭中,月夜交搏腾踏既甚。知果怒,持白梃击之,遂散去。
《幸蜀记》:汉州奏水西县令范羲死。其子文通居丧以孝闻。有盗发羲冢群,虎逐之文通庐于墓侧。虎见之弭耳而去,赐羊、酒、束帛以旌之。
《百姓谯》:本骂母忽然化成虎上城,赵廷隐射杀之。因见昶言曰:虎山林之兽而人化之入城市,疑虎穴中有不轨之士。其夜张洪谋叛。
《录异记》:资州人阴元之少习《五经》,尤精《左史》。父殁庐墓,六时临哭。常有溪龙山虎助其号声。
《虎苑》:五代时欧宝主死,宝妻事纺织供幼主。极恭贫,不能葬。宝鬻己子以筑墓构茅屋墓傍,独守三年,旦暮号泣。后宝四时祭墓,每有虎衔时物及獐鹿来助其祭。时人咸谓忠义格兽之报。
梁王徐知谔,尝游秫山除地为广场,编虎皮为大帷。率僚属会其下,号曰虎暴帐。忽暴风飘帐,碎如飞蝶。知谔心恶之,归数日病卒。
《辽史·陈昭衮传》:昭衮,小字王九,云州人。工译鞮,勇而善射。统和中,补祗候郎君,为奚拽剌详稳,累迁敦睦宫太保,兼掌围场事。开泰五年秋,大猎,帝射虎,以马驰太速,矢不及发。虎怒,奋势将犯跸。左右辟易,昭衮舍马,捉虎两耳骑之,虎骇,且逸。上命卫士追射,昭衮大呼止之。虎虽轶山,昭衮终不堕地。伺便,拔佩刀杀之。辇至上前,慰劳良久。即日设燕,悉以席上金银器赐之,特加节钺,迁围场都太师,赐国姓,命张俭、吕德懋赋以美之。
《营卫志》:秋捺钵曰:伏虎林七月中旬,自纳凉处起牙帐入山射鹿。及虎林在永州西北五十里,常有虎据林,伤害居民。畜牧景宗领数骑猎焉,虎伏草际,战慄不敢仰视,上舍之。因号伏虎林。
《虎荟》:辽兴宗猎于秋山,遇三虎。纵犬获之,犬而能获三虎是亦奇矣。
《辽史·道宗本纪》:咸雍元年十月己亥,皇太后射获虎,大宴群臣,令各赋诗。
《焚椒录》:懿德皇后萧氏以清宁元年十二月戊子册为皇后。二年八月上猎秋山后率妃嫔从行,在所至伏虎林上命后赋诗。后应声曰:威风万里压南邦,东去能翻鸭绿江。灵怪百千都破胆,那教猛虎不投降。上大喜,出示群臣曰:皇后可谓女中才子。次日上亲御弓矢射猎。有虎突林而出,上曰:朕射得此虎可谓不愧后诗,一发而殪群。臣皆呼万岁。
《宋史·宋偓传》:偓在周为右神武统军。世宗尝次于野,有虎逼乘舆,偓引弓射之,一发而毙。
《李继宣传》:继宣,开封浚仪人。乾德中,补右班殿直,令与御带更直,裁十七岁。命往陜州捕虎,杀二十馀,生致二虎、一豹以献。
《处州府志》:清辨禅师,宣平人。宋乾德间得道于乌岩寺,每骑虎下山创净妙寺工毕。其虎误为乡人所杀,后知为禅师虎自悔舍田十数亩,入寺偿之。至今寺有偿虎田。
《宋书·五行志》:开宝八年四月平陆县鸷兽伤人,遣使捕之,生献十头。十月江陵府白昼虎入市伤二人。《茅亭客话》:圣朝未克蜀之前,剑利之间虎暴尤甚。白卫岭石筒溪虎名披鬃子,地号税人场绵汉间白杨林虎名裂蹄子。商旅聚徒而行,屡有遭搏噬者。嘉州牛颈山有子母虎,陵州铁炉山有青豹子,彭蜀近山镇县暴兽成群。农家不敢放牧,及出门采樵行旅,共苦之。又有群盗诸州县结聚各有百人至二百人。官军掩捕则与格斗胜,则禦敌;官军败则奔入林薮。虽有捕盗之吏,莫能擒获。四十馀年民无安业,圣朝克复。后岁贡纲运使命商旅昼,夜相继庐舍骈接犬豕。纵横虎豹,群盗悉皆屏迹得。非系国朝之盛衰,时政之能否乎。
《宋史·五行志》:太平兴国三年,果、阆、蓬、集诸州虎为害,遣殿直张延钧捕之,获百兽。俄而七盘县虎伤人,延钧又杀七虎以为献。
七年,虎入萧山县民赵驯家,害八口。
《茅亭客话》:永康军太平兴国中虎暴失踪,误人市。市人千馀叫噪逐之。虎为人逼,弭耳瞩目而坐,或一怒则跳身咆哮。市人皆颠沛长吏追。善捕猎者李吹口失其名。众云李吹口至矣,虎闻忙然窜入市屋下匿身。李遂以戟刺之,仍以短刃刺虎心前,取血升馀,饮之休复。雍熙二年,成都遇李,因问向来饮虎血何也,李云饮其血以壮吾志也。
《虎荟》:端拱二年,河南府言前郢州刺史穆彦璋以爱子死,不愿生。挺身入山林饲饿虎,异哉。丧明尤天古,虽有之此则世未尝有也。见《太宗实录》
《宋史·五行志》:淳化元年十月,桂州虎伤人,诏遣使捕之。
《虎荟》:淳化二年,宋镐等使还条黎。桓事迹言桓张筵饮宴又出临海,汊为娱宾之游。桓跣足持竿入水标鱼,每中一鱼,左右皆叫。噪欢跃尝令数十人扛大蛇,长数丈馈于使馆。且曰:若能食此,当治。为馔以献,又羁送二虎以备纵。观皆却之。
《宋史·成象传》:淳化中,李顺盗据郡县,象父母惊悸而死,烬骨寄浮图舍,象号泣营葬。贼平,乡里率钱三百万赠之。象庐于墓侧,以衰服襟袂筛土于坟上,日三斗。每恸,闻者戚怆。未尝食肉衣帛,或赠之亦不受。虎豹环庐而卧,象无畏色。
《五行志》:至道元年六月,梁泉县虎伤人。
二年九月,苏州虎夜入福山砦,食卒四人。
《陈思道传》:思道,江阴人。丧父,事母兄以孝悌闻。鬻醯市侧,以给晨夕,买物不酬价,如所索与之。母病,思道衣不解带者数月,双目疮烂,饮食随母多少。洎母丧,水浆不入口七日。既葬,裒鬻醯之利,得钱十万,奉其兄。结庐墓侧,日夜悲痛,其妻时携儿女诣之,拒不与见。夏日种瓜,以待过客。昼则白兔驯狎,夜则虎豹环其庐而卧。咸平元年,知军上其事,诏赐束帛,旌其门。《五行志》:咸平二年十二月,黄州长析村二虎夜斗,一死,食之殆半,占云:守臣灾。明年,知州王禹偁卒。《虎荟》:宋聪道人结庐佘山之东峰二虎大青、小青。侍焉。咸平中,天旱人饥,盗且作矣。室屋四面竹木实繁潜,有取者,而二虎卫之不可得也。
《宋史·五行志》:大中祥符九年三月,杭州浙江侧,昼有虎入税场,巡检俞仁祐挥戈杀之。
《凤阳府志》:判虎台在定远县治后。宋包拯为令,时虎伤人,拯移牒于神虎,自赴县系于台前石,判之。台石俱存,知县高璧大刻判虎台三字于石。
《虎荟》:仁宗时光禄卿吕璹少为漳州漳浦令,为政得人心。既去,邑人为立生祠。方在邑时,民有死于虎者璹哀之,于其死处施一阱立其傍,曰:害民者,速陷此中。明日阱有虎陷焉。裴煜,临川人,少时读书于金溪县疏山佛屋。尝夜闻虎啸于窗外,煜抚几大言曰:裴君终不贫贱乎,可更三啸也。言讫,虎复三啸而去。庆历六年,煜试礼部第一。熙宁初,煜知扬州,以老而死。郡人黄醇与煜故,旧常为众诵之曰:当煜在疏山间,以虎啸事语人。人之不诮煜者鲜矣。
《虎苑》:宋丞相范文穆公好谈虎,构轩曰说虎。
《虎荟》:荆公尝在欧公坐上赋虎图众,客未落笔,荆公已就。欧公读之,为之击节,坐客阁笔不敢作。
《青箱杂记》:彭齐,吉州人,才辩滑稽,无与为对,未第。时尝谒南丰宰,而宰不喜士平居未尝展礼。一夕虎入县廨,咥所畜羊弃残而去。宰即以会客,彭亦预翌日彭献诗谢之曰:昨夜黄斑入县来,分明踪迹印苍苔。几多道德驱难去,些子猪羊引便来。令尹声声言有过,录公口口道无灾。思量也,解开东阁留取头蹄,设秀才南方。谓押司录事,为录公览者,无不绝倒。《虎荟》:东坡知扬州。一夕梦在山林间忽见一虎来噬公。方惊怖,有一紫袍黄冠人以袖障公叱虎,使去。及旦有道士投谒曰:昨夜不惊畏否。公叱曰:鼠子敢尔,本欲杖汝脊吾岂,不知子夜来术也。道士惭惧而退。惠州有潭虎饮水其上,蛟尾而食之。故东坡诗曰:潜鳞有饥蛟,掉尾取渴虎。
《或问世传》:有人化虎理有之乎。程子曰:有之。昔在涪村,见民瓜田渐变,如虎毛斑斑然。通身夜开关延,虎食其牢中之豕化。虽未成,而气类相感其情已通矣。湖山胜概虎跑泉。旧传性空禅师居此无泉,二虎跑地而出。东坡诗云:虎移泉眼趁行脚,龙作浪花供抚掌。
《春渚纪闻》:忻代种氏子弟。每会集讲武,多以奇胜为能。一夕步月庄居,有庄户迎白曰:数夕每有一虎至麦场。软槁间展转取快移,时而去宜,徐往也。从者有言请付我一矢,当立毙以献其子弟,在后笑谓群。从曰:我不烦一矢之遗,当以胶取之,如黏飞雀之易也。众责其誇言曰:请醵钱五千,具饭会饮。若不如所言,我当独出此钱也。众许之而还。翌晨,集庄户,散置胶。至暮得斗馀尽令涂场间。麦秆上并系羊以饵之共伺其旁。至月色穿林,果有徐行妥尾而至者,遇系羊攫而食之,意若饱。适即顾麦场转舒其体,数转之后,胶秆丛身牢不可脱。至于尾足头目矇暗无视,体间如被锢束。畜性刚烈,大不能堪。于是伏地大吼,腾跃而起,几至丈许。已而屹立不动。久之,众合噪前视之,则立死矣。
《虎苑》:大观间,昌化山中居民夜闻虎斗声,甚厉,已而寂然。迨晓视之见二虎头八蹄而已。意方斗时别有猛兽遇而两食之。后有见异兽于山中,金毛五彩状,类狮子。是必食虎者也,然不知其何名。
韩蕲王夫人,京口娼也。尝五更入府,贺朔见虎蹲卧廊间,骇甚,趋出不敢言。已而众至复往视之,乃睡卒也。蹴之起问姓名,为韩世忠。心异之,归告其母具酒邀韩,约为伉俪,蕲王后贵遂封两国夫人。
《铁围山丛谈》:岭右俗淳物贱,始吾以靖康丙午来博白时。虎未始伤人,独村落间窃羊豕或妇人、小儿呼噪逐之,必委置而走。有客尝过墟井,系马民,舍篱下。虎来瞰篱客,惧民曰:此何足畏。从篱旁一叱,而虎已去。村人视犹犬然。十年之后,流寓者日众风声,日变百物,涌贵而虎浸伤人。今则啖人于内地。岂风俗浇厚,亦及禽兽耶。先王中孚之道信及豚鱼,知必不诬。桯史先茔吕田原之。北二里许有山峡焉,不合如砺土,名曰焦库。有周氏坟其间,篁木蔽翳,泉甘草茂,牧者趋之。嘉定癸酉四月甲午,正昼有詹氏,子十九岁牧一牸坟侧。方偃于背,邻之二儿甫龀戏于旁有虎出于薄直前搏牸。二儿痴不识为虎,掷瓦砾嗾而逐之,虎顾牸不肯去。二儿倚徙观稍前乃缘登木牧,子念其家贫,惟恃此以耕不胜愤径。归取斧将以杀虎,其父在田不之知。母视其来也,遽问而告其故。顾东作方,殷家无男子,乃集里妇数人噪而从。既至,二儿观酣嬉笑自若,牸以角拒虎爪,齧无完革矣。牧子视牸且困,挥斧大呼欲以致虎。虎果舍牸来,时木影漏日,刃环舞翕霍。有光,虎益自缩作势,奋迅欲以攫取。牸少憩,力苏。乃前斗虎舍,牧子与之相持。牧子气定更进,虎又舍牸,牸与牧迭抗虎。如此者,弥半日顷群妇莫之孰何既。而山下民闻者持梃欢呼来,渐多。虎遂弃而去,牸牧竟全余时倚垩冢下。仆辈亲见之来,告遣视民。方环睨虎犹未逸也,畜而义不忘卫所牧。牧子亦克念其家,奋不顾死,皆可尚。二儿不知畏,不被搏噬。东坡沙上抵首之说,谅可信云。
《宋史·五行志》:绍兴十一年,海州属金,悉空其民安江。后二十年,有二虎入城,人射杀之,虎亦搏人。明年,魏胜举州来归,亦空其民。汉龚遂曰:野兽入宫室,宫室将空。虎豕皆毛孽也。
《虎苑》:乾道中,江西水灾丰城农夫挈其母及妻子就食他所。过小溪密语妻曰:谷贵艰食,岂能俱生我襁。儿先渡,母老不能来,可弃之。妇不忍,掖姑以行,足陷泥淖。方取,履见白金烂然,在水中拾得语姑曰:本为贫徙,今幸天赐可归矣。登岸,望其夫不见,儿戏沙上。问之云被黑牛衔入林中,入林视之流血丹地已为虎食矣。
《宋史·五行志》:乾道十年,滁州有熊虎同入樵民舍,夜,自相搏死。
《虎荟》:宋时房州人李政为保正,顽猾健讼,交结吏胥,巧为嘱托,官司莫能治。淳熙四年,暴亡。其家牝牛适生一犊,腹下白毛。成保正李政四字,每见妻子便流泪。后复为虎所食,骨肉皆尽。
《贤奕》:嘉定中,察院罗相上言越州多虎,乞行下措置多方捕杀。正言,张次贤上言人盘岭乃禁中来龙,乞禁人行。太学诸生遂有罗擒虎张寻龙之对。
《虎荟》:景定间,郢州村民一姊一弟,偕樵。常日姊樵归爨,弟樵鬻薪养母。一日负薪归,虎逐弟,登木爪其裾。姊拿虎尾,呼曰:虎食我,无食弟,弟死,母谁养。虎回视,置之而去。
《宋史·五行志》:咸淳九年十一月辛卯黎明,有虎出于扬州市,毛色微黑,都拨发官曹安国率良家子数十人射之。制置使李庭芝占曰:千日之内,杀一大将。于是脔其肉于城外而厌之。
《李访传》:访,韶州人,业进士。庐父母墓,有虎暴伤旁人而不近访。
《列女传》:彭列女,生洪州分宜农家。从父泰入山伐薪,父遇虎,将不脱,女拔刀斫虎,夺其父而还。事闻,诏赐粟帛,敕州县岁时存问。
童八娜,鄞之通远乡建奥人。虎衔其大母,女手拽虎尾,祈以身代。虎为释其大母,衔女以去。始,林栗侍亲官其地,尝目睹之。已而为守,以闻于朝,祠祀之。《孝义传》:朱泰,湖州武康人。家贫,鬻薪养母,常适数十里外易甘旨以奉母。泰服食粗粝,戒妻子常候母色。一日,鸡初鸣入山,及明,憩于山足,遇虎搏攫负之而去。泰已瞑眩,行百馀步,忽稍醒,厉声曰:虎为暴食我,所恨母无托尔。虎忽弃泰于地,走不顾,如人疾驱状。泰匍匐而归。母扶持以泣,泰亦彊举动,不踰月如故。乡里闻其孝感,率金帛遗之,里人目为朱虎残。《虎荟》:宋朝延平吴氏姊妹六人皆妒悍,时号六虎。其中五虎尤甚,平生手杀婢十馀人。凡三适人,皆不终。夜分尝闻堂庑间喧呼声,同室皆惧。五虎怒曰:狂鬼敢尔耶。辟户移榻中庭,持刀独寝,彻旦寂然。人谓五虎之威,鬼犹畏也。
《墨客挥犀》:杜德俗呼为杜麻,胡送铺中卒也。附邮筒物至重者,他卒莫当之。德即荷,而去曾不倦怠。一日醉牵,一虎卧于铺前,居人大惊。德即枕而寐,食久方起,解缚纵虎而去。试诃之曰:复归旧山,不得害人。虎瞑目若听。伏者乃去,人始以此异之。数日后典衣召等辈环坐共饮,曰:德性根好道,宿业所牵,未能脱去。乃此拘留,近因引虎几泄神妙,吾不久去矣,汝等善勤王事,无生怠。忽各宜保育。翌日德果死。
虎每食一人则耳成一。缺汀洲西山有虎为暴十馀年,后为射者所杀,两耳如锯焉。
《虎苑》:赵南仲丞相居溧阳私第,作圈养四虎。圈近火药库,药焙遗火,众炮倏发地震屋倾,四虎悉毙。《谈薮》:渔溪云:曩在筠州新昌县,尝出宿民家犬为虎衔去。明日至寺问山中有虎乎。曰:无。有何以无。曰:山中皆大林,虎安敢来。余曰:林木森森,虎所隐蔽,何为不来。曰:大木上多鼠,虎过其下鼠必鸣噪,自拔其毛投虎身,虎著鼠毛则生虫,遍身疮烂以至乎死。故畏不敢。至方悟,宣城包氏画虎皆平原旷野茅苇丛薄,中亦有棘枝寻丈,未尝作林木者。以此隋文帝云:譬之猛虎,人不能害,反为毛间虫所蠹,损又可證也。《金史·完颜勖传》:勖进拜平章政事。熙宗猎于海岛,三日之间,亲射五虎获之。勖献《东狩射虎赋》,上悦,赐以佩刀、玉带、良马。
《徒单公弼传》:公弼为近侍局直长。丁父忧,起复本局副使。章宗秋山射中虎,虎怒突而前,侍卫皆避去,公弼不动,虎亦随毙。诏责侍卫而慰谕公弼。
《五行志》:章宗泰和八年八月乙酉,有虎至阳春门外,驾出射获之。
《完颜守道传》:守道迁进尚书左丞,兼太子少师。尝从猎近郊,有虎伤猎夫,帝欲亲射之,守道叩马极谏而止。
《元史·赵与𤍟传》:与𤍟授翰林待制。朝廷立法,多所咨访,与𤍟忠言谠论,无所顾惜。进直学士,转侍讲。疏陈江南科敛急督,移括大姓,宋世丘垄暴露,皆大臣擅易明诏所为。二十七年,京师雾四塞;明年正月甲寅,虎入南城。与𤍟又疏言权臣专政之咎,退而家居待罪。未几桑哥败,平章不忽木奏与𤍟贫窭有守,有抱负,世祖曰:得非指权臣为虎者邪。赐钞万三千贯,岁给其妻子衣粮。后累迁翰林学士。
《玉哇失传》:玉哇,失阿速人。父也烈拔都儿,从其国主来归。太宗命充宿卫岁。戊午从宪宗征蜀,为游兵。前行至重庆,战数有功。尝出猎遇虎于隘下,马搏虎,虎张吻欲噬之,以手探虎口,抉其舌,拔所佩刀刺而杀之。帝壮其勇,赏黄金五十两。别立阿速一军,使领其众。
《高兴传》:兴,字功起,蔡州人也。其先自蓟徙汴。曾祖拱之,祖子洵,世以农为业。金末兵乱,父青又徙蔡而生兴。兴少慷慨,多大节,力挽二石弓。尝步猎南阳山中,遇虎,跳踉大吼,众皆惊走,兴神色自若,发一矢毙之。《胡烈妇传》:烈妇,渤海刘平妻也。至元七年,平当戍枣阳,车载其家以行。夜宿沙河傍,有虎至,衔平去。胡觉起追及之,持虎足,顾呼车中儿,取刀杀虎,虎死,扶平还至季阳城求医,以伤卒。县官言状,命恤其母子,仍旌异之。
