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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燕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二十四卷目录

 燕部汇考
  燕图
  诗经〈邶风燕燕〉
  礼记〈月令〉
  尔雅〈释鸟〉
  春秋纬〈运斗枢〉
  汲冢周书〈时训解〉
  大戴礼记〈夏小正〉
  禽经〈爱类水行〉
  古今注〈燕别名〉
  抱朴子〈仙药篇〉
  述异记〈燕胡髯〉
  酉阳杂俎〈燕〉
  中华古今注〈燕别名〉
  物类相感志〈燕〉
  补禽经〈狂䀪〉
  埤雅〈燕〉
  尔雅翼〈燕〉
  本草纲目〈燕释名 集解 肉气味 主治 胡燕卵黄主治 秦燕毛主治 屎气味 主治 燕窝 附方 土燕集解 肉气味 主治〉
 燕部艺文一
  元鸟赋         晋夏侯湛
  燕赋            卢谌
  燕赋            傅咸
  燕赞            郭璞
  燕颂            辛氏〈傅统妻〉
  燕巢赋          唐樊晦
  秋燕辞巢赋         侯喜
  燕赋          明徐守铭
  诮沙燕赋〈有序〉      顾璘
  感去燕赋〈有序〉     区大相
 燕部艺文二〈诗〉
  短歌行          魏明帝
  拟古           晋陶潜
  咏双燕〈二首〉      宋鲍照
  双燕诗         梁简文帝
  又咏新燕          同前
  和晋安王咏双燕      庾肩吾
  咏檐燕           前人
  赠杜容成          吴均
  双燕离          沈君攸
  咏燕燕于飞应诏      陈江总
  咏衔泥双燕         萧诠
  赋得戏燕俱宿      隋虞世基
  燕            唐李峤
  同狱者叹狱中无燕     沈佺期
  燕巢军幕         宋之问
  咏燕           张九龄
  双燕            杜甫
  归燕            前人
  燕子来舟中作        前人
  双燕离           李白
  燕             张鷟
  归燕           武元衡
  燕            刘禹锡
  晚燕           白居易
  燕诗示刘叟         前人
  燕衔泥          韦应物
  赋得巢燕送客        钱起
  檐燕           皇甫冉
  归燕词          章孝标
  村舍燕           杜牧
  归燕            前人
  越燕〈二首〉       李商隐
  空梁落燕泥         赵嘏
  燕            李山甫
  燕            秦韬玉
  燕            司空图
  燕             郑谷
  春燕            徐璧
  空梁落燕泥         顾况
  宫燕词          杨巨源
  赋得早燕送别        李益
  洞房燕           张祜
  感事            武瓘
  春燕词           王建
  燕雏            吴融
  燕             王毂
  燕            欧阳澥
  春来燕          杜荀鹤
  春燕            刘兼
  归燕词          李建勋
  新燕           成彦雄
  燕             李中
  燕来            韦庄
  燕             罗隐
  燕             徐夤
  来凤诗          宋韩琦
  拟张九龄咏燕       梅尧臣
  燕             前人
  又             前人
  燕             宋祁
  燕            王安石
  又             前人
  次韵王适新燕        苏辙
  双燕           范成大
  归燕            张维
  燕             陆游
  又             前人
  迎燕           葛天民
  赠燕           葛起耕
  元鸟至          王十朋
  飞燕           李曾伯
  燕雀            夏竦
  燕子           刘子翚
  诘燕           戴复古
  燕             严羽
  燕子楼          文天祥
  田器之燕子图       金庞铸
  筹堂燕〈并序〉      李俊民
  赠燕            李晏
  赠燕            田琢
  燕子图          王良臣
  燕子图          李献能
  狱中见燕         王庭筠
  燕子           李纯甫
  留燕          元刘秉忠
  诮燕           马祖常
  新燕           张弘范
  雏燕            前人
  燕子行          吴师道
  京城燕        葛罗禄乃贤
  燕子词〈一首〉      杨维桢
  睡燕           谢宗可
  燕             宋无
  题蒲塘双燕图为刘小斋作  成廷圭
  燕             刘埙

禽虫典第二十四卷

燕部汇考

释名

《诗经》     巂周《诗·正义》
元鸟《礼记》    鳦《尔雅》
鷾鸸《庄子》    鸷鸟《古今注》
天女《古今注》   汉燕《酉阳杂俎》
胡燕《酉阳杂俎》  越燕《酉阳杂俎》
神女《中华古今注》 蛇燕《尔雅翼》
游波《本草》    石燕《本草》
土燕《本草》

燕图


《诗经》《邶风·燕燕》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又〉燕燕于飞,颉之颃之。〈又〉燕燕于飞,下上其音。
〈传〉燕鳦也,燕之于飞必差池其羽,飞而上曰颉飞,而下曰颃飞,而上曰上音,飞而下曰下音。〈笺〉差池其羽谓张舒其尾翼。〈正义〉释鸟云,巂周燕燕鳦,孙炎曰:别三名。舍人曰:巂周名,燕燕又名鳦。郭璞曰:一名元鸟,齐人呼鳦,此燕即今之燕也,古人重言之。汉书童谣云燕燕尾涎涎是也。差池,往来之貌,实翼而兼言尾,以飞时尾亦舒张故也。鸟有羽翼,犹人有衣服,以羽之差池喻顾视衣服,既飞而有上下,故以颉之。颃之喻出入前却既上下而有音声,故以上下其音喻言语大小。

《礼记》《月令》

仲春之月,元鸟至,至之日,以太牢祠于高禖。
〈陈注〉元鸟,燕也。燕以施生时巢人堂宇而生乳,故以其至为祠禖祈嗣之候。

仲秋之月,元鸟归。
〈注〉归,谓去蛰也。凡鸟随阴阳来,不以中国为居。〈正义〉物之蛰近在本处,今元鸟之蛰虽不远,在四裔必于幽僻之处,非中国之所常见。故云不以中国为居。〈陈注〉仲春言元鸟至此言归,明春来而秋去也。

《尔雅》释鸟

燕燕,鳦。
〈注〉诗云:燕燕于飞,一名元鸟,齐人呼鳦。〈疏〉燕燕又名鳦。郭云一名元鸟,齐人呼鳦。此燕燕即今之燕,古人重言之。诗云燕燕于飞,汉书童谣云燕燕尾涎涎是也。孙炎舍人以巂周燕燕鳦鸟一物三名,郭所不取也。注诗云,燕燕于飞者,诗邶风卫庄姜送归妾之诗也。云一名元鸟者,按月令仲春之月元鸟至,以其色云,故谓之元鸟是也。云齐人呼鳦者,案《商本纪》云,简狄行浴,元鸟堕其卵,取而吞之,因孕生契,诸纬候皆言简狄吞鳦卵而生契,是元鸟又名鳦也。

《春秋纬》《运斗枢》

瑶光星散为燕。

《汲冢周书》《时训解》

春分之日,元鸟至,元鸟不至,妇人不勤。
白露又五日,元鸟归,元鸟不归,室家离散。

《大戴礼记》《夏小正》

二月:来降燕。乃睇燕乙也。降者,下也。言来者何也。莫能见其始出也,故曰来降。言乃睇何也。睇者,眄也。眄者,视可为室者也。百鸟皆曰巢,窔穴取与之室,何也。掺泥而就家,人入内也。
九月:陟元鸟蛰。陟,升也。元鸟者,燕也。先言陟而后言蛰,何也。陟而后蛰也。

《禽经》《爱类水行》

元鸟爱其类。
元鸟,燕也。朝奇而暮偶,爱其类也。

色合五方。
元鸟以象北方水行。

《古今注》《燕别名》

燕,一名天女,又名鸷鸟。

《抱朴子》《仙药篇》

千岁燕其巢,户北向其色,多白而尾屈,取阴乾汞服,一头五百岁。

《述异记》《燕胡髯》

燕之千年生胡髯。

《酉阳杂俎》《燕》

凡狐白貉鼠之类,见燕则毛脱,或言燕蛰于水底。旧说燕不入室,是井之虚也。取桐为男女各一,投井中,燕必来。胸斑黑声大,名胡燕,其巢有容疋素练者。《世说》:蓐泥为窠,声多稍小者谓之汉燕。陶胜力注《本草》云,紫胸轻小者是越燕,胸斑黑声大者是胡燕。其作巢喜长,越巢不入药用。越于汉,亦小差耳。
千岁燕,齐鲁之间,谓燕为乙,作巢避戊己。《元中记》云,千岁之燕户北向。《述异记》云,五百岁燕生胡髯。

《中华古今注》《燕别名》

燕,一名神女,齐人呼为鳦。

《物类相感志》《燕》

燕子戊日不归家。

《补禽经》《狂䀪》

燕以狂䀪。

《埤雅》《燕》

《九章算术》:曰,五雀六燕飞集于衡,衡迥平一雀一燕飞,而易处则雀重而燕轻,今其〈疑此一字误〉书己,〈己字上宜有戊字〉其日皆土,故燕之往来避社,而嗛土不以戊己籋口布翅枝尾,齐人呼鳦盖。取其鸣自呼,故曰鳦也。一名元鸟,盖取其色之元,故曰元鸟也。一名鷾鸸,庄周所谓鷾鸸者也。鸟莫知于鷾鸸,目之所不宜处不给视虽落其实弃之,而走其畏人也。而袭诸人閒此燕安之道也。故其字又为燕安之燕,诗曰凫鹥在泾公尸来燕来宁,燕与凫鹥皆有安乐之义,故其序以为太平之君子,能持盈守成神祇祖考安乐之也。诗曰:天命元鸟降而生商,言天命元鸟下而生商,故简狄吞其卵而生契。《淮南子》曰,契生于卵,此之谓也。又曰燕燕于飞,差池其羽,燕燕于飞,颉之颃之,燕燕于飞,下上其音。差池其羽,言其羽相与差池。颉之颃之,言其飞一上而一下,下上其音,言其鸣一下而一上。《禽经》曰,乌向啼背栖燕背飞向宿,背飞颉颃是也。《述异记》曰,燕之千年生胡髯天元,《主物簿》云,戴玉之鹊巢于竹,与燕同群,盖燕能识实元官,《太仙书》云,夏小正曰,元鸟至至者,入人室屋也。一曰衡为鹊,虚为燕。

《尔雅翼》

燕有两种,越燕小而多声,颔下紫。巢于门楣上,谓之紫燕,亦谓之汉燕。胡燕比越燕而大臆前白质黑章,其声亦大,巢悬于大屋两榱间,其长有容匹素者谓之蛇燕。古皆谓之元鸟,齐鲁谓之乙,取其鸣,自呼其字,乙邛首下,曲与甲乙之字,少异而音不同。其尾岐分,故物或取象燕尾,尤为光泽,故《汉书》曰,燕燕尾涎,涎曰美好之貌也。以春分来而秋分去,开生之候其来,主为孚孔蕃滋,故古者以其至之日祀,高禖以谓子契因是而生,故诗曰:天命元鸟降而生商。或曰契母𥳑狄吞乙卵而生契。故契号元王,赐姓子氏,成汤绍其祖而字天,乙后代以子加乙为孔氏,乙至得子则名加而字孔子,又人及鸟生子谓之乳,亦从乙从孚。荆楚之俗燕始来,睇有入室者以双箸掷之,令人有子皆燕为生子之验。然称𥳑狄之吞卵,似乎不然。予按帝少皞以元鸟为司分之官,或者简狄之家有娀氏之先,在少皞时尝为之尊其先。故曰降契以元鸟氏之出,故宅殷土芒芒广大,如《春秋传》所谓爽鸠氏始有齐地云耳,何必吞乙卵而后为命元鸟也哉。燕之居甚安,古以为燕居、燕享之燕,然安不可怀故。又有燕安鸩毒之戒至其去也。多藏深山大空木中,无毛羽或蛰藏坻岸中,亦云入水为蜃蛤,《淮南子》云燕之为蛤是也。今人言蜃是蛟类,吐气为楼台,伺燕栖集,则食之又言龙食,烧燕,水枯竭者,投之立涨。今人亦投之以求雨,人食燕则不可以适河。然则燕与蛟龙蜃蛤之气相往来,盖亦类也。燕之来去皆避社,又戊己日不取土以戊己字书其巢上,则去之岂社主于土戊,己又土位,土克水,燕之所避欤《说文》燕作巢避戊己。

