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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二百二十一卷目录

 神仙部汇考一
  真灵位业图〈玉清三元宫上第一中位 左位 右位 第二中位 左位 右位 女真位 第三中位 左位 右位 第四中位 左位 右位 第五中位 左位 散位 右位 散位 第六中位 左位 地仙散位 右位 地仙散位 女真位 第七中位 左位 右位〉
  云笈七签〈道教相承次第录〉
  鸿苞〈诸真〉

神异典第二百二十一卷

神仙部汇考一

《真灵位业图》玉清三元宫上第一中位


上合虚皇道君,应号元始天尊。

左位

五灵七明混生高上道君。
东明高上虚皇道君。
西华高上虚皇道君。
北元高上虚皇道君。
南朱高上虚皇道君。
玉清上元宫四道君。〈各有讳字。〉
玉清中元宫,紫清六道君。〈各有讳字。〉
玉清下元宫,高清四元君。〈各有讳字。〉
玉清中散位一十君。〈讳字不显。〉

右位

紫虚高上元皇道君。
洞虚三元太明上皇道君。
太素高虚上极紫黄道君。
虚明紫兰中元高上停皇道君。
三元上元老虚皇元晨君。
三元四极上元虚皇元灵君。
三元晨中黄景虚皇元台君。
三元紫映挥神虚生主真元胎君。
玉元太皇君。
上皇道君。
玉皇道君。
清元道君。
上皇天帝。
玉天太一君。
太上虚皇道君。
太上玉真保皇道君。
元皇高真。
太一玉君。
高上玉帝。
右玉清境,元始天尊为主。已下道君皆得策命学道,号令群真。太微天帝来受事,并不与下界相关,自九宫已上、上清已下高真仙官,皆得朝宴焉。

第二中位

上清高圣太上玉晨,元皇大道君。〈为万道之主。〉

左位

左圣紫晨太微天帝道君。
左圣南极、南岳真人,左仙公太虚真人赤松子,〈黄老君弟。子裴君师。〉
左辅后圣上宰西域、西极真人总真君。〈姓王,讳远,字方平,紫阳君。弟子司命茅君师。〉
紫清太素高虚洞曜道君。
太虚上霄飞晨中央道君。〈赤松。〉
太微东霞扶桑丹林大帝上道君。
后圣太师太微左真保皇道君。
紫明太微九道高元玉晨道君。
紫元太微八素三元元晨道君。
九微太真玉保王金阙上相大司命高晨师东海王清华小童君。
领九宫上相长里先生薛君。〈周时得道许长史前缘兄也。〉太微右真公领九宫上相希林真人燕君。〈从小有天王受王君替代。〉
司命东岳上真卿太元真人茅君。〈大茅君,讳盈,字叔申。〉左卿仙候真君许君。〈讳穆南岳夫人弟子,事晋,为护军长史,退居句曲山。〉侍帝晨清盖真人郭君。〈名世翰。〉
紫阳左真人周君。〈义山。〉
清灵真人裴君。〈汉右扶风人,汉时得道。〉
灵飞太真太上夫人。
侍帝晨东华上佐司命杨君。
协晨大夫石叔门。
正一羽晨候公杨子明。
元洲主仙道君太上公子。〈姓勤,主关奏仙名。〉
经命仙伯太保真人。
八元仙伯右仙公谷君。
正一左元执盖郎郤伟元。绣衣使者孟六奇。太素宫官保禁仙郎裘文坚
左杨王       华仲戒
绣衣使者西林藻   右嫔之姬赵约罗
三天左官直御史管长条
逸域宫       八景城
七灵台       凤台琼阙
金晨华阙

右位

右圣金阙帝晨后圣元元道君〈壬辰运当下生。〉右辅侍帝晨领五岳司命右弼桐柏真人金庭宫王君〈讳晋灵王太子下教。〉
右辅小有洞天太素清虚真人四司三元右保公王君〈讳褒魏夫人师下教矣。〉
侍帝晨右仙公许君〈长史子讳翙。〉
元洲仙都太上丈人〈治元洲紫柱,宫元洲之主矣。〉太保王郎李君〈名飞。〉
侍帝晨观大夫九宫太傅玉晨郎
北牖弟子中侯仙人〈姓范,讳邈,字度世,曾名永汉,桓帝。侍郎,撰魏夫人传。〉

女真位

紫微元灵白玉龟台九灵元真元君
紫虚元君领上真司命南岳魏夫人〈讳华存,字贤安小有王君弟子。杨君师。〉
八灵道母西岳蒋夫人
北海六微元清夫人
上真东宫卫夫人
北汉七灵石夫人
紫清上宫九华真妃〈姓安,晋朝降于茅山。〉
紫虚左宫郭夫人
太极中华石夫人
太真王夫人
沧浪云林右英王夫人
朱陵北绝台上嫔管妃
方丈台昭灵李夫人
北岳上真山夫人
琼华夫人
三元冯夫人
右华九成范夫人
紫微左宫王夫人〈讳清娥,字愈音,阿母第二十六女也。〉长陵杜夫人
太微元清左夫人
右阳王华仲飞姬
西华灵妃甄幽萧
后圣上保南极元君紫元夫人
后圣上傅太素元君
东华玉妃淳文期〈青童之妹。〉
东宫中侯王夫人〈桐柏真人,别生妹。〉
太和上真左夫人
西汉夫人
华山夫人
玉清神女房素
西王母侍女王上华
董双成       石公子
宛绝青       地成君
郭密香       干若宾
李方明       张灵子
太帝宫官
灵林玉女      贾屈庭
金阙宫官
太保侯范法安
经命仙伯牙叔平
东华宫玉女烟景珠
上元夫人侍女宋辟非
主仙道君侍女范运华
赵峻珠       王抱一
华敬涤       李伯益
鲜于灵金
太和殿       寥阳殿
蕊珠阙       七映房
长锦楼

第三中位

太极金阙帝君姓李〈壬辰下教太平主。〉

左位

太极左真人中央黄老君
太极左真人紫阳左仙公中华公子
太极左卿黄观子
无上真人文始先生尹喜
朱火丹灵宫龚仲阳幼阳〈兄弟二人,受道于青童君。〉东阳真人陵阳子明
中元老人中央上元子
北极真人安期生
北极老子元上仙皇清和天帝君
南极老人丹陵上真
青精先生太宛北谷子
元和阴陵上帝
太极高仙伯延盖公子
元洲仙伯
太极左仙公葛元〈吴时下演灵宝下为地仙。〉
西极老人素灵子期
五老上真仙都老公〈撰灵书紫文。〉
东极老人扶阳公子
太极左宫北谷先生
三天都护王长    赵升
太极上真公孔丘
明晨侍郎三天司真颜回
元圃真人轩辕黄帝
元帝颛顼〈黄帝孙,受灵宝五符。〉
王子帝喾〈黄帝曾孙,受灵宝五符。〉
帝舜〈服九转神丹,入于九嶷山,而得道矣。〉
柏成子高〈汤时退耕修步纲之道。〉
夏禹〈受钟山真人灵宝九迹法,治水有功。〉
周穆王〈至昆䮗见西王母。〉
帝尧
风后〈黄帝师出四扇者。〉
西归子〈未显。〉   蒲衣〈庄子云,犹是被衣矣。〉丰车子〈未显。〉   支离
被衣        王倪
齧缺        巢父
许由        卞随
华封        北人
子州        善卷
马皇        安公〈姓陶,乘赤龙矣。〉大项〈名托。〉

右位

太极右真人西梁子文
太极右真人安度明
元洲仙都绛文期
紫阳真人范明期
郁绝真人裴元仁太元仙女西灵子都
司马季主〈受西灵子都剑解之道。〉
太极仙侯张奉
洞台清虚七真人
西岳卿副司命季翼仲甫〈左元放师。〉
八老元仙
正一上元玉郎王中  鲍丘
南陵玉女
阳谷真人领西归傅淳于太元
戎山真人右仙公范伯华
陆浑真人太极监西郭幼度
中黄四司大夫领北海公涓子〈苏君师矣。〉
太极法师徐来勒〈吴时天台山,《传·葛仙公法轮经》。〉邯郸张君      庚桑子
萧史
太上元一三真〈吴时降天台山,《传·葛仙公灵宝经》。〉刘京
元洲上卿太极中侯大夫苏君〈名林,字子元,涓子弟子,周君师。〉弄玉        二女
长桑公子〈庄子师〉
韦编郎庄周     秦佚
接舆        伯昏
郤间        老聃

第四中位

太清太上老君〈为太清道主,下临万民。〉
上皇太上无上太道君

左位

正一真人三天法师张〈讳道陵。〉
东华左仙卿白石生
张叔茂
元始天王〈西王母之师。〉
元成青天上皇〈此三人,太清尊位不领兆民。〉
南上太道君     太上丈人
天帝君       九老仙都君
九气大人〈此并太清三天东宫之真官章奏关启学道所得。〉中岳真人高丘子   景云真人
鬼谷先生      泰清王
九天郎吏      北斗真符七人
定气真人      监仙真人
五仙夫人      郭内夫人
二十四官君将吏
千二百官君将吏〈二条气化结成。〉
赵伯元       刘子先臧延甫           张子房
宁仲君           燕昭王
茅初成
少室山伯北台郎千寿
赤松子           大梁真人魏显仁华山仙伯秦叔隐       葛衍真人周季通太和真人山世远
句曲真人定录右禁师茅君〈讳固字季伟,为地真。〉磻家真人右禁郎王道宁
太清右公李抱祖       蓬莱左公宋晨生蓬莱右公贾保安       潜山真仙赵祖阳九疑仙侯张上贵       蓬莱左卿姜叔茂周大宾
毛伯道           刘道恭〈二人王屋山得道。〉东方朔           马明生
彭铿〈西入流沙。〉      凤纲
韩终
墨翟〈宋大夫水解矣。〉    乐子长
李明〈雷平山合丹也。〉    商山四皓
淮南八公          青乌公
黄山君           宁封子
方明            力牧
昌宇            庄伯微〈汉时人。〉

右位

太清仙王赵车子       太清仙王李元容小有仙王邓离子       五岳司西门叔度中央真人宋德元       中岳仙卿衍门子中岳真人孟子卓       西岳真人冯延寿南岳真人傅先生       青城真人洪崖先生九疑真人韩伟远       岷山真人阴友宗司命太元定录紫台四真人
中岳真人王仲甫       北陵丈人太元丈人          北上丈人南上丈人          太气丈人益命丈人          飞真丈人九道丈人          示安丈人百福丈人          百千神气丈人登天上箓玉女四人      上天玉女三人三天玉女百人        青腰玉女官十人下等玉女          北宫玉女五帝玉女          太素玊女天素玉女          白素玉女平天玉女          六戊玉女青天益命玉女        神丹玉女九流玉女〈自登天上,箓玉女以下,号十五玉女。〉高上将军          衡山使者上天力士          天丁力士〈以上四人有姓名,各领天兵十万,号四将军。〉
飞天使者          九天使者九天真王使者        高仙启天使者游天使者          太清使者六乙使者          六丙使者六丁使者          六壬使者六癸使者〈以上十五使者,自然之神。〉
东方灵威仰         南方赤熛弩西方曜魄宝         北方隐侯局中央含枢纽〈此太清五帝,自然之神。〉
五岳君〈五百年而一替〉   河侯
河伯〈此三条是得道之人所补。〉西岳丈人
三天玉童          洛水神女〈此三条亦是学道人所补。〉飞天丈人          太一中黄元上玉童
猛兽先生〈此自然之神,主天下鬼神禽兽。〉
赵升期〈在王屋山。〉     阴长生
刘伟道〈汉时人。〉      郭崇子〈殷人。〉
郭声子〈洛市中卜。〉     周君
徐季道〈鹄鸣山。〉      鹿皮公
仇季子           司录君
张巨君
郭芍药           赵爱儿
王鲁连〈此三人女真。〉
救苦真人尹轨        司危
司厄            司命
八威            徐福
帛和            华子期
鲍察            栾巴
葛洪〈隐罗浮山。〉      左东元上王
四天官土          昌命天王佐命君王          飞真虎王九都去死王         四海阴王太一元君          上虚君摩病上元君            七星瑶光君三元万福君            夜光夫人和适夫人

第五中位

九宫尚书〈姓张,名奉,字公,先河内人,先为河北河命禁保侯,今为太极仙侯,兼领北职位在太极矣。〉

左位

左相〈清虚真人,从小有洞天王。受王真人替已度上清。〉左仙公郭四朝兼玉台执盖郎
左仙公王遥甫〈赤君弟子齐献公时人。〉
辛彦云〈赤君弟子随师下降。〉

散位〈未受其职。〉

朱陵嫔丁叔英           管城子〈尹虔子师。〉苏门先生             周寿陵孟德然〈郑景女师。〉        宋君
李法成〈赵广信师。〉        邓元伯王元甫〈霍山人。〉         尹虔子〈华山人。〉张石生〈为东源伯。〉        李方回〈三人并晋时服朮。〉张礼正〈衡山汉末服黄精。〉     治明期〈衡山人。〉郑景世〈庐江溍山。〉

右位

右相〈已度上清。〉         右保召公奭〈从罗南,明公受此位。〉右保司展上公           右真公郭少金协晨夫人黄景华〈黄琼之女。〉
文德右仙监张叔隐         真人禺君章

散位

张重华〈晋服初胡麻。〉       平仲卿〈括苍山,受𠍴境。〉赵广信〈魏末小白山。〉       虞公生〈海中狼山。〉朱孺子〈赤水山。〉         黄卢子〈西岳公姓葛,禁气召龙。〉孙田广〈一名登。〉         縻长生〈周大宾弟子。〉许肇〈先在罗酆都为职,东明公右司农。〉许副〈字仲先修《大洞真经》。〉

第六中位

右禁郎定录真君中茅君〈治华阳洞天。〉

左位

三官保命小茅君          三官大理都李丰三官大理守王附子         荀中侯〈不显名字。〉白水仙都朱交甫          北河司命保禁侯桃俊左理中监韩崇〈如大府长史左如司马。〉
九宫协晨夫人
文解地上主者           鲍靓〈南海太守。〉岱宗神侯领罗酆右禁司鲍元节

地仙散位

许虎牙〈名联,字文晖,受杨君守一之道。〉
王真〈上党人也。〉         孟君〈京兆人也〉鲁女生〈在中岳,此三人受行三一真一。〉
左元放〈孟仲甫弟子,在小括山。〉
九疑山女真罗郁〈今在湘东山。〉
杜陵夫人
宜安宋姬〈此二人并受西梁真人《青精方》,而不书,位号未委,何仙且在地真之列。〉许迈〈字叔元,小名映,改名远游,东华署为地仙矣。〉翁道远              姜伯真〈猛山学道,采药。二人映之俦侣。〉郭声子
黄子阳〈一云魏夫人食桃皮师。二人葛元常相随矣。〉葛元〈字孝先,丹阳句曲人,稚川之从,祖也。初在长山乘虎,使鬼无处不至,位在太极宫。〉郑思远〈即葛元弟子,晋永昌元年入括苍山。〉
戴孟〈本姓燕,名济,字仲,微裴君弟子。〉
谢允〈历阳人戴孟弟子,晋成帝时得道。〉
施存〈一号婉盆子,孔子弟子三千人数得道。〉
刘奉林〈周时人服黄连。〉
张兆期〈费长房之师。〉       周君〈二人俱读《素书》七卷,得道。〉雷氏〈周氏养龙。〉         姜叔
田公刘安之〈裴君时冀州别驾。〉   赤鲁班〈即黄初起也。〉范安远              贾元道李叔胜              言成生傅道流〈五人并隶司命主察,试学道者在太山。〉真人樊子明            龙威丈人刘少翁〈华山人。〉         梁伯鸾樊大夫              吴睦〈长安少为县吏。〉朱㹠〈陈留人,昔作劫盗。〉      郭端〈颍川人少孤为县吏。〉范伯慈〈桂阳人,少曾邪病。〉
鲍叔阳              王养伯段季叔              刘伟惠〈四人师西灵子都。〉宋元德〈嵩高山。〉         李东
童初府              萧闲宫〈并男真。〉易迁宫〈八十三人。〉        含真台〈共二百人并女真。〉