《别的因传》:别的因为寿颍二州屯田府达鲁花赤。时二州地多荒芜,有虎食民妻,其夫来告,别的因默然良久,曰:此易治耳。乃立槛设机,缚羔羊槛中以诱虎。夜半,虎果至,机发,虎堕槛中,因取射之,虎遂死。自是虎害顿息。至元十三年,授明威将军、信阳府达鲁花赤,佩金符。时信阳亦多虎,别的因至未久,一日,以马褐置鞍上出猎,命左右燔山,虎出走,别的因以裼掷虎,虎搏裼,据地而吼,别的因旋马视虎射之,虎立死。《许维贞传》:维贞,字周卿,遂州人。至元十五年,为淮安总管府判官。属县盐城及丁溪场,有二虎为害,维贞默祷于神祠,一虎去,一虎死祠前。
《辍耕录》:真定新军张万户兴祖中山无极人。至元十九年丞相楚国文、定公阿里海涯以中书右丞南取汉郢公实,从有功授前职,平生射虎数十。一日遇虎,一发而踣。语人曰:吾闻生虎之髭,剔齿疾可已风。因拔之,虎怒爪靴裂,赖其气息,垂尽不能伤足。由是人目之曰:杀虎。张后以国言赐名拔突。拔突即拔都都与突字。虽异而声相近,盖译语无正音故也。
大德间,荆南境内有九人山行,值雨避于路傍。旧土洞中忽有一虎来踞洞口,咆哮怒视,目光射人。内一人素愚,八人者密议虎若不得人,恶得去。因绐愚者先出,我辈共掩杀之。愚者意未决,遂各解一衣缚。作人形掷而出之。虎愈怒,八人并力排愚者于外。虎即衔置洞口,怒视如前。须臾土洞压塌,八人皆死,愚者获生。
《元史·孝友王初应传》:初应,漳州长泰人。至大四年二月,从父义士樵刘岭山,有虎出丛棘中,搏义士,伤右肩,初应赴救,抽镰刀刺虎鼻杀之,义士得生。泰定二年,同县施合德,父真祐尝出耘,为虎扼于田,合德与从弟发仔持斧前杀虎,父得生。并旌其门。
《石明三传》:明三,与母居馀姚山中。一日明三自外归,觅母不见,见壁穿而卧内有三虎子,知母为虎所害。乃尽杀虎子,砺巨斧立壁侧,伺母虎至,斫其脑裂而死。复往倚岩石旁,执斧伺候,斫杀牡虎。明三亦立死不仆,张目如生,所执斧牢不可拔。
《列女传》:姚氏,馀杭人,居山谷间。夫出刈麦,姚居家执爨。母何氏往汲涧水,久而不至。俄闻覆水声,亟出视,则虎衔其母以走。姚仓卒往逐之,即以手殴其胁,邻人竞执器械以从,虎乃置之而去。姚负母以归,求药疗之,奉养二十馀年而卒。又方宁妻官胜娘者,建宁人。宁耨田,胜娘馌之,见一虎方攫其夫,胜娘即弃馌奋梃连击之,虎舍去,胜娘负夫至中途而死。有司以闻,为旌复其家。
《张圭传》:圭,字公端,弘范之子也。少能挽强命中,尝从其父出林中,有虎,圭抽矢直前,虎人立,洞其喉,一军尽欢。
《青州府志》:虎林在安丘县东五里许,马氏故茔也。邑旧无虎,元末忽有虎出林中。县令陈某者率众往捕之不得。须臾虎跃出,扑杀令一人而去。不知所在,邑人黄祯曰:此可为苛政之戒。
《虎苑》:元时外夷贡狮子。虎头狗身,形色不类宫中,以为非。真夷人牵入虎牢,虎皆帖伏,不敢动狮。遂溺于虎首,虎益慑惧,由是信为真狮子也。
《诚斋杂记》:杨威少失父,事母至孝。尝与母入山采薪,为虎所逼,自计不能禦。于是抱母且号且行,虎见其情,遂弭耳而去。
《登州府志》:于梓人者,有隽才且多异术举。洪武乙丑进士历知登州府,有诉其家人伤于虎者。梓人命卒持牒入山捕虎。卒泣不肯行。梓人笞之,更命他两卒。曰:第焚此牒山中,虎自来。两卒不得已入山焚其牒,火方息而虎随至弭耳。帖尾随行入城,观者如堵。虎至庭下,伏不动。梓人厉声叱责,杖之百而舍之。虎复循故道而去。
《虎荟》:周郁,山东济南人由监生。洪武三十一年除襄陵知县,满考以绩最升。浑源知州时大蝗,郁虔祷蝗飞他境。州南有虎啮人,郁牒于神设笼山下,榜曰:伤人虎入此。是夜果入笼。两治人至今思之,后升荆州知府。
《虎苑》:解学士缙应制题《虎顾众彪图》云:虎为百兽尊,谁敢触其怒,惟有父子情一步。一回顾,文皇素不悦。仁宗闻此,恻然即遣夏原吉迎于南京。可谓善讽者矣。
《虎荟》:予闻古有黄犬能救主者,又近闻人云水牛能搏虎。及询曰:汝亲见乎。则又曰:闻之。人或曰:某人亲见也,竟不言其实,昨诵《高皇帝文集》中有记载:天长县群牧监奏,本县民人,戴某朝出,其妻牧牛于野平,昔豢犬随之至。是俄而入草莽不出,戴氏之妻牵牛寻之,未百步见虎据丛而食之。虎见人至,弃犬趋人,而妻为虎搏矣。牛见主有难,忿然而前。虎乃释人而应牛。二物交加,哮吼而弄爪牙者。虎侧二角而奔击者,牛不逾时,而虎负牛胜人难消矣。因是朝廷赐一牛以代前牛,力耕待其自终。
文宣朝,祥瑞无间远迩,永乐甲申八月驺虞出周郊。二虎随之,甲午榜葛剌国、乙未麻林国俱贡麒麟。宣德乙酉来安县石固山获驺虞二。是关雎鹊巢之应备于一时也,癸丑闰八月编修许彬进麒麟、狮子。福禄《元虎四祥》诗。
《虎苑》:宣德间,程云南为尚宝。一日被召至虎城傍门启。虎突出程,惊呼不已,上大笑。盖虎去爪牙,上特用戏之耳。
慈溪张炳,成化间为铅山令。虎食寡妇子讼于张。张令去五日来乃斋戒为文祭城隍神,约五日内必驱虎伏辜。不然,庙当毁。后五日天未明梦神告虎来,张挟矢升堂。二虎伏庭中不动。张曰:尔食吾民,罪当死。二虎有不伤人者出,一虎出一伏。如故张善射引矢,三中其首,命卒乱鞭杀之。召妇人归其虎。
《青州府志》:诸城故无虎。成化中窜来一虎,出伏东乡间。有瞽目男子曳杖独行于野。虎遇搏之,瞽固壮年有胆力,然初不知为虎,误谓人击己也。怒而詈曰:汝,何人。敢无故打我。即弃杖双手抱虎腰,觉有毛,始骇而大呼。虎亦惊窘,急不得脱,瞽抱之愈力。辗转间适路傍有窅井,皆堕于中。瞽号呼愈厉。行路人闻之窥井,见虎。于是集众操戈缒而下刺杀虎出瞽。其上体被虎啮数处,流血模糊。疮病月馀,方起竟不死。《虎荟》:弘治间,仁和尹居官颇不职。时猎者获一虎士林中。阿谀者从而贺之,诗以为治效有士人。俞珩者作口号嘲之曰:虎告相公听我歌,相公比我食人多。相公去后,行仁政。虎自双,双北渡河。至今举为口实。《平阳府志》:李能,赵城桂林坊人。正德年间,充本县皂隶,为人正直,有勇。乡有猛虎为患,令能捕之。虎果随能到县,民患遂除殁。后邑人立庙于城东门外半里许,俗称李将军庙。
《虎荟》:阳明先生至钱塘,刘瑾遣人随。侦先生度不免,乃托言投江以脱之。因附商船游舟山,偶遇飓风大作。一日夜至闽界,比登岸奔,山径数十里。夜扣一寺求宿,僧故不纳。趋野庙,倚香案卧,盖虎穴也。夜半虎绕廊大吼,不敢入。黎明僧意必毙于虎,将收其囊。见先生方熟睡呼,始醒惊曰:公非常人也,不然得无恙乎。邀至寺,寺有异人,尝识于铁柱宫约二十年相见海上。至是出诗有二十年前曾见君,今来消息我先闻之句。与论出处,且将远。遁其人曰:汝有亲在,万一瑾怒,逮尔父诬以北走,胡南走粤,何以应之。因为蓍得明夷,遂决策返。
仁和七都,地名葛墩,有土神庙荒落无主,而败壁四达。正德时王姓者设乡校于此,夜即寄宿一夕。见虎入庙叩首于神前,若拜跪然,久之而去。明晨语人予适在其地也。忆传记云:虎伤人必先于土神求之。或此之谓欤否。则王姓者卧侧,胡不一噬而去也。《丰县志》:嘉靖十一年八月华山北有虎伏田间。文彩陆离,观者夺目。移卧数处,而无行迹,不噬人。村落中亦不耗牲畜,阅数日曳尾东北去。
《虎荟》:尝闻丹徒县民周锦善搏虎,身无完肤。嘉靖壬辰予过丹徒而见焉,观其人乃无惧者也。自言曾杀大小三十馀虎,惟一虎常走而不斗者,不能搏焉。问其虎威,曰:在颈下二肘间,如乙字三寸许,虎镜在当心,皮里膜外若脆骨。然取而佩之则无憎疾者。虎带在胸,而通前左右二足乃大觔也,可为带底。故名前颈骨。三棱后颈骨圆直,色皆桃红而不空虚。有微眼以唾湿,其一头吹之少有沫焉,其肠为马缰。虽劣者可御。
嘉靖丙午杭之属县有山处虎成群。白日入民家伤人。道路独不敢行,虽附城之市井亦至也。死者不可计,且不可猎馀,杭尤甚。地名上皋有土神,徐令公每附人言祸福。最灵县尉许赛猪羊捕之,旬日得六虎焉。遂宰牲以祭,然牲既杀而毛不能去。众方骇之,巫忽作神语曰:上天降灾,吾为民逆天遭谴,本所甘心。部下壮士宁不使一饱耶。牲礼非数百斤不可也。于是复益。而后享予意连荒二年,丙午秋少熟又多虎灾。观令公之言岂非其数乎。
《见闻录》:都御史陈公雨庭讳瓒常熟人,其令永丰时尝访故罗,文庄公洪先于石莲夜返。林莽中光灼烁迫,而视之,三虎也。其光自目。从者皆魄夺公夷,然任之虎踉跄避去。
《虎苑》:国朝刘马太监从西番得一黑驴进上,能一日千里,又善斗虎。上取虎城牝虎,与斗一蹄而毙。又斗牡虎三蹄而毙。后取斗狮,狮折其脊。刘大恸盖龙种也。
《溶溪杂记》:卓敬生质秀敏孝悌,七岁嬉戏相工曰:此儿骨发迥异,必为名卿,惜血不华色耳。年十五读书宝香山,风雨夜归迷失道。路得一兕牛。冯之归,比入门,乃异虎也。
《见闻录》:师逵,字九达,山东东阿人。少孤,事母孝。年十三,母疾危殆,思食藤花。菜地不常有。逵亟出求至城南二十五里得之。及归,夜已二鼓,道遇虎。逵惊而呼。天虎舍之去,持菜还。母食之,遂愈。
《已疟编》:陕西鲁子京勇力过人。性不喜营产业,日以樵猎为生。有搏虎法,见虎则先伏于地。俟其来即以药刀刺其喉,虎应手而毙。药刀九曲五尖,取欢举山,劫律草捣汁,淬其锋。虎当之则虎毛腐,裂五喉九结,无不破伤。〈注〉欢举山在商州,虎有五喉:食喉、水喉、风喉、骨喉、横喉。
《瀛涯胜览》:榜葛剌有曰:根肖速鲁奈,奈者优人也。每五鼓时,候于将领,及富室门吹锁捺击鼓已,乃次第其家。作之至饔时,诣各家必劳以酒馔、钱货。其馀百戏皆有。又以铁索系虎行市,及人家则解索坐虎于庭。裸而搏虎,虎怒交扑仆。虎数回乃已,或手投入虎喉,虎亦不伤之。戏已仍系之,家必啖虎以肉,劳其人以钱盖虎戏,而需财也。
《异林》:鲍赛赛,辰州人,年十五。随父耕畬,归遇虎攫父去赛。赛操刃追之,相持良久竟毙于虎。又沅陵县民吴永华,女名。六女年十三,与姊入山采薇遇虎。攫姊去,六女操杖追之。虎俯首闭目若伏罪状,姊乃脱竟殁。太守闻而嘉之,赏以米帛。
《见闻录》:太原王相公从父入太学僦舍十庙前甫。四岁苦夜啼。虽风雨大寒,中必求宿户外。母患之,试使人诈蒙虎皮升屋而嗥夜。夜为常迄不能禁。忽一夕有真虎自庙墙东缘脊而来,其行甚迟,眸睨若欲。下啖者比舍,人俱见之。一市尽鬨持梃杖逐之,迄𨓦至西墙而没。公能记其状,方额翘尾,视常虎更大而黑,无斑文。有识者言此神司虎也。
荆溪疏湖汐,山中大市也。夹涧而居者百。室地多虎。虎白昼咥人暴甚,一岁中死者几二千,指近虎妖也。余同吴幼元来游,先三日射杀一虎,巡检藏其皮俟。县官入计还受赏。格肉作醢售之,饲小儿能稀痘。《寓林清言》:虎至猛物,楚刘仪卿云其乡人有得大鼋坑园中,夜深有虎入园攫之。鼋口衔虎头,死不放。至虎以锐爪刲其肠出,紧衔如故。及早俱毙,含气之伦俱有毒性。冤报何时,已而虎与鼋俱不自由可畏哉。此事罕闻见。时沈某为温州别驾,在座云温州亦有此事,常人但闻虎威而蠢视鼋此祸门也。
《山栖志》:太白中峰绝顶。有僧不知几百岁,眉已长数寸,常持楞严经路僻迥,绝人迹,罕到遇东峰,有斗虎弱者,将死。而僧以杖解之。
《珍珠船》:有神巫,能结坛召虎。人有疑,罪令登坛。有罪者虎伤,无罪者不顾名虎筮。
《庚己编》:刘瀚者,浩弟也,平生未尝素食。尝夜梦一虎,毛色深青。来逐己被啮,腰间痛,而寤汗流遍体。及明视腰间有五齿痕,青尰出血。成疮因持斋设醮三年,乃瘥。
《近峰闻略》:乔白岩冢宰雅好山水。登眺必以善绘者随旋车而图其形。公一日登某山绝顶,遇虎伏林莽间。公甚危,几不免。虎视公久而从容引去。
《眉公笔记》:滇中宁山有虎,能飞状如蝙蝠。蒙岫有蛇,见人自断。余甲午十月王太原公出一兽皮,大不能二尺,如紫貂色,左右皆有肉翼,翼上有毛,疑即飞虎耳。
《虎苑》:牟俸廉,察江西,梦虎身被三矢而登舟,遂惊寤。以告僚佐佥事。胡某见牟性行躁,谓曰:得无狱冤耶。牟艴然罢。先是牟断吉安女子杀夫狱。有疑女许嫁贫士。亲迎时,盗杀贫士涂中。士之父疑妇家嫉其贫而杀之。讼于牟,牟怒,不察因,案女奸而谋其夫论死。胡逮问女奸,夫无所得。使媪验其女,又处子。问士与谁交密云同舍生周彪。胡沈思曰虎三矢登舟,彪也。因檄彪修志,既至召彪密室,引其手曰:牟公廉知若事,欲论极典,吾怜才止。牟公第吐实当相援耳。彪错,愕即跪,陈闻女艳故谋杀贫士。图妻女胡录其辞白。牟遂出其女,而论彪死焉。
江口孙御史夫人养一乳虎,甚驯著床,屏间玩弄如意。后虎渐大,夫人归宁扃虎室中五日方还。虎枵甚,见夫人便作搏噬状,夫人大惊,命格杀之。
成都章惠仲与妹婿丘生偕赴试,出峡舟覆丘死焉。章登第调井研主簿还,及峡闻弟死,舍舟乘马疾行。过万州,日黑,马仆坠崖下。虎来衔章发。章谓虎曰:汝灵物,当听吾语。吾母八十生子二人,女一人,往年妹婿死于江。今年弟死于室。独吾一身存,将窃升斗禄养母。汝食我,奈母老何。虎闻,遽舍之。天明,章攀木而上,乃得归。章赴官,母卒。未几亦卒,乃知一念之善,脱于虎口为母故也。
龟山赵氏乳犬,引雏行。虎来攫母犬,赵持矛呼众逐虎。虎趫捷莫能及,雏犬悲鸣衔虎尾。虎惮追莫敢回顾,带之而走。骨挂榛棘洒血殷地,终不肯释虎。为犬系累,奔逸稍迟,遂遭追及,死于刃下矣。
孔公文韶为广西按察使,舣舟江口。邻舟有占城人,进虎京师。延公过舟,虎在圈中毛色炳焕。一夷人能驯虎,开圈弄虎,手探口中略无所损,戏其足辄退缩。夷人言虎惜爪距故也。又呼其名,即长吼,孔骇然而退。
孔公文韶宰都昌。时一卒长身多力。夜行遇虎,乃登木。木无巨干,虎怒齧之,欲仆。卒跃下持虎久不解道。无行人,语虎曰:吾与若俱力尽。舍之恐见食,即不食我当三号,虎便三号。卒纵之,掉尾而去。
山西有人善搏虎,蓄一弓极劲,出必自随。一日官命捕虎山中,使其侣将弓以从道。语间虎出于薄,亟呼弓来。其侣仓皇误以他弓与之,而将弓者逋矣,柔不堪用。应手折其人以手把虎足。虎人立而吼,虎颔骨极坚,抵击不已。赖有铁帻可禦,不然碎首矣。日且黑,道无一人,其人恐更有他虎。当不可禦,遽伸臂与虎一咥,而虎死焉。盖虎性甚耿,有不如意即愤极须齧。人乃死。其人识虎性,故假手杀之。吾吴中人,官山西亲见之。召至启其臂,伤痕尚新也。
上官昶有神术,能捕虎。长乐谢士元守建昌,虎近郭噬人。士元自往捕之,兵卫甚盛。昶过见之,笑曰:捕一虎,何辀张耶。守知其神,召问之曰:第令众人毋呼我姓名,听我指使虎易制耳。乃令束刍燃火,先行毋伐金鼓,既至虎所。虎踞竹林中,昶被发而进,以袖拂虎头。虎不动,遂乘之以行。观者塞道。及郭门一人呼曰:官先生骑虎来矣。虎遂回首齧昶足,昶亟呼,猎徒丛槊刺杀虎。人问昶何术。曰:元坛法也。盖,道家谓元坛神能伏虎耳。
包生家,龙丘山中,地多。虎与妻家隔岭居。妻弟某生素性刚愎,夜饮包家,昏黑欲归,不能止。登岭月出,一虎蹲石上,见人方张颐,未及,踊跃。生遽以靴趯之,趋归,视靴已裂矣。明日岭上行人言虎脱颐死。
李叟家湖滨蚕。月出条桑,幼孙守室。虎渡湖馁甚入室,见孙不食。登豕牢食豕去,叟归寻豕,甚怪。夜闻牢中虎啸及豕鸣。天明,视之豕故在。而大过前豕,盖虎衔来报之也。
陈氏家义兴山中,夜闻虎当门大虓。开门视之,乃一少艾。虽衣襦凋损而妍姿不伤,问知是商女随母上冢作寒食为。虎所搏至此,陈妇见其端丽讽之曰:能为吾子,妇乎。女谢惟命,乃遂配其季子。踰月其父母踪迹得之,喜甚。遂为婚姻目,曰:虎媒。
肇庆人言其乡有人善捕虎。夜持药矢丛林中,聚薪燃火。有虎与熊偕来附火,人潜发矢射中熊喉。熊拔矢怒视虎,已而痛甚即拔巨木击虎。虎死,熊继之遂。两获焉。
黄埭阮某有膂力。溪行遇虎,突入其舟。阮前抱虎腹相持入水。踰时乃出虎逸去,阮归。昼寝猫登其榻,梦中惊呼虎至战汗死。
义兴王昌六绝有力,能拔树。尝之野见人持鎗逐虎。王取鎗屈折之笑曰:鎗柔若此,虎乌能死哉。拔道傍巨竹,剡其末未。竟而虎来,张颐向王,王以竹贯其喉,更持两足掷林中。则已僵矣。
