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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方术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三百五卷目录

 方术部汇考
  搜神记〈青蚨〉
  酉阳杂俎〈诺皋记 怪术 广知〉
  西溪丛话〈辟兵法〉
 方术部总论
  祛疑说〈行持是正心诚意之学 符印咒诀不灵 祭将召邪 咒水自沸 移景法 叱剑斩鬼 咒枣烟起 咒枣自焦 烧香召雷神 钱入水即化 请封书仙 呼鹤自至 呼鼠 祛蚊 黄白之术 烧金鍊银 锻珠砂说〉
 方术部艺文一
  典论           魏文帝
  黄冶论         唐李德裕
 方术部艺文二〈诗〉
  送张鍊师归武当山     元范梈
 方术部纪事一

神异典第三百五卷

方术部汇考

《搜神记》青蚨

南方有虫,名,一名蠋,又名青蚨,形似蝉而稍大,味辛美,可食。生子必依草叶,大如蚕子,取其子,母即飞来,不以远近,虽潜取其子,母必知处。以母血涂钱八十一文,以子血涂钱八十一文:每市物。或先用母钱,或先用子钱,皆复飞归。输转无已。故淮南子术以之还钱,名曰青蚨。

《酉阳杂俎》《诺皋记》

甲子神名弓隆,欲入水内。呼之河泊九千导引入水,不溺。甲戌神名执明,呼之入火不烧。
语忘敬遗二鬼,名妇人临产呼之不害人,长三寸三分,上下乌衣。
南中有兽,名风狸。如狙,眉长,好羞见人。辄低头。其溺,能理风疾术。士多言风狸杖难得于翳形草,南人以上长绳系于野外大树下,人匿于旁树穴中。伺之三日后,知无人至乃于草中,寻摸。忽得一草茎,折之长尺许,窥树上有鸟集指之。随指而堕,因取而食之。人候其怠,劲走夺之。见人遽齧食之,或不及则弃于草中。若不可下,当打之数百,方肯为人取。有得之者,禽兽随指毙。有所欲者,指之如意。

《怪术》

厌鼠法:七日,以鼠九枚置笼中,埋于地。秤九百斤土覆坎,深各二尺五寸,筑之令坚固。杂《五行书》曰:亭部地上土,涂灶水火盗贼,不经涂屋四角,鼠不食。蚕涂仓鼠不食谷,以塞埳,百鼠种绝。
雍益坚云:主夜神咒持之有功德。夜行及寐,可已恐怖恶梦。咒曰:婆珊婆演底。
宋居士说:掷骰子咒云:伊谛弥谛,弥揭罗谛念,满万遍采,随呼而成。

《广知》

生人发挂果树,乌鸟不敢食其实。
井口边草止小儿夜啼。著母卧席下,勿令知之。

《西溪丛话》《辟兵法》

晁伯子谈助云灵仙秘要辟兵法。正月上寅日,禹步取寄生木三咒,曰:喏皋敢告日月震雷,令人无敢见我,我为大帝使者,乃断取五寸,阴乾百日为簪二七循头上,居众人中人不见。

方术部总论

《祛疑说》

《行持是正心诚意之学》

道家之行持即吾儒格物之学也,盖行持以正心诚。意为主,心不正,则不足以感物。意不诚,则不足以通神。神运于此物,应于彼。故虽万里可驱摄于呼吸间,非至神孰能与此。呜呼广大无际者,心也。隔碍潜通者,神也。然心不存,则不明。神不养,则不灵。正以存之,久而自明。诚以养之,极而自灵。世之学者,不务存养。于平时,而遽施行于一旦。亦犹汲甘泉于枯井,采萸华于槁木。吾见其不可得矣,及其气索,神惊取侮,致败乃归怨:神之不灵法之不验良,可悲也。

《符印咒诀不灵》 《祭将召邪》

符印咒诀,行持之具文也,精神运用,行持之元妙也。感应乃其枝叶,炼养乃其根本。不知其根本元妙,而徒倚符印咒诀为事,虽甚灵验,亦徒法耳。盖符印本不能自灵,依神通而感应,苟得感通之道,何假符印咒诀哉。彼时师不达深妙,持将祭则灵之说,以愚后人。遂使后学一意祭赛,损物伤生,召引无依,求食之鬼。日至月增,结成徒党,自谓驱摄指挥如意。不知以邪攻邪,寔有损于行持者之身也。余自总角爱行持,传授殆遍,法书数箱,印几百颗,意谓法止于此道。心坚猛天,诱其衷。忽遇至人,授以口诀,不出数旬,遂纵横于诸法中。方知将吏只在身中,神明不离方寸,符印咒诀皆符合之具也。世之志尚清高雅意道法者,不可不知此理。

《咒水自沸》 《移景法》

正法出于自然,故感应以广。大邪法出于人为,故多可喜之术。余尝旧见咒水者,不施药物立使腾沸。始甚奇之,及得其说,乃以猪囊藏袖中,用手法助之耳。如移景之法类多髣髴惟一法。如烈日中影人无不见,视诸家移景之法,特异。及得其说,乃隐像于镜,设灯于旁。灯镜交辉,传影于纸,此术近多施之,摄召良可笑也。大抵行持正法不过正心,诚意而物格。本无心于奇怪之应,非如邪法之专于愚世骇俗,耸动见闻也。至于召雷而雷,祷雨而雨,此亦诚通物格之妙,自然而已。岂容以人伪参之哉。

《叱剑斩鬼》

幼时闻一道士有斩鬼之法。每置剑空室中,以水噀之,叱其斩妖。对众封闭,来日启之,流血满地。数年后旅寓中得亲见此道士,既久闻名,厚加礼遇而求其法。始甚珍秘,久之许传。乃出示一草寔,密以擦剑,含水大喷,经夕视之,水皆血色。一见释然。盖人之与鬼,阴阳一气耳。一气受形而为人,一气离形而为鬼。血因形而生,既不受形何从有血。天下未有无形而有血者。君子可欺以方难,罔以非其道。惟达礼者不受非道之欺。

《咒枣烟起》 《咒枣自焦》

旧闻咒枣而烟起。或咒枣而焦者,心虽知其为术,不知其所以为术也。后因叩之,道师乃知枣之。烟者,藏药于枣,托名以咒撚之,则药如烟起,其枣之焦者,藏镜于顶,感召阳精,举枣就镜。顷之,自焦。是所以知奇怪之事,非药则术,不足多也。

《烧香召雷神》 《钱入水即化》

向有行雷法者,以夜游艾纳,数药合而为香。每烧则烟聚炉上,人身鸟翼,恍如雷神所至敬。向不知其为药术也。师巫多挟术以欺世,向见一女巫,应有祈祷必纳香钱,使自投于净盂中。随即不见,人多神之。后得其术,乃用荸荠、水银、杂草、药数种埋之地中。七七药成,每密投少许于水中,钱入即化。挟邪术,托鬼神以欺世。如此类者,甚多,不欲尽纪。姑叙数端以祛后来者之惑。

《请封书仙》

降笔之法甚多,封书降笔者,最异。其封愈多,而牢其拆愈易。而疾惑而信者多矣。不动全封,可随意而书写。或以天麻子油,书之不见其迹,此实唯拆书之术耳。然有挟此资身者,故不欲著其所以拆云。

《呼鹤自至》

向遇一道友,能呼鹤之类,从而求之。几月乃许传授其法。用活雄鸠血书符,杀命助灵心。已不喜先授七字咒约,旦日教以作用,阅其咒语,尽从反犬。有狐狸等字,方知为岭南妖术耳。遂不卒受其说,彼察知不悦。亦就辞去,戏已无益。况左道乎。好怪伤生,尤非仁人君子之事。

《呼鼠》 《祛蚊》

自幼爱接道友。有一人能呼鼠,群聚久之遣去。亦能祛蚊,自谓以法追禁。始亦疑之,久相与处察其动静。悉非咒法,每欲呼鼠,必先期收市狼粪黑犬皮之毛。惟祛蚊之术不可知。一夜醉寝,取其箧中香,末试烧蚊,悉远去。但不知其用药。然正作荷花香,来日叩之。微笑不答,想亦荷花之须耳。

《黄白之术》

世以黄白之术自诡者,名为爇客。又曰炉火,小则轻瘦金银以为糁制,大则结成丹母,名曰匮头。持燕雀不生凤,狐兔不乳,马之文以證。用母之说,或窃其真母易以他物,或制而为匮以邀重谢。凡水银入匮,必食其母以成宝。再三为之,母气既竭,金银已尽,则水银为烟,燄之归矣。或有用汞以取银之体用药,以食金之色养火见宝,名曰隔窗取母。或以金银为鼎器,实水银于草药,炼而成宝,名曰玉女翻身。或以水银胆凡炼于铁鼎,食顷成就。然其体似银,则色黄。而体顽似金,则体坚。而色淡似铜,则质润。而色鲜盖水银食铁之英华,以为体胆矾变铁之颜色,以为黄自谓转身便成真宝,未有不为所欺者。如叶荷之有水银,灰苋之有铅锡,皆在七十二种龙芽草药之数。此又炉火中之可观者,下此皆无足道,不欲详述。士志于道,幸勿于此加意。

《烧金鍊银》

道家有金丹之说,故学者多以锻炼黄白为事。不知金丹者人之真阳。乃向上妙道借谕为金,即禅宗之所谓金刚不坏身。取其不生不灭永,劫长存具不漏之体也。丹者,乾为大赤纯阳乾。金故号为丹,岂徒以黄白为事,况黄白之术。神仙用以助安贫乐道之士。今志求黄白者,心已贪甚。岂肯授此以遂其贪哉。借使得之日成万两,何救于生死大事。况复不可易得,遂使设欺规利之徒,投其所好,多致败家,不思彼有是术,自能致富。惟恐人知,又何待以传授资身也。大抵志于黄白者,已非清高之士,岂足以学道哉。
《锻朱砂说》
朱砂体阳而性阴,故外色丹而中含真汞也。用远志龙齿之类锻之,则可以养心。用枸杞地黄之类,则可以补肾。用南星川乌之类,则可以驱风。以胡桃破故纸之类,则可以治腰肾。以川椒厚朴之类,则可以实脾气。随其佐使,而见功无施,不可向昧此理,每得一方,守以为法。岁月浸久,所收既多,所知稍广。因悟此理,其后随意用药,炼之无不适用。每恨见之不早,因以所得著之。或可为服食之,助老于锻炼者,试以此说,质之亦必点首。

方术部艺文一

《典论》魏文帝

颍川郤俭能辟谷饵,茯苓甘、陵甘,始亦善行气,老有少容。庐江左慈知补导之术,并为军吏。初俭之,至市茯苓价暴数倍,议郎安平李覃学其辟谷餐茯苓,饮寒水中泄利。殆至陨命,后始来众人,无不䲭视狼顾呼吸吐纳。军谋祭酒弘农董芬为之过差,气闭不通,良久乃苏。左慈到又竞受其补导之术,至寺人严峻往从问,受阉竖真无事于斯术也。人之逐声,乃至于是。光和中,北海王和平亦好道术,自以当仙。济南孙邕少事之从至京师,会和平病死邕。因葬之东陶。有书百馀卷,药数囊,悉以送之。后弟子夏荣言其尸解,邕至今恨不取其宝书仙药。刘向惑于鸿宝之说,君游眩于子政之言,古今愚谬,岂惟一人哉。

《黄冶论》唐·李德裕

或问黄冶变化,余曰:未之学也,焉知无有然。天地万物皆可以至理。索之夫光明砂者,天地自然之宝。在石室之间,生雪床之上,如初生芙蓉,红苞未拆。细者环拱,大者处中,有辰居之象,有君臣之位。光明外彻采之者,寻石脉而求此造化之所铸也。傥至人道奥者,用天地之精,合阴阳之粹,济之神术。或能成之,若以药石镕铸术,则疏矣。昔人问杨子铸金而得铸人,以孔圣铸颜子。至于殆庶,几未若造化之铸丹砂矣。方士固不足恃,刘向葛洪皆下学,上达极天地之际。谓之可就,必有精理。刘向铸作不成,得非天意。密此神机,不欲世人皆知之矣。

方术部艺文二〈诗〉

《送张鍊师归武当山》元·范椁
张君瀛州人,来作武当客。始来武当时,祗著谢公屐。弟子百数辈,稍稍来服役。诛茅立万柱,空中现金碧。辛苦三十年,夜卧不侧席。以之律鬼神,故亦知矩墨。元年踰冬旱,失火烧四国。野谷方焦熬,六月畿甸赤。朝廷亦不爱,牺牲与圭璧。僵巫暨惫史,歌舞无消息。君时待诏来,公卿初不识。一朝传天语,问以济旱策。君云臣鄙愚,造化非所测。阴阳有开闭,此实智者责。公卿复致辞,物生今孔棘。已敕京兆尹,取足输粟帛。此如解倒悬,祀事惟所择。君闻犹固让,心实内忧惕。飞章白玉阙,沥胆殚悃愊。臣实才浅鲜,臣实学迮塞。臣有一寸心,愿辅后皇德。后皇本爱民,民今旱为厄。或者罪有由,皇亦重开释。祈谢各有方,咒禁各有式。上堂荐明水,下堂考金石。夜分请命既,昧爽大施设。为坛东市门,经纪法灵册。庭中元武旗,飘飘墨黍黑。君临一挥手,怒发上霄直。指麾东方龙,卷水东海侧。指麾西方龙,卷水略西极。北南暨中央,各以方率职。某日某甲子,漏下五十刻。我在坛上伺,不得忤区画。丰隆与飞廉,列缺与辟历。汝将汝风驰,汝遣汝雷击。汝云冯勿漓,汝雨必三尺。汝不从誓言,不畏上帝敕。至期果响答,动荡七日泽。常时人所难,君若不以力。公卿奏天子,是必有褒锡。可以宠号名,可以蕃服裼。君曰天子圣,卿从诚所格。臣敢贪天功,况乃归计迫。昨得山中书,至自青溪宅。向来百弟子,迟归在朝夕。暾时冬序半,霜下木叶积。明当课斩伐,结构西岩壁。山田晚报熟,芝朮及采摘。狝猿长如人,夜夜盗柿栗。堤防苟不豫,六气尽蟊贼。公家事既已,私事容弃掷。方知用世士,遗世等糠籺。所过如虚空,焉知去留迹。我持一瓢酒,欲以赠远色。岁暮不见君,怅望空中翮。

