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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六十卷目录

 象部汇考
  象图
  尔雅〈释地〉
  礼纬〈含文嘉〉
  春秋纬〈运斗枢〉
  山海经〈南山经 中山经〉
  宋书〈符瑞志〉
  酉阳杂俎〈象六则〉
  岭表录异记〈象胆〉
  北户录〈象鼻炙〉
  桂海兽志〈象牙〉
  埤雅〈象〉
  尔雅翼〈象〉
  本草纲目〈释名 集解 气味 主治 发明 肉气味 主治 发明 胆修治 气味 主治 发明 睛主治 皮主治 发明 骨主治 附方〉
 象部艺文一
  象赞           晋郭璞
  象耕鸟耘辨       唐陆龟蒙
  放驯象赋         独孤授
  放驯象赋        独孤良器
  越人献驯象赋        杜泄
  越人献驯象赋        阙名
  象赋           宋吴淑
 象部艺文二〈诗〉
  象            唐李峤
 象部纪事
 象部杂录
 象部外编

禽虫典第六十卷

象部汇考

释名


伽那《北户录》

象图


《尔雅》《释地》

南方之美者,有梁山之犀象焉。
〈注〉象牙骨。

《礼纬》《含文嘉》

神灵滋液百宝为用,则白象至。

《春秋纬》《运斗枢》

瑶光之星,散而为象。

《山海经》《南山经》

祷过之山,其下多象。

《中山经》

岷山,其兽多犀象。
鬲山,其兽多犀象。

《宋书》《符瑞志》

白象者,人君自养有节则至。

《酉阳杂俎》《象六则》

象,旧说象性久识,见其子皮必泣。
释氏书言,象六牙,牙生理必因雷声。
又言龙象六十岁,骨方足今荆;地象色黑,两牙江猪也。
象胆随四时:在四腿春,在前左夏,在前右,如龟无定体也。鼻端有爪,可拾针。肉有十二般,唯鼻是其本肉。陶贞白言:夏月合药,宜置象牙于旁。合丹灶以象牙夹灶,得雷声,乃能发光。南人言:象妒恶犬声,猎者裹粮登高树,搆巢伺之。有群象过则为犬声,悉举鼻吼叫,循守。不复去或经五六日困倒其下,因潜杀之耳。后有穴,薄如鼓皮,一刺而毙。胸前小横骨,灰之酒服,令人能浮水出没。食其肉,令人体重。
古训言,象孕五岁始生。

《岭表录异记》象胆

广之属郡潮循州多野象。牙小而红,最堪为笏。潮循人或捕得象,争食其鼻。云:肥脆堪作炙。或云:象肉有十二,胆不附于肝,每月转在诸肉。假令此月建寅,即胆在尻肉上,楚越之间,象皆青黑,惟西方拂林大食国即多白象,余有亲旧曾,奉使云南见彼中豪族,各家养象,负重致远,若中夏之畜牛马也。

《北户录》象鼻炙

广之属城循州雷州皆产黑象。牙小而红。土人捕之,争食其鼻。云:肥脆,堪为炙。愚按象有十二肉,陈藏器云:惟鼻是其本肉,诸即杂肉。梁翔法师云:象,一名伽那。

《桂海兽志》象牙

象出交趾山谷,惟雄者则两牙。佛书云四牙,又云六牙今无有。

《埤雅》

象,南越大兽,长鼻牙,望前如后,三年一乳行孕,肉兼十牛。命在其鼻。其所食物皆以鼻取之。盖兽之象以鼻致用而不以口;天之象以气致用而不以言。故天之象与兽之象同字,且今服驯巨象,以小斧刃斲之其金,疮见星月即合。又若与垂象宜应其理抑,有不可得而推者。旧说象之所在,其土必丰。又云象性久识,能浮水出没。体具十二肖肉,唯鼻是其本肉。胆不附肝。随月转在诸肉。假令正月建寅即,胆在其虎肉,鼻端有小爪,可以拾针。或曰胆随四时在足。春在前膊左,夏在前膊右,如龟无定体也。其牙生花必因雷声,故古者以为器饰。左传曰:象有齿,以焚其身,贿也。字说曰:象齿感雷,莫之为而文生。天象亦感气,莫之为而文生。人于象齿也,服而象焉;于天象也,象而服焉;像象之也。周官玉路以祀象,路以朝玉,仁也,象义也。仁者,人也。义者道也,故象路一名道车弁师掌皮弁会五采义綦,象邸玉綦,以况基德,而象邸即庄周,所谓托宿于义者也。诗曰:佩其象揥正言象揥者明有义也。以駮其君褊急趋利无德以将之。袁子曰:虎头高峙貉,头尖锐,鹿头侧长,犀头高广。

《尔雅翼》

象,南方兽之美者。有梁山之犀象焉。象长鼻牙,南越之大兽,兽之最大者,形体特诡。或曰:身有百兽,肉皆自有分段,惟鼻是其本肉。鼻肉为炙,肥脆,少类猪而含滑。《吕氏春秋》曰:肉之美者,髦象之约三岁一乳。其身倍数牛,而目不踰豕。鼻长七尺,大如臂。所食物皆以鼻取之,或食刍必再三,整齐乃食,能别道之虚实,稍虚辄不肯过,故晋时帝行,则以象车导引,以试桥梁。故象难获者,以其陷阱,不能试也。其鼻端有爪,形得之。可以拾针,若磁石。肉有甘〈音入〉属,其胆不附肝。随身转诸肉中。正月建寅,在虎肉上之类,其牙长一尺,每雷震,必仓卒,间似花暴出。逡巡隐没,仙方合丹,忌雷震惊,以象牙夹丹灶。得雷声乃能发光。其齿岁脱,犹爱惜掘地藏之。削木为伪齿,潜往易之。觉则不藏。故处驯者教能拜起。周章从人意,听言则跪。古者军旅有象,以其牙足恃身毒。国人乘象,以战王寻等围昆阳,亦驱虎豹、犀象之。属楚昭王,奔随使子期执燧象,以奔吴师盖。周有服不氏掌养猛兽,而阜蕃教扰之。古者军旅皆有猛兽为备顾,后世不能扰,而用之尔。燧象者,系燧于象尾,视敌所向而纵之。象迫于火,肆其力奔。突以犯吴师齐田单之火牛,其遗意也象性妒有别,不畜淫子岭南群象,行人不畏,尤畏孤象盖。孤象是象中之败群者。无所容,无所发,其怒,故尤可畏。按世言物象盖于象,凡有数义夫。物之形有首有尾。若象者望头如尾,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有混成之象,一曰象感雷,而齿又生有象焉。一曰象有进止威仪之象浮屠取之。一曰斧象者,见星月而没,亦合于天象。如韩非以为世人不识生象,见死象而髣象之耳。盖象之合于物,象不一而足也。春秋运斗枢曰:瑶光之精散为象。南蕃船上多以象皮鞔鼓,鼓长,头尖,状如枣核,谓之槟榔鼓。