右位

右理中监刘翊           典柄执法郎淳于斟理禁张元宾〈主水雨之官,亦保命书。〉
童初府师上侯刘宽〈即保命府。〉
丞四人赵威伯〈主仙籍并暴雨水。〉
乐长治〈主灾害。〉         郑稚政〈主考注。〉唐公房〈主其死者。〉
明晨侍郎七人比御史中丞
三男真夏馥字子恬,陈留人,同柏真人弟子二人不显。
四女真周夏友,汝南安城人,河南尹周畅之女;张桃枝,沛人,司隶朱寓之母,二人不显。

监二人〈范幽冲辽西人汉尚书郎李整河南人。〉武解鬼帅者        王延
范粮           傅晃
徐衔〈四人已度〉

地仙散位

中岳仙人宋来子〈先为楚市长,遇冯延寿。〉
中岳李先生
扁鹊弟子五人       子容
子明           子威
子戏           子游
赵太子〈服朮者。〉     蒋先生〈支子元之师。〉支子元〈作裴君小时师。〉  卢生
侯公
石生〈入东海为始皇使。〉  林屋先生王玮元山图公子〈周哀王时大夫,张禁保之师。〉
赤须子〈夏明晨之师。〉   青谷先生〈刘上卿之师。〉惠车子〈浮于典柄之师。〉  石长生〈周明晨之师。〉东郭幼平〈桃北河之师。〉  郑子真〈阳翟山人。〉邓云山          唐览〈华山人。〉西河蓟公〈张理禁之师。〉  周正时
刁道林〈龙伯高之师。〉   郭子华
赵叔逵          张季连〈三人在霍山。〉赵公成〈鹤鸣山。〉     范丘林〈女真赵威伯六甲之师。〉修羊公〈化为白石矣。〉   稷丘子
崔文子          商丘子〈服菖蒲而不老。〉刘根〈服甘草。〉      介象
白羊公〈不显姓名。〉    介琰〈白羊弟子。〉
刘纲妻          严青〈并善禁气,已上。六人善禁劾。〉陈仲林          道君
赵叔道〈二人,盖竹山中真人。〉王世龙〈许远游师。〉赵道元          傅大初〈远游之交。〉龚幼节          李开林〈远游代对者。〉王少道          范叔胜
李伯山〈三人,童初府标表。〉 李仲文
傅知礼

女真位

窦琼英          韩太华〈安国妹,李广利妇。〉刘春龙          李奚子
王进贤〈衍女。〉      郭叔香
赵素台〈熙女。〉      郑天生〈邓艾母。〉
许科斗〈长史妇。〉     李惠姑〈夏侯元妇。〉张美子          施淑女〈续女。〉宋漂金母         鲍靓姝
张微子          傅和〈二人含真台主。〉山外其东者杜契
徐宗度          晏贤生〈二人契友。〉孙寒华〈女贞。〉      陈世景〈二人契弟子。〉赵熙           方山下洞室主者张祖常          刘平阿
吕子华          蔡天生
龙伯高〈五人并处方台。〉
谢稚坚          王伯辽
繁阳子何苗        冯良
郎宗〈五人在鹿迹洞。〉
王叔明          鲍元治
尹盖妇〈三人之外,馀三十人,并北山下,绝洞。〉
辛元子〈自云,禁元中郎,将吴越鬼神之司。〉
比干〈在戎山。〉      李喜〈南阳人。〉
务光

第七中位

酆都北阴大帝〈炎帝大庭氏,讳庆甲,天下鬼神之宗,治罗酆山,三千年而一替。〉

左位

北帝上相秦始皇      北帝太傅魏武帝五帝上相〈未显。〉
西明公领北帝师周公〈北少傅。〉
宾友晋宣帝        中护军周顗东明公领斗君师夏启
宾友孙策         右师晨〈如世中书监。〉许肇〈巳度九宫位矣。〉
南明公召奭〈一云东明公,已度九宫右保宫。〉
宾友汉高祖
北明公吴季札〈吴王寿梦之子,阖闾之叔延陵季子。〉宾友荀彧〈字文若魏武谋臣汉尚书令。〉
赵叔台          王世卿〈以上四明,主领,四方各治一天宫在。
职一千六百年得补仙官,其馀不得矣。
〉鬼官北斗君周武王〈治一天官。〉
三官都禁郎齐桓公〈姓姜名小白。〉
水官司命晋文公〈姓姬名重耳。〉
大禁晨二人位比尚书令
汉武帝         孙文台〈名坚。〉
中禁二人位比中书令监
颜怀〈字思季。〉     杨彪〈字文光。〉
北帝南朱阳大门灵关侯郤鉴先是高明司直郤鉴今为之位比尚书仆射
右禁监谢幼舆〈名鲲晋官太常。〉
司马邓岳
右禁监侍帝晨庾元规〈名亮,晋时位比侍中,领右卫。又云元规前为中卫大将军。〉司马冯怀〈字相思,晋太常。〉华歆
长史虞翻〈字长翔,武昌人,庾亮江州引为上佐,不就。〉后中卫大将军孔文举〈名融。〉
长史唐周〈为吴尚书。〉
司马张绣〈后汉将军。〉
监海伯治东海温太真位比大将军
长史杜预〈晋征南将军,注左传。〉
北帝侍晨八人位比侍中
徐庶〈字元直。〉     庞德〈字令明。〉
爰榆〈字世都。〉     李广〈汉将。〉
王嘉          解结〈字叔连。〉
何晏〈字平叔。〉     殷浩〈字深源。〉
四明公北斗君各有侍帝晨五人〈未显姓名。〉
河北侯二人
刘备〈字元德。〉     韩遂〈以上此职统属仙官。〉

右位

中厩直事四人如世尚书
戴渊〈字若思晋骠骑。〉  公孙度〈字叔,齐王辽东。〉郭嘉          刘封〈备养子。〉
北帝南门亭长二人
郤鉴          周抚〈字道和代郤鉴。〉北天修门郎二人
虞讳          纪瞻
修门郎八人〈北斗君门,亦有此职,姓名未显。〉
北斗君天门亭长二人
臧洪〈字子源。〉     王放〈晋中书郎。〉
期门郎王允之〈王敦堂弟。〉谢凤
典柄侯范明       周鲂〈字子鱼,主察试。〉北帝执盖郎顾和〈字君孝,晋吏部尚书。〉
部鬼将军王廙〈字世将,晋时荆州刺史。〉
杀鬼地映日游〈三鬼北帝,常使杀人无姓名。〉
西门郎十六人〈未显主天下,房庙血食之鬼,亦应隶四明公。〉主非使者严白虎〈吴时人,为孙策所杀。〉
南弹方侯许副领威南兵千人〈巳度九宫,未委谁代。〉主南门钥司马留钻〈长山人为吴将。〉
北弹方侯鲍勋领威北兵千人〈字叔业,魏中丞。〉主北门钥司马韦遵〈吴时昭孙备门,主收执,如世羽林监。〉西河侯陶侃〈字士元亦领兵数千。〉
长史〈先用徐宁被弹,今用蔡谟,字道明,晋司徒。〉庐山侯魏钊〈会稽人也。〉
南山伯蒋济〈字子通,魏太尉。以上三任,各有封掌。〉泰山君秦顗〈字景倩。〉
将军顾众〈字长始晋丹阳尹仆射。〉
长史桓范〈字元则。〉
司马曹洪〈魏武帝操弟,字子廉,又云先用贾谊,前汉人。〉卢龙公曹仁〈字子孝,魏武帝弟位,大将军。〉
长史司马〈未显。〉
南巴侯何曾。〈字颖孝魏司徒。〉
东越大将军刘陶。〈字子寄,后魏人。以上为四,镇各领鬼兵万人。〉楚严公〈即楚庄王熊鬻。〉 赵简子〈此二人先未有职,今方受位。〉项梁成〈作酆都宫颂者。〉 杜琼〈蜀人。〉
马融          刘庆孙〈与贾谊争名誉。〉王逸少         邓攸〈此六人位未显。〉
右鬼官见有七十五,职名显者,凡一百一十九人,

《云笈七签》《道教相承次第录》

谨按《云台治中内录》言:太上老君传授《云台正治官图》《治山灶鼎》等得四十一代相承。具人名代数如后:第一代老君老君火山大丹治法传授三百人。唯三人系代:王方平、尹喜、徐甲。
第二代王君王君授三十人。唯三人系代:茅濛、孙盈、章震。
第三代章震震授十七人。唯二人系代:若士、李夫人名仙。
第四代若士士授五十二人。唯三人系代:李元君、白石先生、李常存。
第五代李元君元君授七十二人。唯二人系代:王子乔、许述成。
第六代诸仙别传分散,世绝系治官气并治名。老君念于志学之子,再下平盖山,授张陵为云台治,火芝火仙之经、方术变化、长生不死之药、登升云天之道。敕陵为第六代道之外孙,而东海小童君为陵保举,师太上老君为度师,度云台治。封陵为天师天师授三百人。唯三人系代行治:张申、王升、李忠。
第七代张申申授三十三人。唯三人系代,行传治法:李仲春、李意期、李元。
第八代李仲春仲春授十五人。唯二人系代:李少君、魏伯阳。
第九代李少君少君授九十人。唯二人系代:栾巴、李常存。
第十代栾巴巴授五人。唯二人系代:阴长生、李宙先。第十一代阴长生长生授八人。唯二人系代:张景霄、王万缙。
第十二代张景霄景霄授五人。唯一人系代:刘冯。第十三代刘冯冯授五人。唯一人系代:刘政。
第十四代刘政政授五人。唯二人系代:刘博、严光。第十五代刘博博授三人,无可代者。乃入林屋山中,合龙虎大丹而升天。治法遂绝。太上老君命李仲甫出神仙之都,以法授江南左慈,字元放,故令继十六代为师相付。元放授八十人。唯三人系代:介象、严光女、李佗。
第十七代介象象授四十人。唯五人系代:李延、张授、万葛卿、阮玉、李甫。
第十八代李延、介谈延、谈授十八人。唯一人系代:刘景。
第十九代刘景景授四人。唯一人系代:东海郭延。第二十代东海郭延延授三十人。唯一人系代:灵寿光。
第二十一代灵寿光寿光本外国人。授十八人。唯一人系代:何述。
第二十二代何述述授十人。唯一人系代:罗先期。第二十三代罗先期先期授二十人。唯二人系代:甘季仁、甘孝先。
第二十四代甘孝先孝先授五十一人。唯一人系代:石帆公。
第二十五代石帆公帆公授十九人。唯一人系代:宫户。一云宫中用,字也。
第二十六代宫户户授八十人。无可传者,治法遂绝。户入南岳及天台山,经八十五年。世绝仙人,正道不继。老君念其功修之徒,再降庐山,敕左元放授施存、葛元,令继代为仙官世祖,师传仁人者也。
第二十七代施存存授七十人。但皆地仙耳。唯同学葛元继代。
第二十八代葛元元授十九人。唯三人系代:张秦、仇真、李用别出。
第二十九代尹思太上老君差紫衣使者下命于庐山,授五人更二人。尹思、尹轨系代传治。思授七十人。唯二人系代:女子樊忠和、韦义山。
第三十代尹轨轨授十九人。唯一人系代:女仙李元一。
第三十一代女仙樊忠和忠和授二人。唯一人系代:刘纲东陵母。
第三十二代女仙李元一元一授四十人。无人可传,治法代绝。
第三十三代刘纲纲,樊夫人弟子。虽居官治,又其夫也,治法后绝。
第三十四代张秦秦,葛元弟子。元见其代绝,乃称令秦授十一人。唯一人系代:王列。
第三十五代王列列授九人。唯二人系代:许逊、胡少真。
第三十六代许逊逊授一百人。而无人可授,系代又绝。逊升天后两代,人民征伐,真志不传。老君敕使三人于天台山,令葛元传郑思远,系三十七代。
第三十七代郑思远思远授十九人。唯二人系代:葛洪、李淳风。
第三十八代李淳风淳风授四十人。唯四人系代而未传授。二人者:李道兴、李靖。后又隐于房公之山,一百年后,出授张常存、李太虚、李惠举,同太师神等四人。
第三十九代李惠举、张常存而各分代传授,皆称三十九代孙惠举授三十人。唯三人可代:李保真、白元中、李太昌。张常存授三十七人。唯三人愿系代:孙张真、应真、孙道用。
第四十代李保真保真授二十四治一百人。唯二人系代:林通元、李德仁。
第四十一代林通元。

《鸿苞》《诸真》

按古灵人上真,多好密纬潜修、光隐迹,至证道度。世不为人知,自非托之文字,后世谁当识者。如真诰南岳魏夫人与长史杨羲言,东岳上真卿司命君,东宫九微真人,金阙上相青童大君,蓬莱右仙公贾宝安,清虚小有天王王子登,桐柏真人右弼王领五岳司,侍帝晨王子乔,青盖真人,侍帝晨郭世干,戎山真人太极右仙公范伯华,少室真人北台郎刘千寿,墦冢真人左禁郎王道宁,大梁真人魏显仁,岷山真人阴友宗,陆浑真人太极监西郭幼度,九嶷山侯张上贵,岱宗神侯领罗酆右禁司鲍元节,华山仙伯秦叔隐,葛衍真人周季通,洛阳真人领西归传淳于,太元潜山真伯赵祖阳,句曲真人定录右禁郎茅季伟,郁绝真人裴元人,白水仙都朱交甫,三官保命司茅思和,太和真人山世遗,太和灵嫔上真左夫人,北海六微元清夫人,北汉七灵右夫人,太极中华右夫人,紫微左宫王夫人,沧浪云林右英夫人,上真司命南岳夫人,八灵道母西岳蒋夫人,上真东宫卫夫人,方丈台照灵李夫人,紫清上宫九华安妃,朱陵北绝台上嫔管妃,北岳上真山夫人,西汉夫人,长陵杜夫人。凡男真二十三人,女真十五人,多不见于经传,世人所不晓。南岳夫人始发之近世昙真,所言苏元君朱、真君、崔天妃、毛夫人、偶霰姆诸真人,世人亦未之闻也。由此推之,清微之上、大罗之宫列名仙籍、相羊云軿而不为下土所闻者,亦多矣。世之人,行一善则惟恐人不知;立一节,则惟恐人不赞。此仙凡之所以霄壤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二百二十二卷目录

 神仙部汇考二
  元始真人
  东王公
  西王母
  太上道君
  上清高圣太上玉晨大道君
  上清真人总仙大司马长生法师主三天君
  太微天帝君
  东方青灵始老君
  南方丹灵真老君
  中央黄老君
  西方皓灵皇老君
  北方五灵元老君
  青要帝君
  南极长生司命君
  中天玉宝元灵元老君
  赤明天帝
  南极尊神
  通元天师
  有古大先生
  郁华子
  大成子
  赤松子
  广成子

