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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服食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三百三卷目录

 服食部汇考
  东坡文集〈阳丹阴炼 阴丹阳炼 松气炼砂 寄子由食芡法 藏丹砂法 学龟息法 服茯苓法 辨漆叶青黏散方 四神丹说〉
  保生月录〈八方〉
 服食部总论
  论衡〈道虚篇〉
  保生要录〈论药石〉
  荆川稗编〈丹药之害〉
 服食部艺文一
  丹砂可学赋        梁江淹
  与李睦州服气书     唐柳宗元
 服食部艺文二〈诗〉
  飞龙篇          魏曹植
  赠鍊丹法和殷长史     梁江淹
  采药           唐王绩
  七言二首          吕岩
  五言二首          前人
  罢秩后入华山采茯苓逢道者  李益
  早服云母散        白居易
  烧药不成命酒独醉      前人
  戒药            前人
  太白山魔诳道士诗〈并序〉驾鹤道士
  与薛昭合婚诗〈并序〉   张云容
  题院诗〈并序〉      侯道华
  悲哉行           陈陶
  题壁            张辞
  酒阁歌         蜀中道人
  食茯苓粥         元周砥
  钟子炼丹         明太祖
 服食部选句
 服食部纪事一

神异典第三百三卷

服食部汇考

《东坡文集》《阳丹阴炼》

冬至后斋居常吸鼻液漱炼全甘乃咽入下丹田。冬三十,磁器皆有,盖溺其中,已随手盖之。书识其上,自一至三十置净室。选谨朴者掌之,满三十日开视。其上当结细砂,如浮蚁状,或黄或赤密。取细研枣肉为丸,如桐子大,空心酒吞下,不限数。三五日内取尽。夏至后仍依前法采取,却候冬至后服。此名阳丹阴炼,须尽绝欲,若不绝砂不结。

《阴丹阳炼》

首生男子之乳,父母皆无疾恙者。并养其子善饮食之日取其乳一升许。少只半升以来,可以朱砂银作鼎与匙。如无朱砂银,山泽银亦得。慢火熬炼,不住手搅,如淡金色可丸即。丸如桐子大,空心酒吞下,亦不限丸数,此名阴丹阳炼。世人亦知服秋石,皆非清净所结。又此阳物也,又复经火,经火之馀,皆其糟粕与烧盐无异。世人亦知服乳,乳阴物,不经火炼则冷滑而漏精气。此阳丹阴炼,阴丹阳炼盖道士灵智妙用,沈机捷法。非其人不可轻泄慎之。

《松气炼砂》

祥符东封有扈,驾军士昼卧东岳。真君观古松下,见松根去地尺馀,有补塞处。偶以所执兵攻刺之塞者,动有物如流火,自塞下出径走入地中。军士以语,观中人有老道士,拊膺曰:吾藏丹砂于是三十年矣,方卜日取之。因掘地数丈不复见。道士怅慨成疾,竟死。其法用次砂精良者凿大松腹,以松气炼之,自然成丹。吾老矣,不暇为此。当以山泽银为鼎,有盖择砂之良者二斤,以松明根节悬胎煮之。置砂瓶煎水,以补耗满百日。取砂玉槌研七日,投热蜜中,通油磁瓶盛。日以银匕取少许,醇酒揽汤,饮之当有益也。

《寄子由食芡法》

吴子野云芡,实盖温平尔。本不能大益人,然俗谓之水硫黄,何也。人之食芡也,必枚齧而细嚼之。未有多嘬而亟咽者也。舌颊唇齿终日嗫嚅,而芡无五味腴而不腻,足以致上池之水。故食芡者,能使人华液通流,转相挹注积其力,虽过乳石可也。以此知人,能澹食而徐饱者,当有大益。吾在黄冈山中见牧羊者,必驱之瘠土云草。短而有味,羊得细嚼,则肥。而无疾羊犹尔况人乎。

《藏丹砂法》

抱朴子云,古人藏丹砂井中而饮者,犹获上寿。今但悬望大丹,丹既成可望。又欲学烧而药物火候,皆未必真纵使烧成,又畏火毒,而不敢服。何不趁取且服生丹砂。意谓煮过百日者,力亦不慢。草药是覆盆子,亦神仙所饵。百日熬炼,草石之气,且相乳入。每日五更以井华水服三丸。服竟,以意送至下丹田。心火温养久之,意调必有丝毫留者,积三百馀服,恐必有力圭留,丹田致一之道。初若眇昧,久乃有不可量者。兄老大无见解,直欲以拙守而致神仙,此大可笑,亦可取也。吾虽了了,见此理而资躁褊害之者,众事不便成。子由端静淳淑,使少加意。当先我得道,得道之日,必却度我。故书此纸为异日符信,非虚语也。绍圣二年八月二十七日居士记。

《学龟息法》

洛下有洞穴,深不可测。有人堕其中,不能出。饥甚,见龟蛇无数,每旦辄引吭东望,吸初日光咽之。其人亦随其所向,效之不已,遂不复饥身。轻力强后卒还家,不食,不知其所终。此晋武帝时事,辟谷之法类皆百数。此为上妙法,止于此,能复服玉泉,使铅汞具体去仙不远矣。此法甚易知,甚易行。然天下莫能知,知者莫能行。何则。虚一而静者,世无有也。元符二年,儋耳米贵。吾方有绝粮之忧,欲与过子共行此法,故书以授之,四月十九日记。

《服茯苓法》

茯苓自是神仙上药,但其中有赤筋脉。若不能去,服久不利人眼,或使人眼小。当削去皮,研为方寸。块银石器中,清水煮,以酥软解散为度。入细布袋中,以冷水揉搜,如作葛粉状。澄取粉,而筋脉留袋中,弃去不用。用其粉以蜜和,如湿香状。蒸过食之,尤佳。胡麻但取纯黑,脂麻九蒸九曝,入水烂研滤,取白汁。银石器中熬,如作杏酪汤。更入去皮核,烂研枣肉,与茯苓粉一处搜和,食之尤奇。

《辨漆叶青黏散方》

按嘉祐补注《本草女萎条注引》陈藏器云:女萎,萎蕤二物同传。陶云同是一物,但名异耳。下痢方多用女萎,而此都无止泄之说,疑必非也。按女萎苏又于中品之中出之,云主霍乱,泄痢肠鸣。正与陶注上品女萎相会如此,即二萎功用同矣,更非二物。苏乃剩出二条。苏又云女萎与萎蕤不同,其萎蕤一名王竹,为荵似竹。一名地节,为有节。《魏志·樊阿传》:青黏,一名黄芝,一名地节,此即萎蕤极似。偏精本功,外主聪明,调血气令人强壮,和漆为散,主五脏,益精去三虫,轻身不老。变白润肌肤,暖腰脚。惟有热不可服。晋嵇绍有胸中寒疾,每酒后,苦嚼服之,得愈。草似竹,取根花叶阴乾。昔华佗入山,见仙人服之,以告樊阿服之,百岁。予少时读《后汉书》《三国志》《华佗传》,皆云佗弟子樊阿从佗求可服食,益于人者。佗授以漆叶青黏散。漆叶屑一升,青黏屑十四两,以是为率。言久服去三虫,利五脏,轻体,使人头不白。阿从其言,寿百馀岁。漆叶处所,皆有青黏。生于丰沛彭城及朝歌。《魏志注引·佗别传》云:青黏,一名地节,一名黄芝,主理五脏,益精气。本出于陕入山者,见仙人服之,以告佗。佗以为佳,辄语阿,阿大秘之,近者人见阿之寿而气力强盛,怪之,遂责阿所服,因醉乱误道之。法一施,人多服者,皆有大验。而《后汉注》亦引《佗别传》同此文,但黏字书,黏字相传,音女廉反然。今人无识此者,甚可恨。惜吾详佗文,恨惜不识之语,乃章怀太子贤所云也。吾性好服食,每以问好事君子,莫有知者。绍圣四年九月十三日,在昌化军借《嘉祐补注本草》,乃知是女萎,喜跃之甚。登即录之,但恨陶隐居,与苏恭二论未决,恭唐人。今《本草》云唐本者,皆恭注也。详其所论,多立异。又殊喜与陶公相反,几至于骂者。然细考之,陶未必非恭。未必是予以谓隐居,精识博物可信。当更以问能者,若青黏便是萎蕤,岂不一大庆乎。过当录此,以寄子由,同讲求之。

《四神丹说》

熟地、黄元参、当归、羌活各等分列。仙传有山图者入山采药折足。仙人教服此四物,而愈。因久服,遂度世。余以问名医康师孟,大异之,云:医家用此多矣,然未有专用此四物如此方者。师孟遂名之曰:四神丹,洛下公卿士庶争饵之,百疾皆愈。药性中和可常服,大略补虚益血,治风气。亦可名草还丹。己卯十一月八日,东坡居士儋耳书。

《保生月录》《八方》

昔巢居士事东海,青童君苦心屈节,奉师溽暑冱寒,无懈无怠,已二十年。乃口授八方,使八节制服,以应八卦。若人未能跨鹤腾霄,优游于乾坤之内,守灏然之气容色不改,寿满百岁须服此药。神仙秘妙不可轻泄,能久服必登上仙。
☶艮卦东北,王君河车方。
紫河车一具首生,并壮盛胞衣是也。挑血筋洗数十遍,仍以酒洗阴乾煮,和各药。 生地八两,补髓血, 牛膝四两主腰膝, 五味三两主五脏, 覆
盆子四两,主阴不足。 巴戟二两,欲多世事加一两,女人不用。 诃黎勒三两,主胸中气。 鼓子花二两,腻筋骨。 苦耽二两,治诸毒药。 泽泻三两,补男女人虚。 甘菊花三两,去筋风。 菖蒲三两,益精神。 乾漆三两,去肌肉五脏风炒黄。 柏子仁三两,添精用仁。 白茯苓三两,安神。 黄精二两,补脾胃。 苁容二两,助下元。女人不用。 石斛二两,壮筋骨。 远志二两,益心力,不忘。 杏仁四两,炒黄去皮尖,去恶血气。 苣胜子四两,延年驻形。 一方有云英石三两,缩肠,余曰不必加此。右二十二味,共捣为末炼蜜,如桐子大,酒下或盐汤下服三料,颜如处子。昔王仙君传与苏林子,立盟插血,不尔违太上之科。

☳震卦正东青精先生蕣米饮方
白梁米一石,南烛汁浸。九蒸九曝,乾可。有三斗已上,每日服一匙,饭过。一月后服半匙,两月后服三分之一。尽一剂则风寒不能侵,须发如青丝,颜如冰玉若人。服之役,使六丁天兵侍卫。

☴巽卦东南龟台王母四童方
辰砂四两,本方原用伏火。丹砂六两,一时难得,且未当轻用。 胡麻四两,净九蒸九曝,炒微黄。 天门冬四两,去心。 茯苓六两, 黄精六两, 桃仁四两,去皮尖。
右七味合为末,炼蜜为丸,捣万馀下。夏月丸服,馀月散服。如桐子大,每二十丸,能服八年,颜如婴童,肌如凝脂,不可漫传以获天谴。

≡离卦正南彭君麋角粉方
每用麋角,系麋鹿之大者。角丫叉不齐,白如象牙,出水泽中非山兽也。大者二十斤一副,生海边。取用一两,具解为寸段,去心中黑血色恶物。用米泔浸之。夏三日冬十日一换泔,浸约一月已上。似欲软即取出,入甑中蒸之,覆以桑白皮。候烂如蒸芋,晒乾粉之入伏火,硫黄一两以酒调三钱。一服此方,彭祖服之得寿成仙。有人于鹄鸣山石洞中得石刻,方与此同也。

☷坤卦西南风后四扇散
五灵脂三两,延年益命。 仙灵皮三两,强筋骨。松脂二两,去风痫。 泽泻二两,强肾。 白朮二两,益气力。 乾姜二两,益气。 生地黄五两,补髓血。
石菖蒲三两,益心神。 桂二两,补不足。 云母
粉三两,长肌肥白。
右药十物如法捣洗一万杵。炼蜜为丸,桐子大,服三四十丸。