方术部纪事一

《龙鱼河图》:黄帝摄政,蚩尤兄弟八十人,并兽身人语,铜头铁额,食沙石,造兵杖,威震天下。诛杀无道,不仁不慈。黄帝行天下,仰事天而叹。天遣元女,下授黄帝兵信神符,而令制伏蚩尤。归,臣因使镇兵以制八方。《拾遗记》:成王七年,南陲之南有扶娄之国,其人善能机巧变化,易形改服。大则兴云起雾,小则入于纤毫之里。缀金玉羽毛为衣裳。吐云喷雾,鼓腹则如雷霆之声。或化为犀象狮子龙蛇犬马之状,或变为虎兕,或口吐人于掌中,备百戏之乐,宛转屈曲于指间。见人形,或长数分,或复数寸。神怪欻忽,衒丽于时,乐府皆传此伎,至末代犹学焉。得粗亡精,代代不绝。故俗谓之婆猴伎,则扶娄之音讹替至今。
周灵王时有韩房者,自渠胥国来献玉驼高五丈,虎魄凤凰六尺,火齐镜广三尺,闇中视物如昼,向镜语则镜中影应声而答。韩房长身一丈,垂发至膝,以丹砂画左右手,如日月盈缺之势,可照百馀步。周人见之如神明矣。灵王末年,亦不知所在。
周灵王二十三年,起昆昭之台,亦名宣昭。聚天下异木神工,得崿谷阴生之树。其树千寻,文理盘错,以此一树,而台用足焉。大干为桁栋,小枝为栭桷。其木有龙蛇百兽之形,又筛水精以为泥台,高百丈。升之以望云色,时有苌弘,能招致神异。王乃登台望云气,蓊郁忽见二人乘云而至。须发皆黄,非世俗之类也。乘游龙飞凤之辇,驾以青螭。其衣皆缝缉毛羽也。王即迎之上席,时天下大旱,地裂木燃。一人先唱,能为雪霜引气。一喷则云起雪飞。坐者皆凛然。宫中池井坚冰可琢,又设狐腋素裘,紫罴文褥。罴褥是西域所献也,施于台上,坐者皆温。又有一人,唱能使即席为炎,乃以指弹席上,而暄风入室,裘褥皆弃于台下。时有容成子谏曰:大王以天下为家,而染异术使变夏改寒,以诬百姓文武,周公之所不取也。王乃疏苌弘,而求正谏之士。时,异方贡玉人石镜,此石色白如月。照面如雪,谓之月镜。有玉人机戾,自能转动。苌弘言于王曰:圣德所招也,故周人以苌弘幸媚而杀之,流血成石。或言成碧不见其尸矣。
《苏州府志》:姚光有大术,吴王身临试之。积荻数千束,使光坐上,以荻裹之。因风猛而燔荻,尽光端坐灰中,振衣而起。
《拾遗记》:燕昭王七年,沐胥之国来朝,则申毒国之一名也。有道术人名尸罗。问其年,云:百三十岁。荷锡持瓶,云:发其国五年,乃至燕都。善衒惑之术。于其指端,出浮图十层,高三尺,乃诸天神仙,巧丽特绝。人皆长五六分。列幢盖鼓舞,绕塔而行,歌唱之音,如真人矣。尸罗喷水为雰雾,闇数里间。俄而复吹为疾风,雰雾皆止。又吹指上浮图,渐入云里。又于左耳出青龙,右耳出白虎。始入之时,才一二寸,稍至八九尺。俄而风至云起,即以一手挥之,即龙虎皆入耳中。又张口向日,则见人乘羽盖,驾螭、鹄,直入于口内。复以手抑胸上,而闻衣袖之中,轰轰雷声。更张口,则见羽盖、螭、鹄,相随从口中而出。尸罗常坐日中,渐渐觉其形小,或化为老叟,或变为婴儿,倏忽而死,香气盈室,时有清风来,吹之更生,如向之形。咒术衒惑,神怪无穷。《列仙传》:武昌赵廓,齐人也。学道于吴永石公,三年,廓求归,公曰:子道未备,安可归哉。乃遣之。及齐行极,方止息,同息吏以为犯法者,将收之。廓走百馀步,变为青鹿。吏逐之。遂走入曲巷中。倦甚,乃蹲憩之。吏见而又逐之,复变为白虎,急奔,见聚粪,入其中,变为鼠。吏悟曰:此人能变,斯必是也。遂取鼠缚之,则廓形复焉,遂以付狱。法应弃市,永石公闻之,叹曰:吾之咎也。乃往见齐王曰:吾闻大国有囚,能变形者。王乃召廓,勒兵围之。廓按前法为鼠,公从坐翻然为老鸱,攫鼠而去,遂飞入云中。
《拾遗记》:秦王子婴,常寝于望夷宫。夜梦有人,身长十尺,须鬓绝青,纳玉舄而乘丹车,驾朱马,而至宫门云:欲见秦王子婴。阍者许进焉。子婴乃与之言。谓子婴曰:予是天使也,从沙丘来。天下将乱,当有同姓名欲相诛暴,翌日乃起。子婴则疑赵高,囚高于咸阳狱。悬于井中,七日不死;更以镬煮之,七日不沸。乃戮之。子婴问狱吏曰:高其神乎。狱吏曰:初囚高之时,见高怀有一青丸,大如雀卵。时方士说云:赵高先世受韩众丹法。冬日坐于坚冰,夏日卧于炉上,不觉寒热也。及高死,子婴弃高尸于九逵之路,泣送者千家。咸见一青雀从高尸中出,直飞入云。九转之验,信于是。《神仙传》:刘京者,汉文帝时侍郎也。从邯郸张君学道,百三十馀岁。视之如三十许。人有王公,于京处得九子丸。时王公已七十岁,服之御八十妾,生二十儿,得寿二百岁。
《琅嬛记》:汉景帝时,江都王宴客。忽大雪,寒甚。子主剪红纸为日,帖于壁上。顷刻光生,射照一室,煖于三夏。坐客解衣,〈注〉子主仙人也。
《拾遗记》:汉武帝嬖李夫人。死后,常思梦之,帝欲见夫人,乃召李少君,与之语曰:朕思李夫人,其可得乎。少君曰:可遥见不可同于帷幄。帝曰:一见足矣,可致之。少君曰:黑河之北,有暗海之都也。出潜英之石,其色青,质轻如毛羽,寒盛则石温,暑盛则石冷。刻之为人像,神悟不异真人。使此石像往,则夫人至矣。此石人能传译人言语,有声无气,故知神异也。帝曰:此石可得乎。少君曰:愿得楼船百艘,巨力千人。能浮水登木者,皆使明于道术,赍不死之药,乃至暗海。经十年而还,昔之去人,或升云不归,或托形假死,获反者四五人,得此石。即命工人,依先图刻作夫人形。刻成,置于轻纱幕中,宛若生时。帝大悦,问少君曰:可得近乎。少君曰:譬如中宵忽梦,而昼可得近观乎。此石毒,宜远望,不可逼也。勿轻万乘之尊,惑此精魅之物。帝乃从其谏。见夫人毕,少君乃使人舂此石人为丸,服之,不复思梦,乃筑灵梦台,岁时祀之。
《搜神记》:刘根,字君安。京兆长安人也。汉成帝时,入嵩山学道。遇异人授以秘诀,遂得仙。能召鬼。颍川太守史祈以为妖,遣人召根,欲戮之。至府,语曰:君能使人见鬼,可使形见。不者,加戮。根曰:甚易。借府君前笔砚书符,因以叩几;须臾,忽见五六鬼,缚二囚于祈前。祈熟视之,乃父母也。向根叩头曰:小儿无状,分当万死。叱祈曰:汝子孙不能光荣先祖,何得罪神仙,乃累亲如此。祈哀惊悲泣,顿首请罪。根默然忽去,不知所之。《神仙传》:汉期门郎程伟妻,得道者也。能通神变化,伟不甚异之。伟当从驾出行,而服饰不备,甚以为忧。妻曰:止阙衣耳,何愁之甚耶。即致两匹缣,忽然自至。伟亦好黄白之术,炼时即不成,妻乃出囊中药少许,以器盛水银,投药而煎之,须臾成银矣。伟欲从之受方。终不能得。云,伟骨相不应得。逼之不已,妻遂蹶然而死。尸解而去。
尹轨,字公度。有人遭丧,当葬而贫,汲汲无以办。公度过省之,孝子遂说其孤苦,公度为之惨然,令求一片铅。公度入荆山,架小屋,于炉火中销铅,以所带药如米大,投铅中搅之,乃成好银。与之,告曰:吾念汝贫困,不能营葬,故以拯救。慎勿多言也。有人负官钱百万,身见收缚。公度于富人借数千钱与之,令致铅,得百两。复销之,以药方寸匕投之,成金,还官。后到太和山中仙去也。
《太平广记》:刘子南者,乃汉冠军将军武威太守也。从道士尹公,受务成子萤火丸,辟疾病疫气、百鬼虎狼、虺蛇蜂虿诸毒,及五兵白刃、盗贼凶害。用雄黄末二两;萤火、鬼箭蒺藜各一两;铁槌柄烧令焦黑;锻灶中灰、羖羊角各一分半,研如粉面,以鸡子黄并丹雄鸡冠血,丸如杏仁大者。以三角绛囊盛五丸,常带左臂上,从军系腰中,居家悬户上,辟盗贼诸毒物。子南合而佩之。永平十二年,于武威邑界遇敌,大战败绩,馀众奔溃,独为寇所围。矢下如雨,未至子南马数尺,矢辄堕地,终不能中伤。敌以为神人也,乃解围而去。子南以教其子及兄弟为军者,皆未尝被伤,喜得其验,传世宝之。汉末,青牛道士封君达得之,以传安定皇甫隆,隆授魏武帝,乃稍传于人间。一名冠军丸,亦名武威丸,今载在《千金翼》中。
《后汉书·解奴辜张貂传》:解奴辜张貂者,不知何郡国人也。皆能隐沦,出入不由门户。奴辜能变易物形,以诳幻人。又河南有曲圣卿,善为丹书符,劾厌杀鬼神,而使命之。又有编肓,意亦与鬼物交通。初章帝时,有寿光侯者,能劾百鬼众魅。令自缚见形,其乡人有妇为魅所病,侯为劾之。得大蛇数丈,死于门外。又有神树人,止者辄死。鸟过者必坠。侯复劾之,树盛夏枯落,见大蛇长七八丈悬死其间帝。闻而徵之,乃试问之:吾殿下夜半后,常有数人绛衣被发持火相随,岂能劾之乎。侯曰:此小怪易消耳。帝伪使三人为之。侯劾三人,登时仆地无气。帝大惊曰:非魅也,朕相试耳解之而苏。
《樊英传》:英字季齐,南阳鲁阳人也。善风角、算、河洛七纬,推步灾异。受业者四方而至。尝有暴风从西方起,英谓学者曰:成都市火甚盛。因含水西向漱之,乃令记其日时。客后有从蜀来,云是日大火,有黑云卒从东起,须臾大雨,火遂得灭。于是天下称其艺术。《樊英别传》:英善图纬洞达幽微,尝忽被发拔刀斫击舍中。妻怪问其故英曰:郗生遇贼。郗生者名巡。是英弟子,时远行。后还说于道中逢贼,赖一披发老人相救,故得全免。永建时,殿上钟自鸣。帝甚忧之,公卿莫能解,乃问英。英曰:蜀岷山崩,故鸣。非圣朝之灾也。寻奏蜀山崩。
《后汉书·徐登传》:登,闽中人也。本女子化为丈夫,善为巫术。又赵炳字公阿东阳人,能为越方。时遭兵乱,疾疫大起。二人遇于乌伤溪水之上,遂结言约,共以其术疗病。各相谓曰:今既同志,且可各试所能。登乃禁溪水,水为不流。炳复次禁枯树,树即生荑。二人相视而笑,共行其道焉。登年长,炳师事之。贵尚清俭,礼神惟以东流水为酌,削桑皮为脯。但行禁,架所疗皆除。后登物故,炳东入章安。百姓未之知也。炳乃故升茅屋梧鼎,而爨主人见之,惊懅。炳笑不应,既而爨熟屋无损异。又尝临水求渡,船人不和之。炳乃张盖坐其中,长啸呼风,乱流而济。于是,百姓神服,从者如归。章安令恶其惑众,收杀之人为立祠堂。于永康至今,蚊蚋不能入也。
《方术传》:王真郝孟节者,皆上党人也。王真年且百岁,视之面有光泽似未五十者,能行胎息胎食之方,漱舌下泉咽之不绝。房室孟节能含枣核不食,可至五年十年又能结。气不息,身不动摇,状若死人。可至百日半年,亦有室家。
甘始东、郭延年皆方士也。率能行容成御妇人术,或饮小便,或自倒悬,爱啬精气。不极视大言,皆为操所录,问其术而行之。
《左慈传》:慈字元放,庐江人也。少有神道,尝在司空曹操坐。操从容顾众宾曰:今日高会珍羞略备,所少吴松江鲈鱼耳。元放于下坐,应曰:此可得也。因求铜盘贮水,以竹竿饵钓于盘中。须臾,引一鲈鱼出。操大拊掌笑,会者皆惊。操曰:一鱼不周坐席,可更得乎。放乃更饵钓,沈之须臾复引出,皆长三尺馀,生鲜可爱。操使目前鲙之周浃会者。操又谓曰:既已得鱼,恨无蜀中生姜耳。放曰:亦可得也。操恐其即近所取,因曰:吾前遣人到蜀买锦,可过敕使者增市二端。语顷,即得姜还,并获操使报命。后操使蜀反,验问增锦之状。及时日早晚若符契焉。后操出近郊士大夫,从者百许人。慈乃为赍酒一升,脯一斤,手自斟酌。百官莫不醉饱,操怪之。使寻其故,行视诸垆,悉亡其酒脯矣。操怀不喜,因座上欲收杀之。慈乃郤入壁中,霍然不知所在。或见于市者,又捕之,而市人皆变形与慈同。莫知谁是。后人逢慈于阳城山头,因复逐之。遂入走羊群,操知不可得。乃令就羊中告之曰:不复相杀,本试君术耳。忽有一老羝屈前两膝,人立而言曰:遽如许。即竞往捉之。而群羊数百皆变为羝,并屈前膝人立云:遽如许。遂莫知所取焉。
《华陀传》:冷寿光者,与华陀同时年。可百五六十岁,行容成公御妇人法。常屈头鷮息,须发尽白,而色理如三四十时,死于江陵。
《搜神记》:蓟子训,不知所从来。东汉时,到洛阳见公卿,数十处,皆持斗酒片脯候之。曰:远来无所有,示致微意。座上数百人,饮啖终日不尽。
汉北海营陵有道人,能令人与已死人相见。其同郡妇死已数年,闻而往见之,曰:愿令我一见亡妇,死不恨矣。道人曰:卿可往见之。若闻鼓声,即出,勿留。乃语其相见之术。于是与妇人语,悲喜恩情如生。良久,闻鼓声,恨恨不能再往,当出户时,奄忽其衣裾户间,掣绝而去。至后岁馀,此人身亡。室家葬之,开冢,见妇棺盖下有衣裾。
《风俗通》《汉书》曰:王阳虽儒生自寒贱,然好车马衣服,极为鲜好,而无金银文绣之物。及迁徙去处,所载不过囊衣,不蓄积馀财。去位家居,亦布衣蔬食。天下服其廉而怪其奢,故俗传王阳能作黄金。
《苏州府志》:汉章全素蒋生之仆也。生好神仙,弃家游四方,修炼未成。全素见生几上石砚忽曰:子好烹炼法,食仙丹,则石化为金自然长生。今子之丹能化石为金乎。生叱曰:汝佣者,岂知仙事,无妄言。全素笑。而已后月馀,衣中出小瓢。云是中有丹,能化土为金。顾此砚以刀圭,傅之亦可为黄金。生以为诞益,詈之全素。寻卒以箦盛,尸将瘗。忽亡其尸,徒有巾带衣履存焉。药鼎有光灿然,探之得石砚,已化为紫金。
《神仙传》:葛元,字孝先。长于治病,鬼魅皆见形,或遣或杀。能积薪烈火而坐其上,薪尽而衣冠不灼。饮酒一斛,便入深泉涧中卧,酒解乃出,身不濡湿。元备览《五经》,又好谈论。好事少年数十人,从元游学。尝船行,见器中藏书札符数十枚,因问:此符之验,能为何事。可得见否。元曰:符亦何所为乎。即取一符投江中,逆流而上。曰:何如。客曰:异矣。又取一符投江中,停立不动。须臾下符上、上符下,二符合一处,元乃取之。又江边一洗衣女,元谓诸少年曰:吾为卿等走此女,何如。客曰:善。乃投一符于水中,女便惊走,数里许不止。元曰:可以使止矣。复以一符投水中,女即止还。人问女:何怖而走。答曰:吾自不知何故也。元常过主人,主人病,祭祀道精。人使元饮酒,精人言语不逊。元大怒曰:奸鬼敢尔。敕五伯曳精人,缚柱鞭脊。即见如有人牵精人出者,至庭抱柱,解衣投地,但闻鞭声,血出流漓,精人故作鬼语乞命。元曰:赦汝死罪。汝能令主人病愈否。精人曰:能。元曰:与尔三日期,病者不愈,当治汝。精人乃见放。元尝行过庙,此神尝使往来之人,未至百步,乃下骑乘。中有大树数十株,上有众鸟,莫敢犯之。元乘车过,不下,须臾大风回逐元车,尘埃漫天,从者皆辟易。元乃大怒曰:小邪敢尔。即举手止风,风便止。元还,以符投庙中,树上鸟皆堕地而死。后数日,庙树盛夏皆枯,寻庙屋火起,焚烧悉尽。元见买鱼者在水边,元谓鱼主曰:欲烦此鱼至河伯处,可乎。鱼人曰:鱼已死矣,何能为。元曰:无苦也。乃以鱼与元。元以丹书纸纳鱼腹,掷鱼水中。俄顷,鱼还跃上岸,吐墨书青色,如大叶而飞去。元常有宾后来者,出迎之,坐上又有一元,与客语,迎送亦然。时天寒,元谓客曰:居贫,不能人人得炉火,请作火,共使得煖。元因张口吐气,赫然火出,须臾满屋,客尽得如在日中,亦不甚热。诸书生请元作可以戏者。元时患热,方仰卧,使人以粉粉身,未及结衣。答曰:热甚,不能起作戏。元因徐徐以腹揩屋栋数十过,还复床上,及下,冉冉如云气。腹粉著屋栋,连日犹在。元方与客对食,食毕漱口,口中饭尽成大蜂数百头,飞行作声。良久张口,群蜂还飞入口中,元嚼之,故是饭也。元手拍床,虾蟆及诸虫、飞鸟、燕、雀、鱼、鳖之属使之舞,皆应弦节如人,元止之即止。元冬中能为客设生瓜,夏致冰雪。又能取数十钱,使人散投井中,元徐徐以器于上呼钱出,于是钱一一飞从井中出,悉入器中。元为客致酒,无人传杯,杯自至人前,或饮不尽,杯亦不去。画流水即为逆流十丈许。于时有一道士颇能治病,从中国来,欺人言我数百岁。元知其诳,后会众坐,元谓所亲曰:欲知此公年否。所亲曰:善。忽有人从天上下,举坐瞩目,良久集地著朱衣进贤冠入,至此道士前,曰:天帝诏问公之定年几许,而欺诳百姓。道士大怖,下床长跪,答曰:无状,实年七十三。元因抚手大笑,忽然失朱衣所在。道士大惭,遂去,不知所之。吴大帝请元相见,欲加荣位,元不听,求去,不得,以客待之,常共游宴坐。帝见道间人民请雨,问曰:百姓请雨,安可得乎。元曰:易得耳。即便书符著社中,一时之间,天地晦暝,大雨流注,中庭平地水尺馀。帝曰:水宁可使有鱼否。元曰:可。复书符水中。须臾,有大鱼百许,头亦各长一二尺,走水中。帝曰:可食乎。元曰:可。遂使取治之,乃真鱼也。常从帝行舟,遇大风,百船无大小多濡没,元船亦沦失所在。帝叹曰:葛公有道,亦不能免此乎。乃登四望山,船没已经宿,忽见元从水上来,既至尚有酒色,谢帝曰:昨因侍从,而伍子胥见彊牵过,卒不得舍去,烦劳至尊暴露水。次,元每行,卒逢所亲要,于道间树下折草刺树,以杯器盛之汁,流出如泉,杯满即止,饮之皆如好酒。又取土石草木以下酒。即止,他人取之,终不为出也。或有请元,元意不欲往,主人强之,不得已随去。行数百步,元腹痛,止而卧地。须臾死。举头,头断;举四股,四股断,更臭烂虫生,不可复近。请之者,遽走告元家。更见元,故在堂上。此人亦不敢言,走还向元死处,已失元所在。与人俱行,能令去地三四尺,仍并而步。又去游会稽,有贾人从中国过神庙,庙神使主簿教语贾人曰:欲附一书与葛公,可为致之主簿。因以函书掷贾人船头,如钉著不可取。及达会稽,即以报元,元自取之,即得。语弟子张大言曰:吾为天子所逼留,不遑作大药,今当尸解,八月十三日日中时当发。至期,元衣冠入卧室而气绝,其色不变。弟子烧香守之三日,夜半,忽大风起,发屋折木,声如雷,炬灭。良久,风止,忽失元所在,但见委衣床上带无解者。旦问邻家,邻家人言,了无大风。风止在一宅,篱落树木皆败折也。
《搜神后记》:魏时,寻阳县北山中蛮人有术,能使人化作虎。皮色爪牙,悉如真虎。乡人周眕有一奴,使入山伐薪。奴有妇及妹,亦与俱行。既至山,奴与二人云:汝且上高树,视我所为。如其言。既而入草,须臾,见一大黄斑虎从草中出,奋迅吼唤,甚可畏怖。二人大骇。良久还草中,少时,复还为人,语二人云:归家慎勿道。后遂向等辈说之。周寻复知,乃以醇酒饮之,令熟醉。使人解其衣服及身体,事事详悉,了无他异。惟于髻发中得一纸,画作大虎,虎边有符,周密取录之。奴既醒,唤问之。见事已露,遂具说本末云:先尝于蛮中告籴,有蛮师云有此术,乃以三尺布,数升米,一赤雄鸡,一升酒,授得此法。
《建康实录》:吴介象字元则,与吴王论脍何者最美。象曰:海中鲻鱼为上。请于殿前作方坎,汲水满之象,垂纶于坎中,食顷得鲻鱼作脍。
《搜神记》:吴时有徐光者,尝行术于市里:从人乞瓜,其主勿与,便从索瓣,杖地种之;俄而瓜生,蔓延,生花,成实;乃取食之,因赐观者。鬻者及视主人瓜,皆亡耗矣。吴猛,濮阳人。仕吴,为西安令,因家分宁。性至孝。遇至人丁义,授以神方;又得秘法神符,道术大行。尝见大风,书符掷屋上,有青鸟衔去。风即止。或问其故。曰:南湖有舟,遇此风,道士求救。验之果然。西安令干庆死,已三日,猛曰:数未尽,当诉之于天。遂卧尸傍,数日,与令俱起。后将弟子回豫章,江水大急,人不得渡;猛乃以手中白羽扇画江水,横流,遂成陆路,徐行而过,过讫,水复。观者骇异。尝宿浔阳,参军周家有狂风暴起,猛即书符掷屋上,须臾风静。
吴孙休有疾,求觋视者,得一人,欲试之。乃杀鹅埋于苑中,架小屋,施床几,以妇人屐履服物著其上。使觋视之,告曰:若能说此冢中鬼妇人形状者,当加厚赏,而即信矣。竟日无言。帝催促之急,乃曰:实不见有鬼,但见一白头鹅止墓上,所以不即白之。疑是鬼变作此相,当候其真形而定。不复移易,不知何故,敢以实上。
谢纠,常食客,以朱书符投井中,有一双鲤鱼跳出,即命作脍。一坐皆得遍。
何敞吴郡人,少好道艺乐,隐居,里以大旱,民物憔悴,太守庆洪遣户曹掾致谒,奉印绶,烦守无锡。敞不受。退,而叹曰:郡界有灾,安能得怀道。因跋涉之县,驻明星屋中,蝗蝝消死,敞即遁去。后举方正博士,皆不就,卒于家。
郭璞,字景纯,行至庐江,劝太守胡孟康急回南渡。康不从,璞将促装去之,爱其婢,无由得,乃取小豆三斗,绕主人宅散之。主人晨起,见赤衣人数千围其家,就视,则灭。甚恶之,请璞为卦。璞曰:君家不宜畜此婢,可于东南二十里卖之,慎勿争价,则此妖可除也。璞阴令人贱买此婢,复为投符于井中,数千赤衣人一一自投于井中。主人大悦。璞㩦婢去,后数旬,而庐江陷。赵固所乘马忽死,甚悲惜之,以问郭璞。璞曰:可遣数十人持竹竿,东行三十里,有林树,便搅打之。当有一物出,急宜持归。于是如言,果得一物,似猿。持归,入门,见死马,跳梁走往死马头,嘘吸其鼻。顷之,马即能起。奋迅嘶鸣,饮食如常。亦不复见向物。因奇之,厚加资给。
《搜神后记》:王文献曾令郭璞筮己一年吉凶,璞曰:当有小不吉利。可取广州二大罂,盛水,置床张二角,名曰镜好,以厌之。至某时,撒罂去水。如此其灾可消。至日忘之。寻失铜镜,不知所在。后撒去水,乃见所失镜在于罂中。罂口数寸,镜大尺馀。王公复令璞筮镜罂之意。璞云:撒罂违期,故致此妖。邪魅所为,无他故也。使烧车辖,而镜立出。
谢允从武当山还,在桓宣武座,有言及左元放为曹公致鲈鱼者,允便云:此可得尔。求大盆盛水,朱书符投水中。俄有一鲤鱼鼓鬐水中。
钱塘杜子恭,有秘术。尝就人借瓜刀,其主求之,子恭曰:当即相还耳。既而刀主行至嘉兴,有鱼跃入船中。破鱼腹,得瓜刀。
大兴中,衡阳区纯作鼠市:四方丈馀,开四门,门有一木人。纵四五鼠于中,欲出门,木人辄以手推之。石虎邺中有一胡道人,知咒术。乘驴作估客,于外国深山中行。下有绝涧,窅然无底。忽有恶鬼,偷牵此道人驴,下入绝涧。道人寻即咒誓,呼诸鬼王。须臾,即驴、物如故。
昙游道人,清苦沙门也。剡县有一家事蛊,人啖其食饮,无不吐血死。游尝诣之。主人下食,游依常咒愿。一双蜈蚣,长尺馀,便于盘中跳走。游便饱食而归,安然无他。
《异苑》:晋赵侯少好诸术,姿形悴陋,长不满数尺。以盆盛水作禁,鱼龙立见。侯有白米,为鼠所盗。乃披发持刀,昼作地狱,四面为门。向东啸,群鼠俱到。咒之曰:凡非啖者过去,盗者令止。止者十馀,剖腹看脏,有米在焉。曾徒跣须屐,因仰头微吟,双屐自至。人有笑其形容者,便阳设,以酒杯向口,即掩鼻不脱,仍稽颡谢过。著地不举。永康有骑石山,山上有石人骑石马,侯以印指之,人马一时落首,今犹在山下。
《晋书·幸灵传》:幸灵,豫章建昌人。性少言,与小人群居,见侵辱而无愠色,邑里号之痴,虽其父母兄弟亦以为痴也。时顺阳樊长宾为建昌令,发百姓作官船于建城山中,吏令人各作箸一双。灵作而未输,或窃之焉。俄而窃者心痛欲死,灵谓之曰:尔得无窃我箸乎。窃者不应。有顷,愈急,灵曰:若尔不以情告我者,今真死矣。窃者急遽,乃首出之。灵于是饮之以水,病即立愈。伴侣由此敬畏之。船成,当下,吏以二百人引一艘,不能动,方请益人。灵曰:此已过足,但部分未至耳。灵请自牵之。乃手执箸,惟用百人,而船去如流。众大惊怪,咸称其神,于是知名。有龚仲儒女病积年,气息财属,灵使以水含之,已而强起,应时大愈。又吕猗母皇氏得痿痹病,十有馀年,灵疗之,去皇氏数尺而坐,瞑目寂然,有顷,顾谓猗曰:扶夫人令起。猗曰:老人得病累年,奈何可仓卒起邪。灵曰:但试扶起。于是两人夹扶以立。少选,灵又令去扶,即能自行,由此遂愈。于是百姓奔趣,水陆辐凑,从之如云。皇氏自以病久,惧有发动,灵乃留水一器令食之,每取水,辄以新水补贮,二十馀年水清如新,尘垢不能加焉。时高悝家有鬼怪,言语诃叱,投掷内外,不见人形,或器物自行,再三发火,巫祝厌劾而不能绝。适值灵,乃要之。灵于陌头望其屋,谓悝曰:此君之家邪。悝曰:是也。灵曰:知之足矣。悝固请之,灵不得已,至门,见符索甚多,谓悝曰:当以正止邪,而以邪救邪,恶得已乎。并使焚之,惟据轩小坐而去,其夕鬼怪即绝。灵所救愈多此类,然不取报谢。行不骑乘,长不娶妻。周旋江淮间十馀年,赖其术以济者极多。后乃娶妻,畜车马奴婢,受货赂馈遗,于是其术稍衰,所疗得失相半焉。
《夏统传》:女巫章丹、陈珠二人,并有国色,庄服甚丽,能隐形匿影。甲夜之初,撞钟击鼓,间以丝竹,丹、珠乃拔刀破舌,吞刀吐火,云雾杳冥,威光电发。
《韩友传》:友字景先,庐江舒人也。为书生,受易于会稽伍振,善占卜,能图宅相冢,亦行京费厌胜之术。龙舒长邓林妇病积年,垂死,医巫皆息意。友为筮之,使画作野猪著卧处屏风上,一宿觉佳,于是遂瘥。舒县廷掾王睦病死,已复魂。友为筮之,令以丹画版作日月置床头,又以豹皮马障泥卧上,立愈。刘世则女病魅积年,巫为攻祷,伐空冢故城间,得狸鼍数十,病犹不瘥。友筮之,命作布囊,依女发时,张囊著窗牖间,友闭户作气,若有所驱。斯须之间,见囊大胀如吹,因决败之,女仍大发。友乃更作皮囊二枚,沓张之,施张如前,囊复胀满,因急缚囊口,悬著树二十许日,渐消,开视有二斤狐毛,女遂瘥。
《淳于智传》:智字叔平,济北卢人也。有思义,能易筮,善厌胜之术。高平刘柔夜卧,鼠齧其左手中指,以问智。智曰:是欲杀君而不能,当为君使其反死。乃以朱书手腕横文后三寸作田字,辟方一寸二分,使露手以卧。明旦,有大鼠伏死手前。谯人夏侯藻母病困,诣智卜,忽有狐当门向之嗥。藻怖愕,驰见智。智曰:其祸甚急,君速归,在狐嗥处拊心啼哭,令家人惊怪,大小必出,一人勿出,哭勿止,然后其祸可救也。藻还,如其言,母亦扶病而出。家人既集,堂屋五间拉然而崩。护军张劭母病笃,智筮之,使西出市沐猴,系母臂,令傍人搥拍,恒使作声,三日放去。劭从之。其猴出门即为犬所咋死,母病遂瘥。上党鲍瑗家多丧病贫苦,或谓之曰:淳于叔平神人也,君何不试就卜,知祸所在。瑗性质直,不信卜筮,曰:人生有命,岂卜筮所移。会智来,应詹谓曰:此君寒士,每多屯虞,君有通灵之思,可为一卦。智乃为卦,卦成,谓瑗曰:君安宅失宜,故令君困。君舍东北有大桑树,君径至市,入门数十步,当有一人持荆马鞭者,便就买以悬此树,三年当暴得财。瑗承言诣市,果得马鞭,悬之三年,浚井,得钱数十万,铜铁器复二十馀万,于是致赡,疾者亦愈。其消灾转祸,不可胜记,而卜筮所占,千百皆中。应詹少亦多病,智乃为符使詹佩之,诵其文,既而皆验,莫能学也。性深沉,常自言短命,曰:辛亥之岁天下有事,当有巫医挟道术者死。吾守易义以行之,犹当不应此乎。太元末,为司马督,有宠于杨骏,故见杀。
《严卿传》:卿,会稽人也。善卜筮。乡人魏序欲暂东行,荒年多抄盗,令卿筮之。卿筮曰:君慎不可东行,必遭暴害之气,而非劫也。序不之信。卿曰:既必不停,宜以禳之,可索西郭外独母家白雄狗系著船前。求索止得駮狗,无白者。卿曰:駮者亦足,然犹恨其色不纯,当馀小毒,正及六畜辈耳,无所复忧。序行半路,狗忽然作声甚急,如有人打之者。比视,已死,吐黑血斗馀。其夕,序墅上白鹅数头无故自死,而序家无恙。
《南齐书·顾欢传》:始兴人卢度,有道术。隐居西昌三顾山,鸟兽随之。夜有鹿触其壁,度曰:汝坏我壁。鹿应声去。屋前有池养鱼,皆名呼之,鱼次第来,取食乃去。《徐伯珍传》:伯珍,东阳太末人。同郡楼惠明,有道术。居金华山,禽兽毒螫者皆避之。宋明帝闻之,敕出住华林园,除奉朝请,固辞不受。
《四川总志》:尚圆,广汉人。出家以术救物。梁武陵王萧纪宫中多鬼。圆曰:何以敢入王宫,可听我一言。于是诸鬼合掌向立,圆即发咒,鬼皆失所在。武帝闻之,大加奖赏。
《魏书·释老志》:太上老君谓寇谦之曰:汝宣吾《新科》,清整道教,除去三张伪法,租米钱税,及男女合气之术。大道清虚,岂有斯事。
《酉阳杂俎》:魏时有句骊客善用针。取寸发,斩为十馀段,以针贯取之,言发中虚也。其妙如此。
《北齐书·方伎传》:由吾道荣,琅邪人也。好道法,与其同类相求,入长白、太山潜隐,具闻道术。仍游邹、鲁之间,习儒业。晋阳人某,大明法术,乃寻。是人为其家佣力,无识之者,久乃访知。其人道家符水、禁咒、阴阳历数、天文、药性无不通解,以道荣好尚,乃悉授之。是人谓道荣云:我本恒岳仙人,有少罪过,为天宫所谪。今限满将归,卿宜送吾至汾水。及河,值水暴长,桥坏,船渡艰难。是人乃临水禹步,以一符投水中,流便绝。俄顷水积将至天,是人徐自沙石上渡。唯道荣见其如是,傍人咸云水如此长,此人遂能浮过,共惊异之。道荣仍归本部,隐于琅邪山,辟谷,饵松朮、茯苓,求长生之秘。寻为显祖追往晋阳。至辽阳山中,有猛兽去马十步,所追人惊怖将走。道荣以杖画地成火坑,猛兽遽走。俄值国废,道荣归周。隋初乃卒。
《大业拾遗记》:隋炀帝宴秘书少监诸葛颖于观文殿,帝分御杯以赐颖。乃曰:朕昔有筹禅师,为之合诸药,总纳一竹筒内,取以帽簪插筒内药中,七日乃拔取。以对宾客饮酒,杯至,取簪以画酒,中断。饮一边尽,一边尚满,以劝宾客,观者皆以为大圣稀有之事。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三百六卷目录