《本草纲目》《释名》

李时珍曰:许慎《说文》云,象字篆文,象耳、牙、鼻、足之形。王安石字说云:象牙感雷而文生,天象感气而文生。故天象亦用此字。《南越志》云:象闻雷声则牙花暴出,逡巡复没。古语云:犀因望月文生,角象为闻雷花发牙。

《集解》

苏颂曰:《尔雅》云,南方之美者,有梁山之犀象焉。今多出交趾潮循诸州,彼人捕得,争食其肉。云肥,堪作炙。陈藏器云,象具十二生肖,肉各有分段,惟鼻是其本肉。炙食糟食更美。世传荆蛮山中亦有野象,然楚粤之象皆青黑,惟西方拂菻大食诸国乃多白象,樊绰云南记皆言其事。
李时珍曰:象出交广云南及西域诸国,野象多至成群,番人皆畜以服重,酋长则饰而乘之。有灰白二色,形体拥肿,面目丑陋。大者身长丈馀高。称之,肉倍数牛。目才若豕,四足如柱,无指而有爪甲。行则先移左足,卧则以臂著地,其头不能俯,其颈不能回,其耳下躲,其鼻下垂至地,鼻端甚深,可以开合,中有小肉爪,能拾针芥。食物、饮水皆以鼻捲入口,一身之力皆在于鼻,故伤之则死耳。后有穴,薄如鼓皮,刺之亦死。口内有食齿两吻,出两牙夹鼻,雄者长六七尺,雌者才尺馀耳。交牝则在水中,以胸相贴,与诸兽不同。许慎云:三年一乳。古训云:五岁始产,六十年骨方足其性。能久识嗜刍豆、甘蔗与酒,而畏烟火、狮子、巴蛇。南人杀野象多设机阱以陷之,或埋象鞋于路,以贯其足。捕生象则以雌象为媒而诱获之,饲而狎之。久则渐解人言,使象奴牧之,制之以钩左右前,却罔不如命也。其皮可作甲鞔鼓,湿时切条可贯器物。
甄权曰:西域重象牙用饰床座。中国贵之,以为笏。象每蜕牙,自埋藏之。昆崙诸国人以木牙潜易取焉。日华曰:象蹄底似犀,可作带。

气味

甘寒无毒。

主治

开宝曰:诸铁及杂物入肉,刮牙屑和水敷之,立出。治痫病,刮齿屑炒黄研末,饮服。
苏颂曰:诸物刺咽中,磨水服之,亦出。旧梳屑尤佳。李时珍曰:主风痫惊悸,一切邪魅精物热疾,骨蒸及诸疮,并宜生屑入药。

发明

李时珍曰:世人知然,犀可见水怪,而不知沈象可驱水怪。按周礼壶涿氏掌水虫,欲杀其神者,以橭木贯象齿而沈之,则其神死。而渊为陵注云,橭木山榆也,以象齿作十字,贯于木而沈之,则龙罔象之类死也。乂按陶贞白云,凡夏月合药,宜置象牙于傍,合丹灶。以象牙夹灶,得雷声乃能发光。观此,则象之辟邪。又不止于驱怪而已,宜乎其能治心肝惊痫迷惑邪魅之疾也。而昔人罕解用之何哉。

肉气味

甘淡平无毒。

主治

开宝曰:烧灰和油涂秃疮,多食令人体重。
日华曰:生煮汁服治小便不通,烧灰饮服治小便多。

发明

李时珍曰:按《吕氏春秋》云,肉之美者,旄象之约。又《尔雅翼》云:象肉肥脆,少类猪肉,味淡而含滑,则其通小便者。亦淡渗滑窍之,义烧之,则从火化,故又能缩小便也。

胆修治

雷敩曰:凡使勿用杂胆。其象胆乾了,上有青竹文斑,光腻。其味微带甘。入药,勿便和众药。须先捣成粉,乃和众药。

气味

苦寒微毒。

主治

日华曰:明目治疳。
海药曰:治疮肿,以水化涂之,治口臭以绵裹少许贴齿根,平旦漱去数度即瘥。

发明

李时珍曰:象胆明目,能去尘膜也,与熊胆同功。雷敩《炮炙论》云:象胆挥粘是矣。

睛主治

陈藏器曰:目疾,和人乳滴目中。

皮主治

李时珍曰:下疳,烧灰和油敷之,又治金疮不合。

发明

李时珍曰:象肉壅肿,人以斧刃刺之,半日即合。故近时治金疮不合者,用其皮灰。

骨主治

李时珍曰:解毒。

附方

小便不通、胀急者,象牙生煎服之。〈救急方〉小便过多,象牙烧灰饮服之。〈总录〉
痘疹不收,象牙屑,铜铫炒黄红色为末。每服七八分,或一钱白水下。〈王氏痘疹方〉
诸兽骨鲠,象牙磨水吞之。〈永类方〉
骨刺入肉,象牙刮末,以水煮白梅肉调涂,自软。〈简要济众〉针箭入肉,象牙刮末,水和敷之,即出也。
内障,目翳如偃月,或如枣花,用象胆半两,鲤鱼胆七枚,熊胆一分,牛胆半两,麝香一分,石决明末一两,为末,糊丸菉豆大,每茶下十丸,日二。〈总录〉
象骨散治脾胃虚弱,水谷不消,噫气,吞酸吐食,霍乱,泄泻脓血脐腹疼痛,里急频并,不思饮食,诸證用象骨四两,炒肉豆蔻炮枳壳炒各一两,诃子肉炮甘草各二两,乾姜半两,炮为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和滓热服,食前日三次。〈宣明方〉