☱兑卦正西夏姬杏金丹
杏子六斗,煮水滚三四沸。放下杏子以手或棍槌摩令皮去。大煮半晌,漉起放盆中,去核清汁得。若干取铁锅放糠火上,以羊脂油四斤擦,入釜中擦之不已,尽此四斤脂为止。下杏釜中熬之,糠火细细不断,三四日药成。如金光,五彩色。每服一二匙。服之变老成少,颜色美好,夏姬服之上升。

≡乾卦西北天地父母七精散
竹实三两,九蒸九曝,主水气日精。 地肤子四两,大阴之精,主肝明目。 黄精四两,戊己之精,主脾脏。 蔓菁子三两,九蒸九晒,主邪鬼明目。 松脂三两,鍊令熟,主风狂脾湿。 桃胶四两,五木之精,主鬼忤。 苣胜五两,五谷之精,九曝。
右为末炼蜜为丸,每服二三十丸,妙不可述。

☵坎卦正北南岳真人赤松子
枸杞煎丸,枸杞子根三十斤,取皮,九蒸九曝。捣为粉,取根骨,清水煎之。添汤煮去楂,熬成膏和粉,为丸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寿增无算。

服食部总论

《论衡》

《道虚篇》

道家或以服食药物,轻身益气,延年度世。此又虚也。夫服食药物,轻身益气,颇有其验。若夫延年度世,世无其效。百药愈病,病愈而气复,气复而身轻矣。凡人禀性,身本自轻,气本自长,中于风湿,百病伤之,故身重气劣也。服食良药,身气复故,非本气少身重,得药而乃气长身更轻也,禀受之时,本自有之矣。故夫服食药物除百病,令身轻气长,复其本性,安能延年至于度世。有血脉之类,无有不生,生无不死。以其生,故知其死也。天地不生,故不死;阴阳不生,故不死。死者,生之效;生者,死之验也。夫有始者必有终,有终者必有始。惟无终始者,乃长生不死。人之生,其犹水也。水凝而为冰,气积而为人。冰极一冬而释,人竟百岁而死。人可令不死,冰可令不释乎。诸学仙术,为不死之方,其必不成,犹不能使冰终不释也。

《保生要录》

《论药石》

或问曰:夫金石之药,埋之不腐,煮之不烂。用能固气,可以延年。草木之药,未免腐烂焉。有固驻之功。答曰:夫金石之药,其性剽悍。而无津液之润,盛壮时未受。其害及其衰,弱毒则发焉。夫壮年则气盛,而能制石滑,则能行。石故不发也。及其衰弱则荣卫,气涩则不能行。石弱则不能制,石无所制而行者,留积故人大患焉。无益而损,何固驻之有。或问曰:亦有未虚而石发者乎。答曰:忧恚在心,而不能宣,则荣卫,涩滞不能行石,热结积而不散,随其积聚发诸。痈疮又有服石之人,倚石热而纵佚。恃石势而行,乃不晓者以为奇。效精液焦枯猛热,遂作洞釜加爨,罕不焦然。问曰:金石之为害若此,农皇何以标之于本经。答曰:大虚积冷之人,不妨暂服,疾愈而止,则无害矣。又问云:石势剽悍,脏衰则发。今先虚而服石者,岂能制其势力乎。且未见其害何也。答曰:初服之时,石势未积,又乘虚冷之甚。故不发也。又问曰:草木自不能久,岂能固人哉。答曰:服之不倦,势力相接。积年之后,必获大益。夫攻疗之药,以疾差而见功。固驻之方,觉体安而为效。形神既宁,则寿命日永矣。

《荆川稗编》《丹药之害》

金石伏火丹药,有嗜欲者,率多服之。冀其补助,盖方书述其功效,必曰:益寿延年,轻身不老。执泥此说,服之无疑。不知其为害也。彼方书所述,诚非妄语。惟修养之士嗜欲既寡,肾水盈溢,水能剋火,恐阴阳偏胜,乃服丹以助心火。心为君,肾为臣。君臣相得,故能延年。况心不外役火,虽盛而不炎。以不炎火留水,以水制火,水火交炼,其形乃坚。虽非向上修行,亦养形之道也。彼嗜欲者,水竭于下。火炎于上,复助以丹火烈水。枯阴阳,偏胜精,耗而不得聚。血竭而不得行,况复喜怒交攻,抱薪救火,发为消渴,凝为痈疽。或热或狂,百證俱见,此丹药之害也。人既不能绝嗜欲,惟当助以温平之剂,使荣卫交养,有寒證则间以丹药。投之病去则已。或者不知此理,每恃丹石以为补助。实戕贼其根本耳,岂善摄生之道哉。

服食部艺文一

《丹砂可学赋》〈有序〉    梁江淹

咸曰金不可铸,仆不信也。试为此辞。精思云尔,

惟云场之少折,乃人径之多忧。虽瑶笙及金瑟,杂翠帐与丹帱,吞悲欣于得失,衔哀乐于春秋。焕如星绝,黯如火灭。星绝难光,火灭可伤。故从师而问道,冀幽路之,或旸测神宗之无缓,践云根之不赊。讯名山及石室,验青汞与丹砂,撝五难之重滞,揽九仙之轻华。故抱魄寂处凝神空,居泯邈深昼窈郁重。虚觇炫耀而可见,听泬寥而有馀。于是乘河汉之光气,骑列星之綵色,辍阴阳于形有,传变化于心识。浮恍惚而无涯,泛灵怪而未极。架日月之精,照骞蛟龙之毛,翼遂乃气穆肃而神奔。骨窈窈而鬼怪,缀葳蕤而成冠。点杂错而为佩,出湎泣而遐,骛贯濛鸿而上。厉凤之来兮蔽日,鸾之集兮为群。左昆吾之炎景,右崦嵫之卿云。烂七采之炤耀,漫五色之氤氲。非世俗之习见焉,鬼神之尝闻。既而暧碧台之错落,耀金宫之珑玲,幻莲华于绣闼,化蒲桃于锦屏,赩丹光而电烻飒。翠氛而沓冥,轩惝惘于宛虹,阶侘傺于奔鲸惑,龙宫之殿称迷忉,利之宫名故灵。偃蹇兮姣服女,婵娟兮可观。秀青色之泯靡,熳美目之波澜,襞日月之纂组,袭星宿之罗纨。百味酒兮灵之集,河供鲤兮灵之安。却交甫之玉质,笑陈王之妙颜。所以乐精元于太乙,妙宫徵于清都箫含声而远近,琴吐音而有无奏。神鼓于玉袂,舞灵衣于金裾,韵踯躅而易变,律参差而难图。非南方之能拟,讵濮水之可摹。于是流瀁不一,遨曹无边。娥眉既散,钟鼓都捐。乘綵霞于西海,驷行雨于丹渊。山差池而镜壑,水清明而抱天。山含玉以永岁,水藏圭以穷年。拟若木以写意,拾瑶草而悠然。遂乃凝虚敛一,守仙闭方,智寂术尽。魄兀心亡白生不能关其说。惠子无以挫其芒,原其耻市朝之失道疾。谗嬖之不祥,却文綵之媱冶,去利剑之铿锵。懅生死于半气,惜百年于一光。故以铸金为器,丹砂为浆。惭𠫤既尽妖怨当忘。吾师以为可学,而公子谓之不良欤。

《与李睦州服气书》唐·柳宗元

宗元再拜,前四五日与邑中可与游者,游愚溪上池西小丘,坐柳下,酒行甚欢。坐者咸望兄不能,俱以为兄繇服气以来,貌加老而心少。欢愉不若前去年时。是时既言皆沮然,眄睐思有以已。兄用斯术而未得路。间一日,濮阳吴武陵最轻健,先作书,道天地日月黄帝等,下及列仙方士皆死状出千馀字,颇甚快辨伏。睹兄貌笑口顺,而神不偕来。及食时,窃睨和糅燥湿与啖饮多寡,犹自若是兄。阳德其言,而阴黜其忠也。若古之强大诸侯,然负固恃力敌至,则诺。去则肆,是则不可变之尤者也。攻之得,则宜济师。今吴子之师已遭诺而退矣。愚敢厉锐擐坚,鸣钟鼓以进决于城下,惟兄明听之。凡服气之大不可者,吴子已悉陈矣。悉陈而不变者,无他,以服气。书多美言以为得,恒久大利则又安得。弃吾美言大利,而从他人之苦言哉。今愚甚呐,不能多言。大凡服气之可不死欤,不可欤寿、欤夭、欤康宁、欤疾病。欤若是者,愚皆不言,但以世之两事已所经见者类之,以明兄所信。书必无可用,愚幼时尝嗜音。见有学操琴者,不能得硕师,而偶传其谱,读其声,以布其爪指。蚤起则嘐嘐譊譊以逮夜,又增其脂烛烛不足。则讽而鼓诸席,如是十年以为极工。出至大都邑,操于众人,座则皆得大笑曰:噫何清浊之乱,而疾舒之乖欤。卒大惭而归,及年已长。则嗜书又见有学书者,亦不能得硕师。独得国故书,伏而攻之,其勤若向之为琴者。而年又倍焉,出曰:吾书之,工能为。若是知书者,又大笑曰:是形纵而理逆,卒为天下弃。又大惭而归,是二者,皆极工而反弃者。何哉。无所师,而徒状其文也。其所不可传者也,卒不能得故。虽穷日夜,弊岁纪愈远,而不近也。今兄之所以为服气者,果谁师耶。始者独见兄传,得气书于卢遵,所伏读三两日,遂用之。其次得气诀于李计,所又参取而大施行焉。是书,是诀,遵与计,皆不能知。然则兄之所以学者,无硕师矣。是与向之两事者,无毫末差矣。宋人有得遗契者,密数其齿,曰:吾富可待矣。兄之术或者其类是欤。兄之不信,今使号于天下,曰:孰为李睦州友者,今欲已睦州气术者左袒,不欲者右袒。则凡兄之友皆左袒矣。则又号曰:孰为李睦州客者,今欲已睦州气术者左袒,不欲者右袒。则凡兄之客皆左袒矣。则又以是,号于兄之宗族。皆左袒矣。号姻娅,则左袒矣。入而号之闺门之内,子姓亲昵。则子姓亲昵皆左袒矣。下之号于臧获仆妾,则臧获仆妾皆左袒矣。出而号于素为将率胥吏者,则将率胥吏皆左袒矣。则又之天下号曰:孰为李睦州雠者,今欲已睦州气术者左袒,不欲者右袒。则凡兄之雠者,皆右袒矣。然则利害之源不可知也。友者欲久存其道,客者欲久存其利,宗族姻娅欲久存其戚,闺门之内子姓亲昵欲久存其恩,臧获仆妾欲久存其主,将率胥吏欲久存其势,雠欲速去其害。兄之为是术,凡今天下欲兄久存者,皆惧。而欲兄速去者,独喜。兄为而不已,则是背亲,而与雠夫。背亲而与雠,不及中人者。皆知其为大戾,而兄安焉。固小子之所懔懔也,兄其有意乎卓,然自更使雠者失望,而慄亲者得欲而抃。则愚愿椎肥牛击犬豕刲群羊以为兄饩,穷陇西之麦,殚江南之稻以为兄寿,监东海之水,以为咸醯。敖仓之粟,以为酸。极五味之适,致五藏之安,心恬而志逸,貌美而身胖。醉饱讴歌,愉怿欣欢,流声誉于无穷。垂功烈而不刊,不亦旨哉。孰与去味以即淡,去乐以即愁。悴悴焉肤日皱,肌日虚。守无所师之术,尊不可传之书。悲所爱,而庆所憎。徒曰:我能坚壁拒境,以为强大。是岂所谓强而大也哉。无任疑惧之,甚谨再拜。

服食部艺文二〈诗〉

《飞龙篇》魏·曹植

晨游泰山,云雾窈窕。忽逢二童,颜色鲜好。乘彼白鹿,手翳芝草。我知真人,长跪问道。西登玉堂,金楼复道。授我仙药,神皇所造。教我服食,还精补脑。寿同金石,永世难老。
《赠炼丹法和殷长史》梁·江淹
琴高游会稽,灵变竟不还。不还有长意,长意希童颜。身识本烂熳,光曜不可攀。方验参同契,金灶鍊神丹。顿舍心知爱,永郤平生欢。玉牒裁可卷,珠蕊不盈箪。譬如明月色,流采映岁寒。一待黄冶就,青芬迟孤鸾。