《本草纲目》《燕释名》

李时珍曰:燕字篆文象形乙者,其鸣自呼也,元其色也,鹰鹞食之则死,能制海东青鹘,故有鸷鸟之称。能兴波祈雨,故有游波之号。雷敩云:海竭江枯,投游波而立,汎是矣。京房云:人见白燕,主生贵女,故燕名天女。

《集解》

《别录》曰:燕生高山平谷。弘景曰:燕有两种,紫胸轻小者是越燕,不入药用。有斑黑而声大者是胡燕,可入药用,胡燕作窠,长能容二疋绢者,令人家富也。若窠户北向而尾屈色曰者,是数百岁燕。《仙经》谓之肉芝食之延年。时珍曰:燕大如雀而身长,籋口丰颔,布翅岐尾,背飞向宿营巢,避戊己日、春社、来秋社,去其来也。衔泥巢于屋宇之下,其去也。伏气蛰于窟穴之中,或谓其度海者,谬谈也。元鸟至时祈高禖可以求嗣,或以为吞燕卵而生子者,怪说也。或云燕蛰于井底燕不入屋,井虚也。燕巢有艾则不居凡狐貉皮毛见燕则毛脱,物理使然。

《肉气味》

酸平有毒。
陶弘景曰:燕肉不可食,损人神气,入水为蛟龙,所吞亦不宜杀之。时珍曰:《淮南子》言,燕入水为蜃蛤,故高诱注谓蛟龙嗜燕。人食燕者,不可入水而祈,祷家用燕召龙,勿谓燕乃蛰而不化者,化蛤之说未审然否,但燕肉既有毒,自不必食之。

主治

《别录》曰:出痔虫疮虫。

《胡燕卵黄主治》

《别录》曰:卒水浮,肿每吞十枚。

《秦燕毛主治》

李时珍曰:解诸药毒,取二七枚烧灰水服。

《屎气味》

辛平有毒。

主治

《别录》曰:虫毒鬼疰逐不祥邪气,破五癃利,小便熬香用之。颂曰:胡洽治疰病,青羊脂丸中用之。苏恭曰:疗痔杀虫、去目瞖孙。思邈曰:治口疮疟疾。弘景曰:作汤浴小儿惊痫。

《燕窝》

《王世懋闽部疏》:燕窝菜竟不辨是何物,漳海边已有之燕飞渡海中,翮力倦则掷置海面浮之,若杯身坐其中,久之复衔以飞。陈懋仁《泉南杂记》闽之远海近番处有燕名金丝者,首尾似燕而甚小,毛如金丝,临卵育子,时群飞近汐沙泥有石处,啄蚕螺食,有询海商闻之土。番云蚕螺背上肉有两肋如枫蚕,丝坚洁而白食之可补虚损已劳痢。故此燕食之肉化而肋不化,并津液呕出结为小窝附石上,久之与小雏鼓翼而飞海,人依时拾之,故曰燕窝。而予近闻之漳人殊为不然,燕窝国,大海中有高山,冬月群燕来巢其上,燕矢之厚没人两膝,春取小鱼累之窝中,燕窝贫夷领我中国,贫人取之林中窝,毁子坠颠覆阑干,燕之雌雄群然悲鸣,伤物特甚。呜呼。谁谓燕窝蔬房哉。生命之苦过火燖刀割矣。苏长公谓虽八珍之美,投箸而不忍食此物,此志耶。

《附方》

解蛊毒藏器曰:用燕屎三合炒独蒜去皮十枚和捣丸梧子大,每服三丸,蛊当随利而出。
厌疟疾藏器曰:燕屎方寸,匕发日平旦和酒一升,令病人两手捧住吸气,慎勿入口,害人。
下石淋用燕屎,末以冷水服五钱,旦服至食时当尿石水下。
通小便用燕屎、豆豉各一合,糊丸,梧子大每白汤下三丸日三服。〈千金方〉
止牙痛用燕子屎、丸梧桐子、大于疼痛处咬之,丸化即疼止。〈袖珍方〉
小儿卒惊似有痛处而不知,用燕窠中粪煎汤洗浴之。〈救急方〉

《土燕集解》

孟诜曰:燕在乳穴石洞中者,冬月采之堪食,馀月止可治病。炳曰:石燕似蝙蝠,口方食石乳汁。时珍曰:此非石部之石燕也。《广志》云,燕有三种,此则土燕,乳于岩穴者是矣。

《肉气味》

甘暖无毒。

《主治》

日华曰:壮阳暖腰膝、添精补髓、益气润皮肤、缩小便、禦风寒岚瘴温疫气。
孟诜曰:治法取石燕二七枚和五味炒熟,以酒一斗浸三日,每夜卧时饮一二盏,甚能补益,令人健力能食。

燕部艺文一

《元鸟赋》晋·夏侯湛

观羽族之群类美,元鸟之翔集,顺阴阳以出处,随寒暑而游蛰,擢翾翾之丽容,挥连翩之元翼,挺参差之修尾,发缁素之鲜色。及至大火,西景商风吹衣,遂匿形于深穴。敛六翮而不飞,含静泊以充肌,噏至和之精粹,澹恬心以去欲,故保生而不匮虞众物之为害。独弃林而凭人,不惊畏以自疏,永归驯而附亲,有受祥而皇祇,故遗卵而生殷,惟帝皇之嘉美置高。禖以表神类鸾皇之知德,象君子之安仁尔,乃衔泥搆巢营居傅桷,积一喙而不已终。累泥而成屋,拾柔草以自藉,采懦毛以为蓐,吐清惠之冷音,永吟鸣而自足。

《燕赋》卢谌

爰集崇宇,依于其荣。布窠巢之,列列孕子,𪃟之嘤嘤。铨先后而均哺,迈尸鸠之能争。于是族类偕长,雌雄俱逝,颉颃水湄,上下云际嘲哳,间关倏忽𣿖潎,来如隼击,去若凫跇,斗建午而子指日在戊而后憩。

《燕赋》傅咸

有言燕,今年巢在此,明岁故复来者,其将逝剪爪识之,其后果至焉。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何诗人之是兴信,进止之有序,秋背阴以龙,潜春晞阳而凤,举随时宜以行,藏似君子之出处,恶焚巢之凶丑,患林野之多阻,谅鸟兽之难群,非斯人而谁与。惟里仁之为美,托君子之堂宇,逮来春而复旋,意眷眷而怀旧,一委身乃无馀,岂改适而更赴。

《燕赞》郭璞

燕燕于飞,瑞娥以卵。元王桓拨,圣敬日远。商人是颂,咏之弦管。

《燕颂》辛氏〈傅统妻〉

翩翩元鸟,载飞载扬。颉颃庭宇,遂集我堂。衔泥啄草,造作室房。避彼湫隘,处此高凉。孕育五子,靡夭靡伤。羽翼既就,纵心翱翔。顾影逸豫,其乐难忘。

《燕巢赋》〈以平入空栖为韵〉唐·樊晦

凤凰集于梧桐,鹪鹩巢于枳棘,俱顺时以适理,尽摄,生以自得。岂如雕梁禖燕,葺高巢以安息,既开珧户逐仙羽以长生,或在玉筐,驯主人而含识,质有禀于元,造妙无方兮何极,颉颃金屋,差池翠宫,衔泥绕栋,度势巡空。怜绮窗之华影,爱罗幌之春风。得地相贺,分飞就功。广狭殊轨,规模不同。散彩彬斑,攒文准㵫。叠轻蕊而矜暖,布重泥而讶湿。迹似连珠,形如聚粒。霁光分晓出,虚窦以双飞,微阴合暝舞,低檐而并入。我室既真,虚白自生。逼之不惧,抚之不惊。故鸟鹊可循而窥也。龟鳞协瑞于太平,余所以触物而作兴,惟燕雀之一鸣。

《秋燕辞巢赋》〈以秋令去急为韵〉侯喜

汉落叶兮,火星西流。白露降兮,万物知秋。嘉此燕之有感将辞巢兮,命俦。命俦兮焉求。应节兮周游。去此集彼正为良谋,经北户以一息,度南轩而久留,久留伊何,我翼新整,虽华屋之可恋,怯高巢之夜冷,得不上下,其音翩翻。其影射白日之淹留,候令辰之光景,乘秋而发,且有便于风高。养羽既成,亦可知其路永况,夫将适之,所必能安据纵眷乎。此巢可居,固难以久而不去,克有攸往足观来誉,杀气澄秋,晴光满曙,当是美景,此焉鶱翥,遂乃横绝,阶墀远谋,原隰事必谋始,翔而不集,空长而矫翼弥高。日暮而连飞,转急同发者,或有不进后来者,莫能相及巢兮徒有思其所葺。

《燕赋》明·徐守铭

懿彼元鸟沦精瑶光赋之者,庄姜送妾吞之者,简狄生商,遗以丹书,覆之玉筐,或因辇泥而头秃,或为掷钗而目伤。燕燕于飞,差池其羽,吴宫既怨于被焚,卫妇亦闻于系缕。嘉管辂之善占,美王威之能赋。若其视有娀之女,培曲阜之城,巢幕已危,集衡益轻,乘震雷而忽起,贺大厦之方成。若乃守分,尾翅性知戊己。翔景素之烟云,集马枢之案几。为少皞而司分,以高禖而见祀。亦闻食之而不宜,入水掘之而可以疗饥。有志讵知于鸿鹄见杀,常因于蒺藜京房术精,既言于天女,茅君仙去,曾食于神芝。
《诮沙燕赋》〈有序〉顾璘
河朔之野川厓壁起有鸟曰沙燕,穴居𪃟化以陋见,全厥类日夥,人舟过惊则飞噪凭怒,余与八厓子恶其骄也,并作赋诮焉。

嗤彼沙燕,翾翾川湄。不巢而穴,托体何卑。族类冗琐,毛羽䙰褷。大不盈握,弱靡自持。象恧玉钗,栖惴华榱。祥乖元卵,贵失乌衣。堁块墐户,鼠壤资饥。朗日弗照,清风鲜吹。童稚攸害,蹂轹横施。莫假缯缴,矧乎网罝。呜呼,是淫噪而杂处,恶湿而居下者耶。是獭以为鱼鸢,以为鼠者耶。是泥啄而风举者耶。是旅獖羊以为厉薮者耶。羽不饰旌,旄肉不登,鼎俎狡伏而恶寒,躁动而附暑,譬之人伦,穿窬是伍,请付之鬵釜。
《感去燕赋》〈有序〉区大相
孟郁韩子旅寓京邸,为去燕赋以见志。韩子曰:始吾见斯燕之来也,见其巢且育也,兹又见其去也。而吾久困羁旅欲归,未得于是重感而赋。

