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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三十七卷目录

 鹅部汇考
  鹅图
  礼记〈内则〉
  尔雅〈释鸟〉
  山海经〈中山经〉
  禽经〈鹅〉
  齐民要术〈养鹅鸭 蒸缹法 炙法〉
  埤雅〈鹅〉
  尔雅翼〈鹅〉
  本草纲目〈释名 集解 白鹅膏气味 主治 肉气味 主治 发明  主治 血气味 主治 胆气味 主治 卵气味 主治 涎主治 发明 毛主治 发明 掌上黄皮主治 屎主治 附方〉
 鹅部艺文一
  爱鹅帖         晋王羲之
  野鹅赋          宋鲍照
  为晋安王谢赐鹅鸭启    梁刘潜
 鹅部艺文二〈诗〉
  七岁咏鹅        唐骆宾王
  舟前小鹅儿         杜甫
  得房公池鹅         前人
  道州北池放鹅        吕温
  题鹅           李商隐
  鹅             李郢
  过建阳县观长生鹅     宋陆游
  赵大年鹅图       元杨维桢
  黄尊师高轩观鹅因留宿   揭傒斯
  閒閒公为上清宫道士写经并以所养鹅群付之诸公有诗某亦同作    杨云翼
  晚步西郊见鴐鹅群飞    明高启
 鹅部纪事
 鹅部杂录
 鹅部外编

禽虫典第三十七卷

鹅部汇考

释名


舒雁《礼记》    鵱鷜《尔雅》
《山海经》    家雁《本草纲目》
苍鹅《本草纲目》  白鹅《本草纲目》

鹅图


《礼记》《内则》

弗食,舒雁翠。
〈注〉舒雁,鹅也。翠,尾肉也,不可食。

《尔雅》《释鸟》

鵱,鷜鹅。
〈注〉今之野鹅。〈疏〉鵱鷜者,野鹅之别名也。

舒雁,鹅。
〈注〉《礼记》曰出如舒雁,今江东呼𪀉。〈疏〉鹅一名舒雁。某氏云:在野舒翼远飞者,为鹅。李巡曰:野曰雁,家曰鹅。注《礼记》曰出如舒雁,引《礼记》文也。案彼云:私觌愉愉焉,出如舒雁。郑注云:威仪自然,而有行列是也。

《山海经》《中山经》

青要之山,是多驾鸟。
或曰驾宜为鴐,鴐鹅也。

《禽经》《鹅》

月。
伏卵,则向月取其气助卵也。

《齐民要术》《养鹅鸭》

《尔雅》曰:舒雁,鹅。《广雅》曰:鴐鹅,野鹅也。《说文》曰:鵱鷜,野鹅也。晋沈充《鹅赋序》曰:于时绿眼黄喙,家家有焉。太康中太仓鹅,从喙至足,四尺有九寸,体色丰
丽,鸣声惊人。

鹅、鸭,并一岁再伏者为种。
一伏者待时少;三伏者,冬寒,雏亦多死也。

大率鹅三雌一雄,鸭五雌一雄。鹅初辈生子十馀,鸭生数十;后辈皆渐少矣。
常足五谷饲之,生子多;不足者,生子少。

欲放厂屋之下作窠,
以防猪犬狐狸惊恐之害。

多著细草于窠中,令煖。先刻白木为卵形,窠别著一枚以诳之。
不尔,不肯入窠,喜西浪生;若独著窠,后有争窠之患。

生时寻即收取,别作一煖处,以柔细草覆之。
停置窠中,冻即须死。

伏时,大鹅一十子,大鸭二十子;小者减之。
多则不周。

数起者,不任为种。
数起则冻死也。

其贪伏不起者,须五六日一与食,起之令洗浴。
久不起者,饥羸身冷,虽伏无热。

鹅鸭皆一月雏出。量雏欲出之时,四五日内,不用闻打鼓、纺车、犬吠、猪叫及舂声;又不用器淋灰,不用亲见产妇。
触忌者,雏多厌杀,不能自出;假令出,亦寻死也。

雏既出,别作笼笼之。先以粳米为粥糜,一顿饱食之,名曰填嗉。
不尔喜轩壶羌〈缺〉量而死。

然后以粟饭,切苦菜、芜菁英为食。以清水与之,浊则易。
不易,历塞鼻则死。

入水中,不用停久,寻宜驱出。
此既水禽,不得水则死;脐未合,久在水中,冷彻亦死。

于笼中高处,敷细草,令寝处其上。
雏小,脐未合,不欲冷也。

十五日后,乃出。
早放者,匪直乏力致,又有寒冷,兼鸟鸱灾也。

鹅唯食五谷、稗子及草、菜,不食生虫。
《葛洪方》曰:居躬工之地,常养鹅,见此物食之,故鹜群此物也。

鸭,靡不食矣。水稗实成时,尤是所便,啖此足得肥充。供厨者,子鹅百日以外,子鸭六七十日,佳。过此肉硬。大率鹅鸭六年以上,老,不复生伏矣,宜去之。少者,初生,伏又未能工。唯数年之中佳耳。