《采药》唐·王绩

野情贪药饵,郊居倦蓬荜。青龙护道符,白犬游仙术。腰鍊戊己月,负锸庚辛日。时时断嶂遮,往往孤峰出。行披葛仙经,坐检神农帙。龟蛇采二苓,赤白寻双朮。地冻根难尽,丛枯苗易失。苁蓉肉作名,薯蓣膏成质。家丰松叶酒,器贮参花蜜。且复归去来,刀圭辅衰疾。

《七言二首》吕岩

谁信华池路最深,非遐非迩奥难寻。九年采炼如红玉,一日圆成似紫金。得了永祛寒暑逼,服之应免死生侵。劝君门外修身者,端念思维此道心。


古今机要甚分明,自是众生力量轻。尽向有中寻有质,谁能无里见无形。真铅圣汞徒虚费,玉室金关不解扄。本色丹瓢推倒后,却吞丸药待延龄。

《五言二首》前人

要觅长生路,除非认本元。都来一味药,刚道数千般。丹鼎烹成汞,炉中炼就铅。依时服一粒,白日上冲天。


奼女住离宫,身边产雌雄。炉中七返毕,鼎内九还终。悟了鱼投水,迷因鸟在笼。耄年服一粒,立地变冲童。

《罢秩后入华山采茯苓逢道者》李益

委绶来名山,观奇恣所停。山中若有闻,言此不死庭。遂逢五老人,一谓西岳灵。或闻樵人语,飞去入昴星。授我出云路,苍然凌石屏。视之有文字,乃古黄庭经。左右长松列,动摇风露零。上蟠千年枝,阴虬负青冥。下结九秋霰,流膏为茯苓。取之砂石间,异若龟鹤形。况闻秦宫女,华发变已青。有如上帝心,与我千万龄。始疑有仙骨,鍊魂可永宁。何事逐豪游,饮啄以膻腥。神物亦自閟,风雷护此扄。欲传山中宝,回策忽已暝。乃悲世上人,求醒终不醒。

《早服云母散》白居易

晓服云英漱井华,寥然身若在烟霞。药销日晏三匙饭,酒渴春深一碗茶。每夜坐禅观水月,有时行醉玩风花。净名事理人难解,身不出家心出家。

《烧药不成命酒独醉》前人

白发逢秋王,丹砂见火空。不能留奼女,争免作衰翁。赖有杯中绿,能为面上红。少年心不远,只在半酣中。

《戒药》前人

促促急景中,蠢蠢微尘里。生涯有分限,爱恋无终已。早夭羡中年,中年羡暮齿。暮齿又贪生,服食求不死。朝吞太阳精,夕吸秋石髓。徼福反成灾,药误者多矣。以之资嗜欲,又望延甲子。天人阴骘间,亦恐无此理。域中有真道,所说不如此。后身始身存,吾闻诸老氏。
《太白山魔诳道士诗》〈并序〉驾鹤道士
贞元中,韦自东以壮勇闻。有道士炼丹于太白山石洞中,数有妖魔入洞,击散药炉,邀自东仗剑相护。有巨虺及美女至,自东并以剑击退。后有道士驾鹤而来,劳自东曰:妖魔已尽,吾弟子丹将成矣。有诗志喜,自东释剑礼之。俄而突入药炉,爆烈无遗。

三秋稽颡叩真灵,龙虎交时金液成。绛雪既凝身可度,蓬壶顶上彩云生。
《与薛昭合婚诗》〈并序〉张云容
张云容,杨贵妃侍儿也。申天师与绛雪丹服之,教其死后为大棺,通穴。百年后遇生人交,精气再生,可为地仙。后死,如法葬。兰昌宫至元和末,有平陆尉金陵,薛昭以义气逸县,囚谪赴海东。至三乡,夜遁去,匿兰昌宫古殿傍。见三美女至,一则云容。其二则萧凤台、刘兰翘,向为九仙媛所毒杀,同藏云容穴。侧者云容向昭备说生前事,及申天师语。昭叹异二女,送酒合卺,各为歌献酬。欢洽数夕,云容倏自言:吾体已苏,昭为启榇。遂活。同归金陵。

韶光不见分成尘,曾饵金丹忽有神。不意薛生携旧律,独开幽谷一枝春。
《题院诗》〈并序〉侯道华
河中永乐县道净院,有道士邓太元,鍊药贮院内。道华在院供给使,常好子史,手不释卷。众或问:要此何为。答曰:天上无愚懵仙。人咸大笑之。一旦失之亡所见,惟脱双履衣挂松上,中留一诗。时大中五年五月也。方验道华,窃太元药仙,去节度郑公。先以其事闻,诏赐名升仙观。

帖里大还丹,多年色不移。前宵盗吃却,今日碧空飞。惭愧深珍重,珍重邓天师。他年炼得药,留著与肉芝。吾师知此术,速炼莫为迟。三清专相待,大罗的有期。

《悲哉行》陈陶

中岳仇先生,遗余饵松方。服之一千日,肢体生异香。步履如风旋,天涯不赍粮。仍云为地仙,不得朝虚皇。狡兔有三穴,人生又何常。悲哉二廉士,饿死于首阳。

《题壁》张辞

人有以炉火药术为事者,辞大哂之命,笔题其壁。

争那金乌何,头上飞不住,红炉漫烧药,玉颜安可驻。今年花发枝,明年叶落树。不如且饮酒,莫管流年度。

《酒阁歌》蜀中道人

蜀中有道人,饮于酒阁,歌此诗。有许仲源者,问其诗中斑龙珠何物。云:为鹿角。授仲源制服方,化一白鹤飞去。许后亦得仙。

尾闾不禁沧溟竭,九转神丹都谩说。惟有斑龙顶上珠,能补玉堂关下穴。

《食茯苓粥》元·周砥

荷钁穿云得茯苓,作糜从此谢膻腥。斋厨自启添松火,香韵初浮满竹庭。时忆紫芝歌旧曲,尚寻黄菊制颓龄。今晨暂辍青精饭,与结方坛味玉经。

《钟子炼丹》明·太祖

翠微高处渺青烟,知子机藏辟谷坚。丹鼎铅砂勤火候,溪云岩谷傲松年。潭龙雹掣深渊底,崖虎风生迥洞边。径已苔蒙人未履,昂霄足蹑斗牛天。

服食部选句

《蜀都赋》:丹砂赩炽出其坂,蜜房郁毓被其阜。山图采而得道,赤斧服而不朽。
梁沈约诗:餐玉驻年龄,吞霞反容质。
唐李白诗:弃剑学丹砂,临炉双玉童。〈又〉金丹宁误俗,昧此难精讨。
张籍诗:炉烧丹砂尽,昼夜候火光。药成既服食,计日乘鸾凰。虚空无灵应,终岁安所望。
贾岛诗:若人无仙骨,芝朮徒烦食。
孟郊诗:持心若妄求,服食安足论。
白居易诗:两翼化生因服药,三尸卧死为休粮。〈又〉白发万茎何所怪,丹砂一粒不曾尝。
鲍溶诗:往闻清修箓,未究服食方。瑶田有灵芝,眼见不得尝。
施肩吾诗:欲添肌雪饵红砂。
胡宿诗:长生不待炉中药。
宋文彦博诗:余亦放怀随淡泊,采芝茹朮希彭朔。常秘六泥东灶丹,每求五色西山药。李纲诗:岂无葛稚川,妙论资灌沃。试求龙虎丹,一使鬓毛绿。
范浚诗:自言早岁拾瑶草,往往鹤上逢真仙。惜哉食服只半剂,犹与世人相周旋。