神异典第二百二十二卷

=神仙部汇考二〈〉元始真人
按晋葛洪《枕中书》:昔二仪未分,溟涬鸿濛未有成形,天地、日月未具状,如鸡子混沌,元黄已有。盘古真人,天地之精,自号元始天王,游乎其中。溟涬经四劫天,形如巨盖,上无所系,下无所依。天地之外,辽属无端,元元太空无响无声,元气浩浩如水之形,下无山岳,上无列星,积气坚刚大柔服,维天地浮其中,展转无方,若无此气,天地不生。天者,如龙旋回云中。复经四劫,二仪始分,相去三万六千里,崖石出血成水,水生元虫,元虫生滨牵,滨牵生刚须,刚须生龙。元始天王在天中心之上,名曰玉京山,山中宫殿并金玉饰之,常仰吸天气,俯饮地泉,复经二劫,忽生太元玉女在石涧积血之中,出而能言,人形具足,天姿绝妙,常游厚地之间,仰吸天气,号曰:太元圣母。元始君下游见之,乃与通气结精、招还上宫,当此之时,二气絪缊覆载,气息阴阳调和,无热无寒,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并不复呼吸。宣气合会相成,自然饱满,大道之兴莫过于此。结积坚固,是以不朽金玉珠者,天地之精也,服之与天地相毕。元始君经一劫乃一施,太元母生天皇十三头,治三万六千岁书,为扶桑大帝东王公,号曰:元阳父,又生九光元女,号曰:太真西王母,是西汉夫人。天皇受号十三头,后生地皇,地皇十一头,地皇生人皇九头,各治三万六千岁。圣真出见受道,天元为建初混成。天任于令所传,三皇天文是此所宣,故能召请天上大圣及地下神灵,无所不制。故天真皇人、三天真王驾九龙之舆,是也,次得八帝大庭氏,庖羲、神农、祝融、五龙氏等是其苗裔也,今治五岳,是故道隆上代,弊极三王,三王夏禹殷汤周武也,是以淳风既浇易变而礼兴,礼为乱首也。周末阳弱而阴强,国多寡妇,西戎金兵起而异法兴焉,既而九州湮没,帝业荒芜,此言验也。后来方有此事,道隆之代,其人混沌异法之盛,人民猾伪也。洪曰:此事元远非凡学所知,吾以庸才,幸遭上圣眄目,论天地之奥藏、畅至妙之源本辄条所诲铭之,于素以为绝思矣。夫无心分之人,慎勿以此元始告之也,故置遗迹示乎世之贤耳。《真记》曰:元都玉京七宝山周围九万里,在大罗之上,城上七宝宫,宫内七宝,台有上、中、下三宫如一宫城,一面二百四十门,方生八行,宝林绿叶,朱实五色芝英,上有万二千种芝,沼中莲花径度十丈,上宫是盘古真人、元始天王、太元圣母所治。按《上清经》:元始天帝与南极元君登太空琼台五老上真仙,都公开郁林之笈、云锦之囊、上清变化七十四方解形之道、三元布经,以授于元君。
《云笈七签》:元始天王,禀天自然之气,结形未沌之霞,托体虚生之胎,生乎崆峒之际。时元景未分,天光冥远,浩漫太虚。积七千馀劫,天朗气清,二晖缠络,元云紫盖映其首,六气之电翼其真。夜生自明,神光烛室。散形灵馥之烟,栖心霄霞之境,练容洞波之滨,独秉灵符之节,抗御元降之章。内气元崖,潜想幽穷,忽焉逍遥,流盻忘旋。琼轮玉舆,碧辇元龙,飞精流霭,耀电虚宫。东游碧水豪林之境,上憩青霞九曲之房。进登金阙,受号玉清紫虚高上元皇太上大道君。受金简玉札,使奏名东华方诸青宫。于时受命,总统亿津,元降玉华之女、金晨之童各三千人。飞龙毒兽,巨虬千寻,玃夭奋爪,备卫玉阙。天威焕赫,陈于广庭。飞青羽盖,流紫凤章。《金真玉光》《豁落七元》《神虎上符》《流金火铃》,结编元皇,位在玉清,掌括上皇,高帝之真。

东王公

《神异经》:东荒山中有大石室,东王公居焉。长一丈,头发皓白,人形、鸟面、而虎尾,载一黑熊,左右顾望,恒与一玉女投壶,每投千二百,矫设有入不出者,天为之嘘,矫出而脱误不接者,天为之笑。按《枕中书》:元始君经一劫乃一施,太元母生天皇十三头治三万六千岁书,为扶桑大帝东王公,号曰:元阳父扶桑大帝。住在碧海之中,宅地四面并方三万里,上有太真宫,碧玉城万里,多生林木叶似桑,又有椹树长数千丈二十围,两同根偶生更相依,倚名为扶桑宫,第象玉京也,众仙无量数,元洲方丈,诸群仙未升天者在此。
《酉阳杂俎》:东王公讳倪,字君明,天下未有人民时,秩二万六千石,佩杂绶绶,长六丈六尺,从女九千,以丁亥日死。
《仙传拾遗》:木公,亦云东王父,亦云东王公。盖青阳之元气,白物之先也。冠三维之冠,服九色云霞之服,亦号玉皇君。居于云房之间,以紫云为盖,青云为城。仙童侍立,玉女散香。真僚仙官,巨亿万计。各有所职,皆禀其命,而朝奉翼卫。故男女得道者,名籍所隶焉。昔汉初,小儿于道歌曰:著青裙,入天门,揖金母,拜木公。时人皆不识,惟张子房知之。乃再拜之曰:此乃东王公之玉童也。盖言世人登仙,皆揖金母而拜木公焉。或云,居东极大芦中,有山焉,以青玉为室,深广数里。僚属真仙时往谒,九灵金丹一岁再游其宫,共校定男女真仙阶品功行,以升降之,总其行籍,而上奏元始,中开玉晨,以禀命于老君也。天地劫历,阴阳代谢,由运兴废,阳九百六,举善黜恶,靡不由之。或与一玉女,更投壶焉。每投,一投十二百枭。设有入不出者,天为嘘。枭而脱误不接者,天为之嗤。儒者记而详焉。所谓王者,乃尊为贵上之称,非其氏族也。世人以王父王母为姓,斯亦误矣。

西王母

《山海经·西山经·嬴母之山》:又西三百五十里,曰玉山,是西王母所居也。西王母其状如人,豹尾虎齿而善啸,蓬发戴胜,是司天之厉及五残。《海内北经》:西王母梯几而戴胜杖。其南有三青鸟,为西王母取食。在昆崙虚北。《大荒西经》:西有王母之山,壑山、海山。有沃之国,沃民是处。沃之野,凤鸟之卵是食,甘露是饮。凡其所欲其味尽存。爰有甘华、甘柤,白柳、视肉、三骓、琁瑰、瑶碧、白木、琅玕、白丹、青丹,多银铁。鸾鸟自歌,凤鸟自舞,爰有百兽,相群是处,是谓沃之野。有三青鸟,赤首黑目,一名大𪁐,一名少𪁐,一名青鸟。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有大山,名曰昆崙之丘。有神,人面虎身,有文有尾,皆白,处之。其下有弱水之渊环之,其外有炎火之山,投物辄然。有人戴胜,虎齿,有豹尾,穴处,名曰西王母。此山万物尽有。按《竹书纪年》:舜九年,西王母来朝,献白环、玉玦。穆王十七年,王西征昆仑丘,见西王母。其年,西王母来朝,宾于昭宫。〈注〉王北征,行流沙千里,积羽千里。征犬戎、取其五王以东。西征,于青鸟所解。〈三危山〉征西还履天下,亿有九万里。
《穆天子传》:天子西征至于西王母之邦,吉日甲子,天子宾于西王母,乃执白圭元璧以见西王母,献锦组百纯、白组三百纯,西王母再拜受之。乙丑,天子觞西王母于瑶池之上。西王母为天子谣曰:白云在天,山自出道里悠远。山川间之,将子无死,尚能复来。天子答之曰:予归东土,和治诸夏,万民平均,吾顾见汝。比及三年,将复而野。天子遂驱升于弇山,乃纪丌迹于弇山之石,而树之槐眉,曰:西王母之山。还归丌。世民作歌以吟曰:比徂西土,爰居其野,虎豹为群,于鹊与处,嘉命不迁,我惟帝天,天子大命而不可称顾,世民之恩,流涕芔陨,吹笙鼓簧,中心翔翔,世民之子,唯天之望。丁未,天子饮于温山。
《神异经》:昆崙之山,有铜柱焉,其高入天,所谓天柱也,围三千里,周圆如削,下有回屋,方百丈,仙人九府治之,上有大鸟,名曰希有,南向张左翼,覆东王公,右翼覆西王母,背上小处无羽一万九千里,西王母岁登翼上之,东王公也故。其柱名曰:昆崙铜柱,其高入天,员周如削,肤体美焉。其鸟铭曰:有鸟希有,碌赤煌煌,不鸣、不食,东覆东王公,西覆西王母。王母欲东登之,自通阴阳,相须唯会益工。
《西王母传》:西王母者,九灵太妙龟山金母也,一号太虚九光龟台金母元君。乃西华之至妙,洞阴之极尊。在昔道气凝寂,湛体无为,将欲启迪元功,化生万物。先以东华至真之气,化而生木公。木公生于碧海之上,芬灵之墟,以主阳和之气。理于东方,亦号曰东王公焉。又以西华至妙之气,化而生金母。金母生于神州伊川,厥姓侯氏,生而飞翔,以主元,毓神元奥。于眇莽之中,分大道醇精之气,结气成形。与东王公共理二气,而育养天地,陶钧万物矣。柔顺之本,为极阴之元,位配西方,母养群品。天上天下,三界十方,女子之登仙者得道者,咸所隶焉。所居宫阙,在龟山春山西那之都,昆崙之圃。阆风之苑。有城千里、玉楼十二,琼华之阙、光碧之堂、九层元室、紫翠丹房。左带瑶池、右环翠冰。其山之下,弱水九重。洪涛万丈。非飙车羽轮,不可到也。所谓玉阙暨天,绿台承霄。青琳之字,朱紫之房,连琳丝帐,明月四朗。戴华胜,佩虎章,左侍仙女,右侍羽童。宝盖沓映,羽旂荫庭。轩砌之下,植以白环之树,丹刚之林,空青万条,瑶干千寻,无风而神籁自韵,琅琅然皆九奏八会之音也。神州在昆崙之东南,故尔雅云:西王母日下是矣。又云:王母蓬发,戴华胜。虎齿善啸者,此乃王母之使,金方白虎之神,非王母之真形也。元始天王授以方天元统龟山九光之箓,使制召万灵,统括真圣,监盟證信,总诸天之羽仪。天尊上圣,朝宴之会,考校之所,王母皆临诀焉。上清宝经,三洞玉书,凡有授度,咸所关预也。黄帝讨蚩尤之暴,威所未禁,而蚩尤幻变多方,徵风召雨,吹烟喷雾,师众大迷。帝归息太山之阿,昏然忧寝。王母遣使者,披元狐之裘,以符授帝曰:太一在前,天一在后,得之者胜,战则克矣。符广三寸,长一尺,青莹如玉,丹血为文。佩符既毕,王母乃命一妇人,人首鸟身,谓帝曰:我九天元女也。授帝以三宫五意阴阳之略,太乙遁甲六壬步斗之术,阴符之机,灵宝五符五胜之文。遂克蚩尤于中冀,剪神农之后,诛榆罔于阪泉,天下大定,都于上谷之涿鹿。又数年,王母遣使白虎之神,乘白鹿,集于帝庭,授以地图。其后虞舜摄位,王母遣使授舜白玉环。舜即位,又授地图,遂广黄帝之九州为十有二州。王母又遣使献舜白玉琯,吹之以和八风。《尚书》帝验期曰:王母之国在西荒也。昔茅盈字叔申;王褒字子登;张道陵字辅汉,洎九圣七真,凡得道授书者,皆朝王母于昆陵之阙焉。时叔申、道陵侍太上道君,乘九盖之车,控飞虬之轨,越积石之峰,济弱流之津,浮白水,凌黑波,顾盻倏忽,诣王母于阙下。子登清斋三月,王母授以《琼华宝曜七晨素经》。茅君从西城王君诣白玉龟台,朝谒王母,求长生之道。曰:盈以不肖之躯,慕龙凤之年,欲以朝菌之脆,求积朔之期。王母悯其勤志,告之曰:吾昔师元始天王及皇天扶桑帝君,授我以玉佩金珰二景缠炼之道,上行太极,下造十方,溉月咀日入天门,名曰元真之经。今以授尔,宜勤修焉。因敕西城王君,一一解释以授焉。又周穆王时,命八骏与七华之士,使造父为御,西登昆崙,而宾于王母。穆王持白圭重锦,以为王母寿,事具周穆王传。至汉武帝元封元年七月七日夜,降于汉宫。语在汉武帝传内,此不复载焉。
《枕中书》:元始天王在天中心之上,名曰玉京山,经二劫忽生太元玉女在石涧积血之中,号曰太元圣母。元始君下游,见之,乃与通气结精,招还上宫。元始君经一劫乃一施,太元母生天皇,又生九光元女号曰太真西王母,是西汉夫人。西汉九光夫人,始阴之气,治西方,故曰:木公金母天地之尊神。元气鍊精、生育万物、调和阴阳、光明日月,莫不由之精神长存,命则无终,抱一不离,故能长久。昆崙元圃,金为墉城,四方千里,城上安金台五所,玉楼十二,琼华之屋、紫翠丹房七,宝金玉积之连天,巨兽万寻,灵香亿千,西王母九光所治,群仙无量也。
《拾遗记》:周穆王三十六年,王东巡大骑之谷,诣春宵宫,集诸方士仙术之要,而螭鹄龙蛇之类,奇种凭空而出,时已将夜,王设常生之灯以自照,一名恒辉,又列璠膏之烛,遍于宫内,又有凤脑之灯,又有冰荷者,出冰壑之中,取此花以覆灯七八尺,不欲使光明远也。西王母乘翠凤之辇而来,前导以文虎、文豹,后列雕麟紫麇,曳丹玉之履,敷碧蒲之席,黄莞之荐,共玉帐高会荐,清澄琬琰之膏以为酒,又进洞渊红蘤、嵰州甜雪、昆流素莲、阴岐黑枣、万岁冰桃、千常碧藕、青花白橘素莲者,一房百子,凌冬而茂。黑枣者,其树百寻,实长二尺,核细而柔,百年一熟,扶桑东五万里有磅磄山,上有桃树百围,其花青黑,万岁一实;郁水在磅磄山东,其水小流,在大陂之下,所谓沉流,亦名重泉,生碧藕长千,常七尺为常也;条阳山出神蓬如蒿,长十丈,周初国人献之,周以为宫柱,所谓蒿宫也。中有白橘,花色翠而实白,大如瓜,香闻数里,奏环天之和乐,列以重霄之宝器,器则有岑华、镂管、䀟泽、雕钟、员山、静瑟、浮瀛、羽磬、抚节,按歌,万灵皆聚,环天者,天也,和广也。岑华,山名也,在西海上,有象竹截为管,吹之,为群凤之鸣;䀟泽出精铜,可为钟铎;员山,其形员也,有大林,虽疾风震地而林木不动,以其木为琴瑟,故曰静瑟;浮瀛即瀛洲也,上有青石可为磬,磬者,长一丈,轻若鸿毛,因轻而鸣。西王母与穆王欢歌,既毕,乃命驾升云而去。
《内音玉字经》:大梵隐语,西王母以上皇元年七月丙午于洞室下,教以授青虚真人王君,传于夏禹,封文于南浮洞室石匮,故《五符经》云:九天灵书犹封于石匮是也。《玉诀下》云:五宛真人,封题玉匮,亦其例也。《孔灵符》云:会稽山南,有宛委山其上石,俗呼为石匮,壁立云汉累梯然,后至焉,昔禹治洪水,其功未就,乃跻于此山,发石匮,得金简玉字,以知山河体势,于是疏导百川,各尽其宜。
《酉阳杂俎》:西王母,姓杨讳回治,昆崙西北隅,以丁丑日死,一曰婉衿。

