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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鹦鹉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四十三卷目录

 鵚鹙部汇考
  鹙图
  诗经〈小雅白华〉
  禽经〈鵚鹙〉
  古今注〈善斗啖蛇〉
  埤雅〈鹙〉
  尔雅翼〈鹙〉
  本草纲目〈释名 集解 肉气味 主治 髓气味 主治 喙主治 毛主治〉
 鵚鹙部纪事
 鵚鹙部杂录
 戴胜部汇考
  戴胜图
  礼记〈月令〉
  尔雅〈释鸟〉
  春秋纬〈考异邮〉
  汲冢周书〈时训解〉
  方言〈杂释〉
  禽经〈鸴恶其类〉
  埤雅〈戴胜〉
  尔雅翼〈戴鵀 鸴〉
  本草纲目〈集解 肉气味 主治〉
 戴胜部艺文〈诗〉
  题戴胜          唐贾岛
  戴胜词           王建
  织鸟诗           张何
  戴胜           僧守仁
 戴胜部纪事
 鹦鹉部汇考
  鹦鹉图
  礼记〈曲礼〉
  山海经〈西山经〉
  桂海禽志〈鲊腊 白鹦鹉〉
  异物志〈三种〉
  北户录〈鹦鹉瘴〉
  埤雅〈鹦鹉〉
  尔雅翼〈鹦鹉〉
  本草纲目〈释名 集解 肉气味 主治〉
  珍珠船〈广南鹦鹉〉
  直省志书〈江宁府〉
 鹦鹉部艺文一
  鹦鹉赋〈有序〉     后汉祢衡
  鹦鹉赋          魏曹植
  鹦鹉赋           应玚
  鹦鹉赋           陈琳
  鹦鹉赋           王粲
  鹦鹉赋          阮元瑜
  鹦鹉赋          晋傅咸
  鹦鹉赋序         成公绥
  鹦鹉赋           傅元
  鹦鹉赞           郭璞
  鹦鹉赋           桓元
  白鹦鹉赋〈有序〉    宋颜延之
  赤鹦鹉赋          谢庄
  鹦鹉赋          梁萧统
  白鹦鹉赋         唐王维
  鹦鹉赋          李百药
  白鹦鹉赋         郝名远
  白鹦鹉赋          阙名
  红鹦鹉赋〈有序〉    宋梅尧臣
  红鹦鹉赋〈并序〉     欧阳修
  鹦鹉赋〈有序〉     元张养浩
  白鹦鹉赋〈有序〉    明王世贞
  红鹦鹉赋         张拱机
  白鹦鹉赞          徐渭
  瘗鹦鹉铭          王激

禽虫典第四十三卷

鵚鹙部汇考

释名


《诗经》       扶老《禽经》
《尔雅翼》     雌䳓〈俗作鹚䳓 《本草纲目》鶢鶋《本草纲目》

鹙图


《诗经》《小雅·白华》

有鹙在梁,有鹤在林。
〈朱注〉鹙,鵚鹙也。

《禽经》《鵚鹙》

扶老强力。
扶老,鵚鹙也。食之益人气力,走及奔马。
《古今注》善斗,啖蛇。
扶老,鵚鹙也,状如鹤而大。大者头高八尺,善与人斗,好啖蛇。

《埤雅》《鹙》

凫雁丑翁,鹙鹤丑鷩。鹙性贪恶,状如鹤而大。长颈赤目,其毛辟水毒。诗曰:有鹙在梁,有鹤在林。言鹙宜在梁,鹤宜在林,各有所宜也。刘桢《鲁都赋》曰:绿鹢葱鹙,鹙色盖青也。

《尔雅翼》《鹙》

鹙,秃也,丹阳、鄱阳皆有之。诗白华曰:有鹙在梁,有鹤在林。鹙贪恋之鸟也,故进造于梁。鹤高洁之鸟也,故退栖于林。以喻褒姒申后之进退云尔。《北史》:后魏明帝时尝获鹙鸟,于宫中养之。崔光以为此诗所谓有鹙在梁者。魏黄初中,鹈暂集而去,犹以为戒。况饕餮之禽,必资鱼肉菽麦稻粱之食,岂可留意于丑形恶声哉。

《本草纲目》《释名》

李时珍曰:凡鸟至秋毛脱秃,此鸟头秃如秋毨,又如老人头,童及扶杖之状,故得诸名。《说文》作秃

《集解》

李时珍曰:秃鹙,水鸟之大者也。出南方有大湖泊处,其状如鹤而大,青苍色。张翼广五六尺,举头高六七尺。长颈赤目,头项皆无毛。其顶皮方二寸许,红色如鹤顶。其喙深黄色而扁直,长尺馀。其嗉下亦有胡袋如鹈鹕状,其足爪如鸡黑色。性极贪恶,能与人斗。好啖鱼蛇及鸟雏。诗云:有鹙在梁即此。自元入我朝常赋,犹有雌䳓之供献。按《饮膳正要》云:雌䳓有三种,有白者、黑者、花者。名为胡雌䳓,其肉色亦不同也。又按《景焕閒谈》云:海鸟鶢鶋,即今之秃鹙。其说与环氏《吴纪》所谓鸟之大者秃鹙,小者鹪鹩相合。今潦年鹙或飞入近市,人或怪骇。此又同鲁人怪鶢鶋之意,皆由不常见耳。

《肉气味》

咸微寒,无毒。《正要》曰:甘温。

《主治》

汪颖曰:中虫鱼毒。
李时珍曰:补中益气,甚益人,炙食尤美。作餔馐食,强气力,令人走及奔马。出《饮膳正要》《古今注》《禽经》

《髓气味》

甘温无毒。

《主治》

《正要》曰:补精髓。

《喙主治》

汪颖曰:鱼骨哽。

《毛主治》

李时珍曰:解水虫毒。

鵚鹙部纪事

《晋书·五行志》:汉献帝建安二十三年,鵚鹙鸟集邺宫文昌殿后池。明年,魏武王薨。
魏文帝黄初三年,又集雒阳芳林园池。七年,又集。其夏,文帝崩。
景初末,以集芳林园池。已前再至,辄有大丧,帝恶之。其明年,帝崩。
《吴纪》:孙皓问中书令张尚曰:鸟之中大者惟鹤,小者雀乎。尚曰:大者有鵚鹙,小者有鹪鹩。皓忌胜己,因徙之。
《太平广记》:晋永嘉二年,有鹙集于始安县,木矢贯之,铁镞,其长六寸有半,以箭计之,其射者当身长丈五六尺。
《南史·邓琬传》:晋安王子勋即伪位,改景和三年为义嘉元年。其日云雨晦合,有鵚鹙鸟集城上。
《魏书·灵徵志》:肃宗正光二年八月己卯,获鵚鹙鸟于殿内。
《崔光传》:光为司徒、侍中、国子祭酒,领著作如故。光表固辞历年,终不肯受。八月,获鵚鹙鸟于宫内,诏以示光。光表曰:蒙示十四日所得大鸟,此即《诗》所谓有鹙在梁,解云鵚鹙也,贪恶之鸟,野泽所育,不应入殿庭。昔魏氏黄初中,有鹈鹕集于灵芝池,文帝下诏以曹恭公远君子,近小人,博求贤俊,太尉华歆由此逊位而让管宁者也。臣闻野物入舍,古人以为不善,是以张臶恶鵀,贾谊忌鵩。鹈鹕暂集而去,前王犹为至诫,况今亲入宫禁,为人所获,方被畜养,晏然不以为惧。准诸往义,信有殊矣。且饕餮之禽,必资鱼肉,菽麦稻粱,时或餐啄,一食之费,容过斤镒。今春夏阳旱,谷籴稍贵,穷窘之家,时有菜色。陛下为民父母,抚之如伤,岂可弃人养鸟,留意于丑形恶声哉。卫侯好鹤,曹伯爱雁,身死国灭,可为寒心。陛下学通《春秋》,亲览前事,何得口咏其言,行违其道。诚愿远师殷宗,近法魏祖,修德延贤,消灾集庆。放无用之物,委之川泽,取乐琴书,颐养神性。肃宗览表大悦,即弃之池泽。
《隋书·五行志》:周大象二年二月,有鵚鹙集洛阳宫太极殿。其年帝崩,后宫常虚。
《唐书·五行志》:开成五年六月,有秃鹙群飞集禁苑。鹙,水鸟也。
昭宗时,有秃鹙鸟巢寝殿隅,帝观射杀之。
《鉴戒录》:蜀光天元年,太祖寝疾。经旬,文州进白鹰,茂州贡白兔。群臣议曰:圣人本命是兔,鹰兔至甚相刑,贡二禽非以为瑞。退鹰留兔,帝疾必痊。敕命不从,是岁晏驾。又通正年,有大秃鹙鸟飏于摩诃池上,顾太尉夐时为小臣,直于内庭。遂潜吟二十八字咏之,曰:昔日曾看瑞应图,万般祥瑞不如无。摩诃池上分明见,仔细看来甚可虞。至光天元年,帝崩。乃秃鹙事之徵也。
《蜀梼杌》:蜀王建光天二年四月,鶢鶋集于摩诃池,建因感疾甚笃。
《野人閒话》:大军未至,前鶢鶋鸣于庭。射之不中,故老见之曰:此鸟主少主归命。咸康时来,此时又来,当有兴替乎。
《元史·成宗本纪》:七月丙申,扬州、淮安属县蝗,在地者为鹙啄食,飞者以翅击死,诏禁捕鹙。

鵚鹙部杂录

《琅嬛记》:山中老人以秃鹙头形刻杖上,谓之扶老,以此鸟能辟蛇也。《古今注》:以秃鹙为扶老,甚谬。

戴胜部汇考

释名


戴胜《礼记》      鵖鴔《尔雅》
戴鵀《尔雅》      鸴《尔雅》
山鹊《尔雅》      戴南《方言》
戴鳻《方言》      雗《尔雅翼》

戴胜图


《礼记》《月令》

季春之月,戴胜降于桑。
〈注〉戴胜,织纴之鸟。一名戴鵀鵀,即头上胜也。此时恒在桑,言降者重之,若自天而下也。

《尔雅》《释鸟》

鵖鴔,戴鵀。
〈注〉鵀即头上胜,今亦呼为戴胜。鵖鴔犹鶝,语声
转耳。

鸴,山鹊。
〈注〉似鹊而有文彩,长尾,觜脚赤。〈疏〉山鹊一名鸴,《说文》云:知来事鸟也。

《春秋纬》《考异邮》

孟夏戴胜降。

《汲冢周书》《时训解》

谷雨后十日,戴胜降于桑。戴胜不降桑,政教不中。

《方言》《杂释》

尸鸠
《尔雅》:即布谷也,非戴胜也。或云鹯皆失之也。

燕之东北、朝鲜冽水之间,谓之鶝䲹。自关而东,谓之戴鵀。东齐海岱之间,谓之戴南,南犹鵀也。
或谓之鶭鸅。
《尔雅》:说戴鵀下鶭鸅,自别一鸟名。《方言》似依此义,又失也。

或谓之戴鳻,或谓之戴胜。
胜所以缠纴。

东齐吴扬之间谓之鵀。自关而西谓之鵩鶝,或谓之鶝。燕之东北、朝鲜冽水之间谓之。〈按尸鸠戴胜自是两物方
言以尸鸠即为戴胜前人已辨其误姑两部并存以备考證

《禽经》《鸴恶其类》

鸡鸴恶其类。
鸡与山鹊恶其类,相值则相搏。鸴状类鹊,长尾丹觜。

《埤雅》《戴胜》

戴胜头上有毛花成胜,故曰戴胜也。《通典》曰:上古衣毛帽皮,后代圣人见鸟兽冠角,乃作冠缨而吟。此鸟头上戴胜,则又冠角之别也。三月飞在桑间,盖蚕生之候。《月令》所谓戴胜降于桑是也。《方言》曰:鸤鸠自关而东谓之戴鵀,似误。盖鸤鸠布谷也。按今男事兴而布谷鸣,女功兴而戴鵀鸣。则鸤鸠与戴胜异雄之言,非蔡邕《月令》云:鸤鸠,鹘鸠也。鸠先是时鸣,故称鸣拂,犹搏也。阳气所感,故搏羽。戴胜降于桑,以劝民事也。《春秋传》曰:鹘鸠氏司事也。见鸠拂羽,戴胜降桑,则具筐筥。诗云:女执懿筐,遵彼微行,爰求柔桑。