 方术部纪事二

神异典第三百六卷

方术部纪事二

《唐书·明崇俨传》:崇俨,洛州偃师人,梁国子祭酒山宾五世孙。少随父恪令安喜,吏有能召鬼神者,尽得其术。乾封初,应岳牧举,调黄安丞,以奇技自名。高宗召见,甚悦,擢冀王府文学。试为窟室,使宫人奏乐其中,召崇俨问:何祥邪。为我止之。崇俨书桃木为二符,剚室上,乐即止,曰:向见怪龙,怖而止。盛夏,帝思雪,崇俨坐顷取以进,自云往阴山取之。四月,帝忆瓜,崇俨索百钱,须臾以瓜献,曰:得之缑氏老人圃中。帝召老人问故,曰:埋一瓜失之,土中得百钱。累迁正谏大夫。帝令入閤供奉,每谒见,陈时政,多托鬼神为言。至为武后作厌胜事,又言章怀太子不德。仪凤四年,为盗所刺于东都,好事者为言:崇俨役鬼劳苦,为鬼所杀。而太后疑太子使客杀之。命御史中丞崔谧等杂治,诬服者甚众。及太子废,死状乃明。
《朝野佥载》:唐蜀县令刘靖妻病。正谏大夫明崇俨诊之曰:须得生龙肝,食之必愈。靖以为不可得。俨乃书符,乘风放之上天。须臾有龙下,入瓮水中,剔取肝,食之而差。
唐道士罗公远,幼时不慧。遂入梁山数年,忽有异见,言事皆中。敕追入京。先天中,皇太子设斋,远从太子乞金银器物,太子靳固不与。远曰:少时自取。太子自封署房门。须臾开视,器物一无所见。东房先封闭,往视之,器物并在其中。又借太子所乘马,太子怒,不与。远曰:已取得来,见于后园中放在。太子急往枥上检看,马在如故。侍御史袁守一,将食器数枚,就罗公远看年命,奴擎衣襆在门外。不觉须臾,在公远衣箱中。诸人大惊,莫知其然。
《酉阳杂俎》:元宗学隐形于罗公远,或衣带,或巾。脚不能隐。上诘之。公远极言曰:陛下未能脱屣,天下而以道为戏,若尽臣术必怀玺,入人家将困于鱼腹也。元宗怒,慢骂之。公远遂走,入殿柱中极疏,上失,上愈怒。令易柱破之复大言于石磶中,乃破磶观之磶明莹见公远形在其中,长寸馀,因碎为十数段。悉有公远形,上惧,谢焉。忽不复见,后中使于蜀道见之,公远笑曰:为我谢陛下。
梵僧不空得总持门能役,百神元宗敬之。岁常旱,上令祈雨,不空言可过。某日,今祈之必暴雨。上乃令金刚三藏设坛请雨。连日暴雨不止。坊市有漂溺者,遽召不空令止之。不空,遂于寺庭中捏泥龙五六,当溜水作胡言骂之良久,复置之,乃大笑,有顷雨霁。元宗又尝召术士罗公远与不空同祈雨,互校功力。上俱召问之。不空曰:臣昨焚白檀香龙。上令左右掬庭水嗅之,果有檀香气。又与罗公远同在,便殿罗时反手搔背。不空曰:借尊师如意。殿上花石莹滑,遂激窣,至其前罗再三,取之不得。上欲取之,不空曰:三郎勿起此影耳。因举手示罗如意。
不空每祈雨无他轨则,但设数绣座手簸旋数寸木神念咒,掷之,自立于座。上伺木神吻角牙,出目瞬则雨至。
僧一行者,数有异术,开元中尝旱,元宗令祈雨。一行言:当得一器,上有龙状者,方可致雨。上令于内库中遍视之,皆言不类。数日后指一古镜鼻盘龙,喜曰:此有真龙矣。乃持入道场,一夕而雨。
云安井自大江溯别派,凡三十里。近井十五里,澄清如镜,舟楫无虞。近江十五里,皆滩石险恶,难于沿溯。天师翟乾祐念商旅之劳,于汉城山上,结坛考召,追命群龙,凡一十四处,皆化为老人,应召而至。乾祐谕以滩波之险,害物劳人,使皆平之。一夕之间,风雷震击,一十四里,尽为平潭矣。惟一滩仍旧,龙亦不至。乾祐复严敕神吏追之。又三日,有一女子至焉。因责其不伏应召之意。女子曰:某所以不来者,欲助天师广济物之功耳;且富商大贾,力皆有馀,而佣力负运者,力皆不足。云安之贫民,自江口负财货至近井潭,以给衣食众矣。今若轻舟利涉,平江无虞,即邑之贫民,无佣负之所,绝衣食之路,所困者多矣。余宁险滩波以赡佣负,不可利舟楫以安富商。所以不至者,理在此也。乾祐善其言,因使诸龙皆复其故。风雷顷刻,而长滩如旧。天宝中,诏赴上京,恩遇隆厚。岁馀还故山,寻得道而去。
李叔詹常识一范阳山人,停于私第。时语休咎必中。兼善推步禁咒。止半年。忽谓李曰:某有一艺,将去,欲以为一别。所谓水画也。乃请后厅上掘地为池方丈,深尺馀。泥以麻灰。日汲水满之。候水不耗,具丹青墨砚。先援笔叩齿良久,乃纵笔毫水上。就视,但见水色浑浑耳。经二日,榻以绢四幅。食顷,举出观之。古松怪石,人物屋木,无不备也。李惊异,苦诘之,惟言善能禁彩色。不令沉散而已。
安丰县尉裴士言元宗尝冬月召山人包超令致雷声。超对曰:来日及午有雷。遂令高力士监之。一夕醮式作法,及明至已矣,天无纤翳。力士惧之。超曰:将军视南山,当有黑气如盘矣。力士望之,如其言。有顷风起,黑气弥漫,疾雷数声。元宗又每令随哥舒翰西征,每阵常得胜风。
《广德神异录》:唐元宗于正月望夜,上阳宫大陈影灯,设庭燎,自禁门望殿门,皆设蜡炬,连属不绝,洞照宫室,荧煌如昼。时尚方都匠毛顺心多巧思,结构绘采,为灯楼二十间,高百五十尺,悬以珠玉金银,每微风一至,锵然成韵,仍以灯为龙凤虎豹腾跃之状,似非人力。有道士叶法善在圣真观,上促命召来。既至,潜引法善观于楼下,人莫知者。法善谓上曰:影灯之盛,天下固无与比,惟凉州信为亚匹。上曰:师顷常游乎。法善曰:适自彼来,便蒙召。上异其言,曰:今欲一往,得否。法善曰:此易耳。于是令上闭目,约曰:不得妄视,若有所视,必当惊骇。上依其言,闭目距跃,身在霄汉,已而足及地。法善曰:可以观览。上开目,见灯烛连亘十数里,车马骈阗,士女纷杂,上喜甚。久之,法善曰:观览,可回矣。复闭目,与法善腾虚而上,俄顷还故处,而楼下歌吹犹未终。法善至西凉州,将铁如意质酒肆。异日,上命中官托以他事使凉州,因求如意以还。法善又尝引上游于月宫,因聆其天乐,上自晓音律,默记其曲,而归传之,遂为霓裳羽衣曲。法善生隋大业丙子,终于开元壬申,凡一百七十年矣。宁州有人,卧疾连年,求法善飞符以制之。令于居宅井南七步掘约五尺许,得一古曲几,几上有十八字歌曰:岁年永悲,羽翼殆归。哀哉罹殃苦,令我不得飞。疾者遂愈。案孔怿会稽记云,葛元得仙后,几遂化为三足兽。至今上虞人往往于山中见此案几,盖欲飞腾之兆也。尤能厌鬼神。先是高宗曾检校诸术士黄白之法,遂出九十馀人,曾于东都凌空观设坛醮,士女往观之,俄有数十人自投火中,人大惊,师曰:皆鬼魅,吾法摄之也。卒谥越国公。
《河东记》:唐汝阳王好饮,终日不乱。客有至者,莫不留连旦夕。时术士叶静能常过焉,王彊之酒,不可,云:某有一生徒,酒量可为王饮客矣。然虽侏儒,亦有过人者。明日使谒王,王试与之言也。明旦,有投刺曰:道士常持满。王引入,长二尺。既坐,谈胚浑至道,次三皇五帝、历代兴亡、天时人事、经传子史,历历如指掌焉。王呿口不能对。既而以王意未洽,更为话浅近谐戏之事,王则欢然。谓曰:观师风度,亦常饮酒乎。持满曰:唯所命耳。王即命左右行酒。已数巡,持满曰:此不足为饮也,请移大器中,与王自挹而饮之,量止则已,不亦乐乎。王又如其言。命醇酹数石,置大斛中,以巨觥取而饮之。王饮中醺然,而持满固不扰,风韵转高。良久,忽谓王曰:某止此一杯,醉矣。王曰:观师量殊为未足,请更进之。持满曰:王不知度量有限乎。何必见彊。乃复尽一杯,忽倒,视之则一大酒榼,受五斗焉。
《原化记》:唐开元中,有吴人陆生,贡明经举在京。贫无仆从,常早欲试,自驾其驴。驴忽惊跃,断缰而走。生追之,出启夏门。直至终南山下,见一径,登山,甚熟。此驴直上,生随之上,五六里至一处,甚平旷,有人家,门庭整肃。生窥之,见茅斋有葡萄架,其驴系在树下。生遂叩门。良久,见一老人开门,延生入,颜色甚异,颇修敬焉。遂命生曰:坐。生求驴而归。主人曰:郎君止为驴乎。得至此,幸会也。某故取驴以召君,君且少留,当自悟矣。又延客入宅,见华堂邃宇,林亭池沼,盖仙境也。留一宿,馈以珍味,饮酒欢乐,声技皆仙者。生心自惊骇,未测其故。明日将辞,主人曰:此实洞府。以君有道,吾是以相召。指左右童隶数人曰:此人本皆城市屠沽,皆吾所教,道成者能兴云致雨,坐在立亡,浮游世间,人不能识。君当处此,而寿与天地长久,岂若人间浮荣蛊菌之辈。子愿之乎。生拜谢曰:敬受教。老人曰:授学师之礼,合献一女。度君无因而得,今授君一术求之。遂令取一青竹,度如人长,授之曰:君持此入城,城中朝官,五品已上、三品已下家人,见之,投竹于彼,而取其女来。但心存吾约,无虑也;然慎勿入权贵家,力或能相制伏。生遂持杖入城。生不知公卿第宅,已入数家,皆无女,而人亦无见其形者。误入户部王侍郎宅,复入阁,正见一女临镜晨妆。生投杖于床,㩦女而去。比下阶顾,见竹已化作女形,僵卧在床。一家惊呼云:小娘卒亡。生将女去,会侍郎下朝,时权要谒请盈街,宅门重邃,不得出,隐于中门侧。王闻女亡,入宅省视,左右奔走不绝。须臾,公卿以下,皆至门矣。时叶天师在朝,奔遣邀屈。生隐于户下半日矣。少顷,叶天师至,诊视之曰:此非鬼魅,乃道术者为之耳。遂取水喷咒死女,立变为竹。又曰:此亦不远,搜尚在。遂持刀禁咒,绕宅寻索,果于门侧得生。生既被擒,遂被枷锁捶拷,讯其妖状,生遂述其本情。就南山同取老人,遂令锢项。领从人至山下,往时小径,都已无矣。所司益以为幻妄,将领生归。生向山恸哭曰:老人岂杀我耶。举头望见一径,见老人杖策而下,至山足,府吏即欲前逼。老人以杖画地,遂成一水,阔丈馀。生叩头哀求,老人曰:吾去日语汝,勿入权贵家。故违我命,患自掇也;然亦不可不救尔。从人惊视之次,老人取水一口噀之,黑雾数里,白昼如暝,人不相见。食顷而散,已失陆生所在,而枷锁委地,山上小径与水,皆不见矣。《唐书·方技传》:天宝中,有孙甑生者,以技闻,能使石自斗,草为人骑驰走。杨贵妃喜观之,数召入宫中。《唐阙史》:李文公翱自文昌宫出刺合淝郡。公性质直方正,未尝信巫觋之事。郡客李处士者,自云能通神人之言,言事颇中,合郡肃敬,如事神明。公下车旬月,乃投刺候谒,礼容甚倨。公谓曰:仲尼大圣人也,而云未知生,焉知死,子能贤于宣父邪。生曰:不然。独不见阮生著《无鬼论》,精辨宏赡,人不能屈,果至见鬼乎。且公骨肉间,旦夕当有遘疾沉困者,孰忍视溺而不救哉。公愈怒,立命械系之,夫人背疽。明日内溃,果不食昏瞑,百刻不苏,遍召医药,曾无少瘳。爱女十人,既笄未嫁,环床呱呱而泣,自归咎于文公之桎梏李生也。公以鸳鸯义重,息裔情牵,不得已解缧绁而祈叩之。则曰:若手翰一文,俟夜当祈之,宜留墨篆同焚,当可脱免。仍诫曰:慎勿笺易铅椠,他无所须矣。公竟受教,自草祝语,洁手书之。公性褊,且疑数纸皆误,不能爽约,则又再书。炬灺更深,疲于毫砚,克意一幅,缮札稍严,而官位之中,竟笺一字。既逾时刻,遂并符以焚,焚毕呻吟顿减,合室相庆。黎明,李生候谒,公深德之。生曰:祸则见免,犹谓迟迟,诫公无得漏略,何为复注一字。公曰:无之。生曰:祝词在斯。因探怀以出示,则昨夕所烬之文也。公惊愕惭赧,避席而拜,酬之厚币,竟无所取。旬日告别,不知所往,疾亦渐间。
《逸史》:唐安禄山多置道术人,谓术士曰:我对天子亦无恐惧,唯见李相则神机悚战,李相即林甫。术士曰:公有阴兵五百人,皆铜头铁额,常在左右,何得畏李相公。又谓安禄山曰:吾安得见之。禄山因表请宴宰相,令术士于帘下窥之。惊曰:吾初见报相公来,有双鬟二青衣,捧香炉先入,仆射侍卫铜头铁额之类。皆穿屋踰垣而走。某亦不知其故。当是仙官暂谪居人间也。
《纪闻》:太和先生王旻,得道者也。有姑亦得道。旻常言:姑年七百岁矣。有人知其姑者,常在衡岳,或往来天台罗浮,貌如童婴。其行比陈夏姬,唯以房中术致不死。
博陵崔简少敏慧,好异术。尝遇道士张元肃晓以道要,役使神物,通灵变化。唐天宝二载如蜀郡。郡有吕谊者,遇简而厚币以遗,意有所为。简问所欲,乃曰:继代幼女,未尝见人,闺帏之中,一夕而失。意者明公蕴非常之术,愿知所捕,瞑目无恨矣。简曰:易耳。即于别室,夜设几席,焚名香以降神灵。简令吕生仗剑于户,若胡僧来可执之求女,慎无伤矣。简书符呵之,符飞出。食顷,风声拔树发屋。忽闻一甲卒进曰:神兵备,愿王所用。简曰:主人某日失女,可捕来。卒曰:唯东山上人,每日以咒水取人,得非是乎。简曰:若然,可速捕来。卒去,须臾还曰:东山上人闻之骇怒,将下金刚伐君,奈何。简曰:无苦。又书符飞之。倏忽有神兵万计,皆奇形异状,执剑戟列庭。俄而西北上见一金刚来,长数十丈,张目叱简兵。简兵俯伏不敢动。简仗剑步于坛前,神兵忽隐,即见金刚骇矣。久之无所见。忽有一物,猪头人形,著豹皮水裈,云:上人愿起居仙官。简露坐而命之。紫衣胡僧趋入。简让曰:僧盗主人女,安敢妄有役使。初僧拒诈。吕生忽于户间跃出,执而尤之。僧迫不隐,即曰:伏矣。贫道行大力法,盖圣者致耳,非僧所求。今即归之,无苦相逼。向非仙官之命,君岂望乎。愿令圣者取来。俄顷,见猪头负女至,冥然如睡。简曰:宜取井花水为桃汤,洗之即醒。遂自陈云:初睡中,梦一物猪头人身摄去,不知行近远,至一小房中,见僧相陵。问何处,乃云天上也,便禁闭无得出。是夜,有兵骑造门,猪头又至,云:崔真人有命。方得归。然某来时,私于僧房门上涂少脂粉,有三指迹,若以此寻可获。吕生厚遗简,而阴求僧门所记。馀数月,游东岩寺,入曲房,忽见指迹于门右扇,遽追之,僧宿昔已去,莫知所之。寺与吕生居处,可十里有馀耳。
《闻奇录》:有术士于腕间出弹子二丸,皆五色。叱令变,化双燕,飞腾名燕奴。又令变,即化二小剑交击。须臾复为丸入腕中。《河南府志》:元宗常幸东都。天大旱且暑。时圣善寺有乾竺僧无畏,号三藏,善召龙致雨之术。上遣力士召之。无畏乃独盛一钵水,以刀搅旋之,胡言数百咒。顷之,白气自钵中兴如炉烟直上。既而昏霾大风震雷以雨明。皇因于此地造寺,名荷泽焉。
《广异记》:道士辅神通者,家在蜀州,幼而孤贫,恒为人牧牛以自给。神通牧所,恒见一道士往来,因尔致敬相识。数载,道士谓神通曰:能为弟子否。答曰:甚快。乃引神通入水中,谓通曰:我入之时,汝宜随之,无惮为也。既入,便至其居,屋宇严洁,有药囊丹灶,床下悉大还丹。遂使神通看火,兼教黄白之术。经三年,神通已年二十馀,思忆人间,会道士不在,乃盗还丹,别贮一处。道士归,问其丹何在,神通便推不见。道士叹息曰:吾欲授汝道要,汝今若是,曷足授。虽备解诸法,然无益长生也。引至他道逐去。使出,神通甚悦,崎岖洞穴,以药自资,七十馀日,方至人间。其后厌世事,追思道士,闻其往来在蜀州开元观,遂请配度,隶名于是。其后闻道士至,往候,辄云已出。如是数十度,终不得见。神通私以金百斤与房中奴,令道士来可驰报。奴得金后,频来报,更不得见。蜀州刺史奏神通晓黄白,元宗试之皆验。每先以土锅煮水银,随帝所请,以少药投之,应手而变。帝求得其术,会禄山之乱,乃止。《琅嬛记》:杨太真生而有玉环在其左臂,环上有八分太真二小字。故小名玉环。马嵬变后,明皇朝夕思惟,形神憔悴。有道士以少君术求见,上极其宠待冀得复见,即死不憾。道士出袖中笔墨,索细黄绢诵咒呵,笔画一女人像,若天师所画。将符仅类人形而已。使上斋戒怀之,凝神定意,想其平日三日夜不懈。道士曰:得之矣。上出像观之,乃真贵妃面貌也。上甚喜。道士笑曰:未也。请具五色帐,结坛壁而供之。索十五六聪慧端正之女,二十四人齐声歌《子建步虚词》。道士复焚符,诵咒吸烟呵像。上次命诸女一一如方呵之。至定昏时,请上自秉烛入帐中,先是道士以五色石示上。谓之衡遥。以少许研极细和以诸药令作烛,外画五色花,谓之还形。烛上既入,道士命侍者出,反闭金扉以葳蕤钥锁之。于是太真在帐中,见上泣曰:以天下之主,不能庇一弱女,何面目复见妾乎。沉香亭下月中之誓何在也。上亦泪下,言马嵬之变出于不意。其言甚多,太真意少释,与上曲尽绸缪胜于平日。脱臂上玉环纳上臂。天未明,道士启扉曰:宜别矣。上出帐,回视不复更见。惟玉环宛然在臂耳。道士具言太真所以尸解,今见为某洞仙。道士姓王名舟,不知何许人。要其术过于李夫人远矣,此说又与《长恨歌》异存之备考。
《奇事记》:王常者,洛阳人,负气尚义,见人不平,必手刃之;见人饥寒,至于解衣推食,略无难色。至德二年,常于终南山游,遇风雨,宿于山中。夜将半,雨霁云飞,月朗风恬。常慨然四望而叹曰:我欲平天下乱,无一人之柄以佐我,无尺土之封以资我。我欲救天下之饥寒,而又衣食亦不自充。天地神祇福善,故不足信。言讫,有一神人自空而下,谓常曰:尔何言此。常按剑沉吟良久,乃对曰:我言者,乃平生之志也。是何神圣,降临此间。神人曰:我有术,黄金可成,水银可死。虽不足平祸乱,亦可少济人之饥寒。尔能受术于我,以救世人饥寒乎。常曰:吾闻此术是神仙之术,空有其名,未之见也。况载籍之内,备叙秦皇汉武好此道,终无成,但为千载之讥诮。神人曰:秦皇、汉武,帝王也。帝王处救人之位,自有救人之术而不行,反求神仙之术则非。尔无救人之位,欲救天下之人,固可行此术。常曰:黄金成,水银死,真有之乎。神人曰:勿疑,有之哉。夫黄金生于山石,其始也是山石之精,而千年为水银;水银受太阴之气,固流荡而不凝定。微遇纯阳之气合,则化金于倏忽也。今若以水银欲化成黄金,必须在山即化,不在山即不化。但遇纯阴之石,气合即化也。我有书,君受之勿疑。常乃再拜。神人于袖中取一卷书授常,常跪受讫。神人戒之曰:读此书,尽了黄白之道,异日当付授一人。勿轻授,勿终秘,勿授贵人;勿授道流僧徒,彼皆少有救人之术;勿授不义之辈,彼必不以饥寒为念。黄金成,济人之外,勿奢逸。珍重我术,珍重我言;如不然,天夺尔算。常又再拜曰:神人今授我圣术,固终身无忘也。但乞示我是何神圣,使我知大惠之处。神仙曰:我山神也。昔有道人藏此书于我山,今遇尔侠烈之人,是以付尔。言讫而灭。常得此书读之,遂成其术。尔后多游天下,以黄金振济乏绝。《仙传拾遗》:大历中,西川节度使崔宁,尝有密切之事差人走马入奏。发已三日,忽于案上文籍,见所奏表净本犹在;函中所封,乃表草耳。忧惶,莫知其计。素知导江彭殖有道术,召而语之。殖乃炷香一炉,以所写净表置香上,忽然飞去。食顷,得所封表草坠于殖前。及使回问之,并不觉。进表之时,封题印署如故。崔深异之,礼敬殊常。问其受道之由。云:殖师姜玹辨,至德中,于九陇观舍力焚香数岁,因拾得残阙经四五纸,是太上役使六丁法,咒术备足,乃选深山迷谷无人迹处,依法作坛持咒,昼夜精勤。本经云,一十四日,辨为九日而应。忽有黑风暴雨,雨止,众人惊,视雨下,而坛场不湿。又有雷电霹雳,奇形异状鬼神绕之。须臾,又有铁甲兵士各数千,喊噪而下,辨不惊怖。久之,神兵行列,如有所候。一天女,著绣衣,大冠佩剑立,问辨曰:既尔呼召,当何所求。辨以术数为请。六甲兵仗,一时隐去。自此每日有一丁侍之。凡所徵求,无不立应,以术授殖。谓曰:术之与道,相须而行。道非术无以自致,术非道无以延长。若得术而不得道,如适万里而足不行也。术者虽万端隐见,未除死箓。固当栖心妙域,注念丹华,立功以助其外,鍊魂以存其内,内外齐一,然后可以适道,可以长存也。峨眉山中,神仙万馀人,自皇人统领,置官府,分曹属,以度世人。吾与汝观道之纤芥,未造其元微。龙蛇之交,与汝入洞府,朝真师,庶可以讲长生之旨。辨隐去二十馀年。乃龙蛇之交为。大历十二年丁巳,殖亦隐去,不复见。
《宣室志》:河东冯渐,名家子,以明经入仕。性与俗背,后弃官隐居伊水上。有道术李君亦有道术闻,尤善视鬼。朝士皆慕其能。李君后退归汝颍,适遇渐于伊洛间,知渐有奇术,甚重之。大历中,有博陵崔公者,与李君为僚,甚善。李君寓书于崔曰:当今制鬼,无过渐耳。是时朝士咸知渐有神术数,往往道其名。后长安中率以渐字题其门者,盖用此也。
《酉阳杂俎》:大历中,荆州有术士从南来,止于陟屺寺。好酒,少有醒时。因寺中大斋会,人众数千,术士忽曰:余有一技。可代抃瓦珠之欢也。乃合彩色于一器中,驔步抓目。徐祝数十言,方欱水再三,噀壁上。成维摩问疾变相,五色相宣,如新写,逮半日馀,色渐薄,至暮都灭。惟金粟纶巾鹙子衣上一花,经两日犹在。《因话录》:唐宰相窦易直,初名秘。家贫,就乡校受业,而叟有道术,人不之知。一日向暮,风雪暴至。学徒归不得,宿于漏屋下。寒,争附火。惟宝寝于侧,夜分,叟自扶窦起曰:窦秘后为人臣,贵寿之极,勉励自爱也。及德宗幸奉天,方举进士,亦随驾而西。乘蹇驴,至开远,人稠路隘,城扉将阖,公惧势不可进。忽一人叱驴,兼捶其后,得疾驰而入。顾见二黑衣卒,呼曰:秀才,已后莫忘此情。及升朝,访其子,提挈,于吏中甚达。
《独异志》:唐贞元初,丹阳令王琼三年调集,皆黜。落甚惋愤,乃斋宿于茅山道士叶虚中,求奏章以问吉凶。虚中年九十馀,强为奏之,其章随香烟飞上,缥缈不见。食顷复坠地,有朱书批其末,云:受金百两,折禄三年;枉杀二人,死后处分。后一年,琼果得暴疾终。《续仙传》:殷七七,名文祥,又名道筌,常自称七七,俗多呼之,不知何所人也。周宝尝师事之。每醉自歌曰:解醒须臾酒,能开顷刻花。琴弹碧玉调,炉鍊白朱砂。宝尝试之,悉有验。其于种瓜钓鱼,若葛仙翁术也。鹄林寺杜鹃花,高丈馀,每春末花烂熳。僧传,言贞元年中,有外国僧自天台,钵盂中以药养其根来种之,自后构饰,花院锁闭。人或窥见女子,红裳艳丽,游于树下。有辄采花折枝者,必为所祟,俗传女子花神也。所以人共保惜,故繁艳异于常花。其花欲开,探报分数,节度使宾寮官属,继日赏玩。其后一城士女,四方之人,无不以酒来游赏。宝一日谓七七曰:鹄林之花,天下奇绝。尝闻能开非时之花,此可开否。七七曰:可也。宝曰:今重九将近,能副此日否。七七诺之,乃前三日往鹄林寺宿焉。中夜,女子来谓七七曰:道者欲开此花耶。七七乃问何人,深夜到此,女子曰:妾为上元所命,下司此花。在人间已逾百年,非久即归阆苑去。今与道者共开之,非道者无以感妾。于是女子倏然不见。来日晨起,寺僧或讶花渐拆蕊。及九日,烂熳如春。乃以闻,宝一城士庶异之,游赏复如春夏间。数日,花俄不见,亦无花在地。后七七偶到官寮家,适值会宾次,主与宾趋而迎之。有佐酒倡优,共轻侮之。七七乃白主人:欲以二栗为令,可乎。咸喜,谓必有戏术,共卜欢笑。乃以栗巡行,嗅者皆闻异香惊叹,惟佐酒笑七七者二人嗅之,化作石缀于鼻,掣不落,但言秽气不可堪。二人共起狂舞,花钿委地,相次悲啼,粉黛交下,优伶辈一时咸舞,鼓乐自作声,颇合节奏,曲止而舞不已。一席之人,笑皆绝倒。久之,主人祈谢于七七。有顷,石自鼻落,复为栗,传之皆有异香,及花钿粉黛如旧,略无所损,咸敬事之。又七七酌水为酒,削木为脯,使人退行,止船即住,呼鸟自随,唾鱼即活。撮土画地,状山川形势,折茆聚蚁,变城市人物。有人曾经行处,见之言历历皆似,但小狭耳。凡诸术不可胜纪。
《嘉兴府志》:张与材,龙虎山正一天师三十八代孙。贞元中潮齧盐官,海盐两州为患。特甚奉诏至盐,以术治水。一夕大雷震电。明日见有物,鱼首龟形,磔于水裔,潮患遂息。