太上道君

《云级七签·洞元本行经》云:太上道君者,于西那天郁察山浮罗之岳,坐七宝骞木之下,清斋空山,静思神真。合庆冥枢,萧朗自然。拥观万化,俯和众生。是时,十方大圣,至真尊神,诣座烧香,稽首道前,上白道君:不审《灵宝》出法,从何劫而来。至于今日,凡几度人为尽。如是复有转轮,天尊是何劫生,值遇《真文》,得今太上之任,致是得度,何独如之。巍巍德宗,高不可胜。愿垂赐告,本行因缘,解说要言,开悟后生。道言:天元轮转,随劫改运。一成一败,一死一生。灭而不绝,幽而复明。《灵宝》出法,随世度人。自元始开光,至于赤明元年,经九千九百亿万劫,度人有如尘沙之众,不可胜量。赤明之前,于眇莽之中,劫劫出化,非可思议。赤明以后,至土皇元年,宗范大法,得度者众。终天说之,亦当不尽。今为可粗明真正之纲维,标得道者之遐迹尔。今聊以开示于后来,领会于灵文之妙。我濯紫晨之流芳,盖皇上之冑裔。我随劫死生,世世不绝,常与《灵宝》相值同出。经七百亿劫中,会青帝劫终,九气改运。于是托胎于洪氏之胞,凝神于琼胎之府,积三千七百年,至赤明开运,岁在甲子,诞于扶刀。盖天西那玉国浮罗之岳,复与《灵宝》同出度人。元始天尊以我因缘之勋,锡我太上之号,封郁悦那林昌玉台天帝君,位登高圣,治元都玉京。实由我身尊承大法,《灵宝真文》,世世不绝。广度天人,慈心于万劫,溥济于众生。功德之大,勋名缮于亿劫之中,致今报为诸天所宗焉。

上清高圣太上玉晨大道君

《云笈七签·洞真大洞真经》云:上清高圣太上大道君者,盖二晨之精气,九庆之紫烟,玉晖焕耀,金映流真。结化含秀,苞凝元神。寄胎母氏,育形为人。讳,字上开元。母妊三千七百年,乃诞于西那天郁察山浮罗岳丹元之阿。于是受箓紫皇,受书玉虚,眺景上清,位司高仙,为高圣太上玉晨大道君。治蕊珠日阙馆七映紫房,金童玉女各三十万人侍卫。于是振策七圃,扬青九霄,飞空舞旌,驾景驰飙。徘徊八烟,盘桓空涂。仰簪日珥,旁佩月珠。摘绛林之琅实,饵元河之紫蕖。偃蹇灵轩,领理帝书。万神入拜,五德把符。上真侍晨,天皇抱图。乃仰空言曰:子欲为真,当存日中君,驾龙骖凤,乘天景云,东游桑林,遂入帝门。若必升天,当思月中夫人,驾十飞龙,乘我流铃,西朝六岭,遂诣帝堂。精根运思,上朝玉皇。荟荟敷郁仪以蹑景,晃晃散结璘以暨霄。双皇合辇,后天而凋。夫大有者,九天之紫宫;小有者,清虚三十六天之首洞。于是高圣太上大道君初乘一景之舆,驾八素紫云,摄希微苍帝,名录丰子,俱东行,诣郁悦那林昌玉台天,见玉清紫道虚皇上君,受《九晖大晨隐符》。太上大道君次乘二景之舆,驾七素绛云,摄中微赤帝,名定无彦,俱南行,诣高桃厉冲龙罗天,见玉清翼日虚皇太上道君,受《观灵元晨隐符》。太上大道君次乘三景之舆,驾六素红云,摄太微白帝,名蕖渊石,俱西行,诣碧落空歌馀黎天,见玉清昌阳始虚皇高元君,受《总晨九极隐符》。太上大道君次乘四景之舆,驾五素青云,摄元微黑帝,名齐元旋,俱北行,诣伽摩坦娄于翳天,见玉清七静导生高上虚皇君,受《沓曜旋根隐符》。太上大道君次乘五景之舆,驾四素黄云,摄始微上帝,名接空子,俱东北行,诣扶刀盖华浮罗天,见玉清大明虚皇洞清君,受《元景晨平隐符》。太上大道君次乘六景之舆,驾三素绿云,摄灵微中帝,名秉巨文,俱东南行,诣贝渭耶蕖初默天,见玉清始元虚皇太霄君,受《合晖晨命隐符》。太上大道君次乘七景之舆,驾二素紫云,摄宣微下帝君,名宏肤子,俱西南行,诣冲容育郁离沙天,见玉清七观无生虚皇金灵君,受《齐晖晨元隐符》。太上太道君次乘八景之舆,驾一素灵云,摄洞微真帝,名泗澄摅,俱西北行,诣单绿察宝轮法天,见玉清八观高元虚皇渟景君,受《高上龙烟隐符》。太上大道君又乘洞景玉舆,驾太霞紫烟元景之晖,摄九微内帝君,名申名闲,及上皇九元九天诸真仙王等,俱仰登弥梵罗台霄绝寥丘飞元云根之都玉清上天,见玉清紫晖太上玉皇明上大道君,受《高清太虚无极上道君隐符》

上清真人总仙大司马长生法师主三天君

《云笈七签》:上清真人总仙大司马长生法师主三天君,姓柏成,讳欻生,字芝高,乃中皇时人,岁在东维之际,诞于北水中山柏林之下。夫名为欻生者,以母感日华而怀孕。年九岁,求长生之道。至十四,与西归公子,巨灵伯尹俱师事黄谷先生。黄谷先生者,能为不死,修静无为,不营他术,含精内观,凝神空漠,思真安气,以致不死。后五百年,遇金仙石公、宁氏先生、晃夜童子三人,受《胎精中记》《化胞内经》,养神上法,解结之要。又登太帝沧浪山洞台中双玉穴,酣紫明芝液,遇上清万石先生,授以乘飞驾虚八气景龙之蹻,反胎守白越度之法。又广成子授以《丹青玉炉》《鍊云根柔金刚之经》,又授以飞烟发霜沈雪浮日朱之法。又遇始元童子、丰车小童,受《虚皇帝箓》。仙忌真戒,化一成万解形之法。后遇玉清文始东王金晖仙公,号曰玉皇二道君,告以胎闭静息、内保百神、开洞云房、坚守三真之事。后复诣二玉皇君,问云房之道,三真之诀。二玉皇君曰:三真者,兆一身之帝君,百神之始真也。若使辅弼审正,三皇内宁,太一保胎,五老扶精。一居丹田,司命护生;一居绛宫,紫气灌形;一居洞房,三素合明。于是变化离合,与真同灵。明堂云宫,紫户玉门,黄阙金室,丹城朱窗,皆帝一之内宅,三真之宝室也。于是云房一景,混合神人。上通昆䮗,下临清渊。云盖嵯峨,林竹葱芊。七灵回转,七门幽深。金扉玉匮,符籍五篇。公子内伏外牵,白元混一成形,呼阳召阴。上帝司命,各保所生。微哉难言。非仙不传。又问呼阳召阴出入无方之法,气出神变之道。二玉皇曰:呼阳者,三气之所出入也;召阴者,六丁之所往来也。若得三气之所生,能知六丁之所因者,则阳气化为龙车,阴气变为玉女,则腾转无方,轮舞空元之上也。夫气之所在,神随所生焉。神在则气成,神去则气零。气者,即二十四神之正气,是为二十四气也。气能成神,神亦成气。散之为云雾,合之为形影;出之为仙化,入之为真一。上结三元,下结万物。静为兆身,动为兆神。是以常混合二十四神,变化三五之真人,混成正一,合为帝君,即兆本神也。夫人受生于天魂,结成于元灵。天魂生之根,元灵生之胎。流会太一,达观三道,神积玉宫,液溢元府,津流地户,泽憩洞房。日月焕于霄晖,五神混于元父。元父主气,化散帝极。元母主精,变会幽元。是以司命奉符,固形扶神。公子内守,桃康保魂。左携无英,右引白元。云行雨施,万关流布也。后二玉皇授欻生《大洞真经》三十九章《回风混合帝一之道》,断环割青,盟誓而传,得为上清真人位,曰总仙大司马长生法师主三天君,理太元,都阆风玉台,总司学道之仙籍,主括三天之神人。万仙受事于玉台,五帝北朝于灵轩矣。

太微天帝君

《云笈七签·紫度炎光神元变经》云:太微天帝君,生于始青之端,九曜神灵之裔,元气未凝之始,结流芳之胄而法形焉。连光映灵,紫云曜电,元烟流霭,丹晖缠络,妙觉潜启,仍采纳上契,条畅纯和,吐纳冥津,遂降灵生之胎,哺兼洪泉曲芝。行年二七,金容内发,玉华外映,洞慧神聪,朗睹虚元,编掌帝号。其所任乎。澄流九霄之霞,飞眺洞清之源。明机览于极元,领综运于亿津,积感加于冥会,妙启发于自然。是以得禦《紫度炎光回神飞霄登空之法》,修行内应,上登玉清高上之尊,道备以付中央黄老君焉。

东方青灵始老君

《云笈七签·洞元本行经》云:东方安宝华林青灵始老君者,往在白气,御运于金劫之中,暂生郁悦金映云台那林之天,西娄无量玉国浩明元岳,厥名元庆。于此天中,大建功德,初无懈心,勋名仰彻,朱陵火宫,书其姓名,记于赤简。仙道垂成,而值国多綵女,元庆遂以寄世散想,灵魔举其浊目,朱宫辍其仙名。一退遂经三劫,中值火劫,改运元庆,又受气寄胎于洪氏之胞。上天以其先身好色,故转为女子。朱灵元年,岁在丙午,诞于丹童龙罗卫天洞明玉国丹霍之阿,改姓洪,讳那台。年十四,敬好道法,心愿神仙。常市香膏,然灯照暝,大作功德,诸天所称,名标上清。南极上灵紫虚元君托作佣人,下世教化。见那台贞洁,好尚至法。回驾于丹霍之阿,授那台《灵宝赤书·南方真文》一篇。于是那台励志殊勤,自谓一生作于女子,处于幽房,无由得道。因斋持戒思念,愿得转身为男。丹心遐彻,遂至感通,上真下降,元始天尊,时于琅碧之溪、扶瑶之丘,坐长林枯桑之下,众真侍坐。是日,那台见五色紫光,曲照斋堂。于是心悟,疑是不常。仍出登墙四望,忽见东方桑林之下,华光赫奕,非可胜名,去那台所住数百里,中隔碍旸谷沧海之口,心怀踊跃,无由得往。因叉手遥礼,称:名那台,先缘不厚,致作女身。发心愿乐,志期神仙,高道法妙,不可得攀。日夕思念,冀得灭度,转形为男。历年无感,常恐生死,不得遂通,弥龄之运,有于今日,天河隔碍,无由披陈。今当投身碧海,没命于天,冀我形魂,早得轮转,更建功德,万劫之中,冀见道真。言讫,便从墙上投身掷空,命赴沧海极渊之中,纷然无落,即为水帝神王,以五色飞龙捧接。女身俄顷之间,已于悬中得化形为男子,乘龙策虚,飞至道前。于是元始即命仙都锡加帝号,于火劫受命,辅于《灵宝青帝玉篇》。七百年中,火劫数极,青气运行,随元灭度。以开光元年,于弥梵罗台霄绝寥丘飞元云根之都沧霞九云之墟,元始又锡安宝华林青灵始老帝君号。

南方丹灵真老君

《云笈七签·洞元本行经》云:南方梵宝昌阳丹灵真老君者,本姓郑,字仁安,大炎之裔,生于禅黎世界赤明天中。生有三气之云缠其身,朱鸟鼓翮覆其形。三日能言,便知宿命。年及十二,面有金容玉颜,便弃世离俗,远游山林。于寒灵洞宫遇元和先生,授仁安《灵宝赤书·五气元天黑帝真文》一篇,《智慧上品》《十戒》而去。仁安于是奉戒而长斋,大作功德,珍宝布施,以拯诸乏,割口饴鸟,功名彻天。因于西那国遇天洪灾,大水滔天,万姓流漂。仁安于洪波之上,汎舟诵《戒书》《黑帝真文》,以投水中,水为开道,百顷之地,鸟兽、獐鹿、虎豹、狮子,皆往依亲,悉得无他。是时国王百口,登楼而漂没,叹不能得度。仁安见王垂没,乃浮舟而往,以所佩《真文》授与国王。王敬而奉之,水劫即退,翕然得过。王既得免,《真文》于是即飞去入云中,莫知所在。仁安失去《真文》,退仙一阶,运应灭度,托命告终,死于北戎之阿。暴露灵尸三十馀年,形体不灰,光色鲜明,无异生时,在于北戎长林之下。时国王游猎,放火烧山,四面火匝,去其灵尸之间,百步之内,火不得然,獐鹿虎豹,莫不依亲。王怪而往,见灵尸之上,有三色之光,云雾郁冥,鸟兽匝绕。王乃伐薪围尸,放火焚烧。于时尸放火中,郁起成人,坐青烟之上,指拈虚无,五色焕烂,左右侍者,仙童玉女,三百馀人,肃然而至。凡是禽兽依亲之者,并在火中,皆得过度。仁安以赤明二年,岁在丙午,于伽摩坦娄于翳天中洞寥之岳,改姓洞浮,讳曰极炎,受锡南单梵宝昌阳丹灵真老帝,号丹灵老君也。

中央黄老君

《云笈七签·洞真九真中经》云:中央黄老君者,太上太微天帝君之弟子也,以混皇二年始生焉。年七岁,乃知长生之要,天仙之法。仍眇纶上思,钦纳真元,萧条灵想,栖心神源。解脱于文蔚之罗,披素于空任之肆。于是太上授《九真之诀》《八道秘言》,施修道成,受书为太极真人。

西方皓灵皇老君

《云笈七签·洞元本行经》云:西方七宝金门皓灵皇老君者,本乃灵凤之子也。灵凤以呵罗天中降生于卫罗天堂世界,卫罗国王取而畜之。王有长女,字曰配瑛,意甚怜爱,常与共戏,于是灵凤常以两翼扇女面。后十二年中,女忽有胎,经涉三月,王意怪之,因斩凤头,埋著长林丘中。女后生女,堕地能言,曰:我是凤子,位应天妃。王即名曰皇妃。生得三日,有群凤来贺,元圃玉霜,洪泉曲水,八炼芝瑛。年八岁,执心肃操,超拔俗伦,常朝则谒日,暮则揖月。于重宫之内,王设厨膳,物不味口。天作大雪,一年不解,雪深十丈,鸟兽饥死。王女思忆灵凤,往与游好,驾而临之。长林丘中,歌曰:杳杳灵凤,绵绵长归。悠悠我思,永与愿违。万劫无期,何时来飞。于是王所杀凤郁然而生,抱女俱飞,径入云中。王女今于景霄之上,受书为南极上元君,常乘九色之凤,此女前生万劫,已奉《灵宝》,致灵凤降形,得封南极元君之号。皇妃功德遐彻,天真感降,以上元之年,岁在庚申,七月七日中时,元始天尊会于卫罗玉国凤麟之丘,坐骞华之下,众真侍坐。是时皇妃所住室内,忽有日象如镜之圆,空悬眼前。皇妃映见,天真大神普在镜中长林之下,一室光明。于是自登通阳之台,遥望西方,见凤生丘上,紫云郁勃,神光炜焕,非可得名,去皇妃所住五百步许,逼以女根处在宫内,无由得往。须臾,忽有神凤来翔,集于台上。皇妃白凤言曰:西方有道,心愿无缘,不审神凤可得暂驾见致与否。于是凤即敷翮,使坐翮上,举之径至道前。元始天尊指以金台王母;即汝师也,便可施礼。皇妃叩头上启,惟愿众尊,特垂哀矜,则枯骸更生。言毕,金母封以西灵玉妃之号,即命九光灵童披霜罗之蕴,出《灵宝赤书·白帝真文》一篇,以授皇妃。受号三百中,仍值青劫改运,皇妃方复寄胎于李氏之胞。三年,于西那玉国金垄幽谷李树之下而生,化身为男子,改姓上余,讳日昌。至开光元年,岁在上甲,元始天尊锡西方七宝金门皓灵皇老君号。