何羽族之微细,类发迹乎海湄,惧皎洁之易污,常守黑以为仪。顾雕梁而并下,绕夏室以栖迟,其出入也。逢鹰隼而不避,其近狎也。若鸥鸟之忘机,且夫暑见寒伏,春来秋去,候时节而不愆,岂改玉而改度。异众鸟之行,藏视哲人之出处,虽托身于华屋,曾不陋乎茅舍。采芳沬于芹津,含春泥于蕙圃,俯拾堕蕊,仰粘抟絮,将侧翼以度檐,乃敛翮而窥户,既拮据以成巢,亦雌雄之共哺,若乃大火移陆盲风,动尘苍鹰,始击白雁,来宾逝返,故国群飞,别人若落叶之辞,枝似枯蓬之绝根,觉处堂之为累,审巢幕之未安,翮将舒而婀娜,飞渐远而盘桓。潜暗穴以匿影,遵海滨而乐饥。俟春和而景明,复翔集以来斯于是,金河远戍。幽闺怨女,翼傅短书,足缠红缕。途悠邈以难将,情懑结而不叙,而况京国游人风尘逆旅,怅公子之未归,盼空巢而延伫。
燕部艺文二〈诗〉《短歌行》明帝
翩翩春燕,端集余堂。阴匿阳显,节运自常。厥貌淑美,元衣素裳。归仁服德,雌雄颉颃。执志精专,洁行纯良。衔土缮巢,有式宫房。不规自圆,无矩而方。

《拟古》晋·陶潜

仲春遘时雨,始雷发东隅。众蛰各潜骇,草木纵横舒。翩翩新来燕,双双入我庐。先巢故尚在,相将还旧居。自从分别来,门庭日荒芜。我心固匪石,君情定何如。

《咏双燕二首》宋·鲍照

双燕戏云崖,羽翰始差池。出入南闺里,经过北堂陲。意欲巢君幕,层楹不可窥。沈吟芳岁晚,徘徊韶景移。悲歌辞旧爱,衔泪觅新知。
可怜云中燕,旦去暮来归。自知羽翅弱,不与鹄争飞。寄声谢飞鹄,往事孑毛衣。琐心诚贫薄,叵𠫤节荣衰。阴山饶苦雾,危节多劲威。岂但避霜雪,当儆野人机。

《双燕诗》梁·简文帝

双燕有雄雌,照日两差池。衔花落北户,逐蝶上南枝。桂栋本曾宿,虹梁早自窥。愿得长如此,无令双燕离。

《又咏新燕》同前

新禽应节归,俱向吹楼飞。入帘惊钏响,来窗碍舞衣。

《和晋安王咏双燕》庾肩吾

可怜幕上燕,差池弄羽衣。夜夜同巢宿,朝朝相对飞。衔泥瞻乐善,相贺奉英徽。秋蝉行寂寞,恋此未辞归。

《咏檐燕》前人

双燕集兰闺,双飞高复低。向户疑新箔,登巢识故泥。依栏本相贺,近幕愿同栖。

《赠杜容成》吴均

一燕海上来,一燕高堂息。一朝相逢遇,依然旧相识。问余何来迟,山川几纡直。答言海路长,风驶飞无力。昔别缝罗衣,春风初入帷。今来夏欲晚,桑蛾薄树飞。

《双燕离》沈君攸

双燕双飞,双情相思,容色已改,故心不衰。双入幕,双出帷,秋风去春风归。幕上危,双燕离,衔羽一别涕泗垂。夜夜孤飞谁相知,左回右顾还相慕。翩翩桂水不忍渡,悬目挂心思越路。萦郁摧折意不泄,愿作镜鸾相对绝。

《咏燕燕于飞应诏》陈江总

二月春晖晖,双燕理毛衣。衔花弄𧆑靡,拂叶隐芳菲。或在堂间戏,多从幕上飞。若作仙人履,终向日南归。

《咏衔泥双燕》萧诠

衔泥金屋外,表瑞玉筐中。学飞疑汉妾,巢幕惮吴宫。爪截还犹短,窠成新尚空。讵并零陵石,飞舞逐春风。

《赋得戏燕俱宿》隋·虞世基

大厦初构与云齐,归燕双入正衔泥。欲绕歌梁向舞闼,偶为仙履往兰闺。千里争飞会难并,聊向吴宫比翼栖。

《燕》唐·李峤

天女伺辰至,元衣澹碧空。差池沐时雨,颉颃舞春风。相贺雕栏侧,双飞翠幕中。勿惊留爪去,犹冀识吴宫。

《同狱者叹狱中无燕》沈佺期

何许乘春燕,多知辨夏台。三时欲并尽,双影未尝来。食蕊嫌丛棘,衔泥怯死灰。不如黄雀语,能雪冶长猜。

《燕巢军幕》宋之问

非关怜翠幕,不是厌朱楼。故来呈燕颔,报道欲封侯。

《咏燕》张九龄

海燕何微眇,乘春亦暂来。岂知泥滓贱,祗见玉堂开。绣户时双入,华轩日几回。无心与物竞,鹰隼莫相猜。

《双燕》杜甫

旅食惊双燕,衔泥入此堂。应同避燥湿,且复过炎凉。养子风尘际,来时道路长。今秋天地在,吾亦离殊方。

《归燕》前人

不独避霜雪,其如俦侣稀。四时无失序,八月自知归。春色岂相访,众雏还识机。故巢傥未毁,会傍主人飞。

《燕子来舟中作》前人

湖南为客动经春,燕子衔泥两度新。旧入故园尝识主,如今社日远看人。可怜处处巢居室,何异飘飘托此身。暂语船樯还起去,穿花帖水益沾巾。

《双燕离》李白

双燕复双燕,双飞令人羡。玉树珠阁不独栖,金窗绣户长相见。柏梁失火去,因入吴王宫。吴宫又焚荡,雏尽巢亦空。憔悴一身在,孀雌忆故雄。双飞难再得,伤我寸心中。

《燕》张鷟

变石身犹重,衔泥力尚微。从来赴甲第,两起一双飞。

《归燕》武元衡

春色遍芳菲,閒檐双燕归。还同旧侣至,来绕故巢飞。敢望烟霄达,多惭羽翮微。衔泥傍金砌,拾蕊到荆扉。云海经时别,雕梁长日依。主人能一顾,转盼自光辉。

《燕》刘禹锡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晚燕》白居易

百鸟乳雏别,秋燕独蹉跎。去社日已近,衔泥意如何。不悟时节晚,徒施工用多。人间事亦尔,不独燕营窠。

《燕诗示刘叟》前人

梁上有双燕,翩翩雄与雌。衔泥两椽间,一巢生四儿。四儿日夜长,索食声孜孜。青虫不易捕,黄口无饱期。觜爪虽欲弊,心力不知疲。须臾千来往,犹恐巢中饥。辛勤三十日,母瘦雏渐肥。喃喃教言语,一一刷毛衣。一旦羽翼成,引上庭树枝。举翅不回顾,随风四散飞。雌雄空中鸣,声尽呼不归。却入空巢里,啁啾终夜悲。燕燕尔勿悲,尔当反自思。思尔为雏日,高飞背母时。当时父母念,今日尔应知。

《燕衔泥》韦应物

衔泥燕,声喽喽,尾涎涎,秋去何所归。春来复相见,岂不解决绝。高飞碧云里,何为地上衔泥滓。衔泥虽贱意有营,杏梁朝日巢欲成。不见百鸟畏人,林野宿翻遭网罗,俎其肉,未若衔泥入。华屋燕衔泥,百鸟之智莫与齐。

《赋得巢燕送客》钱起

能栖杏梁际,不与黄雀群。夜影寄红烛,朝飞高碧云。含情别故侣,花月惜春分。

《檐燕》皇甫冉

拂水竞何忙,傍檐如有意。翻风去每远,带雨归偏驶。令君裁杏梁,更欲年年去。

《归燕词》章孝标

旧垒危巢泥已落,今年故向社前归。连云大厦无栖处,更傍谁家门户飞。

《村舍燕》杜牧

汉宫一百四十五,多下珠帘闭琐窗。何处营巢夏将半,茅檐烟里语双双。

《归燕》前人

画堂歌舞喧喧地,社去社来人不看。长是江楼使君伴,黄昏犹待倚栏杆。

《越燕二首》李商隐

上国社方见,此乡秋不归。为惊皇后舞,犹著羽人衣。拂水斜纹乱,衔花片影微。卢家文杏好,试近莫愁飞。将泥红蓼岸,得草绿杨村。命侣添新意,安巢复旧痕。去应逢阿母,来莫害皇孙。记取丹山凤,今为百鸟尊。

《空梁落燕泥》赵嘏

春至今朝燕,花时伴独啼。飞残珠箔隔,语近画梁低。帷卷閒窥户,林空暗落泥。谁能长对此,双去复双栖。

《燕》李山甫

每岁同辛苦,看人似有情。乱飞春得意,幽语夜闻声。整羽庄姜恨,回身汉后轻。豪家足金弹,不许污雕楹。

《燕》秦韬玉

不知大厦许栖无,频已衔泥到座隅。曾与佳人并头语,几回抛却绣工夫。

《燕》司空图

从扑香尘拂面飞,怜渠只为解相依。经冬好近深炉暖,何必千岩万水归。

《燕》郑谷

年去年来来去忙,春寒烟暝渡潇湘。低飞绿岸和梅雨,乱入红楼拣杏梁。闲几砚中窥水浅,落花径里得泥香。千言万语无人会,又逐流莺过短墙。

《春燕》徐璧

双燕今朝至,何时发海滨。窥人向檐语,如道故乡春。

《空梁落燕泥》顾况

卷幕差池燕,常衔浊水泥。为黏朱履迹,未等画梁齐。旧点痕犹浅,新巢缉尚低。不缘频上落,那得此飞栖。

《宫燕词》杨巨源

毛衣似锦语如弦,日暖争高绮陌天。几处野花留不得,双双飞向御炉前。

《赋得早燕送别》李益

碧草漫如丝,来去双飞燕。长门未有春,先入班姬殿。梁空绕复息,檐寒窥欲遍。今至随红蕊,昔还悲素扇。一别与秋鸿,差池讵相见。

《洞房燕》张祜

清晓洞房开,佳人喜燕来。乍疑钗上动,轻似掌中回。暗语临窗户,深窥傍镜台。妆成正含思,莫拂画梁埃。

《感事》武瓘

花开蝶满枝,花谢蝶还稀。唯有旧巢燕,主人贫亦归。

《春燕词》王建

新燕新燕何不定,东家绿池西家井。飞鸣当户影悠扬,一绕檐头一绕梁。黄姑说向新妇女,去年堕子污衣箱。已能辞山复过海,幸我堂前故巢在。求食慎勿爱高飞,空中饥鸢为尔害。辛勤作巢在画梁,愿得年年主人爱。

《燕雏》吴融

掠水身犹重,偎风力尚微。瓦苔难定立,檐雨忽喧归。未识重溟远,先愁一叶飞。衔泥在他日,两两占春晖。

《燕》王毂

海燕双飞意若何,曲梁呕嘎语声多。茅檐不必嫌卑陋,犹胜吴宫爇尔窠。

《燕》欧阳澥

翩翩双燕画堂开,送古迎今几万回。长向春秋社前后,为谁归去为谁来。

《春来燕》杜荀鹤

我屋汝嫌低不住,雕梁画阁也知宽。大须稳择安巢处,莫道巢成却不安。

《春燕》刘兼

多时窗外语呢喃,只要佳人捲绣帘。大厦已成须庆贺,高门频入莫憎嫌。花间舞蝶和香趁,江畔春泥带雨衔。栖息数年情已厚,营巢争肯傍他檐。

《归燕词》李建勋

羽翼势虽微,云霄亦可期。飞翻自有路,鸿鹄莫相嗤。待侣临书幌,寻泥傍藻池。冲人穿柳径,捎蝶绕花枝。广厦来应遍,深宫去不疑。雕梁声上下,烟浦影参差。旧地人潜换,新巢雀漫窥。双双暮归处,疏雨满江湄。