《广德神异记》:唐鄂州十将陈士明,幼而俊健,常斗鸡为事。多蓄于家,始雏,知其后之勇怯,闻其鸣必辨其毛色。时里有道者朱翁悦,得缩地术。居于鄂。筑室穿池,环布果药,手种松桂,皆成十围。而未尝游于城市。与士明近邻为佑,因与之游。而士明亵狎于翁,多失敬。翁曰:尔孺子无赖,以吾为东家丘,吾戏试尔可否。士明之居相去三二百步,翁以酒饮之,使其归取鸡斗。自辰而还,至酉不达家,度其所行,逾五十里,及顾视,不越百步。士明亟返,拜翁求恕,翁笑曰:孺子更侮于我乎。士明云:适于中途已疲,讵敢复尔。因垂涕,翁乃释之。后敬事翁之礼与童孙齿焉。士明至元和中,戍于巴丘,遂别朱翁。
《因话录》:元和初,南岳道士田良逸,道业高峻。吕侍郎渭、杨侍郎凭,相继廉问湖南,皆北面师事。潭州大旱,祈祷不获,或请邀致先生。杨公曰:先生岂为人祈雨者耶。不得已迎之。先生蓬发敝衣,欣然就辇到郡,亦终无言,即日降雨。所居岳观,内建黄箓道场,法具已陈,而天阴晦。弟子请先生祈晴,先生亦无言,岸帻垂发而坐。及行斋,左右代整冠履,扶而升坛,天即开霁。唐元和初,南岳道士蒋含弘始善符术,自晦其道,人莫知之。后居九贞观,曾命弟子至县市斋物,不及期还,语其故云:于山口见一猛兽当路,良久不去,以故迟滞。蒋曰:我在此庇伊已多时,何敢如此。即以一符置所见处,明日兽踣符下。蒋闻之曰:我本以符却之,使其不来,岂知不能自脱。既以害物,安用术为。取符焚之,自此绝不复留意。
《神仙感遇传》:唐寿州刺史张士平,中年以来,夫妇俱患瞽疾,历求方术,不能致。遂退居别墅,杜门自责。唯祷醮星辰,以祈神之祐。年久,家业渐虚,精诚不退。元和七年壬辰,八月十七日,有书生诣门请谒,家人曰:主公夫妇抱疾,不接宾客久矣。书生曰:吾虽书生,亦攻医术。闻使君有疾,故来此耳。家人入白士平,士平忻然曰:久病不接宾客,脱有方药,愿垂相救。书生曰:但一见使君,自有良药。士平闻之,扶疾相见,书生曰使君:此疾不假药饵,明日倩丁夫十人,锹锸之属,为开一井,眼当自然立愈。如其言而备焉,书生即选胜地,自晨穿井,至夕见水,士平眼疾顿轻,及得新水洗目,即时明净,平复如初,十年之疾,一旦豁然。夫妇感而谢之,厚遗金帛。书生曰:吾非世间人,太白星官也。以子抱恙数年,不忘于道,精心祷醮,上感星辰。五帝星君使我降受此术,以祛重疾,答子修奉之心。金帛之遗,非吾要也。因留此法,令转教世人,以救疾苦,用增阴德。其要以子午之年五月戌酉、十一月卯辰为吉,丑未之年六月戌亥、十一月辰巳;寅申之年七月亥子、正月巳午;卯酉之年八月子丑、二月午未;辰戌之年九月申未、三月寅丑;巳亥之年十月申酉、四月寅卯。取其方位年月日时,即为福地,浚井及泉,必有良效矣。士平再拜受之。言讫,升天而去。
《剑侠传》:唐元和中,江淮有唐山人者涉猎史传,好道,好游名山。自言善缩锡,颇有师之者。后于楚州逆旅遇一卢生,意气相合,卢亦语及炉火。称唐族乃外氏,遂呼唐为舅。因与同之南岳。中途,止一兰若。夜半,语笑方酣。卢曰:知舅善缩锡,幸谕梗概。唐笑曰:某数十年重趼从师,祗得此术,岂可轻道耶。卢恳祈不已。唐辞以师授有期日,秘不肯言。卢因作色曰:舅今须传,勿等闲也。唐责之,曰:某与公风马牛耳。邂逅相怜,实慕君子,何至驺卒不若也。卢攘臂瞋目,盼之良久曰:吾侠客也,如不得术,舅死于此。因探怀中匕首,形如偃月。执火前熨斗,削之如泥。唐惧死,乃言其术。卢笑曰:几误杀舅。此术十得六七。方谢曰:某师仙也,令某等十人,索天下妄传黄白术者杀之。至添金缩锡,传者亦死。某久得乘蹻之道者。因拱揖唐,忽失所在。唐自后遇道流,辄陈此事戒之。
《仙传拾遗》:韩志和者,本倭国人也,至中国为飞龙卫士。善雕木为鸾鹤鸟鹊之形,置机棙于腹中,发之则飞高二三百尺,数百步外方始却下。又作龙床为御榻,足一履之,则鳞鬣爪角皆动,夭矫如生。又于唐宪皇前,出蝇虎子五六十头,分立为队,令舞梁州曲,皆中曲度;致词时,殷殷有声,曲毕则累累而退,若有尊卑等级焉。帝大悦,赐金帛加等,志和一出宫门,尽施散他人。后忽失之。
《酉阳杂俎》:元和中,江淮术士王琼尝在段君秀家。令坐客取一瓦,画作龟甲,怀之一食顷,取出乃一龟。放于亭中,循垣而行,经宿却成瓦子。又取花含,默封于密器中,一夕开花。
于頔在襄州,尝有山人王固谒见于。于性快,见其拜伏迟缓,不甚礼之。别日游宴,不复得进。王殊怏怏。因至使院,造判官曾叔政。颇礼接之,王谓曾曰:予以相公好道,故不远而来,今寔乖望。予有一艺,自古无者,今将归,且荷公兄待之厚,聊为一设。遂诣曾所居,怀中出竹一节及小鼓,规才运寸。良久,去竹之塞,折枝击鼓。筒中有蝇虎数十,列行而出,分为二队,如对阵势,每击鼓或三或五,随鼓音变阵,天衡地轴,鱼丽鹤列,无不备也,进退离附,人所不及。凡变阵数十,复作队入筒中。曾睹之大骇,方言于于公。已潜去,于悔恨,令物色求之,不获。
虞部郎中陆绍,元和中,尝看表兄于定水寺。因为院僧具蜜饵时果,邻院僧右邀之,良久,僧与一李秀才偕至。乃还坐笑语颇剧。院僧顾弟子煮新茗,巡将匝而不及李秀才。陆不平曰:茶初未及李秀才何也。僧笑曰:如此秀才,亦要知茶味,且以馀茶饮之。邻院僧曰:秀才乃术士,座主不可轻言。其僧又言:不逞之子弟,何所惮。秀才忽怒曰:我与上人,素未相识,焉知予不逞徒也。僧复大言:望酒旗玩变场者,岂有佳者乎。李乃白座客:某不免对贵客作造次矣。因揎衣袖手,据两膝,叱其僧曰:粗行阿师,争敢辄无礼,拄杖何在,可击之。其僧房门后有筇杖,勃然跳出,连击其僧。时座众为蔽护,杖伺人隙捷中,若有物执持也。李复叱曰:捉此僧向墙。僧乃负墙拱手,色青气短,唯言乞命。李又曰:阿师可下阶。僧又趋下,自投无数,衄鼻败颡不已。众为请之,李徐曰:缘对衣冠,不能杀此为累。因揖客而去。僧半日方能言,如中恶状,竟不之测矣。长寿寺僧䂬言,他时在衡山,村人为毒蛇所噬,须臾而死,噬处,肿起尺馀。其子曰:昝老若在,何虑。遂迎昝至。乃以灰围其尸,开四门。先曰:若从足入,则不救矣。遂踏步握固,久而蛇不至,昝大怒,乃取饭数升,捣蛇形诅之。忽蠕动出门,有顷,饭蛇引一蛇从死者头入,径吸其疮,尸渐低,蛇疱缩而死,村人乃活。
韩佽在桂州。有妖贼封盈,能为数里雾。先是常行野外,见黄蛱蝶数十,因逐之,至一大树下忽灭。掘之得石函,素书大如臂,遂成左道。百姓归之如市,乃声言某日将收桂州。有紫气者,我必胜。至期,果紫气如疋帛,自山亘于州城。白气直冲之,紫气遂散。天忽大雾,至午稍开。霁州宅诸树,滴下小铜佛。大如麦,不知其数。其年韩卒。
海州司马韦敷曾往嘉兴道。遇释子希遁深于缮生之术。又能用日辰可代药石见敷镊白,曰贫道为。公择日拔之。经五六日,僧请镊其半及生色若黳矣。凡三镊之鬓不复变。座客有祈镊者,僧言取时稍差。别后髭色果带绿,其妙如此。
张魏公在蜀时,有梵僧难陁得如幻三昧,入水火,贯金石,变化无穷。初入蜀,与三少尼俱行,或大醉狂歌,戍将将斩之。及僧至,且曰:某寄迹桑门,别有药术。因指三尼:此妙于歌管。戍将反敬之,遂留连,为办酒肉。夜会客与之剧饮,僧假裆巾帼。市铅黛,伎其三尼。及坐,含睇调笑,逸态绝世。饮将阑,僧谓尼曰:可为押衙踏其曲也。因徐徐对舞,曳绪回雪,迅赴摩跌,伎又绝伦也。良久,喝曰:妇女风邪。忽起取戍将佩刀,众谓酒狂,各惊走,僧乃拔刀斫之,皆踣于地,血及数丈。戍将大惧,呼左右缚僧。僧笑曰:无草草。徐举尼,三枝筇杖也,血乃酒耳。又尝在饮会,令人断其头,钉耳于柱,无血。身坐席上,酒至,泻入脰疮中,面赤而歌,手复抵节。会罢,自起提首安之,初无痕也。时时预言人凶衰,皆谜语,事过方晓。成都有百姓,供养数日,僧不欲住,闭关留之,僧因是走入壁角,百姓遽牵,渐入,唯馀袈裟角,顷亦不见。来日壁上有画僧焉,其状形似,日日色渐薄。积七日,空有黑迹,至八日,迹亦灭,僧已在彭州矣。后不知所之。
元和末,盐城脚力张俨递牒入京,至宋州,遇一人,因求为伴。其人朝宿郑州,因谓张曰:君受我料理,可倍行数百。乃掘二小坑,深五六寸,令张背立,垂足坑口。针其两足,张初不知痛,又自膝下至骭,再三埒之,黑血满坑中。张大觉举足轻捷,才午至汴。复要于陜州宿,张辞力不能。又曰:君可暂卸膝盖,骨且无苦,当日行八百里。张惧辞之。其人亦不强,乃曰:我有事,须暮及陕。遂去。行如飞,顷刻不见。
韦行规自言:少时游京西,暮止店中,更欲前进。店前老人方工作,曰:客勿夜行,此中多盗。韦曰:某留心弧矢,无所患也。因进发行数十里。天黑,有人起草中尾之。韦叱不应,连发矢中之,复不退。矢尽,韦惧奔马。有顷,风雨忽至,韦下马,负一树,见空中有电光相逐,如鞠杖,势渐逼树杪,觉物纷纷坠其前。韦视之,乃木札也。须臾,积札埋至膝。韦惊惧,投弓矢,仰空乞命。拜数十,电光渐高而灭,风电亦息。韦顾大树,枝干童矣。鞍驮已失,遂返前店。见老人方箍筒。韦意其异人,拜之且谢。有误也。老人笑曰:客勿恃弓矢,须知剑术。引韦入后院,指驮鞍,言却须取,相试耳。又出桶板一片,昨夜之箭,悉中其上。韦请役力汲汤,不许:微露击剑事,韦亦得其一二焉。
相传黎干为京兆尹时,曲江涂龙祈雨,观者数千。黎至,独有老人植杖不避。干怒杖背二十,如击鞔革,掉臂而去。黎疑其非常人,命老坊卒寻之。至兰陵里之内,入小门,大言曰:我今日困辱甚,可具汤也。坊卒遽返白黎,大惧。因敝衣怀公服,与坊卒至其处。时已昏黑,坊卒直入,通黎之官阀,黎唯趋而入,拜伏曰:向迷丈人物色,罪当十死。老人惊起曰:谁引君来此。即牵上阶。黎知可以理夺,徐曰:某为京兆,尹威稍损,则失官政。丈人埋形杂迹,非證慧眼,不能知也。若以此罪人,是钓人以贼,非义士之心也。老人笑曰:老夫之过。乃具酒,设席于地,招坊卒令坐。夜深,语及养生之术,言约理辩。黎转敬惧。因曰:老夫有一伎,请为尹设。遂入,良久,紫衣朱鬕,拥剑长短七口,舞于庭中。迭跃挥霍,光电激。或横若裂盘,旋若规尺。有短剑二尺馀,时时及黎之衽,黎叩头殷慄。食顷,掷剑植地,如北斗状。顾𥟖曰:向试黎君胆气。黎拜曰:今日已后性命,丈人所赐,乞役左右。老人曰:君骨相无道气,非可遽教,别日更相顾也。揖黎而入。黎归,气色如病。临镜,方觉须刜落十馀。翌日复往,室已空矣。
贾相公在滑州境内。大旱,秋稼尽损,贾召大将二人谓曰:今岁荒旱,烦君二人救三军百姓也。皆言:苟利军州,死不足辞。贾笑曰:君可辱为健步。乙日,当有两骑,衣惨绯。所乘马,蕃步鬣长。经市出城,君等踪之,识其所灭处,则吾事谐矣。二将乃裹粮,衣皂行,寻之。一如贾言,自市至野二百馀里,映大冢而灭。遂垒石标表志焉,经信而返。贾大喜,令军健数百人,具畚锸,与二将偕往其所因发冢,获陈粟数十万斛,人不之测。蜀有费鸡师,目赤无黑睛,本濮人也,成式长庆初见之,巳年七十馀。或为人解灾,必用一鸡,设祭于庭,又取江石如鸡卵,令疾者握之,乃踏步作气嘘叱,鸡旋转而死,石亦四破。成式旧家人永安初不信。尝谓曰:尔有厄。因丸符逼令吞之,复去其左足鞋及袜,符展在足心矣。又谓奴沧海曰:尔将病。令袒而负户,以笔再三画于户外,大言曰:过过。墨遂透背焉。
唐长庆初,山人杨隐之在郴州,常寻访道者。有唐居士,土人谓百岁人,杨谒之,因留杨宿。及夜,呼其女曰:可将一个弦月子来。其女遂帖月于壁上,如片纸耳。唐即起祝之曰:今夕有客,可赐光明。言讫,室朗若张烛。
《异闻总录》:饶州刺史齐推女适湖州参军,韦会长庆三年,韦以妻方娠,将赴调。乃送归鄱阳,遂登上国。十一月,齐氏方诞之。夕见一人,长丈馀。金甲仗钺。怒曰:我梁朝陈将军也。久居此室,汝是何人。敢此秽触举钺。将杀之,齐氏叫乞曰:俗眼有限,不知将军在此。比来承教乞,容移去。将军曰:不移当死。左右悉闻齐氏哀诉之声,惊起来视。见齐氏汗流洽背,精神恍然。绕而问之,徐言所见。及明,侍婢白于使君:请居他室。使君素正直,执无鬼之论不听。至三更,将军又到。大怒曰:前者不知,理当相恕。知而不去,岂可复容。跳来将用钺,齐氏哀乞曰:使君性强不从所请,我一女子敢拒神明,容至天明不待。命而移去此更不移,甘于万死。将军者大怒而去。未曙,令侍者洒扫他室,移榻其中。方将运辇使君。公退,问其故。侍者以告,使君大怒。杖之数十曰:产蓐虚羸,正气不足,妖由之兴,岂足遽信。女泣,以请,终亦不许。入夜自寝其前,以身为援,堂中添人加烛以安之。夜分闻齐氏惊痛之声,开门入视,则头破死矣。使君哀恨之极,倍百常情以为引刀自残。不足以谢。其女乃殡于异室,遣健步者报韦。会韦以文籍小差,为天官所黜异道,求复。凶讣不逢,去饶州百馀里,忽见一女人仪容行步,酷似齐氏。乃呼其仆而指之曰:汝见彼人乎。何似吾妻也。仆曰:夫人刺史爱女,何以行此。乃人有相类耳。韦审视之,愈是跃马而近,其人乃入门斜掩其扉,又意其他人也。乃不下马,过回而视之。齐氏自门出,呼曰:韦君忍不相顾耶。韦遽下马,视之乃其妻也。惊问其故,具云陈将军之事。因泣曰:妾诚愚陋幸奉巾栉,言词情礼未尝获罪于君子。方欲竭节闺门终于白首而枉,为狂鬼所杀,自检命籍当有二十八年。今有一事可以自救,君能相哀乎。悲恨之,深言不尽意。韦曰:夫妻之情,义均一体,鹣鹣比翼,队队比目,断无单然此身更将何往。苟有可救,汤火能入。但生死异路,幽晦难知,如何可竭诚,愿闻其计。曰:此村东数里有草堂田先生者,领村童教授。此人奇怪,不可遽言。君能去马步行及门,趋谒若拜上官然。垂泣诉冤,彼必大怒。及至,诟骂屈辱捶击,拖拽秽唾,必尽教授之事。然后见哀即妾必还矣。先生之貌固不称焉,冥晦之事幸无忽也。于是同行。韦牵马授之,齐氏笑曰:今妾此身已非旧日,君虽乘马,亦难相及。事甚迫切,君无推辞。韦鞭马随之,往往不及行数里。遥见道北草堂,齐氏指曰:先生居也。救心诚坚,万苦莫推。渠有凌辱,妾必得还。无轻忿怒。遂令永隔勉之,从此辞矣,挥涕而去。数步间忽不见韦,收泪诣草堂。未到数百步。去马公服使仆人执谒前引,到堂前,学徒曰:先生转食未归。韦端笏以候,良久一人戴破帽曳木履而来。形状丑陋之极。问其门人,曰:先生也。命仆呈谒,韦趋走迎拜先生。答拜曰:某村翁求食于牧竖,官人何忽如此。甚令人惊,韦拱诉曰:妻齐氏享年未半,枉为梁朝陈将军所杀。伏乞放归,终其残禄。因叩地哭拜。先生曰:某乃村墅鄙愚,门人相竞尚不能断,况冥晦间事乎。官人莫风狂否,火急须去,勿恣妖言。不顾而入,韦拜于床前曰:寔诉深冤,幸垂哀宥。先生顾其徒曰:此人风疾来此相喧,众可拽出。又复入,汝共唾之。村童数十竞来唾面,其秽可知。韦亦不敢拭唾,欢然复拜,言诚恳切。先生曰:吾闻风狂之人打亦不痛,诸生为吾痛击之。村童复来群击,痛不可堪。韦执笏拱立,任其挥击。击罢又前哀泣。又敕其徒推倒,把脚拽出。放而复入者,三先生谓其徒曰:此人乃寔知吾有术,故此相访。汝今归,吾当救之耳。众童既散,谓韦曰:官人真有心,丈夫也。为妻之冤,甘心屈辱。感君诚恳,当为检寻。因命入房,房中铺一净席,席上有案,置香一炉。炉前又铺席,坐定。见黄衫人,引向北行数百里入。城郭闾里喧闹一如都会。又如北,有小城,城中楼殿巍峨,若王居卫士执兵立者、坐者,各数百人。及门,门吏通曰:前湖州参军韦某乘通而入,直北正殿九间堂中一间卷帘,设床、案,有紫衣人南面坐者。韦入向坐而拜,起视之。乃田先生也。韦复诉冤,左右近西通状。韦趋近西廊,又有授笔砚者,执为诉词。韦问当衙者,曰:王也。吏收状,上殿王判曰:追陈将军。仍检状,过判状出。瞬息间通,曰:捉陈将军到衣甲,仗钺如齐氏言。王责曰:何故枉杀平人。将军曰:某居此室已数百岁,而齐擅秽再宥不移,忿而杀之,罪当万死。王判曰:明晦异路,理不相干。久幽之鬼,横占人室,不相自省,仍杀无辜。可决一百配,流东海之南。案吏过状,曰:齐氏禄命寔有二十八年。王命呼阿齐。问阳禄,未尽理合却回。今将放归,意欲愿否。齐氏曰:诚愿却回。王判曰:付案勒回。案吏咨曰:齐氏宅舍破坏,回无所归。王曰:差人修补。吏曰:事事皆隳,修补不及。王曰:必须放归。出门商量,状过,顷复入曰:惟有放生魂,去此外无计。王曰:魂与生人事有何异。曰:所以异者,惟年满当死之日,病笃而无尸耳。他并同。王召韦,曰:生魂只有此异。韦拜请之,遂令齐氏同归。各拜而出,黄衫人复引南行。既出,其城若行崖谷,足跌而坠。开目即复跪在案前,先生者,亦据案而坐。先生曰:此事甚秘,非君诚恳不可致也。然贤夫人未葬,尚瘗旧房,宜飞书葬之。到即无苦,慎勿言于郡,苟微露于人,将不利于使君尔。贤阁只在门前,便可同去。韦拜谢而出。其妻已在马前矣。此时却为生人,不复轻健。韦掷其衣驮,令妻乘马。自跨卫从之,且飞书于郡,请葬其柩。使君始闻韦之将到也。设馆施穗帐以待之,及得书惊骇,殊不信然。彊葬之,而命其子以肩舆迓焉。见之,益闷多方以问,不言其寔。其夏醉,韦以酒迫,问之不觉具述,使君闻而恶焉。俄而得疾,数月而卒。韦潜使人觇田先生,亦不知所以。齐氏饮食生育无异于常。但肩舆之,夫不觉其有人也。余闻之已久,或未深信。太和二年秋,富平尉宋坚尘因坐中,言及奇事。客有鄜王府,参军张奇者,即韦之外弟具言斯事。无差旧闻,且曰:齐嫂见在。自归已后,往拜之。精神容饰殊胜旧日,冥吏理之于幽晦也。岂虚言哉。
《宣室志》:有王先生者,家于乌江上,隐其迹,由是里人不能辨,或以为妖妄。一日,里中火起,延烧庐舍,先生往视之,厉声呼曰:火且止,火且止。于是火灭。里人始奇之。长庆中,有弘农杨晦之,自长安东游吴楚,行至乌江,闻先生高躅,就门往谒。先生戴元绡巾,衣褐衣,隐几而坐,风骨清美。晦之再拜备礼,先生拱揖而已,命晦之坐其侧。其议论元畅,迥出意表。晦之愈健慕,于是留宿。是日乃八月十二日也。先生召其女七娘者,乃一老妪也,年七十馀,发尽白,扶杖而来,先生谓晦之曰:此我女也,惰而不好道,今且老矣。既而谓七娘曰:汝为吾刻纸,状今夕之月,置于室东垣上。有顷,七娘以纸月施于垣上。夕有奇光自发,洞照一室,纤毫尽辨。晦之惊叹不测。及晓将去,先生以杖击之,毕,俄有尘起,天地尽晦,久之尘敛,视其庭,则悬崖峻险,山谷重叠,前有积石。晦之悸然背汗,毛发竖立。先生曰:陵谷速迁,吾子安所归乎。晦之益恐,洒泣言曰:诚不知一旦有桑田之变,岂仙都瞬息,而尘世已千岁乎。先生曰:子无惧也。所以为娱耳。于是持彗扫其庭,又有尘起。有顷,尘敛,门庭如旧。晦之喜,即驰马而去。《异闻集》:河阳从事樊宗仁,长庆中,客游鄂渚,因抵江陵,途中颇为驾舟子王升所侮。宗仁方举进士,力不能制,每优容之。至江陵,具以事诉于在任,因得重笞之。宗仁以他舟上峡,发不旬日,而所乘之舟,汎然失缆,篙橹皆不能制。舟人曰:此舟已为仇人之所禁矣,昨水行岂常有所忤哉,今无术以进,不五百里,当历石滩,险阻艰难,一江之最。计其奸心,度我船适至,则必触碎沉溺。不如先备焉。宗仁方与仆登崖,以巨索系舟,循岸随之而行。翼至滩所。船果奔骇狂触,恣纵升沉,须臾瓦解。赖其有索,人虽无伤,物则荡尽。峡路深僻,上下数百里,皆无居人,宗仁即与仆辈荫于林下,粮饩什具,绝无所有,羁危辛苦,忧闷备至。虽发人告于上官,去二日不见返。饥馁殆绝。其夜,因积薪起火,宗仁洎僮仆皆环火假寝。夜深忽寤。见山獠五人列坐,态貌殊异,皆挟利兵,瞻顾睢盱,言语凶谩。假令挥刃,则宗仁辈束手延颈矣。睹其势逼,因大语曰:尔辈家业,在此山中,吾不幸舟船破碎,万物俱没,涸然古岸,俟为豺狼之饵。尔辈圆首横目,曾不伤心,而乃僩然笑侮,幸人危祸,一至此哉。吾今绝粮,已逾日矣,尔家近者,可遽归营饮食,以济吾之将死也。山獠相视,遂令二人起,未晓,负米肉盐酪而至。宗仁赖之以候回信。因示破舟之由,山獠曰:峡中行此术者甚众,而遇此难者亦多。然他人或有以解,唯王升者犯之,非没溺不已,则不知果是此子否。南山白皎者,法术通神,可以延之,遣召行禁。我知皎处,试为一请。宗仁因恳祈之,山獠一人遂行。明日,皎果至,黄冠野服,杖策蹑履,姿状山野。禽兽为侣。宗仁则又示以穷寓之端。皎笑曰:琐事耳,为君召而斩之。因薙草剪木,规地为坛,仍列刀水,而皎立中央。夜阑月白,水碧山青,杉桂朦胧,溪声悄然,时闻皎引气呼叫召王升,发声清长,激响辽绝,达曙无至者。宗仁私语仆使曰:岂七百里王升而可一息致哉。皎又询宗仁曰:物沉舟碎,果如所言,莫不自为风水所害耶。宗仁暨舟子又实告。皎曰:果如是,王升安所逃形哉。又谓宗仁所使曰:然请郎君三代名讳,方审其实耳。仆人告之。皎遂入深远,别建坛墠,暮夜而再召之,长呼之声,又若昨夕。良久,山中忽有应皎者,咽绝,因风始闻。久乃至皎处,则王升之魂也。皎于是责其奸蠹,数以罪状。升求哀俯伏,稽颡流血。皎谓宗仁曰:已得甘伏,可以行戮矣。宗仁曰:原其奸凶尤甚,寔为难恕,便行诛斩,则又不可,宜加以他苦焉。乃叱王升曰:全尔腰领,当百日血痢而死。升号泣而去。皎告辞,宗仁解衣以赠皎,皎笑而不受。有顷,舟船至,宗仁得进发江陵。询访王升,是其日皎召致之夕,在家染血痢,十旬而死。
《集异记》:唐茅安道,庐山道士,能书符役鬼,幻化无端,从学者数百人。曾授二弟子以隐形洞视之术,有顷,二子皆以归养为请。安道遣之。谓曰:吾术传示,尽资尔学道之用。即不得盗情而衒其术也。苟违吾教,吾能令尔之术,临事不验耳。二子受命而去。时韩晋公滉在润州,深嫉此辈。二子径往修谒,意者脱为晋公不礼,则当遁形而去。及召入,不敬,二子因弛慢纵诞,摄衣登阶。韩大怒,即命吏卒缚之,于是二子乃行其术,而法果无验,皆被擒缚。将加诛戮,二子曰:我初不敢若是,盖师之见误也。韩将并绝其源,即谓曰:尔但致尔师之姓名居处,吾或释汝之死。二子方欲陈述,而安道已在门矣。卒报公,公大喜,谓得悉加戮焉。遽令召入,安道庞眉美髯,姿状高古。公望见,不觉离席,延之对坐。安道曰:闻弟子二人愚騃,干冒尊颜。今者命之短长,悬于指顾,然我请诘而愧之,然后俟公之行刑也。公即临以兵刃,械系甚坚,召致阶下,二子叩头求哀。安道语公之左右曰:请水一器。公恐其得水遁术,固不与之。安道欣然,遽就公之砚水饮之,而噀二子。当时为双黑鼠,乱走于庭前。安道奋迅,忽变为巨鸢,每足攫一鼠,冲飞而去。晋公惊骇良久,终无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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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卷目录