北方五灵元老君

《云笈七签·洞元本行经》云:北方洞阴朔单郁绝五灵元老君者,本姓浩,字敷明,盖元皇之裔,太清之冑,生于元福弃贤世界始青天中。年十二,性好幽寂,心玩山水。远于家中,或去十日,时复一还。时天下灾荒,人民饿殍,一国殆尽。敷明于地境山下,遇一顷巨胜,身自采取,饷遗穷乏,日得数过。救度垂死数千馀口。随取随生,三年不讫。他人往觅,莫知其处。是时辛苦,形体憔悴,不暇营身,遂致疲顿,死于山下。九天书其功德,金格记其玉名,度其魂神于朱陵之宫。后帝遣金翅大鸟,常敷两翼,以覆其尸。七百年中,尸形不灰。至水劫改运,水泛尸,漂于无崖之渊。水过而后,敷明尸泊贝渭邪源初默天郁单之国北垄元丘。四十年中,又经山火盛行,焚烧尸形,于火中受炼而起,化成真人,五色之云,覆盖其上。至开明元年,于北垄元丘,改姓节,讳灵会,元始天王锡灵会洞阴朔单郁绝五灵元老君号。

青要帝君

《云笈七签·洞真青要紫书金根众经》云:青要帝君者,九阳元皇玉帝之弟子也。以中皇元年,岁在东维,天始告晖,君育于元丘王国。无崖之天,琼林七宝之下,溟濛九域之滨。法化应图,三日启晨。厥姓尧,讳〈阙〉字伯开,仍有九龙翼君侧,七色琼凤荫君身。神麟含芝以哺元,天女吐精以灌真,玉童掷华以却秽,神妃散香以攘尘。含漱胎息,法秀自然。年冠二六,面发金容,体生灵符。容与顺化,应运浮沉。栖心明霞之境,遨游玉图之墟,执抗元皇之策,落景九域之丘。逍遥流盻,遂经万劫。方还清斋云房之间。以紫云为屋,青霞为城,黄金为殿,白玉为床。五气交结,高台连甍,玉陛文阶,凤阙四张,金童侍侧,玉华执巾,天仙罗卫,五千馀人。九阳元皇玉帝君,时乘碧霞九凤飞舆,琼轮羽盖,从桑林千真,万乘亿骑飞行,侍仙三十六人,宴景霄庭,来降于君,与君共登九老仙都之京,九曲之房。命西台龟母开云凤之蕴,紫锦之囊,出《紫书真诀玉篇》,已受于君。君修行道备,位登玉清。太上大道君授君飞云羽盖,流紫凤章,《金真玉光》《豁落七元》《金神虚符》《流金火铃》,青玉玺,九色无缝之章,单青羽裙,飞行上清。于是纵景万变,回转五晨,策虚召月,摄日扬轮。洞化离合,与真同灵。解形遁变,倏欻亿千。上登三元,朝谒玉官。游览无崖,匡落九天。出入洞门,携契玉仙。仰禀高上元始太真,应气顺命,位掌帝晨。总统万道,无仙不关。下摄十天,山灵河源,五岳四海,莫不上隶于君者也。

南极长生司命君

《云笈七签·洞真变化七十四方经》云:上清总真主录南极长生司命君,姓王,讳改生,字易度。乃太虚元年,岁洛西番,孟商启运,朱明谢迁,天元冥遁,三晖翳昏,晨风迅虚,六日明焉,君诞于东林广昌之城长乐之乡。行年十四,弃世离俗,心慕神仙。遇紫府华先生,受阴阳补养、削死修生、三五变炼、七九复神、道御中和、胎息之方。行其术,寿至四百年。登元溪之涧、隐岩之房,诣屠先生,受金丹炼云芝之根柔金刚之经,飞烟起霜沈雪之方,招霞咽精之道。服御七年,与日合景,行经神州空洞之山,遇太乙真人戴先生,受帝君九炼之方。

中天玉宝元灵元老君

《云笈七签·洞元本行经》云:中天玉宝元灵元老君者,本姓晃,字信然,盖洞元之裔,中和之冑,生于善忍世界青元天中流生之丘。受生一劫,默然不语,混沌无心,食气为粮。天地未光,无常童子于无色之国,授信然《灵宝赤书·赤帝真文》一篇,于是而言。是时惟修一身,初不开张,广度天人,善功未充,运应更灭。于青元天中,命终流生之州,灵体绝丘之下,经一百馀年,死而不灰,常有黄气覆盖其上。至水劫流行,天下溟然,灵骸四面,涌土连天,遏塞水道。信然应化,郁然而起,更生成人,改性通班,讳曰元氏。水过之后,天地开光,三象元曜,七元高明,元始天尊以开光元年,岁在己丑,于高桃厉冲龙罗天反魂林中,锡元氏玉宝元灵元老君号。

赤明天帝

《云笈七签·洞元本行经》云:昔禅黎世界,队王有女,字絓音。生乃不言。年至十四,王怪之,乃弃女于南浮长桑之阿空山之中。女乏粮食,常仰日咽气,引月服精,自然充饱,体不疲损。常行山中,周匝岩洞。忽与神人会于丹陵之舍,柏林之下,执絓音右手题赤石之上,语絓音曰:汝虽不能言,可忆此也。絓音私心自悼,受生不幸,口不能言,弃在穷山。誓心自愿,得还人中,当作功德,无有爱惜。百劫之后,冀与愿会。天为其感,遣朱宫灵童下教絓音理身之术,受《赤书》八字之音,于是能言。絓音晨夕朝礼天文,道真既降,逆知吉凶,役使百灵,坐命十方。于山而出,还于王国。时天下大旱,人民燋燎。王大惧怖,祈请神明。絓音往白王言:常闻山中,有女不言,能感于天,王识之乎。王于是悟,识是王女,乃迎女还宫。见女能言,王见愧颜。女显其道,为王仰笑,天降洪雨,注水至丈,于是化形隐景而去。仍更寄形王氏之胞,运未应转,方又受生,还为女身。父字以福庆,名曰阿丘曾。年及人礼,乃发大慈之心,布施穷乏,独寝一处,不杂于物。燃灯烧香,长斋幽室。丹诚感积,道为之降。以开光元年,十方大圣尊神、妙行真人,会南圃丹霍之阿,三元洞室青华林中,众真侍坐,香华伎乐,五千馀众,真文奕奕,光明洞达,映朗内外。云景炜烁,如星中之月,去阿丘曾所住舍数十里中。丘曾时年十六,见舍光明,内外朗照,疑似不常,乃出南向,望见道真。丘曾欢喜,叉手作礼,遥称名曰:丘曾今遭幸会,身睹天尊,非分之庆,莫知所陈。归命十方,天中之天。惟蒙元鉴,赐以诫言,万劫灭度,冀得飞仙。魔见丘曾心发大愿,力过魔界,因化作五帝老人,往告丘曾云:我受十方尊神使命,来语汝曰:《灵宝》法兴,五道方行。每欲使人仁爱慈孝,恭奉尊长,敬承二亲。如闻汝父,当聘汝身,已相许和,受人之言,父母之命,不可不从,宜先从之。人道既备,馀可投身,违父之教,仙无由成。女答魔言:我前生不幸,夙无因缘,功德未充,致作女身。晨夕剋励,誓在一心,用意坚固,应于自然。生由父母,命归十天,诚违父教,不如君言。魔见丘曾执心贞正,于是便退。丘曾自云:道既高邈,无缘得畅。乃聚柴发火,焚烧身形,冀形骸得成飞尘,随风自举,得至道前。于是火然,丘曾投身,纷然无著,身如蹈空,俄顷之间,已见丘曾化成男子,立在道前。元始天尊命南极尊神为丘曾之师,授丘曾《十戒》《灵宝真文》。元始天尊又告南极尊神曰:丘曾前生万劫,已奉《灵宝》。功德未备,致寄生转轮。至于今日,化生人中。见吾由法,即得化形。当更度人九万九千,乃得至真大神,为洞阳赤明天帝。

南极尊神

《云笈七签·洞元本行经》云:南极尊神者,本姓皇,字度明,乃阎浮黎国宛王之女也。生于禅黎世界赤明天中,生乃当贵。父为国王,女居宫内,金床玉榻,七色宝帐,明月双珠,光照内外。王给伎女数千人,国中珍宝,无有所乏。常欲布散,大建功德。志极山水,访及神仙。逼限宫禁,津路无缘。志操不乐,心自愁煎。王意怜悯,慰谕百端。问女意故,女终不言,泪落如雨,切无一欢。王加其伎乐,日日作唱,度明闻乐,常如不闻。独在一处,清净焚香,长斋持戒,日中乃餐。王知其意,乃于宫中,为踊土作山,山高百丈,种植竹林,山上作台,名曰寻真玉台。度名弃于宫殿,登台栖身。遮遏道径,人不得通。单影独宿一十二年,积感昊苍。天帝君遣朱宫玉女二十四人,乘云驾凤,下迎度明。当去之夕,天起大风雨,雷电激扬,地舍旋转,惊动一国。王大振惧,莫知所从。天晓分光,失去山台,不见其女。天帝迎度明于阳丘之岳,丹陵上舍相林之中,朱凤侍卫,神龙翼轩,玉童玉女三百馀人。于后大劫数交,天地易位,度明应在弃落之例。南上感其丹至,朱宫书其紫名,化其形骸于无始之胞,一劫而生,得为男身。于南丹洞阳上馆明珠七色宝林,赤帝梵宝昌阳丹灵真老君锡度明以南极上真之号。

通元天师

《续文献通考》:通元天师,又名万法天师,初天皇时出,以无极大道下教人间。

有古大先生

《续文献通考》:有古大先生,在地皇时出,化人以无上正真之道。

郁华子

《续文献通考》:郁华子,伏羲时出,授天皇内文一号宛华,称田野子作元阳经。

大成子

《续文献通考》:大成子,伏羲时出降于济阴,授地皇内文,教人以好生之道。

赤松子

《列仙传》:赤松子者,神农时雨师也,服水玉,教神农能入水不濡,入火不烧,至昆崙山上,常止西王母石室中,随风雨上下,炎帝少女追之,亦得仙,俱去至高,辛时复为雨师,今之雨师本是焉。

广成子

《庄子·在宥篇》:黄帝立为天子十九年,令行天下,闻广成子在于空同之上,故往见之,曰:我闻吾子达于至道,敢问至道之精。吾欲取天地之精,以佐五谷,以养民人。吾又欲官阴阳,以遂群生,为之奈何。广成子曰:而所欲问者,物之质也;而所欲官者,物之残也。自而治天下,云气不待族而雨,草木不待黄而落,日月之光益以荒矣。而佞人之心剪剪者,又奚足以语至道。黄帝退,捐天下,筑特室,席白茅,閒居三月,复往邀之。广成子南首而卧,黄帝顺下风膝行而进,再拜稽首而问曰:闻吾子达于至道,敢问,治身奈何而可以长久。广成子蹶然而起,曰:善哉问乎。来,吾语女至道。至道之精,窈窈冥冥;至道之极,昏昏默默。无视无听,抱神以静,形将自正。必静必清,毋劳女形,毋摇女精,乃可以长生。目无所见,耳无所闻,心无所知,女神将守形,形乃长生。慎女内,闭女外,多智为败。我为女遂于大明之上矣,至彼至阳之原也;为女入于窈冥之门矣,至彼至阴之原也。天地有官,阴阳有藏。慎守女身,物将自壮。我守其一,以处其和。故我修身千二百岁矣,吾形未尝衰。黄帝再拜稽首曰:广成子之谓天矣。广成子曰:来。余语女:彼其物无穷,而人皆以为终;彼其物无测,而人皆以为极。得吾道者,上为皇而下为王;失吾道者,上见光而下为土。今夫百昌皆生于土而反于土。故余将去女,入无穷之门,以游无极之野。吾与日月参光,吾与天地为常。当我,缗乎。远我,昏乎。人其尽死,而我独存乎。
《枕中书》:广成丈人,今为钟山真人,九天仙王,汉时四皓仙人安期彭祖,今并在此辅焉。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二百二十三卷目录