《尔雅翼》《戴鵀》

戴鵀似山鹊而尾短,青色。毛冠俱有文彩,如戴花胜,故呼戴鵀,又称戴胜。郭璞注《方言》曰:胜所缠纴,然则胜者是后世所谓梭耳,又名戴南。《汉书》:南任也,楚语之转,又名戴鳻。鳻者,鸠之族也。《后汉舆服志》曰:上古穴居而野处,衣毛而帽皮未有制度。后世圣人易之以丝麻,观翚翟之文,荣华之色,乃染帛以效之,始作五彩,成以为服。见鸟兽有冠角雕胡之制,遂作冠冕缨蕤以为饰。盖胜者女之器,而戴鵀之所来为蚕候,故妇人首饰象之。盖汉自太皇太后以下,入庙之服其簪以玳瑁为摘,长一尺,端为华胜,盖取此也。胜亦法度之物,故《山海经》曰:西王母几而戴胜。《淮南子》云:烈言夏桀之时,西老折胜。黄神笑吟,以为西王母折其头上之胜,为时无法度焉。此鸟有织纴之象,故《月令》降于桑则其曲直,籧筐于时常在东桑。言桑木润与桑木除虫,为木之长,故称降云。按鸟之出谷者,称迁唯此言降。《淮南子》云:燕至亦言燕降,孰知其自上而下。盖燕者求子之候,戴鵀者躬桑之候。妇人之于礼或恐其慢,故因是鸟之来神而明之此物。既春来故在阳鸟之例。魏张臶时,常有鵀巢其门阴。臶告门人以为戴鵀,阳鸟而巢其门为凶。许叔重解《淮南子》,乃引诗鸤鸠在桑者解之。孙炎亦云:鸤鸠自关而东谓之戴鵀。且诗兴一时之事,则鸤鸠适在桑耳。何可遂以为戴鵀邪。此说之不稽者也。

《鸴》

鸴,山鹊也,似鹊而有纹彩。长尾,觜脚赤。又谓之雗字。说曰:善斗谓之雗,非不健也。然尾长,故飞不能远。譬诸强学务末胜本,则其出入亦不能远。今人皆养之以斗,其在笼中亦能扬其采,以诱雀雀至,捕而食之。又能效鹰鹞之声,其字从学,未必不以此。《说文》:雗鸴,山鹊也,知未来事鸟也。孙愐《唐韵》云:雗鹊,鸴别名。又解鳱字云鹊鸟名,知未来事。噪则行人至,鹊或作鹄〈占沃切〉郑氏注《大射仪》云:鹄,鸟名。射之难中,中之为俊。是以于侯取名,引《淮南子》鳱鹄之来所谓正者,亦鸟名。齐鲁之间名题肩为正鹄,皆鸟之健黠者。按淮南称乾鹄知来而不知往,猩猩知往而不知来。说者以为巢避风为知来,卵为儿童所捕,则不知往也。猩猩能知捕者之名则为知往,竟遭网罟,则为不知来。《淮南子》云:夫鹊先识岁之多风也,去高枝而巢卑枝,大人过之则探其𪃟,婴儿过之则挑其卵;知避远难而忘近患。则是直谓鹊耳,然此山鹊亦云知来,又雗鹄名同于乾鹊;则似是山鹊耳,鹄古之人皆以鹊解之,未知其审。《释器》云:象谓之鹄,角谓之觷,犀谓之鹊,王谓之雕。取四鸟之名不知其故,今鸠似小鹊,谓之鸴鸠。〈子虚赋云:鹊,水鸟也,其鸣声鹄鹄云。〉

《本草纲目》《集解》

李时珍曰:山鹊处处山林有之,状如鹊而乌色有文采。赤觜赤足,尾长,不能远飞,亦能食鸡雀。谚云:朝鸴叫晴,暮鸴叫雨。《说文》以此为知来事之鸟。《字说》云:能效鹰鹯之声,而性恶其类,相值则搏者,皆指此也。郑樵以为喜鹊,误矣。有文采如戴花胜,又名戴鵀、戴鳻。
《气味》
甘温无毒。

《主治》

汪颖曰:食之解诸果毒。

戴胜部艺文〈诗〉《题戴胜》唐·贾岛

星点花冠道士衣,紫阳宫女化身飞。能传上界春消息,若到蓬山莫放归。

《戴胜词》王建

戴胜谁与尔为名,木中作窠墙上鸣。声声催我急种谷,人家向田不归宿。紫冠采采褐羽斑,衔得蜻蜓飞过屋。可怜白鹭满绿池,不如戴胜知天时。

《织鸟诗》张何

季春三月里,戴胜下桑来。映日花冠动,迎风绣羽开。候惊蚕事晚,织向女工裁。旅宿依花定,轻飞绕树回。欲过高阁柳,更拂小庭梅。所寄一枝在,宁忧弋者猜。

《戴胜》僧守仁

青林煖雨饱桑虫,胜羽离披湿翠红。亦有春思禁不得,舜花枝上诉东风。

戴胜部纪事

《魏志·管宁传》:张臶学兼内外,正始元年,戴鵀之鸟巢臶门阴,臶告门人曰:夫戴鵀阳鸟,而巢门阴,此凶祥也。乃援琴歌咏,作诗二篇,旬日而卒,时年一百五岁。《太平广记》:王蜀刑部侍郎李仁表寓居许州,将入贡于春官。时薛能尚书为镇,先缮所业诗五十篇以为贽,濡翰成轴,于小亭凭几阅之。未三五首,有戴胜自檐飞入,立于案几之上,驯狎。良久,伸颈亸翼而舞,向人若将语。久之,又转又舞。如是者三,超然飞去。心异之,不以告人,翌日投诗,薛大加礼待。居数日,以其子妻之。

鹦鹉部汇考

释名


鹦鹉《礼记》      鹦䳇《山海经》白鹦鹉《桂海禽志》   鹦𪃿《本草纲目》乾皋《本草纲目》    陇客《本草纲目》
臊陀《本草纲目》    绿鹦䳇《本草纲目》红鹦䳇《本草纲目》   白鹦䳇《本草纲目》五色鹦䳇《本草纲目》  黄鹦䳇《江宁府志》

鹦鹉图


《礼记》《曲礼》

鹦鹉能言,不离飞鸟。
〈注〉鹦鹉,鸟之慧者,陇蜀岭南皆有之。

《山海经》《西山经》

黄山有鸟焉,其状如鸮,青羽赤喙,人舌能言,名曰鹦䳇。
〈注〉鹦䳇舌似小儿,南徼外出五色者,大如雁。
数历之山,其鸟多鹦䳇。《桂海禽志》《鲊腊》
鹦鹉近海郡尤多,民或以鹦鹉为鲊,又以孔雀为腊,皆以其易得故也。此二事载籍所未纪,自余始志之。南人养鹦鹉者,云此物出炎方。稍北中冷,则发瘴噤战,如人患寒热。以柑子饲之则愈,不然必死。

《白鹦鹉》

白鹦鹉大如小鹅,亦能言。羽毛玉雪,以手抚之,有粉粘著指掌,如蛱蝶翅。

《异物志》《三种》

鹦鹉有三种,青大如乌臼。一种白,大如鸱鸮。一种五色,大于青者,交州巴南尽有之,五色者出杜薄州。

《北户录》《鹦鹉瘴》

广之南新勤春十州呼为南道,多鹦鹉。凡养之,俗忌以手频触其背。犯者即多病颤而卒。土人谓为鹦鹉瘴,愚亲验之。

《埤雅》《鹦鹉》

鹦鹉人舌能言,青羽赤喙,其状如鸮鹪。鹩赋所谓苍鹰鸷而受绁,鹦鹉慧而入笼者也。《曲礼》曰:鹦鹉能言,不离飞鸟。猩猩能言,不离禽兽。旧说众鸟足趾前三后一,其目下睑眨上。唯鹦鹉四趾齐分,两睑俱动如人目。南方又有鸲鹆者,里儿剔其舌端,教以语言,甚慧。《禽经》曰:鹦鹉摩其背而瘖,鸲鹆剪其舌而语是也。《字说》曰:婴不能言已而能言母,从人而后能言。

《尔雅翼》《鹦鹉》

鹦鹉能言之鸟,其状似鸮,青羽赤喙足。陇右及南中皆有之,然南鹦鹉小于陇右,飞则千百为群。俗忌以手触其背,犯者多病瘖而卒,名鹦鹉瘴。《礼》曰:鹦鹉能言,不离飞鸟。《淮南子》曰:鹦鹉能言,而不可使长。得其所言,而不得其所以言也。南有三种,大抵五色者尤慧,白者次之,青者为下,其足指前后各二。郭璞赞云:四指中分,行则以觜,特为羽族异,故字从武武者足迹。《说者》以为似小儿脚指也,又名鹦䳇。《吴志》云:鸟名鹦䳇,未闻鹦父。《字说》曰:婴儿生不能言母,是之言已。而说言以言此鸟之能言,类是也。亦其舌似小儿,故能委曲其音声以象人耳。又鸟目下睑眨上,唯此鸟两睑俱动如人目,盖羽虫之能人言者,必有人形之一端。

《本草纲目》《释名》

李时珍曰:按《字说》云:鹦䳇如婴儿之学母语,故字从婴母,亦作鹦鹉。熊太古云大者为鹦䳇,小者为鹦𪃿。则䳇义又取乎此。师旷谓之乾皋,李昉呼为陇客,《梵书》谓之臊陀。

《集解》

李时珍曰:鹦䳇有数种,绿鹦䳇出陇蜀,而滇南交广近海诸地尤多。大如乌鹊,数百群飞,南人以为鲊食。红鹦䳇紫赤色,大亦如之白鹦䳇。出西洋南番,大如母鸡。五色鹦䳇出海外诸国,大于白而小于绿者,性尤慧利。俱丹咮钩吻,长尾赤足,金睛深目,上下目睑皆能眨动。舌如婴儿,其趾前后各二,异于众鸟。其性畏寒,即发颤如瘴而死,饲以馀甘子可解。或云摩其背则瘖,或云雄者喙变丹,雌者喙黑不变。张思正《倦游录》云:海中有黄鱼,能化鹦䳇。此必又一种也。

《肉气味》

甘咸温无毒。

《主治》

汪颖曰:食之已虚嗽。

《珍珠船》《广南鹦鹉》

广南多鹦鹉,翠襟丹觜,巧解人言。陇右每飞数千头。

《直省志书》《江宁府》

黄鹦鹉亦番船中物,色政如鹅黄,而娇腻过之。顶上毛一丛,有时奋发则毛开敷如花,作淡粉红色。白鹦鹉顶毳又作黄色,矗起如冠,有时舒开政如黄蔷薇。郭圣仆尝畜之。

鹦鹉部艺文一《鹦鹉赋》〈有序〉     后汉祢衡

时黄祖子射宴宾客会,有献鹦鹉者,举酒于衡曰:祢处士。今日无可娱宾,窃以此鸟自远而至,明慧聪善,羽族之可贵,愿先生为之赋,使四坐咸有荣观,不亦可乎。衡因为赋,其辞曰:

惟西域之灵鸟兮,挺自然之奇姿。体金精之妙质兮,含火德之明辉。性辨慧而能言兮,才聪明以识机。故其嬉游高峻,栖跱幽深,飞不妄集,翔必择林。绀趾丹觜,绿衣翠衿。采采丽容,咬咬好音。虽同族于羽毛,实殊智而异心。配鸾皇而等美,焉比德于众禽。于是羡芳声之远扬,伟灵表之可嘉;命虞人于陇坻,诏伯益于流沙;跨昆崙而播弋,冠云霓而张罗。虽纲维之备设,终;一目之所加。且其容止閒暇,守植安停;逼之不惧,抚之不惊;宁顺从以远害,不违忤以丧生。故献全者受赏,伤肌者被刑。尔乃归穷委命,离群丧侣:闭以雕笼,剪其翅羽;流飘万里,崎岖重阻;踰岷越障,载罹寒暑。女辞家而适人,臣出身而事主;彼贤哲之逢患,犹栖迟以羁旅。矧禽鸟之微物,能驯扰以安处。眷西路而长怀,望故乡而延伫。忖陋质之腥臊,亦何劳于鼎俎。嗟禄命之衰薄,奚遭时之崄巇。岂言语以阶乱,将不密以致危。痛母子之永隔,哀伉俪之生离。匪馀年之足惜,悯众雏之无知。背蛮貊之下国,侍君子之光仪。惧名实之不副,耻才能之无奇。羡西都之沃壤,识苦乐之异宜。怀代越之悠思,故每言而称斯。若乃少昊司晨,蓐收整辔。严霜初降,凉风萧瑟。长吟远慕,哀鸣感类。音声悽以激扬,容貌惨以憔悴。闻之者悲伤,见之者陨泪。放臣为之屡叹,弃妻为之歔欷。感平日之游处,若埙篪之相须;何今日之两绝,若胡越之异区。顺笼槛以俯仰,窥户牖以踟蹰;想昆山之高峻,思邓林之扶疏;顾六翮之残毁,虽奋迅其焉如。心怀归而弗果,徒怨毒于一隅。苟竭心于所事,敢背惠而忘初。托轻鄙之微命,委陋贱之薄躯;期守死以报德,甘尽辞以效愚;恃隆恩于既往,庶弥久而不渝。