《新燕》成彦雄

才离海岛宿江滨,应梦笙歌作近邻。减省雕梁并头语,画堂中有未归人。

《燕》李中

豪家五色,泥香衔得。营巢太忙,喧觉佳人。昼梦双双,犹在雕梁。

《燕来》韦庄

去岁辞巢别近邻,今来空讶草堂新。花间对语应相问,不是村中旧主人。

《燕》罗隐

不必嫌漂露,何妨养羽毛。汉妃金屋远,卢女杏梁高。野迥双飞急,烟晴对语劳。犹胜黄雀在,栖息是蓬蒿。

《燕》徐夤

从待衔泥溅客衣,百禽灵性比他稀。何嫌何恨秋须去,无约无期春自归。雕鹗不容因自怪,栋梁堪庇愿相依。吴王宫女娇相袭,合整飞毛预奋飞。

《来凤诗》宋·韩琦

来凤趋社期,翩若天外至。徘徊大厦间,汲汲营巢意。中心有所托,自谓得其地。衔泥两吻疮,旦暮不少憩。主人爱高堂,病尔如疣赘。尔巢累肤寸,长挺辄摧坠。胡为不识嫌,又续前功弃。何处无蓬茅,自足为生计。不尔卵而覆,其祸愈非细。余既伤尔愚,窃复探尔志。孜孜不忍去,欲动主人义。万一怜其勤,庶或息我类。巨栋既不挠,出处安且贵。其能无报乎,惟守信无二。年年应候来,驯狎如儿稚。双双轩户前,为君作嘉致。不学君家客,去就惟势利。微羽一知归,至死不他诣。

《拟张九龄咏燕》梅尧臣

眇眇双来燕,长年与社违。任从新历改,只向旧巢归。永日当人语,轻寒逆雨飞。自亲梁栋惯,不识海鸥机。

《燕》前人

前村春社毕,今日燕来飞。将补旧巢阙,不嫌贫屋归。衔泥和草梗,倒翅过柴扉。岂比惊丸鸟,迎人欲拂衣。

《又》前人

双燕衔泥日,深堂拂玉琴。不教关阁户,乃见主人心。掠水飞殊捷,迎风去已禁。短书犹可寄,聊尔托微吟。

《燕》宋祁

翚檐文杏暖,兰橑旧巢空。石冷休翻雨,帘开且待风。饰钗聊伴凤,传信肯饶鸿。欲问张公子,苍琅掩汉宫。

《燕》王安石

处处定知秋后别,年年长向社前逢。行藏似欲追时节,岂是人间不见容。

《又》前人

马上逢归燕,知从何处来。贪寻旧巢去,不带锦书回。

《次韵王适新燕》苏辙

好雨纤纤润客衣,新来双燕力犹微。似嫌春早无人见,故待帘开掠地飞。南国花期知不远,中原寒剧未应归。养雏不怕巢成早,记取朝朝为启扉。

《双燕》范成大

底处双飞燕,衔泥上药栏。莫教惊得去,留取隔帘看。

《归燕》张维

社燕秋归何处乡,群雏齐老稻青黄。犹能时暂栖庭树,渐觉稀疏度苑墙。已任风檐下帘幕,却随烟艇过潇湘。前春认得安巢所,应免差池拣杏梁。

《燕》陆游

春昼花明映柳纤,燕归胜事始能兼。争梁谇语惊幽
梦,掠地斜飞避画帘。雏食得虫应自喜,巢泥经雨更频添。去来要自知时节,尝怪人嘲作附炎。

又             前人

初见梁间牖户新,衔泥已复哺雏频。只愁去远归来晚,不怕低飞打著人。

《迎燕》葛天民

咫尺春三月,寻常百姓家。为迎新燕入,不下旧帘遮。翅湿沾微雨,泥香带落花。巢成雏长大,相伴过年华。

《赠燕》葛起耕

镇日双栖向画梁,有时飞去为谁忙。得泥趁暖添芹垒,掠水因风贴柳塘。语重唤回芳草梦,舞轻时𦊰落花香。五陵年少伤春恨,书系红丝拟寄将。

《元鸟至》王十朋

昆虫方启户,元鸟亦知辰。去自盲风候,来逢化日春。深条烟雨湿,广厦羽毛新。故垒寻遗迹,雕梁拂旧尘。早莺宜结友,秋雁不同宾。嘉尔能知义,无忘旧主人。

《飞燕》李曾伯

瞥见谁家燕,才惊社日临。洛花移种否,唤起故园心。

《燕雀》夏竦

燕雀纷纷出乱麻,汉江西畔使君家。空堂自恨无金弹,任尔啾啾到日斜。

《燕子》刘子翚

燕子营巢得所依,衔泥辛苦傍人飞。秋风一夜惊桐叶,不恋雕梁万里归。

《诘燕》戴复古

去年汝来巢我屋,梁间污泥高一尺。啄腥抛秽不汝厌,生长群雏我护惜。家贫惠爱不及人,自谓于汝独有力。不望汝如灵蛇衔宝,珠雀献金环来报德,春风期汝一相顾,对语茅檐慰岑寂。如何今年来,于我绝踪迹。一贪帘幕画堂间,便视我庐为弃物。

《燕》严羽

巢破春雏半不存,衔泥空傍主人门。一生巧计输黄雀,饮啄官仓长子孙。

《燕子楼》文天祥

自别张公子,婵娟不下楼。遂令楼上燕,百岁称风流。我游彭城门,来吊楚王阙。问楼在何处,城东草如雪。

《田器之燕子图》金·庞铸

田君才略燕云客,少年累有安边策。悔从笔砚取功名,直要横驰沙漠北。塞垣春雪白皑皑,东风未放元阴开。乌衣之国定何许,一双燕子能飞来。三年驿舍安西道,眼底莺花无梦到。忽见低飞入短檐,此身似向邯郸觉。君居海东我中原,相逢乃在穷庐前。天涯流落俱为客,感时念远空潸然。长安何限高高阁,昼夜风閒开翠幕。底事猜嫌不往依,甘从此地风沙恶。土人嗜肉无人心,一生弋猎誇从禽。有巢幸稳勿浪出,汝身未必轻千金。朝来暮去益狎昵,物我相忘情意一。但怪重裘积渐添,元是西风催社日。须知音巧惟鷾鸸,忽来坐隅如告辞。我方留寓未归得,为君忍赋伤心诗。诗成自述聊为戏,系足封之亦无意。燕已归飞我未归,刁斗声中忽惊岁。旄头夜落妖氛收,嫖姚献凯归神州。玉关早喜班超入,北海不闻苏武留。君才经世宁终枉,幕府须贤来上党。别后归期两及瓜,人间秋燕十来往。沉沉官舍红芳稀,葛衣燕居澹忘机。忽闻巧语入檐户,大似相识来相依。一飞檐外窥庭树,一上屏山惊不去。解足分明得帛书,真是当年留别句。天生万物禽最微,固耶偶耶吾不知。古道益远交情醨,朝恩暮怨云迁移。当时握手悲别离,一旦富贵弃如遗。闻予燕歌应自疑,慎无示之嗔我讥。
《筹堂燕》〈并序〉李俊民
筹堂梁上,巢燕将雏,几堕鼠计飞鸣哀诉者,久之主人得其情而护焉。卒无所害,夫舐犊之爱,物物皆尔,感而为之赋且以戏克绍。

阴阴池馆落花泥,出入通家独见知。曾遭江上淘河嚇,又被巢边野雀欺。且欺且嚇亦不恶,奈有鼠辈窥其儿。儿方在卵卵何危,哀鸣若诉奚胜悲。主人能得腹中事,百计护持彼毒无。所施羽毛养就刀,剪齐雌雄相随引,雏飞寻常百姓家,汝巢非汝宜,春兮来秋兮去,莫忘乌衣巷里时。

《赠燕》李晏

王谢堂前燕,秋风又送归。向人如惜别,入户更低飞。海阔迷烟岛,楼高近落晖。不知从此去,几日到乌衣。

《赠燕》田琢

几年塞外历崎危,谁谓乌衣亦此飞。朝向芦陂知有为,暮投茅舍重相依。君怜我处频迎语,我忆君时不掩扉。明日西风悲鼓角,君应先去我何归。

《燕子图》王良臣

相别相寻积岁年,人心不及鸟心坚。填偿恩义三生债,分付平安七字篇。王谢乌兜疑诞说,绍兰红线定虚传。何如此段人亲见,旧话从今不直钱。

《燕子图》李献能

塞上光风已十霜,仁心覆护独难忘。当时相送诗仍
在,此日重来话更长。客舍花开新信息,云兜香冷旧昏黄。主人得报君知否,千古珠玑在锦囊。

《狱中见燕》王庭筠

笑我迂疏触祸机,嗟君底事入圜扉。落花吹湿东风雨,何处茅檐不可飞。

《燕子》李纯甫

一别天涯十见春,重来白发一番新。心知话尽春愁处,相对依依似故人。

《留燕》元·刘秉忠

御泥旧燕垒新巢,来往如辞曲折劳。蜗舍虽微足容尔,画梁争得几多高。

《诮燕》马祖常

风雨池塘斗颉颃,春来秋去一生忙。世间多少宽閒境,辛苦营巢傍屋梁。

《新燕》张弘范

海棠开后月黄昏,王谢楼台寂寂春。柳外东风花外雨,香泥高垒画堂新。

《雏燕》前人

羽毛香润态含痴,睡足云兜力尚微。唤母但能啾唧语,恋巢犹倦往来飞。薰风庭院帘初捲,落日池台人乍归。白凤赤龙浑异事,争如随分著乌衣。

《燕子行》吴师道

清江朱楼相对开,去年燕子双归来。东风吹高社雨歇,一日倏忽飞千回。翻身初向烟中没,掠地复穿花底出。花飞烟散江冥冥,城郭参差满斜日。无情游子去不还,短书寄汝秋风前。绣帘不捲春色断,空梁泥堕琵琶弦。飞樯冉冉潇湘浦,春尽天涯路修阻。一夜相思柳色深,独上楼头泪如雨。
《京城燕》〈京城燕子三月尽方至甫立秋即去有感而作〉葛逻禄乃贤

三月京城寒悄悄,燕子初来怯清晓。河堤柳弱冰未消,墙角杏花红萼小。主家帘幕重重垂,衔芹却向檐间飞。托巢未稳井桐坠,翩翩又向天南归。君不见旧时王谢多楼阁,青琐无尘捲珠箔。海棠花外春雨晴,芙蓉叶上秋霜薄。

《燕子词二首》杨维桢

燕子来时春雨香,燕子去时秋雨凉。鸳鸯一生不作客,夜夜不离双井塘。
燕子楼头入妾家,燕来燕去惜容华。祇因韩重相思骨,化作湖中并蒂花。

《睡燕》谢宗可

补巢衔罢落花泥,困顿东风倦翼低。金屋昼长随蝶化,雕梁春尽怕莺啼。魂飞汉殿人应老,梦入乌衣路转迷。却怪捲帘人唤醒,小桥深巷夕阳西。

《燕》宋无

衔得香泥去,花间日午时。玉人方睡起,莫讶捲帘迟。

《题蒲塘双燕图为刘小斋作》成廷圭

昭阳池馆晚风微,花落巢空去未归。却是蒲塘春水阔,年年还傍小斋飞。

《燕》刘埙

万里来从海外村,定巢时听语频频。帘风半捲重门晓,社雨初晴二月春。尾上系诗成往事,掌中学舞是前身。华堂茅屋依然在,几处相逄旧主人。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禽虫典