《虎荟》:参议胡公琮知江陵县。县有圉人吕幺儿者,与其弟皆有膂力。家濒江,多萑苇。岁有虎患尝中,夜闻犬声甚急。兄促弟起,视弟手一铁钁而出。有虎蹲踞瞰其居,弟不觉也。虎见人来遽扑之,弟舍钁径前抱虎身。因以头支住其下颔,极力挟之。疾呼其兄曰:哥,我擒一虎矣。兄出仓卒,无他器械顾铁钁在旁。取以痛鞭虎,虎大吼,声振林落。弟持之不舍,竟击杀之。明日兄弟负虎送县公,嘉其勇劳而遣之。
《苏子由传》:孟德事谓虎不食不畏己者其说信然。义兴山有人出行,其妻女拥炉夜坐。妻先就枕,女鼾睡炉侧。虎突入,蹲其旁,耽视其女而不搏。已而女懵腾欲仆,虎辄以头触止之。若为掖持者,其母惧甚不敢呼。女亦不觉,相守达明。其邻媪过之,讶其门辟,入视虎,遂跃起攫之而去。女竟夕而不伤,媪过门而罹祸似有数存焉者。亦异矣。
秦民王行言商贾为业,常贩盐鬻于邑渠之境。路由兴元之南曰:大巴路,小巴路,危峰峻壑猿径鸟道路。眠野宿,杜绝人烟,鸷兽成群。食啖行旅行言结十馀少壮。同行人持一拄杖,长丈馀,铦钢铁以刃之。即其短鎗也。才登细径,遇猛虎,逐之乃露宿于道左。虎忽自人众中。攫行言而去,同行持刃杖逐而救之。呼喊连山。于数十步外夺下身上拿攫之,踪已有伤损。平旦,前行虎又逐至。其野宿众持鎗围使行,言居于当心。至深夜虎又跃入众,攫行言而去众人。又逐而夺下,则伤愈甚。行旅复卫而前进。白昼逐人略不暂舍,或跳于前,或跃于后。时自于道左,而出于稠人丛中。捉行言而去竟救不获,终不伤。其同侣须得此人充其腹,不知是何冤报。逃之不获。
张俊者,宣州溧水县尉,元澹庄客也。其妻为虎所取俊,誓欲报雠。乃挟矢入山,于近虎穴处上大树。伺之乃见其妻已死,为虎所禁尸。自起拜虎,讫自解其衣裸而复僵。虎又于穴中引四子,皆大如狸,掉尾欢跃,以舌舐死人。虎子竞来争食,俊连射毙之,截虎头并杀四子,取其首。负妻而归。
旧商山路多有鸷兽,害其行旅。适有群骡早行,天未平晓,群骡或惊。骇俄有一虎自丛薄中跃出,攫一夫而去。其同群者莫敢回头,殆至食时,闻遭攫者却趁之相及。众谓其已破,碎于锯牙,莫不惊异。问其由,徐曰:其初衔至路左崖岩之上,前有万仞青溪,溪南有洞,洞口有小虎儿数个顾。其母忻然若有所待,其虎置余崖侧略不损伤。而面于溪洞呀吼呼其诸子。余遂潜伸脚向虎背尽力一踏,其虎失脚堕于溪中,不复冉登。是以脱身而至此,其兽盖欲生致此人。是以不伤之可谓脱身于虎口。危哉。危哉。
定海有小儿,从山中拾薪遇一雄虎,衔之而归,寘之穴中。若令二乳虎。与之为戏者以渐驯熟为虎抚腰,背略无忤意。儿拾薪时,腰间有绳,即解绳。一头系虎囊上,一头系傍树,直跳而出。虎怒起逐之,以痛而止数日槁于树间。猎户随献之官。因知其事,而童子亦被赏赉。
近有二贾过山东者,路迷东西,误入终南山中。猿啼虎啸令人惊悸。二贾自意其必死也。望烟炊而进焉。得草庐,有老妪讶之曰:尔何来耶,吾儿勇且武遇之则死,宜速去。二贾求哀,老妪不得已而止之。俄有勇士以铁杖肩二物,前一虎,后一鹿。矫矫而归入其室。老妪语之曰:适有二贾吾援焉,以候请见之。二贾为通其姓氏,且告以失道艰辛之状。勇士怜之遂出酒肉以为饷,了无害意。翌旦二贾告行勇士送之及半途而返,且告之曰:勿语吾姓名,恐见知也。
吴兴人有客至山中,欲月夜玩虎。其法以羊悬高树,颠虎闻羊声辄来跳吼,不得上齧树根,至折齿乃去。其树如斗大,已断七八矣。此臧晋叔为宋彦言。葑门陈一解军如云南,道经某山,憩崖下。有虎跃下,负军人登崖。时陈与军人联絷不可解,随之而上。惊怛几绝,既而窃睨之,见其啖自胸始。顷间,食尽惟馀其首。大嗥者三而去时,军有一练囊藏白金二两、公文一纸皆为虎所吞。陈裹残骨诣县。自陈县令以其诈谖不为理。陈恳言,虎去不远。请即遣壮士擒之,傥得虎当剖出公文。不尔某甘伏罪,县令亦患虎害。即召猎徒三十人使陈导往。及山虎饱卧崖上,遂合围刺之。而毙剖其腹,果得练囊白金。公文尚在,遂为陈申白上官而遣之。
正懿先生陈宝炽诵《大洞经》。久之通感,每朝老子祠则白虎驯绕左右,导从往来人。或有恶意则咆哮震奋触。观左之槐,使彼恶者惊畏。自匿人因号曰老虎木。
定襄公,李宏虢王之子,身长八尺,曾猎。有虎搏之,奴走马傍过,虎跳据奴后鞍。宏起引弓射之,中臂而死。宏及奴,一无所伤。
波斯国其人矮小,极黑,以金花布缦身。无城郭王以虎皮蒙势,出则乘软兜或骑象。
凤翔府李将军者为虎所取,蹲据其上。李频呼大王,乞一生命,虎乃弭耳如喜。须臾负李行十馀里,投其窟中。二三子见人喜,跃虎于窟中,俯视之。方去其后,入窟恒分所得之肉。及李积十馀日,子大如大虎,悉能陆梁。乳虎因负出窟至第三子。李恐去尽则己死窟中,乃因抱之云:大王独不相引虎。因垂尾,李持之遂得出窟。李复云:幸以相佑。岂不送至某家,又负李至所取处。而诀每三日至李舍,如相看经三十日。前后五六度村人惧怕其后又来。李遂白云大王相看甚善然。村人大惧,更愿不来。经月馀,复一来,自尔乃绝焉。
宝鸡有尹,喜故宅。张三丰,丘长春马丹阳王,重阳刘纲樊夫人秦弄玉仙迹往往而在第。虎豹熊罴时出伺人。有独角兽樵者见其卧林间,或搏虎食之。食辄馀其半,山家每得残虎以饱。
哀陵间多鸷兽,州有采捕将散设槛阱取之,以为职业。忽一日,报官言:昨夜槛发,请主帅移厨,命宾席将校往临之。至则虎在深阱中官寮宅院。民间妇女皆设幄幕而看之。其猎人先造一大枷,仍具钉锁四角,系縆施于阱中,即徐徐以土填之。鸷兽渐出,则蹙而钉之四面。以索趁之,而行看者随而笑之。
俞文荣,上海人,晚年登第。后梦王十朋以侍生帖来谒。时与其弟私语曰:吾年老矣,梦十朋定得鼎甲耶。时俞公年已六旬,后列三甲,应得县令。除补前一夕复梦,十朋以治生帖来拜。亦不解,明日补乐清始悟前梦至乐,修其墓隧而访其子孙。复梦十朋谒而谢之,曰:何以为报明日,猎者以虎皮送入堂下。谓此十朋墓所获。
宗正卿李可大常至沧州。州之饶安县有人野行,为虎所逐。既又伸其左手视之,有大竹刺,贯其臂。虎俯伏贴耳,若请去之者。其人为拔之,虎甚悦,宛转摇尾,随其人至家乃去。是夜,投一鹿于庭。如此岁馀,投野豕獐,月月不绝。或野外逢之,则随行。其人家渐丰,因洁其衣服,虎后见改服,不识,遂啮杀之。家人收葬已,虎复来其家。母骂之曰:吾子为汝去刺,不知报德,反见杀伤。今更来吾舍,岂不愧乎。虎羞惭而出。然数日常伺其人,既不见,后知其误杀,乃号呼甚悲,因入至庭前,奋跃折脊而死。见者咸异之。
有僧问诸弟子曰:虎项金圈,谁能解之。众莫酬对,一人突出曰:此金圈何不令结者解之。
牂牁使十数辈,从者皆百馀人。皆蓬发黑面,状如猿猱。使者衣虎皮毡裘,以虎尾加于首为饰。他悉类此。许州近州三四十里有雌虎,暴损人。不一统军李琢爱人,惊怪甚。视事日按声曰:忠武军十万,岂无勇士。有壮夫跳跃曰:某能除琢。壮其言,给利器。壮夫请不用弓刀,只要一大白棒。壮夫径诣榛坞,寻之果得其穴也。其虎已出矣,有三子眼欲开。壮士初不见其母,欲回度,琢必不信。遂抱持其三子至其家藏之,先令人白于琢。琢见空手,来讶之,曰:已取伊三儿。琢即惊,果取到,大赏赉给。原衣采加职琢曰:尝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此夫是也。壮夫竟除其巨者,不复更有虎暴。
空如禅师以刀割势,以麻蜡裹臂。爇之入陆浑山坐兰。若虎不为暴,山中偶见野猪与虎。斗以藜杖挥之,曰:檀越不须相争。
竺僧朗于太山金舆谷。昆崙山别立精舍,此谷旧多虎。及朗居之,猛兽皆遁去,至今人呼为朗公谷。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六十四卷目录

 虎部杂录

禽虫典第六十四卷

虎部杂录

《易经》:履虎尾,不咥人,亨。〈本义〉以兑遇乾和说,以蹑刚强之,后有履虎尾而不见伤之象。
六三,眇能视,跛能履,履虎尾,咥人凶,武人为于大君。〈本义〉六三不中,不正柔而志刚,以此履乾必见伤害,故其象如此。
九四,履虎尾,愬愬终吉。〈程传〉愬愬畏惧之貌。九虽刚而志柔,四虽近而不处,故能兢慎畏惧,则终免于危而获吉也。
颐,六四,颠颐吉,虎视耽耽,其欲逐逐,无咎。〈本义〉虎视耽耽,下而专也。其欲逐逐,求而继也。〈大全〉南轩张氏曰:虎视常垂,首艮有虎象。
革,九五,大人虎变,未占有孚,象曰:大人虎变,其文炳也。〈本义〉虎大人之象,变谓希革而毛毨也。在大人则自新。新民之极,顺天应人之时也。〈大全〉汉上朱氏曰:兑为虎,虎具天地之文。然未著也,变则其文炳然。兰氏廷瑞曰:乾之飞则曰龙,兑之革则曰虎,要之为大人则一也。尧舜之揖逊天下,唯德之见。故曰龙汤武之征伐则有威存焉,故曰虎。吴氏曰:炳者如火,日之光明也。
《说卦》:艮为黔喙之属。〈本义〉荀九家为虎。〈大全〉吴氏曰:山居猛兽,齿牙坚利,如铁能食生物者也。
《书经·益稷谟》: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絺,绣,以五采彰施于五色,作服。〈传〉郑云:宗彝,虎也。
《泰誓》:尚桓桓,如虎,如罴。
《康王之诰》:熊虎之士,不二心之臣。
君牙,心之忧危,若蹈虎尾。
《诗经·邶风·简兮章》:有力如虎,执辔如组。
《郑风·叔于田章》:袒裼暴虎,献于公所,将叔无狃,戒其伤汝。〈注〉袒裼肉,袒也。暴空手搏兽也。公庄,公也,狃习也。国人戒之曰:请叔毋习此事,恐其或伤汝也。《小雅·小旻章》:不敢暴虎。
《巷伯章》:取彼谮人,投𢌿豺虎。豺虎不食,投𢌿有北。《何草不黄章》:匪兕匪虎,率彼旷野,哀我征夫,朝夕不暇。〈注〉言征夫非兕非虎,何为使之。循矌野而朝夕不得闲暇也。
《大雅·韩奕章》:有猫有虎。
《常武章》:进厥虎臣,阚如𧆟虎。《礼记·曲礼》:前有士师,则载虎皮。〈注〉虎威猛,亦士师之象。士师非所当警备者,而亦举类以示众,或者禁止暴横之意。
《玉藻》:君羔幦虎犆。〈注〉君之齐车以羔皮覆轼,而缘以虎皮。〈又〉君之右虎裘厥,左狼裘。〈注〉示威猛之卫也。郊特牲,古之君子,使之必报之,迎猫,为其食田鼠也,迎虎,为其食田豕也。〈注〉眉山苏氏以为迎猫则为猫之尸,迎虎则为虎之尸。近于倡优所为,是以子贡言:一国之人皆若狂也。
虎豹之皮,示服猛也。
《周礼·天官》:司裘,王大射,则共虎侯,熊侯,豹侯。〈订义〉贾氏曰虎挚于熊,王氏曰独王共虎侯,则虎尤猛也。《地官》:掌节,山行用虎节。
《春官》:大宗伯之职,以禽作六挚,以等诸臣,孤执皮帛。〈订义〉郑锷曰:天子之孤以虎。
司常,熊虎为旗。〈订义〉项氏曰:熊虎,西方之兽。
司服,祀望山川,则毳冕。〈订义〉郑锷曰:毳冕虎蜼二物。虎,西方义兽。
司彝尊,凡四时之间祀,追享,朝享,祼用虎彝蜼彝。〈订义〉黄氏曰:虎彝则画虎也。
《夏官》:虎贲氏下大夫二人,虎士八人。〈注〉言有力如虎也。
方相氏,殴罔象。〈注〉罔象好食亡者肝,而畏虎与柏,故墓上列柏树,路口置石虎为此。
《秋官》:小行人,合六币,璋以皮。〈订义〉郑锷曰:皮者,虎豹之皮也。
《仪礼·乡射礼》:大夫布侯,画以虎豹。
《战国策》:黧牛之黄也似虎,似之而非者也。
虎将即禽,禽不知虎之即己也,而相斗两罢,而归其死于虎。故使禽知虎之即己,决不相斗矣。
魏尬谓建信君曰:人有置系蹄者而得虎。虎怒,决蹯而去〈蹯兽足〉。虎之情非不爱其蹯也。然而不以环寸之蹯,害七尺之躯者,权也。古谚:二人同术,谁昭谁冥。二虎同穴,谁死谁生。猛虎不处卑势,劲鹰不立垂枝。
《管子·形势篇》:虎豹,兽之猛者也,居深林广泽之中,则人畏其威而载之。去其幽而近于人,则人得之而易其威。故曰:虎豹托幽,而威可载也。
《文子·上德篇》:虎不可为翼。
虎豹之文来射。
《庄子·天运篇》:商太宰荡问仁于庄子。庄子曰:虎狼,仁也。曰:何谓也。庄子曰:父子相亲,何为不仁。
《列子·说符篇》:虎狼食肉,非天本为虎狼生肉。
《荀子》:见寝木以为伏虎。
《韩子·难势篇》《周书》曰:毋为虎傅翼,将飞入邑,择人而食之。
《二柄篇》:夫虎之所以能伏狗者,爪牙也,使虎释其爪牙而使狗用之,则虎反服狗矣。人主者,以刑德制臣,令君人者,释其刑德而使臣用之,则君反制于臣矣。《尸子》:虎豹之驹虽未成文,已有食牛之气。
《吕氏春秋·知化篇》:惧虎而刺豜,虽胜之,其后患未央。衣人在寒,食人在饥,投虎千金,不如一豚肩。
《汉书·蒯通传》:猛虎之犹与,不如蜂虿之致螫。
《司马迁传·报任安书》曰:猛虎在山中,百兽震恐,及在槛阱,摇尾而求食,积威约之渐也。黄石公《安礼章》:羊质虎皮者辱。
《易林》:骑㹠逐羊,不见所望,径涉虎庐,亡羝失羔。白龙赤虎,战斗俱怒。
牧羊稻园,闻虎呻喧,惧畏惕息,终免祸患。
白龙黑虎,起伏暴怒,战于版泉,蚩尤败走。
龙化为虎,泰山之阳。
养虎牧狼,还自贼伤。大勇小捷,虽危不亡。
虎聚磨牙,以待豚猪,往必伤亡,宜待止居。
狼虎争强,礼义不行。
虎狼结谋,相聚为保,思嚼牛羊。道绝不通,伤我商人。东遇虎蛇,牛马奔惊。道绝不通,商困无功。
履虎蹑尾,贬损我威。
两虎相妒,虽惊不咎。两虎相斗,血流桴杵。
虎卧山隅,鹿过后胊。弓矢复张,猬为功曹,伏不敢起。遂至洋野,得我美草。
野有积庾,穑人驾取,不逢狼虎,暮归其宇。
穿鼻系珠,为虎所拘。
张弓控弩,经涉山道,虽有伏虎,谁敢害者。
鹿求其子,虎庐之里,唐伯李耳,贪不我许。
驾龙骑虎,周遍天下,为神人使。
狗逐兔走,俱入谷口,与虎逢之,迫不得去。
虎齧龙指,太山之崖。
虎盗我子,悲恨自咎。
白虎黑狼,伏伺山阳。遮遏牛羊,病我商人。
两虎争斗,股割无处。不成仇雠,行解却去。
群虎入邑,求索肉食。大人禦守,君不失国。
虎行相逐,未有休息。战于平陆,为夷所覆。
虎卧不起,牛羊欢喜。
南行枣园,恶虎畏斑。执火销锋,使我无患。
驾骏南游,虎惊我牛。
三虎搏狼,力不相当。如摧腐枯,一击破亡。
章虎炳文,为禽败轩。
筑门壅户,虎卧当道,惊我骅骝,不利出处。
不畏猛虎,依人为辅。
左有噬熊,右有齧虎。
登山履谷,与虎相触。猬为功曹,斑奴奔北。鹿畏人匿,俱入深谷。短命不长,为虎所得,死于牙腹。三虎上山,更相噬齧。
虎饥欲食,见猬而伏。
闻虎入邑,心欲逃匿。
为虎所齧,太山之阳,众多从者,莫敢救藏。
三虎上山,更相距哮。
《春秋繁露》:咎及毛虫,则走兽不为,白虎妄搏。
《淮南子·天文训》:虎啸而谷风至。
《说林训》:见虎尾乃知其大于狸,一节见而百节知也。虎有子,不能搏攫者,辄杀之,为堕武也。见虎一文,不知其武。
蛇不可使为足,虎不可使缘木。
《淮南毕万术》:烧角入山,虎豹自远。
《说苑》:孔鸟爱羽,虎豹爱爪,所以辅其身也。
扬子《法言·重黎篇》:焦逆讦而顺守之,虽辩,劘虎牙矣。《孝至篇》:螭虎桓桓,鹰准䎒䎒,未至也。《吾子篇》:羊质而虎皮,见草而说,见豺而战,忘其皮之虎也。圣人虎变,其文炳也。君子豹变,其文蔚也。辩人狸变,其文萃也。狸变则豹,豹变则虎。
《后汉书·班超传》:不入虎穴,不得虎子。
《春秋后语》:楚黄歇说秦昭王曰:天下强国,莫过于秦。楚今闻大王欲伐楚,此犹两虎相与斗而驽犬受其弊,不如善楚也。
《龙鱼河图》:悬虎鼻门上宜官子孙带印绶悬虎鼻门中。周一年取烧作屑与妇饮之。二月中便有儿生,贵子勿令人知之。泄则不验也,亦勿令妇见之。
《论衡·知实篇》:泽有猛虎,厉牙而望。知见之者,不敢前进。如不知见,则犯猛虎之牙矣。
《物势篇》:五行之气,相贼害。含血之虫相胜服,其验何在。曰:寅,木也,其禽虎也;戌,土也,其禽犬也。丑、未,亦土也,丑禽牛,未禽羊也。木胜土,故犬与牛羊为虎所服也。
《风俗通》:虎者,阳物百兽之长也,能噬食鬼魅。今人卒得病,烧皮饮之。系其衣服,亦辟恶,此甚验。
桃梗苇茭画虎,谨案黄帝书上古之时有神荼与郁垒兄弟二人,性能执鬼。度朔山上桃树下简阅百鬼,鬼无道理,妄与人祸。神荼与郁垒缚以苇索,执以食虎。于是县官常以腊除夕。饰桃人画虎于门,皆是追效前事,冀以禦凶也。