《鹦鹉赋》魏·曹植

美洲中之令鸟,越众类之殊名。感阳和而振翼,遁太阴以存形。遇旅人之严网,殊六翮之无遗。身挂滞于重笼,孤雌鸣而独归。岂予身之足惜,怜众雏之未飞。分靡躯以润镬,何全济之敢希。蒙含育之厚德,奉君子之光辉。怨身轻而施重,恐往惠之中亏。常戢心以怀惧,虽处安其若危。永哀鸣其报德,庶终来而不疲。

《鹦鹉赋》应玚

何翩翩之丽鸟,表众艳之殊色。被光耀之鲜羽,流元黄之华饰。苞明哲之弘虑,从阴阳之消息。秋风厉而潜形,苍神发而动翼。

《鹦鹉赋》陈琳

咨乾坤之兆物,万品错而殊形。有逸姿之令鸟,含嘉淑之哀声。抱振鹭之素质,被翠羽之缥精。

《鹦鹉赋》王粲

步笼阿以踯躅,叩众目之希稠。登衡干以上干,噭哀鸣而舒忧。声嘤嘤以高厉,又憀憀而不休。听乔木之悲风,羡鸣友之相求。日晻霭以西迈,忽逍遥而既冥。就隅角而敛翼,倦独宿而宛颈。

《鹦鹉赋》阮元瑜

惟翩翩之艳色,诞嘉类于京都。秽夷风而弗处,慕圣惠而来徂。被坤文之黄色,服离光之朱形。配秋英以离绿,苞天地以耀荣。

《鹦鹉赋》晋·傅咸

有金商之奇鸟,处垄坻之高松。谓崇峻之可固,然以慧而入笼。披丹唇以授音,亦寻响而应声。眄明眸以承颜,侧聪耳而有听。口才发而轻和,密晷景而随形。言无往而不复,似探幽而测冥。自嘉智于君子,足取爱而扬名。

《鹦鹉赋序》成公绥

鹦鹉小禽也,以其能言解意,故为人所爱玩。育之以金笼,升之以堂殿,可谓珍之矣。未得鸟之性也。〈赋阙〉

《鹦鹉赋》傅元

奇毛曜体,绿采含英。凤翔鸾踦,孔质翠荣。发言辄应,若响追声。悬赪分于丹足,婉朱咮之荧荧。

《鹦鹉赞》郭璞

鹦䳇慧鸟,青羽赤喙。四指中分,行则以觜。自贻伊笼,见幽坐趾。

《鹦鹉赋》桓元

有遐方之令鸟,超羽族之拔萃。翔清旷之辽朗,栖高松之幽蔚。罗万里以作贡,婴樊绁以勤瘁。红腹赪足,元颔翠顶。革好音以迁善,效言语以自骋。剪羽翮以应用,充戏玩于轩屏。
《白鹦鹉赋》〈有序〉宋·颜延之
余具职崇贤预,观神秘有白鹦鹉焉。被素履元性温,言达九译绝区作玩。天府同事多士咸奇思赋,其辞曰:

禀仪素域,继体寒门。貌履元而被洁,性既养而亦温。虽言禽之末品,妙六气而剋生。往秘奇于鬼服,来充美于华京。恨仪凤之无辨,惜晨鹥之徒喧。思受命于黄发,独含辞而采言。起交河之荣薄,出天山之无垠。既达美于天居,亦俪景于云阿。渐惠和之方渥,缀风土而未讹。服璅翮于短衿,仰梢云之曾柯。觊天网之一布,漏微翰于山阿。

《赤鹦鹉赋》谢庄

徒观其柔,仪所践,赪藻所挺。华景夕映,容光晦鲜。惠性昭和,天机自晓。审国音于寰中,达方声于裔表。及其云移霞峙,霰委雪翻。陆离翚渐,容裔鸿轩。跃林飞岫,焕若轻电。溢烟门集,场栖圃晔。若夭桃被玉,园至于气淳,体浮雾下崖沈。月图光于绿水,云写影于青林。愬还风而耸翮,沾清露而调音。

《鹦鹉赋》梁·萧统

有能言之奇鸟,每知来而发声。乍青质而翠映,或体白而雪明。喙前钩而趋步,翼高舞而翩翾。足若丹而三布,目如金而双圆。

《白鹦鹉赋》唐·王维

若夫名依西域,族本南海。同朱喙之清音,变绿衣而素彩。唯兹禽之可贵,谅其美之斯在尔。其入玩于人见珍奇,质狎兰房之伎女。去桂林之云日,易乔枝于罗袖。代危巢于琼室,慕侣方远,依人永毕。托言语而虽通,顾形影而非匹。经过珠网,出入金铺。单鸣无应,只影长孤。偶白鹇于池侧,对皓鹤于庭隅。愁混色而难辨,每知名而自呼。明心有识,怀恩何极。芳树绝想,雕梁抚翼。时衔花而不言,每投人以方息。慧性孤禀,雅容非饰。含火德之明晖,被金方之正色。至如海燕呈瑞,有玉笥之可依。山鸡学舞,向瑶镜而知归。皆毛羽之伟丽,奉日月之光辉。岂怜兹鸟,地远形微。色凌纨质,彩夺缯衣。深笼久闭,乔木长违。倘见借于羽翼,与迁莺而共飞。

《鹦鹉赋》李百药

嘉灵禽之擢秀,资品物以呈祥。含金精于兑域,体耀质于炎方。候风海而作贡,备黼黻以成章。绣领绮翼,红衿翠裳。饰以朱紫,间以元黄。碧鸡仰而寝色,金鹅对以韬光。亘万里之重阻,随四裔而来王。既逾岭以自致,亦凌江而远翔。开神情之聪辩,发枢机而抑扬。粤惟上圣,先天成命。在万物而毕睹,举四海而咸镜。仁沾草木,信暨翔泳。咨此鸟之来仪,亦摄生而遂性。辨方物于图象,具灵表于言咏。酬对清敏,发吐祥正。实靡靡而可悦,虽喋喋而无竞。徘徊阿阁,容与堂皇。背风云之遐路,承日月之休光。听箫韶之逸响,味椒掖之馀芳。更无叹于罗罻,终怀恩于稻粱。齐鹏鴳于一指,属鹓雏而两忘。翠融孔质,鸿鶱鹗跱。应舞节以鸾回,慕知来而鹊起。先假道于朱咮,方徐行于绀趾。配六象以表德,参四灵而效祉。庭开雾夕,景净霞空。乍褰珠网,始出金笼。游万年于木末,玩四照于花丛。窥仙盘而饮露,登井干以承风。怀故乡之远思,恋羁雌之旧侣。望天衢以寄声,托归飞而延伫。不假物以自卫,必任真于出处。以薄伎而见知,亦无忧于鼎俎。不违道以饰智,故忘情于所语。岂止往来丹陛,周旋玉除。悦芝英之𧆑靡,爱蓂荚之扶疏。将以整六翮而遐逝,望一举而冲虚。希九成之兆吉,觊七日以传书。时光华而始旦,岁蹉跎而遽晚。彼候雁与宾鸿,违风霜而未返。嗟衔芦以避缴,恨日暮而途远。羡嘤嘤之好音,独迁乔于上苑。仰上林之爽垲,袭昆阆之重规。实神秘之栖息,萃群飞之羽仪。翔灵囿游天池,翳丛薄汎涟漪。况能言之擅美,冠同类以称奇。奉皇恩之亭育,将谢生而莫施。惟一人之有庆,愿千岁其若斯。

《白鹦鹉赋》郝名远

珍禽生矣,于彼南域。禀离宫之淳精,得金方之正色。明而且慧,聪而多识。虽羽族之殊流,与人智而同德。懿其霜毛雪,毳鲜襟皓臆。明眸珠朗,修趾赪饰。理翮整翰,仰云路而翻飞。自迩陟遐,托风林以栖息。及夫出层峤集高松,刷劲翼端丽容。遇天网之四掩,献君门于九重。用能辞群别类,重译而至。闭以雕笼,处之丹地。夫违忤则伤性,常顺旨以从人。乖背则丧生,不贪荣以求媚。爰游上都,只影长孤。怀好音而愿语,每称名而自呼。当其踰山越嶂,万里遐旷。常恐微躯毁全无妄,岂知承曲成之惠渥。奉君子之嘉贶,朝食琅玕之实,夜宿画梁之上。而已哉,顾慕多违,自惜容辉。梦乡山而欲恋,思恩波而不飞。独有邈乎。长想忻然志逸,效彼珍宝瑞我帝室。坐使素乌恶彩,白鹇惭质。若炎洲之愁雾,嘉长安之圣日。信能言之见知,接莺谷而同出。

《白鹦鹉赋》阙名

稽圣人之遗文,懿珍禽之不一。彼善言之灵鸟,孕聪明以自逸。苞火德之奇姿,诞金方之素质。匪含章以就殒,故远时而袭吉。怜碧山之孤高,恃荣松之蔽密。传众音于清吹,凝白华于皎日。由是既饮既啄,载留载飞。触云网以摧羽,闭雕笼而见归。岂不由蓄素姿以罗患,怀海阴而遂违。虽失群以伤指,亦顺人而可依。登玉架,觇朱闱。苟安性以知乐,每求容而自微。雪肤皎晶,摈池鸥之光洁。霜毛莹净,夺轩鹤之清辉。且其翔不忘止,居必任侧。莫厌传弄,岂惊抚拭。狎君子之光仪,远虞人之网弋。感珍念而矜眷,托恩驯以栖息。而爱其丰姿冰华,全体玉色。匪鹓彩之争妙,何众禽之比德。呼名自应,隔罗幔而飞来。教语半成,学美人之渐逼。故对绮琴而倾听,上金屏而敛翼。蒙正平之翰藻,应司空之宠识。夫元默者动之所求,洁素者默之攸尚。矧聪性以受绁,悲惠心之为亮。抗幽意于霞表,羡高俦于海上。彼不材兮见留,此能言兮何妄。或曰物恶近以招累,理贵远而无凶。虽道形以取美,独抱清而不从。岂知夫善生者托人以远,害能寿者辅德以自容。是以承君子之恩渥,独蒙幸以遭逢者也。
《红鹦鹉赋》〈有序〉宋·梅尧臣
相国彭城公尹洛之二年,客有献红鹦鹉,笼之甚固,复以重环絷其足,遂感而赋云:

蹄而毛,翼而羽。以形以色,别类而聚。或啸或呼,远人而处,在鸟能言。有曰鹦鹉产乎西陇之层峦,巢于乔木之危端。其性慧,其貌安。与禽兽异,为笼槛观。吾谓此鸟曾不若斥鴳之翻翻,复有异于是者,故得以粗论。吾昔窥尔族喙丹而绿,今览尔躯体具而朱。何天生尔之乖邪。俾尔为尔类,尚或弗取。况尔殊尔众,不其甚与何者。徒欲谨其守,固其枢。加以坚锁,置以深庐。虽使饮琼乳啄雕胡以充饥渴,铸南金饰明珠以为关闭。又奚得于乌鸢之与鸡雏。吾是知异不如常,慧不如愚已乎已乎。
《红鹦鹉赋》〈并序〉欧阳修
圣俞作红鹦鹉赋,以谓禽鸟之性宜适于山林。今兹鹦徒事言语文章,以招累见囚樊中。曾乌鸢鸡雏之不若也。谢公学士复多鹦之才,故能去昆夷之贱。有金闺玉堂之安,饮泉啄实自足为乐。作赋以反之,夫适物理,穷天真则圣俞之说,胜负才贤以取,贵于世而能自将,所适皆安。不知笼槛之于山林,则谢公之说胜。某始得二赋,读之释然。知世之贤愚,出处各有理也。然犹疑夫兹禽之腹中或有未尽者,因拾二赋之馀弃也,以代鹦毕其说。