 第二十五卷目录

 燕部艺文三〈诗词〉
  双燕离          明刘基
  赋得燕燕于飞        前人
  燕燕于飞          高启
  燕至            前人
  雪中燕           杨基
  燕            李东阳
  燕            徐祯卿
  双燕曲           杨慎
  燕             朱讷
  和顾汝和玉河见白燕〈二首〉汪道昆
  燕             袁帙
  白燕            顾清
  白燕次希大韵        储巏
  白燕            袁凯
  白燕           时大本
  杏花双燕图        王锡爵
  恭题皇上所赐白燕梨杏画扇 赵用贤
  应制恭题画扇       张居正
  燕子次杜工部韵      何景明
  感燕            金銮
  双燕离          吴鼎芳
  燕至           朱谋㙔
  双燕篇          王廷相
  社燕吟          朱应登
  燕衔泥          张若羲
  绿杨双燕图         高柄
  空梁落燕泥        皇甫汸
  客中见新燕         王恭
  题绿柳紫燕图        王袖
  土燕            费寀
  燕            吴子孝
  春燕           潘之恒
  见新燕          陈子龙
  咏新燕          郭金台
  送燕〈以上诗〉      僧实䚮
  双双燕〈咏燕〉     宋史达祖
  踏莎行〈春燕 以上词〉  无名氏
 燕部选句
 燕部纪事
 燕部杂录
 燕部外编

禽虫典第二十五卷

燕部艺文三〈诗词〉

《双燕离》明·刘基

双燕营巢时,双飞复双语。轻盈柳陌风,振迅芹塘雨。巢成近绣帏,双宿更双飞。为蒙主人爱,不信有暌违。四月温风起,榴花发红蕊。拾虫还哺雏,出入无停觜。五月教雏飞,绕巢舞乌衣。侧避蛛丝过,斜萦柳线归。六月雏翼老,分飞各自保。脉脉傍珠帘,依依集兰橑。世事有转旋,陵谷一朝迁。昆明延劫火,甲第化歊烟。带睡惊飞出,尘沙两相失。死生不得知,嬿婉从兹毕。回看旧主人,粉黛成灰尘。天高云渺渺,海阔波鳞鳞。荏苒朝还暮,茕茕向何处。毛凋半夜霜,泪滴三春露。露寒霜又浓,憔悴不成容。同心谅难隔,魂魄终相从。

《赋得燕燕于飞》前人

小院百花香,轻帘双燕翔。影随春陌近,声入午风长。趁蝶回雕砌,衔花赴彩梁。空闺朝复暮,徒切画眉伤。

《燕燕于飞》高启

燕燕何处飞,相见江南路。蘋香细雨春,柳色芳烟暮。才从箔外归,复向舟前度。莫入未央宫,身轻有人妒。

《燕至》前人

初来如报社前春,好宿茅檐伴客身。莫入江南旧庭院,杏花风雨总无人。

《雪中燕》杨基

燕雪两差池,相兼拂绣帏。玉楼迷故垒,珠箔见乌衣。斜讶冲花落,轻疑掠絮飞。晓寒人未起,还认画梁归。

《燕》李东阳

绣户朱帘有路岐,别时嫌早到嫌迟。主家只解怜毛羽,涴尽雕梁不自知。

《燕》徐祯卿

风暖池塘得意春,水芹烟草一回新。傍花掠羽差差影,冲雨归巢煦煦亲。眼底兴衰王谢宅,楼中恩怨绮罗人。閒追往事如相话,只有侬家似旧贫。

《双燕曲》杨慎

有鸟名飞燕,雄雌自相将。饮君玉池水,巢君文杏梁。美人当轩坐,恐涴罗衣裳。请君驱除之,君怜不忍伤。雏生八九子,娇爱比凤凰。鸣声何啾啾,闻我庭东厢。习飞还不远,堕坠双扉傍。主人戒庐儿,毛羽无摧戕。不啄五株桃,不啑五亩粮。秋风从西起,翩翩向南翔。昔为黄口儿,今为乌衣郎。辞巢谢主人,华屋恩难忘。愿主寿千岁,岁岁巢君堂。

《燕》朱讷

三月巢乾雏未成,茅堂来往日营营。说残午梦千声巧,剪破春愁两尾轻。宫柳阴浓金锁合,水芹香细绿波晴。画栏十二无人倚,一半梨花一半莺。

《和顾汝和玉河见白燕二首》汪道昆

杏花桃叶尽芳菲,曲水春风半掩扉。玉羽乍窥池上影,霓裳如舞月中衣。画梁多是无心绕,金屋谁同作伴飞。回首凤笙云路杳,雕笼争道不如归。
曾是乌衣国里身,玉楼琼榭换风神。双飞剪出机中素,独立妆成掌上人。月下步摇花有态,水边飘动袜生尘。梁园词客难成赋,洛浦相逢总未真。

《燕》袁帙

最爱堂前燕,高飞忽复低。趁风穿柳絮,冒雨掠花泥。帘影朝双舞,梁尘晚并栖。绿窗离思切,肠断各东酉。

《白燕》顾清

海国年年傍社归,春来争讶羽毛非。不经乳穴移仙骨,似剪齐纨作舞衣。已化玉钗空怅望,未消红缕故依稀。月明昨夜风帘动,惊起还随白练飞。

《白燕次希大韵》储巏

归来海国几阴晴,顾影翻疑梦未明。莫渚掠回宜月落,秋林辞去著霜轻。却愁太洁还多忌,所幸同群不异声。十载长安衣化尽,为渠摇曳转关情。

《白燕》袁凯

故国飘零事已非,旧时王谢见应稀。月明汉水初无影,雪满梁园尚未归。柳絮池塘香入梦,梨花庭院冷侵衣。赵家姊妹多相忌,莫向昭阳殿里飞。

《白燕》时大本

春社年年带雪归,海棠庭院月争辉。珠帘十二中间捲,玉剪一双高下飞。天下公侯誇紫颔,国中俦侣尚乌衣。江湖多少閒鸥鹭,宜与同盟伴钓矶。
《杨仪骊·珠杂录》曰:时大本赋《白燕诗》呈杨铁厓铁厓极称珠帘玉剪之句,袁景文在座曰:诗虽佳,未尽体物之妙,廉夫不以为然,景文归作诗。翌日呈之铁厓击节叹赏,连书数纸尽散,坐客一时呼为袁白燕,以此得名。李献吉曰:白燕诗最下、最传、非通论也。

《杏花双燕图》王锡爵

上苑丹葩照五云,乘风紫燕自为群。乾坤不限阳和色,花鸟同娱化日曛。对语琼林频送喜,衔泥瑶圃竞寻芬。他时还应高禖候,百子枝头祝圣君。

《恭题皇上所赐白燕梨杏画扇》赵用贤

春光骀荡日初长,白燕双飞度苑墙。千树晓霞迷杏艳,一帘晴雪泛梨香。回风舞共花为雨,带月看来羽作裳。莫向昭阳营旧垒,君王原薄汉宫妆。

《应制恭题画扇》张居正

群芳烂漫吐春辉,双燕差池雪羽飞。玳瑁梁间寒色莹,水晶帘外曙光微。轻翻玉剪穿花过,试舞霓裳带月归。一自衔恩金屋里,年年送喜傍慈闱。

《燕子次杜工部韵》何景明

燕子飞时江柳春,眼看节序几回新。亦知社日归乡国,忍对秋风别主人。舒卷不殊群物理,往来宁有百年身。空帘寂寞山堂夕,惆怅花枝泪满巾。

《感燕》金銮

故园门巷近乌衣,但见花开燕子飞。一自天涯与相别,可怜春尽未知归。绿杨庭院传声杳,芳草池塘顾影稀。何处修梁更堪寄,日斜江上倍依依。

《双燕离》吴鼎芳

双燕飞,双飞不只栖,衔春归柳巷,弄水出,花溪惊,风起双燕离。一雄复一雌,一东复一西。含啼悲宛转,顾影复差池。青天一万里,遥系长相思。岧峣桂岭不可度,云軿日暮迷烟雾。秋去春来如可逢,宁辞万水千山路。

《燕至》朱谋㙔

芳草无数绿,杂花相间红。谁将双燕来,一一舞春风。

《双燕篇》王廷相

双燕双飞尾涎涎,入阁穿帘每相见。谁家绣幕黄金床,对此踌躇空断肠。春花秋月一回改,别去人间复相待。遥天远海不作难,年年社日捲帘看。荡子出门如汎梗,憔悴孤鸾镜中影。

《社燕吟》朱应登

不忍轻飞去,低徊绕井栏。情知归计决,祗为别巢难。

《燕衔泥》张若羲

登君堂仍故巢,岂无新居实惮劳。

《绿杨双燕图》高柄

三月白门道,垂杨千树花。君看双燕子,飞去入谁家。门巷失故垒,时来拂枝斜。春风更相惜,莫与乱栖鸦。

《空梁落燕泥》皇甫汸

金闺春色早,玉关芳信赊。人归翻后燕,泪尽每先花。
户暗香泥积,梁低舞影斜。不作双飞去,东邻王谢家。

《客中见新燕》王恭

可怜江上燕,几日到乌衣。欲向谁家去,多应旧主非。落花深巷小,乔木画梁稀。自笑天涯别,秋风想未归。

《题绿柳紫燕图》王袖

绿柳夏依依,差池元鸟飞。蹴花随别骑,衔絮点征衣。隋渚晴烟暝,章台夕照微。衡门相托久,应傍主人归。

《土燕》费寀

利觜穿虚壤,卑栖足自支。晚归先认穴,春哺亦知时。避隼栖林莽,随虫掠水湄。画梁原不爱,于世更何疑。

《燕》吴子孝

数见沙头燕,翩翩故傍人。定知巢已就,偏爱语相亲。碧树江波阔,乌衣故国春。卷帘谁为汝,飘泊数沾巾。

《春燕》潘之恒

海燕留空垒,逢春几度归。引雏将唶唶,识主故依依。解语欺黄鸟,谋身尚黑衣。莫嫌泥滓污,曾向玉楼飞。

《见新燕》陈子龙

春风吹蕙草,送汝出瑶台。来往常相并,飞鸣何所哀。香泥新岁浅,绮户隔年开。况有高楼妇,交河戍未回。

《咏新燕》郭金台

旧侣招何处,潇湘路不迷。停云思傍主,惜羽欲封泥。厦屋栖难定,空梁语暂低。健飞先就暖,早晚到应齐。

《送燕》僧实䚮

晚稻花香处,西风送尔归。路长谁是主,社远渐无依。故垒残烟断,虚檐落叶稀。春来芳草遍,莫忘旧柴扉。
《双双燕》〈咏燕〉宋·史达祖
过春社了,度帘幕中间,去年尘冷。差池欲住,试入旧巢相并,还相雕梁藻井。又软语,商量不定,飘然快拂花梢,翠尾分开红影。 芳径,芹泥雨润,爱贴地争飞,竞誇轻俊。红楼归晚,看足柳昏花暝,应是栖香正稳。便忘了,天涯芳信,愁损翠黛双蛾,日日画栏独凭。
《踏莎行》〈春燕〉无名氏
花径争穿,珠帘屡认,正逢梅雨芹泥润,画梁无处可安巢,玉纤为把花枝衬。 社日才来,端阳已近,寻巢为甚偏迟钝,算来一似凤鸾期,蹉跎渐觉无真信。

燕部选句

古诗:思为双飞燕,衔泥巢君屋。
魏明帝诗:哀彼失群燕,丧偶独茕茕。
晋陶潜诗:往燕无遗影,来燕有遗声。
梁简文帝诗:摘梅多绕树,觅燕好窥檐。
陈江总诗:二月春晖晖,双燕理毛衣。
唐骆宾王诗:檐前归燕并头栖。
苏颋诗:息燕归檐静,飞花落院閒。
李白诗:宫莺娇欲醉,檐燕语还飞。
杜甫诗:震雷翻幕燕,骤雨落河鱼。〈又〉远鸥浮水静,轻燕受风斜。
刘禹锡诗:远来同社燕,不见早梅花。
白居易诗:檐空愁宿燕。
李绅诗:涸鱼思雨润,僵燕望雷苏。
李贺诗:蒲如交剑风如薰,劳劳胡燕怨酣春。
顾况诗:紫燕西飞欲寄书,白云何处逢来客。
张祜诗:雨燕衔泥近,风鱼咂网迟。
宋林逋诗:晚燕巢犹湿,新篁箨未披。
陆游诗:新蝉落庭树,痴燕集屏风。〈又〉多事林鸠管晴雨,依人海燕度炎凉。