象部艺文一

《象赞》晋·郭璞

象实魁梧,体巨貌诡。肉兼十牛,目不踰豕。望头如尾,动若丘徙。

《象耕鸟耘辨》唐·陆龟蒙

世谓舜之在下也,田于历山,象为之耕,鸟为之耘,圣德感召也如是。余曰:斯异术也,何圣德欤。孔子叙《书》,于舜曰浚哲文明,圣德止于是而足矣,何感召之云云乎。然象耕鸟耘之说,吾得于农家,请试辨之。吾观耕者行端而徐,起拨欲深。兽之形魁者无出于象。行必端,履必深,法其端深,故曰象耕。耘者去莠,举手务疾而畏晚。鸟之啄食,务疾而畏夺,法其疾畏,故曰鸟耘。试禹之绩,大成而后荐之于天,其为端且深,非得于象耕乎。去四凶恐害于政,其为疾且畏,非得于鸟耘乎。不然,则雷泽之渔,河滨之陶,竟一无感召何也。岂圣德有时而不德耶。孟子曰,尧舜与人同耳,而好事者饰张以就其怪。非圣人之意也,吾病其说之近于异端,驱使合于道。人其从我乎,虽不从,吾亦不能变其说。

《放驯象赋》〈以珍异禽兽无育家国为韵〉独孤授

彼炎荒兮,王国是宾。此驯象兮越俗,所珍化之式孚则必受其来献物或违性所用。感于至仁,吾君于是诏掌兽之官,谕如天之意,惟越献象,不远而致推己于物曾何以异,徒见弭雄姿而屈,猛志安知不怀其土而感其类揆,夫国用刍豢之费,则多许以方来道途之勤,亦至与其绁之而厚养。孰若纵之而自遂且彼集于禁林,我则有五色九苞之禽,在于灵囿我则有双骼共抵之兽。何必致远物于外区,崇伟观于皇都是用返诸林邑之野,归尔梁山之隅,时在偃兵岂婴乎。燧尾上惟贱贿宁恤乎。焚躯非同委弃罔,或踟蹰知拜跪,兮则有谢渥恩兮,岂无复得顾侣求群跨川,登陆食丰草以垂鼻,出平林而瞪目逍遥乎,存存之乡保守乎生,生之福怀仁初,就于牵掣顺理竟资于亭育游乎水,同反身之龟处乎,山异放麑之鹿大道兹。始淳风不遐感以和乐亦。参乎,百兽率舞驱之仁寿宁阻乎,四海为家。奚必充帝庭之实,驾鼓吹之。车然后可以为国华者哉。由是圣心孚于下,国物靡不获其所,化乃允臻其极放一兽而庶类。知归遂四方而万代作,则彼周驱犀象汉放骏马,未可论功而校德。

《放驯象赋》〈以珍异禽兽无育家国为韵〉独孤良器

皇上御宝历之,惟新阐乾符发坤,珍德被华夷敷。云雨之广,泽恩及飞,走含天地之全,仁乃却走。马以反素斥驯象而不异非耳目之可役。同宝玉之遐弃放之于无人之境,归之于不毛之地,或群或友,伊饮龁之无虞。载寝载兴信生成之,自遂解网之惠,无闻放麑之仁,克类然后以儒为林,毓贤哲以为禽以道为囿,利忠良以为兽亮功。格于人神德齐,于宇宙是由化,与泽俱仁,与道符贤为其宝太康之训,不作兽用,不扰虞人之箴,遂无徇物之情。允著好生之德式,孚可以顺天,然可以遂亭,育既绝燧尾之患。不虞焚身之戮,去狂顾于人寰,徇野心于林麓,伊昔汉氏惟其晋家焚。雉头之裘于前殿,却千里之马于后车犹自飏休垂美。有闻无哗况我一人温恭允塞,本忽之而勿营非欲之,而复抑往籍之所,未睹前王之所,不克诚可以怀四夷柔万国者也。

《越人献驯象赋》〈以辞林邑望国门为韵〉杜泄

惟彼驯象产乎南夷,其形大也,因地而受气。其性顺也,从心之所资,食丰草于幽岩之麓,饮清流于长江之湄,不忌于人。如得其时推诚于物,任以絷维。此吾王之化被也,故远人得而献之中心。摇摇其道,迟迟左顾右盼知出群之,已远广思遐想,与草泽而长辞。修途是寻叠嶂岖嵚,或行于陆,但随山而上下,或载于舟,距涉江之浅深既济水以次,水复出林而入林。所过之邦,徒观其肮脏之貌,所遇之众岂识其谦柔之心,荒徼已违王畿,斯入闻之者,遐迩必至睹之者,士女咸集。人不知其故,皆愕然。而立或告之曰:所驭之者,越人所出处者,林邑近之可仰远之,可望铨衡不能举其体,丹青足以图其状揣轻重者,我有仓舒之智高思柔服也。我有周公之德王,以之驰三军比矛戟而齐锋,以之和六气与箫韶而俱唱,稽其来也。自南徂北,嘉彼所献充我王国,食以筐筥,牵以徽纆。将致贡于昆夷,亦率职于邛僰斯之。为义可得而,论性之驯良,表边夷之。向化体之固实,揣中夏之所尊,以君好生之,故我身必寿;以君贱货之,故我齿斯存。岂克耕于野,输众人之力,曷如我入贡,沾万乘之恩,虽自惭于陋质,永愿在乎王门。