后皇之载兮,殊方异类。肖翘蠢息兮,厥生咸遂。镕埏赋予兮,有物司之。泊然后化兮,默运其机。陶形播气兮,小大取足。纷不可状兮,千名万族。异物珍怪兮,托产遐。陬来海裔兮,贵中州。邈丹山于荒极,越凤凰之所宅。禀南山之正气,孕赤精于火德。盖以气而召类兮,故感生而同域。播为我形,特殊其质。不绿以文而丹其色,物既贱多而贵少兮,世亦安常而骇异。岂负美以有求兮,适遭时之我贵客。方黜我以文采,吊我于笼樊。谓夫飞鸣而饮啄,不若鸡鹜与乌鸢。噫不知物有贵贱殊乎,所得天初造我甚难而啬。千毛亿羽,曾无其一。忽然成形,可异而珍。慧言美质,俾贵于人。笼轩宝玩,翔集安驯。彼众禽之扰扰兮,盖迹殊而趣乖。既心昏而质陋兮,乃自秽而安卑。乐以钟鼓,宜其眩悲。盖贵我之异禀,何概我于群飞。若夫生以才,夭养以性。违客之所悼,我亦悼之。我视乎世犹有甚兮,郊牺牢豕。龟文象齿,蚌蛤之胎。犛牛之尾,既残厥形。又夺其生,是犹天为,非以自营。人又不然,谓为最灵。淳和质静,本湛而宁。不守尔初自为巧智,凿窍泄和漓淳。杂伪衣羔,染夏长华。其体鞕扑走趋,自相械系。天不汝文而自文之,天不汝劳而自劳之。役聪与明,反为物使。用精既多,速老招累。侵生盩性岂毛之罪,又闻古初人禽杂处,机萌乃心。物则遁去深兮,则网高兮。则弋为之职,谁而反予是责。
《鹦鹉赋》〈有序〉元·张养浩
亳州人来云张庭美赋鹦鹉者三,切念祢衡之后,一犹难继矧其三乎。近乃获其文读之,其属辞比事,摹写形态殆无馀蕴。丽则丽矣,然未及扩而充之。以裨世教以厚民风,以规多口。故余复为赋,此用竟其义云:

维羽族之三百,为号异而靡同。最其口之甚者,举推此为长雄。韵笙簧于寸舌,文锦縠于眇躬。形虽侪夫禽鸟,实兼人之慧聪。缓呼之而辄应,佯叱之而敛踪。闻市曹之众咻,亶无一而不通。时拟声以切效,每惊稚而骇翁。原夫天之生物,羌一气之所钟。惟人焉为至灵,故亲孝而主忠。嗟他类之蠢然,由秉受之失中。或本下而末上,或足横而首纵。或语焉而弗答,或挽焉而莫从。胡于兹而独异,以能言而策功。非前身为秦仪,定隋陆之两公。世繇是而珍畜,遂饵致于金笼。欲求出而无计,徒幽恨之塞胸。尚不悟其阶祸,犹言巧而语工。尝闻善游者必溺乎水,善射者必伤乎弓。善饮者必中其毒,善辩者必受其殃。于戏吾始以汝为人之亚,今乃知其至痴且拙而蒙也。夫谨尔出话,诗人所以美武公也。仁而不佞,圣门所以赞冉雍也。驷不及舌,子成所以见惜于子贡也。惟口起羞傅,说之所以谏高宗也。至于语云欲讷,书载兴戎礼垂。难悔易著,乃穷汉史有啬。夫上林之鉴,周庙有像人缄口之铜佛。至慈而好生,亦设犁舌之狱于幽壤。天至高而莫犯,犹有翕箕之星于太空。凡此者皆所以明慎默之为多福,而禦人捷给之为极凶也。且白圭有玷,可磨可砻。斯言一失,辱盈四封。故伤人则过于戈矛之刃,害己则足为祸患之弓。自古坐视败亡者何可枚举,而汝曾不闻之又何聋哉。韩非自毙于说难,蔡泽竟挫于谈锋。智伯氏以才佞而家无炊火,国武子以亢直而身不见容。韩生以沐猴而怒项羽,王堕以鸡狗而忤董龙。张敞以私语而诛絮舜,曹操以毁谤而戮孔融。伯宗见让于家室,贺敦贻戒于儿童。其他若太史司马,中郎蔡邕,祢衡许攸嵇康韩博之徒。于事无益,咸祸之逢。汝苟恣而不戒,旦莫必将复见噬于武氏,蒙贵之虫也。于是陇禽闻之,若戚焉而不为欢悰者良久,余亦归而假寐。有客见于朦胧绿兮,其衣金焉,其瞳趾玉而碧吻钩而红,且跃且舞。来前以告仆曰:吾非不知枢机之不密,无以善始而令终。然造物者赋余以如是之性,胡能废而弗庸。感子言之我厚,拜子惠之我隆。君其反而自律,吾何预于民风。于是余乃蹶然而兴,蘧然而悟。悄四顾其无人,而耳根犹彷佛馀韵之雍雍。
《白鹦鹉赋》〈有序〉明·王世贞
鹦鹉纯绿色,以其喙红黑为雌雄。见铁围山丛谈而白者、红者、五色者,最不易得。《北户录》《桂海志》皆称白者稍大于他鹦鹉,冠有五羽若萱华,作轻黄色。怒则尽张尾,截如鸽,外粉内蜜。余从友人徐子与所见之,果尔。而灵慧秀俊,依人可怜。子与以余之喜之也,举笼以赠而徵赋焉。其视正平不能髣髴,视延年摩诘或差有致耳。

猗西域之慧羽,禀金方之淑润。频迦授以仙音,孟亏锡其美引。倘瑶池之托质,何青鸟之传信。冠拟萱而三秀,尾如鸽而偏俊。若乃孕别雌雄喙分丹黑。黑则片叶破,霜丹则微苞拆白。岂辩口之象,人实灵心之天锡。忽乎,穿林闪银梭之透机,舒而饮泉俨螺觞之承沥。于是虞人怂恿以进罗射,师屏营而却弩。虽靡逃乎一目,幸毋损其片羽。强髣髴而就食,中掩抑而思土。块焉独处,悄然私语。彼越裳之遥使,何异德而并依。此陇首之下俦,复质是而文非。出入珠罳,夷犹紫微。感异梦于司空,受真经乎贵妃。尔其性含雅,驯度绝惊怒。皓魄增辉,飞霰夺素。璧人出则一市尽倾,玉奴入则六宫争妒。何郎傅粉以清言,杞妇被缟而悲诉。偶失身于罝网,遂长辞于林樾。足何辜而见维,翮奚妨而遭铩。嗟半菽之示恩,均辙涔以苟活。顾壶冰以怜影,临绮飔而扪舌。乃有谢豹劝归,仓庚和歌。闻音似友,辨字则吪。彼栖鹇之濯濯,或舞鹤之傞傞。俨长狄之来鲁郊,非族类其奈何。是以绝念戎荒,甘心谢庭。藉玉树以长栖,顾瑶草而怡情。啜三危之澄浆,饭九光之秀茎。愿得臣弇州之大鸟,相与诵圣瑞于千龄。

《红鹦鹉赋》张拱机

若夫雀应朱明,鹑躔火德。赤霄吐瑞,丹穴多姿。乃有巧慧工言,绀红负彩。两睑俱动,四趾齐分。乾皋载彼淮南鹗,状记于《埤雅》。罿中雪女持斋大士之旁,使者绿衣锡号元宗之世。洲草传诸,鼓吏舫题。创自西京,秃襟小袖。秦宫调帐底之笙响,板琵琶。蔡相感新州之梦玩,供耳目。命制樊笼,要皆质郁。芳蘋汁涴,柳神翠剪间亦体钟。皓璧淡匀,梨面珠胎若乃象贲。离明身膺,赤芾彤文。有炳茜翮于飞,调弄竽簧。朱孔阳而载,毨翩跹锦。绣丹如渥,以尤鲜全。披鹤顶之文宛,噀鹃魂之血斯。则涎尾烘晴,繁缨绚罽羞伍提壶。布谷能谐,正始之声代尽闰紫。妖黄独尚纯骍之产,岂谓多言数穷被诸赭以恶。其佞抑亦丽人多艳,袭之缯以富其妆译。通秦吉服炫,窃丹翻妙频伽。衿雄吐绶枕畔,假牝朝之寐。应占翼折双冠,枝头问上皇之安。祗见丛中一点价敌火齐,偏教解语。衫轻浣布,雅擅知音。蓼滩枫叶,经绕匝以颜分。霞烂虹蒸,入回翔兮色乱,较书泪染桃笺。犹记巧偷舌本工部啄残稻粒,便堪踢倒洲名。怜其夙慧,特赐绯衣宠以修龄。合封绛县尔,其转喉顾影,振咮掠翎。初来蛮语调笑郝隆,渐习华咻,置同庄岳。于是睍睆失媚,格磔惭喧。鹳咳既死,燕喃弱年。闭葳蕤于金锁,唾珠玉于锦笺。羾响屧于幽幕,伴铁马于前檐。或唤妾以拾搔头,或劝郎而将进酒。自叙陇西家世,间通梵本心经。妒杀榴花,耻来赤凤。曾夺胭脂之山见色,斯举倘集珊瑚之树。闻语方知此韦皋之石塔,色泽不辉而麻客之雕篮威仪逊灿者也。至于红奁缱绻,红袖徘徊。红线穿情,红绡织恨。凤仙浸甲,戏抛豆打相思猩。醉拖裙膏,腻唇香度哺天籁。笑啼态应朱衣之点,人教歌舞照宜银烛之烧。谓宜开笼放去,解绁纵归使之。颉颃王神,还山止茂。糅漏砂以扶颜,隐招松赤。领霞城而刷翅,熟荐樱朱。不然则排玉户飏金铺,催妆梳洗栖温树之菁葱。报晓妃娥食上林之品料,随鹓游太液之波流。题赪叶学鸦带昭阳之影闪,映朱甍再纪神雀之年会,续南平之贡。

《白鹦鹉赞》徐渭

黄冠白章,其鸣嘒嘒。殊彼凡羽,绿襟朱喙。奈此绦笼,将彼复坠。我则祢衡,赋罢陨涕。

《瘗鹦鹉铭》王激

何事而离,何罪而羁。能言身危,其止于斯。噫吁嘻,人生不才福之基。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四十四卷目录

 鹦鹉部艺文二〈诗〉
  鹦鹉猫儿篇〈并序〉   唐阎朝隐
  时乐鸟篇〈有序〉      张说
  同蔡孚起居咏鹦鹉      胡皓
  初出金门寻王侍御不遇咏壁上鹦鹉 李白
  鹦鹉            杜甫
  鹦鹉           白居易
  又             前人
  双鹦鹉           前人
  红鹦鹉           前人
  和乐天鹦鹉        刘禹锡
  鹦鹉            徐凝
  鹦鹉            张祜
  又             前人
  鹦鹉           裴夷直
  鹦䳇词          吴秀英
  鹦䳇            杜牡
  鹦䳇            来鹏
  鹦鹉咏           罗邺
  鹦鹉           秦韬玉
  鹦鹉            裴说
  鹦鹉           殷文圭
  鹦鹉            罗隐
  鹦鹉           宋少帝
  放鹦鹉          司马光
  鹦鹉           王安石
  咏鹦鹉           周韶
  鹦鹉联句同王继学赋   元马祖常
  桃花鹦鹉         揭傒斯
  赋鹦鹉送契世南廉使之海南  乃贤
  杂咏          明傅邦柱
  鹦鹉            汪宽
  鹦鹉           马守真
  纵禽            沈周
  万历五年春有献五色鹦鹉者诏入之恭赋 沈明臣
  鹦鹉            张维
  见鹦鹉有赤色者遂赋    黄鲁曾
  咏鹦鹉           高岱
 鹦鹉部纪事
 鹦鹉部杂录
 鹦鹉部外编
 鸲鹆部汇考
  鸲鹆图
  周礼〈冬官考工记〉
  春秋纬〈文曜钩〉
  山海经〈中山经〉
  中华古今注〈鸲鹆〉
  通志〈昆虫草木略〉
  尔雅翼〈鸲鹆〉
  本草纲目〈释名 集解 肉气味 主治 附方〉
  直省志书〈丹徒县〉
 鸲鹆部艺文一
  代宰相宣示白鹊白鸲鹆表  唐钱珝
 鸲鹆部艺文二〈诗〉
  宝观主白鸲鹆歌     唐韦应物
  山鸲鹆歌         刘长卿
  戏咏子舟画两竹两鸲鹆   宋苏轼
  鸲鹆           周敦颐
  画禽明          李东阳
  四禽图           前人
  白鸲鹆           徐渭
  鸲鹆育雏于贞节堂东壁壁高且危二雏堕砌下乃就而哺之悲鸣徬徨如在无人之境予怜之取雏纳之巢纪以一绝   陈献章
 鸲鹆部纪事
 鸲鹆部杂录
 鸲鹆部外编