服食部纪事一

《云笈七签·清灵真人裴君传》:裴君受支子元《服茯苓法》,焦山蒋先生所传。茯苓五斤,盛治去外皮,乃捣下细筛,以渍白蜜三斗中,盛之以铜器,若耐热,以瓦器,以此器著大釜中,著水裁半于所盛药器腹,微火烧釜,令水沸著药器,数反侧药,令相和合,良久蜜销煎竭,出著铁臼中,捣三万杵,令可丸。但服三十丸,如梧桐子大。百日百病除,二百日可夜书,二年使鬼神,四年玉女侍卫,十年夜视有光,能隐能彰,长生久视。服此一年,百害不能伤,疾病不复干,色反婴儿,肌肤充悦,白发再黑,眼有流光。合药斋三日,煮之于密盛处,勿令妇人鸡犬见,及秽漫之也。五斤茯苓、三斗白蜜为一剂。当作木盖,盖之煮药器上,勿露。煮之时,反侧药,熟乃开之耳。火以好薪炭,不可用不成樵辈以煮之也。当用意伺候料视之,恒以为意,欲并合多少在意。药成,预作丸,盛之以密器,可经于千岁不败。裴君受支子元《服胡麻法》,蒋先生于黄金鳖祖山中授支公也。胡麻三斗肥者,黄黑无拘,可择之,使精洁,于微火上熬令香,气极令燥,细捣以为散,令没没尔,勿下筛。白蜜三斗,以胡麻散渍蜜中,搅令相和,使调匝,安器,著釜水中乃煮,如前煮《茯苓法》也。伺候令煎竭可捣,乃出捣之三万杵,如桐子大,日服三十丸,尽一剂,肠化为筋,不知寒热,面反童颜,役使众灵。蒋先生惟服此二方,先生已凌烟化升,呼吸立至,出入无间,舆乘群龙,上朝帝真,位为仙宗者也。当簸择胡麻令精。此二方与世方书小异,裴君所秘者,验而有实也。云体先不虚损,及年少之时,当服茯苓,若出三十者,当服胡麻。蒋先生云:此二方是大有之要法,长生神仙之秘宝。《宝元经》云:茯苓治少,胡麻治老。合以斋戒,服以朝蚤。卉醴华腴,火精水宝。和以为一,还精归宝。此之谓也。卉醴华腴,蜜也。火精,茯苓也。水宝,胡麻也。裴君以年少时所用,故服茯苓,二方同耳,皆长生不死、必仙之奇方也。若大有资力者,亦可合二物,倍用蜜共煎,捣以为丸乃佳,亦并治老少矣。茯苓、胡麻,不必别作之也。此二方,蒋先生乃合在一处授支公,不顿之也。是以焦山而茯苓方传,鳖祖而胡麻方出,明道秘之文,乃不可得一尽其根源也。至于支公授裴君,亦乃顿倒囊笈之奥言,肆倾元真之秘涂,将以逆鉴察天禄,必当已知应为仙真乎。
《晋书·王羲之传》:羲之既去官,与道士许迈共修服食,采药石不远千里,遍游东中诸郡,穷诸名山,泛沧海,叹曰:我卒当以乐死。
《宋书·刘怀慎传》:怀慎弟怀默,怀默孙亮历黄门郎,梁、益二州刺史。在任廉俭,不营财货,所馀公禄,悉以还官。太宗嘉之,下诏褒美。亮在梁州,忽服食修道,欲致长生。迎武当山道士孙道引,令合仙药。至益州,泰豫元年药始成,而未出火毒。孙不听亮服,亮苦欲服,平旦开城门取井华水服,至食后,心动如刺,中间便绝。后人逢见,乘白马,将数十人,出关西行,共语分明,此乃道家所谓尸解者也。
《梁书·陶弘景传》:大通初,令献二丹于高祖,其一名善胜,一名成胜,并为佳宝。
《魏书·释老志》:太祖好老子之言,诵咏不倦。天兴中,仪曹郎董谧因献服食仙经数十篇。于是置仙人博士,立仙坊,煮鍊百药,封西山以供其薪蒸。令死罪者试服之,非其本心,多死无验。太祖犹将修焉。太医周澹,苦其煎采之役,欲废其事。乃阴令妻货仙人慱士张曜妾,得曜隐罪。曜惧死,因请辟谷。太祖许之,给曜资用,为造净堂于苑中,给洒扫民二家。而鍊药之官,仍为不息。久之,太祖意少懈,乃止。
仙人成公兴与寇谦之共入华山。令谦之居一石室,自出采药,还与谦之食药,不复饥。乃将谦之入嵩山。有三重石室,令谦之住第二重。历年,兴谓谦之曰:兴出后,当有人将药来。得但食之,莫为疑怪。寻有人将药而至,皆是毒虫臭恶之物,谦之大惧出走。兴还问状,谦之具对,兴叹息曰:先生未便得仙,政可为帝王师耳。
有京兆人韦文秀,隐于嵩高,徵诣京师。世祖曾问方士金丹事,多曰可成。文秀对曰:神道幽昧,变化难测,可以闇遇,难以豫期。臣昔者受教于先师,曾闻其事,未之为也。世祖以文秀关右豪族,风操温雅,言对有方,遣与尚书崔颐诣王屋山合丹,竟不能就。
《北齐书·方技传》:有张远游者,显祖时令与诸术士合九转金丹。及成,显祖置之玉匣,云:我贪世间作乐,不能即飞上天,待临死时取服。
《罗浮山志》:苏元朗尝学道于句曲,得司命真秘,遂成地仙。隋开皇中来居罗浮,年已三百馀岁矣。居青霞谷,修炼大丹。弟子从游者,闻朱真人服芝得仙。竞论灵芝春青、夏赤、秋白、冬黑,惟黄芝独产于嵩高,远不可得。元朗笑曰:灵芝在汝八景中,盍向黄房求诸。谚云天地之先,无根灵草,一意制度产成至宝,此之谓也。乃著旨道篇示之,自此道徒始知内丹矣。
《林下清录》:尉迟敬德晚年,饵云母粉为方外游。华严持验,唐孙思邈服流珠丹,云母粉,年百五十岁,颜如童子。
《唐书·刘道合传》:道合居嵩山,帝即所隐立太一观,使居之。咸亨中,为帝作丹,剂成而卒。帝后营宫,迁道合墓,开其棺,见骸坼若蝉蜕者。帝闻,恨曰:为我合丹,而自服去。然所馀丹无他异。
《墉城集仙录》:边洞元范阳人女也,为道士。性好服饵,或有投以丹药,授以丸散,必于天尊堂中焚香供养,讫而后服之。往往为药所苦,吐痢至于疲剧,亦无所怨叹。疾才已,则吞服如常。其同道惜之委曲,指喻丁宁,挥解而至信之,心确不移也。一旦有老叟负布囊入观卖药。众因问之所卖者,何药也。叟曰:大还丹,饵服之者长生神仙,白日升天。闻之皆以为笑。叟面目黧黑,形容枯槁,行步伛偻,声才出口。众笑,谓之曰:既还丹可致不死长生升天,何憔悴若此,而不自恤邪。叟曰:吾此丹初熟,合度人立功,度人未满,求仙者难得。吾不能自服,便飞升冲天耳。众问曰:举世之人,皆愿长生不死,延年益寿。人尽有心,何言求仙者难得也。叟曰:人皆有心,好道而不能修行。能好道复能修行,精神不退,勤久其事,不被声色所诱,名利所惑,奢华所乱,是非所牵。初心不变,如金如石者难也。百千万人无一人矣。何谓好道也。问曰:贵为天子,富有四海。有金丹之药,何不献之令得长生永寿也。叟曰:天上大圣真人,高真上仙与北斗七元君轮降人间,以为天子期满之日归升上天。何假服丹而得道也。问答之敏,事异于人。发言如流,人不可测。逡巡暴风雷雨,递相顾视,惊悸异常。众人稍稍散去,叟问众曰:此有女道士,好行阴德,绝粒多年者何在。因指其院以示之。叟入院,不扣问径。至洞元之前,曰:此有还丹大药远来相救,能服之。邪洞元惊喜延坐,问:药须几钱。叟曰:所直不多,五十万金耳。洞元曰:此穷窘多年,殊无此钱,何以致药耶。叟曰:勿忧,子自幼及今四十年矣。三十年积聚五谷饷饲禽虫,以此计之,不啻药价也。即开囊示之药丸。青黑色,大如梧桐子者二三斗。令于药囊中自探之。洞元以意于药囊中取得三丸。叟曰:此丹服之,易肠换血。十五日后,方得升天。此乃中品之药也。又于衣裾内解一合子,大如钱。出少许,药如桃胶状,亦似桃香。叟自于井中汲水,调此桃胶。令吞丸药。叟喜曰:汝之至诚,感激太上。有命使我召汝既服二药,无复易肠换血之事,即宜处台阁之上接真会仙,勿复居臭浊之室。七日即可以升天,当有天衣天乐自来迎矣。须臾雨霁,叟不知所之。众女冠奔诣洞元之房,问其得药否。具以告之,或嗤其怪诞,或叹其遭遇,相顾惊骇。由是群众之人有知者,亦先驰往观之。于是洞元告人曰:我不欲居此,愿登于门楼之上。顾眄之际楼犹扄。洞元告人曰:我不于此,语犹未终,已腾身楼上矣。异香流溢,奇云散漫,一郡之内观者如堵。太守僚吏,远近之人,皆礼谒焉。《纪闻》:太和先生王旻,得道者也。长于服饵,而常饮酒不止,其饮必小爵,移晷乃尽一杯。或食鲫鱼,每饭稻米,然不过多,至葱韭荤辛之物、咸酢非养生者,未尝食也。好劝人食芦菔根叶,云:久食多功力,养生之物也。人有传世世见之,而貌皆如故,盖及千岁矣。《续酉阳杂俎》:相传天宝中,中岳道士顾元绩尝怀金游市中。历数年忽遇一人强登旗亭,倾壶尽醉。日与之熟,一年中输数百金。其人疑有为,拜请所欲。元绩笑曰:予烧金丹八转矣,要一人相守,忍一夕不言则济吾事。予察君神静有胆气,将烦君一夕之劳,或药成相与期于太清也。其人曰:死不足酬德,何至是也。遂随入中岳,上峰险绝岩。中有丹灶盆,乳泉滴沥,乱松闭景。元绩取乾饭食之。即日上章封刚,及暮授其一板云:可击此知更。五更当有人来此,慎勿与言也。其人曰如约至五更,忽有数铁骑呵之曰:避其人不动。有顷,若王者仪卫甚盛问:汝何不避,令左右斩之。其人如梦,遂生于大贾家。及长成思元绩不言之戒。父母为娶,有三子。忽一日妻泣:君竟不言我,何用男女为。遂次第杀其子。其人失声,豁然梦觉。鼎破如震,丹已飞矣。《释元奘西域记》云:中天婆罗庞斯国,鹿野东有一涸池,名救命,亦曰烈士。昔有隐者于池侧结庵,能令人畜代形,瓦砾为金银,未能飞腾诸天。遂筑坛作法,求一烈士。旷岁不获,后遇一人于城中,乃与同游至池侧,赠以金银五百。谓曰:尽当来取如此数,返烈士屡求效命。隐者曰:祈君终夕不言。烈士曰:死且不惮,岂徒一夕屏息乎。于是令烈士执刀立于坛侧。隐者按剑念咒。将晓,烈士忽大呼,空中火下。隐者疾引此人入池,良久出语,其违约。烈士云:夜分后,惛然若梦,见昔事主躬来慰谕,忍不交言。怒而见害,托生南天婆罗门家。住胎备尝艰苦,每思恩德未尝出声。及娶生子丧父母亦不语。年六十五,妻忽怒,手剑提其子,若不言杀尔子。我自念已隔一生,年及衰朽。惟止此子,应遽止妻。不觉发此声耳。隐者曰:此魔所为,吾过矣。烈士惭忿而死。盖传此之误,遂为中岳道士。
建中末,书生何讽,常买得黄纸古书一卷,读之。卷中得发卷,规四寸,如环无端。何因绝之,断处两头滴水升馀,烧之作发气。讽尝言于道者,吁曰:君固俗骨,遇此不能羽化,命也。据仙经曰:蠹鱼三食神仙字,则化为此物,名曰脉望;夜以规映当天中星,星使立降。可求还丹,取此水和而服之,即时换骨上宾。因取古书阅之,数处蠹漏,寻义读之,皆神仙字。讽方哭服。《因话录》:裴晋公不信数术,不喜服食。每语人曰:鸡猪鱼蒜遇著则食,生老病死时至则行。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三百四卷目录