《蒸缹法》

缹鹅法:肥鹅,治,解,脔切之,长二寸。率十五斤肉,秫米四升为糁,先装如缹肫法,讫,以豉汁、橘皮、葱白、酱清、生姜。蒸之,如炊一石米顷,下之。

《炙法》

捣炙法:取肥子鹅肉二斤,剉之,不须细剉。好醋三合,瓜菹一合,葱白一合,姜、橘皮各半,椒二十枚作屑,合和之,更剉令调。聚著充竹串上。破鸡子十枚,别取白,先摩之令调,复以鸡子黄涂之。唯急火急炙之,使焦,汁出便熟。作一挺,用物如上;若多作,倍之。
衔炙法:取极肥子鹅一只,净治,煮令半熟,去骨,剉之。和大豆酢五合,瓜菹三合,姜、橘皮各半合,切小蒜一合,鱼酱汁二合,椒数十粒作屑。合和,更剉令调。取好白鱼肉细琢,裹作串,炙之。

《埤雅》

鸽鵛如瘿,鹅颡如瘤。今鹅江东呼𪀉,长脰善鸣,又善转旋其项。古之学书者,法以动腕。羲之好鹅者,以此亦其自然而有行列。故《聘礼》曰:出如舒雁,古者兵有鹅鹳之陈也。《左氏》曰:郑翩愿为鹳,其御愿为鹅。《旧说》言:江淮谓群鹳旋飞为鹳,井则鹳善旋飞,盘薄霄汉。与鹅之成列正异,故古之阵法或愿为鹳也。卞子曰:羊性淫而狠,猪性卑而率,鹅性顽而傲,狗性险而出,盖鹅峨首以傲,故曰傲也。名之曰鹅,其谓是欤。鹅伏随日,鳱伏随月。《说》以为乳鹅伏卵,随日光所转。《传》曰:鹅飞则蜮沈,鵙鸣则蛇结。又曰:短脚者多伏,长脚多立。脚近尾者好步,脚近臆者好踯。多伏𪀉鹅之类是也,多立鹤鹳之类是也。又曰:陆生之鸟,咮多兑〈或作锐〉而善啄。水生之鸟,咮多圆而善唼。善唼亦𪀉鹅之类是也,善啄亦鹳鹤之类是也。俗云:鹅毛柔煖而性冷,宜覆婴儿。字说曰:鹅飞能俄而已是,以不免其身若鹅者可也。𪀉鹅者鹅也,而非鹅。《禽经》曰:鹅见异类差翅鸣,鸡见同类附翅鸣。

《尔雅翼》

鹅与鸡鹜皆家禽,然二物为摰,而鹅独否者,古人以为鹅性顽而傲,盖迫之而愈,前抑之而愈,印似不入于礼,亦其大难用也。鹅鸣自呼,陈仲子言:鹢鹢者,语之转耳。吐乳于水中,然其子饮者,终不杂小。而浅黄色者,尤可喜性绝警,每更必鸣,可以警盗。故《禽经》亦曰:鹅见异类差翅鸣也。又养之园林,则蛇皆远去,亦主溪毒射工之类。《旧说》:唯食谷稗草莱,不食生虫。或言苍鹅食之,白者不食。故主毒以苍者为良,主渴以白者为胜矣。夫羽毛异于外,而食性随以不同。此苻朗所以食鹅而能知皂白之处也。古唯祈雨用之,他祭亦希。一名舒雁,鹜名舒凫,乃是比之凫雁而舒迟,岂尝更能舒张其翼耶。鹅既兼有雁名,而方言自关以东谓雁为𪀉鹅,南楚之外直谓之鹅,是雁又假鹅以为名矣。《内则》言物之不可食者,舒雁翠、鹄鸮胖、舒凫翠、鸡肝、雁肾、奥、鹿胸。翠为尾肉,胖为胁侧薄肉,奥脾谓藏之深去处。而鹅鹜所云者,皆翠则同。《禽经》曰:却近翠者能步,却近蒲者能掷。却,脚也。鹅鹜之脚皆近翠,故相人者以鹅鹜之步宜贵也。邕之南熟鹅毛为被,取项腹软毛,蒸治之如稻畦,纳之其温,软不下绵纩日,宜小儿衣中,云野鹅曰鴐鹅。

《本草纲目》《释名》

李时珍曰:鹅鸣自呼。江东谓之舒雁,似雁而舒迟也。

《集解》

李时珍曰:江淮以南多畜之,有苍白二色。及大而垂胡者,并绿眼黄喙红掌,善斗,其夜鸣应更。师旷《禽经》云:脚近者能步,鹅鹜是也。又云:鹅伏卵则逆月,谓向月取气助卵也。性能啖蛇及蚓制射工,故养之能辟虫虺。或言鹅性不食生虫者,不然。

《白鹅膏气味》

腊月鍊收,甘微寒无毒。

《主治》

《别录》曰:灌耳治卒聋。
日华曰:润皮肤,可合面脂。
李时珍曰:涂面急令人悦白唇,沈手足皴裂,消痈肿,解礜石毒。

《肉气味》

甘平无毒。
日华曰:白鹅辛凉无毒,苍鹅冷有毒,发疮肿。
孟诜曰:鹅肉性冷,多食令人霍乱,发痼疾。
李廷飞曰:嫩鹅毒,老鹅良。

《主治》

《别录》曰:利五脏。
孟诜曰:解五脏,热服丹石人宜之。
陈藏器曰:煮汁止消渴。

《发明》

陈藏器曰:苍鹅食虫,主射工毒为良。白鹅不食虫,止渴为胜。
李时珍曰:鹅气味俱厚,发风发疮莫此为甚。火熏者尤毒,曾目击其害。而《本草》谓其性凉,利五脏。韩𢘅医通谓其疏风,岂其然哉。又葛洪《肘后方》云:人家养白鹅白鸭,可辟食。射工则谓白鹅不食虫,不发病之说,亦非矣。但比苍鹅薄乎云耳。若夫止渴,凡发胃气者,皆能生津,岂独止渴者便曰性凉乎。参苓、白朮散乃治渴,要药何尝寒凉耶。