《越人献驯象赋》〈以辞林邑望国门为韵〉阙名

倬彼驯象,毛群所推,特禀灵于荒徼思。入贡于昌期岂不以献,我令辰自林邑而来者,稽诸旧史在成康而纪之,一则识王者之无外,一则见遐方之不遗,苟形瑰之足,伟孰路远之云,辞于是,出丰草,去长林,殊狒狒之被格,异猩猩之就擒。厉其容也。故兽伏我力和其性也。故人知我心。作蛮方之贡为上,国之琛万国标奇名已驰于魏阙千年表庆价实越于南,金况乘之便习。或讹或立动高足以巍峨,引修鼻而嘘,吸尘随踪而忽起,水将饮而回入,牙栉比而椮椮,眼星翻而熠熠。中黄虽勇,力不能加。仓舒信奇知之,莫及服我后之,早栈光我唐之城邑驱之,则百兽风驰玩之,则万夫云集。故其威容足尚筋力,殊壮轮囷而重,若旄丘赑屃而高,如巨防执,燧奔战牵钩委贶遇之者,或惊骇而反行觇之者,或披靡而遥望何斯象之刚克兼美义之,不忒惧有齿而焚躯。故全身而利国,纵使牛能任重,马有报德,徒久困于轮辕,又每伤于衔勒。岂如我邈,自远藩来朝至尊,辞桂林之小郡,入阊阖之通门。负名闻之,藉藉守驯扰以存。诚幸投之于刍槁,岂敢昧于君恩。

《象赋》宋·吴淑

南方之美者,梁山之犀象焉。周澄上言,可洗之而疗疾,仓舒有智;亦秤之而刻船,则有束刃于鼻,系燧于尾。虽质大于牛,而目不踰豕初,一乳而三年卒。焚身而以齿若乃放于荆山之阳,养之皋泽之中,虽禀精于瑶光,终见制于越。童至若出伊水之长洲,生乾陀之异域。胆随月转,鼻为口役,遇师,子而必奔,顾脱牙而尚惜,见皮而泣。争鼻而食,临刑既闻于泣血,丧雌亦致于连洏。出九真与日,南耕苍梧,及会稽入彼梦,思既见灾于张茂,俾之率舞亦归功于贺齐。