 方术部纪事三

神异典第三百七卷

方术部纪事三

《松窗录》:唐太尉卫公李德裕为并州从事,到任未旬月,有王山人诣门请谒。与之及席,乃曰:某善按冥数。初未之奇。因请虚正寝,备几案纸笔香水而已,乃垂帘静伺之。李与之偕坐于西庑下。顷之,王生曰:可验之矣。纸上书八字甚大,且有楷注,曰:位极人臣,寿六十四。生遽请归,竟亦不知所去。及会昌朝,三策至一品,薨于海南,果符王生所按之年。
《集异记》:唐石旻有奇术,在扬州。段成式数年,不隔旬必与之相见。至开成初,在城亲故间,往往说石旻术不可测。盛传宝历中,石随尚书钱徽至湖州学院,子弟皆在,时暑月,猎者进一兔,钱命作汤。方共食,旻笑曰:可留兔皮,聊志一事。遂钉皮于地,垒墼涂之,上朱书一符,独言曰:恨校迟,恨校迟。钱氏兄弟诘之,石曰:欲请君共记卯年也。至太和九年,钱可复凤翔遇害。岁在乙卯。
《宣室志》:有石旻者,不知何许人也。浪迹江湖之间,有年数矣。道术元妙,殆不可测。长庆中,客于宛陵郡。有雷氏子,常为宣城部将,一日与友人数辈会饮于郡南别墅,旻亦在坐。其家童网得一鱼,长数尺,致于舍。是日,雷生与客俱深醉,诸客尽去,独旻宿雷氏别墅。时夏暑方甚,及明日视其鱼,已败烂不可食矣。家童将弃之,旻谓之曰:此鱼虽败,吾有良药,尚可活之,安可弃耶。雷生笑曰:先生妄矣,诚有良剂,安能活此鱼耶。曰:吾子幸观之。于是衣中出一小囊,囊有药数粒,投于败鱼之上。仅食顷,其鱼鲜润如初,俄而摇鬣振鳞,若在洪流中。雷生惊异,再拜谢曰:先生之术,可谓神矣。某辈尘俗聋瞽,望先生高踪,若井鲋之与云禽,焉得而为伍乎。先是雷生有症疾积年,既而求旻衣中之丹饵,欲冀瘳其久苦。旻不可,且曰:吾之丹至清至廉,尔曹俗人,嗜好无节,脏腑之内,腥膻委集,设使以吾丹饵求置其中,则脏腑之气,与药力相攻,若水火之交战,宁有全人乎慎不可食。旻又言:神仙不难得,但俗尘多累,若槛猿笼鸟,徒有翔超腾之心,安可致乎。会昌中,卒于吴郡也。
赵州昭庆民骆元素者,为小吏,得罪于县令,遂遁迹而去。匿身山谷中。忽遇老翁,策杖立于长松之下,召元素讯之曰:尔安得至此耶。元素对:得罪于县令,遁逃至此,幸翁见容。翁引元素入深山,仅行十馀里,至一岩穴。见二茅斋东西相向,有侍童一人,年甚少,居于西斋。其东斋有药灶,命元素候火,老翁自称东真君,命元素以东真呼之。东真以药十馀粒,令元素饵之,且曰:可以治饥矣。自是元素绝粒。仅岁馀,受符术及吸气之法,尽得其妙。一日,又谓元素曰:子可归矣。既而送元素至县南数十里,执手而别。自此以符术行里中。常有孕妇,过期不产,元素以符一道,令饵之,其夕即产,于儿手中得所吞之符。其他神效,不可具述。其后元素犯法,刺史杖杀之。凡月馀,其尸如生,曾无委坏之色,盖饵灵药所致。于是里人收瘗之。时宝历元年夏月也。
上党有程逸人者,有符术。刘悟为泽潞节度,临汾县民萧季平,家甚富,忽一日无疾暴卒。逸人尝受平厚惠。闻其死,即驰往视之,语其子云:尔父未当死,盖为山神所召,治之尚可活。于是朱书一符,向空掷之,仅食顷,季平果苏。其子问父:向安适乎。季平曰:我今日方起,忽见一绿衣人云:霍山神召我。由是与使者俱行,约五十馀里,适遇丈夫朱衣,仗剑怒目,从空而至,谓我曰:程斩邪召汝,汝可即去。于是绿衣者驰走,若有惧。朱衣人牵我复偕来,有顷忽觉醒然。其家惊异,因质问逸人曰:所谓程斩邪者,谁耶。逸人曰:吾学于师氏归氏龙虎斩邪符箓。因解所佩箓囊以示之,人方信其不诬。逸人后游闽越,竟不知所在。
尚书王公潜节度荆南时,有吕氏子,衣敝举策,有饥寒之色,投剌来谒。公不为礼,甚怏怏。因寓于逆旅。月馀,穷乏益甚,遂鬻所乘驴于荆州市。有市门监俞叟者,召吕生而语,且问其所由。吕生曰:吾家于渭北。家贫,亲老无以给甘旨之养。府帅公,吾之重表丈也。吾不远而来,冀哀吾贫而周之。入谒,而公不一顾。岂非命也。叟曰:某虽贫,无资食以赒吾子之急,然向者见吾子有饥寒色,甚不平。今夕为吾子具食,幸宿我宇下,生无以辞焉。吕生许诺,于是延入一室。湫隘卑陋,摧檐坏垣,无床榻茵褥。致敝席于地,与吕生坐。语久命食,以陶器进脱粟饭而已。食讫,夜既深,谓吕生曰:吾早年好道,常隐居四明山,从道士学却老之术。有志未就,晦迹于此,仅十年,而荆人未有知者。以吾子困于羁旅,得无动于心耶今夕为吾子设一小术,以致归路裹粮之费,不亦可乎。吕生虽疑诞妄,然甚觉其异。叟因取一缶合于地。仅食顷,举而视之,见一人长五寸许,紫绶金腰带,俛而拱焉。俞叟指曰:此乃尚书王公之魂也。吕生熟视其状貌,果类王公,心默而异之。因戒曰:吕乃汝之表侄也。家苦贫,无以给旦夕之赡,故自渭北不远而来。汝宜厚给馆谷,尽亲亲之道。汝何自矜,曾不一顾,岂人心哉今不罪汝,宜厚赀之,无使为留滞之客。紫衣偻而揖,若受教之状。叟又曰:吕生无仆马,可致一匹一仆,缣二百匹,以遗之。紫衣又偻而揖。于是却以缶合于上,有顷再启之,已无见矣。明旦,天将晓,叟谓吕生曰:子可疾去,王公旦夕召子矣。及归逆旅,王公果使召之。方见且谢曰:吾子不远见访,属军府务殷,未果一日接言,深用为愧,幸吾子察之。是日始馆吕生驿亭,与宴游累日。吕生告去,王公赠仆马及缣二百。吕生益奇之,然不敢言。及归渭北,后数年,因与友人数辈会宿,语及灵怪,始以其事说于人也。
海南郡有杨居士,亡其名,以居士自目。往往游南海枝郡,常寄食于人,亦不知其所止。谓人曰:我有奇术,汝辈庸人,固不得而识矣。后常至郡,会太守好奇者,闻居士来,甚喜,且厚其礼,命饮之。每宴游,未尝不首召居士。居士亦以此自负。一日,使酒忤太守,太守不能容。后又会宴于郡室,阅妓乐,而居士不得预。时有数客,亦不在太守召中,因谓居士曰:先生尝自负有奇术,某向者仰望之不暇,一日遇先生于此,诚幸矣。虽然,今闻太守大宴客于郡斋,而先生不得预其间,即不能设一奇术以动之乎必先生果无奇术耶。居士笑曰:此末术耳。君试观我,我为君召其妓,可以佐酒。皆曰:愿为之。居士因命具酒,使诸客环席而坐,又命小童闭西庑空室。久之乃启之,有三四美人自庑下来,装饰华焕,㩦乐而至。居士曰:某之术何如。诸客大异之,殆不可测,乃命列坐,奏乐且歌。客或讯其术,居士但笑而不答。时昏晦,至夜分,居士谓诸妓曰:可归矣。于是皆起,入西庑下空室中。客相目骇叹,然尚疑其鬼物妖惑。明日,有郡中吏曰:太守昨夕宴郡閤,妓乐列坐,无何皆仆地。瞬息暴风起,飘其乐器而去。迨至夜分,诸妓方寐,乐器亦归于旧所。太守质问众妓,皆云黑无所见,竟不穷其由。诸客皆大惊,因尽以事对,或告于太守,太守叹异,即谢而遣之,不敢留于郡中。时开成初也。
唐太和中,有周生者,庐于洞庭山,时以道术济吴楚,人多敬之。后将抵洛谷之间,途次广陵,舍佛寺中。会有三四客偕来。时方中秋,其夕霁月澄莹,且吟且望,有说开元时明皇帝游月宫事,因相与叹曰:吾辈尘人,固不得至其所矣。奈何。周生笑曰:某常学于师,亦得焉,且能挈月致之怀袂,子信乎。或患其妄,或喜其奇。生曰:吾不为明,则妄矣。因命虚一室,翳四垣,不使有纤隙。又命以著数百,呼其僮绳而架之。且告客曰:我将梯取月去。闻呼可来观。乃闭户久之。数客步庭中,且伺焉。忽觉天地曛晦,仰而视之,即又无纤云。俄闻生呼曰:某至矣。因开其室,生曰:月在某衣中耳。请客观焉。因以举之,其衣中出月寸许,忽一室尽明,寒逼肌骨。生曰:子不信我,今信乎。客再拜谢之,愿收其光。因又闭户,其外尚昏晦,食顷方如初。
《酉阳杂俎》:京宣平坊,有官人夜归。入曲,有卖油者张帽驱驴驮桶,不避。导者抟之,头随而落,遂遽入一大宅门。官人异之,随入至大槐树下,遂灭。因告其家。即掘之。深数尺,其树根枯,下有大虾蟆如叠。挟二笔錔。树溜津满其中也。及巨白菌如殿门浮沤钉。其盖已落。虾蟆即驴矣,笔錔乃油桶也,菌即其人也。里有沽其油者月馀,怪其油好而贱。乃怪露,食者悉病呕泄。王彦威尚书在汴州二年,夏旱,时袁王傅季𤣱寓汴,因宴。王以旱为言,季醉曰:欲雨甚易耳,可求蛇医四头,石瓮二枚,每瓮实以水,浮二蛇医,以木盖,密泥之,分置于閒处。瓮前后设席烧香,选小儿十岁已下十馀,令执小青竹,昼夜更击其瓮,不得少辄。王如言试之,一日两夜雨,大注。旧说,龙与蛇师为亲家焉。《集异记》:赵操者,唐相国憬之孽子也,性疏狂不慎。相国屡加教戒,终莫改悔。有过惧罪,因盗小吏之驴,㩦私钱二缗,窜于旗亭下。不日钱尽,遂南出启夏门,恣意纵驴,从其所往。俄届南山,渐入深远,猿鸟一径,非畜乘所历。操即系驴山木,跻攀独往。行二十里,忽遇人居,因即款门。既入,有二白发叟谓操曰:汝既至,可以少留。操顾其室内,妻妾孤幼,不异俗世。操端无所执,但恣游山水,而甚安焉。月馀,二叟谓操曰:劳汝入都,为吾市山中所要。操则应命。二叟曰:汝所乘驴,货之可得五千,汝用此,依吾所约买之而还。操因曰:操大人方为国相,今者入京,惧其收维。且驴非己畜,何容便货。况系之山门,今已一月,其存亡不可知也。二叟曰:第依吾教,勿过忧苦。操即出山,宛见其驴尚在。还乘之而驰,足力甚壮。货之,果得五千。因探怀中二叟所示之书,惟买水银耳。操即为交易,薄晚而归,终暝遂及二叟之舍。二叟即以杂药烧炼,俄而化为黄金。因以此术示之于操。自尔半年,二叟徐谓操曰:汝可归宁,三年之后,当与汝会于茅庐。操愿留不获,于是辞诀。及家,相国薨再宿矣。操过小祥,则又入山,岐路木石,峰峦树木,皆非向之所经也,操亟返,服阕,因告别昆仲,游于江湖,至今无羁于世。从学道者甚众,操终无传焉。
《唐年补录》:唐太和中,崔元亮为湖州牧。尝有僧道闲,善药术。崔曾求之。僧曰:此术不难求,但利于此者,必及阴谴。可令君侯一见耳。乃遣崔市汞一斤,入瓦锅,纳一紫丸,盖以方瓦,叠炭埋锅,顷而焰起。谓崔曰:只成银,无以取信。公宜虔心想一物,则自成矣。食顷,僧夹锅于水盆中,笑曰:公想何物。崔曰:想我之形。僧取以示之,若范金焉,眉目巾笏,悉具之矣。此则神仙之术,不可厚诬,但罕遇其流,有自言者,皆妄焉耳。《逸史》:唐道士周隐克,有术数,将相大僚咸敬如神明。宰相段文昌与宾客博戏饮茶,周生连吃数碗,段起旋溺不已。良久,惊语尊师曰:乞且放,虚惫交下不自持。笑曰:与相公为戏也,盖饮茶慵起,遣段公代之。《酉阳杂俎》:王潜在荆州,百姓张七政善治伤折。有军人损胫,求张治之。张饮以药酒,破肉,取碎骨一片,大如两指,涂膏封之,数日如旧。经二年馀,胫忽痛,复问张。张言:前为君所出骨寒则痛,可遽觅也。果获于床下,令以汤洗,贮于絮中,其痛即愈。王公子弟与之狎,尝祈其戏术。张取马草一掬,再三挼之,悉成灯蛾飞。又画一妇人于壁,酌酒满杯饮之,酒无遗滴。逡巡,画妇人面赤半日许。其术终不传人。
《北梦琐言》:唐李当镇兴元,褒城县处士陈休复号陈七子,狎于博徒,行止非常。李以其妖诞械之,而市井中又有一休复。无何殒于狴牢,遽睹腐败,所司收而瘗之。尔后宛在褒城,李惊异不敢复问。一旦爱女暴亡,妻追悼成疾,无能疗者。幕客白曰:陈处士真道者,必有少君之术,能祈之乎。李然之,因敬而延召,陈曰:此小事尔。于初夜,帷堂设灯炬,画作一门,请夫人下帘屏气。至夜分,亡者自画门入堂中,行数遭,夫人失声而哭,亡魂倏然灭矣,然后戒勉,令其抑割。李由是敬之。
唐相国夏侯公,孜富贵。后得彭素之术。甚有所益,出镇蒲中,悦一娼妓。不能承奉,以致尾闾之泄,因而致卒。有夏侯长官者,本反初僧也。曾依相国门庭,乱离后挈家寄于凤州山谷。寻亦物故,惟寡妻幼子而已。夏妪献此术于节使满存,相公大获濡济,其子名籍。学吟诗入西川,依托勋臣为幕下从事。时人号为夏侯。驴子乃世济,其鄙猥也。仆闻之于强山,人甚详,亦尝与籍相识。籍子婿罗峤与仆相知,亦多蓄。姬妾疑其染夏氏之风,然夏侯长官者,得非相国之师乎。唐金吾大将军张直方一旦,开筵。命朝士看乾水银点制不谬,众皆叹羡,以为清河曾遇至人。良久,张公大笑曰:己非所能,有自来矣。顷,任桂府团练使逢一道士。蕴此利术,就而求之,终不可得。乃令健卒缚于山中,以死胁之。道士惊,怕但言药,即多献术则不传。唯死而已。由是得药,纵其他适。今日奉承,唯成丹也,非己能也。
唐高骈镇成都,甚好方术。有处士蔡畋者,以黄白干之,取瓦一片,研丹一粒,半涂入火,烧成半截紫磨金,乃奇事也。蔡生自负,人皆敬之,以为地仙。燕公求之不得,久而乖露,乃是得药于人,眩惑卖弄,为元戎笞杀之。王先主时,有何法成者,小人也。以卖符药为业,其妻微有容色,居此北禅院侧。左院有毳衲者,因与法成相识。出入其家,令卖药银,就其家饮啖而已。法成以其内子饵之,而求其法。此僧秘惜迁延未得,乃令其妻冶容而接之。法成自外还家,掩缚欲报巡吏。此僧惊,惧因谬授其法。并成药数两,释缚而窜。法成闻此术以致发狂,大言于人,誇解利术。未久闻于蜀,后主召入苑中。与补军职然,不尽僧法。他日,药尽。遽蜀更变伶俜而已。偶免谬妄之,诛也。彭韬光者,与何生切邻,兼得其事,为余话之。
高骈镇维扬有申屠,别驾怀至术,为吕用之。谮毁,一旦作窜,燕公命吏赍长限牒所在,寻捕至襄州。禅院中遇之,擒得申生,寄襄狱絷维。申生告狱吏,要见督邮韦公。吏以告之。韦遽面见屏人曰:某身上有化金药,欲献元戎刘公,臣容可乎。韦审之,遂非时入。谒因得道。达点瓦半叶以呈之,刘公叹讶,乃虚以叛狱而匿之。僖皇在蜀降天使至岘山,即田令孜弟也。刘公乘醉,将药金誇术于中使。中使回闻于田中,尉洎刘司空朝觐行,在与申生偕往藏隐此人,不令他适。田军容衔之于道,江庄加害刘申,皆不幸也。有一子号申司马,居朗州尚存点汞药在身。荆南节判司空董大监得申生四粒,药点四汞。奉一百于以慰好奇之心也。王蜀时有一士,著绿布衫,常在街衢。仍栖逆旅,巡使萧怀武欲求其术,坚确不与。遂于马苑打杀之,盖不能任持所致也。
唐世长安有宗小子者,解黄白术。唯在平康狎游,与西川节度使陈敬瑄微。时游处因色失欢。他日,陈公遭遇出镇,成都京国乱离,僖皇幸蜀。宗生避地,亦到锦江。然畏颍川,知之遂逆旅资中郡,消声敛迹,唯恐人知。寓应真观修一炉,大丹未竟。宗生解六壬,每旦运式,看一日吉凶,无何失声。便谋他,适走至内江县,颍川差人吏就所在害之所,修药道士收得传致数家皆不利人。莫知何也。
《纂异记》:陈季卿者,家于江南。辞家十年,举进士,志不能无成归,羁栖辇下,鬻书判给衣食。常访僧于青龙寺,遇僧他适,因息于煖阁中,以待僧还。有终南山翁,亦伺僧归,方拥炉而坐,揖季卿就炉。坐久,谓季卿曰:日已晡矣,得无馁乎。季卿曰:实饥矣,僧且不在,为之奈何。翁乃于肘后解一小囊,出药方寸,止煎一杯,与季卿曰:粗可疗饥矣。季卿啜讫,充然畅适,饥寒之苦,洗然而愈。东壁有《寰瀛图》,季卿乃寻江南路,因长叹曰:得自滑泛于河,游于洛,泳于淮,济于江,达于家,亦不悔无成而归。翁笑曰:此不难致。乃命僧童折阶前一竹叶,作叶舟,置图中渭水之上,曰:公但注目于此舟,则如公向来所愿耳。然至家,慎勿久留。季卿熟视之,稍觉渭水波浪,一叶渐大,席帆既张,恍然若登舟。始自渭及河,维舟于禅窟兰若,题诗于南楹云:霜钟鸣时夕风急,乱鸦又望寒林集。此时辍棹悲且吟,独向莲花一峰立。明日,次潼关,登岸,题句于关门东普通院门云:度关悲失志,万绪乱心机。下坂马无力,扫门尘满衣。计谋多不就,心口自相违。已作羞归讨,还胜羞不归。自陜东,凡所经历,一如前愿。旬馀至家,妻子兄弟,拜迎于门。侧有《江亭晚望》诗,题于书斋云:立向江亭满目愁,十年前事信悠悠。田园已逐浮云散,乡里半随逝水流。川上莫逢诸钓叟,浦边难得旧沙鸥。不缘齿发未迟暮,吟对远山堪白头。此夕谓其妻曰:吾试期近,不可久留,即当进棹。乃吟一章别其妻云:月斜寒露白,此夕去留心。酒至添愁饮,诗成和泪吟。离歌悽凤管,别鹤怨瑶琴。明夜相思处,秋风吹半衾。将登舟,又留一章别诸兄弟云:谋身非不早,其奈命来迟。旧友皆霄汉,此身犹路岐。北风微雪后,晚景有云时。惆怅清江上,区区趁试期。一更后。复登叶舟,泛江而逝。兄弟妻属,恸哭于滨,谓其鬼物矣。一叶漾漾,遵旧途至于渭滨,乃赁乘,复游青龙寺,宛然见山翁拥褐而坐。季卿谢曰:归则归矣,得非梦乎。翁笑曰:后六十日方自知。而日将晚,僧尚不至。翁去,季卿还主人。后二月,季卿之妻子,赍金帛,自江南来,谓季卿厌世矣,故来访之。妻曰:某月某日归,是夕作诗于西斋,并留别二章。始知非梦。明年春,季卿下第东归,至禅窟及关门兰若,见所题两篇,翰墨尚新。后年季卿成名,遂绝粒,入终南山云。
《剧谈录》:武宗皇帝,好神仙异术。有金陵人许元长、王琼者,善书符幻变,近于役使鬼神。会昌初,召至京国,出入宫闱。武皇谓之曰:吾闻先朝有明崇俨,善于符箓,尝取罗浮山柑子,以资御果,万里往来,止于旬日。我虽圣德不逮前朝卿之术,岂便劣于崇俨。元长谢曰:臣之受法,未臻元妙。若涉越山海,恐诬圣德;但千里之间,可一日而至。上曰:东都尝进石榴,时已熟矣。卿今夕当致十颗。元长奉诏而出。及旦,寝殿始开,金盘贮石榴,致于御榻。俄有中使奉进,亦以所失之数上闻。灵验通变,皆如此类。王琼妙于化物,无所不能。方冬,以药栽培桃李数株,一夕繁英尽发,芳蕊秾艳,月馀方谢。
《云仙杂记》:有术土于腕间,出弹子二丸,皆五色。叱令变化,即化双燕飞腾,名燕奴。又令变,即化二小剑交击,须臾,复为丸入腕中。
《杜阳杂编》:罗浮先生轩辕集,年过数百,而颜色不老。尝坐于御榻前。上令宫人侍茶汤。有笑集貌古布素者,而缜发绛唇,年才二八,须臾忽变成老妪,鸡皮鲐背,发鬓皤然,宫人悲骇于上前,流涕不已。上知宫人之过,促令谢告先生,而容质却复如故。上因语京师无豆蔻荔枝花。俄顷二花皆连枝叶,各数百,鲜明芳洁,如才折下,又尝赐柑子。集曰:臣山下,有味逾于此者。上曰:朕无复得之。集遂取上前碧玉瓯,以宝盘覆之。俄顷撒盘,即柑子至矣,芬馥满殿,其状甚大。上食之,叹其甘美无匹。
《大中遗事》:轩辕先生居罗浮山。宣宗召入。禁中能以桐竹叶,满手挼之,悉成钱。先生又能散发箕踞,用气攻其发,一一条直如植。《桂苑丛谈》:唐宣宗末,广陵贫人杜可筠,年四十馀,好饮绝粒。每酒肆,巡座求饮。有乐生,列酒旗于城街之西,常许以阴雨往他所不及,即约诣此与饮,率以为常。一旦大雪,诣乐求饮,睹典事者白乐云:既已啮损,即据物赔来。乐不喜其说,杜问曰:何故。乐曰:有人将衣服换酒,收藏不谨,致为鼠齧。杜曰:此间屋院几何。曰:若干。杜曰:弱年曾记得一符,甚能却鼠。即不知今日验否。请以试之。或有徵,当可尽此屋宇,永无鼠矣。乐得符依法焚之,自此遂绝鼠迹。
咸通初,有进士张绰,下第后多游淮海间,颇有道术。或人召饮,若合意,则索纸剪蛱蝶二三十枚,以气吹之,成列而飞。如此累刻,以指收之,俄皆在手,见者求之,即以他事为阻。
《天台县志》:方瀛天台道士受天师法剑,符箓尝咒水愈疾。咸通末卒。
《仙传拾遗》:张定者,广陵人也,童幼入学。天寒月晓,起早,街中无人。独行百馀步,有一道士行甚急,顾见之,立而言曰:此可教也。因问:汝何所好。答曰:好长命耳。道流曰:不难致。汝有仙骨,求道必成。且教汝变化之术,勿泄于人。十年外,吾自迎汝。因以口诀教之。定谨讷小心,于家甚孝。亦曾私为此术,召鬼神、化人物,无不能者。与父母往涟水省亲,至县,有音乐戏剧,众皆观之,定独不往。父母曰:此戏甚盛,亲表皆去,汝何独不看邪。对曰:恐尊长要看,儿不得去。父母欲往,定曰:此有青州大设,亦可看也。即提一水瓶,可受二斗以来,空中无物。置于庭中,禹步绕二三匝,乃倾于庭院内,见人无数,皆长六七寸。官寮将吏、士女,喧阗满庭。即见设无比厅戏场,局筵队仗,音乐百戏,楼阁车棚,无不精审。如此宴设一日,父母与看之。至夕,复侧瓶于庭,人物车马,千群万队,逦迤俱入瓶内。父母取瓶视之。亦复无一物。又能自以刀剑剪割手足,刳剔五脏,分挂四壁。良久,自复其身,晏然无苦。每见图障屏风,有人物音乐者,以手指之,皆能飞走歌舞,言笑趋动,与真无异。父母问其从何学之,曰:我师姓药,海陵山神仙也。已锡升天之道,约在十年,今七年矣。寻辞家入天柱潜山去。