燕部纪事

《史记·殷本纪》:殷契母曰简狄,有娀氏之女,为帝喾次妃。三人行浴,见元鸟堕其卵,简狄取吞之,因孕生契。《竹书纪年》:殷商成汤初,高辛氏之世妃曰简狄,以春分元鸟至之日,从帝祀郊禖,与其妹浴于元丘之水。有元鸟衔卵而坠之,五色甚好,二人竞取,覆以二筐。简狄先得而吞之,遂孕。胸剖而生契。
《史记·秦本纪》:秦之先,帝颛顼之苗裔孙曰女脩。女脩织,元鸟陨卵,女脩吞之,生子大业。大业取少典之子,曰女华。女华生大费,与禹平水土。已成,帝锡元圭。禹受曰:非予能成,亦大费为辅。帝舜曰:咨尔费,赞禹功,其赐尔皂游。尔后嗣将大出。乃妻之姚姓之玉女。大费拜受,佐舜调驯鸟兽,鸟兽多驯服,是为柏翳。舜赐姓嬴氏。
《左传》:昭公十七年,秋,郯子来朝,公与之宴,昭子问焉。曰:少皞氏鸟名官,何故也。郯子曰:吾祖也,我知之。昔者黄帝氏以云纪,故为云师而云名。炎帝氏以火纪,故为火师而火名。共工氏以水纪,故为水师而水名。太皞氏以龙纪,故为龙师而龙名。我高祖少皞,挚之立也,凤鸟适至,故纪于鸟,为鸟师而鸟名,凤鸟氏历正也。元鸟氏司分者也。〈注〉元鸟,燕也,以春分来而秋分去。
《越绝书》:东宫周一里二百七十步。路西宫在长秋,周一里二十六步。秦始皇帝十一年,守宫者照燕失火,烧之。
《漂粟手牍》:吕后时,冬十二月,见未央宫前有一紫燕,后以为不祥,使侍中陈当时逐之,飞入厩内不得出,值牝马方仰首而嘶,遂飞入其口中,便有紫云覆于马首,顷之而灭。当时奏状,后异之,诏有司专视此马。后生驹,日驰数百里,因号曰紫燕。
《东昌府志》:燕子冢,在县南五里,汉吴王濞搆七国反,齐王不同谋,被杀。既葬,燕子衔泥冢上,因名。
《汉书·临江王荣传》:荣为皇太子,四岁废为临江王。三岁,坐侵庙壖地为宫,上徵荣。荣行,祖于江陵北门,既上车,轴折车废。江陵父老流涕窃言曰:吾王不反矣。荣至,诣中尉府对簿。中尉郅都簿责讯王,王恐,自杀。葬蓝田,燕数万衔土置冢上。百姓怜之。
《香案牍》:宝鼎元年,贡琥珀燕,置静室之中,时一鸣翔。《汉书·五行志》:元帝建昭四年三月,雨雪,燕多死。成帝绥和二年三月,天水平襄有燕生爵,哺食至大,俱飞去。《京房易传》曰:贼臣在国,厥咎燕生爵,诸侯销。一曰,生非其类,子不嗣世。
阳朔四年四月,雨雪,燕雀死。
成帝时,童谣曰:燕燕尾涎涎,张公子,时相见。木门仓琅根,燕飞来,啄皇孙,皇孙死,燕啄矢。其后帝为微行出游,常与富平侯张放俱称富平侯家人,过河阳主作乐,见舞者赵飞燕而幸之。故曰:燕燕尾涎涎,美好貌也。张公子谓富平侯也。木门仓琅根,谓宫门铜锾,言将尊贵也。后遂立为皇后。弟昭仪贼害后宫皇子,卒皆伏辜。所谓燕飞来,啄皇孙,皇孙死,燕啄矢者也。《曹州志》:汉丁太后,定陶共王妃,哀帝母也。帝即位后,迎居京师,以建平二年崩,帝为起陵共皇之园,送葬定陶,贵震山东。及王莽秉政,贬号丁姬,遣公卿子弟及诸生四彝十馀万人,操持作具,助将作掘其陵,二旬皆平。时有群燕数千,衔土投于竁中,复令坟冢巍然。
《西京杂记》:元后在家,尝有白燕衔白石,大如指,坠后绩筐中。后取之,石自剖为二,中有文曰母天地。后乃合之。遂复还合,乃宝录焉。后为皇后,并置玺笥中,谓为天玺也。
《后汉书·班超传》:超诣相者,相者曰:祭酒,布衣书生耳,而当封侯万里之外。超问其状。相者指曰:生燕颔虎颈,飞而食肉,此万里侯相也。
《搜神记》:魏黄初元年,未央宫中有鹰,生燕巢中,口爪俱赤。
魏景初元年,有燕生巨𪃟于卫国李盖家,形若鹰,吻似燕。高堂隆曰:此魏室之大异,宜防鹰扬之臣,于萧墙之内。其后宣帝起,诛曹爽,遂有魏室。
《魏志·管辂传》:馆陶令诸葛原迁新兴太守,辂往祖饯之,宾客并会。原自起取燕卵、蜂窠、蜘著器中,使射覆。卦成,辂曰:第一物,含气须变,依乎宇堂,雄雌以形,翅翼舒张,此燕卵也。第二物,家室倒悬,门户众多,藏精育毒,得秋乃化,此蜂窠也。第三物,觳觫长足,吐丝成罗,寻网求食,利在昏夜,此蜘也。举坐惊喜。《吴志·孙休传》〈注〉:永安六年,白燕见于慈湖。
《拾遗记》:魏禅晋之岁,北阙下有白光如鸟雀之状,时飞翔来去。有司闻奏帝,所罗之,得一白燕,以为神物,于是以金为樊,置于宫中,旬日不知所在。论者云:金德之瑞。昔师旷时,有白燕来巢,检瑞应图,果如所论。白色叶于金德。师旷,晋时人也,古今之义相符焉。《宋书·符瑞志》:晋惠帝元康元年七月,白燕二见酒泉,太守索靖以闻。
《晋中兴书》:中原丧乱,乡人遂共推郗鉴为主,与千馀家避难于鲁国峄山,山有重险,百姓饥馑,野无生草,掘野鼠蛰燕而食之。
《神仙传》:葛元手拍床燕雀鱼鳖之属,使之舞,皆应弦节如人。
《晋书·慕容俊载记》:俊攻邺。是时燕巢于俊正阳殿之西椒,生三雏,顶上有翌毛;凡城献异鸟,五色成章。俊谓群寮曰:是何祥也。咸称:燕者,燕鸟也。首有毛冠者,言大燕隆兴,冠通天章甫之象也。巢正阳西椒者,言至尊临轩,朝万国之徵也。三子者,数应三统之验也。神鸟五色,言圣朝将继五行之箓,以御四海者也。俊览之大悦。
《凉州记》:吕光太安三年,白燕游酒泉郡,黑燕列从。《荆楚岁时记》:立春之日悉剪綵为燕戴之贴宜春二字。
《搜神后记》:沛国有士人,姓周,同生三子,年将弱冠,皆有声无言。忽有一客从门过,因乞饮,闻其儿声,问之曰:此是何声。答曰:是仆之子,皆不能言。客曰:君可还内省过,何以致此。主人异其言,知非常人。良久出云:都不忆有罪过。客曰:试更思幼时事。入内,食顷,出语客曰:记小儿时,当床上有燕巢,中有三子,其母从外得食哺,三子皆出口受之,积日如此。试以指内巢中,燕雏亦出口承受。因取三蔷茨,各与食之。既而皆死。母还,不见子,悲鸣而去。昔有此事,今实悔之。客闻言,遂变为道人之容,曰:君既自知悔,罪今除矣。言讫,便闻其子言语。周正忽不见此道士。
《宋书·符瑞志》:宋文帝元嘉元年七月壬戌,白燕集齐郡城,游翔庭宇,经九日乃去,众燕随从无数。
元嘉十四年,白燕集荆州府门,刺史临川王义庆以闻。
元嘉十八年六月,白燕产丹徒县,南徐州刺史南谯王义宣以闻。
元嘉二十年五月,白燕集南平乡府内,内史臧绰以闻。
元嘉二十一年,白燕见广陵,南兖州刺史广陵王诞以献。
元嘉二十四年五月辛未,白燕集司徒府西园,太尉江夏王义恭以闻。
元嘉二十五年八月壬子,白燕见广陵城,南兖州刺史徐湛之以闻。
元嘉二十六年五月戊寅,白燕产衡阳王墓亭,郎中令朱旷之获以闻。
元嘉二十七年五月甲戌,白燕产京口,南徐州刺史始兴王浚以闻。
元嘉二十七年六月壬辰,白燕见秣陵,丹阳尹徐湛之以献。
《通鉴》:元嘉二十八年,魏人破南兖、徐、豫、青、冀,杀掠不可胜计,所过郡县,赤地无馀。春燕归来,巢于林木。《宋书·符瑞志》:孝武帝大明二年五月乙巳,白燕产南郡江陵民家,荆州刺史朱修之以献。甲子,白燕二产山阳县舍,南兖州刺史竟陵王诞以献。六月甲戌,白燕产吴郡城内,太守王翼之以献。
三年五月甲申,白燕产武陵临沅民家,郢州刺史孔灵符以闻。
四年六月乙卯,白燕见平昌,青州刺史刘道隆以献。明帝太始二年六月,白燕见零陵,获以献。
《广弘明集》:宋刘义隆时,天竺僧求那跋摩将诣扬州,路过灵鹫寺,谓寺僧曰:此间寻有异瑞,兼值王者登临。其年果有群燕共衔绣像,委之堂中,及斋主萧道成,初为始兴太守,游于此寺,而起白塔。
《南史·张景仁传》:霸城王整之姊,嫁为卫敬瑜妻,年十六而敬瑜亡,父母舅姑咸欲嫁之,截耳为誓乃止。所住户有燕巢,常双飞来去,后忽孤飞。女感其偏栖,乃以缕系脚为志。后岁此燕果复更来,犹带前缕。女复为诗曰:昔年无偶去,今春犹独归。故人恩既重,不忍复双飞。
《贤奕》:宋末姚玉京嫁襄州,小吏卫敬瑜卫溺水死,玉京孀居,有双燕巢梁间,一为鸷鸟击死,一孤飞徘徊。至秋,止玉京臂,俨如告别。玉京以红缕系足曰:新春复来为吾侣也。明年果至,因赠诗曰:昔年无偶去,今年还独归。故人恩义重,不忍更双飞。自尔秋归春来,凡六七年。玉京死,明年燕来,周章哀鸣。家人语曰:玉京坟在东郭。燕遂飞至坟所,亦死。每风清月明,襄人见玉京与燕同游汉水之滨。
《陈书·马枢传》:枢目精洞黄,能视闇中物。常有白燕一双,巢其庭树,驯狎檐庑,时集几案,春来秋去,几三十年。
《魏书·灵徵志》:太祖天兴五年八月,上耀军览谷,见白燕一。
太宗永兴三年六月,京师获白燕。
四年闰月,京师又获白燕。
泰常二年六月,京师获白燕。