九江多虎,百姓苦之。前将募民捕取,武吏以除赋课。郡境界皆设陷阱。后太守宋均到乃移记属县,曰:夫虎豹在山,鼋鼍在渊,物性之所托。故江淮之间有猛兽犹江北之有鸡豚。今数为民害者,咎在贪残。居职使然,而反逐捕,非政之本也。坏槛阱,勿复课录。退贪残,进忠良。后虎悉东渡江,不为民害。谨按《尚书》,武王戎车三百,两虎贲三千人擒纣于牧野。言猛怒如虎之奔赴也。诗美南仲阚如哮虎易。称大人虎变,其文炳君子,豹变,其文蔚。传曰:山有猛虎,草木茂长。故天之所生,备物致用,非以伤人也。然时为害者,乃其政使然也。今均思求其政举清黜浊。神明报应宜不为。灾江渡七里,上下随流近有二十馀虎。山栖穴处,毛鬣岂能犯阳侯,凌涛濑而横厉哉。俚语狐欲渡河,无奈尾何。舟人楫棹犹尚畏怖,不敢迎上与之周旋。云悉东渡,谁指见者。尧舜钦明在上,稷契允懿于下,当此时也,宁复有虎耶。若均登据三事,德被四海,虎岂可抱负相随。乃至鬼方绝域之地乎。
《古今注》:白虎阙画白虎。
《抱朴子·登涉篇》:山中寅日有自称虞吏者,虎也。但知其物名,则不能为害。
山中卒逢虎,便作三五禁,虎亦即却去。三五禁法,当须口传,笔不能委曲矣。一法,直思吾身为朱鸟,令长三丈,而立虎头上,因即闭气,虎即去。若暮宿山中者,密取头上钗,闭气以刺白虎上,则亦无所畏。又法,以左手持刀闭气,画地作方,祝曰,恒山之阴,太山之阳,盗贼不起,虎狼不行,城郭不完,闭以金关,因以刀横旬日中白虎上,亦无所畏也。或用大禁,吞三百六十气,左取石以叱虎,虎亦不敢起。以此法入山,亦不畏虎。或用七星步,及玉神符、八威五胜符、李耳太平符、中黄华盖印文、及石硫黄散,烧牛羊角,或立西岳公禁山符,皆有验也。阙此四符也。
《遐览篇》:余闻郑君言,道书有白虎七变法,取三月三日所杀白虎头皮,生驼血、虎血,紫綅,履组,流萍,以三月三日合种之。初生草似胡,有实,即取此实种之,一生辄一异。凡七种之,则用其实合之,亦可以移形易貌,飞沉在意。
《清鉴篇》:虎尾不附狸身。《逸民篇》:虎豹入广厦而怀悲鸿鶤,登嵩峦而含戚物。各有心,安其所长,莫不泰于得意而惨于失所也。《守塉篇》:臭雏之甘,呼鸳凤擗蟹之计,要猛虎岂不陋乎。
《安贫篇》:探虎口以夺肉,轻遗体于不测。
《广譬篇》:槛虎死于笼狐。
千羊不能捍独虎,万雀不能抵一鹰。
飙风为虎发,非狐貉之能致也。鼠往虎侧,则狸犬不敢议。
《唐国史补》:元和初,洪崖冶有役者,将化为虎,群众呼,以水沃之,乃不得化。或问苕溪子:是何谓也。答曰:阳极而阴,晦极而明,为雷为电,为雪为霜,形之老之死之,八窍者卵,九窍者胎,推迁之变化也。燕雀为蛤,野鸡为蜃,虾蟆为鹑,蚕蛹为蛾,蚯蚓为百合,腐草为萤火,乌足之根为蛴螬,久竹生青蜓,田鼠为鴽,老羭为猿,陶蒸之变化也。仁而为暴,圣而为狂,雌鸡为,男子为女人,为蛇为虎,耗乱之变化也。是必生化而后气化,俗言四指者,天虎也;五指者,人虎也。唯道德者穷焉。
《尚书故实》:南中久旱,即以长绳系虎骨,投有龙处。入水,即数人牵制不定。俄顷,云起潭中,雨亦随降。龙虎敌也,虽枯骨,犹激动如此。
《北梦琐言》:唐咸通中,荆中有书生号唐五经者,学识精博。聚徒五百辈,以束脩自给。优游卒岁,有西河、济南之风。常谓人曰:不肖子弟有三变,一变为蝗虫,谓鬻庄而食也。第二变为蠹鱼,谓鬻书而食也。第三变为大虫,谓卖奴婢而食也。谭子《化书》:龙化虎变,可以蹈虚空,虚空非无也;可以贯金石,金石非有也。有无相通,物我相同。其生非始,其死非终。知此道者,形不可得毙,神不可得逝。猛虎行,草木偃。
柙中之虎,狂怒万变不能出于柙。笼中之猿,踊跃万变不能出于笼。
射似虎者,见虎而不见石;斩暴蛟者,见蛟而不见水。《渑水燕谈录》:旧说虎有威,遇人百步之外咆哮作声,以威慑人。人或不惧虎,反畏而去,故虎不食。醉人、小儿不知惧,则虎畏而不食。苏子由作《孟德传》以为德禁卒,既逃不顾死见,虎不为动。弭耳而去。
《感应类从志》:口诵仪方登山不见虎。
《芥隐笔记》《晋书》:邹湛对晋文帝曰:猛虎在山,荷戈而出,凡人能之。蜂虿发于怀袖,勇夫为之惊骇,出于意外也。
《画墁录》:均房之人,取山中枯木作胶傅。破布单施虎径中,木叶蔽之。虎践履著足不脱,则恐微若奋厉便能固其身。虎怒顿挫不能去,就虽尽力,无能去之。以至颠扑而死,开腹肠亦断。俗云:蚊子咬杀大虫。《本草》著,八月后蟹与虎斗,而蟹败。骨入虎,以此而死。非力不赡,知有所穷也。
《鼠璞》:大率奇事,易失实虎石蛇杯意义略同,皆有二,出《汉书》。李广出猎,见虎射之,没矢,视之石也。再射不入矣。《韩诗外传》熊渠子夜见虎,射之没金。饮羽下视,知石复射矢,摧无迹。《晋书》乐广赐客酒杯中有蛇,既而疾。广意厅壁角影。复置酒,客顿愈。《风俗通》应郴请杜宣,酒杯中如蛇,宣得疾。后于故处设酒,蛇乃弩影耳。意遂解二事,于人名俱不合,未知孰是。
《癸辛杂识》:近岁平江虎丘有虎十馀据之。同里叶氏墓舍在焉。其一大享堂,虎专为食息之地。凡人兽之骨交藉于地,蛇骨亦有之。闻虎之饥则兼果实皆啖,不特兽也。其堂下大泥潭,虎饱则展转于中傍居之。人熟窥之,凡食男子必自埶起,妇人必自乳起,独不食妇人之阴。或有遇之者,当作埶与之。敌而旋退引至曲路,即可避去。盖虎不行曲路,故也。
谚云:虎生三子,必有一彪。彪最犷恶,能食虎子也。余闻猎人云:凡虎将三子渡水虑,先往则子为彪所食,则必先负彪以往彼岸。既而挈一子次至,则复挈彪以还。还则又挈一子往焉,最后始挈彪以去。盖极意关防,惟恐食其子,故也。
《笔记》:去山弗栖,虎丧其威;爪牙弗具,失所为虎。《瀛涯胜览》:满剌加山出黑虎,比常虎差小,毛有暗花。文虎有能变人形者,白昼入市,群行觉者禽杀之。《贤弈》:兽有猱小而善缘利爪。虎首痒,辄使猱爬搔之。不休成穴,虎殊快不觉也。猱徐取其脑啖之,而汰其馀以奉虎曰:余偶有所获,腥不敢私以献左右。虎曰:忠哉,猱也。爱我而忘其口腹。啖己又弗觉也。久而虎脑空痛,发迹猱。猱则已走避高木,虎跳踉大吼乃死。世人谓邯郸挟瑟而倡者类之,呜呼是宁独一倡哉。《书蕉》:粤无马虎。
《虎苑》:虎不食小儿,儿痴不惧虎,故不得食。并不食醉人,必俟其醒。始食非俟其醒俟,其惧也。
虎搏兔,先于四围遗溺。兔不能出,坐受其搏。
虎为兽长,亦曰山君。
记曰:迎猫为其食,田鼠也。迎虎为其食,田豕也。《诗》曰:有猫有虎。注谓猫似虎而浅毛,疑即俗所谓山猫耳。非如人家所畜者。盖猫亦食人,特其威猛亚于虎。云二广俗好于门画虎,头书聻字。仙药中有虎脱齿。
猬能跳入虎耳。
猾无骨,入虎口虎不能噬。处虎腹中自内啮之。虎鹰能飞,捕虎豹,身大如牛,翼广二丈。
尝见人云:海中海虎皮白皮料,影三种。鲨鱼皆能变虎。
何仔云:予少游松江干,山宿李升郎中宅。近山有虎啖一人。时二十一日,予问之咬何处。云咬下腿,十五六时。《读洗冤录》云:虎之咬人如猫之咬鼠,初一至十五咬上身,十六至月终咬下身。果然。
虎之食人也,以其为禽兽而食之。食至足方省。是人类,辄泣不复食。盖食人之虎未有不见捕而死者。彼亦知帝罚之罔赦耳。
被虎伤者,当啖菜油三四碗。
《虎荟》:鳄鱼能食人,既饱浮出水上,若昏醉之状。今虎食人后亦复肉醉,盖其类也。土人伺其醉杀之。古旂旗旟画,《升龙降龙》亦二画,朱雀与隼亦二画。态与虎亦二天地之间,无独必有对。
山𤢖,状若射侯犯者,能役虎害人。抱朴子曰:雁衔芦而捍网牛,结阵以却虎。牛善角,虎环其首外,触则虎虽猛巧不能制也。
前有士师则载虎皮以旌悬真虎,兵众将接则当如虎之威猛以敌之也。亦能食虎。《玉藻》曰:君之右虎裘厥,左狼裘,明以武猛卫主如此。裴氏《新书》曰:虎豹无事,行步若将不胜其躯,鹰在众鸟间,若睡然。故积怒而全刚生焉。
南诏国呼虎为波卢。
虎一生一,乳一,乳必双。
群玉云:有角之虎曰虒,能行水中。
虎类能识人气。未至百步辄伏而嗥,声震山谷。奋跃搏人,人有勇不为之动,虎止而坐,逡巡弭耳而去。《侯鲭录》云:虎变为人,惟尾不化。须为焚除,乃得成人。《外台秘要》载:制虎方云:到山下先闭气三十五息,所在山神将虎来到吾前乃存吾肺中。有白帝出,收取虎。两目塞吾下部,中乃吐肺气,上自通冠一山林之上。于是良久又闭气三十五息。两手捻都监目作三步,皆以右足在前。乃止祝曰李耳,李耳,图汝非李耳邪。汝盗黄帝之犬,黄帝教我问汝云何毕便行一山虎不可得见。若卒逢之者,因正面立,大张左手,五指侧之极势,跳手上下三度于跳中。大唤咄曰虎北斗君使汝云虎即走。予谓人卒逢虎魂魄,惊怖窜伏之不暇,岂能雍容步趋仗。咒语七字而脱邪。因读此方聊书之,乃发一笑。此书乃唐王圭之孙焘所作。本传云焘视母疾,数从高医游遂穷其术。因以所学作书讨绎精明,世宝焉盖不深考也。
《皇极经世》曰:鹰鹯之类食生物阳也,而鸡凫之类不专食生阳中之阴也。虎豹食生物刚也,而猫犬之类食生又食谷刚中之柔也。
东坡言:人不怕虎者,虎不敢害其人。朱子以为有此理。余闻山中人云人先见虎,即不怕虎。虎先为人所见,即怕人也。如小儿有不怕虎者,由不识虎心不动也。朱子言:有一乡人卖文字,中途遇虎。更无避处,曾闻人言,虎识字,遂以文字与虎看,而虎自去。然虎宁有识文字理哉。此愚氓恃所闻,亦自心不动故也。青琐高议郓州有追虎碑。父老云昔张侍郎守郓境内,有虎害物。公令直吏执符追虎,不往且斩。吏别其家,痛饮而行。果见巨虎,致符于地。虎熟视,衔符随吏至府。然则谓虎识字,亦或有之邪。
张文《潜虎图》:诗云烦君卫吾寝起,此蓬荜陋坐令。盗肉鼠不敢窥,白昼讥其似猫也。秦故虎圈,周匝三十五步,西去长安十五里。
《周礼》云:孤执皮帛,注云束帛而加以皮,天子之孤以虎皮,取其文炳也。公之孤以豹皮,取其文蔚也。正月勿食虎肉。
罗罗云:南蛮人呼虎为罗罗,老则化为虎。有罗藏山,小儿齿生未足,未可与食虎肉,恐齿不生。
四川有小犬,状类蟹斑,名曰鞑狗,虎豹皆畏之。每遇醉人,辄终夜坐护周围,施溺以卫之。虎闻溺远,避不敢近,溺一溅毛,肉烂矣。
虎之小胃,名曰贯胃。中诸肉皆化而惟爪甲不化。爪甲入胃中则恶,贯满矣。故囹圄名曰贯城云。
虎将至,则鹊噪。
禽虫之善搏生者多称虎如虩,曰蝇虎,鴗曰鱼虎,守宫曰蠍虎,土附曰虾虎,鹩剖苇食虫曰芦虎,皆以其善食,是物而有是名。
包山旧无三班,谓蛇虎雉也。侯景之乱乃有蛇虎。雷公云虎睛凡使,须知采。人问其原,有雌、有雄、有老、有嫩、有杀得者,唯有中毒自死者勿使。却有伤人之患。夫用虎睛,先于生羊血中浸一宿,漉出微火上焙之,乾捣成粉候众药出,取合之。
熊于山中行数十里,悉有跧伏之所,必在石岩枯木中,山民谓之熊馆。唯虎出百里外,则迷其所出之道路。
虎,天下之至猛。于牵制父子牝牡之情,则虽威而不怒。荒榛赤草鸟噪其上,两虎引子而行,意甚安佚。其雄前行观其意,中亦有禦卫之意,小虎爪牙未备已有食牛之气。但吞噬之兽,夫妇父子相从而群行。人或遇之,诚可惧也。
有见人而不搏者,俗谓神虎,非也。此生来未食人,不知其味耳。若人血著齿,无不搏噬者。
张禺山诗曰昔日汉使君化虎方食民,今日使君者冠裳而吃人。又曰昔日虎使君呼之即惭止,今日虎使君呼之动牙齿。又曰昔时虎伏草,今日虎坐衙,大则吞人畜,小不遗鱼虾。或曰此诗大激。禺山曰:我性然也。杨升庵戏之云东坡嬉笑怒骂皆成诗,公诗无嬉笑但有怒骂耳。禺山大笑。
帅府茶会言及杀虎,云虎骨异,虽咫尺浅草能身伏不露。及其虓然作声,则巍然大矣。杀虎法当用三支鎗。虎扑人性劲,必及中鎗即杀者。上格退次之,左右鎗既接,可杀也。
鲨有二种鱼。丽之鲨盖,闽广江汉之常产。海鲨,虎头,鲨体,黑纹,鳖足,巨者馀二百斤。常以春晦陟于海山之麓,旬日而化为虎。惟四足难化,经月乃成矣。或曰虎纹直而疏且长者鲨化也,炳炳成章者常虎也。虎伥,凡虎之出入,则引导以避其凶。故猎者捕虎先设汤饭衣鞋于前,以为使之少滞。则虎不知以落机阱。及虎为人所捕,又哀号于其所在,若为其复雠然者焉。
山东无虎,浙江无狼,广东无兔,蜀无鸽。
《万安县志》:虎博物图谓之金兽。《高士传》云黄晖所种虎为之耕。沈筠以虎之为性猛而不残,非迂说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六十五卷目录

 虎部外编

禽虫典第六十五卷

虎部外编

《云笈七签》:黄帝剋蚩尤于中冀,剪神农之后,诛榆罔于阪泉,而天下大定,都于上谷之涿鹿。又数年,王母遣使白虎之神,乘白虎,集帝之庭,授以地图。
西王母蓬发戴胜、虎齿善啸者,此乃王母之使金方白虎之神,非王母之真形也。
《虎苑》:老君宫殿郁郁,如云气,五色元黄,不可名字。侍从多女少男。庭中有珠玉树,众芝丛土,龙虎辟邪,游戏其间。但闻琅琅如铜铁声,不可知测。
《山海经·海外东经》:君子国在其北,衣冠带剑,食兽,使二大虎在旁,其人好让不争。
《春秋文曜钩》:天命汤白虎戏朝,其终白虎在野。《吴地记》:阖闾葬虎丘十万人治葬,经三日金精化为白虎蹲其上,因号虎丘。秦始皇东巡至虎丘,求吴王宝剑其虎当坟而踞。始皇以剑击之,不及误中于石其虎西走二十五里忽失。
《异苑》:秦时,中宿县十里外有观亭江神祠坛,甚灵异。经过有不恪者,必狂走入山,变为虎。
《淮南子·俶真训》:昔公牛哀转病也,七日化为虎。其兄掩户而入觇之,则虎搏而杀之。是故文章成兽,爪牙移易,志与心变,神与形化。方其为虎也,不知其尝为人也;方其为人,不知其且为虎也。
《拾遗记》:秦始皇元年,骞霄国献刻玉善画工名裔。使含丹青以漱地,即成魑魅及诡怪群物之象;刻玉为百兽之形,毛发宛若真矣。皆铭其臆前,记以月日。工人以指画地。长百丈,直如绳墨。方寸之内,画以四渎五岳列国之图。又画为龙凤,骞翥若飞。皆不可点睛,或点之,必飞走也。始皇嗟曰:刻画之形,何得飞走。使以淳漆各点两玉虎一眼睛,旬日则失之,不知所在。山泽之人云:见二白虎,各无一目,相随而行,毛色相似,异于常见者。至明年,西方献两白虎,各无一目。始皇发槛视之,疑是先所失者,乃刺杀之,检其胸前,果是元年所刻玉虎。迄胡亥之灭,宝剑神物,随时散乱也。
《独异志》:汉景帝好游猎,有猎人见虎无便得之,乃为珍馔祭所见之虎。帝乃梦虎曰:汝祭我,欲得我牙皮耶我自杀,从汝取之。明日,帝之山,果见此虎死在祭所,乃命剥取皮牙。馀肉悉化为虎而去。
《汉武内传》:帝居承华殿,玉女王子登来。语帝曰:七月七日,王母暂来。帝到七月七日,敕端门之内,不得有窥者。内外寂谧,以候云驾。到夜二更之后,忽见西南如白云起,郁然直来,径趋宫庭,须臾转近,闻云中箫鼓之声,人马之响。半食顷,王母至也。县投殿前,有似鸟集,或驾龙虎。
《东方朔传》:朔母死,邻母拾朔养之,忽失朔,一年乃归。母见之大惊曰:儿行经年乃归,何以慰吾。朔曰:儿暂之紫泥之海,遇一苍虎息于路,初儿骑虎而还,打捶过痛,虎啮儿脚伤。母便悲嗟,乃裂青布裳裹之。《虎荟》:张真人道陵按方炼龙虎大丹,一年有红光照室,二年有五云覆鼎,夜不假烛髣髴有青龙、白虎各一,常绕丹鼎三年成丹。
《遁甲开山图》:辽东有襄平,山多饶鬼目之菜生,而有神虎龙蛇大鱼守之。
《述异记》:汉宣城郡守封卲,一旦化为虎,食郡民。呼之曰封使君。因去不复来,故时人诗云:无作封使君,生不治民死食民。夫人无德而寿,则为虎。虎不食人,人化虎则食人,盖耻其类而恶之。
《神仙传》:壶公者,不知其姓名也。费长房诣公,公乃留房于群虎中,虎磨牙张口欲噬房,房不惧。
栾巴者,蜀郡成都人。少而好道,不修俗事,时太守躬诣巴,请屈为功曹。待以师友之礼。巴陵太守曰:闻功曹有道,宁可试见一奇乎。巴曰:唯。即平坐,却入壁中去,冉冉如云气之状。须臾,失巴所在,壁外人见化成一虎,人并惊。虎径还功曹舍。人往视虎,乃巴成也。樊夫人者,刘纲妻也。纲与夫人入四明山,路阻虎,纲禁之,虎伏不敢动,夫人径前,虎即面向地,不敢仰视,夫人以绳系虎于床脚下。