象部艺文二〈诗〉《象》唐·李峤

郁林开郡毕,维扬作贡初。万雅方演梦,惠子正焚书。执燧奔吴战,量舟入魏墟。六牙行致远,千叶奉高居。

象部纪事

《帝王世纪》:舜葬苍梧下,有群象常为之耕。又云禹葬会稽祠下,群象耕田。
《史记·微子世家》:纣始为象箸,箕子叹曰:彼为象箸,必为玉杯;为杯,则必思远方珍怪之物而御之矣。舆马宫室之渐自此始,不可振也。
《周礼·秋官》:涿壶氏掌除水虫,若欲杀其神,则以牡橭午贯象齿而沈之,则其神死渊为陵。〈订义〉郑锷曰:橭山榆也,象齿象之牙也取山榆之牡者,十字交午贯穿象牙以沈乎,水中则可以杀水虫之神。贾氏曰:以橭为干穿孔,以象牙从横贯之为十字。
《左传》:定公四年,吴败楚师,五战及郢,己卯,楚子取其妹季芈,畀我,以出,涉睢,针尹固与王同舟,王使执燧象以奔吴师。〈注〉烧火燧系,象尾使赴吴师惊却之。《汉书·武帝本纪》:元狩二年夏,南越献驯象。〈注〉应劭曰:驯者,教能拜起周章,从人意也。
《销夏》:汉武帝起神屋以白珠为帘,箔玳瑁押之,象牙为蔑风至则鸣珩瑀。
万岁历成帝咸康六年,林邑王献象一知,跪拜。《西京杂记》:汉制,天子以象牙为火龙。
《汉书·大宛传》:身毒国,其人乘象以战。
《后汉书·天文志》:王莽使司徒王寻、司空王邑将诸郡兵。出关东,牵从群象虎狼猛兽,放之道路,以示富强,用怖山东。
《光武本纪》:王莽徵天下能为兵法者。有长人巨无霸,驱虎豹犀象,以助威武。
《和帝本纪》:永元六年春正月,永昌徼外夷遣使译献犀牛、大象。
《桓帝本纪》:延熹五年夏四月,惊马逸象突入宫殿。《献帝本纪》:建安七年夏五月,于阗国献驯象。〈注〉驯象谓随人意也。
《魏志·邓哀王冲传》:冲字仓舒。少聪察岐嶷,生五六岁,智意所及,有若成人之智。时孙权曾致巨象,太祖欲知其斤重,访之群下,咸莫能出其理。冲曰:置象大船之上,而刻其水痕所至,称物以载之,则校可知矣。太祖大悦,即施行焉。
《拾遗记》:任城王,彰武帝之子也。时南越献白象,彰手顿其鼻,象伏不动。
《吴志·贺齐传》:齐被命诣所在,及当还郡,权出祖道,作乐舞象。赐齐軿车骏马。
《外国传》:扶南王,盘况少而雄杰,闻山林有大象,辄生捕,取杀之,习乘骑,诸国闻而伏之。
《江表传》:魏文帝遣使于吴求象牙。群臣以非礼,欲不与孙权敕付之。
蜀将诸葛亮讨贼还成都,孙权遣使劳问之,送驯象二头于刘禅。
《博物志》:昔日,南贡四象,各有雌雄。其一雄死于九真,乃至南海百有馀日。其雌涂土著身,不饮食莝草长史问其所以,闻之辄流涕。
《晋书·穆帝本纪》:升平元年,扶南天竺旃檀献驯象,诏曰:昔先帝以殊方异兽或为人患,禁之。今及其未至,可令还本土。
《晋诸公赞》曰:晋时南越致驯象于皋泽中,养之为作车黄门鼓吹数十人令越人骑之。每正朝,大会皆入充庭。帝行则以象车导,引以试桥梁。后象以鼻击害人有司启之而杀象。象泣血流地,不敢动。自后朝议以象无益于事,悉送还越。
《拾遗记》:旃涂国献凤雏,载以瑶华之车,饰以五色之玉,驾以赤象,至于京师。
《异苑》:晋会稽张茂,字伟康,尝梦得大象,以问万雅。雅曰:君当为大郡守,而不能善终。大象者大兽也,取诸其音,兽者守也。故为大郡。然象以齿焚其身,后必为人所杀。茂永昌中,为吴兴太守。值王敦问鼎,执正不移,敦遣沈充杀之,而取其郡。
《宋书·沈攸之传》:攸之为荆州刺史。时有象三头至江陵城北数里,攸之自出格杀之。
《符瑞志》:宋文帝元嘉元年十二月丙辰,白象见零陵洮阳。
元嘉六年三月丁亥,白象见安成安复,江州刺史南谯王义宣以闻。
《宗悫传》:元嘉二十二年,伐林邑,悫自奋请行。义恭举悫有胆勇,乃除震武将军,为安西参军萧景宪军副,随交州刺史檀和之围区粟城。林邑遣将范毗沙达来救区粟,和之遣偏军拒之,为贼所败。又遣悫,悫乃分军为数道,偃旗潜进,讨破之,拔区粟,入象浦。林邑王范阳迈倾国来拒,以具装被象,前后无际,士卒不能当。悫曰:吾闻狮子威服百兽。乃制其形,与象相禦,象果惊奔,众因溃散,遂克林邑。
《五行志》:宋顺帝升明元年,象三头渡蔡洲,暴稻谷及园野。
《异苑》:始兴郡,阳山县有人耕田,忽遇一象,以鼻卷之。遥入深山,见一象脚有巨刺,此人牵挽得出病者。即起相与躅陆状,若欢喜前,象复载人,就一污湿地,以鼻掘出数条长牙送还本处,彼境田稼常为象所困。其象俗呼为大客,因语云:我田稼在此,屡为大客所犯,若念我者,勿复见侵,便见踯躅如有驯解于是。一家业田绝无其患。
《南齐书·祥瑞志》:永明十一年,白象九头见武昌。《梁书·臧质传》:中大通五年二月,高祖幸同泰寺开讲,设四部大会,众数万人。南越所献驯象,忽于众中狂逸,乘舆羽卫及会皆骇散,惟质与散骑郎裴之礼嶷然自若,高祖甚嘉焉。
《南史·林邑国传》:其王者,出则乘象。国不设刑法,有罪者使象蹋杀之。
《魏书·灵徵志》:天平四年八月,有巨象至于南兖州,砀郡民陈天爱以告,送京师,大赦改元。王者自养有节则至。
《高宗本纪》:和平元年冬十月,居常王献驯象三。十有一。