太武太延元年,白燕集于盛乐旧都,元鸟随之以千数。
高祖太和二年三月,白燕见于并州。
八年四月,白燕集于京师。是月,代郡献白燕。
二十三年八月,荆州献白燕。闰月,正平郡献白燕。世宗景明三年六月,泾州献白燕。
肃宗熙平元年七月,京师获白燕。孝静元象元年八月,西中府献白燕。
兴和二年三月,京师获白燕。
武定三年六月,北豫州献白燕。
《李惠传》:惠转雍州刺史、征南大将军,加长安镇大将。惠长于思察。雍州厅事,有燕争巢,斗已累日。惠令掩获,试命纲纪断之,并辞曰:此乃上智所测,非下愚所知。惠乃使卒以弱竹弹两燕,既而一去一留。惠笑谓吏属曰:此留者,自计为巢功重,彼去者既经痛楚,理无留心。群下伏其聪察。
《宣城记》:侍中纪昌睦初生,有白燕一双出屋,既表素质,宦途亦通。
《开元天宝遗事》:张说母梦有一玉燕自东南飞来,投入怀中而有孕,生说,果为宰相,其至贵之祥也。《册府元龟》:开元七年十二月,岐州获白燕进之。《全唐诗话》:张九龄在相位,有蹇谔匪躬之诚。明皇既在位久,稍怠庶政。每见帝,极言得失。林甫时方同列,阴欲中之,屡陈九龄颇怀诽谤。于时方秋,帝命高力士持白羽扇以赐,将寄意焉。九龄惶恐,因作赋以献;为燕诗以贻林甫,曰:海燕何微渺,乘春亦暂来。岂知泥泞溅,只见玉堂开。绣户时双入,华轩日几回。无心与物竞,鹰隼莫相猜。林甫览之,知其必退,恚怒稍解。《开元天宝遗事》:长安豪民郭行先,有女子绍兰,适巨商任宗为贾于湘中,数年不归,复音书不达,绍兰目睹堂中,有双燕戏于梁间。兰长吁而语于燕曰:吾闻燕子自海东来,往复必径由于湘中。我婿离家不归,数岁蔑有音耗,生死存亡勿可知也。欲凭尔附书投于我婿。言讫泪下,燕子飞鸣上下,似有所诺。兰复问曰:尔若相允,当泊我怀中。燕遂飞于膝上。兰遂吟诗一首云:我婿去重湖,临窗泣血书。慇勤凭燕翼,寄与薄情夫。兰遂小书其字,系于足上,燕遂飞鸣而去。任宗时在荆州,忽见一燕飞鸣于头上。宗讶视之,燕遂泊于肩上,见有一小封书系在足上。宗解而视之,乃妻所寄之诗。宗感而泣下,燕复飞鸣而去。宗次年归。首出诗示兰。后文士张说传其事,而好事者写之。《珍珠船》:肃宗召禄山饮,教宫人进鸩杯,禄山将饮。会燕衔泥堕杯中,禄山疑,乃不饮。
《册府元龟》:大历九年十一月癸亥,福州获白燕二献之。
《云溪友议》:章正,字孝标,元和十三年下第,时多为诗,以刺主司独章君为燕归诗,留献庾侍郎承宣,小宗伯得诗,展转吟讽,诚恨遗才。乃候秋期,必当引荐。庾果重秉礼曹,孝标来年擢第,群议以为二十八字而致大科,则名路可遵递相砻砺也。其诗曰:旧垒危巢泥已落,今年故向社前归。连云大厦无栖处,更傍谁家门户飞。孝标及第,正字东归,题杭州樟亭驿云:樟亭驿上题诗客,一半寻为山下尘。世事日随流水去,红花还似白头人。初落句云红花真笑白头人,改为还似白头人,言我将老,成名似花,芳艳讵能久乎。及还乡而逝。前辈有章八元,后有章孝标,皆桐庐人,名虽远而位俱不达。后五十年来,有闽川欧阳澥者,四明詹之孙也。澥娶妇经旬而辞赴举,抗节不还,诗云黄菊离家十四年。又云离家已是梦松年。又云落日望乡处,何人知客情。自怜十八年之帝乡,未遇知己也。亦为燕诗以献。主司郑愚侍郎其词,虽为朝贵称羡,尚未第焉。其诗曰:翻翻双燕画堂开,送古迎今几万回。长向春秋社前后,为谁归去为谁来。
《摭言》:元相公在浙东,宾府有薛书记,酒后争令,以酒器掷伤公犹子,遂出幕。既去,作《十离诗》以献燕离巢,云:出入朱门未肯抛,主人常爱语交交。衔泥污秽珊瑚簟,不得梁中更垒巢。
《唐书·殷践猷传》:践猷少子寅,举宏辞,为太子校书,出为永宁尉。吏侮谩甚,寅怒杀之,贬澄城丞。病且死,以母萧老,不忍决。及敛,其子亮断指剪发置棺中,自誓事祖母如寅在。其后侍萧疾,不脱衣者数年,有白燕巢其楣。
《五行志》:开成元年闰五月丙戌,燕集萧望之冢。咸通七年,泾州灵台百里戍,有雀生燕。至大,俱飞去。《地理志》:江南道永州零陵郡,土贡石燕。
《云仙杂记》:有术士,于腕间出弹子二丸,皆五色。叱令变化,即化双燕,飞腾名燕奴。又令变,即化二小剑交击,须臾复为丸入腕中。
《金华子杂编·杨琢尝话》:在淄青日,有一百姓家燕窠,累年添接,仅踰三尺,其燕哺雏既飞,忽一旦有诸野禽飞入庭,除俄而渐聚,栋之上栖息无空隙,不复畏人,厨人馈食于堂,手中盘馔皆被众禽搏撮,不可驱逐,其家老人罔测灾祥,顾之甚闷。忽以杖击破燕巢,随手有一白凤雏,长三寸许,自巢而堕,未及于地即掀然出户,望西南冲天而去,诸禽亦应时散逝,须臾而尽。予往岁宰于晋陵琢,时为县丞云皆目之所睹也。
一家燕窠中,忽然赤色光芒而隐隐有声,若鸣鼓地中,日夜不绝。夜后,厢处呼喝于外,责其不戢灯烛,既入其舍,视之不见,有火才出门外,望则有火燄亘天。居旬日间,人声渐博,日或聚众其家。老父惧,偶以拄杖,探燕窠中,即有一小赤龙子,长尺馀,堕下。鳞甲炳焕。老父惊惶,速以裀褥藉之,焚香祷谢。未毕,既而见一大龙,长丈馀,自檐屋而入,光如列炬,烁人瞻视,一家震骇,窜伏稽颡,龙徐徐拥其子入自寝室,越其屋,腾空而去。亦不损物,然其家不三四年,皆隳败焉。《册府元龟》:晋张篯初仕后唐,始在雍州于衙院昼卧,见二燕相斗,斗毕各衔一钱落于篯首,篯尝秘于巾箱,识者以为大富之徵。
《太平广记》:汉户部侍郎范质言,尝有燕巢于舍下,育数雏,已哺食矣。其雌者为猫所搏食之,雄者啁啾,久之方去。即时又与一燕为匹而至,哺雏如故。不数日,诸雏相次堕地,宛转而僵。儿童剖腹视之,则有蒺藜子在嗉中,盖为继偶者所害。
《孔帖》:崔文献居父丧,庐有燕更巢共乳。
《宋史·成象传》:淳化中,李顺盗据郡县,象父母惊悸而死,烬骨寄浮图舍,象号泣营葬。贼平,乡里率钱三百万赠之。象庐于墓侧,以衰服襟袂筛土于坟上,日三斗。每恸,闻者戚怆。未尝食肉衣帛,或赠之亦不受。虎豹环庐而卧,象无畏色。燕百馀集庐中。
《王直方杂记》:杨德逢号湖阴先生,丹阳陈辅每岁清明过金陵上冢,事毕则至蒋山,过湖阴先生之居清谈,终日岁以为常。元丰间,连岁访之不遇,题一绝于门云:北山松粉未飘花,白下风轻麦脚斜。身是旧时王谢燕,一年一度到君家。湖阴归见其诗,吟赏久之,曾称于王荆公,荆公笑曰:此正戏君为寻常百姓耳。湖阴亦大笑。
《墨庄漫录》:广陵牛氏家堂燕,方育雏而雌为猫所毙,雄啁哳。久之翻然而逝,少选一雌偕来共哺,其子明日有雏坠地,至晚群雏毕死。取视之,满吭皆卷耳,实盖为雌者所毒。嗟乎。禽鸟嫉其前雏,一至于此。《乾淳起居注》:太上倚阑闲看,适有双燕掠水飞过,得旨令曾觌赋词,遂赋进阮郎归云:柳阴庭院占风光,呢喃春昼长。碧波新涨小池塘,双双蹴水忙。萍散漫絮飞扬,轻盈体态狂为怜。流水落花香,衔将归画梁。《澹山杂识》:余自少年爱维扬,欲卜居,自兖守罢,遂筑室于扬。亦既五年,忽春深,巢燕不归,竟以疑之,默访诸寺观州宅,皆不至。不二年,一城丘墟矣。
《中州集》:金宣抚使田琢,字器之。从军塞外,舍中有燕来巢土,人不识,屡欲捕之。琢曲为全护,一日飞止,坐隅巧语,移时不去。琢悟明日秋社,燕当归,此殆为留别语也。因作诗赠云:几年塞外历奇危,谁谓乌衣亦北飞。朝向芦陂知有为,暮投第舍重相依。君怜我处频迎语,我忆君时不掩扉。明日西风悲鼓角,君应先去我何归。遂为蜡丸,系其足上。又数年,为潞州观察判官。一日坐廨舍之含翠堂。忽双燕至,一飞檐户间,一上砚屏,谛视,即前燕也,其蜡丸尚在。
《珍珠船俗传》:燕巢人家,巢户内向,及长过尺者,吉祥也。集贤张公,每岁燕巢正寝,其长可容疋练,户悉内向,数年遂登庸焉。
《太平清话》:太原王光禄家,有白燕一双,其眼如丹,比寻常紫燕更隽,余辈皆有诗。
《奉化县志》:昔董氏女未笄,刺绣南窗,二燕巢其上,女日饭之,编竹以护其巢。乳子羽翼成而去。明年来,女字之如初,历三岁,燕去,女死。又明年,燕复来,飞绕悲鸣不已。女父母告之曰:女已死,冢在屋侧。二燕去,三日不归。翁媪往视女墓,二燕伏死冢上。邑人异之,故名其乡曰禽孝乡。
《松江府志》:胥浦乡周氏,有女名喜姑,尝救活二雏燕于蛇螫。明年女卒,春燕来,周章哀鸣,如欲致报。家人告以墓所在,燕即飞往,死于墓前。时惟正禅师寓普照,为作双燕碑,留寺中。
《龙泉县志》:石燕洞有石燕,即今药中之所用者。但雷雨晦暝之日,则出洞群飞。有好事者,冲风冒雨以小网得之,一锯为二,置醋盂中,能行动者良。