禽虫典第四十四卷

鹦鹉部艺文二〈诗〉

《鹦鹉猫儿篇》〈并序〉唐·阎朝隐
鹦鹉,慧鸟也。猫,不仁兽也。飞翔其背焉,啮啄其颐焉。攀之缘之,蹈之履之,弄之藉之。跄跄然,此为自得彼亦以为自得。畏者无所起其畏,忍者无所行其忍。抑血属旧,故之不若。臣叨践太子舍人,朝暮侍从。预见其事,圣上方以礼乐文章为功业,朝野欢娱。强梁充斥之辈,愿为臣妾稽颡阙下者,日万
计。寻而天下一统,实以为惠可以伏不惠,仁可以伏不仁,亦太平非常之明證。事恐久远风雅所缺,再拜稽首,为之篇。

霹雳引丰隆鸣,猛兽噫气,蛇吼声。鹦鹉鸟同资造化兮,殊粹精。鹔鹴毛,翡翠翼。鹓雏延颈,鶤皋弄色。鹦鹉鸟同禀阴阳兮,异埏埴。彼何为兮,隐隐振振。此何为兮,绿衣翠襟。彼何为兮,窘窘蠢蠢。此何为兮,好貌好音。彷彷兮佯佯似妖姬,躧步兮动罗裳。趋趋兮跄跄,若处子回眸兮,登玉堂爰有兽也。安其忍觜其胁距其胸,与之放旷。浪浪兮从从,容容钩爪锯牙也。宵行昼伏,无以当遇之兮,忘味搏击腾掷也。朝飞暮噪,无以拒逢之兮,屏气由是言之。贪残薄则智慧,作贪残临之兮,不复躩。由是言之智慧,周则贪残。囚智慧犯之兮,不复忧。菲形陋质虽贱微,皇王顾遇长光辉。离宫别馆临朝市,妙舞繁弦杂宫徵。嘉善堂前景福内,合欢殿上明光里。云母屏风文彩合,流苏斗帐香烟起。承恩宴盼接宴喜,高视七头金骆驼。平怀五尺铜狮子,国有君兮国有臣。君为主兮臣为宾,朝有贤兮朝有德。贤为君兮德为饰,千年万岁兮心转忆。
《时乐鸟篇》〈有序〉张说
伏见天恩,以灵异鹦鹉及能延京所述篇出示朝列臣。按南海《异物志》有时乐鸟鸣云太平天下,有道则见验其图经。丹首红臆,朱冠绿翼。莺领文背,糅以五色。今此鸟本南海贡来,与鹦鹉状同而毛尾全异。其心聪性辨,护主报恩。固非凡禽,实瑞经所谓时乐鸟延京。虽叙其事,未正其名。望编国史以彰圣瑞,臣窃同延京献诗一首:

旧传南海出灵禽,时乐名闻不可寻。形貌乍同鹦鹉类,精神别禀凤凰心。千年待圣方轻举,万里呈才无伴侣。红茸糅绣好毛衣,清冷讴鸦好言语。内人试取御衣牵,啄手瞑声不许前。心愿阳乌恒保日,志嫌阴鹤欲凌天。天情玩讶良无已,察图果见祥经里。本持符瑞验明王,还用文章比君子。自怜弱羽讵堪珍,喜共华篇来示人。人见嘤嘤报恩鸟,多惭碌碌具官臣。

《同蔡孚起居咏鹦鹉》胡皓

鹦鹉殊姿致,鸾凰得比肩。常循金殿里,每话玉阶前。贾谊才方达,扬雄老未迁。能言既有地,何惜未闻天。

《初出金门寻王侍御不遇咏壁上鹦鹉》李白


落羽辞金殿,孤鸣托绣衣。能言终见弃,还向陇山飞。

《鹦鹉》杜甫

鹦鹉含愁思,聪明忆别离。翠衿浑短尽,红嘴漫多知。未有开笼日,空残宿旧枝。世人怜复损,何用羽毛奇。

《鹦鹉》白居易

竟日语还默,中宵栖复惊。身囚缘綵翠,心苦为分明。暮起归巢思,春多忆侣声。谁能拆笼破,从放快飞鸣。

又             前人

陇西鹦鹉到江东,养得经年觜渐红。常恐思归先剪翅,每因喂食暂开笼。人怜巧语情虽重,鸟忆高飞意不同。应似朱门歌舞妓,深藏牢闭后房中。

《双鹦鹉》前人

绿衣整顿双栖起,红觜分明对语时。始觉琵琶弦莽卤,方知吉了舌参差。郑牛识字吾常叹〈谚云郑康成家牛触墙成八字〉,丁鹤能歌尔亦知。若称白家鹦鹉鸟,笼中兼合解吟诗。

《红鹦鹉》前人

安南远进红鹦鹉,色似桃花语似人。文章辩慧皆如此,笼槛何年出得身。

《和乐天鹦鹉》刘禹锡

养来鹦鹉觜初红,宜在朱楼绣户中。频学唤人缘性慧,偏能识主为情通。敛毛睡处难销日,躲翅愁时愿见风。谁遣聪明好颜色,事须安置入深笼。

《鹦鹉》徐凝

毛羽曾经剪处残,学人言语道寒暄。任饶长被金笼阖,也免栖飞雨雪难。

《鹦鹉》张祜

栖栖南越鸟,色丽思沈淫。暮隔碧云海,春依红树林。雕笼悲敛翅,画阁岂关心。无事能言语,人闻怨恨深。

又             前人

万里去心违,奇毛觉自非。美人怜解语,凡鸟畏多机。未胜无丹觜,何劳事绿衣。雕笼终不恋,会向故山归。

《鹦鹉》裴夷直

劝尔莫移禽鸟性,翠毛红觜任天真。如今漫学人言巧,解语终须累尔身。

《鹦䳇词》吴秀英

莫把金笼闭鹦䳇,个个分明解人语。忽然更向君前言,三十六宫愁几许。
《鹦䳇》杜牧
华堂日渐高,雕槛系红绦。故国陇山树,美人金剪刀。避笼交翠尾,罅觜静新毛。不念三缄事,世途皆尔曹。

《鹦䳇》来鹏

色白还应及雪衣,觜红毛绿语仍奇。年年锁在金笼
里,何似陇山閒处飞。

《鹦鹉咏》罗邺

玉槛瑶轩任所依,东风休忆陇头归。金笼昔惜好毛羽,红觜莫教多是非。便向郤堂誇饮啄,还应祢笔发光辉。乘时得路何须贵,燕雀鸾凰各有机。

《鹦鹉》秦韬玉

每闻别雁竞悲鸣,却向金笼寄此生。早是翠襟争爱惜,可堪丹觜强分明。云漫陇树魂应断,歌按秦楼梦不成。幸自祢衡人未识,嫌他作赋被时轻。

《鹦鹉》裴说

常贵西山鸟,衔恩在玉堂。语传明主意,衣拂美人香。缓步寻珠网,高飞上画梁。长安频道乐,何日从君王。

《鹦鹉》殷文圭

丹觜如簧翠羽轻,随人呼物旋知名。金笼夜黯山西梦,玉枕晓憎帘外声。才子爱奇吟不足,美人怜尔绣初成。应缘我是邯郸客,相顾咬咬别有情。

《鹦鹉》罗隐

莫恨雕笼翠羽残,江南地暖陇西寒。劝君不用分明语,语得分明出转难。

《鹦鹉》宋少帝

毛羽自然,可数仙禽。不受樊笼,衔得梧桐。一叶中含,无限秋风。

《放鹦鹉》司马光

野性思归久,笼樊今始开。虽知主恩厚,何日肯重来。

《鹦鹉》王安石

云木何时两翅翻,玉笼金锁祇烦冤。不须强作人间语,举世何人解语言。

《咏鹦鹉》周韶

陇上巢空岁月惊,忍教回首自梳翎。开笼若放雪衣女,长念观音般若经。

《鹦鹉联句同王继学赋》元·马祖常

雕笼居啄桃,袨服仪采绿。南荒孕灵质,西颢发丽曲。颈绶红萦丝,喙棘赪屈玉。蓄慧婉含章,襮彩粲成缛。能言贯珠舌,善舞凌云躅。金眸肖鞲隼,珍蓄异巢鹄。层塔宝舍利,深杯注醽醁。流丹曙林度,堕翠春洲浴。石镜影毰毸,铜梁步陆续。题赋吾岂能,入贡尔应录。

《桃花鹦鹉》揭傒斯

岭外经年别,花前得意飞。客来呼每惯,主爱食偏肥。才子怜红觜,佳人学绿衣。狸奴亦可怕,莫自恋芳菲。

《赋鹦鹉送契世南廉使之海南》乃贤

朱崖擅珍鸟,鹦鹉独专名。满庭榕叶春,昼晴飞来却。向花间鸣三,月蛮江春水。绿日斜还傍,江头浴弱羽。翻空湿翠流,爪痕蹴浪珊。瑚束间关更,作断肠声水。流花落难为,情乌台使君。午梦醒隔帘,细雨春冥冥。