《乾陁国传》:在乌苌西,本名业波,为嚈哒所破,因改焉。其王本是敕勒,临国民二世矣。好征战,与罽宾斗,三年不罢,人怨苦之。有斗象七百头,十人乘一象,皆执兵仗,象鼻缚刀以战。
《洛阳伽蓝记》:永桥南道东有白象、狮子二坊。白象者,永平二年,乾罗国胡王所献。背施五彩屏风,七宝坐床,容数人,真是异物。常养象于乘黄曹。象尝坏屋败墙走出,于外逢树即拔,遇墙亦倒。百姓惊怖,奔走交驰。太后遂徙象于此坊。《周书·杨忠传》:于谨伐江陵,忠为前军,屯江津,遏其走路。梁人束刃于象鼻以战,忠射之,二象反走。
《三国典略》:周军逼江陵,梁人率步骑开北门出。战初,岭南献二象于梁。至是,梁王被之以甲,负之以楼束。刃于鼻令昆崙奴驭之以战杨忠射之二象反走。《隋书·刘方传》:方仁寿中授驩州道行军总管,大业元年正月,军至海口。林邑王梵志遣兵守险,方击走之。师次阇黎江,贼据南岸立栅,方盛陈旗帜,击金鼓,贼惧而溃。既渡江,行三十里,贼乘巨象,四面而至。方以弩射象,象中疮,却蹂其阵,王师力战,贼奔于栅,因攻破之,俘馘万计。
《林邑国传》:群臣言林邑多奇宝者。仁寿末,上遣大将军刘方为驩州道行军总管,率钦州刺史宁长真、驩州刺史李晕、开府秦雄步骑万馀及犯罪者数千人击之。其王梵志率其徒乘巨象而战,方军不利。方于是多掘小坑,草覆其上,因以兵挑之。梵志悉众而阵,方与战,伪北,梵志逐之,至坑所,其众多陷,转相惊骇,军遂乱。方纵兵击,大破之。
《酉阳杂俎》:咸亨二年,周澄国遣使,上表言:诃伽国有白象,首垂四牙,身运五足。象之所在,其土必丰,以水洗牙,饮之愈疾,请发兵迎取。
高宗时,加毗叶国献天铁熊,擒白象。
《唐书·中宗本纪》:神龙元年八月,幸洛城南门,观斗象。《朝野佥载》:安南有象,能知人曲,直有斗讼者行,立嗅之有理者即过,负心者以鼻捲之,掷空中数丈,以牙接之,应时碎矣。莫敢竞者。
《贤奕》:唐明皇所教舞象,禄山乱,大宴胡酋出舞象绐。曰此自南海奔至以吾有天命,虽异类,必拜舞,令之舞象,皆怒。目不动,禄山尽杀之。
《避暑漫抄》:上西幸蜀禄山,以车辇乐器,及歌舞衣服。迫胁乐工牵引犀象,驱掠舞马,尽入洛阳。复散于河北。向时之盛扫地而尽矣。洎肃宗克复方散,求于人间其后,归于京师者,十无一二初,禄山至东都,大设声乐揣幽燕,酋长多未之见因诳之曰:吾当有天下大象,自南海奔走而至,见吾必拜舞,鸟兽尚知天命有所归,何况人乎。于是左右引象来至,则瞪目愤怒,略无拜舞者。禄山大怀惭怒,命置于槛阱中,以烈火爇之,以刀槊俾,壮士乘高投之洞中,胸臆血流数丈,鹰人乐工见者,无不掩泣。
《旧唐书·德宗本纪》:大历十四年闰月丁亥,诏文单国所献舞象三十二,令放荆山之阳。
《唐书·真腊国传》:德宗初即位,珍禽奇兽悉纵之,蛮夷所献驯象畜苑中,元会充庭者凡三十二,悉放荆山之阳。
《杜阳杂编》:上每临朝,多令徵四方丘园,才能学术直言极谏之士,由是提笔贡艺者满于阙下。上亲自考试,用绝请托之门,是时文学相高,公道大振得路者咸以推贤,进善为意。上试制科于宣政殿,或有词理乖谬者,即浓笔抹之至尾。如辄称旨者必翘足朗吟,翌日则遍示宰臣。学士曰:此皆朕门生也,是以公卿大臣已下,无不服上。藻鉴宏词,独孤授所司试放驯象赋及进其本。上自览考之称叹者,久因吟其句曰:化之式孚则必受乎。来献物或违性斯用感于至仁,上以授为知去就,故特书第三等先是代宗朝文单。国累进驯象三十有二,上即位,悉令放之于荆山之南,而受不辱其献不伤放弃,故赏其知去就焉。《旧唐书·宪宗本纪》:元和四年,安南都护张舟奏破环王国三万馀人,获战象、兵械。
《酉阳杂俎》:环王国野象成群,一牡管牝三十,馀牝牙才二尺迭供牡者。水草卧则环守,牡象死,共挖地埋之号吼,移时方散。又国人养驯可令代樵。
《唐国史补》:李汧公勉为岭南节度使,罢镇,行到石门,停舟,悉搜家人犀象,投于江中而去。
《云笈七签》:花姑者,道行高洁,临川郡临汝水西石井山,有仙坛,遂访求之。躬申葺理,环坛数里。有樵采不精洁者,必有怪异之惊。有野象中箭,来投花姑,姑为拔之,其后每斋前,则衔莲藕以献姑。
《旧唐书·真腊国传》:真腊有战象五千良者,饲以饭肉。与邻国战,则象队在前,于背上以木作楼,上有四人,皆持弓箭。
《唐书·南蛮传》:瞻博,或曰瞻婆。多野象群行。
《地理志》:岭南道厥贡象。
驩州日南郡土贡象齿。
《环王国传》:环王卫兵五千,战乘象藤为铠竹,为弓矢,率象千马四百分,前后不设刑,有罪者使象践之。《骠国传》:骠国有巨白象,高百尺。讼者焚香跪象前,自思是非而退。
《旧唐书·诃陵国传》:诃陵国王悉用象牙为床。
《岭表录异》:蛮王宴汉使于百花楼,前设舞象乐,动即优人,引一象入,以金羁络首,锦襜垂身,随拍踏动皆合节奏。《十国春秋·吴越武肃王世家》:宝正六年秋七月,有象入信安境,王命兵士取之,圈而育焉。
《宋史·五行志》:建隆三年,有象至黄陂县匿林中,食民苗稼,又至安、复、襄、唐州践民田,遣使捕之。明年十二月,于南阳县获之,献其齿革。