 服食部纪事二
 服食部杂录
 服食部外编

神异典第三百四卷

服食部纪事二

《唐书·王希夷传》:希夷,徐州滕人。家贫,父母丧,为人牧羊,取佣以葬。隐嵩山,师黄颐学养生四十年。颐卒,更居兖州徂徕,与刘元博友善。喜读《周易》《老子》,饵松柏叶、杂华,年七十馀,筋力柔强。
《裴潾传》:潾,本河东闻喜人。笃学,善隶书,擢起居舍人。帝喜方士,而柳泌为帝治丹剂,求长年。帝御剂,中躁病渴。潾谏曰:夫除天下之害者,常受天下之利;共天下之乐者,常飨天下之福。故上自黄帝、颛顼、尧、舜、禹、汤、文、武,咸以功济生人,天皆报以耆寿,垂荣无疆。陛下以孝安宗庙,以仁牧黎庶,攘划妖凶,复张太平,宾礼贤俊,待以终始。神功圣德,前古不及。陛下躬行之,天地宗庙必相陛下以亿万之永。今乃有方士韦山甫、柳泌等以丹术自神,更相称引,诡为陛下延年。臣谓士有道者皆匿名灭影,无求于世,岂肯干谒贵近,自鬻其伎哉。今所至者,非曰知道,咸求利而来。自言飞鍊为神,以訹权贿,伪穷情得,不耻遁亡。岂可信厥术、御其药哉。臣闻人食味、别声、被色而生者也。味以行气,气以实志。水火盐梅以烹鱼肉,宰夫和之,齐之以味,君子食之,以平其心。夫三牲五谷,禀五行以生也,发为五味。天地生之,所以奉人,圣人节调,以致康彊。若乃药剂者,所以禦疾,岂常进之饵哉。况又金石性托酷烈,而烧治积年,包炎产毒,未易可制。夫秦、汉之君亦信方士矣,如卢生、徐福、栾大、李少君,后皆诈谲无成功。事暴前策,皆可验视。《礼》:君之药,臣先尝之;父之药,子先尝之。臣、子一也,愿以所治剂,俾其人服之,竟一岁以考真伪,则无不验矣。帝怒,贬江陵令。后宪宗竟以药弃天下,世益谓潾知言。穆宗虽诛泌,而后稍稍复惑方士。有布衣张皋者,上疏曰:神虑澹则血气和,嗜欲胜则疾疹作。古之圣贤务自颐养,不以外物挠耳目、声色败性情,由是和平自臻,福庆用昌。在《易》,无妄之疾,勿药有喜,在《诗》自天降康,降福穰穰,此天人符也。然则药以攻疾,无疾不用药也。高宗时,处士孙思邈达于养生,其言曰:人无故不用饵药。药有所偏助,则藏气为不平。推此论之,可谓达见至理。夫寒暑为贼,节宣乖度,有资于医,尚当重慎。故《礼》称:医不三世,不服其药。庶士犹尔,况天子乎。先帝晚节喜方士,累致危疾,陛下所自知,不可蹈前覆、迎后悔也。今人人窃议,直畏忤旨,莫敢言。臣蓬菣之生,非以邀宠,顾忠义可为者,闻而默,则不安,愿陛下无忽。帝善其言,诏访皋,不获。
《李抱真传》:抱真好方士,谓不死可致。有孙季长者为治丹,且曰:服此当仙去。抱真表署幕府。尝语左右曰:秦、汉君不偶此,我乃得之,后升天,不复见公等矣。夜梦驾鹤,寤而刻寓鹤,衣羽服,习乘之。后益惑厌胜,因疾,请降官,七让司空,还为左仆射。饵丹二万丸,不能食,且死,医以彘肪谷漆下之。疾少间,季长曰:危得仙,何自弃也。益服三千丸,卒。
《旧唐书·宪宗本纪》:元和五年八月,上顾谓宰臣曰:神仙之事信乎。李藩对曰:神仙之说,出于道家;所宗《老子》五千文为本。《老子》指归,与经无异。后代好怪之流,假托老子神仙之说。故秦始皇遣方士载童女入海求仙,汉武帝嫁女与方士求不死药,二主受惑,卒无所得。文皇帝服胡僧长生药,遂致暴疾不救。古诗云:服食求神仙,多为药所误。诚哉是言也。君人者,但务求理,四海乐推,社稷延永,自长年也。上深然之。《云仙杂记》:白乐天语人曰:吾已脱去利名枷锁,开清高门户。但莲龛子母丹,不知何时可成。
《庐山志》:樵人直说白乐天尝炼丹于庐山草堂,作飞云履,以元绫为质,剪素绢为云。四面缘饰之,染以四选香。每振履飘飘如烟雾,尝著之以示山中道侣曰:吾足下云生,不久且登朱府矣。
《唐书·李德裕传》:德裕为浙西观察使。敬宗时,狂人杜景先上言,其友周息元寿数百岁,帝遣宦者至浙西迎之,诏所在驰驿敦遣。德裕上疏曰:前世天子虽好方士,未有御其药者。故汉人称黄金可成,以为饮食器则寿。高宗时刘道合、元宗时孙甑生皆能作黄金,二祖不之服,岂非以宗庙为重乎。傥必致真隐,愿止师保和之术,慎毋及药,则九庙慰悦矣。息元果诞谲不情,终帝世无他验。文宗即位,乃逐之。
《续博物志》:李德裕好饵雄朱。有道士自云李终南,笑曰:此是世间凡火,服之反促寿。因出一玉象子,状如拳,曰:此可求勾漏莹彻者,燃香致象鼻下,勿令妇人鸡犬见之。三五日象自服之,即复吐出,乃可服此火玉太阳之精。凝结已三万年,以相公好道,因以奉借。唯忠孝是念,无自贻咎。又出金象,云:此是雌者,贵其相伴,不尔玉象飞去。德裕服之,有异乃于。都下采聘名姝,至百数不止,象砂不复吐。后南迁再遇道士,怒甚。索二象,是夕风雨涛濑并作,玉象如团火飞出船。德裕死于朱崖。
《宣室志》:赵州昭庆民骆元素者,为小吏,得罪于县令,遂遁迹而去,匿身山谷中。忽遇老翁,策杖立于长松之下,召元素讯曰:尔安得至此耶。元素对:得罪于县令,遁逃至此,幸翁见容。翁引元素入深山,仅行十馀里,至一岩穴。见二茅斋东西相向,有侍童一人,年甚少,居于西斋。其东斋有药灶,命元素候火,老翁自称东真君,命元素以东真呼之。东真以药十馀粒,令元素饵之,且曰:可以治饥矣。自是元素绝粒。仅岁馀,授符术及吸气之法,尽得其妙。又谓元素曰:子可归矣。既而送元素至县南数十里,执手而别。自此以符术行里中。神效,不可具述。其后元素犯法,刺史杖杀之。凡月馀,其尸如生,曾无委坏之色,盖饵灵药所致。于是里人收瘗之。宝历元年夏月也。
《酉阳杂俎》:南中有百姓行路遇风雨,与一老人同庇树阴。其人偏坐,敬让之。雨止,老人遗其丹三丸。言有急事即服。岁馀,妻暴病卒,数日方忆老人丹事。乃毁齿灌之,微有煖气,颜色如生。今死已四年矣,状如沉醉,爪甲亦长。其人至今舆以相随,说者于四明见之矣。
史论在齐州时,出猎至一县界。憩兰若中,觉桃香异常,访其僧。僧不及隐。言近有人,施二桃,因从经案下取出,献论。大如饭碗。时饥,尽食之。核大如鸡卵。论因诘其所自,僧笑曰:向实谬言之。此桃去此十馀里,道路危险。贫道偶行脚见之,觉异,因掇数枚。论曰:今去骑从,与和尚偕往。僧不得已,导论北去荒榛中。经五里许,扺一水。僧曰:恐中丞不能渡此。论志决往,乃依僧解衣,戴之而浮。登岸,又经西北,涉二小水,上山越涧,数里至一处。布泉怪石,非人境也。有桃数百株,枝干埽地,高二三尺,其香破鼻。论与僧各食一蒂,腹果然矣。论解衣,将尽力苞之。僧曰:此或灵境,不可多取。贫道尝听长老说:昔日有人亦尝至此,怀五六枚,迷不得出。论亦疑僧非常,取两个而返。僧切戒论不得言。论至州,使招僧,僧已逝矣。
《补录记传》:会昌中,有石旻者,蕴至术。尝游宛陵,宿雷氏林亭。时雷之家僮网获一巨鱼,以雷宴客醉卧,未及启之。值天方蒸署,及明日,其鱼已败,将弃去。旻曰:吾有药,可令活,何弃之有。雷则请焉。旻遂以药一粒,投鱼口中。俄而鳞尾皆动。鲜润如故。雷大奇之,因拜请延年之饵。旻曰:吾之药。至清至洁。尔曹嗜欲无节,脏腑之内,诸秽委集。若遽食之,若水火相攻,安能全其人乎。但神仙可学,人自多累。如笼禽槛猿,徒有骞翔腾跃之志,安可致焉。
《神仙感遇传》:河东薛逢,咸通中为绵州刺史。岁馀,梦入洞府,见肴馔甚多而不睹人物,亦不敢食之,乃出门。有人谓曰:此天仓也。明日话于宾友,或曰:州界昌明县,有天仓洞,中有自然饮食,往往游云水者得而食之。即使道士孙灵讽与亲吏访之。入洞可十馀里,犹须执炬,十里外渐明朗。又三五里,豁然与人世无异。崖屋极广,可容千人。其下平整,有石床罗列,床上有饮食名品极多,皆新食,软美甘香,灵讽拜而食之。又割开三五所,请以奉于薛公为信。及赍出洞门,形状宛然,皆化为石矣。洞中左右,有散面溲面,堆盐积豉,不知纪极。又行一二里,溪水迅急,既阔且深。隔溪见山川居第历然,不敢渡而止,近崖坡中,有履迹往来,皆长二三尺,才如有人行处。薛公闻之,叹异灵胜,而莫穷其所以也。余按《地理志》云:少室山有自然五谷甘果,神芝仙药。周太子晋学道上仙,有九千年资粮,留于少室山。山在嵩山西十七里,从东角上四十里,下,又上十里得上定思,十里中有大石门,为中定思。自至崖头,下有石室,中有水,多白石英。室内有自然经书,自然饮食。与此无异矣,天台山东有洞,八十馀里,有居民市肆,多卖饮食。乾符中,有游僧入洞,经历市中,饥甚,闻食香,买蒸饼啖之。同行一僧,服气不食既饱。行十馀里,出洞门,已在登州吴平县界,所食之僧俄变为石。以此言之,王烈石髓,张华龙膏,得食之者,亦须累积阴功。天挺仙骨,可上登仙品。若常人啖之,必化为石矣。
《仙传拾遗》:张定,广陵人。得仙道。临去,留丹二粒与父母:服之百馀年无疾。自此不复归。父母服丹,神气轻爽,饮食嗜好,倍于少壮者。乾符中,父母犹在。
《北梦琐言》:唐广南节度下元随军将钟大夫,忘其名,晚年流落,旅寓陵州,多止佛寺。仁寿县主簿欧阳衎悯其衰老,常延待之,三伏间患腹疾,卧于欧阳舍,踰月不食。虑其旦夕溘然,欲陈牒州衙,希取钟公一状,以明行止。钟曰:病即病矣,死即未也。既此奉烦,何妨申报。于是闻官。尔后疾愈,孙光宪时为郡倅,钟惠然来访,因问所苦之由,乃曰:曾在湘潭,遇干戈不进,与同行商人数辈就岳麓寺设斋,寺僧有新合知命丹者,云:服此药后,要退,即饮海藻汤,或大期将至,即肋下微痛,此丹自下,便须指挥家事,以俟终焉。遂各与一缗,吞一丸。他日入蜀,至乐温县,遇同服丹者商人,寄寓乐温,得与话旧,且说所服之效。无何,此公来报肋下痛,不日其药果下。急区分家事,后凡二十日卒。某方神其药,用海藻汤下之,香水洗沐,却吞之。昨来所苦,药且未下,所以知未死。兼出药相示。然钟公面色红润,强饮啖,似得药力也,他日不知其所终,以其知命有验,故记之焉。
《处州府志》:羊愔缙云人,唐以明经授夹江尉。无意世荣,罢归括苍山。一日饮于阮郎亭酒中,忽仆地七日,乃寤诘之曰:初见青帻绛服一人,自称灵英,邀入洞中。须臾,石间有物迸出。灵英指,曰此青灵芝也,食之得仙。愔取食之,食甘,自是惟饮水,觉身轻骨鸣,日行数百里。
《五代史·豆卢革传》:革自为相,遭天下多故,而方服丹砂鍊气以求长生,尝呕血数日,几死。
《王镕传》:镕好左道,鍊丹药,求长生,与道士王若讷留游西山,登王母祠,使妇人维锦绣牵持而上。每出,逾月忘归,任其政于宦者。宦者石希蒙与镕同卧起。天祐十八年冬,镕自西山宿鹘营庄,将还府,希蒙止之。宦者李弘规谏曰:今晋王身自暴露以亲矢石,而大王竭军国之用为游畋之资,开城空宫,逾月不还,使一夫闭门不纳从者,大王欲何归乎。镕惧,促驾,希蒙固止之。弘规怒,遣亲事军将苏汉衡率兵环甲露刃于帐前曰:军士劳矣。愿从王归国。弘规继而进曰:惑王者希蒙也,请杀之以谢军士。镕不答,弘规呼甲士斩希蒙首,掷于镕前,镕惧,遽归。使其子昭祚与大将张文礼族弘规、汉衡,收其偏将下狱,穷究反状,亲军皆惧。文礼诱以为乱,夜半,亲军千馀人踰垣而入,镕方与道士焚香受箓,军士斩镕首,袖之而出,因纵火焚其宫室,遂灭王氏之族。
《南唐近事》:谏议大夫张义方、命道士陈友者,合还丹于牛头山。频年未就。会义方遘疾将卒,恨不成九转之功。一旦命子弟发丹灶,灶下有巨虺。火吻锦鳞,蜿蜒其间,若为神物。护持乃取丹,自饵一粒,瘖哑而终。当时识者以为气未尽,服之阴者不寿也。
《稽神录》:周宝为浙西节度使,治城隍,至鹤林门得古冢,棺椟将腐。发之,有一女子面如生,铅粉衣服皆不败。掌役者以告,宝亲视之,或曰:此当是尝饵灵药,待时而发,发则解化之期矣。宝即命改葬之,具车舆声乐以送。宝与僚属登城望之。行数里,有紫云覆輀车之上。众咸见一女子,出自车中,坐于紫云,冉冉而去,久之乃没。开棺则空矣。
江南太子校书周延翰,性好道,颇修服饵之事。尝梦神人以一卷书示之,若道家之经,其文皆七字为句。惟记其末句云:紫髯之伴有丹砂。延翰寤而自喜,以为必得丹砂之效。后从事建业卒,葬于吴大帝陵侧。无妻子,惟一婢名丹砂。
张武者,始为庐江道中一镇副将,颇以拯济行旅为事。常有老僧过其所。武谓之曰:师年老,前店尚远,今夕止吾庐中可乎。僧欣然。其镇将闻之怒曰:今南北交战,间谍如林,知此僧为何人,而敢留之也。僧乃求去。武曰:吾业已留师,行又益晚,但宿无苦也。武室中惟有一床,即以奉其僧,己即席地而寝。盥濯之备,皆自具焉。夜数起视之。至五更,僧乃起而叹息,谓武曰:少年乃能如是耶。吾有药,赠子十丸,每正旦吞一丸,可延十年之寿,善自爱。珍重而去,出门忽不见。武今为常州团练副使,有识者计其年已百岁,常自称七十,轻健如故。
光州检田官蒋舜卿行山中,见一人方采林檎以二枚,与之食,因尔不饥。家人以为得鬼食,不治将病。求医甚切,而不能愈。后闻寿春有叟善医,乃往访之。始行一日,宿一所旅店,有老父问以所患,具告之。父曰:吾能救之,无烦远行也。出药方寸匕服之,吐二林檎如新。父收之去,舜卿之饮食如常。既归,他日复访之。店与老父,俱不见矣。
陈金者,少为军士,隶江西节度使刘信。围处州,金私与其徒五人,发一大冢,开棺,见白髯老人。面如生,通身白罗衣,衣皆如新。开棺时即有白气冲天,墓中有非常香馥。金独视棺盖上有物如粉,微作硫黄气。金素闻棺中硫黄为药成仙,即以衣襟掬取怀归。墓中无他珍宝,即共掩之而出。既至营中,营中人皆惊云:今日那得香气。金知硫黄之异,旦辄汲水浸食,至尽。城平,入舍僧寺,偶与寺僧言之,僧曰:此城中富人之远祖也,子孙相传,其祖好道,有异人教饵硫黄。云数尽当死,死后三百年,墓开当,即解化之期也,今正三百年矣。即相与复视之,棺中空,惟衣裳尚存,如蝉蜕之状。金自是无病,今为清海军小将,年七十馀矣,形体枯瘦,轻健如故。
临川有士人唐遇,虐其所使婢。婢不堪其毒,乃逃入山中。久之粮尽,饥甚。坐水边,见野草枝叶可爱,即拔取,濯水中,连根食之,美甚。自是恒食,久之遂不饥,而更轻健。夜息大树下,闻草中兽走,以为虎而惧,因得念上树杪乃生也。正尔念之,而身已在树杪矣。及晓,又念当下平地,又欻然而下。自是意有所之,身辄飘然而去。或自一峰之一峰顶,若飞鸟焉。数岁,其家人伐薪见之,以告其主,使捕之。不得。一日,遇其在绝壁下,即以网三面围之。俄而腾上山顶,其主亦骇异,必欲致之。或曰:此婢也,安有仙骨。不过得灵药饵之尔。试以盛馔,多其味,令甚香美,致其往来之路,观其食否。果如其言,常来就食。食讫,不能复远去,遂为所擒,具述其故。问其所食草之形状,乃黄精也。复使寻之,遂不能得。其婢数年亦卒。