 神仙部汇考三
  黄帝
  老子

神异典第二百二十三卷

神仙部汇考三

黄帝

《史记·五帝本纪》:黄帝者,少典之子,姓公孙,名曰轩辕。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聪明。轩辕之时,神农氏世衰。诸侯相侵伐,暴虐百姓,而神农氏弗能征。于是轩辕乃习用干戈,以征不享,诸侯咸来宾从。而蚩尤最为暴,莫能伐。炎帝欲侵陵诸侯,诸侯咸归轩辕。轩辕乃修德振兵,治五气,艺五种,抚万民,度四方,教熊罴貔貅貙虎,以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三战,然后得其志。蚩尤作乱,不用帝命。于是黄帝乃徵师诸侯,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遂禽杀蚩尤。而诸侯咸尊轩辕为天子,代神农氏,是为黄帝。天下有不顺者,黄帝从而征之,平者去之,披山通道,未尝宁居。东至于海,登丸山,及岱宗。西至于空桐,登鸡头。南至于江,登熊、湘。北逐荤粥,合符釜山,而邑于涿鹿之阿。迁徙往来无常处,以师兵为营卫。官名皆以云命,为云师。置左右大监,监于万国。万国和,而鬼神山川封禅与为多焉。获宝鼎,迎日推策。举风后、力牧、常先、大鸿以治民。顺天地之纪,幽明之占,死生之说,存亡之难。时播百谷草木,淳化鸟兽虫蛾,旁罗日月星辰水波土石金玉,劳勤心力耳目,节用水火材物。有土德之瑞,故号曰黄帝。黄帝二十五子,其得姓者十四人。黄帝居轩辕之丘,而娶于西陵之女,是为嫘祖。嫘祖为黄帝正妃,生二子,其后皆有天下:其一曰元嚣,是为青阳,青阳降居江水;其二曰昌意,降居若水。昌意娶蜀山氏女,曰昌仆,生高阳,高阳有圣德焉。黄帝崩,葬桥山。其孙昌意之子高阳立,是为帝颛顼也。
《路史后纪》:黄帝有熊氏,姓公孙,名茶,一曰轩轩之,字曰元律,小典氏之子,黄精之君也。母吴枢曰符葆,秘电绕斗轩而震,二十有四月而生帝于寿丘,故名曰轩。生而紫气充房,身逾九尺,附函挺朵,修髯花瘤,河目隆颡,日角龙颜,生而神灵,鬐而能言,幼慧齐、长敦敏,知幽明生死之故。小典氏没后,轩嗣立成为姬姓,并谋兼智明,法天明以使民心一,四国顺之,于是,开国于熊。炎帝氏衰,蚩尤惟始作乱,赫其火燀以逐帝,帝弗能征,乃帅诸侯责于后爰。暨风后力牧神皇之徒,较其徒旅以曷小颢,而弭火灾,得一奉宸乃临盛水,录龟符,纳三宫五意之机,受八门九江之要。衍握奇以为式,故五旗、五麾、六毒而制其阵,年三十七戮蚩尤于中冀,于是,炎帝、诸侯咸进委命,乃即帝位,都彭城。王承填而土行,故色尚黄,而天下号之黄帝。自有熊启胙,故又曰有熊氏。其即位也,适有云瑞,因以云纪百官,师长俱以云名,乃立四辅三公六卿三少二十有四官,凡百二十官有秩,以之共理而视四民命,知命纠俗。天老录教力牧准斥鵊、冶决法五,圣道级窥纪,补阙地典州络七,辅得而天地治,神明至十有五年。帝喜天下之戴己,乃养正命娱,耳目昏然,五情爽惑,于是放万机舍,宫寝而肆志于昆台,方明执舆,昌㝢参乘,张若謵朋前马,昆阍滑稽后车,风后柏常从,负书剑,发轫紫宫之中,涉洹沙而届阴浦,陟王屋而受丹经,登空同而问广成,封东山而奉中华君,策大面而礼宁生,入金谷而咨。涓子心访,大恢于具茨,即神牧于相成升鸿堤,受神芝于黄盖,遂盍群神大明之虚,而投玉策于钟阴,自是爱民而不战。四帝共起,而谋之边城,日警介冑不释。帝乃焦然叹曰:朕之过淫矣。君危于上者,民不安于下,主失其国者,其臣再嫁,厥病之繇非养寇邪,今处民萌之上而四盗起,迭震于师,何以哉。乃正四军,即茔垒,灭四帝而有天下。谓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平,忘战,必危。矢以仁义,扰以信礼,故投之死地而后生,知彼知己,故亡敌于天下。于是以兵为卫,内行刀鐻,外用水火,天自临四维而巡行,句阵并气而决战,傍行天下,未尝宁居。先之德正而后之以威刑,必不譓者,从而征之,是以麾之所拟而敌开户。身五十二战,而天下大服焉,乃达四面,广能贤稽功务法,秉数乘刚而都于陈师,于大填学,于封钜赤诵。复岐下见岐伯,引载而归,访于治道。于是,申命封胡以为丞,鬼容蓲为相,力牧为将,而周昌辅之,大山稽为司徒,庸光为司马,恒先为司空,建九法七相,翼而下服度,犹且蛩蛩,常若备盗,豫若天令,令人知禁。风后善乎伏戏之道,以为当天而配上台,桓常审乎地利;以为常平,于是地献草木乃述耕种之利,奢比辨乎。东以为土师而平,春种角谷,论贤列爵,劝耕馌禁伐厉,庸光辨乎;南以为司徒而正,夏种芒谷,修驰戒僇,发宿藏静,居农以戒力,以宛夏功,种房谷以应戊己之方,大封辨乎;西以为司马玩巽禽,种谷,收谷荐,祖组甲厉兵戒,什伍以从事,后土辨乎;北以之李行冬断罪,种棱谷,劋箭伐木,乃劳农始猎杀;帝处中央,而政四国,分八节,以纪农功,命天中建皇极,乃下教曰:声禁重,色禁重,香味禁重,宫室禁重,国亡邪教,市亡淫货,地亡旷土,官亡滥士,邑亡游民,山不童,泽不涸,是致正道。是则官有常职,民有常业,父子不北恩,兄弟不去义,夫妇不废情,鸟兽草木不失其长,而鳏寡孤独各有养也。于是,立货币以制国用,问于柏高曰:吾欲陶天下为一家,有道乎。对曰:请乂其苋而时之,吾谨逃其爪牙,则可矣。曰:若言可得闻乎。曰:上有丹矸者,下有黄银,上有慈石者,下有铜金,上有陵石,下有赤铜青金,上有代赭,下有鉴铁,上有葱,下有银沙,此山之见荣者也,至于艾而时之,则货币于是乎成。乃燹山林,破曾薮楚莱沛以制金刀,立五币,设九棘之利,而为轻重之法。曰:自言能司马不能者,衅鼓;自言能治里不能者,衅社;自言能为官不能官者,劓以为门。故人亡有奸能诬禄而至于君者,相任夤为官,重门击柝,不能者,亦随之以法。所谓李法教而后杀,故法设而亡用,致五法而布之天下,故财用自是作,而刀棘繇,此显矣。河龙图发,洛龟书威,于是,正乾坤分离坎,倚象衍数以成一代之宜,谓土为祥乃重,坤以为首,所谓归臧易也。故又曰:归臧氏既受河图,得其五要,乃设灵台,立五官以叙五事,命臾蓲占星,斗苞授规,正日月星辰之象,分星次象应著名,始终相验。于是乎,有星官之书,浮箭为泉,孔壶为漏,以考中星。命羲和占日,僪珥旺适缨纽,苞负关启亡;浮尚仪占月,绳九道之侧匿,纠五精之留疾;车区占风道,八风以道乎,二十四隶首定数,以率其羡要,其会,而律度量衡繇是成焉。泠伦造律,采解溪之篁,断篁间三寸九分,为黄钟之宫。曰:含少制十有二筒,以之阮隃之下,听凤之鸣以定其雌,乃作玉律,以应候气,荐之宗庙废治。忽以知三军之消息,以正名百物明民共财而定氏族。氏定而系之姓庶,姓别,于上,而戚殚于下,婚姻不可以通所以崇伦类远禽兽也。大桡正甲,子探五行之情而定之纳音,风后释之,以致其用而三命行矣。察三辰于上,迹祸福于下,经纬历数,然后天步有常而不倍。命容成作,盖天综六术以定气象,问于鬼臾蓲,曰:上下《周纪》其有数乎。对曰:天以六节,地以五制。周天气者,六期为备终,地气者,五岁为周,五六合者。岁三十七百二十气为一纪,六十岁千四百四十气为一周。太过不及,斯以见矣。乃因五量治五气,起消息察法敛以,作调历岁纪甲寅日纪甲子,立正爻以配气,致爻以抵日,而时节定是。岁己酉朔旦南至而获神策,得宝鼎冕,侯问于鬼容蓲容蓲对曰:是谓得天之纪,终而复始,爰兴封禅迎日推策造十六神历积邪分,以致闰配甲子而设蔀岁,七十六以为纪,纪二十而蔀首定之,原名握先率二十而冬至复朔,凡二十推三百八十年而策定,然后时惠而辰从于是,始有天地神民事物之官各司其序,俾不相乱,民是以能有忠信。神是以能有明德,民神异业敬而不渎,故神降之嘉生。〈缺〉本次分范十有二镜六乳四兽变异,得以占焉。受祥金隐耀神钟九乳神光玉声于赤城,乃本阴阳审风声命荣猿铸,十二钟以协月筒以诏英韶调政之缓急,分五声以正五钟,令其五钟以定五音。伶伦造声以谐八音,五音调以立天时,八音交以正人位,人天调而天地之美生矣。命大容作承云之乐,是为云门。大卷著之椌楬以道其和中,阳之月乙卯之辰,日在奎而奏之,弛张合施动静丽节是。故翕纯皦绎声而听严五降之后,而不弹矣。今曰:咸池,乃广宫室,壮堂庑,高栋深宇,以避风雨;作合宫建銮殿以祀上帝,接万灵以采民言。四阿反坫即库台设,移旅楹复格内阶幽陛提唐山廧樀干惟工斲其材,而砻之乃命宁封为陶,正赤将为木正以利器,用命挥作。盖弓夷牟造矢以备四方,岐伯作鼓吹铙角,灵鞞神钲以扬德,建武厉士风敌而威天下,重门击柝备不速客,命邑夷法斗之周旋,魁方标直以携龙角,为帝车大辂,故曲其辀。绍大帝之卫,于是崇牙交旂,羽搊犦槊櫑剑华。盖属车副,乘记里,司马以备道哄命马师皇为牧正。臣胲服牛,始驾而仆跸之御全矣。法乾坤以正衣裳,制衮冕设斧黻,深衣大带扉屦赤舄元衣,纁裳紸纩赘旒以规视听之逸。房观翚翟草木之花,染为文章以明上下之衰,袆衣褕展以为内服,故于是有衮龙之颂,端璧瑞以奉天,委珩牙以嫭武,是以衣裳所在而凶恶不起。谓附于身者必诚必信,乃饰棺衾以送死,封崇表木以当大事,创侲设郁律说青乌,记白泽以除民害,而民宜之。于是吉凶丧葬靡不备也。乃命沮诵作〈缺〉书,孔甲为史,执青纂记,言动惟实,天下已治,百令具举,犹且恤然。神蕊形茹用作戒于丹书曰:施舍在心,平不幸。乃弗闻过,祸福在所密,存亡在所用。下匿其私,用试其上,上操度量以割其下。上下一日百战,故作巾几之铭曰:毋弇弱,毋俷德,毋违同,毋敖礼,毋谋非德,毋犯非义。又著《瑞书》曰:敬胜怠者,吉;怠胜敬者灭;义胜欲者从;欲胜义者凶。凡事不彊则枉,不敬则不正,枉者灭废,敬者万世。乃命史甲作戒,盘盂笾豆奁镜剑履舆席市杖户牖弓矛一著铭诗以弥缝,其阙惟口起兵,惟动得吝,乃为金人三缄,其口而铭,其背曰:古之慎言人也。夙夕念治,瞿然自克是以功高业广,而亡逋事。于是亲事法,宫观八极而建五常,谓人之生也,负阴而抱阳,食味而被色,寒暑荡之外,喜怒攻之内。夭昏凶札,君民代有,乃上穷下际。察五气,立五运,洞性命,纪阴阳,极咨于岐雷而内经。作谨候其时,著之玉版以藏灵兰之室,演仓谷推贼曹。命俞跗、岐伯、雷公察明堂究息脉谨候其时,则可万全。命巫彭、桐君、处方盄饵湔浣刺治,而人得以尽年命。西陵氏劝蚕稼月大火而浴种,夫人副袆而躬桑。乃献茧丝遂称织维之功,因之广织,以给郊庙之服。祀天圆丘,牲玉取苍,祀地方泽牲玉取黄筑,坛除墠设醪醴,制兰蒲列圭玉而荐之。七登之床,十绝之帐,奏函夹之,宫以致之,而乎。寿宫立五祀作其祝嘏咸,以数荐而山川之之典礼。为多命共鼓化狐作舟车以济不通,命竖亥通道路,正里候命,风后方割,万里画野,分疆得小大之国。万区而神灵之封隐焉。命匠营国,国中九经九纬,五置而有市,市有馆以俟。朝聘之需,置左右大监监于万国侯,牧交献而朝聘之。事备茄丰违命,于是刑而放之,而万国服。经土设井以塞争端,立步制亩以防不足。八家以为井,井设其中,而收之于邑,故十利得辨,九地立,什一存亡相守有无相权是以情性可得,而亲生产可得而均分之。于井计之于州。因所利而劝之,是以地著而数详,置法而不变,俾民得以安其法。是以不使而成,不扈而止,策天命而治天下。故天报眉寿德泽深,故后世子孙皆以有土黄祚衍于天下。于今,未忘也。自即位百年,履地戴天循机提象,不就物,不违害,不善求,不缘道法,中宿而要缪乎。太祖之下,职道义经,天地别雌雄等,贵贱不使。不仁者加乎天下,故用武胜,残而百姓以济纪。人伦叙万物以信与仁,为天下先是。故法令明,而上下亡尤不章,功不扬名隐真人之道,以从天地之固,然故物亡忿敚之心而人亡争倾之患。耕父推畔道不拾遗,狗彘吐菽粟,而城郭不閟,人保命而不夭,岁时熟而亡凶。天地休通,五行期化,故风雨时节,而日月精明,星辰不失其行。蓂荚屈轶紫房赪茎,史不废书,海不扬波,山不爱宝,翠黄伏,兹白恋皂,焦明嚾阿,而龙麟扰于阶。除日蟹虹螾,禺蛄牛蚁,黄神黄爵,白泽,解廌府亡虚日,是以九瀛仰化诸北贡职。杨裘秬鬯贯匈长股,莫不来庭而依。朔乃抚万灵度四方,乘龙而四巡东薄海,禅凡山。西逾陇款笄屯,南入江内,沙熊湘北届浡碣。南临元扈,乃开东苑,祓中宫诏群神授见者,斋心服形以先焉。作清角乐,大合而乐之。鸣鹤翱翔,凤凰蔽日。于是合符于釜山以观其会,采首山之铜铸三鼎于荆山之阳。以象泰乙,能轻能重,能渎能行,存亡是譣,吉凶可知,武豹百物为之视火。参垆八月既望,鼎成死焉,葬上郡阳周之桥山,其臣左彻感思,取衣冠几杖而庙像之,率诸侯而朝焉。七年而立子,年百十有七,或云三百。宰予以问于孔子,子曰:人赖其利,百年用其教,百年威其神,百年曰三百年也。按《云笈七签》:轩辕,黄帝。姓公孙,有熊国君少典之次子也。其母西乔氏女,名附宝,瞑见大电光绕北斗,枢星照于郊野,附宝感之而有娠,以枢星降,又名曰天枢。怀之二十四月,生轩辕于寿丘。帝生而神灵,幼而徇齐,弱而能言,长而敦敏,成而聪明。龙颜日角。河目隆颡,苍色大肩,始学于大项,长于姬水。帝年十五,心虑无所不通,乃受国于有熊,袭封君之地。以制作轩冕,乃号轩辕,以土德王,曰黄帝。得奢龙,辨乎东方。得祝融,辨乎南方,得大封辨乎西方,酉之半也。得后土,辨乎北方。帝娶西陵氏于大梁,曰嫘祖,为元妃。生二子元嚣、昌意。初喜天下之戴己也,养正娱命,自取安而顺之,为鸿黄之代,以一民也。时人未使而自化,未赏而民劝,其心愉而不伪,其事素而不饰,谓之太清之始也。耕者不侵畔,渔者不争岸,抵市不预价,商旅之人,相让以财,外户不闭,是谓大同。帝理天下十五年之后,忧念𥟖庶之不理,竭聪明,进智力,以营百姓,具修德也。考其功德,而务其法教。时元妃西陵氏始养蚕为丝。乃有天老,五圣以佐理化。帝取伏羲氏之卦象,法而用之,据神农所重六十四卦之义,帝乃作八卦之说,谓之《八索》,求其重卦之义也。时有臣曹胡造衣,臣伯余造裳,臣于则造履,帝因之作冠冕。始代毛革之弊,所谓黄帝垂衣裳而天下理也。帝因以别尊卑,令男女异处而居,取法乾坤天尊地卑之义。帝见浮叶方为舟,即有共鼓化狄三臣助作舟楫,所谓刳木为舟,剡木为楫也。以取诸涣。涣,散也,物大通也,所以济不通也。帝又观转蓬之象以作车。时有神马出,生泽中,因名泽马。一曰吉光,又曰吉良,出大封国。文马缟身朱鬣,乘之寿千岁,以圣人为政,应而出。又有腾黄神兽,其色黄,状如狐,背上有两角,龙翼出日本国,寿二千岁。黄帝得而乘之,遂周旋六合,所谓乘八翼之龙游天下也。故迁徙往来无常。帝始教人乘马,有臣胲作服牛以用之。《世本》云:所谓服牛乘马,引重致远,以取诸《随》,得随所宜也。有臣黄雍父始作舂,所谓断木为杵,掘地为臼,以济万人,取诸《小过》也。小过者,过而通也。帝作灶以著经,始令铸釜造甑,乃烝饭而烹粥,以易茹毛饮血之弊。有臣挥始作弓,臣夷牟作矢,所谓弦木为弧,剡木为矢也。弧矢之利,以威天下,取诸《睽》。睽,乖也,制不顺也。帝始作屋,筑宫室,以避寒暑燥湿,谓之宫室,言处于中也。所谓上栋下宇,以待风雨,取诸《大壮》。大者,壮也。帝又令筑城邑以居之,始改巢居穴处之弊。又重门击柝,以待暴客,以取诸《豫》,备不虞也。又易古之衣薪,葬以棺椁,以取诸《大过》也。帝服斋于中宫,于洛水上,坐元扈石室,与容光等观。忽有大鸟衔图置于帝前,帝再拜受之。是鸟状如鹤,而鸡头燕喙,龟颈龙形,骈翼鱼尾,体备五色,三文成字。首文曰慎德,背文曰信义,膺文曰仁智。天老曰:是鸟麟前鹿后蛇颈,背有龙文,足履正,尾系武。有九苞,一口包命,二心合度,三耳聪达,四舌屈伸,五采色备,六冠钜锐钩,七金目鲜明,八音激扬,九腹大。一名鶠,其雄曰凤,其雌曰凰,高五六尺,朝鸣曰登晨,昼唱曰上祥,夕鸣曰归昌,昏鸣曰固常,夜鸣曰保长,皆应律吕,见则天下安宁。黄帝曰:是鸟遇乱则去,居九夷矣。出于东方君子之国,又出丹穴之山。有巨沮颂,苍颉观鸟迹以作文字,此文字之始也。黄帝修德义,天下大理。乃召天老谓之曰:吾梦两龙挺白图,出于河,以授予,敢问于子。天老对曰:此《河图》《洛书》将出之象,天其授帝乎。试斋戒观之。黄帝乃斋于中宫,衣黄服,戴黄冕,驾黄龙之乘,载交龙之旂,与天老五圣游于河洛之间。求梦未得,帝遂沉璧于河,乃大雾三日。又至翠妫之泉,有大鲈鱼,于河中溯流而至。杀三牲以醮之,即甚雨,七日七夜,有黄龙负图而出于河。黄帝谓天老五圣曰:子见河中者乎。天老五圣乃前跪受之,其图五色毕具,白图兰叶而朱文,以授黄帝,乃舒示之,名曰《绿错图》,令侍臣写之,以示天下。黄帝曰:此为《河图书》。是岁之秋也,帝既得龙凤之图书,苍颉之文,即制文章,始代结绳之政,以作书契,盖取诸夬。夬,决也,决断万事。于是黄帝定百物之名,作八卦之说,谓之《八索》。一号帝鸿氏,一号归藏氏,乃名所制曰《归藏书》,此《易》之始也。黄帝垂衣裳之后,作龙衮之服,画日月星辰于衣上以象天,故有《龙衮之颂》。帝纳女节为妃,其后女节见大星如虹,下临华渚,女节感而接之,生少皞。帝又纳丑女,号嫫母,使训宫人,而有淑德,奏《六德之颂》。又纳费修氏为夫人。