《交州记》:龙编县功曹左飞曾化为虎,数月还作吏。《神仙传》:介象者,字元则,入山精思,冀遇神仙。惫极卧石上,有一虎往舐象额,象寤见虎,乃谓之曰:天使汝来侍卫我,汝且停;若山神使汝试我,即疾去。虎乃去。尹轨者,字公度。弟子黄理,居陆浑山中。患虎暴。公度使其断木为柱,去家五里,四方各埋一柱,公度即印封之,虎即绝迹。
《博物志》:江陵有猛人,能化为虎。
《异苑》:晋太康中,荥阳郑袭,为广陵太守门下驺。忽如狂,奄失其所在。经日寻得。裸身呼吟,肤血淋漓。问其故。云社公令其作虎,以斑皮衣之。辞以执鞭之士,不堪𧆟跃。神怒,还使剥皮。皮已著肉,疮毁惨痛。旬日乃差。
《虎荟》:永康二年正月,虎兕入城,民心摇动莫能禁止。时王戎知相位惠,帝责之曰:卿任辅弼之重,何致此物骚我生灵,今降敕召真人,剿治安大路。真人于戎甥舅也,谓戎曰:某有术可禁。戎奏帝依混元法摄召虎兕,自空飞至。帝愕然。真人咒水噀之化为蝇蟆,布气吞之,一城安静。
《抱朴子》:蔡诞入山,还其家。云被谪到昆崙,昆崙山下白虎蜲蛇,长百馀里,其口中牙皆如三百斛船大。《搜神记》:苏易者,庐陵妇人,善看产,夜忽为虎所取,行六七里,至大圹,释易置地,蹲而守,见有牝虎当产,不得解,匍匐欲死,辄仰视。易怪之,乃为探出之,有三子。生毕,牡虎负易还,再三送野肉于门内。
江,汉之域,有貙人,其先,廪君之苗裔也,能化为虎。长沙所属蛮县东高居民,曾作槛捕虎,槛发,明日众人共往格之,见一亭长,赤帻,大冠,在槛中坐。因问君何以入此中。亭长大怒曰:昨忽被县召,夜避雨,遂误入此中。急出我。曰:君见召,不当有文书耶。即出怀中召文书。于是即出之。寻视,乃化为虎,上山走。或云:貙,虎化为人,好著紫葛衣,其足无踵,虎,有五指者,皆是貙。《齐谐记》:太元元年,江夏郡安陆县薛道询,年一十二,少来了了。忽得时行病瘥,后发狂,百治救不痊,乃服散狂走,犹多剧忽失踪迹,遂变作虎,食人不可复数。有一女子树下采桑,虎往取食之食,竟,乃藏其钗钏著山门。后还作人,皆知取之。经一年还家,为人。遂出都仕,官为殿中令史。夜共人语,忽道天地变怪之事。道询自云:吾昔尝得病狂发,遂化作虎啖人。一年中兼道其处,并所啖人姓名。其同坐人,或有食父子弟兄者。于是号哭,捉以赴官,遂饿死建康狱中。
《虎荟》:晋孝武太元五年,谯郡谯县袁双家贫客作。暮还家,道逢一女。年十五六,姿容端正。即与双为妇。五六年后,家资甚丰。后生二男。至十岁,家乃巨富。后里有新死者,葬埋妇往墓所,脱衣及脱钏挂树,便变形作虎。发冢,曳棺出墓外,取死人食之。食饱之后,还变作人。有见之者,语其婿:卿妇非人,恐将相害。双闻之不信。如此经时,复有死者,辄复如此。人后将其婿共看,遂见此事。后乃越县过墟,还食死人。
《异苑》:晋太元十九年,鄱阳桓阐杀犬祭乡里。绥山煮肉不熟,神怒即下教于巫,曰:桓阐以生肉贻我,当谪令自食也。其年忽变作虎,作虎之始见人,以斑皮衣之,即能跳跃噬逐。
晋太元末徐桓出门,彷佛见一女子,因言曲相调,便要桓入草中,桓悦其色,乃随去,女子忽然变成虎,负桓著背上,径向深山。其家左右寻觅,惟见虎迹。旬日虎送桓下著门外。
《燉煌新录》:晋安帝隆安元年,凉州牧李皓微服出城,逢虎。道边虎化为人,遥呼皓为西凉君,皓因弯弧待之,又乃遥呼。皓曰:有事告汝无疑也。皓知其异,投弓于地人,乃前曰:燉煌空虚不是福地,君之子孙王于西凉,不如从酒泉言,讫。乃失。皓乃移都酒泉。
《异苑》:晋元兴中,东阳太守朱牙之,忽有一老公,从其妾董床下出,著黄裳衿帽。所出之埳,甚滑泽有泉,遂与董交好。若有吉凶,遂以告。牙之儿疾疟,公曰:此应得虎卵服之。持戟向山,果得虎阴,尚馀煖气,使儿炙啖,疟即断绝。
《齐谐记》:义熙四年,东阳郡太末县吴道宗少失父,单与母居,会道宗,收债不在家。邻人闻其星中砰磕之声,窥不见其母,但有黑斑虎在其室中。乡曲惊怕恐虎入食其母,便鸣鼓会人共往救之。围宅突进,不见其虎,但见其母。语如常,不解此意。儿还,母语之曰:宿罪见追,当有变化事。后一月日,便失其母。县界内虎灾屡起,皆云乌斑虎。百姓患之。发人格击之。杀数人。后人射虎,中膺,并戟刺中其腹,然不能即得。经数日后,虎还其家,故床上不能复人形,伏床上而死。其儿号泣,而葬其母,如法朝夕哭临。
《广州记》:兴宁县,义熙四年,忽有数十大鸟,大如鹙,少日化为虎。
《搜神后记》:丹阳人沈宗,在县治下,以卜为业。义熙中,左将军檀侯镇姑孰,好猎,以格虎为事。忽有一人,著皮裤,乘马,从一人,亦著皮裤,以纸裹十馀钱,来诣宗卜,云:西去觅食好,东去觅食好。宗为作卦,卦成,告云:东向吉,西向不利。因就宗乞饮,内口著瓯中,状如牛饮。既出,东行百馀步,从者及马皆化为虎。自此以后,虎暴非常。
《异苑》:晋时,豫章郡吏易拔,义熙中,受番还家,远〈一作违〉遁不返,郡遣追。见拔言语如常,亦为设食。使者催令束装,拔因语曰:汝看我面。乃见眼目角张,身有黄斑色。便竖一足,径出门去。家先依山为居。至林麓,即变成三足大虎。所竖一足,即成其尾也。
《拾遗录》:沐胥国人左耳中出青龙,右耳中出白虎。龙虎初出之时,如绳缘。颊手拂面,而龙虎皆飞去地十馀丈,而云气绕龙,风来吹虎。俄而以手指挥,其龙虎皆还入耳。
《虎荟》:沈羲,学道于蜀中。一日与妻贾氏共载,诣子妇卓孔宁家道,逢龙车、虎车、白鹿车各一乘,从骑数十人,皆朱衣,仗矛带剑,辉赫满道。问曰:君是道士。沈羲愕然,答曰:是也。骑曰:黄老今遣仙官相迎之。侍郎薄延,白鹿车是也;度世君司马生,青龙车是也;送迎使者徐福,白虎车是也。须臾,三仙,羽衣持节,以白玉册、青玉界丹玉字,授羲,碧落侍郎,羲不能读。遂载升天。晋复阳县里民家儿常牧牛。牛忽舐此儿,舐处肉悉白。儿俄而死,其家葬此儿,杀牛以供宾客。凡食此牛肉,男女二十馀人,悉变作虎。
《异苑》:元嘉四年五月三日,会稽馀姚钱祐,夜出屋后,为虎所取。十八日乃自还。说虎初取之时,至一宫府,入重门,见一人凭几而坐,形貌伟壮,左右侍者三十馀人。谓曰:吾欲使汝知术数之法。故令虎迎汝,汝无惧也。留十五,昼夜语诸要术,尽教道之。方祐受法毕,便遣令还,而不知道。即使人送出门,乃见归路。既得还家。大知卜占,无幽不验。经年乃卒。
《香案牍》:郑思远每出行乘虎,二虎雏负经而从横江桥,逢许隐具煖药酒。虎为拾柴燃火,隐患齿痛。求虎须热插齿间,思远拔之,虎帖地不动。
王晖种黄精,虎为之耕,豹为之耘。出入亦乘虎豹,且鞯辔鞭策如乘马。
《虎荟》:梁衡山侯萧泰为雍州刺史,镇襄阳。时虎甚暴,村门设槛。机发,村人炬火烛之,见一老道士自陈云:从村告乞还,误落槛中。共开之。出槛即成虎,奔去。梁末,始兴人黄乾有妹小珠,聘同县人李肃。小珠共嫂入山采木实,过神庙,而小珠在庙恋慕不肯归。及将还,复独走上庙,见人即入草中。乾妻来告肃,肃以为更有他意。肃被县召,将一伴夜还。值风雨。见庙屋有火,二人向火炙衣。见神床上故衣。少间,闻外有行声,二人惶怖,入神床屏风后。须臾,见一虎振尾奋迅,直至火边,自脱牙爪,卷皮,置床上,著衣向火坐。肃看乃小珠也,肃径抱小珠。共语不应。明日将归,送向乾家。乃闭置一室,掷生肉则接食之。其母恒看守之,唯视猪,少日又成虎。村人乃将弓弩上舍,发屋射杀之。明年有虎暴,百姓白日闭门。太守熊基表以闻之。景云元年,萧志忠为衡州刺史,腊日将畋先期。樵人薪于霍山,夜半月白见长人,衣豹皮角而光芒。虎兕狐狸千百从行,自称元冥使者。奉帝命,以若属充萧使君畋,数群兽哀号不起。使者曰:当求解于严四,樵人施从至东谷中,黄冠坐虎皮上。使者告之,故黄冠曰:萧公仁者,本顺时令。若滕六降雪巽二起风,当罢出矣。命狐狸求美女,醇醪书朱符分饷之,群兽皆欢鸣。黄冠唫曰:昔为仙子,今为虎。流落阴厓足风雨更将,斑毳被余身。千载青山万般苦。樵人归未明而风雪暴至,萧公罢畋矣。读其诗知严四为虎也。
唐长安年中,郴州佐史因病而为虎。将啖其嫂,村人擒获,乃佐史也。形虽未全改,而尾实虎矣。因絷树数十日,还复为人。长史崔元简亲问其故。佐史云:初被一虎引见一妇人,盛服。诸虎恒参集,各令服当日之食。时某虽预虎列,形质未全,不能别觅他人,将取嫂以供,遂为所擒。今虽作虎未得,尚能其声矣。简试之,佐史乃作虎声,震骇左右,檐瓦皆振落焉。
巴人好群行伐木作板。开元初,巴人百馀辈自褒中随山伐木,至太白庙。庙前松树百馀株,各大数十围。群巴喜曰:天赞我也。止而伐之。已倒二十馀株,有老人戴帽拄杖至其所,谓巴人曰:此神树,何故伐之。群巴初不辍作。老人曰:我是太白神。已倒者休,乞君未倒者,宜无作意。巴等不止。老人曰:君若不止,汝当俱死。无益也。又不止。老人乃登山呼:斑子。倏尔有虎数百头,相继而至,噬巴殆尽,唯五六人获免。神谓之曰:以汝好心,故不令杀,宜速去也。其倒树至天宝末尚存。有诏修理内殿,杨国忠令人至山所,宣敕取树,作板以用焉。神竟与之。
费州蛮人,族姓费氏。境多虎暴,俗皆楼居以避之。开元中,狄光嗣为刺史,其孙博望生于官舍。博望乳母婿费忠劲勇能射,尝自州负米还家,山见阻,不觉日暮。前程尚三十馀里,忠惧不免,以所持刀,刈薪十束,敲石取火,焚之自守。须臾,闻群虎之声,震动林薮。忠以头巾冒米袋,腰带束之,于火光之下,挺身上大枥树。顷之,四虎同至,望见米袋。大虎前攫,既知非人,相顾默然坐。次虎引二子去,大虎独留火所。忽尔脱皮,是一老人,枕手而寐。忠素劲健,心颇轻之,乃徐下树扼其喉,以刀拟颈。老人乞命,忠缚其手而诘问之,云是北村费老,被罚为虎,天曹为有律令食人,今夜合食费忠,即其人。适来相候正直米袋,意甚郁怏,留此须复来耳,不意为君所执。如不信,可于我腰边看来历,当知之。忠观历毕。问何以救我。答曰:若有同姓名,亦可相代。异日事觉,我当为受罚,不过十日饥饿耳。忠云:今有南村费忠,诚不可代我。因相言许。忠先持其皮上树杪,然后下解老人。老人曰:君第牢缚君身附树,我若入皮,则不相识君,脱闻吼落地,必当被食。事理则然,非负约也。忠与诀,上树,掷皮还之。老人得皮,从后脚入,复形之后,大吼数十声,乃去。忠得还家。数日,南村费忠锄地遇之。
唐开元中,有虎取人家女为妻,于深山结室而居。经二载,其妇不觉。忽有二客携酒而至,于室中群饮。诫其妇云:此客甚异,慎无窥觑。须臾尽醉,妇往视之,悉虎也。心大惧骇,而不敢言。久之,虎复为人形,还谓妇曰:得无窥乎。妇言初不敢离。后忽云思家,愿一归觐。经十日,矣将酒肉与妇偕行,渐到妻氏家,遇深水,妇人先渡。虎方褰衣,妇即戏云:卿背后何得有虎尾出。虎大惭,见不渡水,因尔绝驰不返。
开元末,峡口多虎,往来舟船皆被伤害。自后但是有船将下峡之时,即预备一人充饲虎,方举船无患。不然,则船中被害者众矣。自此成例。船留一人上岸饲虎。经数年,其后有一船,内皆豪强。数内有一人单穷,被众推出,令上岸饲虎。其人自度力不能拒,乃为出船,而谓诸人曰:某贫穷,合为诸公代死。然人各有分定,苟不便为其所害,某意有恳诚,诸公能允否。众人闻其语言甚哀切,为之怆然。而问曰:尔有何事。其人曰:某今便上岸,寻其虎踪,当别自有计较。如何为某留船滩下,至日午时,若不来,当任船去也。众人曰:我等如今便泊船滩下,不止住今日午时,兼为尔留宿。俟明日若不来,船即去也。言讫,船乃下滩。其人乃执一长柯斧,便上岸,入山寻觅。并不见有人踪,但见有虎迹。林木深邃,其人乃见一路,虎踪甚稠,乃便寻之。至一山隘,泥极甚,虎踪转多。更行半里,即见一大石室,又有一石床,见道士在石床上熟寐,架上有一张虎皮。其人意是虎之所变,乃蹑足,于架上取皮,执斧而立。道士惊觉,已失架上虎皮。乃曰:吾合食汝,何窃吾皮。其人曰:我合食尔,尔何反是而言。二人争竞,移时不已。道士词屈,乃曰:吾有罪于上帝,被谪在此为虎。令食一千人,吾今已食九百九十九人,唯欠汝一人,其数当足。吾今不幸,为汝窃皮。若不归,吾必须臾更别为虎,又食一千人矣。今有一计,吾与汝俱两全。可乎。其人曰:可也。道士曰:汝今但执皮归船中,剪发及须鬓少许,并剪指爪甲,及头面并脚手及身上,各沥少血二三升,故衣三两事裹之。待吾过岸上,汝可抛皮与吾,吾取皮,自化一虎。即将此物抛与,吾取而食之,即与食汝无异也。其人遂执皮执斧而归。船中诸人惊讶,乃备述其由。遂于船中,依虎所教待之。迟明,道士已在岸上,遂抛皮与之。道士取皮振迅,俄变一虎,哮吼跳踯。又抛衣与之虎,乃齧食而去。自后更不闻有虎伤人。众言食人数足,自当归天去矣。慈州稽胡者以弋猎为业。唐开元末,逐鹿深山。鹿急走投一室,室中有一道士,朱衣凭案而坐。见胡惊惧,问其由来。胡言其姓名,云:适逐一鹿,不觉入深,辞谢冲突。道士谓胡曰:我是虎王也,天帝有命令我主施诸虎之食也,一切兽各有对,无枉也。适闻尔称其姓名,合为近食。案头有朱笔及杯兼簿籍,因开其簿以示胡名。胡战惧良久,固求释放。道士云:吾不惜放汝,天有命如此。如之奈何也。若放汝,便失我一食。然汝相遇,百方取免。久之乃云:明日可作草木人,以己衣服之,及猪血三斗、绢一匹,将与俱来。或当得免。胡迟回未去,忽见群虎来朝,道士处分所食,遂各散去。胡寻再拜而还。翌日,乃持物以诣。道士笑曰:尔能有信,故为佳士。因令胡立草人庭中,致猪血于其侧。然后令胡上树,以下望之高十馀丈。云:止此得矣。可以绢缚身著树。不尔,恐有殒落。寻还房中,变作一虎。出庭仰视胡人,嗥吼数四,向树跳跃。知胡不可得,乃攫草,掷高数丈。往食猪血尽,入房复为道士。谓胡曰:可速下来。胡下再拜。使以朱笔勾胡名,于是免难。
开元末,渝州多虎暴。设机阱,恒失其机。月夕,人有登树候望,见一伥鬼如七八岁小儿,无衣轻行,通身碧色,来发其机。及过,人又下树正之。须臾,一虎来,陷机而死。久之,小儿行哭而返,因入虎口。及明开视,有碧石大如鸡子在喉中。