《稽神录》:中和末,有明经李生应举如长安,途遇一道士同行宿,数日,言意相孚。入关相别,因言黄白之术。道士曰:点化之事,神仙小术也。但世人多贪,将以济其侈,故仙道秘之。夫至道不烦,仙方简易,今人或贵重其药,艰难其事,皆非也。吾观子性静而寡欲,似可教者。今以方授子,可以济乏绝而已。如遂能不仕,亦当不匮衣食。如得禄,则勿复为,如为之则贪也,仙道所不许也。因手疏方授之而别。常药草数种而已。每遇乏绝,依方为之,无不成者。后及第,历州县官,时时为之,所得转少。及为南昌令,复为之,绝不成矣。从子智修为沙门,李以数丸与之,智修后游钟离,止卖药家。烧银得二十两,以易衣。时刘仁轨为刺史,方好其事,为人所告,遁而获免。
《传异记》:唐济阴郡东北六里左山龙兴古寺前,路西第一院井,其水至深,人不可食,腥秽甚,色如血。郑还古谓许建宗曰:可以同诣之。及窥其井,建宗曰:某与回水味何如。还古及院僧曰:幸甚。遂命朱瓯纸笔,书符置井中,更无他法。遂宿此院,二更后,风雨黯黑。还古于牖中窥之,电光间,有一力夫,自以钓索于井中,如有所钓,凡电三发光,洎四电光则失之矣。及旦,建宗封其井。三日后,甘美异于诸水,至今不变。还古意建宗得道者,遂求之,云:某非道者,偶得符术。求终不获。后去太山,不知所在。
《道教灵验记》:天台山玉霄宫叶,尊师修养之暇,亦以符术救人。婺州居人叶氏,其富亿计。忽中狂瞽之,疾积年不瘳。数月沈顿后乃叫号悲笑,裸露奔走。力敌数人。初以绢索縻絷之,俄而绝绊出通衢。犯公署不可,支吾官以富室之子,不能加罪。频有所犯,亦约束其家严为守卫。加持禳制饭,僧祈福,祠鬼神,召巫觋,无所不作,莫能致效。其家素不信道,偶有人谓之,令诣天台请玉霄宫叶尊师,符可祛此疾。不然,莫知其可也。乃备缯帛器皿,入山请符尊师。谓使者曰:此符到家,疾当愈矣。无以器帛为用,尽归之。使者未至三日,疾者方作断縆,投石举家,闭户以拒之。折关拔棂力不可禦,如此狂猛,非人所遏。忽忽遽敛容,自归其室,盥洗巾栉,束带鞟足,执板磬折于门内,道左其色怡然。一家忻喜,争问其故,笑而不答。但言天使即来,饮食都忘夕。不暇寝,孜孜焉。企踵翘足,延颈望风,汗流浃背不敢为倦。如此二日三夕,使者持符而至,入门迎拜,欢呼踊跃。前导得符服之,瞑然。食顷,疾已瘳矣。由是躬诣山门,厚施金帛助修宫宇一家。修道置净室道堂,旦夕焚修焉。初玉霄赐二符,一巳吞之,一贴房门之上。叶之女使窃酒饮之,呕于符下。叶见一神人,介金执,剑长可三四寸。从符中出去,焚香拜谢。而不见其归,数日,亲戚家女使近,患风魔疾,尚未甚困。来叶房之前立,且未定。忽叫一声叶见符。中将军如前之形,挥剑加女,使头上问其故,云:适有神人,以剑于头上斩下一物,坠于衣领中。令二三女仆捧持,验有蛇头,如指断。在衣领中,血犹滴焉。风魔之疾自此亦愈。
《北梦琐言》:陇西李常侍福相之子,貂气质古淡,光化中与诸朝士避地梁川。貂日游邻寺,以散郁陶寺。僧有爽公者,因与貂相识。每晨他出或赴斋,请苟貂在寺。即不扄,其房请其宴。息久,而弥笃。乃曰:李常侍在寺,争忍阖扉乎。或一日,从容谓貂曰:世有黄白之术,信乎。好之乎。貂曰:某虽未尝留心,安敢不信。又安敢辄好。僧曰:贫道之每拂曙出寺,为修功德因缘也。仰常侍德,岂敢秘惜。貂辞逊,再三,竟得其术。尔后最受三峰,朝相四入。崔相恩知,每遇二公载诞之辰,乃献银药盂子。此外,虽家屡空,终不自奉,亦不传于子孙。遂平宰李璩乃嫡孙也。尝谓愚话之广成,杜光庭先生常云:未有不修道,而希得仙术。苟得之,必致祸矣。唯名行谨洁者,往往得之。即李貂之谓也。
《浙江通志》:唐潘先生,不知何许人。亦不详其名字。居杭州曹桥福业观后。尝有少年寄止茅斋,传以异术。能知九州内外吉凶事,既而曰:閒人何用知是。乃却之。一夕,少年复来授之符,篆却疾法,赴者如市。《处州府志》:唐赵初旸缙云人,字必复。右掌有雷使二红字。学道术,能役鬼神,治疾无不愈。岁旱,呼吸可致雷雨。时令小儿伸掌,书一雷字,閤之。开手即雷鸣,兼能辟邪。尝卖雨于临安县,墨汁咒符,雨点皆黑。人称赵卖雷,又称赵雷使。
《江西通志》:唐黄洞源,桃源洞人。有道术,能以符,水敕鬼神,时号三洞法师。
唐丁元真,字仲诚,寻阳人。得道法,役使鬼神。康王谷有王莽,时铜马为妖,民祀之。元真移其祠于涧西,遂息。
唐伍之奇有道术,卓杖成泉,名豢龙池。
《湖广通志》:唐童志,高孝感人,有异术。相传志高。一日以旱刺泉,范公塘谓其弟子曰:吾若驾龙入泉窟,当索符亟与我。及志高从水中出,手索符,手有毛,弟子大骇走志高,遂没不出。土人祠之至今祷祈,多验。《稽神录》:陈寨者,泉州晋江巫也,善禁咒之术。为人活疾,多效者。澶州逆旅苏猛,其子病狂。人莫能疗,乃往请陈。陈至,苏氏子见之,戟手大骂。寨曰:此疾入心疾。乃增于堂中,戒人无得窃视。至夜,乃取苏氏子,劈为两片,悬堂之东壁,其心悬北檐下。寨方在堂中作法,所悬之心,遂为犬食。寨求之不得,惊惧,乃持刀宛转于地,出门而去。主人弗知,谓其作法耳。食顷,乃持心而入,内于病者之腹。被发连叱,其腹遂合。苏氏子既寤。但连呼递铺,递铺。家人莫之测。乃其日去家十里,有驿吏手持官文书,死于道傍。初南中驿路,二十里至一递铺。吏持符牒,以次传授。欲近前铺,辄连呼以警之。乃寨取驿吏之心而活苏氏。苏遂愈如故。《稽神录》:余乡徐明府者,隐而有道术,人莫能测。河南刘崇远,崇龟从弟也,有妹为尼,居楚州。常有一客尼寓宿,忽病痨,瘦甚且死。其妹省之,众共见病者身中有气如飞虫,入其妹衣中,遂不见。病者死,妹亦病。俄而刘氏举院皆病,病者辄死。刘氏寄函崇远求于明府。徐曰:尔有别业在金陵,可致金陵绢一匹,吾为尔疗之。如言送绢讫。翌日,刘氏梦一道士执简而至,以简遍抚其身,身中白气腾上如炊。既寤,遂轻爽能食,异于常日。顷之,徐封绢而至,曰:置绢席下,寝其上即差矣。如其言遂愈。已而视其绢,乃画一持简道士,如所梦者。
《北梦琐言》:伪王蜀时,阆州人何奎,不知何术,而言事甚效,又非卜相,人号何见鬼,蜀之近贵咸神之。鬻银肆有患白癞者,传于两世矣,何见之谓曰:尔所苦,我知之矣,我为嫁聘,少镮钏钗篦之属,尔能致之乎,即所苦立愈矣。癞者欣然许之,因谓曰:尔家必有他人旧功德,或供养之具存焉,亡者之魂无依,故遣为此祟,但去之必瘳也。患者归视功德堂内,本无他物,忖思久之,老母曰:佛前纱窗,乃重围时他人之物,曾取而置之,得非此乎。遽彻去,仍修斋忏,疾遂痊。竟受其镮钏之赠。
伪王蜀时,巫山高唐观道士黄万户。学白虎七变术,又云学六丁法于道士张君。常持一铁鞭疗疾,不以财物介怀。戎州刺史文思辂亦有戏术,曾剪纸鱼投于盆内而活,万户投符化獭而食之。其铁鞭为文思辂收之,归至涪州亡其鞭,而却归黄矣。
《桂苑丛谈》:护军李将军全皋,罢淮海日,寓于开元寺。以朝廷艰梗,未获西归。一旦有一小校,绍介一道人,云能炉火之事,护军乃延而客之。自此,常与之善。一日,话及黄白事,道人曰:唯某颇能得之,可求一鼎,容五六万已,来者得金二十馀两为母,日给水银药物,火候足而换之,莫穷岁月,终而复始。李喜其说,顾囊有金带,可及其数,以付道人。诸药既备,用火之后,日日亲自看验。居数日,觉有微倦,乃令家人亲爱者守之。数日既满,斋沐而后开,金色灿然,的不虚矣。李拜而信之。三日之内,添换。有一日,道人不来,药炉一切如旧,疑误之。俄经再宿,初且讶其不至,不得已启炉而视之,不见其金矣。事及导引小校,代填其金,道人杳无踪迹。
《野人闲语》:赵尊师者,本遂州人,飞符救人疾病,于乡里间年深矣。又善役使山魈,令挈书囊席帽,故所居前后百里内,绝有妖怪鬼物为人患者。有民阮琼女,为精怪所惑,每临夜别梳籹,似有所伺,必迎接忻喜,言笑自若。召人医疗,即先知姓名。琼乃奔请尊师救解,赵曰:不劳亲去,但将吾符贴于户牖间,自有所验。乃以白绢朱书大符与之。琼贴于户,至一更,闻有巨物中击之声,如冰坠地,遂攒烛照之,乃一巨鼍,宛转在地,逡巡而死,符即不见,女乃醒然自怪,惊骇涕泣。琼遂碎鼍之首,弃于壑间,却诣尊师,备陈其事。赵慰劳之,又与小符,令女吞之。自后无恙。大符即却归于案上。
《畿辅通志》:辽刘道秀,安肃人。少往磐溪山,礼和光道人为师。后省家,见庄客暴死。与之符,立活。又刘氏妻暴死,治之立愈。尝有群盗夜劫。道秀遽呼,大风欻起。盗皆溃去,其灵异多类此。
《闲窗括异志》:西域胡僧,咒人能生死。太宗令壮勇者试之。如言而死,如言而苏。傅奕曰:此邪法也。邪不犯正,若咒臣,必不行。召僧咒奕,初无所觉。胡僧自倒,更不复苏。
《青箱杂记》:真宗朝有王犍者,汀州长汀人。少时薄游江界,至星子县。夜宿逆旅,遇道士,授黄白术。未尽其要。后再遇其人于茅山,相㩦至历阳,指示灵草,并传以合和密诀。试皆有验,仍别付灵。方环剑缄縢之书戒曰:非遇人君慎勿轻述犍。后以佯狂,抵禁配流,岭南时供奉官阁门祗,候谢得权适总巡,兵颇闻其异。犍后窜归阙下得权,乃馆于私第。鍊成药银,上进真宗。异之,命解军籍,使刘承圭诘其事。犍以师戒甚严,终不敢泄。唯愿见至尊,面陈于是承,圭乃为犍改名。中正俾诣登闻,始得召见,即授许州散掾,留止京师。寻授神武。将军致仕,仍给全俸迁高州刺史康州团练,使前后贡药金银累巨万数,辉彩绝异,不类世宝。当时赐天下天庆观金宝牌,即其金所铸也。然中正亦不敢妄费,唯周济贫乏,崇奉仙释。今汀州开元寺乃其施财所建也。卒赠镇南军节度使。此近古所未闻也。
《国老谈苑》:贺兰归真,有奇志异术。景德中,真宗召问曰:知卿有点化之术,可以言之。归真奏曰:臣请言帝王点化之术,愿以尧舜之道点化天下,可致太平。惟陛下用之。
《浙江通志》:宋管归真,钱塘人。年十一,入钱明宫。天圣间有青衣以紫府符法授之,祥符初诏。赴阙行符,水法病膏肓者悉愈。赐号元靖。后京师大旱,诏归真祈雨,雨大注。仍赐正白先生号。
《苏州府志》:孙锴,昆山人,祥符。末读书于镇州西山书院。一日,采药迷入深山。见茅茨数间,有道士据榻而坐。锴再拜,道士熟视曰:穷薄人也,当使汝足衣食。与之丹砂一块,且授以符。曰:此可召役鬼神,今岁河朔人疫,汝以此砂书一符,可取百钱。既下山,依教鬻符颇验。游市井,戴铁冠,被绛服,行至大名为大尉。王嗣宗所擒锴,曰:吾非造妖者,向遇神人教我,能令见其祖先。试之,果然。因表送阙下补,司天监保章正专主符禁。后砂尽术衰遂逸去。
《罗浮山志》:宋蓝乔,辞母学道七年而归。留岁馀,复有所往,以黄金数斤遗母曰:真气嘘治所成,母宝用之,儿不归矣。
《辟寒》:张九歌,庆历中居京师。虽盛冬,单衣流汗浃面。燕王奇之,尝召见,与之酒,岁馀见王曰:将远游,故来别有小技,欲以悦王。乃索黄罗重叠,剪为蜂蝶状。随剪飞去,莫知其数。少顷,呼之。蜂蝶皆来,复为罗。《闻见后录》:予尝以前闻长老,言汤保衡遇汉张陵事刻石于婺中。崇寿观矣,后得吕大临,与叔所作《保衡传》尤详尽,与叔授横渠先生之道。以诚以正为本。可信其不诬。然汉史建安二十年,曹操破张鲁,定汉中。鲁祖父陵顺帝,时客于蜀学道,鹤鸣山中,造作符书,以惑百姓。受其道者,辄出米五斗,时谓之米贼。陵子衡衡子鲁以其法相付授,自号师君。其众曰鬼卒,曰祭酒,曰理头。大抵与黄巾相类。朝廷不能讨,就拜鲁镇,夷中郎将领汉宁太守则所谓张陵者,果异人乎。今道家者,流祖其事不可辩,云与叔《汤保衡传》。嘉祐末年,京师麻家,巷有聚小学者,李道太学生汤保衡尝与之游一日,保衡至道学舍,有一道士形貌魁伟,须髯怪异。言语如风狂人,与道相接。保衡见而异之。既去,保衡问道,道曰:此道士居建隆观朝。夕尝过我,我固未尝诣之。乃落魄不检者,子何问之。保衡曰:余居与建隆,甚迩凡观之,道士皆与之识。未始见此人。既而保衡颇欲访之。它日,保衡至道学舍,复见前道士。问其所止,亦曰:建隆既去。保衡默然。从之入观门,至西廊而没。保衡往,追寻之,不复见。因观廊壁,绘画有一道士正如所见者,其上题云:张天师。保衡心异之。他日,乃具冠带,伺于李道之舍,道问曰:子何所伺。保衡佯以他语答之,凡伺三日,其道士始自外至已若昏醉者,与道相见,如常日。保衡既见,正如所画者。遂出拜之,称曰天师。道士辞避曰:足下无过言道。亦笑曰:此道士安得天师之称哉。保衡再三叩,请具述所见。道士乃曰:请以某日会于某地。保衡曰:诺。如约而往。道士见之,曰:但举目视日,十日必有所见可复。会于某地,保衡归依所教,视日既久,目不复眩。至十日,乃睹日中有人形。细视之,见道士在日中,形貌宛然。保衡复往会道士,道士曰:何所见。保衡曰:见天师在日中。道士曰:可复归再视日,百日外复有所见。可再相会于某地,慎勿泄也。保衡如教视之,家人以为风狂。问之,不答。逾百日乃见己形,亦在日中与道士立。保衡乃会道士具谈之。道士曰:可教矣。乃为授以符箓,可以摄制鬼神,其道士复不见。保衡居太学中,尝丧一幼子每思之。召至其前,同舍生。皆见之。一日,保衡语其友人曰:予适过西车子,曲见一小第门有车马,有数妇人,始下车,皆以物蒙蔽其首。其第二下车者,年二十许,颇有容色。意其士大夫自外至京师者,必其妻也。予欲今夕就子前舍小,饮当召向所见。妇人观之友,曰:良家子,汝焉可妄。召必累我矣。保衡曰:非召其人,乃摄其生魂,聊以为戏耳。然必至夜,俟其寝寐,乃召之,若梦中至此,止可远观,慎勿近之。近之则魂不得还,其人必死矣。遂与友人薄暮出门,过其舍,伺少顷,闻门中有妇人声。保衡心知乃适所见妇人,即吸其气,以綵线系其中,指既而至友人学舍。命仆取酒与之对饮,令从者就寝至夜。保衡起开门,有妇人自外至,乃所见者,形质皆如人。但隐隐然若空中物,其语声如婴儿,见保衡拜之。保衡问其谁氏,妇具道某氏。云:夫自外罢官还京师。复问保衡,曰:此何所也。适记已就,寝不意,至此又疑是梦寐,而比梦寐差。分明又疑死矣。此得非阴府邪。保衡曰:此亦人间耳。今便可归,当勿忧矣。命立于前,款曲与语。至五更,始遣去。人传保衡甚得召鬼之术,保衡以进士及第,今官为县令云。
《东轩笔录》:张咏,在蜀。一日有术士上谒,自言能锻汞为白金。张曰:若能一火锻百两乎。术士曰:能之。张即市汞百两,俾煆一火而成,不耗铢两。张叹曰:若之术至矣。然此物不可用于私家。立命工锻为一大火炉,凿其腹曰:充大慈寺殿上公用。寻送寺中,以酒榼遗术者,而谢绝之。人伏其不欺也。
范文正公仲淹,少贫,悴依雎阳朱氏家。常与一术者游。会术者病笃,使人呼文正而告曰:吾善炼水银为白金,吾儿幼,不足以付。今以付子。即以其方与所成白金一觔,封识内文正怀中。文正方辞避,而术者已绝。后十馀年,文正为谏官。术者之子长呼而告之曰:而父有神术,昔之死也。以汝尚幼,故俾我收之。今汝成立,当以还汝。出其方并白金授之,封识宛然。慈圣光献皇后薨,上悲慕甚。有姜识者,自言神术可使死者复生。上命试其术,置坛于外苑,凡数旬无效。乃曰:臣见太皇后方与仁宗宴临白玉栏干,赏牡丹,无意复来人间也。上知诞妄,亦不深罪。止斥于郴州蔡承禧进挽词曰:天上玉栏花已折,人间方士术何施。盖谓是也。
《闲窗括异志》:三山曾先生陟,尝寓馆于陈氏。七载音信,不通夏月。青衿俱散,独处一室。有道人自称吴山人,谓之曰:子思乡之切,何不少归。陟曰:水陆三千里,几时得到。道人剪纸为马,令合眼上马,以水噀之,其疾如风。祝曰:汝归,不可久留。须臾到家,门户如旧,妻令入浴,易新衣。陟曰:我便去。妻曰:才归便去,何不念父母妻子乎。陟便上马而行,所骑马足折。惊寤,乃身在书馆中,随身衣服皆新制者,道人亦不见。惟留一药,篮中有一诗云:一骑如龙送客归,银鬃绿耳步相随。佳人未许轻分别,不是仙翁岂得知。
韦思元求炼金术。一日,有居士辛锐来谒,病痈溃血且甚。韦方会客,居士遂溺于筵上。客怒,皆起。锐亦告去。忽不见,视其溺。乃紫金液,光彩灿然。客有解者曰:辛属金兑西,方属金锐其金精乎。
《调谑编》:王君善书符,行天心正一法,为里人疗疾驱邪仆尝传咒法,当以授王君。其辞曰:汝是已死我,我是未死汝,汝若不吾祟,吾亦不汝苦。
《王氏谈录》:公言先中令,在金陵。有一术者,自言得黄白术。请试之。初持二药罨,至云丹砂所化也。中令不以为然,既而请持归。明日,复至,皆先所见物也。而其一当中印一指痕,乃金沥也。其一如满盛其沥,而复泻去者,其表则素洁如初。遂留二物而去,后不知所适。
公言初赴举。时接一士人,稍亲久。忽谓公曰:君苦无资乎。求开通钱千馀,当为君化少物。公曰:钱固有,而难化也。绝得开通曰:铜精者,皆可数日持银十两至视之。钱周廓与字隐,隐尚在。谓公曰:君并欲其法乎。亦无所秘。公笑曰:聊试卿法,尔吾无所用,悉还之。后月馀,其人卒。
《续明道杂志》:刘几,字伯寿,洛阳人。自言唐文静之。后登进士高科,后换武官,数守边。号知兵。某尉河南寿安,时遇几时。年已七十馀,精神不衰,体干轻健,犹剧饮。无日不饮酒,听其论事,有过人者。余素闻其善养生,又见其年老不衰,因问咨之。几挈余手曰:我有术,欲授子,是房中补导之术。余应之曰:方困小官,家惟一妇,何地施此。遂不复授然。见几饮酒,每一饮酒辄一吸口,虽醉不忘也。曰:此可以无齿疾,晡后食少许,物便已一夕。与余饮,各大醉就寝。五更,余觉饥甚呼。人作粥,几亦起曰:幸留粥,待我粥成。几曰:待我略遣宿酒。余起观之,见几以被自覆,渐起。两足久之乃兴进粥谈空,至旦,略无少苦。几最晓音数为余言之。余亦未尝学钟,律不能尽记其说。犹记其一说颇有理。几言有士人陈昭素者,颇以知音自许。欲自言朝廷愿定大乐。几问其说,昭素讲之,已备。几谓之曰:此不足恃也。定乐之要在心通而耳晓。今乐发黄钟之钟,用铜若干,当具以三。若干铜火齐,金汁无少异者,铸为三黄钟,举而扣之,为三声耶。一声也,昭素曰:金火。虽均声不能无变。几曰:此须子心与耳,知黄钟而后。可法不足恃也。此语有理。后数年,几遇余于陈,几病矣,无几何而卒。几有子婿陈令者,佳士也。颇知其妇。翁之术曰:暖外肾而已。其法以两手下而暖之,默坐调息,至千息,两肾融液如泥,沦入腰间。此术至妙。几有弟忱,所言亦如此。
张文定,以端明殿学士尹成都。日值药市,其门医。李生因市药遇一老人,相与问讯。老人曰:今有药二粒,君为我达于张公。或公不信,未肯饵。则以一粒烹水银,候汞成金,可无疑也。李生以药献公。公素好道,闻之,甚喜。乃于府第小亭躬取水银构火,投药一粒,烹之。既烹有声,如粥沸。有红光,自鼎中起,俄顷光罩一亭。而鼎中声亦屡变。火灭,视鼎中,烂然饼金矣。某见公子恕,说药金一两许。公令作四指,环其一。公以奉其父,其一与其夫人,其一长子,其一以自服。父、夫人、长子皆前殁。金亦随葬。独公者,犹在恕言。此时,公尚无恙,意今亦葬之矣。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三百八卷目录