教坊乐人有儿年十馀岁,恒病,黄瘦尤甚。忽遇一道士于路,谓之曰:汝病食症耳,吾能疗之。因袖中出药数丸使吞之。既而复视袖中曰:嘻,误矣。此辟谷药也。自此当不食。然病亦瘳矣。尔必欲食,常取少木耳食之。吾他日复以食症药遗尔也。遂去。儿归一二日,病愈。然其父母恒以不食为忧,竟逼使饵木耳,遂啖食如故。已而自悔曰:我饵仙药而不自知。道士许我复送药来,会当再见乎。因白父母,求遍历名山,寻访道士。母不许,其父许之曰:向使不愈,今亦死矣。既志坚如此,或当有分也。遂遣之,今不知所在。
《元怪录》:杜巫尚书年少未达时,曾于长白山遇道士贻丹一丸,即令服讫,不欲食,容色悦泽,轻健无疾。后任商州刺史,自以既登太守,班已崇而不食,恐惊于众,欲去其丹,于是遇客无不问其法。岁馀,有道士至,甚年少。巫询之,道士教以食猪肉仍吃血。巫从之食讫,道士命挲罗。须臾,巫吐痰涎至多,有一块物如栗。道士取之。甚坚。剖之,若新胶之未乾者,丹在中。道士取以洗之,置于手中,其色绿莹。巫曰:将来,吾自收之,暮年服也。道士不与,曰:长白吾师曰:杜巫悔服吾丹,今愿出之。汝可教之,收药归也。今我奉师之命,欲去其神物。今既去矣,而又拟留至耄年。纵收得,亦不能用也。自宜息心。遂吞之而去。巫后五十馀年,罄产烧药,竟不成。
《野人閒话》:翰林辛夤孙,顷年在青城山居。其居则古先道院,在一峰之顶,内有塑像黄姑,则六代元宗之子也。一夕,梦见召夤孙,谓曰:汝可食杏仁,令汝聪俐,老而弥壮,心力不倦,亦资于年寿矣。汝可有道性,又不终在此,须出山佐理当代。夤孙梦中拜请其法,则与怡神论中者同。元宗孙申天师元有怡神论《语卷》下卷中,有神仙秘方三十,首则甘草为首,右食杏仁法。次之杏仁七个,去皮尖,早晨盥漱了内于口中。久之,则尽去其皮,又于口中嗳之,逡巡嚼烂,和津液如乳汁,乃顿咽。但日日如法,食之一年,必换血。令人轻健安泰。夤孙遂日日食之,至今老而轻健,年踰从心,犹多著述。
《太平广记》:虞乡永乐等县连接,其中道者往往而遇。有吕生者,居二邑间,为儿童时,不欲闻食气,因上山自斸黄精煮服之。十年之后,井饵生者,俗馔并不进。日觉轻健,耐风寒,行若飘风,见文字及人语更不忘。母令读书,遂欲应明经。日念数卷,实非为功也,自不忘耳。后母逼令餐饭,不肯。与诸妹旦夕劝解,悉不从。因于酒中置猪脂,自捧以饮之曰:我老矣。况酒道家不禁。吕曰:某自小不知味,实进不得。及逼于口鼻,嘘吸之际,一物自口中落,长二寸馀。众共视之,乃黄金人也。吕生乃僵卧不起,惟言困惫。其妹以香汤洗之,结于吕衣带中,移时方起。先是吕生年虽近六十,须发漆黑,及是皓首。母始悔之,却取金人,结处如旧,已不见之矣。吕生恨惋垂泣,再拜母出门去,云往茅山,更无其踪。
《茅亭客话》:华阳邑村民段九者,常入山野中采枸杞根茎,货之有年矣。因于紫山脚下见枸杞一株,甚大。遂斸之根,本怪异不类常者,长尺馀。四茎如四足两,茎如头尾,若一兽形。持归,村舍家狗吠之不已。至夜,四隅村落群狗聚而吠之。终夕不辍不,堪其喧也。迟明妻怒,将充朝爨群狗,乃不复吠矣。休复见,道书云:枸杞、茯苓、人参、薯药朮等,形有异者,饵之皆获上寿。或除嗜欲啬神抱和,则必有真灵降顾,接引为地仙尔。
闲窗《括异志》:终南山中有一人,身无衣服,遍体生黑毛。飞腾不可及,为猎人所得。言秦宫人避乱入山,有老翁教食松实。初甚苦涩,后稍便之,遂不饥。猎人以谷食之,初闻甚臭,吐逆数日乃安。身毛脱落,渐老而死。
《道山清话》:山谷在宜州服紫霞丹,自云得力曾纡尝,以书劝其勿服。山谷答云:公卷疽根在傍,乃不可服。如仆服之,殆如晴云之在川谷,安得霹雳火也。《墨庄漫录》:章圣时炼丹,一炉在翰林司金丹阁,日供炭五秤。至熙宁元年,犹养火不绝。刘袤延仲之父被旨裁减百司,此一项,在经费之数。有旨罢之,其丹作铁色。诏藏天章阁。张忠定公安道居南都,炼丹一炉养火数十年。丹成不敢服。时张圣民守南都,羸瘠殊甚闻有此丹,坚求饵之。安道云不敢吝也。但此丹服火之久不有大功,必有大毒,不可遽服。圣民求之甚力,乃以一粒如粟大以与之。且戒宜韬藏,慎勿轻饵。圣民得之,即吞焉。不数日,便血不止,五脏皆糜溃而下,竟死。云二事闻之刘延仲。
《龙川志》:予治平末,溯峡还蜀,泊舟仙都山下。有一道士,以阴冥君长生金丹诀石本相示。予问之曰:子知金丹诀否。道士曰:不知也。然士大夫过此必以问之,庶有知之者,予嘉其意。试问以烧炼事对。曰:养生有内外精气,内也非金石所能,坚凝四肢百骸。外也,非精气所能变化。欲事内,必调养精气。精气和,而后内丹成。内丹成,则不能死矣。然隐居人间久之,或托尸解,而去来变化,轻举不可得也。盖四大本外物和合而成,非精气所易也。惟外丹成,然后可以点瓦砾化皮骨,而飞行无碍矣。然内丹未成,内无交之,则服外丹者,多死。譬之积枯草敝絮,而置火其下,无不焚者。予甚善其说,告之曰:昔人有服金丹不幸赴井而死,既而五脏皆化为黄金者。又有服玉泉死于盛夏,而尸不败坏者。皆无内丹以主之也。子之说,其信然哉。后十馀岁,官于南京。张公安道家,有一道人陕人也。为公养金丹。其法用紫金丹砂,费数百千期年乃成。公喜告予,曰:吾药成,可服矣。予谓公何以知其药成也。公曰抱朴子言药既成以手握之如泥出指间者药真成也。今吾药如是,以是知其成,无疑矣。予为公道仙。都所闻谓公曰:公自知内丹,成则此药可服。若犹未也,姑俟之若何。公笑曰:我姑俟之耶。
《罗浮山志》:邓守安罗浮道士苏轼,与表兄程正辅书,云:前者留博罗,一日再见邓道士,所闻别无异者,方欲邀来款问也。续寄丹砂。已领感愧之极。轼于大丹未明,直欲以此砂试煮炼。万一伏火,亦恐成药耳。成否当续。布闻盖轼欲炼金液,故与守安往来也。宋蓝乔辞母学道,七年而归。语母曰:儿本飘然江湖,所以复返者念母故也。瓢中出丹一粒馈焉,曰:服之可长年无疾。留岁馀复有所往。后,母寿九十七而终。《画墁录》:刘伯寿少年时,磊落不羁。其父晔尹京,每旦父趋郡伯寿随马而出。簿佐侦伺约父将归,则已辄先入,其自课书史,从容无阙。一旦,早至白矾楼下,天未明,独坐茶坊中。有一老人继入就坐,因相问劳共茶。老人曰:少年能饮酒乎。伯寿曰:性不能饮酒。老人曰:少年不能饮,老夫自饮。可登此楼乎。伯寿欣然从之。既上,阒无一人。老人一举已斗馀矣,熟视伯寿曰:少年人清气足,可以致神仙。然肩骨低一指,犹位跻三品。至耄年文武双全,子孙蕃衍。乃授以丹术。元丰二年冬,予自蒲中之京师,访伯寿于嵩阳。是时年七十有四矣。同登峻极,行步如飞。予与登封令庞元常,杜子春明经奔喘不及。伯寿顾而笑曰:三年少乃尔耶。袒露髀股示人,皆肉皮裹骨毛。长数寸,扣之有声,光彩烂然。足未歇歌所为,大曲略数千言,响振山谷累夕对榻竟且不眠。至元祐初,方卒,无疾也。
《谈圃》:子瞻在黄州,术士多从之游。有僧相见,数日不交一言。将去,怀中取药两贴,如莲蕊而黑色,曰:此烧炼药也,有缓急服之。子瞻在京师为公,言至今收之。后谪海岛无恙,疑得此药之力。
《续明道杂志》:张文定以端明殿学士尹成都。日值药市,其门医李生因市药遇一老人,相与问讯。老人曰:张公已再镇蜀矣,文定实一至。老人似言,其前身事也。又曰今有药二粒,君为我达于公。或公不信,未肯饵,则以一粒烹水银,候汞成金可无疑也。李生以药献公,公素好道,闻之甚喜。乃于府第小亭躬取水银,构火投药一粒烹之。既烹,有声如粥沸。有红光自鼎中起,俄顷光罩一亭。而鼎中声亦屡变,火灭,视鼎中烂然饼金矣。公取馀一粒即服之,公寿八十五岁,康宁终身无疾。坐而逝殡,后柩有大声,岂其尸解矣。不然神丹在腹,岂与常人同腐也。某见公子恕说药,金一两许公令作四指环。其一公以奉其父,其一与其夫人,其一长子,其一以自服。父、夫人、长子皆前殁,金亦随葬。独公者犹在。恕言此时,公尚无恙。意今亦葬之矣。某尝问恕,以公居常导养之方。恕亦不尽知其深妙处。恕但言,公自中年后,即清心独居一堂。每旦起即徐步,周环约五里,所日以是为,常不见别有施为也。少时,服朱砂,又服天门。冬既老,亦罢之。公年八十馀时,某犹见之视其颐颊,白腻如少年。然公少年喜饮酒,饮量绝人。晚年病目,亦其毒也。公颇得彭老御内之术,屡以试用。公言,唯一次实觉精气上愬至脑耳,他时不觉也。
《闻见近录》:张文懿为社洪令,一道士诣邑。熟视文懿不语,久之项间取瓢出药十粒,顾文懿曰:可饵之。文懿即饵之。道士微笑,复取之至九十粒,即吐。道士浴之,使再饵之,复吐。其四实饵八十六粒。道士曰:明日可到城外观也。明日诣之,谓文懿曰:欲为神仙耶,欲为宰相耶。文懿曰:欲为相耳。道士咨叹久之,留一书,封缄甚密,且候作相老倦时开。竟不知其何人也。文懿八十六岁,未尝有疾。至上元,偶思道士所留书,启之乃彩选一册。因会子弟作选,至宰相视。上惟有真人耳,始悟道士意也。明日道士忽至,顾文懿曰:打叠了未。语毕而去。使人访之,即卧店中卒矣。文懿忽觉腹痛,须臾一囊下药八十六粒,炳然如新。遂葬药于三宝堂下,是夕薨。
《宋史·方技传》:王老志,濮州临泉人。遇异人于丐中,自言:吾所谓钟离先生也。予之丹,服之而狂。遂弃妻子,结草庐田间,时为人言休咎。政和三年,召至京师。尝缄书一封至帝所,徽宗启读,乃昔岁秋中与乔、刘二妃燕好之语也。帝由是稍信之。
《挥麈馀话》:王称定观者,元符殿帅恩之子。有才学。好与元祐故家游。范元实温《潜溪诗眼》中亦称其能诗。政和末,为殿中监,年二十八矣,眷甚渥。少年贵仕,酒色自娱。一日,忽宣召入禁中,上云:朕近得一异人,能制丹砂,服之可以长生久视。炼治经岁而成,色如紫金。卿为试之。定观忻跃拜命,即取服之。才下咽,觉胸间烦燥之甚。俄顷,烟从口中出。急扶归,已不救。既殓之后,但闻棺中剥啄之声,莫测所以。已而火出其内,顷刻之间,遂成烈燄,室庐尽焚。开封府尹亟来救之,延烧数百家方止,但得枯骨于馀烬中,亦可怪也。丁广者,明清里中老儒也。与祖父为辈行。尝任保州教授。郡将武人,而通判者戚里子,悉多姬侍,以酒色沈纵。会有道人过郡,自言数百岁,能炼大丹,服之可以饱嗜欲,而康强无疾,然后飞升度世。守、贰馆之,以先生之礼事之。选日创丹灶,依其法炼之,四十九日而成。神光属天,置酒大合乐相庆,然后尝之。广闻之,裁书以献,乞取刀圭,以养病身。道人者以其骨凡,不肯与。守、贰怜之,为请,仅得半粒。广忻然服之。不数日,郡将、通判皆疽发于背。道人宵遁。守、贰相继告殂。广腰间亦生疖,甚惶恐,亟饮地浆解之,得愈。明年,考满改秩,归里中,疾复作,又用前法,稍痊。偶觉热躁,因澡身,水入创口中,不能起。金石之毒,有如此者。并书之于此,以为世诫云。
《四川总志》:宋罗晏,阆州人。儿时牧山下,见二道人奕,舍牧观之。道人出囊中饼,与之。晏食,已归家,觉腹中如燎。因发狂累日,自是惟饮水,数日不一食。稍稍预言,祸福无不验。
《元史·廉希宪传》:方士请炼大丹,敕中书给所需,希宪具以秦、汉故事奏,且曰:尧、舜得寿,不因大丹也。帝曰:然。遂却之。
《明通纪》:永乐十五年七月,行在通政司,言瓯宁县人进金丹及方书。上曰:此妖人也。秦皇汉武一生为方士所欺,求长生不死之药。此又欲欺朕,朕无所用金丹,令自食之。方书亦与毁之,毋令别欺人也。
《名山藏·典谟记》:世宗嘉靖三十五年八月,陶仲文、顾可学皆言芝入药可寿。命分采之元岳。龙虎鹤鸣,三茅齐云。及五岳诸山,上曰:当职者怠龙涎香。多年访求未得,故所遣广东福建官记其罪,趣之更遣一官求之于云南。上曰:芝与香,亡论臣民,得者许自献。宛平民诚献芝五本,赐银币。九月,上曰:冬寒可念礼部止采芝,民毋行。礼部臣言:臣向未敢请,今敢不如诏。上曰:为近畿者耳,元岳诸山采。如故毋后举。
《明通纪》:嘉靖四十五年十月,上不豫上以保养圣躬,精意修。元尝命监察御史王大任、姜敞四方访问能修元者。王大任于陕西湖广诸省,招致方外之士,能合内养诸药王金等。姜敞于江西广东诸省,只访得能通符法者。复命大任敞俱授翰林侍讲。敞不自安,乞还。大任仍在朝,不为翰林所齿。上虽修元西内,然权纲总揽,朝政肃然。九卿庶属奉公循法,罔敢诞慢。中官敛畏无,或千百司事者,上常黎明就寝。及辰,即兴夜分至五鼓,犹览章奏。览辄四五行,下而裁决。精详悉当其可复。宸翰洒然,天纵然也。自王大任以方士王金等,进乃献长生等药。其品诡秘不可辨知,皆非《神农》《本草》所载。大较以强健阳力,为主性。极燥热非服食所宜,帝御之遂火发,疾甚中外忧,惧不知所为。
《明外史·佞倖传》:顾可学者,无锡人。举进士,历官营缮郎中。正德中,迁浙江参议。言官劾其在部时盗官帑,斥归,家居二十馀年。瞷世宗好长生,而同年生严嵩方柄国,乃厚贿嵩,自言能炼童男女溲为秋石,服之延年。嵩为言于帝,遣使赍金币就其家赐之。可学诣阙谢,遂命为右通政。寓嵩家专炼秋石。嘉靖二十四年超拜工部尚书,寻改礼部,再加至太子太保。时盛端明亦以方术承帝眷。帝惑箕仙言,手诏问礼部:古用芝入药,今产何所。尚书吴山转引《本草》《黄帝内传》《汉传仪》、王充《论衡》《瑞命记》,言:历代皆以芝为瑞,然服食之法世未有传,所产地亦未敢预拟。乃诏有司采之五岳及太和、龙虎、三茅、齐云、鹤鸣诸山。无何,宛平民献芝五本。帝悦,赉银币。自是,来献者接踵。时又采银矿、采龙涎香,使者四出,论者咸咎可学。可学寻以年老乞休。卒,赐祭葬,谥荣僖。端明,饶平人。举进士,由庶吉士历官右副都御史,督南京粮储,劾罢,家居十年。自言通晓药石,服之可长生,由陶仲文以进,严嵩亦左右之,遂召为礼部右侍郎。寻拜工部尚书,改礼部,加太子少保,皆与可学并命。二人但食禄不治事,供奉药物而已。端明颇负才名,晚出他途,士论耻之。端明内不自安,引去,卒于家。赐祭葬,谥荣简。隆庆初,二人皆褫官夺谥。
《陶仲文传》:王金思所以动帝,乃与申世文及陶世恩、陶仿、刘文彬、高守中伪造《诸品仙方》,与所制金石药并进。其方诡秘不可辨,性燥,非服食所宜。帝御之,稍稍火发不能愈。然世恩竟得迁太常卿,仿太医院使,文彬太常博士。未几,帝大渐,遗诏归罪金等,命悉正典刑,五人并论死系狱。隆庆四年十月,高拱柄国,乃宥金等死,编口外为民。