《人虎传》:陇西李微,皇族子,家于虢略。微少博学,善属文。弱冠从州府贡焉,时号名士。天宝十五载春登进士第。后数年,调选补尉江南。微性疏逸,恃才倨傲,不能屈迹卑僚。常郁郁不乐。每同舍会,既酣,顾谓其群官曰:生乃与君等为伍邪。其僚友咸侧目之。及谢秩,则退归閒适,不与人通者近岁馀。后迫衣食且缺,乃东游吴楚间,期敛于郡国长吏。楚人闻其声固久矣。及至,皆开馆以俟之留。宴游极欢。将去,悉厚贿以实其囊橐。微在吴楚且周岁,所获馈遗甚多。西归虢略。未至,舍于汝坟逆旅中。忽被疾发狂,鞭捶仆者。不胜其苦。如是旬馀,疾益甚。无何,夜狂走,莫知其适。家僮迹其去而伺之,尽一月而微竟不回。于是仆者驱其乘马,挈其囊橐而远遁去。至明年,陈郡李俨以监察御史奉诏使岭南,乘传至商于界。晨将去,其驿吏白曰:道有虎暴而食人,故经于此者,非昼莫敢进。今尚早,愿且驻车,固不可前。俨怒曰:我天子使,后骑极多,山泽之兽能为害邪。遂命驾而行去。未尽一里,果有虎自草中突而出。俨惊甚。俄而虎匿身草中,人声而言曰:异乎哉,几伤我故人也。俨聆其音似李微者。俨昔与微同登进士第,分极深,别有年矣。忽闻其语,既惊且异,而莫测焉。遂问曰:子为谁。岂非故人陇西子乎。虎呼吟数声,若嗟泣之状。已而谓俨曰:我李微也。俨乃下马曰:君何由至此,且俨始与君同场屋十馀年,情好欢甚愈。于他友不意,吾先登仕路,君亦继捷科选。暌间言笑,历时颇久,倾风结想,如渴待饮,幸因出使得此遇君。而乃自匿草中,岂故人畴,昔之意也。虎曰:吾已为异类,使君见吾形则且畏怖,而恶之矣。何暇畴昔之念邪,虽然君无遽去。得少尽款曲,乃我之幸也。俨曰:我素以兄事故人,愿展拜礼。乃再拜。虎曰:我自与足下别,音容旷阻且久矣。仆夫得无恙乎,宦途不致淹留乎。今又何适。向者见君,有二吏驱而前,驿隶挈印囊以导。庸非为御史而出使乎。俨曰:近者幸得备御史之列,今奉使岭南。虎曰:君子以文学立身,位登朝序,可谓盛矣。况宪台清要,分纠百揆,圣明慎择,尤异于人。心喜故人居此地,甚可贺。俨曰:往者吾与执事同年成名,交契深密,异于常友。自声容间阻,去日如流,想望风仪,心目俱断。不意今日,获君念旧之言。虽然,执事何为不见我,而自匿于草木中。故人之分,岂当如是邪。虎曰:我今不为人矣,安得见君乎。俨曰愿详其事。虎曰:我前春客吴楚,去岁方还。道次汝坟,忽婴疾发狂,夜闻户外有呼吾名者,遂应声而出走山谷间。不觉以左右手攫地而步,自是觉心愈狠,力愈倍。及视其肱髀,则有斑毛生焉。心甚异之,既而临溪照影,已成虎矣。悲恸良久,然尚不忍攫生物食也,既久饥不可忍,遂取山中鹿豕獐兔充食。又久诸兽,皆远避无所得饥,益甚一日,有妇人从山下过时,正馁迫徘徊数四,不能自禁,遂取而食,殊觉甘美。今其首饰犹在岩石之下也,自是见冕而乘者徒而行者,负而趋者,翼而翔者,毳而驰者,力之所及,悉擒而咀之立尽。率以为常。非不念妻孥,思朋友,直以行负神祇,一旦化为异兽,有腼于人,故分不见矣。嗟夫。我与君同年登第,交契素厚,君今日执天宪,耀亲友,而我身匿林薮,永谢人世,跃而呼天,俛而泣地,身毁不用。是果命乎。因呼吟咨嗟,殆不自胜,遂泣。俨且问曰:君今既为异类,何尚能人言邪。虎曰:我今形变而心甚悟,耳自居此地,不知岁月多少。但见草木荣枯耳近日绝,过客久饥难堪。不幸突故人,惭惶殊甚。俨曰:君久饥某有馀马一匹,留以为赠如何。虎曰:食吾故人之骏乘,何异伤我故人乎。愿无及此。俨曰:食篮中有羊肉数斤,留以为赠可乎。曰:吾方与故人,道旧未暇食也,君去则留之。又曰:吾与君真忘形之友也,而我将有所托,其可乎。俨曰:平昔故人,安有不可哉。恨未知何如事,愿尽教之。虎曰:君不许我,我何敢言。今既许我,我何惮耶。初我于逆旅中,为疾发狂。既入荒山,而仆者驱我乘马衣囊悉逃去。我妻孥尚在号怨,岂知我化为异类乎。君自南回,为赍书访吾妻子,但云我已死,无言今日事。志之。乃曰:吾于人世且无资业,有子尚稚,固难自谋。君位列周行,素秉风义,昔日之分,岂他人能有哉。必望念其孤弱,时赈其乏,无使殍死于道路,亦恩之大者。言已又悲泣。俨亦泣曰:俨与足下休戚同焉,然则足下子亦俨子也。当力副厚命,又何虞其不至哉。虎曰:我有旧文数十篇未行于代,虽有遗槁,当尽散落,君为我传录,诚不能列文人之户阈,然亦贵传于子孙也。俨即呼仆命笔,随其口书,近二十章。文甚高,理甚远。阅而叹者至于再三。虎曰:此我平生之业也,又安得寝而不传乎。既又曰:吾欲为诗一篇,盖欲表吾外虽异而中无所异,亦欲以道吾怀,而摅吾愤也。俨复命吏以笔。授之诗曰:偶因狂疾成殊类,灾患相仍不可逃。今日爪牙谁敢敌,当时声迹共相高。我为异物蓬茅下,君已成轺气势豪。此夕溪山对明月,不成长啸但成嗥。俨览之惊曰:君之才行,我知之久矣,而君至于此者,君平生得无,有自恨乎。虎曰:二仪造物,固无亲疏厚薄之间,若其所遇之时,所遭之数,吾又不知也。噫颜子之不幸,冉牛斯疾尼。父尝深叹之矣。若反求其所,自恨则吾亦有之矣。不知定因此乎。吾遇故人,则无所自匿也。吾常记之于南阳郊外尝私一孀妇,其家窃知常有害我心。孀妇由是不得再合吾,因乘风纵火一家数人尽焚,杀之而去。此为恨尔君使回日幸取道,他郡无再由此途。吾今日尚悟一日都醉则君过此,吾既不省将碎足下,于齿牙间终成士林之笑焉。此吾之切祝也,君前去百馀步上小山下视,尽见此将。令君见我焉,非欲矜勇。令君见而不复,再过此则知我待故人之不薄也。复曰:君还都见吾友人,妻子慎无言今日之事。吾恐久留使旆稽滞王程,愿与子诀叙别甚久。俨乃再拜上马回视草茅中,悲泣所不忍闻。俨亦大恸行数里,登岭再视则虎自林中跃出咆哮岩谷皆震后。回自南中,乃取他道,不复由此。遣使持书及赗赠之礼,讣于微子。月馀,微子自虢略入京诣俨,求先人之柩。俨不得已,具疏其事。遂以己俸均给微妻子,免饥冻焉。俨后官至兵部侍郎。
《虎荟》:山魈者,岭南所在有之,独足反踵,手足三肢。其牝好傅脂粉。于大树空中作窠,有木屏风帐幔。食物甚备。南人山行者,多持黄脂铅粉及钱等以自随。遇雄者谓之山丈,遇雌者谓之山姑,必求脂粉。与者能相护。唐天宝中,北客有岭南山行者,属夜惧虎,欲上树宿,忽遇雌山魈。其人素有轻赍,因下树再拜,呼山姑。树中遥问:有何货物。人以脂粉与之,甚喜。谓人曰:安卧无虑也。人宿树下,夜中,有二虎欲至其所。山魈下树,以手抚虎头曰:斑子,我客在,宜速去也。二虎遂去。明日辞别,谢客甚谨。
天宝年中,有选人入京,路行日暮,投一村僧房求宿。僧不在。时已昏黑,他去得,遂就榻上宿,鞍马置于别室。迟明将发,偶巡行院内。至院后破屋中,见一女子。年十七八,容色美丽。盖虎皮。熟寝之次,此人乃徐行,掣虎皮藏之。女子觉,甚惧,因而为妻。问其所以,乃言逃难,至此藏伏。去家已远,载之别乘,赴选。选官既就,又与同之官。数年秩满,生子数人。一日俱行,复至前宿处。僧有在者,延内而宿。明日,未发间,因笑问妻曰:君岂不记余与君初相见处耶。妻怒曰:某本非人类,偶尔为君所收,有子数人。能不见嫌,敢且同处。今如见耻,可还我所衣,从我所适。此人方谢以过言,然妻怒不已,索故衣转急。此人度不自制,乃曰:君衣在北屋间,往自取。女人大怒,目如电光,猖狂入北屋间寻觅虎皮,披之于体。跳跃数步,已成巨虎,哮吼回顾,望林而直往。此人大惧,收子而行。
天宝末,禄山作乱,潼关失守,京师之人于是鸟散。梨园子弟有笛师者,亦窜于终南山谷。谷中有兰若,因而寓居。清宵朗月,丧乱多年,乃援笛而吹,嘹唳之声,散漫山谷。俄而有物虎头人形,著白袷单衫,自外而入。笛师大惧,虎头人曰:美哉,笛乎。可复吹之。如是累奏五六曲。久之,忽寐,乃咍嘻大鼾。师惧伤,乃抽身走出,得上高树。枝叶阴密,能蔽人形。其物觉后,不见笛师,因大懊叹云:不早食之,放其逸也。乃立而长笑。须臾,有虎十馀头悉至,状如朝谒。虎头人云:适有吹笛小儿,幸我之寐,因而奔窜,可分路四远取之。言讫,各散去。五更后复来,皆人语云:各行四五里,求之不获。会月落斜照,忽见人影在树上。虎头笑曰:谓汝云行电灭。而独在兹。乃率诸虎。使皆攫。既不可及,虎头复自跳,身亦不至。遂各散去。少间天曙,行人稍至。笛师乃得随还。
天宝末,刘荐者为岭南判官。山行,忽遇山魈,呼为妖鬼。山魈怒曰:刘判官,我遂游戏,何累于君。乃尔骂我。遂于最下树枝上立,呼斑子。有顷虎至,令取刘判官。荐大惧,策马而走,须臾为虎所攫。坐脚下。鬼乃笑曰:刘判官,更骂我否。左右再拜乞命。徐曰:可去。虎乃舍荐,荐惶惧气绝。自是,病数日方愈。荐每向人说其事。天宝末,宣州有小儿,其居近山。每至放牧,恒见一鬼引虎逐己。如是已十数度。小儿谓父母云:鬼引虎来我则必死。世人云:为虎所食,其鬼为伥。我死,为伥必矣。若虎使我,则引来村中。村中宜设阱于要路以待,虎可得也。数日后,果死于虎。久之,谓父云:身已为伥,明日引虎来,宜于西偏速修一阱。父乃与村中作阱。阱成之日,果得此虎焉。《酉阳杂俎》:虢州玉城县黑鱼谷,贞元中,百姓王用业炭于谷中。中有水方数步,常见二黑鱼长尺馀游于水上。用伐木饥困,遂食一鱼。其弟惊曰:此鱼或谷中灵物,兄奈何杀此。有顷,其妻饷之。用运斤不已,久乃转面。妻觉状貌有异,呼其弟视之。忽褫衣号跃,变为虎焉,径入山。时时杀獐鹿夜掷庭中。如此二年。一日日昏,叩门自名曰:我用也。弟应曰:我兄变为虎三年矣,何鬼假吾兄姓名。又曰:吾往年杀黑鱼,冥谪为虎。比因杀人,冥官笞余一百。今免放杖,伤遍体,汝第视余,无疑也。弟喜,遽开门。见一人,头犹是虎,因怖死。举家叫呼奔避。竟为村人格杀之。验其身有黑子,信王用也,但首未变。元和中,处士赵齐约常至谷中,见村人说。
《虎荟》:申屠澄者,贞元九年,自黄衣调补濮州尉。之官,至贞符县东十里许遇风雪大寒,马不能进。路傍有茅舍中有烟火甚温煦,澄往就之,有老父妪及处女环火而坐。其女年方十四五,虽蓬发垢衣,而雪肤花脸,举止妍媚。父妪见澄来,遽起曰:客甚冲寒雪,请前就火。澄坐良久,天色已暝,风雪又至。澄曰:西去县尚远,请宿于此。父妪曰:苟不以蓬室为陋,敢不承命。澄随解鞍,施食帱焉。其女见客,方止修华饰翠,自帷箔间复出,而闲丽之态,尤过前时。有顷,妪自外挈酒壶至,于火前煖饮。谓澄曰:以君冒寒,且进一杯,以禦凝冽。因揖让曰:始自主人。翁当巡,澄当婪尾。澄因曰:坐上尚欠小娘子。父妪皆笑曰:田舍家所育,岂可备宾主。女即回眸睨曰:酒岂足贵。谓人不宜预饮也。母即牵裙,使坐于侧。澄始欲侦其所能,乃举令以观其意。澄执盏曰:请假书语,意属目前事。澄曰:厌厌夜饮,不醉无归。女低鬟微笑曰:天色已晚,此归亦何往哉。俄而巡至女,女曰: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澄愕然叹曰:小娘子明慧若此,某幸未婚,敢请自媒如何。翁曰:是虽寒贱,亦常娇保之。顷有过客,以金帛为问。某先未忍别,未许。不期贵客又欲爱拾,岂是分耶。愿以为托。澄随修子婿之礼,胠囊以遗之。妪悉无所取。曰:但不弃寒贱,行事资货。明日,又谓澄曰:此孤远无邻,又复湫隘,不足以久留。女既事人,便可行矣。又一日,从容为别,澄乃以所乘马载之而行。既至官,俸禄甚薄,妻力以成其家,交结宾客。旬日之内,大获名誉。而夫妻情义益洽。至于厚亲族,甥侄,洎僮仆厮养,无不欢心。后秩满将归,已生一男一女,亦甚明慧,澄尤加敬焉。尝作《赠内诗》一篇曰:一官惭梅福,三年愧孟光。此情何所喻。川上有鸳鸯。其妻终日吟讽,似默有和者,然未尝出口。每谓澄曰:为妇之道,不可不知书。倘更作诗,反似妪妾耳。澄罢官。即罄室归秦。过利州,至嘉陵江畔,临泉石藉草憩息。其妻忽怅然谓澄曰:前日见赠一篇,寻即有和,初不拟奉示,今遇此景物,终不能默之。乃吟曰:琴瑟情虽重,山林志自深。常忧时节变,辜负百年心。吟罢,潸然良久,若有慕焉。澄曰:诗则丽矣,然山林非弱质所思,倘忆贤尊,今则至矣。何忽悲泣乎。人生因缘业相之事,何由可定。后二十馀日,复至妻本家。草舍依然,但不复有人矣。澄与妻即止其舍。妻思慕之深,尽日涕泣,忽于壁角故衣之下,见一虎皮,尘埃尽满。妻见之,忽大笑曰:不知此物尚在耶。披之,即化为虎,哮吼拿攫,突门而去,澄惊走避之,携二子寻其路,望林大哭数日,竟不知所之。
南阳张逢,贞元末,薄游岭表。行次福唐县横山。时两初霁,日将暮,山色鲜媚。烟岚霭然。策杖寻胜,不觉极远。忽有一段细草,纵广百馀步,碧鲜可爱。其傍有一小树,脱衣挂树,以杖倚之,投身草上,左右翻转。既而酣甚,若兽蹍然。意足而起。其身已成虎也。文彩烂然。自视其爪牙之利,胸膊之力,天下无敌。遂腾跃而起,超山越壑,其疾如电。夜久颇饥,因傍村落徐行,犬彘驹犊之辈,无可取。意中恍惚,自谓当得福州郑录事,乃傍道浅伏。未几,有人自南行,若候吏迎郑者。见人问曰:福州郑录事名璠,计程当宿前店,见说何时发。来人曰:吾之主人也。问其饰装,亦到非久。候吏曰:只一人,且复有同行,吾当迎拜时,虑其误也。曰:三人之中,縿绿者是。其时逢方伺之,而彼详问,若为逢而问者。逢既知之,潜身以伺之。俄而郑到,驺从甚众,衣縿绿,甚肥,昆昆而来。适到,逢衔之,走而上山。时天未曙,人知之,莫敢逐。得恣食之。残其肠发。既而行于山林,单然无侣。乃忽思:我本人也,何乐为虎。自囚放深山,盍求初化之地而复耶。乃步步寻求,日暮方到其所。衣服犹挂,杖亦倚,树草依然。翻复转身于其上,意足而起,即复人形。于是衣衣策杖而归。昨往今来,一复时矣。初其仆夫惊其失逢也,访之于邻,或云策杖登山。多岐寻之,杳无行处。及其来也,惊喜问其故。逢绐之曰:偶寻山泉,到一山院,共谈释教。不觉移时。仆夫曰:今旦侧近有虎,食福州郑录事,求馀不得。山林故多猛兽,不易独行,即之未回,忧负亦极。且喜平安无他。逢遂行。元和六年,旅次淮阳,舍于公馆。馆吏宴客,坐客有为令者曰:巡若到,各言己之奇事,事不奇者罚。巡到逢,逢言横山之事。末坐有进士郑遐者,乃郑璠之子也,怒目而起,持刀将杀逢,言复父雠。众共解之。遐怒不已,遂入白郡将。于是送遐回南,敕津吏勿复渡。西迈,议曰:闻父之雠,不可以不报。然此雠非故杀,曰必死杀逢,遐亦当坐。遂遁而去不复其雠。唐长庆中,有处士马拯性冲淡,好寻山水,不择崄峭,尽能跻攀。一日居湘中,因之衡山祝融峰,诣伏虎师。佛宝内道场严洁,果食馨香,列白金皿于佛榻上。见一老僧眉毫雪色,朴野魁梧。甚喜拯来,使仆挈囊。僧曰:假君仆使,近县市少盐酪。拯许之。仆乃携金下山去,僧亦不知所向。俄有一马沼山人亦独登此来,见拯,甚相慰悦。沼告拯曰:适来道中,遇一虎食一夫,不知谁氏之子。说其服饰,乃拯之仆也。拯大骇。沼又云:遥见虎食人尽,乃脱鞟,改服禅衣,为一老僧也。拯甚怖惧,及沼见僧曰:只此是也。拯白僧曰:马山人来云,某仆使至半山路,已被虎伤,如何。僧怒曰:贫道此境,山无虎狼,草无毒螫,路绝蛇虺,村绝鸱鸮。无信妄语耳。拯细窥僧吻,犹带殷血。向夜,二人宿其食堂,牢扃其户,明烛伺之。夜已深,闻庭中有虎,怒首触其扉者三四,赖户壮而不隳。二子惧而焚香,虔诚叩首于堂内土偶宾头卢者。良久,闻土偶吟诗曰:寅人但溺栏中水,牛子须分艮伴金。若教特进重张弩,过去将军必损心。二子聆之而解其意,曰:寅人虎也。栏中即井耳。牛子即我耳。艮伴金即银耳。其下两句即不解。及明,僧叩门云:郎君起来食粥。二子方敢启关。食粥毕,二子计之曰:此僧且在,我等无下山。遂计云:井中有异。召僧窥之。二子推僧堕井,其僧乃化为虎,二子以巨石镇之而虎毙矣。二子遂取银皿下山。近昏黑,而遇一猎人,于道旁张弓,上树而为栅居。语二子曰:去山下又远,诸虎方暴,何不且上栅来。二子悸慄,遂攀缘而上。将欲人定,忽三五十人过,或僧道,或丈夫,或妇女,讴吟者,戏舞者,忽至弓所。众怒曰:朝来被二贼杀我禅和尚,方今追捕去,又敢有人张我将军。遂发其机而去。二子闻其声,遂诘猎者。曰:此是伥鬼,被虎所食之人也,为虎前呵道耳。二子因徵猎者之姓氏。曰:名进,姓牛。二子大喜曰:土偶诗下句有验矣,特进乃牛进也,将军即此虎也。遂劝猎者重张其箭,猎者然之。却登栅,果有一虎哮吼而至,前足触机,箭乃中其三斑,贯心而死,逡巡。诸伥奔走却回,伏其虎,哭甚哀曰:谁人又杀我将军。二子怒而叱之曰:汝辈无知下鬼,遭虎齧死。吾今为汝报雠,不能惭谢,犹敢恸哭。岂有为鬼,不灵如是。遂悄然。忽有一鬼答曰:却不知将军是虎也,聆郎君之说,方大醒悟。就其虎而骂之,感谢而去。及明,二子分银与猎者而归。