《太祖本纪》:乾德二年春正月,有象入南阳,虞人杀之,以齿、革来献。
《五行志》:乾德二年五月,有象至澧阳、安乡等县,又有象涉江入华容县,直过阛阓门;又有象至澧州澧阳县北城。
乾德四年五月,有象自至京师。
《南汉刘鋹传》:开宝三年十二月,潘美等攻韶州鋹都统李承渥,以兵数万阵,莲叶山下初鋹教象为阵每象载十数人,皆执兵仗,凡战必置阵,前以壮军威至是与美遇。美尽索军中,劲弩布前以射之。象奔踶,乘象者皆坠,反践承渥军,遂大败,承渥仅以身免。《于阗国传》:开宝四年,其国僧吉祥以其国王书来,上自言破疏勒国得舞象一,欲以为贡诏许之。
《大食国传》:至道元年,大食国来贡,方物引对于崇政殿。问其山泽所出对云,惟犀象香药。问犀象以何法,可取对云象用象媒诱至,渐以大绳羁縻之耳。犀则使人升大树,操弓矢伺其至,射而杀之。其小者不用弓矢可以捕获。
《续湘山野录》:太宗剋复江南得文臣徐铉博,通今古擢居秘阁。一日后苑象毙,上令取胆。剖腹不获。上异之,以问铉。铉奏曰:请于前。左足求之。须臾果得以进亟召铉问。对曰:象瞻随四时在足。今方二月,故臣知在前左足也。朝士皆叹其博识。
《宋史·刘珙传》:珙知潭州、湖南安抚使。过阙入见,极论时事,言甚切至,上再三加劳,进资政殿大学士以行。安南贡象,所过发夫除道,毁屋庐,数十州骚然。珙奏曰:象之用于郊祀,不见于经,驱而远之,则有若周公之典。且使吾中国之疲民,困于远夷之野兽,岂仁圣之所为哉。
《李昌龄传》:昌龄知广州,还为枢密直学士。上言:雷、化、新、白、惠、恩等州山林有群象,民能取其牙,官禁不得卖。自今宜令送官,以半价偿之,有敢隐匿及私市与人者,论如法。诏皆从之。
《谈苑》:郭逵伐交州,行师无纪律付诸将,文字各一,大轴谓之。将军下令内一事云一交人,好乘象,象畏猪声。仰诸军多养猪,如象至,则以锥刺猪,猪既作声,象自退走。
《贵耳集》:周益公与韩无咎同赋词科试交趾国,进象表,有备法驾之。前陈此无咎句也。益公止改陈字作驱字,遂中大科。陈字不切,驱字象上,有用又用拜舞周章出本草注。
《宋史·五行志》:乾道七年,潮州野象数百食稼,农设阱田间,象不得食,率其群围行道车马,敛谷食之,乃去。《占城国传》:占城民获犀、象皆输于王。国人多乘象或软布兜。正月一日牵象周行所居之地,然后驱逐出郭,谓之逐邪。当死者以绳系于树,用梭枪舂喉而殊其首。若故杀、劫杀,令象踏之,或以鼻卷扑于地。象皆素习,将刑人,即令豢养人以数,谕之悉能晓焉。《癸辛杂识》:燕京昔有一雄象,甚大,凡伤死数人。官吏欲杀之,不得。已乃明其罪,象遂弭帖就杀。凡得象油四十八大瓮。
《佛祖历代通载》:帝与帝师坐次一亢,二僧侍侧。帝云:何不游戏。三昧亢以一年小,云:从小至大为次。一遂云:海青身至小,天鹅身至大,海青彻天飞,天鹅生惧怕。亢云猪㹠身至小,象王身至大,象见㹠来,欺掷向大千界。帝师云:我以大千界化为一釜灶,煮你四件物,大小都容了。帝大悦。
《元史·贺胜传》:胜入宿卫,帝一日猎还,胜骖乘,伶人蒙采毳作狮子舞以迎驾,舆象惊,奔逸不可制,胜投身当象前,后至者断靷纵象,乘舆乃安。胜退,创甚,帝亲抚之,遣尚医、尚食视护。拜集贤学士,领太史院事,议赐一品服。
《刘好礼传》:好礼为刑部尚书,俄改礼部,又改吏部。好礼建言中书:象力最巨,上往还两都,乘舆象驾,万一有变,从者虽多,力何能及。未几,象惊,几伤从者。《九朝野记》:解学士缙与吕尚书震,一日,谈及食中美味,吕曰驼峰珍美震未之识也。解曰:仆尝食之,诚美矣。吕知其诳己。他日得一死象,蹄胫语解曰:昨有驼峰之赐宜共飨焉。解因大嚼去吕,寄以诗曰:翰林有个解痴哥,光禄何曾杀骆驼。不是吕生来说谎,如何嚼得这般多。为之哄然一笑。
《帝城景物略》:三伏日,洗象锦衣卫官以旗鼓迎象。出顺承门,浴响闸。象次第入于河也。则苍山之颓也。额耳昂回,鼻舒纠吸嘘,出水面,矫矫有蛟龙之势。象奴挽索据脊,时时出没其髻。观者两岸各万众,面首如鳞,次贝编焉然浴之不能。须臾,象奴辄调御令起云久则相雌,雄相雌,雄则狂。
《诸寺奇物记》:方山定林寺,有象皮鼓。云是象皮所鞔。珍珠船象洞在潮海之间,今属武平县。昔未开招时,群象止于其中,乃谓之象洞。
《广信府志》:朝仪每日早朝,午门外用象六只,夹陛而立,候左右。掖门启钥象始下,朝见者乃肃仪而拜,此常仪也。象咸有俸视年劳为多寡。嘉靖辛亥九月十日值班之象偶病,令一象代之,其象已不乐。行象奴强之途间,每喷喷作声,若抱不平。状及至西长安门,方启钥因天尚昧爽门概尚存焉。象怒,以鼻触之门,概斩然,两折,闯门而入,立承天门下,不肯进群。象后至者,相率导之乃行然,犹有不平状。象奴莫能制嗟。夫象一物耳不平犹能为触门之怒况蒸黎哉。君子平,其政慎焉。可矣。
《广东通志》:象嗜稼,凡引类于田,必次亩而食,不乱蹂也。未旬即数顷尽矣。岛彝以孤豚缚笼中,悬诸深树,孤豚被缚,喔喔不绝声。象闻而怖,引类而遁。