是时庶民甘其食,美其服,乐其俗,安其居,无羡欲之心。邻国相望,鸡犬之音相闻,至老而不相往来,无求故也。所谓黄帝理天下,便民心,谓之至理之代。是时风不鸣条,谓之天下之喜风也。雨不破块,谓十日一小雨,应天下文;十五日一大雨,以叶运也。以嘉禾为粮,谓大禾也,其穗异常。以醴泉为浆,谓泉水味美如酒,可以养老也。以五芝为芳,谓有芝草生于圃,皆神仙上药。时有水物洋涌,山车满野,于是德感上天,故有黄星之祥,谓之异星,形状似月,助月为光,名曰景星。又有赤方气与青方气相连,赤方中有二星,青方中有一星,凡三星。又有异草生于庭,月一日生一叶,至十五日生十五叶,至十六日一叶落,至三十日落尽。若小月,即一荚厌而不落,谓之蓂荚,以明于月也,亦曰历荚。帝因铸镜以象之,为十五面神镜,宝镜也。于时大桡能探五行之情,占北斗、衡所指,乃作甲乙十干以名日,立子丑十二辰以名月,以鸟兽配为十二辰属之,以成六旬,谓造甲子也。黄帝观伏羲之三画成卦,八卦合成二十四气,即作纪历,以定年也。帝敬大桡以为师,因每方配三辰,立孟仲季,自是有阴阳之法焉。黄帝闻之,乃服黄衣,带黄绅,首黄冠,斋于中宫。即有凤凰蔽日而至,帝乃降阶,东面再拜稽首曰:天降丕祐,敢不承命。凤乃止帝东园,集于梧桐,又巢于阿阁,非竹实不食,非醴泉不饮,其饮也,则自鸣舞,音如笙箫。帝即使伶伦往大夏之西。阮榆之溪,昆崙之阴嶰谷,采钟龙之竹,取其窍厚均者,断两节,间三寸七分,吹之为黄钟之音。以本至理之代天地之风气。所谓黄帝能理日月之行,调阴阳之气,为十二律吕,雌雄各六也。时有女娲之后容成氏,善知音律,始造历律,元起辛卯。又推冬至日在之星。又问天老,得天元日月星辰之书。天文刻漏之书以纪时。有臣隶首善算法,始作数著算术焉。臣伶伦作权量。黄帝得蚩尤,始明乎天文。帝又获宝鼎,乃迎日推策。于是顺天地之纪,旁罗日月星辰,作盖天仪,测元象,推分星度,以二十八宿为十二次。角亢为寿星之次,房心为大火之次,箕斗为析木之次,牛女为星纪之次,虚危为元枵之次,室壁为诹觜之次,奎娄为降娄之次,昴毕为大梁之次,觜参为实沉之次,井鬼为鹑首之次,星张为朱火之次,翼轸为鹑尾之次。立中外之星,作占日月之书,此始为观象之法也。皆自《河图》而演之。又使羲和占日,常仪占月,鬼臾区占星,帝作占候之法,占日之书,以明休咎焉。黄帝有茂德,感真人来游玉池,至德所致也。有瑞兽在囿,元枵之兽也。《尚书·中候》云:麋身、牛尾,狼蹄、一角,角端有肉,示不伤物也。音中黄钟,文章彬彬然。牝曰麒,牡曰麟。生于火,游于土。春鸣曰归禾,夏鸣曰扶幼,秋冬鸣曰养信。帝又得微虫蛄蝼,有大如羊者,大如牛者,虫名螾,大如虹者,应土德之王也。有兽名,如狮子,食虎,而常近人,或入室,人畏而患之。帝乃上奏于天,徙之北荒。帝以景云之瑞,庆云之祥,即以云纪官,官以云为名,故有缙云之官。于是设官分职,以云命官,春为青云官,夏为缙云官,秋为白云官,冬为黑云官。帝以云为师也。是时炎帝之裔姜姓者也。缙云者,帝之祥云,其云非云非烟,非红非紫。又以帝炼丹于婺州缙云之堂,有此祥云也。帝置四史官,令诅诵、苍颉、隶首、孔甲居其职,主图籍也。又令苍颉主人仪。孔甲始作盘盂,以代凹樽坯饮之朴,著《盘盂篇》,盘盂之诫也。帝作巾几之法以著经,黄帝书中通理,黄帝史谓之《坟》。坟,大也。有臣史王始造画,又济南人公玉带上黄帝明堂图,有复道,上有楼,从西南入,此楼之始也。帝依图制之,曰合宫,可以观其行也。乃立明堂之议,以观于贤也。时有仙伯出于岐山下,号岐伯,善说草木之药性味,为大医。帝请主方药。帝乃修神农所尝百草性味,以理疾者,作《内外经》。又有雷公述《炮炙方》,定药性之善恶。扁鹊、俞附二臣定《脉经》,疗万姓所疾。帝与扁鹊论脉法,撰《脉书上下经》。帝问岐伯脉法,又制《素问》等书及《内经》。帝问少俞针注,乃制《针经》明堂图灸之法,此针药之始也。黄帝理天下,始以中方之色称号。初居有熊之国,曰有熊帝,不好战争。当神农之八代榆罔始衰,诸侯相侵。以黄帝称中方,故四方僭号,亦各以方色称。佥共谋之,边城日骇。黄帝乃罢台榭之役,省靡丽之财,周戎士,筑营垒。帝问于首阳山。令采首山之金,始铸刀造弩。有于东海流波山得奇兽,状如牛,苍身无角一足,能出入水,吐水则生风雨,光如日月,其音如雷,名曰夔牛。帝令杀之,以其皮冒之,以为鼓,以击之,声闻五百里。帝令军人吹角为龙鸣,此鼓角之始也。于是又令作蹴鞠之戏,以练武士。黄帝云:日中必熭,操刀必割。狂屈竖闻之曰:黄帝知言也。帝有天下之二十有二年,忽有蚩尤氏不恭帝命,诸侯中强暴者也。兄弟八十人,并兽身人语,铜头铁额,不食五谷,啖沙吞石。不用帝命,作五虐之刑,以害黎庶。于葛卢山发金作冶,制为铠甲及剑,造立兵仗刀戟大弩等,威震天下,不顺帝命。帝欲伐之,徵诸侯,一十五旬未剋敌,思念贤哲以辅佐,将征不义。乃梦见大风吹天下尘垢,又梦一人执千钧之弩,驱羊数万群。觉而思曰:风号令,执政者也;垢去土,解化清者也,天下当有姓风名后者。夫千钧之弩,冀力能远者也;驱羊万群,是牧人为善者也,岂有姓力名牧者乎。帝作此二梦及前数梦龙神之验,即作占梦之书。令依二梦求其人,得风后于海隅,得力牧于大泽。即举风后以理民,初为侍中,后登为相,力牧以为将。此将相之始也。以大鸿为佐理。于是顺天地之纪,幽明之数,生死之说,是谓帝之谋臣也。帝问张若谋敌之事,张若曰:不如力牧,能于推步之术,著《兵法》十三卷,可用之。乃习其干戈,以征弗享。始制三公之职,以象三台。风后配上台,天老配中台,五圣配下台。黄帝于是取合己者四人,谓之四面而理。时获宝鼎,迎日推策。又得风胡为将,作五牙旗及烽火战攻之具,著《兵法》五篇。又以神皇为将,帝之夫人费修之子为太子,好张罗及弓矢,以为大将谓之抚军大元帅,为王前敌;张若、力牧为行军左右别乘;以容光为大司马,统六师兼掌邦国之九法。又置左右大监,监于万国。臣龙纡者,有勇有义,亦为将。帝之行也,以师兵为营卫,乃与榆罔合谋,共击蚩尤。帝以玉为兵。帝服黄冕,驾象车,交六龙,太丙、太乙为御,载交龙之旗,张五牙綵旗引之,以定方位。东方青牙旗,馀各依方色。帝之行也,常有五色云气,状金枝玉叶,止于帝上,如葩华之象,帝因令作华盖。黄帝即与蚩尤大战于涿鹿之野。帝未克敌,蚩尤作百里大雾,弥三日,帝之军人皆迷惑。乃令风后法斗机,作指南车,以别四方。帝乃战,未胜,归太山之阿,惨然而寐。梦见西王母遣道人,披元狐之衣,以符授帝曰:太乙在前,天乙在后,得之者胜,战则剋矣。帝觉而思之,未悉其意,即召风后告之。后曰:此天应也,战必剋矣。置坛祈之。帝依以设坛,稽首再拜,果得符,广三寸,长一尺,青色,以血为文,即佩之。仰天叹所未捷,以精思之,感天大雾,冥冥三日三夜。天降一妇人,人首鸟身,帝见稽首,再拜而伏。妇人曰:吾元女也,有疑问之。帝曰:蚩尤暴人残物,小子欲万战万胜也。元女教帝《三宫秘略五音权谋阴阳之术》,元女传《阴符经》三百言,帝观之十旬,讨伏蚩尤。授帝《灵宝五符真文》《兵信符》,帝服佩之,灭蚩尤。又令风后演《河图》法而为式用之,创十八局,名曰《遁甲》。以推主客胜负之术。黄帝又著《十六神历》,推《太乙》《六壬》等法。又述六甲阴阳之道,作胜负握机之图及《法要诀黄帝兵法》三卷。《河图出军诀》称黄帝得《王母兵符》。又有《出军大帅》《年命立成》各一卷,《太乙兵历》一卷,《黄帝出军新用诀》一十二卷,《黄帝夏氏占兵气》六卷,《黄帝十八阵图》二卷,《黄帝问元女之法》三卷,《风后孤虚诀》二十卷,《务成子元兵灾异占》十四卷,《鬼臾区兵法》三卷、图一卷。黄帝于是纳五音之策,以审攻战之事。复率诸侯再伐蚩尤于冀州。蚩尤率魑魅魍魉,请风伯雨师,从天大风而来,命应龙蓄水以攻黄帝。黄帝请风伯雨师及天下女祆,以止雨于东荒之地,北隅诸山,黎土羌兵,驱应龙以处南极,杀蚩尤与夸父。不得复上,故其下旱,所居皆不雨。蚩尤乃败于顾泉,遂杀之于中冀,其地因名绝辔之野。既擒杀蚩尤,乃迁其庶类善者于邹屠之乡,其恶者以木械之。帝令画蚩尤之形于旗上,以厌邪魅,名蚩尤旗。杀蚩尤于黎山之丘,掷械于大荒之中,宋山之上,其械后化为枫木之林。所杀蚩尤,身首异处,帝闵之,令葬其首冢于寿张。其肩膂冢在山阳,其髀冢在钜鹿。收得蚩尤《兵书行军秘术》一卷,《蚩尤兵法》二卷。黄帝都于涿鹿城。黄帝又与榆罔争天下,榆罔恃神农帝之后,故争之。黄帝始以雕鹖鹰鹯,一云隼之羽,为旗帜。以熊罴貙虎为前驱,战于阪泉之野。三战而后剋之。帝又北逐獯鬻之戎。诸侯有不从者,帝皆率而征之。凡五十二战,天下大定。帝以伐叛之功,始令岐伯作车乐鼓吹,谓之箫铙歌,以为军之警卫。《棡鼓曲》《灵夔吼》《雕鹗争》《石坠崖》《壮士怒》《元云》《朱鹭》等曲,所以扬武德也,谓之凯歌。于是诸侯咸尊轩辕为天子。帝以己酉岁立,承神农之后,火生土,帝以土德,称王天下,号黄帝。位居中央,临制四方。帝破山通道,未尝宁居。令风后负寿书,伯常荷剑,旦出流沙,夕归阴浦,行万里而一息,反涿鹿之阿。帝又试百神而朝之。帝问风后:予欲知河所泄。对曰:河凡有五,皆始于昆崙之墟。黄河出于昆崙山东南脚下,即其一也。帝令竖亥步自东极,至于西极,得五亿十选九千八百八步。南北二亿三万一千三百里。竖亥左手把算,右手指青丘北,东尽泰远,西穷邠国,东西得二万八千里,南北得二万六千里。黄帝始画野分州,令百郡大臣授德教者,先列圭玉于兰蒲席上,使舂杂宝为屑,以沉榆之胶和之为泥,以分土别尊卑之位,与华戎之异。帝旁行天下,得百里之国者万区。所谓首出庶物,万物咸宁。有青乌子能相地理,帝问之以制经。帝又问地老,说五方之利害。时有瑞草生帝庭,名屈轶,佞人入则指之,是以佞人不敢进。时外国有以神兽来进,名獬豸,如鹿,一角。置于朝,不直之臣,兽即触之。帝问食何物。对曰:春夏处水泽,秋冬处松竹。此兽两目似熊。容成子,有道,知律者,女娲之后。初为黄帝造律历,元起辛卯,至此时造笙以象凤鸣。素女于广都来,教帝以鼓五十弦瑟。黄帝损之为二十五弦,其瑟长七尺二寸。伏羲置琴,女娲和之。黄帝之琴名号钟,作清角之弄。帝始制七情,行十义之教。七情者,喜、怒、哀、乐、惧、恶、欲七情也。十义者,君仁、臣忠、父慈、子孝、兄良、弟悌、夫义、妇听、长惠、幼顺,十义也。帝制礼作乐之始也。《黄帝书》说东海有度索山,或曰度朔山,讹呼也。山有神荼、郁垒,神能禦凶鬼,为百姓除患,制驱傩之礼以象之。帝以容成子为乐师,帝作《云门》《大卷》《咸池》之乐。乃张乐于洞庭之野。北门成曰:其奏也,阴阳以之和,日月以之明,和风俗也。黄帝将会神灵于西山之上,乃驾象车六交龙,毕方并辖,蚩尤居前。风伯进扫,雨师洒道,凤凰覆上,乃到山大合鬼神。帝以号钟之琴,奏清角之音。谓昆崙山之灵封,致丰大之祭,以诏后代,斯封禅之礼也。于时昆崙山北玉山之神人。乃西王母太阴之精,天帝之女也。人身虎首。豹尾,蓬头戴胜,颢然白首,善啸,石城金台而穴居,坐于少广之山,有三青鸟常取食,此神人西王母也。慕黄帝之德,乘白鹿来献白玉环。又有神人自南来,乘白鹿献鬯,帝德至地,秬鬯乃出。黄帝习乐以舞众神,又感元鹤二八翔舞左右。帝于西山尝木果,味如李,状如棠华,赤无核,因名沙棠,食之禦水不溺。帝立台于沃人国西王母之山,名轩辕台。帝乃休于冥伯之丘,昆崙之墟。帝游华胥国,此国神仙国也,帝往天毒国居之,因名轩辕国。帝又西至穷山女子国,北又复游逸于昆崙宫赤水北,及南望还归而遗其元珠。使明目人离娄求之,不得;使罔象求而得之。后为蒙氏之女奇相氏窃其元珠,沉海去为神。帝巡狩东至海,登桓山,于海滨得白泽神兽,能言,达于万物之情。因问天下鬼神之事,自古精气为物,游魂为变者,凡万一千五百二十种,白泽言之,帝令以图写之以示天下,帝乃作《祝邪之文》以祝之。帝周游行时,元妃嫘祖死于道,帝祭之以为祖神。令次妃嫫母监护于道,以时祭之,因以嫫母为方相氏。黄帝以天下大定,符瑞并臻,乃登封太山,禅于亭亭山。又禅于几几山,勒功于乔岳,作下畤以祭炎帝。以观天文、察地理、驾宫室、制衣服、候气律、造百工之德,故天授舆服、斧钺、华盖、羽仪。天神之丘,黄帝著《轩舆之铭》。帝以事周毕,即推律定姓。纪钟甄声。帝之四妃,生二十五子,得姓者十二人,姬、酉、祈、己、滕、箴、任、苟、僖、诰、旋、依。黄帝九子,各封一国。元妃嫘祖生二子,元嚣、昌意,并不居帝位。元嚣得道,为北方水神。昌意娶蜀山氏之女,生颛顼,居帝位,即黄帝嫡孙也,号高阳氏。挚字青阳,即帝位,号金天氏,黄帝之小子也。少昊后有子七人,颛顼时,以其一子有德业,高阳帝赐姓曼氏,馀不闻。黄帝以天下既理,物用具备,乃寻真访隐,问道求仙,冀获长生久视,所谓先理代而后登仙者也。时有宁子为陶正,有神人过,教火法,出五色烟,能随之上下,道成仙去,往流沙之所,食飞鱼,暂死,二百岁更生,作《沙头颂》曰:青蕖灼烁千载舒,万龄暂死饵飞鱼。有务光子者,身长八尺七寸,神仙者也。有赤蒋子舆,不食五谷,啖百花而长年。有容成公善补导之术,守生养气,谷神不死,能使发白复黑,齿落复生。黄帝慕其道,乃造五城十二楼以候神人。即访道游华山、首山,东之泰山,时致怪物,而与神仙通。接神人于蓬莱,回乃接万灵于明庭、京兆、仲山、甘泉、寒门、谷口。黄帝于是祭天圜丘,将求至道,即师事九元子,以地皇元年正月上寅日斋于首山。复周游以访真道。令方明为御,昌宇骖乘,张若谬扅道焉。昆阍、滑稽从车,而至襄城之野,七圣俱迷,见牧马童子,黄帝问曰:为天下若何。小童曰:理天下何异牧马。去其害马而已。黄帝称天师而退。至于圜丘,其国有不死树,食其子与叶,人皆不死。有丹峦之泉,饮之而寿。有巨蛇害人,黄帝以雄黄却逐之,其蛇留一时而返。帝令三子习服之,皆寿三百岁。北到洪堤,上具茨山。见大隗君。又见黄盖童子,受《神芝图》七十二卷。适中岱,见黄子中,受《九茄之方》。登崆峒山,见广成子问至道。广成子不答。帝退,捐天下,筑特室,藉白茅,间居三月,方往再问修身之道,乃授以《自然经》一卷。黄帝舍帝王之尊,托猳豚之文,登鸡山,陟王屋山,开石函,发玉笈,得《九鼎神丹注诀》。南至江,登熊、湘山。往天台山,受《金液神丹》。东到青丘山,见紫府先生,受《三皇内文大字》,以劾召万神。南至五芝元涧,登圜垄荫,建木观,百灵所登,降采若乾之芝。饮丹峦之水。南至青城山,礼谒中黄丈人。乃间登云台山,见宁先生,受《龙蹻经》。问真一之道,皇人曰:子既居海内,复欲求长生不死,不亦贪乎。频相反覆,而复受道,即中黄真人,黄帝拜谢讫,东过庐山,为使者以次青城丈人也。庐山使者秩比御史,主总仙官之道,是五岳监司也。又封潜山君为九天司命,主生死之录。黄帝以四岳皆有佐命之山,而南岳孤特无辅,乃章词三天太上道君,命霍山为储君,命潜山为衡岳之副以成之,时参政事,以辅佐之。帝乃造山躬写形像,以为《五岳真形之图》。黄帝往炼石于缙云堂,于地炼丹,时有非红非紫之云见,是曰缙云,因名缙云山。帝藏兵法胜负之图,六甲阴阳之书于苗山。黄帝合符瑞于釜山,得不死之道。奉事太一元君,受要记,修道养生之法。于元女素女受房中之术,能御三百女。元女授帝《如意神方》,即藏之崆峒山。帝精推步之术,于山稽、力牧著体之诀,于岐伯、雷公讲占候,于风后先生救伤残缀金冶之事,故能秘要,穷尽道真也。黄帝得元女授《阴符经》义,能内合天机,外合人事。帝所理天下,南及交趾,北至幽陵,西至流沙,东及蟠木。帝欲弃天下曰:吾闻在宥天下,不闻理天下。我劳天下久矣,将息驾于元圃,以返吾真矣。黄帝修兴封禅礼毕,采首山之铜,将铸九鼎于荆山之下,以象太一于雍州。是鼎神质文精也,知吉知凶,知存知亡,能轻能重,能息能行,不灼而沸,不汲自满,中生五味,真神物也。黄帝炼九鼎丹服之。逮至鍊丹成后,以法传于元子,此道至重,盟以诫之。帝以《中经》所纪,藏于九嶷山东,号委羽,承以文玉,覆以磐石。其书金简玉字,黄帝之遗谶也。帝又以所佩《灵宝五符真文》书金简一通,封于钟山,一通藏于宛委之山。帝尝以金铸器,皆有名,题上古之字也,以记年月,或有词也。时有薰风至,神人集,成厌代之志,即留冠剑佩舄于鼎湖极峻处昆台之上,立馆其下,昆崙山之轩辕台也。时有马师皇善医马,有通神之妙。有龙下于庭,伏地张口闭目,师皇视之曰:此龙病求我医也。师皇乃引针于龙口上下,以牛乳煎甘草灌之。龙病愈,师皇乘此龙仙去。黄帝闻之,自择日卜云,还宅升仙之日,得戊午,果有龙来。垂胡髯下迎,黄帝乃乘龙与友人无为子及臣僚等从上,七十二人同去。小臣不得上者,将龙髯拔堕髯及帝之弓,小臣抱其弓与龙髯而号泣,弓因曰乌号,铸鼎之地后曰鼎湖。其后有臣左彻削木为黄帝像,率诸侯朝奉之。臣僚追慕,靡所措思,或取几杖立庙而祭,或取衣冠置墓而守,是以有乔山之冢。黄帝曾游处皆有祠,五百年后,乔山墓崩,惟剑与赤舄在焉,一旦亦失。黄帝居代总百一十一年,在位一百年。自上仙后,升天为太一君,其神为轩辕之宿,在南宫。黄龙之体象,后来享之,列为五帝之中方君也,以配天。黄帝土德,居中央之位,以主四方。以镇星配为子,名枢纽之神,为佐配享于黄帝。