《山庄夜怪录》:大中年有宁菌秀才,假大僚庄于南山下。栋宇半隳墙垣。又阙因夜风清月朗吟咏庭际。俄闻叩门声,称桃林斑特处士相访。菌启门睹,处士形质瑰玮言词廓落。曰:某田野之士,力耕之徒,向畎亩而辛勤。与农夫而齐类巢,居侧近睹风月皎洁,闻君吟讽,故来奉谒。菌曰:某山居甚僻,农具为邻蓬荜,既深轮蹄罕。至幸此见访,颇慰羁怀愿,闻处士之业如何。特曰:某年少时,兄弟竞生头角,每读春秋至颖。考叔挟辕以走,恨不得佐助其间。读史记至田单,破燕之计恨不得奋击。其间读东汉至光武,新野之战恨不得腾,跃其间。此三事快意,俱不能逢,但恨恨耳。今则老倒又无嗣子,空怀舐犊之悲耳。又慕徐孺子吊郭林宗言曰:生刍一束,其人如玉,其人如玉即不敢当生刍一束,堪令讽咏。俄闻人叩关曰:南山斑寅将军奉谒菌,遂延入。气貌严耸旨趣刚猛,及二斑相见亦甚慰意。寅曰:老兄知得姓之根本否。特日:昔吴泰伯为荆蛮断发文身因兹遂有斑姓。寅曰:老兄大妄,殊不知根本。且斑氏出自斗谷于菟,有文斑之像,因以命姓远祖姑。婕妤好辞章大,有称于汉。有传于史,其后英杰间生,蝉联不绝后。汉有班超,立功万里。外封威远,侯某为虎。贲中郎将官在武班,因有过窜于山林昼。伏夜游露,迹隐形但偷生耳。适闻松吹月高墙外,閒步闻君吟咏。因来造谒,况遇当家,尤增慰悦。寅因睹棋局在床谓特曰:愿接老兄一局。特遂忻然为之良久,未有胜负。菌玩之教特一两著,寅曰:主人莫是高手否。菌曰:若管中窥豹时,见一斑两斑。寅笑曰:大有微机,真一发两豹。菌遂倾壶请饮,及罢局。而饮数巡。寅请备脯脩以送酒,菌出鹿脯。寅齧决须臾而尽,特则不如。菌诘曰:何故不食。特曰:无上齿不能咀嚼故也。数巡后二斑,使酒作剧言,语纷拿。特曰:弟倚爪牙之士,而苦相凌耶。寅曰:兄凭轼之士,苦相诋何也。特曰:弟誇猛毅之躯,若值人如卞庄子,子当为粉矣。寅曰:兄誇壮勇之力,若值人如庖丁,当具头皮耳。菌前有削脯刀长尺馀,菌怒而言曰:某有尺刀在是二客不得喧竞,但且饮酒,勿喧观。二客怀悚。久之特举曹植诗曰: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此一联甚不恶。寅曰:鄙诗云鹄鸠树上鸣,意在麻子。地俱大笑。菌曰:无多言各请赋诗一章。菌曰:晓读云水静夜吟山月高焉能履虎尾,岂用学牛刀。寅继之曰:但得居林啸焉,能当路蹲渡河。何所适终是怯刘。昆特曰无非怜宁戚,终是怯庖丁。若遇龚为守蹄向北溟。菌览之曰:大是奇才。寅见菌称特奇才,大怒。拂衣而起曰:宁生何党此辈,自古只有班马之才,岂有班牛之才。且我生三日便欲噬人,此人况偷我姓氏。但未能共语者,盖恶伤其类耳。遂曰终不能摇尾,于君门下乃长揖而去。特亦怒曰:古人重者,白眉君。今白额岂复有人延誉邪。何相怒。如此特遂告辞,及明视其门外唯虎迹牛踪而已,宁生方悟寻之数百步。人家废庄内有一老瘦牛卧,而犹带酒气。虎即入其山矣,菌后更不居此而归京矣。
《虎荟》:河东柳并为御史,入岭推复将一书吏。从行常所委任至岭下,宿孤馆中。从吏皆在厅内,席地而寝。时将半夜月初上众,皆卧。并独觉忽见一小鬼长尺馀状,若猕猴手持一纸幡子,步上阶一幡插书吏头边而去,并乃潜起拔去之。复卧伺焉少顷,一虎入虎遍嗅诸人而去,须臾小鬼又来。别以幡子插之,复又去之。少顷虎又来遍嗅而去,如此者三度。而天向明乃至旦。召吏言其事曰:旦日汝当难免,自须为计不可随我,并有剑取与之,乃令逃难。此吏有胜勇携剑入山寻,逐虎穴行二十里,至一茅庵。入其中不见有人,惟见席上案砚朱笔有一卷文书,皆是人名或有勾者,未勾者。己名在焉。屋上见一领虎皮,吏怀其书并取虎皮,仗剑而去。行未数里,见一胡僧从后来,赶呼之曰:且住君不如告某为计,即可免矣。吏即止与之言见其人状,亦不敢杀之。僧曰:吾非彊害君者,是天配合食之。岂不见适来,文簿昨日已愆数期。今彊脱终恐无益。不如以小术厌之。吏问其术,僧曰:登一树以带自缚,用剑自刺少血涂一单衣投我。我以衣为禳之耳,吏如言豋树投皮,与僧衣之便作虎状。哮吼怒,目光如电掣。吏惧将欲堕者,数过即取单衣刺血涂之,投于地。虎得衣,跳跃擘扯而吞之。良久复为人形,曰:子免矣。乃遣去竟无患焉。
唐吏部员外张升随僖宗幸蜀,以少年未举,遂就摄涪州衙。州司差里正游章当直。他日,遂告辞。问何往,章不答。但云:老母及妻儿,乞时恤唁问。言讫而去。所居近升,夜闻章家大哭。明日,专问其由,章昨夜辞其家,入山变虎矣。二三日,又闻章家大惊叫。翼日,又问其故。曰:章昨夜思家而归,上半身已变,而尚能语。法聪禅师堂内,绳床边有二虎。聪按伏其头闭,其目召梁晋王。令前方得展礼,因告境多虎,灾聪即入定。须臾有十七虎至,便与受戒归敕勿复犯。
《录异记》:剑州永归。葭萌剑门益昌界,嘉陵江侧有妇人,年五十已来。自称十八姨往,往来民家不饮食。每教谕于人,但作好事莫违负神理。居家和顺孝行为上。若为恶事者,我常令猫儿三五个巡检。汝来语毕遂去,或奄忽不见。每岁约三五度,有人遇之民间知其是虎所化也,皆敬而惧之。
吉阳治在涪州南。溯黔江三十里有寺,像设古碑犹在,物业甚多,人莫敢犯。涪州裨将蔺庭雍妹因过化中,盗取常住物。因即迷路。数日之内,身变为虎。其前足之上,银缠金钏,宛然犹存。每见乡人,隔树与语云:我盗化中之物,变身如此。求见其母,托人为言之。母畏之,不敢往。虎来往郭外,经年渐去。
《茅亭客话》:灵池县洛带村民郝二者不记名,尝说:某祖父,以医卜为业。其四远村邑请召曾无少暇画一孙真人,从以赤虎悬于县市,卜肆中已数岁。因及耄年,每日颙坐瞠目观画,虎终日无倦,自兹不见画虎则不乐。儿孙辈将豆麦入城,货卖收市盐酪。如不协其意,则怒而诟骂,以至杖挞之。若见画虎则都忘前事。人有召其医疗,至彼家见有画,虎即为之精志。亲戚往还亦只以画,虎图障为饷遗之物。如是不数年间,村舍厅厨寝室悬挂画虎,皆遍乡党皆以画虎所。惑有族兄见其耽好怪,而责之曰:汝好此物何谓乎。答云:常患心绪烦乱见之则稍閒焉,因是说府城有药,肆养一活虎曾见之乎曰未也。因拜告其兄,求偕至郡,既见后顿忘寝食。旬馀方诱得归自兹一月入城,看虎再三矣。经年唯好食肉,以熟肉不快其意,即啖生肉。凡一食或猪头,或猪膊食之如梨枣焉。如是儿孙辈皆恐怯,每入城看活虎儿孙相寻见,则以杖击回。至孟蜀先主建伪号之明年,或一日夜分开庄门出去,杳无纵迹。有行人说夜来一虎跳入羊马城内,城门为之不开。半日得军人上城射杀分而食之。其祖父不归绝无音耗,则化为虎者是也。遂访诸得虎肉食者,获虎骨数块将归葬之。
伪蜀末,利州路有二客,负贩杂货往葭萌市鬻之山。程巇崄竹树荒凉时。雨初霁日将暮,去市十五里馀丛,林高树上有人云:虎过溪来行人回避。二客惶忙选得一高树枝叶蔽人形处,登之。逡巡有二虎迭来攫跃,或作人声曰:人在树上。一虎曰:我须上树取之。虎欲相及,二客悸慄以拄杖舂之,虎叫曰:刺著我眼。遂下树号呼而逸,至曙行人稍集遂下树。赴葭萌市,征之所有。一妇报云任拦头夜来醉归刺损双眼,不来检税。二客相顾私语众怪,而问之因说夜来以拄杖舂损虎眼,是斯人伪为虎,而劫路耶。众言此处近有二虎,且暴四远村庄犬,彘驹犊殆将食尽市人。遂相率持杖往拦,头家验之才。及中路遇一虎,虎畏人多惶怖奔逃,越山哮吼而去。众至任拦头家窥其篱隙之内,但见拦头裸形而坐。两目流血,呻吟不已。众乃叱之以杖击笆篱,拦头惊忙踉跄曳一尾突门而出,目无所见,撞落深坑。吼怒拿攫,为众人追及以大石毙之。遂舁入市,向先所见虎即拦头妻也。休复见史传,人化为猿为鱼为鳖为龟为蛇为虎之类甚多。不可以智诘之矣。
武都人姓徐失其名,以商贾为业。开宝初,往巴逢兴贩,其路危峡猿径鸟道。人烟杜绝,猛兽群行。村氓皆于细路中设槛阱,以捕之为常矣。时徐至一村,安泊中夜报云。机发,村人炬火照之,见一老僧困惫在阱中,自陈曰:夜来入村教化,回误落阱中。望诸檀越慈悲解救,村氓辈共悯开槛,而出之。跃跳数十成,一巨虎奋迅腾踯而逝,斯畜也。以人言诱喻村氓,得脱其难亦智矣。
《虚谷閒抄》:清原人陈褒,隐居别业。临窗夜坐,外则旷野,忽闻人马声。见一妇人骑虎自窗下过,径之屋西室内壁下,先有一婢卧,妇人即取细竹杖从壁隙中刺之,婢即云腹痛。开户如厕褒方骇愕,未及言婢始出已为虎,所搏遽前救之。仅免乡人云,村中恒有此怪,所谓鬼虎者也。
《虎荟》:建炎间荆南多虎,郭外人多移家入城避虎。张四者,移未毕。而虎至急窜于梁,虎升堂蜕皮化为丈夫。出门寻张,张下取皮置梁上,虎还失皮甚窘。探怀中丹符陈于地曰:吾奉天符取,若等姓名都除,惟若在耳能还我皮当舍。若张曰:除我名乃还汝皮。虎出笔除之,张掷皮下。虎蒙皮复故形,咆哮大跃张震骇几坠虎去,明日六十里外雷震杀虎。
乾道五年,赵生妻李氏病头风。家人闻虎吼,走视之化为虎。头问之不能言,但陨泪抚其幼子。与饮食不复食,但食生肉。日饲数斤,久之乃死。李生时凶悍人谓恶报云。
自鄂渚至襄阳七百里,经乱离之后,长途莽莽杳无居民。唯屯驻诸军,每二十里置流星马铺,传达文书。七八十里间则治驲,舍以为兵帅。往来宿顿处士大夫过之者,亦寓托焉乾道。六年江同祖为湖广总领,所干官自鄂,如襄由汉川抵阳台驿。夜为蚊所挠不得寝,戒从卒鸡,初鸣即起驿。吏白曰:此方最荒寂多猛虎,而虎精者素为人害。比有武官乘马未晓行。并马皆遭啖。今须辨色上道,为佳耳。江如其言归涂过郢州,复当投宿于彼与。皂隶共三骑及两卒前行,起差早觉人马。辟易遥望一黄物驰草间中心,绝怖渐近盖巨鹿其大如牯牛固已悚。然行半程忽见一妇人在马前,年可四五十绾独角髻面,色微青不施朱粉,双目绝赤殊耽,可畏著褐衫系青裙,曳草履抱小狸猫,乍后乍前。相随逐不置将弛担乃不见,江心念岂非所谓虎精者乎。秘不语人,拂旦欲东铺卒云,昨于道左得二虎雏,尚未能动步。吾官欲之否。愿以献江笑曰:我岂应养虎自遗患,却弗取。又信宿,从汉阳济江同载数十人。彼妇在焉。容貌衣服一切如初,江谓女子独行,却能及奔马。益惧坐轿中下,帘闭沓不敢正视。还舍且一月,闻门外金鼓叫噪声,士庶环集者几千数。若捕押凶,盗然出视之。则又彼妇也。问其故,皆言南市人家连夕失猪狗,并小儿甚多。物色奸窃无有也,独小客店内此妇人,单身僦止三经旬矣。而未尝烟爨囊无一钱,但谨育一猫望其吻,时有毛血沾污。疑必怪物是以讼于官,今戎逻执送府。妇人气概,洋洋无怖色。既入郡郡守李寿卿传,即使至签厅供状。妇自能把笔作字,云姓屠氏,是士大夫家。女父尝任远安知县,嫁夫不称,意亦已死。无嗣续孤孑一身,客游苟活市上。恶少年交相侮,困翻诋为异类,冤苦情极。愿侍郎做主,寿翁不忍穷治。姑令责戒励状押出境,遂入咸宁。茶山与采茶獠户,杂处久之。又因搏食畜犬,为人所见,箠而逐之。后不知所在。睽车志虎所至,伥鬼为之。先驱辄坏猎人机械,当以乌梅。杨梅之类,布地盖。此鬼嗜酸,而不顾虎。虎乃可擒。
《渔樵问答》:张君房好志怪异,尝记一人剑州男子,李忠者患病久。其子市药归,乃省其父。忠视其子朵颐而涎出,子讶而视父乃虎也,遂走而出。乃与母弟反闭其室,旋闻哮吼之声。穴壁窥之乃真虎也。
《夷坚志》:至元甲申温州城外,有老娘姓吴。夜二更有荷轿者,立于门。首敲门曰:请老娘收生。老娘开门喜而入轿,但见舆夫二人行步甚速,虽荆棘亦不顾。舁到一所,屋宇高敞灯烛明丽。一女子坐蓐老娘与之收生,得一男子洗毕而归家。则夜已中矣。其家问之老娘,如梦亦不知为何人之家。忽二虎炰地于门惊,甚次日见门篱上有猪肉一边,牛肉一脚。左右邻里莫不怪之。盖虎以此谢老娘,谁谓禽兽无人心哉。《虎苑》:义兴多虎成化间。邵某设机于路,虎过中箭迹之不获,明日行山庙见土偶,股閒箭在焉。令闻而毁其庙。
总兵赵辅征广西蛮,见群虎饮溪中,赵引弓射之,中其魁带。箭去明日逻者,于古庙中见神被箭集胁,间赵神之新其庙。
《虎荟》:王充论衡引鲁公牛哀病而化虎之说。及《渔樵閒话》载剑州李忠因病化虎,其子惊惧虎。将食事予意,世之变化者多矣。有情无情皆物也,人之一变遂失本性,哀哉。昨闻表兄诸二云成化间。馀姚通德里有王三者,每与孙卧至半夜,去将晓方回。冬月则半体冷湿孙甚不堪。因语其父父疑其从盗也。俟其去时纵迹之,忽一夜开窗将出。启灯视之,已变为虎。而足尚未全,把其足。则逸而去,遂不复回。后人于山中每遇伤足之虎,遂哀求曰:三老官竟咆唬去。此与夷坚志黎道人杀变狗,妇人相类不知一昼。夜时倏忽为人兽者,此何理也。
万历十六年,间闽中有雷法振居深山中,以烧炭为业。家有鸭栏木,颇佳法振。偶念欲刻观音大士像,未果。一日入山烧炭,道遇猛虎。势将搏噬,忽有美妇人当前叱虎,虎即慑伏叩首而退。法振再拜称谢,因询妇人姓名,妇人曰:身是君家鸭栏木耳。法振大悟。遂如法雕刻终身奉祀不敢茹荤。
《虎苑》:吴俗好斗蟋蟀。用黄金花马为注,里人张生为之屡负。祷于元坛,元坛张所素奉夜梦神云遣吾虎助尔,在北寺门下。张觉往寻之,获黑蟋蟀甚大,每斗辄胜获利甚丰,久之乃死。
陆丈外舅先陇,在花山竹坞中。林壑幽迥往年多虎。坟邻人带月采茶,见白袍大人。谓曰:去去虎。且至仓皇升木,见一群流血人来。绕树数匝云走却也。当是茶中人泄之矣,怅怅而去。须臾虎至,过冈度前岭其人趋归语,其妻但不解。茶中人何谓倾筥,视之乃龛中木偶也。先是此偶在山庙中拾得之,龛事于梁中。夜鼠斗坠筥中,不之知及是乃悟。遂金身石屋敬奉焉。
赵不易为江阴军佥判,妻病火食绝不食,惟啖生肉。与赵隔寝婢媵侍疾者,辄病死。不期月更三人皆死。老兵持肉自戟门,入怒不食。自后圃即食之。赵后待阙衡州,妻白昼化虎而去。人谓戟门有神,而三婢者遭其乘夜吮血故殒焉。
叶荐妻谗妒叶,七十始蓄一妾。妻即求离异,筑室山后。居焉家人,日夕省候叶,谓不复妒。令妾讯之日落不返,亲诣其处门户深扃破关而入,则妻已化为虎,食妾尽矣。
贵州僧结庵龙虎山下,尝赴斋市人家。倩四仆肩舆,以行至即从主人,求密室闭仆。其内加扃钥戒。勿与食主人。念仆远来,不当令枵腹。俄闻咆哮走视之,皆虎也。惊悸毛竦,争来言僧,但微笑斋罢启钥唤出。依然仆也。遂举舆去盖,始以法摄制山中虎耳。
《虎荟》:昆崙之丘实惟帝之下都神,陆吾司之,其神状虎身,而九尾人面而虎爪。
阳朔苏太元,妻徐氏,卒。既殡,忽一日还家,但闻语而不见形,云:某年命未终,冥司不录。经旬月,知占卜吉凶,有乡人在府充职,染病,其眷属请往卜之。俄顷云:去至凉风馆南,地名柘木林。遇虎当道,不敢过,遂却回。卜者坚,请再往。俄顷云:疾者已愈。因述所居坊曲,疾人形貌。卜者,始信服。
利贞卖饭人,其子之妇山园采菜,为虎所取。经十二载而后还。自说被虎衔入深窟中,本谓遇食。久之相与寝处,窟中却有四虎,妻妇人者最老。老虎恒持麋鹿等肉还以哺妻,或时含水吐其口中。妇人欲出,辄为所怒,驱以入窟,积六七年。后数岁,渐失馀虎,老者独在。其虎自有妇人,来常外宿。后一日,忽夜还。妇人心怪之,欲出而不敢。如是又一日,乃徐出窟,行数十步,不复见虎,乃极力行五六里。闻山中伐木声,径往就之。伐木人谓是鬼魅,以砾石投之。妇人大言其故,乃相率诘问。妇人云:己是某家新妇。诸人亦有是邻里者,先知妇人为虎所取,众人方信之。邻人因脱衣被之,将还。会其夫已死,翁姥悯而收养之。妇人亦憨戆。乏精神,恒为往来之所狎。刘全白亲见妇人,说其事云。
涪陵里正范端者,为性干了州县尤,任使久之化为虎。村邻苦之,遂以白县云恒,引外虎入村。盗食牛畜。县令云:此相恶之词,天下岂有如此事。遂召端问对如令言。久之,有虎夜入仓内,盗肉遇晓不得,出更递围之。虎伤数人逸耆老,又以为言。县令严诘端所由端,乃具伏云:常思生肉不能自致,夜中实出于东家栏内,窃食一猪觉有滋味,是故见人。肥者便欲啖之,但苦无伍耳。夜每东西求觅得二虎,见随所有得者。皆共分之,亦不知身之将变,然察其举,措如醉也。县令以理喻遣之,是夜端去。凡数日而归衣服,如故家居三四日,昏后,野虎辄来村外,鸣吼村人恐惧。又欲杀之,其母告喻去之端,垂涕辞母而行数日。或见三虎。其一者后左足是靴,端母乃遍求于山谷。复见之母号哭。二虎走去有靴者,独留前执就之虎,俯伏闭目。乃为脱靴,犹是人足。母持之而去,是后乡人频见。或呼范里公,二虎惊走一虎回视。有似悲怆自是不知所之。
邺中居人杨真者,家富平生好画虎。家由是甚多画虎,每坐卧必徐见之。后至老年,尽令家人毁去。所画之物,至年九十。忽卧疾召儿孙谓之曰:我平生不合,僻好画虎。我好之时见画虎,则喜不见。则不乐。我每梦中,多与群虎游,我不欲言于儿孙。辈至晚年太甚,至于纵步游,赏之处往。往见虎及问同游人,又不见。我方恐怪寻,乃尽毁去。今卧疾复又梦化身为虎,梦觉既久,而方复人身。我死之后,恐必化为虎。言讫跳跃而出其一子,遂出观之。其虎回赶,其子食之而去。浔阳有一猎人,常取虎为业。于径施弩弓焉,每日视之见虎,迹而箭已发。未曾得虎,旧说云人为虎所食。即作伥鬼之事,即于其侧,树上密伺二更。后见一小鬼青衣髡发齐眉而来,弓所拨箭发而去后。食顷有一虎来,履弓而过既知之更携一只箭,而去复如前状,此人速下树。架箭登树觇之,少顷虎至履弓箭发其虎贯胁而死。其伥鬼良久,却回见虎死鼓舞而去。