象部杂录

《书经·禹贡》:扬州厥贡齿,革,羽,毛。〈传〉齿,象牙。
荆州厥贡羽,毛,齿,革。
《诗经·小雅·采薇章》:象弭鱼服。〈注〉以象骨饰弓弰也。〈大全〉华谷严氏曰:弭受弦处,以象齿饰之,则弦之上下不至龃龉也。
《鲁颂·泮水章》:憬彼淮夷,来献其琛,元龟象齿,大赂南金。〈正义〉禹贡徐州淮夷蠙珠暨鱼,其土不出龟象,僖公伐而克之,以其国宝来献,非淮夷之地出此物也。《礼记·玉藻》:笏,诸侯以象,士竹本,象可也。
《明堂位》:尊用牺象。〈注〉以象骨饰尊一,说尊为象之形也。
《周礼·春官》:巾车,象路,朱,樊缨七就,建大赤以朝,异姓以封。〈注〉象路以象饰诸末,象南方兽文明之方也。其齿坚强而不挠,皆明辨之义。郑锷曰:象齿有文,以比礼也。
《夏官》:弁师,王之皮弁,会五采玉綦,象邸玉笄。〈订义〉易氏曰:象邸者,以象骨饰弁内项上之邸以明托宿之义。郑锷曰:象以比礼,言用礼以为主。
《左传》:襄公二十四年,子产曰:象有齿以焚其身,贿也。《战国策》:魏文侯曰:白骨疑象,珷玞类玉,皆似之而非者也。
《韩子·解老篇》:人希见生象也,而得死象之骨,按其图以想其生也,故诸人之所以意想者皆谓之象也。《淮南子·泛论训》:蛇举首尺,而修短可知也;象见其牙,而大小可论也。
《说林训》:蠪象之病,人之宝也。〈注〉象有牙,故人以为宝。〈又〉见象牙,乃知其大于牛,一节见而百节知也。《晋书·舆服志》:玉、金、象三路,各以其物饰车,因以为名。《抱朴子·备关篇》:何必伏巨象而捕鼠,制大鹏以司晨乎。
《清鉴篇》:象牙不出鼠口。
《广譬篇》:大鹏无戒旦之用,巨象无驰逐之才。
《喻蔽篇》:巨象之瘦,不同羔羊之肥。
《异物志》:俗传象牙岁脱,犹爱惜之,掘地而藏之。人欲取,当作假牙,潜往易之,觉则不藏。
《南越志》:象牙长一丈馀,脱其牙,则深藏之。削木代之,可得。不尔,穷其土,得乃已也。
《始兴记》:伊水口有长洲,洲广十里,平林滃然,有野牛群象。
《新论·观量篇》:视象之牙,知其大于豕也。
《传灯录》:同在佛所闻说,一味之法,然所證有浅深。譬兔马象三兽渡河。兔渡则浮,马渡及半,象彻底截流。《酉阳杂俎》:语各徵象事须切,不得引俗书。一宝之数,无钩不可〈鼎上人〉。唯猊可伏,非驼所堪〈柯古〉。坑中无底,迹中无胜〈文上人〉。与马同渡,负猿而行〈善继〉。色青力劣,名香几重〈梦复〉。尾既出牖,身可取兴〈约上人〉。六牙生花,七支拄地〈柯古〉。形如珂雪,力绝羁锁〈善继〉。园开胁上,河出鼻中〈柯古〉。一醉难调,六对曾胜〈日高上人〉
《谈苑》:象耳中有油出,谓之山性发。往往奔逸伤人,牧者视象耳有油出,则多以索縻之矣。
《物类相感志》:煮象牙,用酢卤,煮之自软。
《闻见后录》:南人谓象齿为白暗,犀角为黑暗。
《墨客挥犀》:漳州漳浦县地连潮阳素多象,往往十数为群,然不为害,惟独象遇之逐人,蹂践至肉骨糜碎,乃去。盖独象乃众象中最犷悍者,不为群象所容。故遇之,则蹂而害人。
《暇日记》:旧说象胆在足。余见宁陵簿田世程说:象营死三象,其二胆果在足,其一不在足。或言胆随四时,在四足,未必然也。皮骨齿皆输,内香药库,其肉理段,段不相属,味各不同。旧说象肉千味,其然邪。
《西溪丛语》:江邻几云《山海经》云:象胆在四足。今《山海经》无此语。象胆随四时在足,见《酉阳杂俎》《法苑珠林》《佛语》:罗云譬如战象,两牙、二耳、四脚及尾。九兵皆严先须护鼻,所以者何象鼻软脆,中箭即死。人犯九恶,唯当护口。所以护口当畏三涂十恶。尽犯不护口者,如象损鼻。
《真腊风土记》:象牙,则山僻人家有之。每一象死,方有二牙。旧传谓每岁一换牙者,非也。其牙以标而杀之者上也;自死,而随时为人所取者,次之;死于山中多年者,斯为下矣。
《贤奕》:象善知地虚实,而终不免于人之手。
《清言》:猛士格虎剸象死,制于蝼蚁。

象部外编

《洞冥记》:太初四年,东方朔从支提国来,国人长三丈二尺,三手三足,各三指。多力,善走,国内小山能移之。有涧泉,饮,能尽结海苔,为衣共戏,笑取犀象相投掷为乐。
吠勒国,去长安九千里人,长七尺,披发至踵,乘象入海底,取宝宿于蛟人之舍。
《山川纪异》:河南府有象庄。旧传汉时西域僧,以象驮经至洛阳,化为石。今石象犹存。
《魏志·乌丸鲜卑东夷传》〈注〉:临儿国,《浮屠经》云其国王生浮屠。太子母梦白象而孕,及生,从母左胁出,生而有结,堕地能行七步。
《莲社高贤传》:昙翼馀杭人,初入庐山,依远。公后入关中,见罗什东还会稽入秦,望山,诵《法华经》十二年,感普贤大士化女子,身披采服,携筠笼一白豕大蒜两根至师前,曰:妾入山采薇,日巳斜,豺狼纵横,归无生,理敢托一宿。师却之。力女复,哀鸣不已。遂令居草床上。夜半号呼腹疼,告师按摩。师辞,以持戒不应手触女。号呼愈甚,师乃布裹锡杖,遥为按之。翌日,女以采服化祥云,豕变白象蒜化双莲,凌空而上。谓师曰:我普贤菩萨,特来相试郡太守孟顗。闻于朝敕,建法华寺。
《佛国记》:弗楼沙国有佛钵,昔月氏王大兴兵众,来伐此国。欲取佛钵既伏此国。巳月氏王笃信佛法,欲持钵去故兴供养。供养三宝毕,乃校饰大象置钵其上,象便伏地,不能得前。更作四轮车载钵,八象共牵。复不能进。王知与钵缘未至深,自愧叹。
《酉阳杂俎》:大象百头头,有十牙,牙端有百浴,池顶有山,名曰界庄,严鼻有河,如阎牟那河水散落世。界为雾胁,有二园,一名喜林,二名乐林。象名伊罗婆那光明林,四维有意树帝,释将与修罗,战入此林,四树间自见胜败之,相甲胄林,甲胄从树,而生不可破坏。《因果经》:太子年十岁,与兄弟角力,与万眷属将欲出城,时有一大象当城门,住诸人皆不敢前。太子以手执象,掷著城外,还,以手接。不令伤损象,又还苏。《销夏》:摩竭陁国三世诸佛所生之处,次此向北度九黑山有大雪,山名具吉祥。其山北边有香醉山是二。山间有大龙王,名曰无热,所居之池,曰阿耨达。从此池内出四大河。东〈音擎〉伽河从象口中流出银沙共五百。河流归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