服食部杂录

《述异记》:汉世古谚曰:虽有神药,不如少年。虽有珠玉,不如金钱。
《太平广记》:仙有数品。华阴山神告刘根曰:汝今髓不满,血不暖,气少听减,筋急肉沮。必欲长生,必先治病,十二年,乃可服仙药。药有上下,仙有数品。不知房中之事,行气导引并神药者,不能仙也。药上者,为九转还丹、太一金液、服之皆立登天。其次,有云母、雌黄之属,虽不即乘云,亦可役使鬼神。次乃草木诸药,止可数百岁。如欲长生,先去三尸。三尸常以月望晦朔上天,白人间罪过,使人不寿。盖人身中神,欲得人生,三尸欲人死,人死则散,而为鬼。歆享祭祀,故欲人死也。凡人梦与恶人斗,乃尸与人神相战也。
《东坡文集》:黄州山中苍朮至多,就野买一斤数钱尔。此长生药也。人以为易得,不复贵重,以至薰蚊子。此亦可为太息。舒州白朮茎叶,亦甚相似。特华紫尔,然至难得三百一两,其效止于和胃,去游风。非神仙上药也。
《演繁露》:韩文卫造微曰:我闻南方多水银丹砂,杂佗奇药,爊为黄金,可饵,以不死。
《祛疑说》:朱砂体阳而性阴,故外色丹而中含真汞也。《用远志》:龙齿之类,锻之则可以养心。用枸杞、地黄之类,则可以补肾。用南星、川乌之类,则可以驱风。以胡桃破故纸之类,则可以治腰肾。以川椒厚朴之类,则可以实脾气随。其佐使而见功,无施。不可向昧此理。每得一方,守以为法。岁月寖久,所收既多,所知稍广。因悟此理,其后随意用药,炼之无不适用。每恨见之不早,因以所得著之。或可为服药之助,老于锻炼者。试以此说,质之亦必点首。