一名尾罂尾肉也。李时珍曰:《内则》舒雁不可食,为气臊可厌耳,而俗夫嗜之。

《主治》

日华曰:涂手足皴裂,纳耳中治聋及耳。

《血气味》

咸平微毒。

《主治》

陶弘景曰:中射工毒者,饮之并涂其身。
李时珍曰:解药毒,祈祷家多用之。

《胆气味》

苦寒无毒。

《主治》

李时珍曰:解热毒及痔疮,初起频涂抹之自消。

《卵气味》

甘温无毒。

《主治》

孟诜曰:补中益气,多食发痼疾。

《涎主治》

李时珍曰:咽喉谷贼。

《发明》

李时珍曰:按洪迈《夷坚志》云,小儿误吞稻芒著咽喉中不能出者,名曰谷贼,惟以鹅涎灌之,即愈,盖鹅涎化谷相制耳。

《毛主治》

《别录》曰:射工水毒。
苏恭曰:小儿惊痫,又烧灰酒服,治噎疾。

《发明》

陶弘景曰:东川多溪毒,养鹅以辟之,毛羽亦佳。并饮
其血,鹅未必食,射工盖以威相制耳。
李时珍曰:《禽经》云:鹅飞则蜮沈,蜮即射工也。又岭南《异物志》云:邕州蛮人选鹅腹毳毛为衣被絮,柔煖而性冷,婴儿尤宜之,能辟惊痫。柳子厚诗云鹅毛禦腊缝山罽即此,盖毛与肉,性不同也。

《掌上黄皮主治》

李时珍曰:烧研搽脚趾缝湿烂,焙研油调涂冻疮良,出谭野翁诸方。

《屎主治》

李时珍曰:绞汁服,治小儿鹅口疮,出秘录。
日华曰:苍鹅屎傅虫蛇咬毒。

《附方》

痔疮有核,白鹅胆二三枚,取汁入熊胆二分,片脑半分,研匀磁器密封,勿令泄气。用则手指涂之,立效。〈刘氏保寿堂方〉
通气散,治误吞铜钱及钩绳,鹅毛一钱,烧灰磁石皂子火锻。象牙一钱,烧存性为末,每服半钱,新汲水下。〈医方妙选〉
噎食病,白鹅尾毛烧灰,米汤每服一钱。
鹅口疮自内生出可治,自外生入不可治。用食草白鹅下清粪滤汁,入沙糖少许搽之。或用雄鹅粪眠倒者烧灰,入麝香少许搽之,并效。〈永类钤方〉

鹅部艺文一

《爱鹅帖》晋·王羲之

数日雨冷,肾气腰复嗽,动静遇风紧,陂湖泛涨,船不可渡。勿讶谢光禄,鹅在山下悬。情可爱,羲之遣。

《野鹅赋》宋·鲍照

有献野鹅于临川王世子悯,其樊絷命为之赋,其辞曰:

集陈之隼,以自远而称神。栖汉之雀,乃出幽而见珍。此璅禽其何取,亦厕景而承仁。舍水泽之驩逸,对钟鼓之悲辛。岂循利而轻命,将感爱而投身。入长罗之逼胁,怅高缴之樊萦。邈辞朋而别偶,超烟雾而风行。跨日月以遥逝,忽瞻国而望城。践菲迹于瑶涂,升弱羽于丹庭。瞰东西之绣户,眺左右之金扃。貌纤杀而含悴,心翻越而惭惊。若坠渊而堕谷,恍不知其所宁。惟君囿之珍丽,实妙物之所殷。翔海泽之轻鸥,巢天宿之鸣鹑。鹖程材于枭猛,翚荐体之雕文。既敷容以照景,亦避翮而排云。虽居物以成偶,终在我以非群。望征云而延悼,顾委翼而自伤。无青雀之衔命,乏赤雁之嘉祥。空秽君之园池,徒惭君之稻粱。愿引身而剪迹,抱末志而幽藏。于是流岁遂远,惨节方崇。云缠海岱,风拂崤潼。飞雰驰霰,飘沙舞蓬。视清池之初涸,望绿林之始空。立菰蒲之寒渚,托只影而为双。宛拔啄而掩眦,悲结怅而满胸。处朝昼而雅念,假外见而迁排。涉修夜之长寂,信专思而知哀。风梢梢而过树,月苍苍而照台。冰依岸而早结,霜托草而先摧。敛双翮于水裔,翘孤趾于林隈。情无大而雨集,事有限而星乖。在俄顷而犹悼,矧穷生之所怀。闻宿世之高贤,泽无微而不均。育草木而明义,爱禽鸟而昭仁。全殒卵而来凤,放乳麑而感麟。虽陋生于万物,若沙漠之一尘。苟全躯而毕命,庶魂报以自申。