 方术部纪事四

神异典第三百八卷

方术部纪事四

《蒙斋笔谈》:富郑公少好道。自言吐纳长生之术。信之甚笃。亦时为烧炼丹灶事,而不以示人。余镇福唐尝得其手书,还元火候诀一篇于蔡君谟家。盖至和间,守其母服。时书以遗君,谟者方知其持养大概。熙宁初,再罢。相守亳州。公已无意于世圆,炤大本者住苏州。瑞光方以其道震东南颍州。僧正颙世,号颙华。严者从之,得法以归。郑公闻而致之于亳馆,于书室亲执弟子礼。一日,旦起,公方听事公堂,颙视室中,有书匮数十。其一扃鐍甚,严问之左右,曰:公常手自启闭,人不得与意,必道家方术之言。亟使取火焚之,执事者争不得。公适至,问状,颙即告之曰:吾先为公去一大病矣。初亦色微变,若不乐者,已而意定。徐曰:无乃太虐戏乎。即不问,自是豁然,遂有得。颙曰:此非我能为公当。归之,吾师乃以书偈通圆炤。故世言公得法,大本然。公晚年于道亦不尽废,薨之夕有大星陨于寝,洛人皆共见此,岂偶然哉。妙湛,师为余言,亲得于其师。小本,小本得其师,大本者云尔。
《谈圃》:神宗时旱,一西僧咒水金明池。云气蔽水,加黑。僧云罗叉神灾劫重,战退天神,不令下雨。但可于某日内东门降雨,数点而已。果如其言。
子由尝为黄白术。先治一室,甚密。中置大垆。将举火,见一大,猫据垆而溺。须臾不见。子由以为神仙之术,天使济贫乏,待其人。然后传予,非其人遂不复讲。《春渚纪闻》:东坡先生初官凤翔。日遇一老僧,谓之曰:我有锻法,欲以相授。幸少憩我庐也。坡语僧曰:闻之太守陈公尝求而不与,我固无欲乃以见授,何也。僧曰:我自度老,死无日。而法当传人然。为之者多因致祸,非公无可授者。但勿妄传贪人耳。后陈公知坡得之,恳求甚力,度不可不与。陈得而为之。不久,果贬官而归其法,以一药锻朱,取金之不足色者,随其数每一分入锻。朱一钱与金俱镕。既出,坏则朱不耗,折而金色十分耳。颍滨遗老亦详记之。《龙川录》云。
《密院编》:修居世英之父,居四郎者。少遇异人,得锻朱法。其法取辰锦颗块砂,不计多少,以一药铺盖。煆之朱已伏,火即日用。炭火二两,空养不论岁月,要用,即取水银与足色金对母结成。母砂子取锻,朱细研以津调匀。涂砂毬上炽炭十斤,笼砂锻之,俟火半,紫焰起,去火出。宝淬梅水中,则俱成紫。磨金不再,坯镕便可制器用也。而老居未尝对人言,亦朱辄用一钱也。临终呼世英语之曰:我之煆法,世唯语韩魏公矣。非魏公德业之厚,馀人不可授也。我亦不当授汝,汝分中合得后自当有授汝者,然亦素知我有此法。必费妄求访,以尽资用因语数法,皆不能成宝世。谓爇法者,授之。并语目睹数人,缘此而致祸者,以戒之。承议郎贺致中为余言,任德翁之。犹子尝随德翁人都舣舟相国寺桥遇一道人。邀坐茶,肆手出小药瓢。云:吾视官人,盖留心丹灶。有年而未有所得者,今能施我百钱,当以此瓢为赠。夜以水银一两投中翌,早收取二两乾银也。任意谓必无此理然,亦不能违其。请倾箧得百钱与之袖。瓢而归。夜取汞试,纳瓢中置之枕间。次夕,醉中探手撼瓢,则其声董董然,汞如故也。置之不复视。一日,德翁须汞为用,任欣然取器分取。既倾器中,则坚凝成宝矣。入火烹炼,了无耗折。自此夕注晨取,无不成宝者。盖真仙丹药所制。汞感丹气,自然凝结。但不知出瓢始凝之理。向使在瓢即坚,则破瓢而取止。于一作而已。此亦真仙神化无,方非尘凡之可忆度者,任无妻孥之累资用。素穷既日,获一星之利。于是厚为己,奉不踰年,一病而卒。瓢亦随失之也。
薛驼,兰陵人。尝受异人锻砒粉法。是名丹阳者,余尝从惟湛师访之,因请其药。取药帖抄一钱,驼相语曰:此我一月养道食料也。此可化铜二两,为烂银。若就市货之,锻工皆知我银,可再入铜。二钱比尝直,每两必加二百付我也。其药正白而加光,璨取枣肉为圆。俟镕铜汁成,即投药甘锅中。须臾,铜汁恶类如铁屎者,胶著锅面。以消石搅之,倾槽中,真是烂银。虽经百火,柔软不变也。此余所躬亲试而不诬者,后亦许传法,而贼乱不知所在矣。
姑苏查先生得锻销石法。章申公与之为莫逆,而法不传也。尝遇一病,僧而悯之。取销作盂,令日煎水饮之,服之月馀。病良已。僧有周旋,过而询其由,以饮煎水为言,是僧素知查术。曰:此伏销所成也。当取汞置盂中,就火试之,果致汞死。僧更以为希世之遇,即往礼谢再三。且语其盂之异,复恳求其法。查曰:法固未易传,而前盂用力将竭,可㩦来为公加药为之也。僧取盂授查,即碎。盂别,镕门临大河,俟销成汁,即钳投火中。曰:我初但欲起师之,疾不意无厌至此也。僧懊恨而归。
法空首座,无相师,霅川人。与余为姻家。待制公沈,纯诚之季也。一举不第,遂祝发以求出世。法间亦留心锻事,尝于焦山与僧法。全语及点化,而全云:我术正是点茅耳,空曰出家,儿岂当更学此。若一有彰败,则所丧多矣。全曰:我法异此止,以一药点铜为金,而所患制铜,无法于骨董袋中。㩦行或为人所窥。尔因出一纸,裹示空质,溪砂也。而加重,且抄数钱七。令空烹之,通夕不能成汁呼。全讯之。全笑曰:人得此视之,溪砂也。岂知实铜耶。复取白药少许,投之砂,始融化出火。视之,真金也。空拜礼称赞云:目所未见也。复日加延款,且请其术。全曰:我不惜术,但我有前誓,且恐起贪人妄费之心,反致奇祸。实无益于人也。请为师言其自也。我年二十无家,为道人同侣三人共学丹灶。历年无成,因绍圣元年七月十五日相语曰:我辈所学,游访未远。今当各散行,以十年为期。却以此月此日会于此地。道人无累,是日不至,即道死矣。遂举酒为约,三人者,散往川陕京洛间,我即留。二浙转首之间,忽复至期。出丰乐桥三人者,次第俱集,相待欢甚。剧饮数日,各出所得方诀,参较之。内一茅法差,似简易即试为之。而铜色不尽。一人曰:我于成都药市遇一至人,得至晕药。彼云:奇甚,而我未试也。因取同烹,而色益黄。意谓药少,未至增药。再烹,及出,坯中则真金矣。更相惊喜,袖市肆中。云:良金也。众复相与。谋曰:常闻京师銮家金肆为天下第一,若往彼市之无疑,则真仙秘术也。襆被而行。至都,以十两就市銮氏,取其家金较之,则体柔。而加紫焰,即得高直。以归时共寓相国寺东客邸中。复相庆曰:我辈穷访半生,今幸遇此,可以安心养道矣。万一未能免俗,则饮酒食肉可毕此生。今当共作百两,分以为别。即市半边宫酝,大嚼酣饮。而烹铜不虞,铜汁溅发,火延于屋,风势暴烈不可救。扑火马四至三人者,醉甚而我独微醒。径破烟焰从稠人中脱命而出。惧有捕者,素善泅。即投汴水顺流而下,度过国门下锁,始敢登岸。方在水中,即悔过。祈天且誓为僧及不复,再作或遇干大缘,事不能成就,当启天为之不敢。毫发为己用也。况敢传人乎。若首座有未了缘事,可与众集福者,我当分药点治。虽百两不靳也,空既聆其说,亦不敢深逼之。一旦,不告而去。后不知所在。其徒三人二人醉甚,不支焚死。一人就捕受杖,亦数日而卒。
朝奉郎刘均国言侍其父吏部公罢官成都。行李中水银一箧,偶过溪,渡箧塞。遽脱,急求不获。即揽取渡傍丛草,塞之而渡。至都,久之。偶欲汞用,倾之不复出。而斤重如故也。破箧视之,尽成黄金矣。本朝太宗征泽潞,时军士于泽中,镰取马草,晚归镰刀透成金色。或以草燃釜底,亦成黄金焉。又临安僧法坚言有歙客,经于潜山中,见一蛇,其腹涨甚,蜿蜒草中。徐遇一草,便齧破以腹,就磨顷之。涨消如故,蛇去,客念此草。必消涨毒之,药取至箧中,夜宿旅,邸邻房,有过人方呻吟床第间。客就讯之,云:正为腹涨,所苦。即取药就釜煎一杯汤饮之,顷之,不复闻声意。谓良已。至晚,但闻邻房滴水声,呼其人不复应。即起灯烛视之,则其人血肉俱化为水独,遗骸卧床,急挈装而逃。至明,客邸主人视之,了不测其何为至此。及洁釜炊饭,则釜通体成金。乃密瘗其骸。既久,经赦客至邸,共语其事,方传外人也。
嘉禾墨工沈圭言其卖墨庐山,过僧了希语及丹灶夜宿其庐,希探箧取一药示沈,玉琥珀色。称取二钱,重用水银一两,同入铁铫中,以盏覆之,置火上。顷之,作婴儿声。即开视,以称称之,并药成一两二钱黄金矣。希言此是死硫也,又言临安一山寺前有翁媪市饼饵。为给而寺有僧日出坐其肆,凡二十年察其翁媪,日用无过费,而纯质如一。一日,密语之曰:我有乾汞法,未尝语人。念尔翁媪甘贫于市井,且老矣。可坐受安逸。翁媪即谢而受其方,并面作乾汞示之。数日,翁媪复㩦饼饵造僧房,见僧云:诚谢老师见惠秘方,以休养二老。然老夫妇亦自有一薄术,自谓不作不食不敢妄享。甘心饼肆以毕馀生也。乃出药于僧,前取汞糁制,即成黄金矣。老僧惭恧礼,谢翁媪云:吾二十年与神仙俱,而不知真凡骨也。翁媪既归。明日,僧出访之,则空室矣。
朝奉郎,军器监丞。徐建常余姊丈也。建安人。其父宣义公故农家子,后以市药为生。性好施惠,遇人有急难,如在己也,贫乏求济,倾资与之。不吝焉。暇日,乘舟至郡,与一道士同载,如旧相识。道士从容谓公曰:子有阴德,我所秘乾汞法,当以授子,可广所施也。即疏方示公,并令公市药与汞。取汞置铁铫中,以药少许糁。上复以器覆之。置火上,须臾,闻铫中婴儿声,即揭起示之,汞已枯矣。公徐取汞,并以所示,方裹之以谢。道士曰:我之薄施未足及物,要当竭力所致为之。此不愿为也。天或下悯我,未有子,倘遣吾得一。起家之子是吾愿也。即投汞与方潭水中,道士笑谢曰:非我所及也。是岁,建常生。至年十四,始令从其姊丈陈庸器读书。且嘱之曰:吾待汝十年游学,若至期不第,即还代我掌药肆也。建常十八岁考中上舍高第,二十四果于季常宁榜中,登科如公约也。
李枢公,慎副车李玮之曾孙,云其季公雄帅秘藏王先生捷手化金瓦,遇好事常出而示之,且言初长。主召捷,至为设酒。谓之曰:闻先生能化金,可得一见否。捷曰:此亦戏剧耳。时坐炉侧,捷令取新瓦一片,手段之。取所酌酒杯,置汤鼎上,投瓦其中。抄少药糁上,复注汤。满杯酒散,汤已耗半。取瓦视之,则两角浸汤处皆成紫磨金,而一角元是新瓦也。又馀杭陈祖德云,尝见吕吉甫家藏娄敬,所化药金,重三十两。元是片瓦,而布纹仍在也。
《閤门宣事》:陈安正云其姻家刘朝请者,在镇江常延顾一道。人临行借取案,间铁铫,云欲道中暖酒,用既与之。数日,其子相遇泗上,道人以纸数重封铫,还刘嘱曰:慎勿遗坠。至家,呈其尊,因大笑曰:铫不直百钱,何用见还。又封护如此,其勤也。即置之閒处。一日取铫作糊,既涤濯之视铫柄,有五指痕,及转握处皆成紫金色。惊欢累日。传玩亲友无不叹赏者,盖是其真气所化也。
道士杨希孟善笛,蓄铁笛,大如常笛。每酒酣,必引笛自娱。听者莫不称善。一日,与沈野饮于娼楼。月色如昼,而笛素不从。客有举酒而言曰:今夕月色甚佳。杯酒之。乐至矣,独恨不闻笛声也。杨徐笑曰:俟令往取实,无所遣也。酒再行,忽引袖出笛,快作数弄座,客皆不知笛所从来。徐叩之,云:小术耳,乃某左右常驱役使鬼也。俾之,取物虽千里外,立可待,但不可使盗取耳。子欲学之,当以奉授。沈始敬异之,择日焚香跪请其术。且言:吾术断欲为先,子欲学之,当先誓于天尊。像前无不可者。沈与一姓阚人同受盟,戒而行其教。阚未满百日,而辄有所犯。即夜,梦受杖于像前。晨起,背发痈,数日而卒。沈后亦不能毕行其所授而终。道人王乐仙,或云潭州人。善胎养之术,相州天庆观李先生。一旦至,谓之曰:汝刳心求道,而烧假银何也。乐仙谢诚有之,但以备乏绝,无告耳。然是乾水银法,非若人世点铜为之,以误后人也。李探怀出银,小铤请以是易子。所作如何。乐仙取以示之,范制轻重,与李所授无异也。即令取油铛于前,投乐仙所作,烹之。须臾,粉碎还元。曰:岂不误后人耶。乐仙悔,谢。久之,李勉之曰:知子不妄用,亦欲子知此术,于子无益耳。我且归,后更就汝语也。明日访之,不知所适。
《铁围山丛谈》:桂林有韩生,嗜酒。自云有道术。人初,不大听重之也。一日,欲自桂过明,同行者二人。俱止桂林郊外僧寺。而韩生亦来,夜不睡,自抱一篮,持匏杓出。就庭下,众共往视之,则见以杓酌取月,光作倾泻入篮状。争戏之,曰:子何为乎。韩生曰:今夕月色难得,我惧他夕风雨傥夜黑,留此待缓急尔。众笑焉。明日,取视之,则空篮弊杓如故。众益哂其妄。及舟行至邵平,共坐江亭上。各命仆办治殽膳,多市酒期醉。适会天大风。俄日,暮风益亟,灯烛不得。张坐上,墨黑不辨眉目矣。众大闷,一客忽念前夕事。戏嬲韩生曰:子所贮月光,今安在,宁可用乎。韩生为抚掌而对曰:我几忘之。微子不克发我意,即狼狈走。从舟中取篮杓而一挥,则白光燎焉。见于梁栋间,如是连数十挥,一坐遂尽如秋天晴夜。月色潋滟,秋毫皆睹。众乃大呼,痛饮达四鼓。韩生者,又酌取而收之。篮夜乃黑如故,始知韩生果异人也。
《武进县志》:刘混康,吴隍人。幼疏旷,寄食太和。观遇异人,授以咒术。治病辄验。徽宗闻而召之,先是混康眉睫间有灼瘢,辞不敢见。因为举手移于发际,遂入对。《谈圃》:京师盛传一老人有奇术,西驸马店,火先一日。往店后孙染家怀中出一木,略如鱼状。曰:此行雨龙也。我于玉皇大帝处借来,取水一碗以木鱼。尽洒屋壁怀之而去。是夜,火孙氏完惟焚一厕,乃木洒水不至也。
《温州府志》:何居中元丰观道士,尝遇异人授以秘书。能制魔却祟病者,不远千里求符,病立愈。名闻京师。大观四年,召见宣和殿。使禳京城火患,治齐郡狐妖及祈雪于太乙宫,皆有验。
《处州府志》:项举之,字彦升甫。七岁为遂昌紫极,观道士大观庚寅往汴京九成宫。会金明池旱,应诏符召池中龙举之,挺剑结步池水,即涌溢。有七巨鱼浮水上,如北斗之次,雨随沾足。
《宋史·方技传》:王仔昔,洪州人。自言遇许逊,得《大洞》《隐书》豁落七元之法,出游嵩山,能道人未来事。政和中,徽宗召见,赐号冲隐处士。帝以旱祷雨,每遣小黄门持纸求仔昔画,日又至,忽篆符其上,乃细书焚符汤沃而洗之。黄门惧不肯受,强之,乃持去。盖帝默祝为宫妃疗赤目者,用其说一沃,立愈。进封通妙先生。《闽书》:曹道翁,不知何许人。宣和间,始至清流县。邂逅道庵。初成,遂居焉状,貌甚野。青巾短褐,终日兀坐。居数年,稍合药,济病得者,辄愈每入市,必大醉归。有尾而伺之者,但见其行趋酒家,据床而酌取金于袖。无馀无欠,至茶食,肆亦如之不则,经旬不爨。或诘之曰:翁无生计,百需无窘,营作何状。对曰:我能呼钱或求其术。曰:吾所呼者,皆深沟巨壑。久湮之物,汝若传之,必睨人帑,藏祸及身矣。登真观道士丘居,通慕而归之,常献金一千二百为制衣用。翁分取诸,故笥果得之。如数因,令居通为之碾药。令自摩顶,曰:可使须发不白。后居通年八十四,发无一茎白者,独皤然。其须或扣之曰:碾药时未须也。邑有赖岫者,㩦女子来游,翁取药小剂,令咽之。抚其首曰:尔终身无病,通夕无便。旋矣,果如其言。
《宁波府志》:宋朱棣,字彦诚,鄞人。初本江南士,子靖康。初㩦家逃难,行抵明越之界,万山嵯峨,望一石室。壁立千仞,规舍。其中,忽有老父曰:此圣公岩也。神人居之,上每有金鼓声,毒蛇猛兽守其窟,不可往也。棣曰:吾止平地而遇寇,必无幸者。匿此中,未必死于是。弃担持糒沿崖,鱼贯而进。居旬,有五日绝无可怖者。而冈岭秀出,泉石清泚,真仙者所居。望岩窦数,有异光。疑之,因梯竹以上,得一黑匣。缄鐍甚固。一剑横其外,启之,中有书与印,言:役鬼治病之术。寇退奉之以去,设坛而事之。自是役鬼神如反掌。最异者,能追魂,胗脉。人有病,妻则诊其夫,父则诊其子。有祟,则以法治之,无祟,吞符亦安。合沙郑瓒常伺其作法,往观焉。见其据案而坐,运指于袖,噀水于口。以桃茢麾使而鬼神自至。讯鞫论,报若官府然。问曰:此何法也。棣曰:非法也,周天大数也,大衍所谓成变化而行鬼神也。成变化者,数之方也。行鬼神者,数之圆也。棣妻戴氏,妊幼子。神降于奉化张氏言:续棣法。某日则生。戴亦梦一道士,颡有珠,曰:上帝使为尔子,代夫行法。俄入于怀,如期不血而生。
《襄阳府志》:孙寂然,名元政,字嗣业。时金兵厄武当殿宇。一空,绍兴辛酉首登武当,兴复五龙以符水。禳祷为民除灾,数年,殿宇悉备。高宗召赴阙,以符水称旨敕度道士十人。
《永明县志》:蒋震,字长生。宋隆兴间,任江西临江府推官。入境时,未莅。任过,一岩鼓吹者止公问之:故云鼓吹时,水怪即能为。祟公命点过人数鼓吹而行。行过复点,果少一人。公即选四壮丁将剑二口,铁练二条,取笔书符一道,命四人经岩洞索之。四人焚符,辄猛若四天帅。锁一蛟以出,公命导之前行。莅任后,祝天地城隍,声其罪状,乃斩之。血流里许,临江人士咸惊,为神人终。公之任无敢以不情事罔上欺公者。公亦用清净澹泊著冰檗声,归家贫乏,几不能自存。其斩蛟符想于诸生,时遇异人指授耳。
《闽书》:梁野,一名戴长,汀人。兵部郎中灏之弟。自号野人。居天庆观左,尝遇神授以致钱之术。每欲钱,缩手一振,钱辄盈袖。益放旷歌酒施舍贫乏人,目为狂。尝久,雨弥旬,薪粒告尽。母责之,戴曰:所须几何。母曰:多益善耳。翌朝戴引薪,米数十担从外来。母曰:善哉,儿多固好顾,安所得钱乎。戴曰:母幸无虑。振袖偿值,一一如数,无欠无馀。母方异之。天庆初,灏守庐州野衣敝衣,蓝缕入谒,灏命沐浴更衣。拂而起,忽不见。求之弗得。明午旅邸有告曰:昨夜有道人扺宿。晨起窥其室,但见钱垛,半壁不复见人。灏遣官吏,破户见钱。上有书云:弟野以烟萝,侣久候不果。进辞。冀珍重有少钱,烦周贫乏。仍遗所服敝衣,异香袭人,殆非人间所有。灏感叹,久之,自是不知所往。
《广信府志》:刘用光,贵溪人。貌奇古而黔。既壮,无所闻道,往游南岳至抚州临川。逢一道人,自言是张辅元。与用光偕行,用光行,为张负止。为之炊次长沙,张谓曰:子事吾勤亦久矣。向吾慢子观子之变,子益加敬。吾今去蜀,有一编书授子,子其秘之,遂去。启视,乃天心五雷法书。宋庆元间,衢州旱甚,郡守沈作砺夜,梦黑龙蟠于城隍庙门。旦视之,乃用光醉卧也。即延祷,雨而应。即上其事后,复祷雨于朝,亦应。
《齐东野语》:安定郡王子涛字仲山。在京师时,其兄子冲喜延,道流方士有许。公言者能以药为黄金。其人皎然,玉树有小炉,高不盈尺。以少药物就掌中,调之,纳火中。须臾,精金也。谓仲山曰:如何。仲山曰:毕竟只是假许愕然。
《异闻总录》:嘉兴令陶彖有子,得疾,甚异。形色语笑非复平日。彖患之,聘谒巫祝。厌胜百方,终莫能治。会天竺辨才,法师元净适以事。至元净,传天台教特善咒水疾,病者饮之辄愈。吴人尊事之彖,素闻其名。即诣谒具状,告曰:儿始得病时,一女子自外来相调笑。久之,俱去。稍行至水滨,遗诗曰:生为木卯人,死作幽独鬼。泉门长夜开,衾帏待君至。自是屡来,且言曰:仲冬之月二七之间,月盈之夕。车马来迎,今去妖期逼矣。未知所处,愿赐哀怜,净许诺,杖策从。至其家,除地为坛。设观音菩萨像,取杨枝沾水洒而咒之,三绕坛而去。是夜,儿寝安然。明日,净结跏趺坐引,儿问曰:汝居何地而来至此。答曰:会稽之东,卞山之阳,是吾之家。古木苍苍。又问姓谁氏。答曰:吴王山上无人处,几度临风学舞腰。净曰:汝柳氏乎。辗然而笑。净曰:汝无始以来迷已逐物所为,转溺于淫邪。流浪千劫不自解,脱入魔趣中,横生灾害,延及亡辜。汝今当知魔,魔即发界,我今为汝宣说,有楞严秘密神咒,汝当谛听,痛自悔恨。洗既往过愆,返本来清净觉性。于是,号泣不复有云。是夜,谓儿曰:辨才之功,汝父之虔,无以加。吾将去矣。后二日复来。曰:久与子游,情不能遽舍。愿一举觞为别。因相对引满,既罢,作诗曰:仲冬二七是良时,江下无缘与子期。今日临岐一杯酒,共君千里远相离。遂去不复见。
宋宁宗时,新涂县有雷击物,为产妇所触不能上升。时邹巫能诵解咒,有神请曰:为诵解秽咒千遍,当有以报。邹诵千遍,神授鞭、印各一。曰祈晴,顺用印祈雨,倒用印、用鞭画空。雨止,画处神忽不见,雷升天矣。邹平生喜,食鸭尝过,其女留杀鸭为餐。时女晒菱于庭,天有雨势。女欲收而后馔曰:雨雷无损于菱。须臾大雨,邹望空四向而画,独庭无雨。由是远近之人招之祈祷,如法用印,无不立应。年九十馀卒。鞭印亦亡。今乡人祀之于玉笥山,承天宫前庙中,但号邹公而已。《续文献通考》:宋黄升,长汀人。自幼得道法,能纳汞于口中。运气炼之,即成白金。后尸解。
《杭州府志》:宋罗微少寓紫阳宫,夜雪。与丁文学辈拥炉思美酝肥羜。微少奋袂提羊蹄,银榼酒至曰:师庖物也。相与欢醉,掷剑腾去,榼归于庖。
《绍兴府志》:蔡华甫,新昌人。名必荣。幼警敏,略涉书史。为县从事。尝遇道人,授以道术。遂能驱使鬼神。一日,甫偶出游,有道人来。其家索酒,持麻袋盛去。归而知其事,即剪白纸二条,喷以符水,化二白蛇,凌云去。投其醮坛,吸所悬佛像,并乐器。道人哀恳,乃叱还之。女适张文华,文华尝过华甫,见园中有二虎,仓皇惊走。华甫曰:无惧,我当呼来。即驯伏于地。其异术多此类。《九江府志》:宋胡用琮,太平宫道士。遇道流于云堂,留之饮酒。既醉,道流以刀剜土沥酒漱津,和之成墨,以授用。琮投之几上,铿然有声。翌日,视之紫磨,金也。《福建通志》:曹四公,其先徽州人也。祖从王审,知入闽行戍于集贤之香寮。因家焉公,幼有异质。昔里中有神妖,每三年社中辄以人祀。不尔则为疠。公焚香祝天,誓欲除之。遂往庐山,遇异人,得禦妖止疠之方。乘竹枝,俄顷至其乡。风雨铿铿然有金戈铁马之声,而妖已遁然。其馀烈犹为疠。公因以剑击石,甘泉涌出,病者赖以全活。自后里社以宁,年九十八卒。
《处州府志》:徐元琎,玉虚观道士。宋理宗时,应诏祈雪,用粉笔书青纸为五出者,进曰:翌日辰时必雪。及期果然。
《浙江通志》:宋莫起炎,山阴人。更名洞一,号月鼎。师青城山徐无极及南丰邹铁壁,传斩勘雷书,能召鬼神驱叱之。宝祐六年,浙东大旱,绍兴守马鸾迎致之。起炎登坛瞑目,按剑呼雷。役之即阴云四起,震雷大雨。理宗作诗赐之。元初见世祖于内殿,世祖曰:雷可闻乎。起炎即取袖中核桃掷地,雷声应发。又起,炎尝与客游西湖,烈日中,向空嘘气,忽黑云一片,随而覆焉,人皆异之。
《南昌郡乘》:夏主信新吴,浮云宫道士。能运掌心,雷治石精。至今丫口石现存,凡祈晴祷雨,无不辄应。傅椿年,字庄叟,进贤人。有法术,能驱雷荡妖,故老相传其事甚异。元至元丙,子以安集功授奉,新尉不赴。《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七年,张易言:高和尚有秘术,能役鬼为兵,遥制敌人。命和礼霍孙将兵与高和尚同赴北边。
《续文献通考》:陈可,复号雷谷,定海人。至元中,得林生役雷术。乡大旱,可复以法,兴云雷电大作,雨遂浃洽。尝主教鄞之元妙观,时值中秋,有方士赏月,可复不与戏。以墨水噀符,顷即乌云掩月而雨黑雨。座客衣尽淄。众知其所为,延之入席,云雾尽散,月复朗然。世祖召至京师,命治足疾。乃试禁架术,良愈。复命止风祈雪,皆立应。后追封为诚明翊教太极真人。
王天助,字致和,定海之蓬莱乡人。学道于袁松溪。至元间,大旱。书符咒之雨,辄应。闻于朝,赐号为太虚元静明妙真人。《苏州府志》:元张善渊,字深父,号癸复道人。其伯父崇一始为道士,得易真人。如刚灵宝飞步法,称为张雷师。善渊从之学,辄能捕逐鬼物,呼致雷雨。郡守潜说友举,住建德永隆宫。再住郡之光孝,观道法药术,并究其妙。元世祖召入朝,召鹤且有祷,辄应。命为平江道录。
《元史·释老传》:张与棣卒,弟与材嗣,为三十八代,袭掌道教。时潮啮盐官、海盐两州,为患特甚,与材以术治之。一夕大雷电以震,明日见有物鱼首龟形者磔于水裔,潮患遂息。大德五年,召见于上都幄殿。八年,授正一教主,主领三山符箓。
《苏州府志》:步宗浩,字进德。早习儒,中岁慕道。从张雷师于元妙观。授四风混合大洞真诠,上清灵宝三五飞步之秘,碧潭斩勘之书。祈祷雨,旸召呼鸾鹤。咸在掌握,驱邪救患甚多灵迹。延祐间,制授弘教法师。《衢州府志》:王自然,字复初。延祐间,弃家修炼,有道行。能致雷雨。初玉霄宫县前池有蛙,谯楼多蚊,以符驱之,遂绝。至今犹然。
《辍耕录》:陕西某县一老妪者,住村庄间。日有道流乞食,与之,无吝色。忽问曰:汝家得无为妖异所苦乎。妪曰:然。曰:我为汝除之。即命取火焚囊中符篆。顷之,闻他所有震霆声,曰:妖已诛殛。才遁其一二十年,后汝家当有难。今以铁简授汝,至时,亟投诸火。言讫而去。自是久之,妪之女长,而且美。一日,有曰:大王者,骑从甚都借宿。妪家遣左右谓曰:闻尝得异人铁简,可出示否。盖妪平日数为他人借观,因造一伪物,而以真者悬腰间,不置也。遂用伪献留不还,谓曰:可呼,汝女行酒以疾辞。大王怒,便欲为奸意。妪窃思道流之说,计算岁数,又合。乃解所偑铁简,投酒灶火内。既而电掣雷轰,烟火满室。须臾平息。击死猕猴数十,其一最钜。疑即向之逃者所赍。随行器用,悉系金银宝玉。赴告,有司籍入官库,泰不华元。帅为西台,御史日阅其案,朱语曰:鬼赃云。
《五色线》:曹德体行符药有一女子,为蛟所魅。德体与符投之,忽见潭水翻涌,水中霹雳。蛟已死矣,而女子会失其病。
叶千韶辟釜谷服气,忽有白衣人拜千韶言:君道德臻备仙籍,褒升当在人间役使鬼神。今神人将降,无畏。俄顷,云中有远游朱衣真官,一人神,将十馀人,皆带剑佩龙虎符,部从鬼神甚众。有二黄衣绿衣吏,各执簿一卷,谓曰:天命授君此簿,神将吏兵幸备役使。千韶拜受天书。后长啸,则风生林壑,噀水则雨流,原野擦地则雷鸣,轰烈书空则电光烁人。后濠州刺史刘昉忽中风垂死,千韶策杖入州曰:感我来此,使君再生矣。于是书符三道,贴于肩胁腿,曰:驱风从脚出,三日当愈。风果飕飕从脚心,出三日平复。
谭峭,字景升。尝作诗云:线作长江扇作天,靸鞋抛向海东边。蓬莱信道无多地,只在谭生拄杖前。
杜升,能沙书。好作水碗,及盆中以沙书龙字。浮而左右转,或叱之,飞起高丈馀。隐隐若云雾,作小龙形,呼之,复下水中。
张志和为水戏,铺席水上独坐,饮酌啸咏其席,来去如刺舟声。挥手以谢,亲宾上升而去。
《徐州志》:元徐神翁,萧人。居陈疃村,通黄白之术。家日殷富,酋建愿穷堂、不富亭。后白日升举,今丹井遗址存焉。
《绍兴府志》:元冯道助,山阴人。善幻术。凡里中犬啮人者,道助指之,则狂猘以死。有村夫板筑,道侧见行者。偶妨其业,则詈之。道助摘草,置其上已。而所筑连堵,皆溃三江。戍卒侮之逊,谢不与较。但引之坐石桥上。道助既去,戍卒踰时不能起。道助行三十里许,摘草与樵者曰:某桥上有戍卒数人,可以此草与之。樵夫如言。戍卒始能去,尝至丁墟,呼农夫渡不得。遂幻双鲤跃田中,见者取鲤禾尽蹂躝。又尝暑行。至顾埭,乞瓜于圃。人弗与。蔓中忽走一白兔,行者争逐之。瓜蔓亦尽伤。后符箓事发,觉有司遣人,持牒往捕,适与捕者遇于途。取捕者,公牒去。而捕者昏然不见。
《严州府志》:元钱九五,淳安人。居蜀阜。幼习五雷天心正法。樵采山中有雷部神,为孕妇所魇。九五为之解释。遂得上升,因授以呼雷法。尝求桑于江,村人弗得。遂书江村,风拔木数字,焚之。须臾,尽拔其木,时县苦旱。尹俾令祈雨,应祷而降。遂往龙虎山受箓道,逢二老对奕。啖以数果,精爽倍常。命拔一松倒,种之。誓曰:此松活,则法可传。九五乃往。及回,则二老犹在。而松固无恙也。授以四石子,戒以勿启。顷之石子,铮铮有声。启之,则双蝶飏去,仅存其二。自后有二神人,呵护之。一日,闻张天师至。九五方饮酒,戏以栗壳置杯中。咒之。天师舟不能发,询故,致谢乃得上。后如厕,失持溷筹,呼帅将则筹,如猬集而神不复至矣。今所居法水井犹存。
《宁波府志》:元钟道士,失其名。有法术。岁尝大旱,书符咒之,雨辄应。时以天下方乱,妖术并兴。道士禁之,即息呼神召将。尝使二童持剑入水斩鬼,物持其首而出。
《温州府志》:元梅芹,永嘉人。能驱鬼出神。或盗其丘木,焚符灶中,盗者披发负树来归。以水噀之,谢而去。《元史·顺帝本纪》:至正十三年冬十二月,哈麻及秃鲁帖木儿等阴进西天僧于帝,行房中运气之术,号演揲儿法,又进西番僧善秘密法,帝皆习之。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三百九卷目录