服食部外编

《神异经》:木梨生南方,梨径三尺。剖之少瓤,白素。和羹食之,地仙可以。水火不焦溺矣。
《洞冥记》:元鼎五年,郅支国贡马肝石百斤。常以水银养之,内玉匮中,金泥封其上。国人长四尺,惟饵此石而已。半青半白,如今之马肝。舂碎,以和九转之丹,服之,弥年不饥渴也。
武帝末年,弥好仙术,与东方朔狎昵。帝曰:朕所好甚者不老,其可得乎。朔曰:臣能使少者不老。帝曰:服何药耶。朔曰:东北有地日之草,西南有春生之鱼。帝曰:何以知之。朔曰:三足乌数下地食此草,羲和欲驭以手掩,乌目不听。下地长食此草,盖鸟兽食此草,则美闷不能动矣。帝曰:子何以知乎。朔曰:臣小时掘井,陷落地下,数十年无所托寄。有人引臣欲往此草中,隔红泉不得渡。其人以一只屐与臣,臣泛红泉得至此草之处。臣求而食之,其国人皆织珠玉为业。邀臣入云煓之幕,设元珉雕枕,刻黑玉铜镂为日月,云雷之状,亦曰镂云枕。又荐蛟毫之白褥,以蛟毫织为褥也。此毫柔而冷。常以夏日舒之,因名柔毫褥。又有水藻之屏,臣举手拭之,恐水流湿其席,乃其光也。
有龙肝瓜,长一尺。花红叶素,生于冰谷。所谓冰谷素叶之瓜。仙人瑕丘仲采药得此瓜,食之,千岁不渴。瓜上恒如霜雪,刮尝如蜜滓。及帝封泰山,从者皆赐冰谷素叶之瓜。帝解鸣鸿之刀以赐朔,刀长三尺。朔曰:此刀,黄帝采首山之铜铸之。雄已飞去,雌者犹存。帝临崩,举刀以示朔,恐人得此刀。欲销之刀于手中,化为鹊赤色飞去云中。
有凤葵草,色丹,叶长四寸,味甘。久食令人身轻肌滑。赤松子饵之,三岁乘黄蛇入水,得黄珠一枚,色如真金。或言是黄蛇之卵,故名蛇珠,亦名销疾珠。语曰:宁失千里驹,不失黄蛇珠。
鸟哀国有龙爪薤,长九尺,色如玉。煎之有膏,以和紫桂为丸,服一千岁不饥,故语曰薤和膏。身生毛。有掌中芥,叶如松子。取其子置掌中,吹之而生。一吹长一尺,至三尺而止。然后可移于地上,若不经掌中,吹者则不生也。食之能空中孤立,足不蹑地,亦名蹑空草。
有元都翠水,水中有菱。碧色状,如鸡飞,亦名翔鸡菱。仙人凫伯子常游翠水之涯,采菱而食之。令骨轻乘,身生毛羽也。
有远飞鸡,夕则还依人。晓则绝飞四海,朝往夕还。常衔桂枝之实,归于南山,或落地而生。高七八尺,众仙奇爱之。取以酿酒,名曰桂醪。尝一滴举体如金色。陆通尝饵黄桂之酒。祝鸡公善养鸡,得远飞鸡之卵,伏之名曰翻明鸡。如鹄大,色紫有翼,翼下有目,亦曰目羽鸡。
《异苑》:西域苟夷国山上有石骆驼,腹下出水,以金铁及手承取,即便对过。惟瓠芦盛之者,则得饮之。令人身体香净,而升仙。其国神秘,不可数遇。
东阳徐公居在长山下,常登岭。见二人坐于山崖,对饮。公索之,二人乃与一小杯,公饮之遂醉。后常不食,亦不饥。
《述异记》:鹿千年化为苍,又五百年化为白,又五百年化为元。汉成帝时,山中人得元鹿,烹而视之,骨皆黑色。仙者说,元鹿为脯,食之寿二千岁。
武陵源在吴中。山无他木,尽生桃李,俗呼为桃李源。源上有石洞,洞中有乳水。世传秦末丧乱,吴中人于此避难,食桃李实者,皆得仙。
《拾遗记》:舜葬苍梧之野,有鸟如雀。常游丹海之际,时来苍梧之野,衔青砂珠积成垄阜,名曰珠丘。其珠轻细风吹如尘,起名曰珠尘。今苍梧之外,山人采药时有得青石,圆洁如珠,服之不死,故仙人方回游南岳。七言赞曰:珠尘圆洁轻且明,有道服者得长生。周昭王梦羽人以指画王心,应手即裂。王因患心疾。旬日后,忽见所梦者复来,语王曰:先欲易王之心。乃出方寸绿囊,中有药,名曰续脉明丸补血精散,以手摩王之臆,俄而即愈。王即请此药,贮以玉缶,缄以金绳。有得服之,后天而死。
有飞蛾出于圜丘之穴,凭气饮露。群仙杀此蛾,合丹药。西王母与群仙游圜丘之上,聚神蛾,以琼筐盛之。使玉童负筐以游四极,来降燕庭,出此蛾以示昭王。王曰:今乞此蛾,以合九转神丹。王母弗与。
宣帝地节元年,乐浪之东有背明之国来贡。方物言其乡在扶桑之东,见日出于西方。其国昏昏,常闇宜种百谷,名曰融泽。方三千里,五谷皆良,食之,后天而死。有浃日之稻,种之十旬而熟。有翻形稻,言食者死,而更生夭,而有寿。有明清稻,食者延年也。清肠稻,食一粒,历年不饥。有瑶枝粟,其枝长而弱,无风常摇。食之益髓。有凤冠粟,似凤鸟之𠜍,食者多力。有游龙粟,枝叶屈曲似游龙也。有琼膏粟,白如银。食此二粟,令人骨轻。有绕明豆,其茎弱,自相萦缠。有挟剑豆,其荚形似人挟剑横斜而生。有倾离豆,言其豆见日则叶垂覆地,食者不老不疾。有延精麦,延寿益气。有昆和麦,调畅六腑。有轻心麦,食者体轻。有醇和麦,为曲以酿酒,一醉累月。食之,凌冬可袒。有含露麦,穟中有露,味甘如饴。有紫沉麻,其实不浮。有云冰麻,实冷而有光宜为油泽。有通明麻,食者夜行不持烛,是苣蕂也。食之延寿,后天而老。其北有草,名虹草,枝长一丈,叶如车轮,根大如毂,花似朝虹之色。昔齐桓公伐山戎国,人献其种,乃植于庭。云霸者之瑞也。有宵明草,夜视如列,烛昼则无,光自消灭也。有紫菊,谓之日精,一茎一蔓延及数亩。味甘,食者至死不饥渴。有焦茅,高五丈,燃之成灰,以水灌之复成茅也。谓之灵茅。有黄渠草,映日如火,其坚韧若金。食者,焚身不热。有梦草,叶如蒲茎如蓍,采之以占吉凶,万不遗一。又有闻遐草,服者耳聪。香如桂,茎如兰。其国献之,多不生实叶,多委黄,诏并除焉。
大始元年,魏帝为陈留王之岁,有频斯国人来朝,以五色玉为衣,如今之铠。不食中国滋味,自赍金壶,壶中有浆,凝如脂,尝一滴则寿千岁。其国傍有丹石井,非人工所凿,下及漏泉,水常沸涌。诸仙欲饮之时,以长绠引汲也。其国人皆多力,不食五谷,日中无影,饮桂浆。云雾羽毛为衣,发大如缕,坚韧如筋。伸之几至一丈,置之自缩如蠡。续人发以为绳,汲丹井之水,久久方得升合之水。中有白蛙,两翅,常去来于井上,仙者食之。至周王子晋临井而窥,有青雀衔玉杓,以授子晋,子晋取而食之,乃有云起雪飞。子晋以衣袖挥云,则云雪自止。白蛙化为双白鸠,入云望之遂灭。皆频斯国之所记,盖其人年不可测也。使图其国山川地势瑰异之属,以示张华。华云:此神异之国,难可验信。以车马珍服,送之出关。
昆崙山出碧海之中,上有九层。第三层有禾穟一株,满车有瓜如桂。有柰,冬生碧色,以玉井水洗食之,骨轻柔,能腾虚也。
岱舆山北有玉梁千丈驾元流之上,紫苔覆漫,味甘而柔滑。食者千岁不饥。有遥香草,其花如丹,光耀如月。叶细长而白如忘忧之草。其花叶俱香,扇馥数里。故名遥香草。其子如薏中实,甘香,食之累月不饥渴。体如草之香,久食延龄万岁,仙人尝采食之。
明帝阴贵人,梦食瓜,甚美。帝使求诸方国。时燉煌献异瓜种,恒山献巨桃核。瓜名穹隆,长三尺而形屈曲,味美如饴。父老云:昔道士从蓬莱山得此瓜,云是崆峒灵瓜。四劫一实。东王公、西王母遗核于此地,世代遐绝,其实颇存。又说:巨桃霜下结花,隆暑方熟。亦云:仙人所食,帝使植于霜林园。此园皆植寒果,积冰之节,百果方盛。俗谓之相陵。与霜林之声讹也。后曰:王母之桃,王公之瓜,可得而食,五万岁矣。安可植乎。后崩,内侍者见镜奁中有瓜桃之核,视之涕零,疑非其类耳。
昔仙人桐君采石,入穴数里,得丹石鸡,舂碎为药。服之者令人有声气,后天而死。
《酉阳杂俎》:句曲山五芝求之者,投金环二双于石间。勿顾念必得矣。第一芝名龙仙,食之为太极仙。第二芝名参成,食之为太极大夫。第三芝名燕胎,食之为正一郎中。第四芝名夜光洞鼻,食之为太清左御史。第五芝名料王,食之为三官真御史。
《云笈七签·紫阳真人周君内传》:君遇陈留黄泰,告君曰:闻君好道,阴德流行,用思微妙,诚感于我,是以相诣。吾是中岳仙人苏林,字子元也。本卫人,灵公末年生,少好道德,受学于岑先生,见授鍊身消灾之道术。后又遇仇公,公乃见教以服气之法,还神守魂之事,吾行之甚验,大得其益。子少知还阳,精髓不泄。又知导引服气,吞景咽浆,不复须阴丹内术补胎之益也。然犹三虫未坏,三尸未死,故导引服气不得其理。可先服制虫细丸,以杀谷虫。虫有三名:一名青古,二名白姑,三名血尸,谓之三虫。三虫在内,令人心烦满,意志不开,所思不固,失食则饥,悲愁感动,精志不至,仍以饮食不节断也。虽复断谷,人体重滞,奄奄淡闷,所梦非真,颠倒翻错,邪俗不除,皆由此虫在内,摇动五脏故也。杀虫之方:附子五两,麻子七升,地黄六两,朮七两,茱萸根大者七寸,桂四两,云芝英五两。凡七种,先取菖蒲根,煮浓作酒,使清淳重美,一斗半,以七种药,内器中渍之。三宿乃出,曝之令燥。又取前酒汁渍之,三宿又出曝之,须酒尽,乃止曝令燥。内铁臼中捣之,下细筛令成粉。取白蜜和之,令可丸。以平旦东向,初服二丸如小豆,渐益一丸,乃可至十馀丸也。治腹内弦实上气,心胸结塞,益肌肤,令体轻有光华。尽一剂则虫死,虫死则三尸枯,三尸枯则自然落矣。亦可数作,不限一剂也。然后合四镇丸,加曾青、黄精各一两以断谷虫。若导引服气,不得其理,可先服食众草药,苣蕂、茯苓、朮、桂、天门冬、黄连、地黄、大黄、桃樘及皮任择焉。虽服此药以得其力,不得九转神丹金液之道,不能飞仙矣。惟可延年益寿,亦辟其死也。君按次为之,服食朮五年,身生光泽,彻视内见五脏,乃就仙人求飞仙要诀。仙人曰:药有数种,仙有数品。有乘云驾龙,白日升天,与太极真人为友,拜为仙宫之主,其位可司,真公定元公、太生公,及中黄大夫、九气丈人、仙都公,此皆上仙也;或为仙乡大夫,上仙之次也。游行五岳,或造太清,役使鬼神,中仙也;或受封一山,总领鬼神;或游翔小有,群集清虚之宫,中仙之次也。若食谷不死,日中无影,下仙也;或白日尸解,过死太阴,然后乃仙,下仙之次也。我受涓子秘要,是中仙耳。子名上金书,当为真人,我之道,非子真人所学也。今以《守三一之法》《灵妙小有之书》二百事传子,石菌朱柯若乾芝与子服之,吾道毕矣。子可远索师也。君再拜受教,退而服神芝,五年,目视千里外,日行五百里。遂巡行名山,寻索仙人。
朱孺子,永嘉安固人也。幼而师道士王元真,居大箬岩。勤苦事于元真,深慕仙道。尝登山岭采黄精服饵,历十馀年。一日,就溪濯蔬,见岸侧二小花犬,孺子异之,乃寻逐,入枸杞丛下。归告元真,元真讶之。遂与孺子俱往伺之,复见二犬戏,跃逼之,又入枸杞下。元真与孺子共寻掘,得二枸杞根,形状如花犬,坚若石。洗挈归以煮之,而孺子益薪看火三日,昼夜不离灶侧,试尝汁味,取吃不已。及见根烂,以告元真,共取食之。俄顷,孺子忽飞升在前峰上,元真惊异,久之,孺子谢别元真,升云而去。到今俗呼其峰为童子峰。元真后饵其根尽,不知其年寿,亦隐于岩之西。陶山有采捕者,时或见之。
《侍儿小名录》:刘商,少游湘中。秋月方皎,忽见一画水舆中,有七八女子环丽容。止若为呼卢,戏其具,俱布希世之宝。前有红蜡枝擎以金盘。商骇讶未绝,闻舟中语曰:紫阳真人昨给刘商黄精二斤,乃玉帝所馀,食之者为地仙。一女子曰:此人不远,可邀致之。忽闻人呼,商遂即舟边拜,一女子命侍儿杨孟珠,斟一杯云母浆,商取饮。一女子笑曰:此人不固无丹元气耳。《诚斋杂记》:桂阳张硕为神女杜兰香所降,出薯橡子三枚,大如鸡子。云:食此,令君不畏风波,辟寒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