《为晋安王谢赐鹅鸭启》梁·刘潜

形类沈文,经符陶记。晋臣羞筮,吴觋未占。复有背如车,盖胸垂却月。口疑犀,脚似鱼悬。出九芝之池,去千金之沼。

鹅部艺文二〈诗〉《七岁咏鹅》唐·骆宾王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舟前小鹅儿》杜甫

自注云:汉州城西北角官池作。

鹅儿黄似酒,对酒爱新鹅。引颈嗔船逼,无行乱眼多。翅开遭宿雨,力小困沧波。客散层城暮,狐狸奈若何。

《得房公池鹅》前人

房相西亭鹅一群,眠沙泛浦白于云。凤凰池上应回首,为报笼随王右军。

《道州北池放鹅》吕温

我非好鹅癖,尔乏鸣雁姿。安得免沸鼎,澹然游清池。见生不忍食,深情固在斯。能自远飞去,无念稻粱为。

《题鹅》李商隐

眠沙卧水自成群,曲岸斜阳极浦云。那解将心怜孔翠,羁雌长共故雄分。

《鹅》李郢

腊后閒行村舍边,黄鹅清水真堪怜。何时散乱随青草,永日淹留在野田。无事群鸣遮水际,争来引颈逼人前。风吹楚泽蒹葭暮,看下寒溪逐去船。

《过建阳县观长生鹅》宋·陆游

闲泛晴波唼绿萍,却冲微雨傍烟汀。会稽内史如相遇,换取黄庭一卷经。

《赵大年鹅图》元·杨维桢

镜湖湖上春波明,湾埼树树鹅黄青。上有金衣弄簧舌,下有红掌浮绣翎。舂锄一白能自好,尚嫌性带鸬鹚腥。眼明见此群鸐鸐,不与匹鸟争春晴。大年笔法如兰亭,宛颈个个由天成。艮宫流落二百载,贾人不厌千金争。却恨会稽内史无此笔,为人辛苦书黄庭。

《黄尊师高轩观鹅因留宿》揭傒斯

开轩南岳下,世事未曾闻。落叶常疑雨,方池半是云。偶寻骑鹤侣,来此看鹅群。一夜潺湲里,秋光得细分。

《閒閒公为上清宫道士写经并以所养鹅群付之诸公有诗某亦同作》杨云翼

会稽笔法老无尘,今代閒閒是后身。只有爱鹅缘已尽,举群还付向来人。

《晚步西郊见鴐鹅群飞》明·高启

平烟漠漠天苍苍,牛羊不收野草黄。鴐鹅东来高作行,晴空忽堕数点霜。紫塞碧海遥相望,下视凫鸭愁陂塘。书生见此心欲狂,便思呼鹘上马驰。鹔鹴之裘自倒披,箭声脱弦鸣饿鸱。远翻正落双参差,仰空拍手誇绝奇。豪气服杀并州儿,也胜闭门坐咏诗。