占城国虎黑色,而小能化人。杂市里间诱人食。萧山木匠,丘大,本造海船。因带器械趁海船欲往,海东忽下船。病疟且急,舟人惧其传染。裹以草荐并斧锯投之,荒山。半晌有虎来嗅大本,不食之。大本曰:虎哥哥,我病久之。人身无肌肉,饶我罢。虎去,傍晚将大本衔入虎穴,并其斧锯衔归日,衔生兽与大本食。大本以石击火,掇朽枝煨食,得活且强健。一日虎忽以后示大本,如欲其交媾者。大本思曰:我命赖虎救,何惜一死,只索与之交不意。此乃雌虎有娠。十月生一孩,人也。非虎也。大本谓虎曰:虎妻,虎妻,我与汝逗此荒山。汝以寡而得夫,我虽生而犹死。海外远远望见。想是舟山,此地可居但无船可渡。汝识水性否。虎跃入海如履地尾,如樯已而登岸。大本左挟子右持斧锯骑虎入海,尾后风生。俄顷间已。到舟山,众皆奔窜。本曰:不必遁避,此虎不伤人。本伐木结茆屋,嘱其虎曰:汝勿昼出。虎听其语夜拖兽鹿还,本昼卖兽肉人呼为丘虎。肉居三四年,虎死本以人礼葬之。其遗子名虎孙,七八龄力持数百斤重。虎顶独臂骨,十四岁闻胡督府。从军为亲兵,父大本死亦与虎合葬。梅林知其事,欲为表扬会胡以谗去,遂寝此李惕庵,曾效劳军门亲,所知见拾为奇谈。
资州赵媪业,乳医夜闻扣门。方出应为人负去行如风。至石厓下语赵曰:尔无畏,吾虎也。吾妻方产能全,吾妻当谢尔。黄金入穴见牝虎,坐蓐赵为收得虎子。即负赵归,明夜闻人呼曰:谢救妻子,五里外虎杀一僧,衣下。黄金汝取之。平旦如言往果得金。
净圆和尚说,湖州金山下一村,名某家一儿。名某年十五六被虎食,其母不忍忧,思成病,病且重。一日将夜,忽起坐作其子声,连连叫痛不已。且曰:吾母勿过悲伤,此是儿大数也。其父惊问曰:尔为谁。笑云:父何为不认儿耶。父曰:既是吾儿,何为凭其母。作祟。答云:不敢。但念母思儿不置。适大某他去得间归,一慰母耳。大某者众伥称虎之号,不敢直云虎也。父因问其故。答云:初被伤后,痛不可忍。且即有一重役。父问何役。答云:新伥至令与一伥舁,一大网即脱一伥矣。凡旧伥见新伥,至喜不胜。其网甚重。父问何为。答云用以罗人,而食者且言此方之。人被其食者,皆不得解脱,俱受役于彼。彼若他往则送之界上,来则群而迎之。其来则众伥,亦不寂寞矣。又言被伤者切不可用棺焚之,不然既欲负棺。又欲舁网甚苦,故山中人亦有禁例,不得用棺。云又言某某某俱在,俱欲见其家人。父幸呼来,其父执草燎遍村中。人村中被害者,自嘉靖时至今,约有五十馀。其家闻之俱来会,则其母各作其人,之言相泣,告如此语。一日夜始苏此妪病寻愈,卒无恙至今。在此是万历戍戌春事也,再问米子华更详。
弘文学士归生乱后,寓家巴州遣使入蜀。早行遇虎于道,遂升木而避。数虎迭来,攫跃取之不及,虎相谓曰:无舍巴西县黄二郎也。一虎乃去。俄有白狸者至,视其人而哮吼。攫跃使人升木愈高。既皆不得环而守之,移时有群骡撼铃声。遂各散。使人至巴西果有黄二郎者,乃巴西吏人,为虎所食也。
崔韬浦州人,旅游滁州南抵历阳晓发滁州,至仁义馆宿。馆吏曰:此馆凶恶,幸勿宿也。韬不听负笈升厅馆吏,备灯烛讫而韬。至二更,展衾方欲就寝。忽见馆门有一大足如兽。俄而其门豁开,见一虎自门而入。韬惊走于暗处,潜伏视之见兽于中庭,脱去兽皮成一女。奇丽严饰升厅而上,乃就衾。韬出问之曰:何故宿余衾适,见汝为兽,入来何也。女子起谓韬曰:愿君子无所怪妾,父兄以畋猎为事,家贫欲求良匹,无从自达,乃夜潜将虎皮为衣,知君子宿,于是馆。故欲托身以备洒扫,前后宾旅皆自怖而摈。妾今夜幸逢达人,愿察斯志。韬曰:诚如此意,愿奉欢好来日。韬取兽皮衣弃厅后枯井中,乃挈女子而去。后韬明经擢第任宣城尉。韬与妻男将赴任,行不月馀,复往宿仁义馆。韬笑曰:此馆乃与子始会之地也。韬往视井中兽皮依然如故,韬又笑谓其妻曰:往日卿所著之衣犹在。妻曰:可令人取之。既得。妻笑谓韬曰:妾试更著之。依请妻乃下,阶将兽皮衣著之。才毕乃化虎,哮吼奋然,上厅食子及韬而去。
近世有一人寓居南阳山。忽患热疾,旬日不瘳。时夏夜月明暂于庭前,偃息忽闻扣门声。审听之忽如睡梦,家人寂无闻者。但于恍惚中,自起看之。隔门有一人云:君合成虎,今有文牒。此人惊异,不觉引手受之。见送牒者,手是虎爪。留牒而去,开牒视之。排印于空纸耳。心甚恶之,置牒席下,复寝明旦。少异与家人言之,取牒犹在。益以为怪疾,似愈忽忆出门散适,遂策杖闲步诸子,无从者行。一里馀山下,有涧沿涧徐步忽于水中,自见其头已变为虎。又观手足,皆虎矣。而甚分明,自度归家必多为妻儿所惊,但怀愤耻缘路入山经,一日馀家人。莫知所往,四散寻觅。比邻皆谓为虎狼所食。一家号哭而已,此人为虎入山两日觉饥馁,忽于水边蹲踞见水中科斗虫数升。自念尝闻虎,亦食泥。遂掏食之,殊觉有味。又复徐,行见一兔。遂擒之,应时而获即啖之,觉身轻转彊昼于榛莽中。伏夜即出行求食,亦数得獐兔等。遂转为害物之心,忽寻树上见采桑妇人,草间望之,又私度吾闻虎食人试攫之果获焉,食之甚美。常近小路伺接行人,日暮有一荷柴人过,即欲捕之。忽闻后有人云:莫取莫惊。顾见一老人须眉皓白,知是神人。此人虽变然心犹思家,遂哀告老人曰:汝曾为天神所使作此身,若杀负薪者永不变矣。汝明日合食一王评事,后当为人。言讫不见此老人。此虎又寻草潜行至明日,日晚近官路伺候,忽听铃声于草间,匿又闻空中人曰:此谁角驮空中。答曰:王评事角驮。又问王评事何在。答曰:在郭外县官相送,饭会方散。此虎闻之沿路伺之,一更已后,时有微月闻人马行声。空中又曰:王评事来也。须臾见一人朱衣乘马,半醉可四十馀。亦有导从数人,相去犹远。遂于马上擒之,曳入深榛食之。其从迸散而走。食讫心稍醒,却意归路去。家百里馀来寻山却归,又至涧边却照其身已为人矣。遂归其家,家人惊怪失之。已七八月日矣,言语颠倒似沉醉,人渐稍进粥食。月馀平复后五六年,游陈许长葛县,时县令席上坐客约三十馀人。主人因话人变化之事,遂云:牛哀之辈多为妄说。此人遂以己之事,以明变化之不妄。主人惊异乃王评事之子也,自说先父为虎所杀,今既逢雠当杀虎矣。既知其实官听免罪焉。有石井崖,初为里正不之好也,遂服儒号书生。因向郭买衣至一溪,溪南石上有一道士,衣朱衣,有二青衣童子侍侧。道士曰:我于是月中得书生,石井崖充食天符,已下可令除去。刀杖勿有损伤。二童子曰:去讫石井崖见道士。道士不觉见石井崖。井崖闻此言惊骇,行至店宿留连数宿,忽有军人来问书生。莫携军器去否。书生素闻道士言,乃出刀拔鎗头怀中藏之。军人将刀去书生,盘桓未去。店人逐之书生不得已。遂以竹盛却鎗头而行至路口,见一虎当路径。前攫取书生,书生遂以刀刺适中。其心遂毙二童,审观虎死。乃讴歌喜跃。
荆州有一商贾说,姓赵名倜。多南泛江湖。忽经岁馀未归。有一人先至其家,报赵倜妻云:赵倜物货俱没于湖中,倜仅免一死。甚贫乏,在路即当至矣。其妻惊哭不已。后三日,有一人,一如赵倜仪貌,来及门外大哭。其妻遽引入家内,问其故。安存经百馀日。欲再商贩,谓赵倜妻曰:我惯为商在外,在家不乐,我心只野。勿以我不顾恋尔,当容我却出,投交友。俄而倜辇货物自远而至,及入门,其妻反乃惊疑走出,以投邻家。其赵倜良久问其故,知其事,遂令人唤其人。其人至,既见赵倜,奔突南走。赵倜与同伴十馀人共趁之,直入南山。其人回顾,谓倜曰:我通灵虎也,勿逐我,我必伤尔辈。遂跃身化为一赤虎,叫吼而去。
海陵人王太者与其徒十五六人野行,忽逢一虎当路。其徒相云:十五六人决不尽死,当各出一衣以试之。至太衣,吼而攫者数四。海陵多虎,行者悉持大棒。太选一棒,脱衣独立。谓十四人:卿宜速去。料其已远,乃持棒直前,击虎中耳,虎闷倒,寻复起去。太背走煌惧,不得故道,但草中行。可十馀里,有一神庙,宿于梁上。其夕,月明,夜后闻草中虎行。寻而虎至庙庭,跃跳变成男子,衣冠甚丽。堂中有人问云:今夕何尔累悴。神曰:卒遇一人,不意劲勇,中其健棒,困极迨死。言讫,入坐上木形中。忽举头见太,问是何客,太惧堕地,具陈始末。神云:汝业为所食。然后十馀日方可死。我取尔早,故中尔棒。今已相遇,理当佑之。后数日,宜持猪来。以己血涂之。指庭中大树,可系此下,速上树,当免。太后如言。神从堂中而出为虎,劲跃,太高不可得,乃俯食猪。毕,入堂为人形。太下树再拜乃还。尔后更无患。
荆州有人山行,忽遇伥鬼,以虎皮冒己,因化为虎,受伥鬼指挥。凡三四年,搏食人畜及诸野兽,不可胜数。身虽虎而心不愿,无如之何。所求即为欲食人,为厌兽身。后伥引虎经一寺门过,因遽走入寺库,伏库僧房下。道人惊恐,以白有德者。时有禅师能伏诸横兽。因至虎所,顿锡问:弟子何所求耶。虎弭耳流涕,禅师手巾系颈,还本房。恒以众生食及他味哺之。半年毛落,变人形。具说始事,二年不敢离寺。后暂出门,忽复遇伥,以皮冒己,遽走入寺,皮及其腰下,遂复成虎。笃志诵经,岁馀方变。自尔不敢出寺门,竟至死。
汉州西四十里,有富叟王瑶所居。水竹园林占一州之胜境,而往来人多迂道。以经焉,既至瑶必尽诚接待。有卖瓦金石生者,常言住西山每来,必休于此。积十数年率五日,一至瑶密异之外视其所,卖又非山中所用者。一日瑶伺其来,因竭力奉之石,亦无愧近晚将。去瑶曰:思至生居为日久矣,幸愿偕焉。石生曰:吾敝土穷山不足为访。瑶即随行十数里,曙色将起。石生曰:尔可还矣。瑶曰:窃慕高躅愿效诚力,但生所欲皆可以奉,因固求至其居。石生固辞瑶追从不已。石生忽以拄杖画,地登为巨壑。而身亦腾为白虎,哮吼顾瞻。瑶惊骇惶怖,因蒙面匍匐而走。明日再往曾无人迹,自是石生不复经过矣。
上清真人谓吕绍先云,所居在终南山鹄顶有洞子,可偕予行真人,乃神示变化。顷刻辄到一峰洞门,霞彩三虎踞门,真人叱之虎下绝涧。遂饮绍先以元和之酒,坐石谈元。
明经王居真者下第,归洛阳。出京,与一道士同行。道士尽日不食。云:我气术也。每至居真睡后,灯灭,即开一布囊,取一皮披之而去,五更复来。他日,居真佯寝,急夺其皮,道士叩头乞。居真曰:言之即还汝。遂言吾非人,衣者虎皮也,夜则求食于村坞中,衣其皮,即可驰五百里。居真以离家久,思归。曰:吾可披乎。曰:可。此夕居真去家犹百馀里,遂披之暂归。夜深,不可入其门,乃见一人立于门外,擒而食之。逡巡回,乃还道士虎皮。及至家,云,居真之次子夜出,为虎所食。问其日,乃居真回日。自后一两日其人饱,并不食他物。袁州山中有一村院,僧忘其法名。偶得一虎皮戏披于身,摇尾掉头颇克肖之。或于道傍戏乡人,皆惧而返。走至有遗其所携之物者,僧得之喜。潜于要冲伺往来有负贩者,欻自草中。跃出昂然虎也,皆弃所赍而奔,每蒙皮而出。常有所获,自以得计时,时为之。忽一日披之觉其衣著于体,及伏草中良久。试暂脱之,万万不能脱。自视其手足虎也,爪牙虎也。乃近水照之头耳眉目口鼻毛尾皆虎矣。非人也,心又乐于草间。遂捕狐兔以食之。拿攫饮啖,皆虎也。是后常与同类游处复为鬼神所役,使则往来于山中,寒暑雨雪不得休息。甚厌苦之形骸,虽变而心历。历然人也。但不能言,耳周岁馀一旦馁。甚求无所得也。潜伏道傍,忽一人过于前,遂跃而噬之。既死将分裂而食,细视之衲僧也。心自惟曰:我本人,幸而为僧。不能守近戒,求出轮回自为不善。活变为虎,罪业之大无。有是者今又杀僧,以充肠。地狱安容我哉。我宁馁死,弗重其罪也。因仰天号声未绝,忽然皮落如脱衣,状自视其身一裸僧也。奔旧院院已荒废,乃用草遮身投于俗家。得破衣数件,走于邻境佛寺。因游方止临川崇寿院众堂中,是时圆超上人居看经堂,其僧侍立不懈。上人念其恭勤,乃问尔何处人。出家几夏腊修,习何法,而勤勤若此。对曰:某心有悔,行愿因上人决之,但不欲他僧。闻耳乃屏侍者问之,因叙某年为虎之事。叩头作礼求忏罪业,上人谓曰:生死罪福皆由念作,刹那之间即分天堂地狱,岂在前生后世耶。尔恶念为虎,善念为人。岂非證哉。苟有志乎。脱离者辄无上菩,提还原返本念,不著则人为虎。虎不为人矣。方今闽中大善,知识比肩尔。其往哉。僧乃奉教上人寻话于智,作长老。长老往见之,以上人向者,事问皆无异,同双目犹赤耽然可畏也,后入岭不知所适。
松阳人入山采薪,会暮为二虎所属,遽得上树。不甚高。二虎迭跃之,终不能及。忽相语云:若得朱都事应必捷留一虎守之,一虎乃去。俄而又一虎细长善攫时,夜月正明。备见所以小虎频跃,乃人也。掀其衣刀犹在腰下伺其复攫,因以刀斫之断其前爪。大吼相随乃去,至明人始得还会。村人相问因说其事。村人云:今县东有朱都,事候之得无是乎。数人同往问讯答曰:昨夜暂出伤手,今见顿卧。乃验其真虎矣。遂以白县令命群吏持刀围其所,而烧之。朱都事忽起奋迅成虎,突人而出不知所之。
周义者郑人也,性倜傥好急人之患难。忽有一人,年可弱冠衣,故锦衣策杖而诣周义。谓义曰:我是孟州使君之子也。偶出猎于郊坰,既获兔后。其鹰犬与所从我十馀少年,与所乘马,皆无故而死。我亦中一流矢,不知自何至伤我右足,我是以不敢返归。恐少年家父母不舍我,今闻君急人之患难,故特来投君。幸且容我,我他日必厚报君之惠也。义遂藏之于家,经百馀日。义既不闻孟州有此事,乃夜与少年对酌问之曰:君子始投我言是使君之子,因出猎有损伤。不敢返归,今何不传闻此事。我疑君子,君子必以实告我,我必无二。少年沉吟移时方起拜而言曰:我始设此异词,盖欲悯念纳我。今若必问我实,我不敢更设诈也。君当不移急人之心,我即以实告君。义曰:我终无二,但言之。少年曰:我孟州境内虎也,伤人多矣。刺史发州兵搜求我,欲杀我。闻君广义,因变形质以投君。君恤我待之,如宾但我以誓报君之惠。不忘今夜。既言诚实事,我不可住。遂叫吼数声化为一虎走去。后月馀夜,有一少年踰垣入义家,抛下一金枕高声告周义:我是昔受恩人也。今将此枕答君之惠。言讫复化一虎去。
宁波陈十三老人者,常病疟经年不瘥,有人教,以置虎皮镇之。乃坐卧一虎皮十载,而病如故。后忽蒙虎皮,夜出化虎。食物每衔畜豕至家。家人利其所有不问也。一日自外负一人股至其姥,惧曰:老贼作怪矣。操棓伏门外俟焉,见其蒙虎皮欲化即出击之。时一手尚未变,遂跃去竟不复还。自后山行者,往往见一虎前一足尚是人手,有知者则呼曰:陈十三老人吾汝邻也,莫作恶。虎闻之弭耳,垂尾而去。其不识者乃食之。如是者数年,一夕暴雷震死一虎。众视之即人手老人也。
云南蛮能化形为虎,以人为粮。
《江南通志》:王姥山在庐州府舒城县南三十里,昔有王母修行于此白虎,衔花以献。
《虎荟》:纸衲僧筑庵于龟湖禅院之前山见饿虎,乃弃身以饲焉。
会稽释弘明,每旦水瓶自满,天童为其给使虎,常入室伏其床前,久之乃去。
竺昙猷赤城山石室坐禅,有群虎蹲于前猷。因诵经,一虎独睡。猷以如意扣其头,云何不听经。经毕而虎皆去。
释道穆初入荆州,神山忽风雷震吼。蛇虎乱围穆心泰,然一定七日蛇虎方隐。山神变形谢过,云是田伯王也。来请受戒。
僧稠禅师王屋山修定,闻两虎交斗。乃以锡杖中解各散而去。
古松大士曾于松间,愿度众生饲虎之馀饭。弃掷林间化而为石,青白错杂可作数珠。谓之饭石。
龙湖普闻禅师,一日集徒曰:吾将他适众凄然,坚请师。曰:汝等岂不知达磨只履,西归普化全身脱去。既而跨虎凌晨抵信州。
释明恭住郑州,会善寺山行。猪虎交斗,猪渐不如语虎曰:可放令去。虎不肯,恭便一手捉头,一手撮尾,抛之深谷。
《乐清县志》:法华寺僧鸿莒行业,甚精诵经。时山中有虎衔花跪伏以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