《杂咏》明·傅邦柱

鹦鹉多巧慧,交交调好音。翻飞嘉树杪,毛羽殊众禽。一旦遭罿罻,万里辞故岑。彩丝绁绀趾,雕笼照翠衿。徘徊当帘幕,聪慧增苦心。鸒斯微以陋,提提蓬蒿阴。

《鹦鹉》汪宽

被宠翻遭絷,能言太逼真。主恩非不厚,野性讵能驯。去国长怜尔,呼名辄应人。江南盛云木,何似陇山春。

《鹦鹉》马守真

永日看鹦鹉,金笼寄此生。翠翎工刷羽,朱咮善含声。陇树魂应断,吴音教乍成。雪衣吾惜汝,长此伴闺情。

《纵禽》沈周

秦云越树路悠悠,锁掣金铃百怨休。中有能言绿衣鸟,还呼万岁一回头。

《万历五年春有献五色鹦鹉者诏入之恭赋》沈明臣


日御文华说五经,鸟言虽巧未曾听。长廊上苑东风里,寂寂无声对画屏。

《鹦鹉》张维

憔悴君家历岁年,翠襟蒙宠自须怜。能言肯信真如凤,钩喙应知不类鸢。千里云山迷陇树,几回魂梦绕秦川。稻粱未必虚朝夕,直为樊笼一惘然。

《见鹦鹉有赤色者遂赋》黄鲁曾

珍翮丹砂耀,块颠赤玉辉。如能解羁绁,还并日乌飞。

《咏鹦鹉》高岱

一入深笼损翠衣,陇云秦树事全非。月明万里归心切,花落千山旧侣稀。栖傍玉楼春昼永,梦回金锁曙光微。翩翩海燕群相趁,帘幕风高得意飞。

鹦鹉部纪事

《汉书·武帝本纪》:元狩二年夏,南越献能言鸟。〈注〉师古曰:即鹦鹉也,今陇西及南海并有之。万震南州异物志云有三种,一种白,一种青,一种五色。交州以南诸国尽有之。白及五色者,其性尤慧解,盖谓此也。隋开皇十八年,林邑国献白鹦鹉,时以为异。是岁贡士咸试赋之。圣皇驭历,屡有兹献。上以幽遐劳费,抚慰弗受。
《西京杂记》:茂陵富人袁广汉,于北邙山下筑园,养白鹦鹉、紫鸳鸯。
《刘艾汉帝传》:兴平元年,益州蛮夷献白鹦鹉三。诏曰:往者益州献鹦䳇三枚,夜食三升麻子。今谷价腾贵,此鸟无益有损,可付安西将军杨定。因令归本土。《后汉书·祢衡传》:刘表以江夏太守黄祖性急,送衡与之。祖长子射为章陵太守,尤善于衡。射时大会宾客,人有献鹦鹉者,射举卮于衡曰:愿先生赋之,以娱嘉宾。衡揽笔而作,文无加点,辞采甚丽。
《吴志·诸葛恪传》〈注〉《江表传》曰:曾有白头鸟集殿前,权曰:此何鸟也。恪曰:白头翁也。张昭自以座中最老,疑恪以鸟戏之,因曰:恪欺陛下,未尝闻鸟名白头翁者,试使恪复求白头母。恪曰:鸟名鹦母,未必有对,试使辅吴复求鹦父。昭不能答,座中皆欢笑。
《异苑》:张华有白鹦鹉,华每出行还,辄说僮仆善恶。后寂无言,华问其故,答曰:见藏瓮中,何由得知。公后在外,令唤鹦鹉,鹦鹉曰:昨夜梦恶,不宜出户。公犹强之至庭,为鹯所搏,教其啄鹯脚,仅而获免。
《宋书·谢庄传》:庄除太子中庶子。时南平王铄献赤鹦鹉,普诏群臣为赋。太子左卫率袁淑文冠当时,作赋毕,赍以示庄;庄赋亦竟,淑见而叹曰:江东无我,卿当独秀。我若无卿,亦一时之杰也。遂隐其赋。
《呵罗单国传》:元嘉七年,遣使献赤鹦鹉鸟。
《符瑞志》:宋文帝元嘉二十二年,湘州刺史南平王铄献赤鹦鹉。
孝武帝大明三年正月丙申,媻皇国献赤白鹦䳇各一。
宋文帝元嘉二十四年十月甲午,扬州刺史始兴王浚献白鹦䳇。《南史·梁武帝纪》:天监元年,交州献能歌鹦鹉,诏不纳。《琅嬛记》:河间王琛有妓朝云善歌,又有绿鹦鹉善语。朝云每歌,鹦鹉和之,声若出一。琛爱之,号为绿朝云。《隋书·杜正元传》:正元开皇末,举秀才,尚书试方略,正元应对如响,下笔成章。仆射杨素负才傲物,正元抗辞酬对,无所屈挠,素甚不悦。久之,会林邑献白鹦鹉,素促召正元,使者相望。及至,即令作赋。正元仓卒之际,援笔立成。素见文不加点,始异之。
《高祖本纪》:帝尝令左右送西域朝贡使出玉门关,其人所经之处,或受牧宰小物馈遗鹦鹉、麖皮、马鞭之属,上闻而大怒。
《唐书·诃陵国传》:诃陵属国陀洹。贞观时,献白鹦鹉,首有十红毛,齐于翅。
《新罗国传》:新罗王贞观五年,献女乐二。太宗曰:比林邑献鹦鹉,言思乡,丐还,况于人乎。付使者归之。《旧唐书·林邑国传》:林邑贞观五年,献五色鹦鹉。太宗异之,诏李百药为之赋。又献白鹦鹉,精识辨慧,善于应答。太宗悯之,并付其使,令放还林薮。
《唐书·环王国传》:环王贞观时,献五色鹦鹉、白鹦鹉,数诉寒,有诏还之。
《盘盘传》:盘盘东南有拘蒌密。永徽中,献五色鹦鹉。《金銮密记》:则天后尝梦一鹦鹉,羽毛甚伟,两翅俱折。以问宰臣,群公默然。内史狄仁杰曰:鹉者陛下姓也。两翅折,陛下二子,庐陵相王也。陛下起此二子,两翅全也。武承嗣、武三思连项皆赤。后契丹围幽州,檄朝廷曰:还我庐陵相王来。则天乃忆狄公之言曰:卿曾为我占梦。今乃应矣。
《朝野佥载》:则天时,调猫儿与鹦鹉同器食,命御史彭先觉监,遍示百官及天下考使。传看未遍,猫儿饥,遂咬杀鹦鹉以餐之。则天甚愧。
《摭异记》:上初以林邑国进白鹦鹉,慧利之性,特异常者。因暇日以金饰之,示于三相,上再三美之。时苏颋初入相,每以忠让励上。因前进曰:书云鹦鹉能言,不离飞鸟。臣愿陛下深以为诫。
《唐书·波斯传》:开元七年,诃毗施王捺塞因吐火罗大酋罗摩献五色鹦鹉。
《册府元龟》:开元九年十月己巳,帝至自汝州之温汤。时有五色鹦鹉,能言,育于宫中。帝令左右试牵御衣,鸟辄瞑目叱咤。岐王文学能延景,因献鹦鹉篇以赞其事。帝以鸟及延景诗示百寮,尚书左丞相张说上表贺曰:伏见天恩,以灵异鹦鹉及能延景。所述篇出示朝列臣。按南海《异物志》:有时乐鸟鸣皆曰:天下太平。有道则见臣验其图,丹首红臆,朱冠绿翼。与此鹦鹉无异,而心聪性辨,护主报恩。故非常品凡禽,实瑞经所谓时乐鸟也。延景虽识其事,未正其名。望编国史以彰。圣瑞许之。
《明皇杂录》:开元中,岭南献白鹦鹉,养之宫中。岁久,驯扰聪慧,洞晓言词。上及贵妃皆呼雪衣娘,授以词臣诗篇,数遍便讽诵。上每与贵妃及诸王博戏,上稍不胜,左右呼雪衣娘,必飞入局中鼓舞以乱其行列,或啄嫔御及诸王手,使不能争道。忽一日飞上贵妃镜台,语曰:雪衣娘昨夜梦为鸷鸟所搏,将尽于此乎。上使贵妃授以多心经以禳之。后从校猎戏于殿上,忽有鹰搏之而毙。上与贵妃叹息久之,遂命瘗于苑中,为立冢,呼为鹦鹉冢。
《册府元龟》:开元十八年四月辛酉,广州献红鹦鹉。《摭言》:元相公在浙东,宾府有薛书记,酒后争令,以酒器掷伤公犹子,遂出幕。既去作《十离诗》以献:犬离主、笔离手、马离厩、鹦鹉离笼、燕离巢、珠离掌、鱼离池、鹰离主、竹离亭、镜离台。鹦鹉诗云:陇西独自一孤身,飞去飞来上锦裀。都缘出语无方便,不得笼中更唤人。《开元天宝遗事》:长安城中有豪民杨崇义者,家富数世。服玩之属,僭于王公。崇义妻刘氏有国色,与邻舍儿李弇私通,情甚于夫,遂有意欲害崇义。忽一日醉归寝于室中,刘氏与李弇同谋而害之,埋于枯井中。其时仆妾辈并无所觉,惟有鹦鹉一只在堂前架上。洎杀崇义之后,其妻却令童仆四散寻觅其夫,遂经府陈词言其夫不归,窃虑为人所害。府县官吏日夜捕贼,涉疑之人及童仆辈经拷捶者百数人,莫究其弊。后来县官等再诣崇义家检校,其架上鹦鹉忽然声屈,县官遂取于臂上,因问其故。鹦鹉曰:杀家主者,刘氏、李弇也。官吏等遂执缚刘氏及捕李弇下狱,备招情款。府尹具事案奏闻明皇,叹讶久之。其刘氏李弇依刑处死,封鹦鹉为绿衣使者,付后宫养喂。张说后为《绿衣使者传》,好事者传之。
《唐书·诃陵国传》:诃陵元和八年,献五色鹦鹉。
《佛祖历代通载》:韦皋雅好释氏法,尝训鹦鹉念佛。鹦鹉毙以桑门故事,阇维之得舍利。皋为之记曰:元精以五气授万类,虽鳞介毛羽必有感清英纯粹者矣。或炳耀离火,或禀其苍精,皆应乎人文。以奉若时政,则有革彼禽类习乎能言。了空相于不念,留真骨于已毙,殆非元圣示现,感于人心。同夫异缘,用一真化。前岁,有献鹦鹉鸟者曰:此鸟声容可观音中华夏,有河东裴氏者,志乐金仙之道。闻西方有珍禽,群嬉和鸣演畅法音,以此鸟名载梵经,智殊常类。意佛身所化,常狎而敬之。始告以六斋之禁,比及辰后非时之食,终夕不视。固可以矫激流俗,端严梵伦。或教持佛名号曰:当由有念以至无念,则仰首奋翅若承善听。其后或俾之念佛,则默然而不答。或谓之不念,即唱言阿弥陀。历试如一,曾无爽异。余谓其以有念为缘生,无念为真际。缘生不答,以为缘起也。真际虽言,言本空也。每虚室戒曙发和雅音,穆如笙簧,静鼓天风。下上其音,念念相续。闻之者莫不洗然而嘉善矣。鸣呼,生有辰乎。缘其尽乎。以今年七月悴尔不怿,七日而甚驯养者,知将尽乃鸣磬而告曰:将西归乎,为尔击磬,尔其存念。每一击磬,一称弥陀佛。洎十击磬而十念,成敛翼委足,不震不仆,掩然而绝。按《释典》:十念成往生西方。又云:得佛惠者殁有舍利,知其说者固不隔殊类哉。遂命以阇维之法焚之,馀烬之末果有舍利十馀粒。炯尔耀目,荧然在掌。识者惊视,闻者骇听。咸曰:苟可以诱迷利世,安往而非菩萨之化欤。时有高僧惠观,尝诣三学山巡礼圣迹。闻说此鸟,涕泪悲泣。请以舍利于灵山,用陶甓建塔旌异之。余谓此禽存而有道,殁而有徵。古之所以通圣贤阶至化者,女娲蛇躯以嗣帝,中衍鸟身而建侯。纪乎册书其谁曰:语怪而况此鸟有弘于道,流圣證昭。昭故可默已,是用不愧真书于辞。
《霍小玉传》:李生名益,少有才思,思得佳偶。长安有媒鲍十一娘者,受生诚托厚赂,意颇德之。经数月,生方閒居,鲍十一娘至。笑曰:适有一仙人,谪在下界,不邀财货,但慕风流。如此色目,共十郎相当矣。明日,但至曲头觅桂子,即得矣。生迟明,遂命驾。至约之所,果见青衣立候,迎问曰:莫是李十郎否。即下马,令牵入屋底,急急锁门。见鲍从内出来,遥笑曰:何等儿郎造次入此。生调诮未毕,引入中门。庭间有四樱桃树,西北悬一鹦鹉笼,见生入来,鸟语曰:李郎入来,急下帘者。生本性雅淡,心犹疑惧,忽闻鸟语,愕然不敢进。《纂要》:韩偓与姚洎皆为翰林学士,从昭宗幸岐。偓每与两敕使会棋两使,稍不胜洎即以手坏之,呼为白鹦鹉。
《唐书·地理志》:岭南道罗州招义郡,土贡:鹦鹉。
《河南府志》:东都有人养鹦鹉,以其慧甚施于僧,僧教之能诵经。往往架上不言不动,问其故,对曰:身心俱不动,为求无上道。及死焚之,有舍利。
《宋史·太祖本纪》:建隆二年秋七月,陇州进黄鹦鹉。《贵耳集》:张元、吴昊、姚嗣宗皆关中人,负气倜傥,有古侠士志。鹦鹉诗云:好著金笼收拾取,莫教飞入别人家。
《珍珠船》:李昉慕白居易,园林畜五禽皆以客名,鹦鹉曰陇客。
《青林诗话》:蔡确贬新州,侍儿名琵琶者随之。有鹦鹉甚慧,公每扣响板,鹦鹉传呼琵琶。后卒,误触响板,鹦鹉犹呼不已,公怏怏不乐。有诗云:鹦鹉言犹在,琵琶事已非。伤心瘴江水,同渡不同归。《乐善录》:富商有段姓者养一鹦鹉,甚慧,能诵陇客诗及梵本心经。段剪其两翅,闲以雕笼,加意豢养。熙宁六年,段忽系狱,及归,问鹦鹉曰:我半年在狱,极用怨苦。汝在家喂饲以时否。鹦鹉曰:君半年在狱,早已不堪。鹦哥几时笼闭,岂亦不生怨恨乎。段大感悟,即日放之。盖鸟飞鱼潜,各其性也。闲而养之,彼岂适其性哉。向使段无许时囚禁,亦未必肯信禽鸟之性果以笼闭为苦也。
《闻见前录》:有关中商得鹦鹉于陇山,能人言,商爱之。偶以事下有司狱,旬日归辄,叹恨不已。鹦鹉曰:郎在狱数日已不堪,鹦鹉遭笼闭累年奈何。商感之,携往陇山,泣涕放之。去后每商之同辈过陇山,鹦鹉必于林间问郎无恙,托寄声也。
《枫窗小牍》:高庙在建康,有大赤鹦鹉自江北来集。行在承尘上,口呼万岁。宦者以手承之,鼓翅而下。足有小金牌,有宣和二字。因以索架置之,稍不惊怪。比上膳以行在草,草无乐。鹦鹉大呼卜尚乐起。方响。久之,曰:卜娘子不敬万岁,盖道君时,掌乐宫人以方响引乐者,故犹以旧格相呼,高庙为罢膳泣下。后此鸟持至临安忽死。高宗亲为文祭之云:金距绛裳,何意朱紫。乘轩骇散,缠罗斗死。不远长江,来自汴水。匪饥则附,曰忠自矢。谢迹云端,投身禁里。每呼旧人,以励近侍。禽言若斯,鸟官谁似。云胡委羽,归魂鹑尾。借号有乌,来朝无雉。渐肯为仪,历仍辉纪。尚飨宸翰,洒洒一时。大手当为置笔。
《贤奕》:宋高宗宫中养鹦鹉数百,一日问之曰:思乡否。对曰:思乡。遂遣中贵送还中山。后数年,有使臣过陇山,鹦鹉问曰:上皇安否。使臣曰:上皇崩矣。鹦鹉闻之皆悲鸣不已。使臣赋诗曰:陇口山深草树荒,行人到此断肝肠。耳边不忍听鹦鹉,犹在枝头说上皇。《春渚纪闻》:王景源云:有韩奉议者为陇州通守,家人得鹦𪃿,忽语家人曰:鹦𪃿数日来甚思量乡地,若得放鹦𪃿一往,即生死无忘也。家人闻其语甚怜之,即谓之曰:我放你甚易,此去陇州数千里外,你怎生归得。曰:鹦𪃿亦自记得来时驿程道路,日中且去深林中藏身以避鹰鹞之击,夜则飞行求食以止饥渴尔。家人即启笼及与解所系绦线,且祝其好去。鹦𪃿亦低首答曰:娘子们更各自好将息,莫忆鹦𪃿也。遂振翼望西而去。家人辈亦怅然者,久之,谓必无远达之理。至数月,旧任有经使何忠者,自陇州差至京师投下文字。始出州城,因憩一木下。忽闻木杪有呼急足者,忠愕然谓是鬼物。呼之再三,不免仰首视之,即有鹦𪃿且顾忠曰:你记得我否。我便是韩通判家所养鹦𪃿也。你到京师切记为我传语通判宅眷,鹦𪃿已归到乡地,甚快活,深谢见放也。忠咨嗟而行,至都遂至韩第,问鹦𪃿所在,具言其所见。举家惊异,且念其慧黠及能侦,候何忠传达其言为可念者,或未以为信。余曰:昔唐太宗时林邑献五色鹦𪃿,新罗献美女二人。魏郑公以为不宜受,太宗喜曰:林邑鹦𪃿犹能自言苦寒思归,况二女之远别亲戚乎。并鹦𪃿各付使者归之。又明皇时,太真妃得白鹦鹉,聪慧可爱。妃每有燕游,必置之辇竿自随。一日鹦鹉忽低首愁惨,太真呼问之,云鹦鹉夜梦甚恶,恐不免一死。已而太真妃出后苑,有飞鹰就辇攫之而去,宫人多于金花纸上写心经追荐之者,此又能通晓梦事,则其灵慧非止一鹦𪃿也。《元史·文宗本纪》:至顺元年十一月辛巳,御史台臣言:陕西行省左丞怯列,坐受人僮奴一人及鹦鹉,请论如律。诏曰:位至宰执,食国厚禄,犹受人生口,理宜罪之。但鹦鹉微物,以是论赃,失于太苛,其从重者议罪。今后凡馈禽鸟者,勿以赃论,著为令。
《太平清话》:成化间,海南进红鹦鹉,朱衣翠裳。石田先生见而图之。
白鹦鹉两度见之,一见昙阳观中,再见于周季良家。其顶一撮有淡黄色者,鸣则顶毛散放如黄葵花。《历城县志》:德府有白鹦鹉,端主甚爱之。有人前以手引之,鹦鹉啮其指,其人负痛急挥之,遂断脰以死。左右系其人,将谓不测。端主曰:物之存亡,命也。彼岂有心戕之哉。立命释之。
《海槎馀录》:文昌海面当五月有失风飘至船只,不知何国人。内载有金丝鹦鹉、墨女、金条等件。地方分金坑女,止将鹦鹉送县,申呈镇巡衙门公文,驳行镇守府,仍差人督责。原地方畏避,相率欲飘海。主其事者莫之为谋,余适抵郡,咸来问计。余遂请原文读之,将飘来船作覆来船,改申一塞而正,众咸称快。
《瀛涯胜览》:阇婆国鹦鹉有绿红五彩者,鹩哥皆能言。《江宁府志》:红鹦鹉沈生,予自晋安于暹罗海舶携归。形如常畜鹦鹉而差大,金目觜距皆淡红色。羽毛殷赤如腥血,警慧动人。
《指月录》:漳州罗汉院桂琛禅师问僧甚处来,曰:秦州,师曰:将得甚么物来。曰:不将物来。师曰:为甚么对众谩语。其僧无对。师却问:秦州岂不是出鹦鹉。曰:鹦鹉出陇西。师曰:也不较多。