 方术部纪事五
 方术部杂录

神异典第三百九卷

方术部纪事五

《续文献通考》:张金箔,山西平阳人。往视济源湫水之迹,对水沈思曰:不过术耳。归以后,圃凿池积水,设机亦能溉物。有一老道流来探张引观池,老道笑曰:他日请游寒寓,亦可为乐。数日后,遣二童子各骑龙邀张。龙戾童鞭之,始伏至一山。老道危坐曰:老夫不欲涉尘世,以二足置他所,俟取至为礼。张见两腿兀然倚壁,老道以手掊之腿,自辏及其体,施礼毕,谓张曰:君后日必为术累,不若移家至此,同享仙境之乐。张谢不能。老道嘱童往移。倏忽间,张之房业男女皆在目前。张大惊,俄顷,失之。止留张在荒山中,寻路还家。问前故,皆曰:未尝少移。高皇帝召问其术,对曰:臣能采莲为戏瓶中,能出五色云。命为之,袖中取一铁瓶,书五符与水,投瓶中,用火四炙。初,出如缕,渐勃然。五色云迷布上下,又以莲子撒河中。须曳莲花万柄挺出。复以纸剪作采莲船,投之,美女无数。俱在船采莲,竞唱吴歌为乐。上不觉,大笑。忽然俱不见。
《江宁府志》:明王鼎,得仙人王古峰丹经十卷,炉火一方于沈万三处。道士沈野云择以授鼎,鼎后超元。秘闻河南周王好道,延徐生者共事修炼。往见之,王不听其言。徐生亦不深信,乃别去。明年,徐生乡人毛姓者商于他州,与鼎相值。鼎以一封物寄徐生曰:急予之,命犹可救。比归,而徐溺死。乃以物付徐之子,启之,中有笔二枝,破其管得药二丸。柬一,通云药可延年度世,化汞为金,知子无缘,托以予汝友钱子。其子买汞试之,得二十金。而不甚珍秘。同门友钱生者,求观遂,攫其一吞之。及徐子觅药,而药已尽。访钱生,生逃去,不知所之矣。
《温州府志》:明顾太真,号虚白。遇麻衣道人,授掌心雷法,能指挥雨旸,叱咤风雷。洪武十九年,夏旱,请祷于保胜寺。登坛,雷电交至大雨,三日乃止。
《闽书》:俞震,斋沙人。秘传符箓,精五雷祈祷术。同时有黄天元者,住持宜福观,亦能此术。洪武二十年,省城大旱,藩司召二人祈雨。既至,分东西立坛,私约曰:吾二人雨当有辨。乃以书符朱墨二砚,分投水缸中。须臾,雨至。一坛水黑,一坛水红。时有赠之诗曰:三日登坛三日雨,一声号令一声雷。
《武昌府志》:黄镇,明初人。少为继母所窘,逃出。遇异人于武夷山,按法召天神,立至。以移树命之,顷间,风雷交作。树之东西异位,遂授法剑而归。适岁旱,母命溉园,即磨墨染符,黑云,大雨不出园外。本县令黄州武昌太守檄请之祈雨,屡验不出境外。谢金帛綵币,俱不受。母迫之,缢于九曲亭。举棺人疑其轻启,视之,惟一履在焉。后贾人称遇于四川琼台山云。
《江西通志》:黄明学,新喻龙冈人。少游庠序,不合入延。真观礼道士黄建极为师。年四十,遇异人。授以先天雷法。祈祷无不应明。洪武丙寅,春夏不雨。道会江壶天荐于县令遣书召焉。明学为坛设醮,雷雨三日。明年丁卯,又明年己巳,历庚午至辛未,皆旱。俱以明学功,民免荒歉。后八年己卯,旱甚,邑丞王庆具书招之,明学辞,不获已。乃更祈请雨,应如前。丞因询为县祈雨凡几,众曰:自洪武丙寅,迄今七旱而七雨矣。因以七雨道人名焉。
钟山县,号戴阳子。早岁出家,住北帝观,得内修。永乐乙酉游蜀,遇大旱疫,蜀王遍访高士,得山悬。以六月六日建醮,顷刻大雪,甘雨沾足。旱疫为之顿苏。请于朝,封雪谷,户侯后不知所终。
徐复高,奉新县崇元观道士,法术精通。永乐十五年旱,复高至省城祈祷。坐七层,台上案振金牌则雷鸣,手摇小旗则电掣。时大雨倾盆,鱼虾盈街,章江水涸三尺。
《和州志》:王志旻,即王敩弟。永乐间,居宝台观,善以符咒驱召。时无知者。因旱,外郡道士有以符咒致雨者,县主召至。设坛以行其术,云布复散者数四。其人曰:此必东南有破吾术者。遣人访,求得志旻于宝台,观竹丛中。方仰天以帚扫,云自散。县主因命志旻与分坛驱召,前道士虽致雨而微。志是致大雨,田皆沾足。《续文献通考》:柴道人善祈祷。永乐中,浙江大旱。延至,设斋坛三日,后雷响一声,坛前二幡结成二龙头,雨如注,西湖水涸其大半。
《乐安县志》:伍守静,四十五,都龙江人。永乐间,入仙游观,吴真人秘授法旨。时雩都张小鬼每逢闰岁四出布,灾将赴乐界。公知,怒往界上,与张斗法擒之,夺其宝三件。张哀还宝,誓不犯界。因埋剑界,上永断妖魔,真人造福无量,诚有以大庇于吾邑也。
张必贞,西隅龙冈人。永乐乙未解粮南京途,次遇雨入。老君庙见,雨淋神像。将伞盖神,身则冒雨而去。是夜,梦神授以神书符剑。次日,于路傍石匣中得之。至京,大旱三月,遂出榜云:出卖风云雷雨。各官敦请登坛。须臾,雷电交作,大雨滂沱。告足方止。有司上闻,赐号广明真人,并诏赐铜铸雷神四座。而归,县多疫,沴施以符水,无不立愈。
何九师,西坑人。学法茅山。归,适岁旱,登坛书符。须臾,雨应。治疫救病咸即安痊。一日,偕族人临池,众请试法。公掷一笔,在池大呼曰:鮸鱼听点。鮸鱼即跃出成队,自右而跳。左复呼:鲢鱼。鲢亦成队,自左而右,鲤鳙皆然。《浙江通志》:郦元真,诸暨人。学道术,能驱雷电。宣德间,过大部乡,宿农家,其家无烟而火,沙石从空中下,元真书符焚之,即有大雷震,死一狐。
《处州府志》:邵太初,龙泉人。为阴阳官。尝学符水于龙虎山。正统间,知县张羽延之祈雨。筑坛于台山之阳,叱符挥剑,云即滃合。握诀步罡,则雷电交作。俄而虹贯雨收。太初曰:此必有挠吾法者。索之壬癸草泽中,见隐真观道士,吴友清坐留槎洲中冠髻间,藏一小符,众责之。笑曰:吾戏太初耳。乃咒其符,投之水,倾雨如注。
《江西通志》:杨节誉,进贤人。受学于傅椿。年天顺,中遍访奇士。江西以节誉闻召。至京,试以法,能指挥风雨,宫殿妖氛。随以荡灭授带,俸锦衣卫。指挥使不受常,自咏曰三朝鹓序班联肃,九度龙颜,面问奇。后不知所在。相传谓之杨法师。
傅同元,名履道。生而神异。长好长生,诀受读朱子参,同契黄庭,经常客于湖湘。汉沔间,因遇神人,得授法并赠以诗,结庐千秋。岭时,或以道法治人病,或以符咒驱虎蝗,或为乡人请雨,寻居武当山。明成化十五年,京师旱,以荐至京。求雨,雨足。上大喜,欲官之,辞不受。傅文穆公时,在尚书亦劝之同元,谓曰:好道者复好名乎。时六月,为上求雪,雪深三尺,寒若严冬。官吏请收之。须臾,日复出。上赐以金剑,曰:剸妖银图。书曰:秉心端肃。送还山,赐号真人。
《浙江通志》:叶元,新昌人。幼时渡槐潭,溺水。见一赤面长须人,救不死。自是遂通符咒,谙五雷祈雨法。成化间,郡大旱,守白公延之祈雨,即时大澍,府倅女为妖所惑,书符,悬之。少顷,震雷击巨蛇死,女渐愈。
《广东通志》:黄廷新,潮人。寓兴宁东郊。少遇异人,授秘术,得遁甲法。亦粗知书,家故贫,业屠自污,口不言技术。时或露一二,不终隐也。成化中,长乐尉江璟署县流贼攻城。廷新以遁法解其围,练廷爵侍门下祭旗。旗不开,反告之廷新,示之曰:衣麻妇,午过子之门。且大喊者,三祭则旗开矣。祭毕,必风雨,果然练事之不虔。竟不得其传。后亦窃其梗概,善谈兵事。陈秀锦者,祝令之隶也。善事官金,多小心事廷新。遂尽传其秘。祝去,推官王爌署县捕陈下狱。陈不踰垣,而风逸王得。其故并执廷新,廷新曰:是日不利见大人。取二竹叶,一插于鬓,一授其子。插之父子坐于肆,人过其旁无所见也。越数日曰:今日利见出门,怀龙眼三跽,露台下。官亦无所见。迨吉时掷龙眼,于前官乃见之。廷新云:当一百二十日可获。王驱之,就道不得已,谕其子曰:未及期吾不往,汝姑往。以灯草七燃于七炭之上,不焦。曰:汝第往,可无祸。时陈遁于河源,子果无所获。廷新如期往,果获之。归于官,适一百二十日,罗时雍欲为传其法,置酒邀之,以盂覆盘飧请射。覆廷新遍指一一奇中邻居道人设醮归。廷新遇其乡人,往候之以竹叶潜插道人门,道人方昼寝。乡人排其门而入,惟见百雀飞帐中,而不见道人。曰:黄先生诳我。少顷,去竹叶,见道人颓然于床箦之上。一日偶呼其子曰:吾婿丘死矣,汝往讯之。子云:丘无恙,昨之夕观剧,戏于南郊。何以死。廷新曰:南郊正丘氏死所也。无不验者,其性刚,落魄不检不轻授法。于人或呼为黄先生,则俯首不应。曰:吾屠子也。能自藏用竟,不及于祸。嘉靖初死,年几七十。
《南康府志》:周休休,正德间,常寓建昌隆道观东白楼。后因观主为粮系狱,乃出囊中药,如黍粒者,点铜十馀金济之。自是绝迹。
《温州府志》:叶昌龄,幼机警。为玉清观道士。一日,遇老叟引入岩洞中。授以正一五雷之法。正德末,郡大旱。祷雨,有以叶荐者,郡守礼请之。乃出,登坛问曰:欲城中雨乎。守曰:雨以溉苗,愿澍城外。叶乃以墨笔于纸上作一圈。旁乱点如雨已。而掷笔空中,俄见白气上冲,雷雨大作。城中仅仅飞洒而,甘霖洽四郊矣。《明外史·陶仲文传》:仲文,初名典真,黄陶人。好神仙方术。尝受符水诀于罗田万玉山,与邵元节善。嘉靖中,元节年老,宫中黑眚见,治不效,因荐仲文于帝。以符水噀剑,绝宫中妖。庄敬太子患痘,祷之而瘥,帝深宠异。
《佞倖传》:段朝用,合肥人。以烧炼干郭勋,言所化银皆仙物,用为饮食器,当不死。一日,帝谕勋:向用仙银器盛食,今欲设二亲几筵上。不得及八庙,欲通奉,又迫期难办,若何。勋即以朝用所制器百馀进之曰:此亦高士所化仙银也。帝大悦,增勋岁禄百石。仲文因荐朝用,献万金助雷坛工费。帝嘉其忠,授紫府宣忠高士。朝用请岁进数万金以资国用,帝益喜。已而术不验,其徒王子岩攻发其隐。帝执子岩、朝用,俱付镇抚考讯,朝用所献银,故出勋赀。事既败,帝亦寖疏勋。明年,勋亦下狱,朝用乃胁勋贿,捶死其家人,复上疏渎奏。帝怒,遂论死。
《松江府志》:张懋,字勉之。华亭人。以国子生,仕为新建县丞。精符咒,祈祷雨旸,禁治鬼物,皆有奇应。谒选时陶仲文方有宠,世宗常出。秘字以问仲文,仲文不能解。闻懋名,就访焉。懋为具释,以进称旨。仲文荐与共事。辞之,后遣使求异书。懋遗书,悉入内。府有俞若冰者,师事懋尽得其术。资性颖敏,过目成诵。善为青词,喜长夜饮,竟病,酒卒。
《广东通志》:周思仁,字爱卿。本琼山庠生。遇异人授以秘术。思仁潜修之,遂能前知休咎。以符咒治人疾,病辄愈。或令人取杂物为丸,入口皆成香气。或以簪珥化为虫蛇,蠕动如生,大卒类介象。《轩辕集》云:嘉靖丙辰,来游省城人争求识之,坌不可解倏。有大蜂集人衣领,众乃散去。
《云南通志》:徐道广,昆明人。幼从蒋日和学五雷法,遂精其术。每戏书一符于小儿掌中,戒固。握至僻地,则开,雷随掌出。群儿日求之,亦不以为异。真庆观有祟,广除之一夕。谓人曰:予将逝矣。沐浴而逝。嘉靖中,封雷霆都史。
《济南府志》:杜世威,章丘人。其术不知从何异人授受。而能号召鬼神,若取诸怀袖。嘉隆之季,名动海西。刘白川丘月林屡试其术,皆奇验。大加敬重,欲荐之朝世,威辞。万历间卒于家。
《桂阳州志》:松阳,道人。不知何许人。无姓名。神庙初年,云游至桂,与樵竖杂遝。时北厢刘东阳咯血伏,枕闻道人有活人,秘授遣迎之。道人往视,令以舌餂红纸,取视之曰:幸脾未绝,可疗也。扶起环抱而坐,以己华池水饮,刘数日遂能起。坐乃传刀圭旨于刘之仆,命并坐以华池水,与刘咽之。刘神气渐旺,东阳弟子衿也。嗔道人不授之己。道人曰:吾令役代尊兄耳,君欲之乎。未几,刘体平。而仆已尪,羸寻登鬼录矣。一日游街市,闻盈室环哭,问其邻,曰:某人属纩矣。道人强至榻前,以手按视,犹有一缕气往来胸臆。间道人,曰:可活。以汤灌之,稍苏,道人扶之坐。浃旬,气体渐复,足不能步。乃抚摩其支体,渐能步。武数日,道人与缓步至鹿峰,复静坐。弥月,气已壮,遽欲归。不可止,道人掐其两膝,复不能步。俟其气血既充,乃命归。盖道人之活人。其起白骨而肉之者,类如此。后不知所终。
《滁州志》:聂氏之,先江西人。来滁世次详家乘。中万历初,有天衢以善炼女。癸闻诸,缙绅奇其术,争延誉之。寻达禁内,赐号通真。待诏武英殿,后其术不传。《闽书》:林道人,莫知姓名。得仙家鍊合之术。以救济贫乏,为主有贪人,求其术不得,恨之。告之守,守怒,急捕之。林已在门矣。遽召入秀,眉美髯姿,出格外。守望见已,心异之。词色稍和,试之术。命取水银一大锭,计重二镒,付之。林请水一器,投水银,其中用木揉之。少顷,澄水已成好银。守命银工就地为炉,依法烧炼,果不变也。乃礼而遣之,而云间董翰林元宰来闽,就诘焉。曰:凭学士取一物为验。董取碗中梧子授林,方茶次,林便投入茶碗,随手所指,立变为银。举座骇愕,董曰:梧化银矣,银可返梧乎。林接取,再纳茶碗,食久出之,故是梧子也。如此者三。林曰:此真银矣。五百年后不复变也。因从容谓董曰:某之术通天地,役鬼神,非其人不授观。学士有些道分,故不觉技痒。但某常以阴功救人,及物须藉学士高文,流传人世。董许之,中夜思惟为道人文:吾能之。万一事败,则吾文误人。明日,遣家竖持轻吹二端,织履一。送林,林已先觉之,迎谓曰:乃公昨许我传。夜半生疑然。遗币致敬,终不失为长者。敬拜,乃公赐。但少留,贫道亦欲附寿。乃公忽拾断瓦,重可十二镮,取纸包裹。曰:途中毋发也。至馆发之,则金色煜然。宛断瓦状。银梧子上有星靥,类梧子。吴人就董,取以救母小饼,金所救亦多。吴儿咸言神仙点金也。
魏雷鸣沙人。精雷霆术。童子有欲为戏,与之一钱,魏就童掌中作书符状,令紧握之。至人傍放手。轰雷一声而散。
《甲乙剩言》:余过京口见邬佐卿,语曾于甘露寺遇一蜀僧。与接言论。盖深于禅理者因数。数往还佐卿。适有所负迫,窄无以应。忧见于色,僧问曰:君须几何而形困若此。邬曰:此方以内煎熬,地狱非十金不能免此。僧持几上煮茶铜,铫视之,曰:此踰十金矣。便命索炭,邬异之。即以燃炭,僧出袖中一包,出药匕许,以铫周身擦抹此药。药尽,著火中烧令通赤,急索酒淬之,寻以水洗,则成银矣。邬遂得缓子钱之急。明日,往谢僧,已行矣。
《谈言》:李渊材尝从郭太尉游园。咤曰:吾比传禁蛇方甚妙。但咒语耳,而蛇听约束如使稚子。俄有蛇甚猛,太尉呼曰:渊材可施其术。蛇举首来奔,渊材无所施其术,反走汗流。脱其冠巾,曰:此太尉宅,神不可禁也。太尉为之一笑。
《篷栊夜话》:有元隐老人,善黄冶变化之术。兼知禽遁八门,太乙星纪灵飞秘要。咸通其微,因改而炼墨。墨成经万杵,仅一螺具。诸神用研水,得沈吮吸,及喉痼疾悉愈。以作符箓,百鬼震惧。书疏干求,靡不遂意。婚帖谐合讼牒,据胜含而噀之。雨露风霰一如所指,老人宝爱,不尽以遗子孙。相传有好道者用以书性命二字,悬静室中。自然证真获,果超升云天。后其子怀墨施用种种,竟忘书性命二字,以卒。
《苏州府志》:明桑宗道好道术。多所悟解。农有居田间,为物怪所扰,乞宗道符篆,揭之茇舍得安寝。觉而窥其外,有黑虎蹲其旁,怪遂息其行己。端厚人又目为士德。
《无为州志》:吴崇信,字道忠。尝游长沙,得传毛真人五雷法。能驱役鬼神,祈祷甚验。远近多异之。
《浙江通志》:柴公达,号无无道人。寓龙虎山与张真师游。一夕,师欲警夜公达曰:吾能役神兵为之。是夜,铁铃响者达,曙又尝夜归。假电烛之,其明如昼。
柴用先,号惟一子。江山人。永乐间,自京还至武林,大旱。自言能致雷雨。大书云三日登坛三日雨,一声号令一声。雷藩臬延致,祈祷大雨如注。而西湖之水涸矣。其族子壮得五雷秘法,能祛邪治病,祈晴祷雨。语众曰:吾门隘,当撤之。以大天师家大风果作,门撤他所。
明潘烂头,元妙观道士。能运掌心雷,以笔濡头。上脓水作符,治祟疾奇效。相传潘能役鬼神,尝踞厕戏召王。灵官至怒,以火笔点头,故烂云。
《嘉兴府志》:许至震,字东山,得正一真人。法能驱役鬼神,所祈多有奇效。邑中钱氏有火殃降屋上。求震解禳。震为结法坛,贮水一缸,置庭中。作法收火殃。入缸内。时正隆冬,水然几不可探,后遂无恙。一朱姓者出外归,忽得痴疾,其子乞震为救。震命净灶洗釜,贮水其中,仗剑作法。后其家人开视,忽见有黑鱼,长尺许,在釜内。大惊,放之水中。震顿足曰:是怪也。我将手剑之,奈何放去。疾殆不可治矣。果颠狂,数月而死。诸若此类不可枚举。
《宁波府志》:毛来宾,字岐阳,生而倜傥,负奇不屑屑。章句多巧思,善制沙。漏大者,盈尺小者,仅数寸以定晷。刻无毫发爽者,邂逅一僧,异其术,以重贿求授,不许。因以追魂,法易之。其法于密室之中。洁坛坫荐,牲牷香帛置绘具几,上阅四十九昼,夜能令神将驱。摄亡魂,追摹形,貌无不曲。肖来宾得其术,未尝轻试。偶之霅中,于闵太宰家,绘其先父母像,见者惊犹,生远近无不辐辏。不数月,遂致数千金而归。晚年会谢行人于宣,在京甲申被贼掠死其父。太仆三宾伤之,延来宾追摄。乃置坛设牲,如其法。及期而素笺十,幅细书皆满凡平生。履历家事琐屑,童仆勤惰,以至父母妻子间语,有人所不得知者,无不缕缕曲,尽其神异。如此惧驱役鬼神,遗子孙祸。取书焚之,其术遂不传。《瑞州府志》:陈善,字德成,新昌人。以策受承信郎,历临安幕监岳州,太军仓改,授江西宪幕,得父建龙虎山之术。鞭霆致雨,每岁旱,祈祷辄应。号月湖处士。《安庆府志》:明何公,冕潜人。少好云游。遇异人,授符箓二卷曰:熟此可呼。风雨役鬼神。习之得其妙。初置田于乱墩山硗,确无水路,冕每于暑旱时取手巾沥水,畦町盈溢。人咸异之,会岁旱,郡守呼令祈雨。冕对差役笑曰:吾非汝可呼者,但汝往来。烈日良苦吾,于汝手书符,当有片云覆头,可固握之。驰至府堂,勿开手。役至,郡守怒曰:术士胡为不来。役告以故,郡守令其开掌,则雷电交作,莫不惊惧失色。郡守躬往迎之,登坛。越二日,告守曰:上帝封雨部,吾当取扬子江水暂解酷热。雨泽可及五十里耳。不踰时,果大雨如注。杂鱼虾齐下焉,尝行路迷津,问芸者皆不答。冕取柳叶布田,尽化鲫鱼。芸者竞取之田苖,践踏无存。及登岸,视之,皆柳叶也。
王文正,桐城人。七岁得道书,依科演试。忽天将至,问见召何事。文正仓皇指庭树曰:为吾移植门外。顷刻,树移。自是能役鬼神,呼风雨有奇验。后祷雨皖城,有道人亦祷于池口,池口云起,文正招云过。皖道人曰:皖有异人,棹席渡江访之。文正浮磨江中立磨。上接见,咨论竟日。临别,道人以三指拊文正背。有顷,背痛则有三铜钉入骨。文正用瓮自覆围火以炼,戒家人曰:七日勿启,可活。至五日,家人启视,钉已出三寸许。文正叹曰:命数乃尔。
《云南通志》:布张,昆明人。有异术。尝为一妪作预修斋,妪持所写文示,张一见,尽焚。妪曰:书此数日矣。今卒然,何以办此。张曰:具十笔砚,一夜可成。妪潜窥,见十人皆同貌。五鼓书毕,张于送神。时伏地不起,趋视,惟衣冠在地而已。后又有人数见焉。直指使,以为妖。欲收之乃趋黔国。公家乞白布一丈,坐其上,令两徒掖之。走少顷,抵安宁,黔国请其术。张画门于壁,以手叩之。门启,中有宫室,甚丽。黔国疑,不入。俄而无有其幻异,类如此。尝欲以术传僧铁峰,峰不受。遂示蜕于虚凝,庵乡人复遇张于大理。
《广东通志》:简云颠,不知何许人。状若风狂,善号召风雷,驱役百鬼。与人游,蒲涧病日色大炎谓曰:卿无苦,吾能令雷师张伞护卿。即瞑目,为呼使状。须臾,阴云如葆,凝坐上四外,日光如故。乡人以旱,请祷雨,则为坛,箕踞其上,书符篆焚之。有顷,阴云蔽日,雷电而雨。人或谓曰:简师汝何以赠我。则曰:赠以雷,公何如。因以指画其掌,使紧握曰:望某方。放之,如其言,则震雷轰然矣。广城北二里有一女,病魅。简视之,老龟作祟尔。因曰:昨遇一番蛮,侮我当使此蛮。奴捉之。即呼叱四指,须臾,一番人拥,阴飙踰垣而入。手持一巨龟,大三尺,铿然堕地昏仆。久之,始能视其语,侏𠌯不可晓。简大笑,斥之去,而龟已死。其魅遂绝。
《安陆府志》:杨巫师道铉尝游三茅山,晓南法。行持颇验。岁旱,土人恳之击泉法,用桃符以犬血涂之,置泉穴中。俟水涌出,以酒注于穴口。急攘而盛之,持游野中。顷刻,雷雨大至,道铉仍以朱书飞蜈蚣贴树上,驱雷击之,所指立碎。人欲戏之,即画飞蜈蚣向妇人,即自褫衣。一日,己女自外来,道铉以为他妇,亦施此法。女赤体近前。道铉懊恨,焚法书。不复作。

方术部杂录

《关尹子·七釜篇》:关尹子曰:有诵咒者,有事神者,有墨字者,有变指者,皆可以役神御气,变化万物。惟不诚之人,难于自信,而易于信物。故假此为之,苟知惟诚有不待彼而然者。
《申鉴》:或问黄白之传。曰:傅毅论之当也,燔埴为瓦则可,烁瓦为铜则不可。以自然验于不然,诡哉。敌犬羊之肉以造马牛,则几矣。不其然欤。
《穷愁志》:或问黄冶变化,余曰:未之学也,焉知无有。然天地万物皆可以至,理索之。夫光明砂者,天地自然之宝。在石室之间,生雪床之上,如初生芙蓉,红苞未拆细者,环拱大者,处中有辰居之象,有君臣之位,光明外澈采之者,寻石脉而求此,造化之所铸也。倘至人道奥者,用大地之精,合阴阳之粹,济以神术,或能成之。若以药石镕铸术,则疏矣。昔人问扬子,铸金而得,铸人以孔圣,镕冶颜子至于殆,庶几亦犹造化之铸丹砂矣。方士固不足恃,刘向葛洪皆下学,上达极天地之,际谓之可就,必有精理。刘向铸作不成得,非天意。密此神机不欲,世人皆知之矣。
《云溪友义》:纥干尚书,泉苦求龙虎之丹。十五馀,稔及镇江右,乃大延方术之士。作刘弘传雕印数千本以寄中朝及四海精心烧炼之者,夫人欲点化,金银非拟救于贫乏,必期多蓄田畴,广置仆妾。此谓贪婪,岂名道术。且元妙之门,虚无之事,得其要旨亦恐不成,况不得乎。悉焚参同契金,诀真至言也。
《资暇录》:符咒之类,末句,急急如律令者,人皆以为如饮酒之律。令速去,不得滞也。又一说,汉朝每行下文书皆云如律令,言非律非令之文。书行下当亦如律令,故符咒之类,末句有如律令之言,并非此也。按律令之令,字宜平声,读为零。律令是雷边捷鬼学者,岂不知之此。鬼善走,与雷相疾速。故云:如此鬼之疾走也。
《清异录》:近世事仙道者,不务寡,欲多搜黄白术。贪婪无厌,宜谓之饕餮仙。
《春渚纪闻》:丹灶之事,士大夫与山林学道之人喜于谈访者,盖七八也。然不知皆是仙药丹头也。自三茅君以丹阳,岁歉死者,盈道因取丹头,点银为金,化铁为银,以救饥人。故后人以锻粉点铜名其法。曰:丹阳以死,砒点铜者,名其法曰点茆。亦有取丹头,初转伏朱,以养黄茆,死硫以乾汞,如汉之王阳娄敬唐之成弼。近世王揵成鸦嘴,金以助国用者,不可谓世无此法也。但得之者,真龟毛兔角。而为之致祸者,十八九也。如东坡先生,杨元素,内相皆密受真诀。知而不为者,章申公,黄八座,道夫皆访求毕世,费资钜万,而了无一遇者。《西溪丛语》:白乐天《自咏诗》云:朱砂贱如土,不解烧为丹。元鬓化为雪,不解休为官。又不二门诗云:亦曾烧大药,消息乖火候。至今残丹砂,烧乾不成就。浔阳晚岁,寄元八郎中庾三十二员外诗云:商水年将暮,烧金道未成。丹砂不肯死,白发自须生。对酒云谩,把参同契难烧伏火砂有时成白首无处问黄芽赴忠,州至江陵舟中,示舍弟云:幼学将何用。丹烧竟不成。酬元郎中书怀云:终身拟作卧,云伴逐月。须收烧药钱。与故刑部李侍郎早结道友,以药术为事,诗云:金丹同学都无益,水竹邻居竟不成。赠江州李使君云:迹为烧丹隐,家缘嗜酒贫。题别遗爱草堂云:曾在庐峰下书堂,对药台宿竹楼诗。小书楼下千竿竹,深火炉前一盏灯。此处与谁相伴宿。烧丹道士坐禅僧。后集第五十一卷,同微之赠别,郭虚舟鍊师,五十韵,叙烧丹事甚详。有云简寂馆钟后,紫霄峰晓时。心尘未净洁,火候遂参差。万寿觊刀圭,千功,失毫釐。先生弹指起,奼女随烟飞。始知缘会间,阴隙不可移。药灶今夕罢诏书。明日,追对酒云:丹砂见火去无迹,白发泥人来未休。赠杜录事云:河车九转宜精鍊,火候三年在好看。酬梦得云:丹砂鍊作三铢土,元发看成一把丝。又烧,药不成。命酒独酌,云:白发逢秋至丹砂,见火空不能留。奼女争免作,衰翁是乐天。久留意金丹,为之而不成也。又有《感事诗》云:服气崔常侍,烧丹郑舍人。又云:唯知恋杯酒,不解炼金银。无忧亦无喜。六十六年春,又作《醉吟先生传》云:设不幸,吾好药。治衣削食鍊铅烧汞,至于无所成,有所误,奈之何。今吾幸不好彼。又答客诗云:海山亦是吾归处,归即应归兜率天。则是晚年药术,竟无所得。乃归依内典耳。
《鼠璞》:俗以素女术,出于彭篯。予考《列仙传》篯云:上士别床,中士异被,服药百裹,不如独卧。后人集其采纳之术,号彭祖经,是篯之采纳以存真葆卫,为先务。与世之论大相反,所谓丧四十九妻,五十四子,特欲形容八百岁之寿,且久耳。汉《艺文志》有房中八家百八十六卷,且谓圣王制外乐,不禁内情,为之节文乐而有节,则和平。寿考迷者,勿顾以生疾而陷命,即此类也。
《野客丛谈》: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天下美事,安有兼得之。理夏侯嘉正喜丹灶,又欲为知制。诰尝曰:使我得水银,银半两知制诰。三日平生足矣。二愿,竟不遂而卒。白乐天弃冠冕而归,锻炼丹灶未成。除书已到世事,相妨每每如此。盖造化之工不容兼,取既欲为官,又欲为仙,安有是理邪。
《诚斋杂记》:杨素有美妾,姿色绝伦。时有千牛桑,和有妖蛊异术。常一见妇人,即便能致炀帝。密使窃之素宅。深邃和朝奉诏,夜便窃以送帝。帝奇其能,诏素。赐之吁和之术何异昆崙奴乎。安知非剑仙也。
《就日录》《夷坚志》载:真官行持灵验,处极多且行持符法。自虚靖。正一二天师传度符箓于世,亦是运自己精神真气,正心而驱除妖邪。若自己神灵气清心正之人,鬼神亦自畏之,况受正法符箓乎。上帝好生虑,有邪,魔为下方之患,遂以天神,应化人世用。此符箓而馘除之,寔于助国行化,不为无补,犹于自己积功立行,可以超登仙列。今也不然,有无事取罪者,妄意传授符箓,假此以苟衣食行。持治病则自带亲仆,专备附体,仍呼神叱鬼。又且召役岳帝城隍,且岳帝城隍可比人间监司郡守。谓如人,役仆隶受其利养,处之无法,尚不伏使。令不知汝有何功德,有何神道以动监司郡守,况岳帝城隍乎。岂不自招阴,谴而又要求财物。作为淫乱动违天律,生不免于雷震,则死堕于风刀。幽沈是谁之过欤。
《辍耕录》:今人以邪僻不经之术,如运气逆流采战之类,曰房中术。按史周有房中乐,《汉书·礼乐志》高祖时,有房中乐词,唐山夫人所作。武帝时有房中歌,又云房中者,情性之极。至道之际,是以圣王制外乐,以禁内情而为之节。文乐而有节,则和平寿考。及迷者勿顾以生疾而殒性命。礼记曾子问众主人,乡大夫士房中皆哭注房中,妇人也。然房中之谓,岂取此一书与。
《井观琐言》:袁绍檄豫州,曹操檄江东,将校部曲。其末皆云如律令。李善注言:当履绳墨动,不失律令也。吕延济谓:赏赐一如律令之法。二说小异,然大概皆近。之今道家符咒,类言急急如律令。盖窃此语。李济翁资暇录乃谓:令读为零,律令,雷边捷鬼善走,故云如此鬼之疾速。其说怪诞,不足信。
《太平清话》:雌雄剑,有人言以磁石鍊之缩地法。视飞星流。时求其气之足上,便能顷刻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