鹅部纪事

《左传》:昭公二十一年,宋公子城与华氏战于赭丘,郑翩愿为鹳,其御愿为鹅。〈注〉郑翩华氏党鹳鹅,皆陈名世说。〈注〉皇甫谧高士传曰:陈仲子字子终,齐人。兄戴相齐,食禄万钟。仲子以兄禄为不义,乃适楚居于陵。曾乏粮三日,匍匐而食井李之实,三咽而后能视,身自织屦,令妻擗纑以易衣食,尝归省母。有馈其兄生鹅者,仲子嚬蹙曰:恶用此鹢皋为哉。后母杀鹅,仲子不知而食之。兄自外入,曰:鹢皋肉邪。仲子出门哇而吐之。楚王闻其名,聘以为相,乃夫妇逃去,为人灌园。《西京杂记》:鲁恭王好斗鸡鸭及鹅雁。
《洞冥记》:影娥池中有喜日鹅,至日出时衔翅而舞。又名曰舞日鹅。
《集异记》:王莽居摄,东郡太守翟义,知其将篡汉世,谋举义兵。兄宣,教授诸生满堂,群鹅雁数十在中庭,有犬从外入啮之。皆惊,比杀之,皆断头。狗走出门,求不知处。宣大恶之,后数日,莽夷其三族。
《搜神记》:吴孙休有疾,求觋视者,得一人,欲试之。乃杀鹅而埋于苑中,架小屋,施床几,以妇人屣履服物著其上。使觋视之,告曰:若能说此冢中鬼妇人形状者,加厚赏,而即信矣。竟日无言。帝推问之急,乃曰:实不见有鬼,但见一头白鹅立墓上,所以不即白之。疑是鬼神变化作此相,当候其真形而定。不复移易,不知何故,敢以实上。
《晋书·五行志》:孝怀帝永嘉元年二月,洛阳东北步广里地陷,有苍白二色鹅出,苍者飞翔冲天,白者止焉。此羽虫之孽,又黑白祥也。陈留董养曰:步广,周之狄泉,盟会地也。白者,金色,国之行也。苍为胡象,其可尽言乎。是后,刘元海、石勒相继乱华。
《集异志》:晋怀帝永嘉五年五月,枹罕令严根婢产一龙,一女,一鹅。京房易传曰:人生他物,非人所见者,皆为天下大兵。是时,承惠帝之后,四海沸腾,寻陷于平阳,为刘聪所害,此其应也。
《酉阳杂俎》:济南郡张公城西北有鹅浦,南燕世,有渔人居水侧,常听鹅之声。众中有铃声甚清亮,候之,见一鹅咽颈极长,罗得之,项上有铜铃,缀以银锁,隐起元鼎元年字。
《世说》〈注〉:裴景仁《秦书》曰:苻朗食鹅炙,知白黑之处。咸试而记之,无毫釐之差。
桓南郡小儿时,与诸从兄弟各养鹅共斗。南郡鹅每不如,甚以为忿。乃夜往鹅椆间,取诸兄弟鹅悉杀之。既晓,家人咸惊骇,云是变怪,以白车骑。车骑曰:当是南郡戏耳。问,果如之。
《晋书·王羲之传》:羲之性爱鹅,会稽有孤居姥养一鹅,善鸣,求市未得,遂携亲友命驾就观。姥闻羲之将至,烹以待之,羲之叹惜弥日。又山阴有一道士,养好鹅,羲之往观焉,意甚悦,固求市之。道士云:为写道德经,当举群相赠耳。羲之欣然写毕,笼鹅而归,甚以为乐。其任率如此。
《仙传拾遗》:山阴道士管霄霞求王羲之写《道德经》,举红鹅一只相赠,后鹅冲霄飞去。
《绍兴府志》:晋王右军爱鹅,今蕺山、籣亭、金庭山皆有鹅池存焉。
《晋书·刘毅传》:江州刺史庾悦,隆安中为司徒长史,曾至京口。毅时甚屯窭,先就府借东堂与亲故出射。而悦后与僚佐径来诣堂,毅告之曰:毅辈屯否之人,合一射甚难。君于诸堂并可,望以今日见让。悦不许。射者皆散,唯毅留射如故。既而悦食鹅,毅求其馀,悦又不答,毅常衔之。义熙中,故夺悦豫章,解其军府,使人微示其旨,悦忿惧而死。毅之褊躁如此。
《异苑》:晋义熙中,羌主姚毗于洛阳阴沟取砖,得一双雄鹅,并金色。交颈长鸣,声闻于九皋,养之此沟。傅承为江夏守,有一双鹅失之三年,忽引导得三十馀头来向承家。
《南越志》:化蒙县祠山上有湖,湖中有泉鹅如今野鹅,弄吭山泉,故号为泉鹅。
《临池记》:郡东南有白石山,高三百馀丈,望之如雪山。上有湖,古老相传云金鹅所集,八桂所植。下有溪,金光焕然。
《南齐书·刘琎传》:琎字子璥。方轨正直。建元初,为武陵王晔冠军征虏参军。晔与僚佐饮,自割鹅炙。琎曰:应刃落俎,膳夫之事,殿下亲执鸾刀,下官未敢安席。因起请退。
《南史·卞彬传》:彬为《禽兽决录》。目禽兽云:鹅性顽而傲,狗性险而出。皆指斥贵势。其鹅顽傲,谓潘敞;狗险出,谓文度。其险诣如此。
《江淹传》:桂阳之役,朝廷周章,诏檄久之未就。齐高帝引淹入中书省,先赐酒食,淹素能饮啖,食鹅炙垂尽,进酒数升讫文诰亦办。
《江祏传》:东昏失德既彰,祏议欲立江夏王宝元。刘暄初为宝元郢州行事,执事过刻。妃索煮肫,帐下咨暄,暄曰:旦巳煮鹅,不烦复此。宝元恚曰:舅殊无渭阳之情。暄闻之亦不悦。至是不同祏议。
《梁昭明太子统传》:初,丁贵嫔薨,太子遣人求得善墓地。将斩草,有卖地者因阉人俞三副求市,若得三百万,许以百万与之。三副密启武帝,言太子所得地,不如今所得地于帝吉,帝末年多忌,便命市之。葬毕,有道士善图墓,云地不利长子,若厌伏或可申延。乃为蜡鹅及诸物埋墓侧长子位。有宫监鲍邈之、魏雅者,二人初并为太子所爱,邈之晚见疏于雅,密启武帝云:雅为太子厌祷。帝密遣检掘,果得鹅等物。大惊,将穷其事。徐勉固谏得止。
《朱异传》:异声势,薰灼内外。好饮食,极滋味,子鹅炰鳅不辍于口。
《邵陵王纶传》:纶子确,少骁勇。及侯景背盟围城,城陷。确出见景,景爱其膂力,恒令在左右。后从景仰见飞鹅,群贼争射不中,确射之应弦即落。贼徒忿嫉,咸劝除之。
《梁书·何远传》:远为武康令。愈厉廉节,除淫祀,正身率职,民甚称之。太守王彬巡属县,诸县盛供帐以待焉,至武康,远独设糗水而已。彬去,远送至境,进斗酒只鹅为别。彬戏曰:乡礼有过陆纳,将不为古人所笑乎。《俗记》:京下刘光禄好养鹅,刘后军从京还,镇浔阳以一双鹅为后军别,纯苍色,颈长四尺许,头似龙,此一双鹅可堪五万,自后不复见有此类。
《三国典略》:庾信自建康遁归江陵,湘东王因赐妾徐氏。妾与信弟掞私通,掞欲求之,无致言者。信庭前有一苍鹅,乃系书于鹅颈。信视之乃掞启,遂题纸尾曰:畜生乞汝。
《两京记》:净影寺沙门慧远讲经,初在乡养一鹅,常随远听经。及远入京,留在寺。昼夜鸣呼不止,僧徒送入京,至此寺大门放之,自然知远房,便入驯狎。每闻讲经,即入堂伏听。若闻泛说他事,鸣翔而出。如是六年,忽哀叫庭宇不肯入堂,二旬而远卒。寺内有远碑,亦述其事。