鹦鹉部杂录

《淮南子·说山训》:鹦鹉能言,而不可使长,是何则。得其所言,而不得其所以言。
《说文》:鹦䳇,能言鸟也。鹦从鸟婴声,䳇从鸟母声。《抱朴子·博喻篇》:鸷禽以奋击拘絷言鸟,以智慧见笼。晋傅咸答客书曰:吾作左丞未几,已为京兆。虽心知此为不合,然是家乡亲里,自愿便从俗耳。时足下问吾当去否,吾答鹦鹉子言阿安乐,今到阿安乐,何为不去。
《梦书》:鹦鹉为亡人居宅也。梦见鹦鹉忧,亡人也。其在堂上忧,贤豪也。
《续博物志》:凡鸟三指向前,一指向后。鹦鹉两指向后。《东坡志林》:鹦鹉能言,不过数句即杂以鸟语。
《云谷杂记》:樱桃亦云含桃。吕不韦《春秋》:羞以含桃先荐寝庙,注云:含桃,鹦鹉所含食,故言含桃。
《珍珠船》:南方以鹦鹉为鲊,又以孔雀为腊。

鹦鹉部外编

《百缘经》:鹦鹉王见佛比丘,寂然宴坐,甚怀喜悦。《异苑》:有鹦鹉飞集他山,山中禽兽辄相贵重。鹦鹉自念,虽乐不可久也,便去。后数月,山中大火,鹦鹉遥见,便入水濡羽,飞而洒之。天神言:汝虽有志,意何足云也。对曰:虽知不能救,然尝侨居是山,禽兽行善,皆为兄弟,不忍见耳。天神嘉感,即为灭火。
《柳归舜传》:吴兴柳归舜,隋开皇九年,自巴陵泛舟遇风,吹至君山,因维舟登岸。寻小径,不觉行四五里,兴酣,踰越溪涧,不由径路。忽道傍有一大石,表里洞彻,圆而坦平,周匝六七亩。其外尽生翠竹,圆大如盎,高百馀尺。叶曳白云,森罗映天。清风徐吹,戛戛为丝竹音。石中又生一树,高百馀尺,条干掩映为五色,翠叶如盘,花径尺馀,色深碧,蕊深红,异香成烟,著物霏霏。有鹦鹉数千,丹觜翠衣,尾长二三尺,翱翔其间。相呼姓字,音旨清越,有名武游郎者,有名阿苏儿者,有名武仙郎者,有名自在先生者。有名踏莲露者,有名凤凰台者,有名戴蝉儿者,有名多花子者。或有唱歌者曰:吾此曲是汉武钩弋夫人常所唱,词曰:戴蝉儿,分明传与君王语。建章殿里未得归,朱箔金缸双凤舞。名阿苏儿者曰:我忆得阿娇深宫泪,唱曰:昔请司马相如为作《长门赋》,徒使费百金,君王终不顾。又有诵司马相如大人赋者曰:吾初学赋时,为赵昭仪抽七宝钗横鞭,余痛实不彻,今日诵得,还是终身一艺。名武游郎者言:余昔见汉武帝,乘郁金楫,泛积翠池,自吹紫玉笛,音韵朗畅。帝意欢适,李夫人歌以随,歌曰:顾鄙贱,奉恩私。愿吾君,万岁期。又名武仙郎者问归舜曰:君何姓氏第几。归舜曰:姓柳,第十二。曰:柳十二自何许来。归舜曰:吾将至巴陵,遭风泊舟,兴酣至此。武仙郎曰:柳十二官人,偶因遭风,得臻异境,此所谓因病致妍耳。然下官禽鸟,不能致力生人,为足下转达桂家三十娘子。因遥呼曰:阿春,此间有客。即有紫云数片,自西南飞来,去地丈馀,云气渐散,遂见珠楼翠幕,重槛飞楹,周匝石际。一青衣自户出,年始十三四,身衣珠翠,颜甚姝美,谓归舜曰:三十娘子传语郎君,贫居僻远,劳此检校,不知朝来食否。请垂略坐,以具蔬馔。即有捧水晶床出者,归舜再让而坐。阿春因呼凤花台鸟何不看客。三十娘子以黄郎不在,不敢接对郎君。汝若等闲,似前度受捶。有鹦鹉即飞至曰:吾乃凤花台也。近有一篇,君能听乎。归舜曰:平生所好,实契所愿。凤花台乃曰:吾昨过蓬莱玉楼,因有一章诗曰:露接朝阳生,海波翻水晶。玉楼间寥廓,天地相照明。此时下栖止,投迹依旧楹。顾余复何忝,自侍群仙行。归舜曰:丽则丽矣,足下师乃谁人。凤花台曰:仆在王丹左右,一千馀岁,杜兰香教我真箓,东方朔授我秘诀。汉武帝求太中大夫,遂在石渠署见扬雄、王褒等赋颂,始晓箴论。王莽之乱,方得还吴。后为朱然所得,转遗陆逊,复见机、云制作,方学缀篇什。机、云被戮,便至于此,殊不知近日谁为宗师。归舜曰:薛道衡、江总也。因诵数篇示之。凤花台曰:近代非不靡丽,殊少骨气。俄而阿春捧玉盘,珍羞万品,目所不识,甘香裂鼻。饮食讫,忽有二道士自空飞下,顾见归舜曰:大难得,与鹦鹉相对。君非柳十二乎。君船以风便,索君甚急,何不促回。因投一尺绮曰:以此掩眼,即去矣。归舜从之,忽如身飞,却坠以达舟所。舟人欲发,问之,失归舜已三日矣。后却至此,泊舟寻访,不复见也。《太平广记》:陇右百姓刘潜家大富,唯有一女,初笄,美姿质。继有求聘者,其父未许。家养一鹦鹉,能言无比,此女每日与之言话。后得佛经一卷,鹦鹉念之,或有差误,女必证之。每念此经,女必焚香。忽一日,鹦鹉谓女曰:开我笼,尔自居之,我当飞去。女怪而问之:何此言耶。鹦鹉曰:尔本与我身同,偶托化刘潜之家,今须却复本族,无怪我言。人不识尔,我固识尔。其女惊,白其父母,父母遂开笼,放鹦鹉飞去,晓夕监守其女。后三日,女无故而死,父母惊哭不已。方欲葬之,其尸忽为一白鹦鹉飞去,不知所之。

鸲鹆部汇考

释名


鸲鹆《周礼》      鸲鹆《春秋文曜钩》
《尔雅翼》    《尔雅翼》花鹆《尔雅翼》     鹦鹆《尔雅翼》
寒皋《本草纲目》

鸲鹆图


《周礼》《冬官·考工记》

鸲鹆不踰济,此地气然也。
〈订义〉赵氏曰:鸲鹆,飞鸟。《春秋》:昭二十五年,有鸲鹆来巢。传曰:书所无也。盖鸲鹆本济西穴处之物,今乃踰济而东为巢于鲁之中国,故云书所无也。郑锷曰:非其地则有所不居,故鸲鹆处济之西,不肯踰之而东走者,非其地则不能以一日生。