燕部杂录

《诗经·商颂》:天命元鸟,降而生商。〈毛传〉春分元鸟降,汤之先祖有娀氏,女简狄配高辛氏帝。帝与之祈于郊禖而生契。故本其为天所命,以元鸟至而生焉。〈笺〉谓鳦遗卵娀氏之女,简狄吞之而生契,为尧司徒,有功封商。〈正义〉毛氏不信谶纬,以天无命鸟生人之理。而月令仲春云:是月也,元鸟至之日,以太牢祀于高禖,天子亲往,后妃率九嫔御,元鸟降之日,有祀郊禖之礼也。郑以中候契握云:元鸟翔水,遗卵流娀,简狄吞之,生契封商。《殷本纪》云:简狄行浴,见元鸟堕其卵,简狄取吞之,因孕生契。此二文及诸纬候言吞鳦生契者,多矣,故郑据之以易传也。
《管子·形势篇》:飞蓬之问,不在所宾;燕雀之集,道行不顾。
《庄子·山木篇》:鸟莫智于鷾鸸,目之所不宜处,不给视,虽落其实,弃之而走。其畏人也,而袭诸人间。社稷存焉耳。〈注〉人间堂上,社稷之神存焉。神德好生,故托于神以免祸也,袭入也。言虽畏人,实与人相近,入于堂室。
《列子·天瑞篇》:燕之为蛤也。
《韩子·喻老篇》:天下无道,攻击不休,相守数年不已,甲胄生虮虱,燕雀处帷幄,而兵不归。
《吕氏春秋·务大篇》:孔子曰:燕雀处于一屋之下,母子相哺也,区区焉相乐也,自以为安矣。灶突决,上栋焚,燕雀颜色不变,是何也。不知祸之将及之也。不亦愚乎。为人臣而免于燕雀之智者寡矣。夫为人臣者,进其爵禄富贵,父子兄弟相与比周于一国,区区焉相乐也,而以危其社稷,其为灶突近矣,而终不知也,其与燕雀之智不异。
《长利篇》:今使燕雀为鸿鹄凤凰虑,则必不得矣。其所求者,瓦之间隙,屋之翳蔚也。
《易林》:燕雀衔茅,以生孚乳。
山没丘浮,陆为水鱼。燕雀无巢,民无室庐。
燕雀衰老,悲鸣入海。忧在不饰,差池其羽。颉颃上下,寡位独处。
《淮南子·主术训》:先王之政,蟆鸣燕降,而达路除道。《说林训》:汤沐具而虮虱相吊,大厦成而燕雀相贺,忧乐别也。
《新序》:黄鹄白鹤,一举千里,使之与燕服翼,试之堂庑之下,庐室之间,其便未必能过燕服翼也。
《京房易传》:贼臣在国,厥妖燕生雀,雀生燕。
《吴越春秋》:伍子胥曰:越燕向日而熙。谁不爱其所近,悲其所思者乎。
《盐铁论》:燕雀离巢宇而有鹰隼之忧。
《论衡·状留篇》:燕飞轻于凤凰。
《博物志》:人食燕肉,不可入水,为蛟龙所吞。
《抱朴子·释滞篇》:探燕巢而求凤卵,虽加至勤,非其所有也。
《湘中记》:零陵郡有石燕,遇风雨则飞翔如真燕,风雨止则还为石。江傍沙滩上有之,形似蚶而小,其实石也。或云生山洞中,因雷雨则飞出,堕于沙上而化为石。今人以催生令产妇,两手各握一枚,甚效。
《述异记》:精卫偶海燕而生子,生雌状如精卫,生雄如海燕。
《大唐新语》:张文成有《咏燕》诗,其末章云:变石身犹重,衔泥力尚微。从来赴甲第,两起一双飞。时人无不讽咏。
《酉阳杂俎》:妾媵有制,则白燕来。
《谭子·化书》:黄雀之为物也,日游于庭,日亲于人而常畏人,而人常挠之。元鸟之为物也,时游于户,时亲于人而不畏人,而人不挠之,彼行促促,此行佯佯;彼鸣啾啾,此鸣锵锵;彼视矍矍,此视汪汪;彼心戚戚,此心堂堂。
《梦溪笔谈》:世以元为浅黑色,不然也。元乃赤黑色,燕羽是也,故谓之元鸟。
《清波杂志》:世谓雁为孤而不曰双,燕曰双而不曰孤。以雁属乎阳,燕属乎阴。阳数奇,阴数耦故也。然常言雁序雁行,盖亦有雁而不孤,燕虽有于飞之语,古今赋咏何尝必及于双,曰孤曰双,岂止以耦言之耶。《鼠璞》《云溪友议》载:元和下第,士人多为诗,刺主司独章孝标为归燕诗,留献侍郎庾承宣云:旧垒危巢泥已落,今年故向社前归。连云大厦无栖处,更望谁家门户飞。承宣吟讽,恨遗才,及重典礼闱,孝标擢第。《青琐高议》载:唐僖宗时,于化成依中丞蔡授门馆,一日告去,作燕离巢诗,主人复留之,与前章一同,但改落字为堕。岂化成窃孝标之,旧什将青琐所传之谬耶。《文昌杂录》:世言燕子至秋社乃去,仲春复来。昔年因京东开河岸崩,见蛰燕无数,乃知燕亦蛰尔惊蛰候中气乃出,非渡海也。
《艺苑》:雌黄吴公子札聘于上国,宿于戚,闻孙林父击钟曰:夫子之在此,犹燕之巢于幕上,夫幕非燕巢之所,言其至危也。故《潘岳西征赋》云:危素卵之累壳,甚元燕之巢幕。丘希范与陈伯之书云,将军鱼游沸鼎之中,燕巢飞幕之上,不亦惑乎。盖用此意,后人因此言燕事多使巢幕,似乎无谓谢宣远九日从。《宋公集》戏马台诗,巢幕无留燕,遵渚有来鸿。杜子美对雨书《怀诗》:震雷翻幕燕,骤雨落河鱼。海东青,鹰之鸷猛者也,燕子之弱能剪之。元欧阳元词曰:鹰房持猎回车驾,郤道海青逢燕怕。
《闽部疏》:燕窝菜,盖海燕所筑,多为海风吹,泊山澳海人得之以货。
《田家杂占》:海燕忽成群而来,主风雨。谚云:乌肚雨白肚风。
燕巢做不乾净,主田内草多。
紫燕来巢,主其家益富。此燕与乌燕同类而异。凡名曰含胡儿,又名黄腰燕子。营巢却与乌燕绝不相似,余所居村巷有此燕巢者,仅二家。一巷之最温润者,亦仅此二家。又凡燕巢长及大者,主吉祥,北向者,令人家道兴旺,更利田蚕也。
《书传正误》:燕窝,俗以为海味之素食,误也。燕窝系银鱼之初生者,海燕衔以结窝,故曰燕窝。
《谰言长语》:画上二纸条,名曰惊燕,燕怕纸,凡有纸条处则飞去。
《珍珠船》:有渔者得鱼甚易,云取燕肉为饵。
燕衔泥避戊己日,故巢固而不倾。燕恶艾,雀欲夺其巢,即衔艾置其巢中,燕见艾即避去。

燕部外编

田俅子,少昊之时赤燕一双飞集,少昊之户遗其丹书。
《拾遗记》:商之始也,有神女简狄游于桑野,见黑鸟遗卵于地,有五色文,作八百字。简狄拾之贮以玉筐,覆以朱绂,夜梦神女谓之曰:尔怀此卵,即生圣子,以继金德。狄乃怀卵。一年而有娠,经十四月而生契,祚以八百叶卵之文也。
《吕氏春秋·音初篇》:有娀有二佚女,为之九层之台,饮食必以鼓。帝令燕往视之,鸣若谥隘。二女爱而争搏之,覆以玉筐,少选,发而视之,燕遗二卵,北飞,不返,二女作歌一终,曰燕燕往飞,实始作为北音。
《琅嬛记》:周穆王迎意而子居灵卑之宫,访以至道,后欲以为司徒,意而子愀然不悦,奋身化作元鸟,飞入云中,故后人呼元鸟为意而。
《洞冥记》:元鼎元年,起招仙阁于甘泉宫,神女留玉钗以赠帝,帝以赐赵婕妤。至昭帝元凤中,宫人犹见此钗,黄諃欲之明日示之,既发,匣有白燕飞升天。后宫人学作此钗,因名玉燕钗,言吉祥也。
《黄宪·外史》:徵君游古息国,寄嘅而吟,有燕憩于枯榆而言曰:息国无君,吾子奚为此游也。徵君闻而怪之,乃叩曰:汝燕也,何以能言。对曰:吾乃桓灵之魄也,是为幽厉炎炎之室,其将颓乎。汝其辅诸侯。言毕而泣,遂飞于冀州之墟。徵君语弟子曰:其怪也,若是此亡国之象也,小子其识之哉。乃以杯酒酹地而誓曰:汉室不靖,奈苍黔何。燕言息国枌榆之柯,负君之灵,曰吾乃幽厉炎炎者,倾汝其辅之宪也。狷介不敢以徵,天道悠悠,物有信然,其怪也耶,其灵也耶。若天假于言,灵假于物,宪敢不唯命,竭股肱之力以报所天。《高僧传》:安清,字世高,安息国太子也。汉桓帝时人,聪敏博学,鸟兽之声无不综达,常行见群燕,忽谓伴曰:燕云应有送食者。顷之,果有致焉,众咸奇之。
《香案牍》:鲍靓与葛稚川善,每来,门无车马,独双燕往还,或怪而网之,则双履也。
《梁四公记》:杰公使罗子春赍烧燕五百枚入洞穴,至龙宫。以献龙女,龙女食之大嘉。子春乘龙,载珠还国。《太平广记》:后魏元道康字景怡,居林虑山,云栖幽谷,静掩衡茅,不下人间,踰二十载。服饵芝朮,以娱其志。高欢为丞相,前后三辟不就。道康以时方乱,不欲应之。至高洋,又徵,亦不起。道康书斋常有双燕为巢,岁岁未尝不至。道康以连徵不去,有惧见抑,不觉嗟叹。是夕,秋月朗然,清风飒至。道康向月微思,忽闻燕呼康字云:景怡,卿本澹然为乐,今何愁思之深耶。道康惊异,乃知是燕。又曰:景怡景怡,乐以终身。康曰:尔为禽而语,何巢我屋。燕曰:我为上帝所罪,暂为禽耳。以卿盛德,故来相依。道康曰:我忘利,不售人间,所以闭关服道,宁昌其德,为卿所谓。燕曰:海内栖隐,尽名誉耳。卿独知道,卓然嚣外,所以神祇敬属,万灵归德。我来日白昼时,往前溪相报。道康乃策杖南溪,以俟其至。及昼,见二燕自北岭飞来而投涧下,一化为青衣童子,一化为青衣女子。前来谓道康曰:今我便归,以卿相命,故来此。然无以留别,卿有隐志,幽阴见嘉,卿之寿更四十岁,以此相报。言讫,复化为双燕飞去,不知所往。道康已年四十,后果终八十一。
《摭遗》:王榭居金陵,航海遇风,抵一洲,其王以女妻之。女曰:此乌衣国也。后榭思归,王命取飞云车送之至家,见梁上双燕呢喃。乃悟所止燕子国也。至秋,二燕将去,悲鸣庭户,榭书一绝系燕尾曰:误到华胥梦里来,玉人终日苦怜才。云轩飘去无消息,泪洒春风几百回。燕寄诗去,来春复至,尾有小柬,乃女所寄诗曰:昔日相逢冥数合,如今暌远是生离。来春纵有相思字,三月天南燕不飞。
《琅嬛记》:昔有燕飞入人家,化为一小女子,长仅三寸,自言天女,能先知吉凶,故至今名燕为天女。
《睽车记》:程迥者,伊川之后,绍兴八年,来居临安之津,洋卫门临通衢,垂帘为蔽。一日有物如燕,瞥然自外飞入,径著于堂。家人窃就视,乃一美妇,仅长五六寸,而形体皆具,容服甚靓,丽人殊不惊,小声历历可辨。自言我玉真娘子也。偶至此,非为祸祟,苟能事我亦甚善。其家乃就壁为小龛,至于香火奉之,颇能预言休咎,好事者争往求观,人输百钱,乃为启龛,至者络绎。期年忽复飞去,不知所在。
《续异记》:孙氏妻黄,见一童子当前,以钗掷之,跃入云去。夜闻户外歌曰:昔填夏家冢,辇泥头欲秃。今寄黄氏居,非意伤我目。及寻觅巢中,得一白燕,其目果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