《大业拾遗记》:大业十二年,炀帝命云屯将军麻叔谋浚黄河入汴堤,使胜巨舰。叔谋御命甚酷,以铁脚木鹅试彼浅深,鹅止谓浚河之夫不忠,队伍死水下。《隋书·尧君素传》:君素围甚急,行李断绝,乃为木鹅,置表于颈,具论事势,浮之黄河,沿流而下。河阳守者得之,达于东都。越王侗见而叹息。
《旧唐书·吐蕃传》:贞观十五年,太宗以文成公主妻吐蕃。太守伐辽东还,遣禄东赞来贺。奉表曰:圣天子平定四方,日月所照之国,并为臣妾,而高丽恃远,阙于臣礼。天子自领百万,渡辽致讨,隳城陷阵,指日凯旋。才闻陛下发驾,少选之间,已闻归国。鹰飞迅越,不及陛下速疾。奴忝预子婿,喜百常夷。夫鹅,犹雁也,故作金鹅奉献。其鹅黄金铸成,高七尺,中可实酒三斛。《朝野佥载》:久视年中,越州有祖录事,早出,见担鹅向市中者。鹅见祖,频顾而鸣,祖乃赎之。至僧寺,令收为长生鹅。鹅竟不肯入寺,但逐祖后,经坊历市,稠人广众之处,一步不放,祖收养之。左丞张锡亲见其说也。《开元天宝遗事》:羽林将刘洪喜骑射,常对御使人于风中掷鹅毛,洪连箭射之,无有不中,帝赏叹厚赐焉。《寰宇记》:天宝末,德清沈朝家有鹅育卵,而肠出以死。其雏仰天号切,衔刍草母前若祭奠,长吁数声而死。沈埋之,名孝鹅冢。
《旧唐书·李愬传》:愬袭蔡州至悬瓠城,夜半雪甚。近城有鹅鸭池,愬令惊击之,以杂其声。
《玉泉子》:冯荛给事,亲仁坊有宅,南面山亭,尤多养鹅鸭及杂禽之类极多,常遣一家人掌之,时人谓之雀省。
《云仙杂记》:蔺先生上隐亭望九里山,七日不能下,但食鹅烝二十段。
《全唐诗话》:李群玉喜食鹅。
《南部新书》:李群玉善草书,性喜养白鹅。
《唐书·五行志》:中和四年,临淮涟水民家鹰化为鹅,而弗能游。鹰以鸷而击,武臣象也;鹅虽毛羽清洁,而飞不能远,无搏击之用,充庖厨而已。
《田令孜传》:僖宗喜斗鹅走马,数幸六王宅、兴庆池与诸王斗鹅,一鹅至五十万钱。
《闻见录》:李先主以国用不足,税民鹅卵出双生者,柳花为絮者。伶人献词云:惟愿普天多瑞庆,柳条结絮鹅双生。
《辽史·太祖本纪》:天赞三年秋八月乙酉,至乌孤山以鹅祭天。
《太宗本纪》:天显七年秋八月壬戌,捕鹅于沿柳湖。风雨暴至,舟覆,溺死者六十馀人。命存恤其家,识以为戒。
《营卫志》:鸭子河泺,皇帝正月上旬起牙帐,约六十日方至。天鹅未至卓帐,冰上凿冰,取鱼冰泮,乃纵鹰鹘捕鹅。雁晨出暮归,从事弋猎鸭子河泺。东西二十里,南北三十里,在长春州东北三十五里,四面皆沙埚,多榆柳杏林。皇帝每至,侍御皆服墨绿色衣,各备连锤一柄,鹰食一器,刺鹅锥一枚,于泺周围相去各五七步排立。皇帝冠中衣时服系玉束带,于上风望之有鹅之处举旗,探骑驰报。远泊鸣鼓,鹅惊腾起,左右围骑皆举帜麾之。五坊擎进海东青鹘拜授,皇帝放之。鹘擒鹅坠,势力不加,排立近者举锥刺鹅,取脑以饲鹘,救鹘人例赏银绢。皇帝得头鹅荐庙,群臣各献酒果,举乐更相酬酢致贺语,皆插鹅毛于首以为乐赐。从人酒遍散其毛,弋猎网钓春尽乃还。
《东轩笔录》:宋元献公庠初,罢参知政事知扬州,尝以䨥鹅赠梅尧臣。尧臣作诗曰:昔居凤池上,曾食凤池萍。乞与江湖走,从教养素翎。不同王逸少,辛苦写黄庭。宋公得诗殊不悦。
《老学庵笔记》:南丰曾氏享,先用节羹馣鹅刡粥。《宣和画谱·崔白传》:崔白字子西,濠梁人,善画花竹羽毛芰荷凫雁道释鬼神山林飞走之类,尤长于写生,极工于鹅。所画无不精绝,落笔运思即成,不假于绳尺,曲直方圆皆中法度。
《梦溪笔谈》:吴人多谓梅子为曹公,以其尝望梅止渴也。又谓鹅为右军,有一士人遗人醋梅与燖鹅,作书云:醋浸曹公一甏,汤燖右军两只,聊备一馔。
《鉴戒录》:陈裕秀才下第,游蜀誓弃举业。唯事唇喙,睹物便嘲。大慈寺东地有放生池,蜀人竞以三元日多将鹅鸭放在池中。裕当门书绝句,自此放生者稍息矣。鹅鸭同群世所知,蜀人竞送放生池,比来养狗图鸡,在不信阇黎是野狸。
《茅亭客话》:玉垒山人景焕有文艺,善画龙。涉猎经史,撰野人闲话,牧竖闲谈。住川城北隅,数亩园蔬,家族数口,丰俭得中。山人情性温雅,守道俭素,未尝与人有毫发之竞。其妻使婢送金钗还邻家,婢中路遗之,泣告山人。因他处假金钗令还邻人,山人尝于婢仆辈知其乏困饥寒,诚谓君子不虐幼贱。山人园圃中养二斑鹅,夜见鹅粪中有光明。往告之山人,令以水淘之,获麸金二两馀。吁,谁谓天盖高,何惩恶劝善如反掌耶。
《元史·文宗本纪》:天历元年十月壬子,以河南江西湖广入贡鴐鹅太频,令减其数以省驿传。
《明会典》:上林苑监所属蕃,育署寄养鹅只。嘉靖三年,议准各牲口不许通同写字人役,私自发卖,虚报日月,骗取食料。该寺置立簿籍,以领鹅之日为始,每只日给食料六合,扣至一月而止。其鹅务足原定斤数,以备取用。如过一月后鹅瘦损不堪者,令其自备食料,再不支给。失养损坏者,责其赔偿。
《一统志》:金鹅塘在金华府义乌县北一十里,昔人欲疏此塘以通丰江,有金鹅飞出而止,故名。
《钱塘县志》:钱塘卢子明家一鹅伏九雏,内一雏三足,二足在前,一足在后。
《宁波府志》:江东包氏妇黄氏,长沙府通判黄惠之女。婺居四十年,家有一雏鹅,方脱卵一日,遂失其母。黄氏自剉葵屑粟餔饲之,昼则起居相随,夜则笼于寝侧。逾数月,鹅辄能解主意,遂不忍杀。一夕黄氏疾作,鹅即哀鸣绕床,家人异之,置诸埘辄复引吭来,哀鸣如初。黄氏卒既殡,复啄柩鸣绕,昼夜不息。如是凡百日,而鹅绝食饮三日,竟死柩下。黄氏子松哀之,置竹器坎地瘗之,封土名义鹅冢。
《新城县志》《赵公去思碑记》:公自衣夏惟一葛,冬惟一布。士民则之无敢奢华者,宴会酌定肴十五器,果五品,饭三道。不宰鸡鹅,每席折鸡鹅银五分贮库,至年终分赈贫士。
《济南府志》:章丘李太常开先尝称其客,济南胡春以鹅管作笛,有穿云裂石声。大梁周侍郎亮工过章丘,犹见有为此技者,其追忆诗云:鹅管檀槽明月夜,百年犹按奉常歌。盖谓此也。