《春秋纬》《文曜钩》

鸲鹆者,飞行居于阳。

《山海经》《中山经》

又原之山,其鸟多鸲鹆。
衡山,其鸟多鸲鹆。

《中华古今注》鸲鹆

鸲鹆一名鸣鸠,一名鴶鵴,今之布谷也。江东呼为穫谷也。

《通志》《昆虫草木略》

鶌鸠,《尔雅》谓之鹘鸼。鶌居物反,鹘鸼音骨嘲,今谓之鸲鹆。似山鹊而小,短尾,青黑色,多声。江东亦呼为鹘鸼。《广雅》谓班鸠,误矣。班鸠即鹁鸠也。

《尔雅翼》鸲鹆

鸲鹆似鵙而有帻,飞辄成群,多声。《字书》谓之鸟,一作鸲。或曰身首皆黑,惟两翼各有白点。飞则见如字书之八,云性又淫,其行欲则以足相勾,往往堕者相连而下,故从勾从欲。《字说》云:尾而足勾焉,是也。《山海经》:衡山鸟多鸲鹆,而性又不踰济。故《春秋》有鸲鹆来巢。书以为异,刘向以为鸲鹆外裔穴藏之,禽来至中国不穴而巢,阴居阳位,鸲鹆白羽旱之祥也。穴居而好水,黑色,为主急之应也。《说者》以为鸲鹆今中国皆有然,但在济西不踰济耳。《春秋》以为鲁所常无,故异而书之。而刘向以为外裔禽未喻其意,又此鸟本亦巢居,不皆穴处。书巢者著其居木孚,乳不即去也。此说甚长荆楚之俗。五月鸲鹆子毛羽新成,取养之以教其语。〈五月五日剪舌〉俗谓之花鹆。今有一种,灰色,好穿屋瓦不以居,号鸲鹆。

《本草纲目》《释名》

李时珍曰:此鸟好浴水,其睛瞿瞿然,故名。王氏《字说》以为其行欲也,尾而足勾,故曰鸲鹆。从勾从欲,省亦通其声也。天寒欲雪则群飞如告,故曰寒皋。皋者告也。

《集解》

苏恭曰:鸲鹆似鵙,而有帻者是也。藏器曰:五月五日取雏,剪去舌端,即能效人言。又可使取火也。时珍曰:鸲鹆巢于鹊巢树穴及人家屋脊中,身首俱黑,两翼下各有白点。其舌如人舌,剪剔能作人言。嫩则口黄,老则口白。头上有帻,亦有无帻者。《周礼》:鸲鹆不踰济,地气使然也。

肉气味

甘平无毒。孟诜曰寒。

主治

《唐本》曰:五痔止血炙食,或为散饮服。日华曰:炙食一枚,治吃噫下气通灵。
孟诜曰:治老嗽。腊月腊日,取得五味腌炙食,或作羹食,或捣散蜜丸服之。非腊日者不可用。

附方

目睛主治,和乳汁研滴目中,令人目明能见霄外之物。

《直省志书》丹徒县

鸲鹆土人呼为八哥。以五月五日,用蒲酒撚其舌则能语。陆佃云:一名寒皋,一名乾皋。

鸲鹆部艺文一

《代宰相宣示白鹊白鸲鹆表》唐·钱珝

臣某等言今月某日,高品张徒羽至奉宣圣旨,示臣某物者,至化无私。殊祥毕萃,既光史策允叶元符。臣某中谢伏,以西方主白金气应秋,故灵禽频见于塞垣。元贶实昭于人事,遂使载飞之类,皆呈受彩之姿。以物窥天,知天感圣。犬戎柔服,必无犯于西方。禾黍丰登,将有成于金象。假兹毛羽降彼藩隅,既来献于帝居。获同观于公府,何能翼戴徒荷休明。臣等无任舞咏,耸忭之至。

鸲鹆部艺文二〈诗〉《宝观主白鸲鹆歌》唐·韦应物

鸲鹆鸲鹆,众皆如漆,尔独如玉。鸲之鹆之,众皆蓬蒿下,尔自三山来。三山处子下人间,绰约不妆冰雪颜。仙鸟随飞来掌上,来掌上时拂拭人心。鸟意自无猜玉指,霜毛本同色,有时一去凌苍苍。朝游汗漫暮玉堂。巫峡雨中飞暂湿,杏花林里过来香。日夕依人全羽翼,空欲衔环非报德。岂不及阿母之家青雀儿,汉宫来往传消息。

《山鸲鹆歌》刘长卿

山鸲鹆长在此山,吟古木嘲唽相呼。响空谷哀鸣万变,如成曲江南逐臣悲放逐。倚树听之心,断续巴人峡里。自闻猿燕客,水头空击筑。山鸲鹆一生不及双黄鹄,朝去田家啄残粟,暮入寒林啸群族。鸣相逐啄残粟,食不足青云。杳杳无力飞,白露苍苍抱枝宿。不知何事守空山,万壑千峰自愁独。

《戏咏子舟画两竹两鸲鹆》宋·苏轼

风晴日暖摇双竹,竹间对语双鸲鹆。鸲鹆之肉不可食,人生不才果为福。子舟之笔利如锥,千变万化皆天机。未知笔下鸲鹆语,何似梦中蝴蝶飞。

《鸲鹆》周敦颐

舌调鹦鹉实堪誇,醉舞令人笑语哗。乱噪林头朝日上,载归牛背夕阳斜。铁衣一色应无杂,星眼双明自不花。学得巧言谁不爱,客来又唤仆传茶。

《画禽》明·李东阳

鸲鹆尔何烦,形巧不及舌。吾方怪其烦,有喙莫敢说。雍雍在何树,此鸟众所悦。

《四禽图》前人

鸲鹆色不如鹦鹉,强向筵前学人语。网罗西下陇山空,毛羽虽佳不如汝。铁衣金觜双雕楹,世间无处无弓矰。试听内苑笼中语,空诵弥陀六字名。

《白鸲鹆》徐渭

鸲鹆来巢,春秋纪之。皓皓其翎,曷其有之。我在幕中,实维眦之。不贡于廷,𢬵然起之。
鸲鹆育雏于贞节堂东壁,壁高且危。二雏堕砌下,乃就而哺之。悲鸣徬徨如在无人之境,予怜
之,取雏纳之巢,纪以一绝。   陈献章

将雏无力上榱题,声断残阳翅忽低。高栋托身君亦误,鹪鹩安稳只卑栖。

鸲鹆部纪事

《左传》:昭公二十五年,有鸲鹆来巢,书所无也。师己曰:异哉,吾闻文武之世,童谣有之曰:鸲之鹆之,公出辱之,鸲鹆之羽,公在外野,往馈之马,鸲鹆跦跦,公在乾侯,徵褰与襦,鸲鹆之巢,远哉遥遥,禂父丧劳,宋父以骄,鸲鹆鸲鹆,往歌来哭,童谣有是,今鸲鹆来巢,其将及乎。
《汉书·五行志》:昭公二十五年夏,有鸲鹆来巢。刘歆以为羽虫之孽,其色黑,又黑祥也,视不明听不聪之罚也。刘向以为有蜚有蜮不言来者,气所生,所谓眚也;鸲鹆言来者,气所致,所谓祥也。鸲鹆,外裔穴藏之禽,来至中国,不穴而巢,阴居阳位,象季氏将逐昭公,去宫室而居外野也。鸲鹆白羽,旱之祥也;穴居而好水,黑色,为主急之应也。天戒若曰,既失众,不可急暴;急暴,阴将持节阳以逐尔,去宫室而居外野矣。昭不寤,而举兵围季氏,为季氏所败,出奔于齐,遂死于外野。董仲舒指略同。
《晋书·谢尚传》:尚善音乐,博综众艺。司徒王导深器之,比之王戎,常呼为小安丰,辟为掾。袭父爵咸亭侯。始到府通谒,导以其有胜会,谓曰:闻君能作鸲鹆舞,一坐倾想,宁有此理不。尚曰:佳。便著衣帻而舞。导令坐者抚掌击节,尚俯仰在中,傍若无人,其率诣如此。《幽明录》:晋司空桓豁在荆州,有参军养一鸲鹆,善效人语。主典人于鸲鹆前盗物,鸲鹆伺无人,密白主典人盗禁物,参军衔之而未发。后盗牛肉,鸲鹆复白。参军曰:汝云盗肉应有验。鸲鹆曰:以新荷裹,著屏风后。捡之果获。痛加治而盗者患之,以热汤灌杀。参军悲伤累日,遂请杀此人以报其怨。司空教曰:原杀鸲鹆之痛,诚合论杀,不可以禽鸟故极之于法。令止五岁刑。
《异苑》:晋司空桓豁在荆州,有参军,五月五日,剪鸲鹆舌每教令学人语,遂无所不名。与人相顾,问参军善弹琵琶,鸲鹆每听辄移时。
《独异志》:晋桓豁镇荆州,有一参军,五月五日采鸲鹆雏,剪其舌,令学人语,经年遂能言。后因大会,豁出之,令遍学座客话。有一人患齆鼻,鸲乃遽飞入瓮中,语与患者无异。举席皆笑。
《宋书·符瑞志》:明帝泰始三年五月乙亥,白鸲鹆见京兆,雍州刺史巴陵王休若以献。
《南史·刘瓛传》:瓛居母忧,住墓下不出庐。此山常有鸲鹆鸟,瓛在山三年不敢来,服释还家,此鸟乃至。《隋唐嘉话》:秘书少监崔行功未得五品前,忽有鸲鹆衔一物入其室,置案上而去。乃鱼袋,怏怏数日而加大夫。
《碧鸡漫志》:鸟歌万岁乐,武后所造。时宫中养鸟,能人言。尝称万岁为乐,以象之舞三人衣绯大袖,并画鸲鹆冠作鸟象。
《唐书·五行志》:开元二十五年四月,濮州两鸟、两鹊、两鸲鹆同巢。
《酉阳杂俎》:大历八年,邠州有白头鸟乳鸲鹆。
《唐书·五行志》:大历十三年五月,左羽林军有鸲鹆乳鹊二。
《五代史·汉本纪》:隐帝乾祐元年秋七月,鸲鹆食蝗。丙辰,禁捕鸲鹆。
《负暄杂录》:南唐李主讳煜,改鸲鹆为八哥,亦曰八八儿。
《谈苑》:永叔梦为鸲鹆,飞在树上,意甚快悦,闻榆荚香特异。
《高邮志》:宋龙图孙正臣,邵武人。居高邮尝有疾,得异方须鸲鹆。公素不杀,故药久不就。忽有鸷禽击之死堕庭中,公得而饵之,疾自愈。
《耕馀博览》:昔天台黄岩寺僧畜一鸲鹆,常随僧念佛,不待僧教亦自念得。一日立死笼中,僧葬之。生紫色莲花,穿土而出。大智律师为之颂曰:笼中立死,浑闲事化紫莲花也。大奇。
《浮梁县志》:正德间,吴氏女畜鸲鹆,数年能言,堪任使。一日使借针于邻女,女候园中。鸲鹆被鹞攫,望见女呼曰:针落园中菜上。女不能救,怏怏痛惜。觅菜上果得针。
余家店商畜鸲鹆,能言。有千户巡逻,闻鸲鹆效喝道声。入取登舟,商亟乞赎。千户偿以白金,商不得已,哭而去。鸲鹆连呼主人救我,商稍远,即触笼死。

鸲鹆部杂录

《淮南子·原道训》:鸲鹆不过济;貉度汶而死;形性不可易,势居不可移也。
《毕万术》:寒皋断舌使语〈寒皋一名鸲鹆〉。伯劳守金,人不取〈收伯劳血以涂金人,不敢取〉
《异苑》:五月五日,剪鸲鹆舌,教令学人语。声尤清越,虽鹦鹉不能过也。
《酉阳杂俎》:鸲鹆,旧言可使取火,效人言胜鹦鹉。取其目睛,和人乳研,滴眼中,能见烟霄外物也。
勾足鸲鹆交时,以足相勾,促鸣鼓翼如斗状,往往堕地。俗取其勾足为媚药。
《缃素杂记》《字说》:鸲从勾,鹆从欲。解云:鸲鹆多欲,尾而足勾焉。余少时读《字说》而不解其义,后因看段成式。《酉阳杂俎》云:鸲鹆交时,以足相勾,促鸣如鼓翼相斗状,往往堕地。人或就将掩之,取其勾足为媚药。今观鸲鹆群集木上,其间或有双堕地者,以是验成式之言,果不妄。而舒王于百家小说之书,无所不取也。唐耜注《字说》,但云鸟名,引《考工记》曰:鸲鹆不踰济而已,其他无义。盖唐公亦未见段成式之说。

鸲鹆部外编

《太平广记》:广陵有少年畜一鸲鹆,甚爱之。笼槛八十日死,以小棺贮之,将瘗于野。至城门,阍吏发视之,乃人之一手也,执而拘诸吏。凡八十日,复为死鸲鹆,乃获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