鹅部杂录

《盐铁论》:今富者,春鹅秋雏。
崔豹《古今注》:夫鹅似鹄而大,颈长八尺,善斗,好啖蛇。《唐书·南蛮骠国传》:凡曲名十,有二十曰野鹅,谓飞止必双徒侣毕会也。
《岭表录异记》:鹅毛被者,南蛮之酋豪多选鹅之细毛,夹以布帛,絮而为被。复纵横纳之,其温柔不下于挟纩也。俗云鹅毛被柔暖而性不偏冷,宜覆婴儿,兼辟惊痫。
《李氏刊误》:夫展礼之夕婿,执雁入奠,执贽之义也。又以雁是随阳之禽,随夫所适。雁是野物,非时莫能致,故以鹅替之者,亦曰奠雁。《尔雅》云:舒雁鹅,鹅亦雁之属也。其有重于嗣,续切于成礼者,乃以厚价致之。既而获则曰:已有鹅矣,何以雁为。是以雁为使,代鹅为礼,雁为长物,典故将废,何不正之。
《续博物志》:李卫公言鹅惊鬼。
《清异录》:世呼鹅为兀地奴,谓其行步盘跚耳。
《物类相感志》:煮老鹅不烂,就灶边取瓦一片同煮,即烂如泥,羊亦然。
《东坡志林》:鹅能警盗。钱塘人喜杀,日屠百鹅而鬻之市。余自湖上夜归,过屠者之门,群鹅皆号,声震衢路,若有诉者。余悽然欲赎其死,念终无所置之。故不果然,至今往来予心也。鹅不独能警盗,亦能却蛇,其粪盖杀蛇。蜀人园池养鹅,蛇即远去。有此二能而不能免死,且又有祈雨之厄。悲夫。安得人人如逸少乎。《搜采异闻录》:禽畜菜茹之色,所在不同。如江浙间,猪黑而羊白。至江广吉州以西,二者则反。是苏秀间鹅皆白,或有一斑褐者,则呼为雁鹅,颇异而畜之。若吾乡,凡鹅皆雁也。小儿至取浙中白者饲养,以为湖沼观美。
《避暑录话》《晋史》言王逸少性爱鹅,世皆然之。人之好尚因各有所僻,未易以一概论。如崔铉喜看水牛斗之,类此有何好。然而亦必与性相近类者,逸少风度超然,何取于鹅。张素正尝云:善书者贵指实掌虚腕运,而手不知鹅颈有腕法,倘在是耶。今鹅千百为群,其间必自有特异者,畜牧人皆能辨人即贵售之以为种,盖物各有出其类者。逸少即意有所寓因,又赏其善者也。正素能书,识古人行笔意,其言似有理。《蜩笑偶书》:食禄宜却馈遗也,而有时乎受馈遗。故子产受生鱼不为伤廉,陈戴受生鹅不为不义。
《日知录》《尔雅》舒雁鹅注,今江东呼𪀉,𪀉即鴐字。《左传》鲁大夫荣鴐鹅,方言雁。自关而东,谓之𪀉鹅。《太元经》装次二鴐鹅,惨于冰,一作𪃿鹅。司马相如《子虚赋》:弋白鹄连鴐鹅,双鸧下元鹤加。《上林赋》:鸿鹔鹄鸨,鴐鹅属玉。扬雄反《离骚》凤凰翔于蓬渚兮,岂鴐鹅之能捷。张衡《西京赋》鴐鹅鸿鶤。《南都赋》鸿鸨鴐鹅。杜甫《七歌》:前飞鴐鹅后鹙鸧。《辽史·穆宗纪》:获鴐鹅祭天地。《元史·武宗纪》禁江西湖广汴梁私捕鴐鹅。《山海经》青要之山是多驾鸟。郭璞云未详,或云当作鴐其从马者,传写之误尔。

鹅部外编

《续齐谐志》:阳羡许彦于绥安山行,遇一书生,年十七八,卧路侧,云:脚痛,求寄鹅笼中。彦以为戏言,书生便入笼。笼亦不更广,书生亦不更小。宛然与双鹅并坐,鹅亦不惊。彦负笼而去,都不觉重。前行息树下,书生乃出笼。谓彦曰:欲为君薄设。彦曰:善。乃口中吐出一铜奁子,奁子中具诸肴馔,珍羞方丈,其器皿皆铜物,气味香旨,世所罕见。酒数行,谓彦曰:向将一妇人自随,今欲暂邀之。彦曰:善。又于口中吐一女子,年可十五六,衣服绮丽,容貌殊绝,共坐宴。俄而书生醉卧。此女谓彦曰:虽与书生结妻,而实怀怨,向亦窃得一男子同行,书生既眠,暂唤之,君幸勿言。彦曰:善。女子于口中吐出一男子,年可二十三四,亦颖悟可爱,乃与彦叙寒温。书生卧欲觉,女子口吐一锦行障遮书生,书生乃留女子共卧。男子谓彦曰:此女子虽有心,情亦不甚,向复窃得一女人同行,今欲暂见之,愿君勿泄。彦曰:善。男子又于口中吐一妇人,年可二十许,共酌。戏谈甚久,闻书生动声,男子曰:二人眠已觉。因取所吐女人,还纳口中。须臾,书生处女乃出,谓彦曰:书生欲起。乃吞向男子,独对彦坐。然后书生起谓彦曰:暂眠遂久,君独坐,当悒悒耶。日又晚,当与君别。遂吞其女子,诸器皿悉纳口中。留大铜盘,可二尺广。与彦别曰:无以藉君,与君相忆也。彦,太元中,为兰台令史,以盘饷侍中张散,散看其铭题,云是永平三年作。《太平广记》:晋太元中,章安郡史悝家有駮雄鹅,善鸣。悝女常养饲之,鹅非女不食,荀佥苦求之,鹅辄不食,乃以还悝。又数日,晨起,失女及鹅。邻家闻鹅向西,追至一水,惟见女衣及鹅毛在水边。今名此水为鹅溪。《列异传》:庐山左右常有野鹅,数千为群。长老传言尝有一狸食,明日见狸唤于沙洲之上,如见系缚。《太平广记》:汝南周氏子,吴郡人也,亡其名,家于昆山县。元和中,以明经上第,调选,得尉昆山。既之官,未至邑数十里,舍于逆旅中。夜梦一丈夫,衣白衣仪状甚秀,而血濡衣襟,若伤其臆者。既拜而泣谓周生曰:吾家于林泉者也,以不尚尘俗,故得安其所有年矣。今以偶行田野间,不幸值君之家僮,有系吾者。吾本逸人也,既为所系,心甚不乐,又纵狂犬噬我臆,不胜其愤。愿君子悯而宥之,不然,则死在朝夕矣。周生曰:谨受教,不敢忘。言讫忽寤,心窃异之。明日,至其家。是夕,又梦白衣来曰:吾前以事诉君,幸君怜而诺之,然今尚为所系,愿君不易仁人之心,疾为我解其缚,使不为君家囚,幸矣。周即问曰:然则尔之名氏,可得闻乎。其人曰:我鸟也。言已遂去。又明日,周生乃以梦语家僮,且以事讯之,乃家人因适野,遂获一鹅,乃笼归,前夕,有犬伤其臆,周生即命放之。是夕,又梦白衣人辞谢而去。
《稽神录》:清源人杨某,为本郡防遏营副将。有空地在西郭,侵晨趋府未归。家人方食,忽有一鹅负纸钱自门而入,径诣房中。家人云:此鹅自神祠中来耶。令其奴逐之。奴入房,但见一双髻白髯老翁,家人莫不惊走。某归闻之,怒持杖击之,鬼出没四隅,变化倏忽。杖莫能中。
《太平广记》:海林郡西村中有二鹅斗于空中,久乃堕地,其大可五六尺,双足如驴蹄,村人杀而食之者皆卒。明年,兵陷海陵。
虔州平固人访其亲家,因留宿。夜分,闻寝室中有人语声,徐起听之,乃群鹅语曰:明旦主人将杀我,幸善视诸儿。言之甚悉。既明,客辞去,主人曰:有鹅甚肥,将以食子。客具告之,主人于是举家不复食鹅。顷之,举乡不食矣。
《吉安府志》:萧禅师,永新手力也。尝往庆云寺,夜宿闻邻壁有相语者,云:院主明日欲烹我饲萧手力,你自照管,莫著鹰鹞狐狸打却。萧起窥,乃一鹅对小鹅作人语耳。萧异之,旦朝寺僧果欲杀鹅食手力,萧因求免乞鹅自归养。后出家得法,与鹅同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