老子

《史记本传》:老子者,楚苦县厉乡曲仁里人也,姓李氏,名耳,字伯阳,谥曰聃,周守藏室之史也。孔子适周,将问礼于老子。老子曰:子所言者,其人与骨皆已朽矣,独其言在耳。且君子得其时则驾,不得其时则蓬累而行。吾闻之,良贾深藏若虚,君子盛德容貌若愚。去子之骄气与多欲,态色与淫志,是皆无益于子之身。吾所以告子,若是而已。孔子去,谓弟子曰:鸟,吾知其能飞;鱼,吾知其能游;兽,吾知其能走。走者可以为罔,游者可以为纶,飞者可以为矰。至于龙,吾不能知其乘风云而上天。吾今日见老子,其犹龙邪。老子脩道德,其学以自隐无名为务。居周久之,见周之衰,乃遂去。至关,关令尹喜曰:子将隐矣,彊为我著书。于是老子乃著书上下篇,言道德之意五千馀言而去,莫知其所终。或曰:老莱子亦楚人也,著书十五篇,言道家之用,与孔子同时云。盖老子百有六十馀岁,或言二百馀岁,以其脩道而养寿也。自孔子死之后百二十九年,而史记周太史儋见秦献公曰:始秦与周合而离,离五百岁而复合,合七十岁而霸王者出焉。或曰儋即老子,或曰非也,世莫知其然否。老子,隐君子也。老子之子名宗,宗为魏将,封于段干。宗子注,注子宫,宫元孙假,假仕于汉孝文帝。而假之子解为胶西王邛太傅,因家于齐焉。世之学老子者则绌儒学,儒学亦绌老子。道不同不相为谋,岂谓是耶。李耳无为自化,清静自正。
《孔子家语》:孔子谓南宫敬叔曰:吾闻老聃博古知今,通礼乐之原,明道德之归,则吾师也,今将往矣。对曰:谨受命。遂言于鲁君曰:臣受先臣之命,云孔子圣人之后也,灭于宋,其祖弗父何,始有国而授厉公,及正考父佐戴武宣,三命兹益恭。故其鼎铭曰:一命而偻,再命而伛,三命而俯,循墙而走,亦莫余敢侮,饘于是,粥于是,以糊其口,其恭俭也,若此。臧孙纥有言:圣人之后,若不当世,则必有明君而达者焉,孔子少而好礼,其将在矣。属臣曰:汝必师之,今孔子将适周,观先王之遗制,考礼乐之所极,斯大业也,君盍以乘资之,臣请与往。公曰:诺。与孔子车一乘,马二匹,竖子侍御。敬叔与俱至周,问礼于老聃,访乐于苌弘,历郊社之所,考明堂之则,察庙朝之度。于是喟然曰:吾乃今知周公之圣,与周之所以王也。及去周,老子送之曰:吾闻富贵者送人以财,仁者送人以言,吾虽不能富贵,而窃仁者之号,请送子以言乎。凡当今之士,聪明深察而近于死者,好讥议人者也;博辩闳达而危其身,好发人之恶者也;无以有己为人子者,无以恶己为人臣者。孔子曰:敬奉教。自周返鲁,道弥尊矣。远方弟子之进,盖三千焉。孔子见老聃而问焉,曰:甚矣道之于今难行也,吾比执道,而今委质以求当世之君而弗受也,道于今难行也。老子曰:夫说者流于辩,听者乱于辞,如此二者,则道不可以忘也。
《国语》:幽王三年,西周三川皆震。伯阳父曰:周将亡矣。夫天地之气,不失其序;若过其序,民之乱也。阳伏而不能出,阴遁而不能烝,于是有地震。今三川实震,是阳失其所而阴震也。阳失而在阴,川源必塞。夫水土演而民用也。水土无演,民乏财用,不亡何待。昔伊、洛竭而夏亡,河竭而商亡。今周德若二代之季矣,其川源又塞,塞必竭。夫国必依山川,山崩川竭,亡之徵也。川竭,山必崩。若国亡不过十年,数之纪也。夫天之所弃,不过其纪。是岁,三川竭,岐山崩。十年,幽王乃灭,周乃东迁。
《庄子·德充符篇》:无趾语老聃曰:孔丘之于至人,其未耶。彼何宾宾以学子为。彼且蕲以俶诡幻怪之名闻,不知至人之以是为己桎梏邪。老聃曰:胡不直使彼以死生为一条,以可不可为一贯者,解其桎梏,其可乎。无趾曰:天刑之,安可解。《应帝王篇》:阳子居见老聃,曰:有人于此,向疾彊梁,物彻疏明,学道不勌。如是者,可比明王乎。老聃曰:是于圣人也,胥易技系,劳形怵心者也。且也虎豹之文来田,猿狙之便执斄之狗来藉。如是者,可比明王乎。阳子居蹙然曰:敢问明王之治。老聃曰:明王之治:功盖天下而似不自已,化贷万物而民弗恃;有莫举名,使物自喜;立乎不测,而游于无有者也。《在宥篇》:崔瞿问于老聃曰:不治天下,安臧人心。老聃曰:汝慎无撄人心。人心排下而进上,上下囚杀,淖约柔乎刚强,廉刿彫琢,其热焦火,其寒凝冰。其疾俛仰之间而再抚四海之外。其居也渊而静,其动也县而天。偾骄而不可系者,其唯人心乎。昔者黄帝始以仁义撄人之心,尧、舜于是股无胈,胫无毛,以养天下之形,愁其五藏以为仁义,矜其血气以规法度。然犹有不胜也,尧于是放欢兜于崇山,投三苗于三峗,流共工于幽都,此不胜天下也。夫施及三王而天下大骇矣。下有桀、蹠,上有曾、史,而儒墨毕起。于是乎喜怒相疑,愚知相欺,善否相非,诞信相讥,而天下衰矣;大德不同,而性命烂漫矣;天下好知,而百姓求竭矣。于是乎釿锯制焉,绳墨杀焉,椎凿决焉。天下脊脊大乱,罪在撄人心。故贤者伏处太山巉岩之下,而万乘之君忧慄乎庙堂之上。今世殊死者相枕也,桁杨者相推也,刑戮者相望也,而儒墨乃始离跂攘臂乎桎梏之间。噫,甚矣哉。其无愧而不知耻也甚矣。吾未知圣知之不为桁杨椄槢也,仁义之不为桎梏凿枘也,焉知曾、史之不为桀、蹠嚆矢也。故曰:绝圣弃知,而天下大治。《天地篇》:夫子问于老聃曰:有人治道若相放,可不可,然不然。辩者有言曰:离坚白若县㝢。若是则可谓圣人乎。老聃曰:是胥易技系劳形怵心者也。执狸之狗成思,猿狙之便自山林来。丘,予告若,而所不能闻与而所不能言。凡有首有趾、无心无耳者众;有形者与无形无状而皆存者尽无。其动,止也;其死,生也;其废,起也,此又非其所以也。有治在人,忘乎物,忘乎天,其名为忘己。忘己之人,是之谓入于天。《天道篇》:孔子西藏书于周室。子路谋曰:由闻周之徵藏史有老聃者,免而归居,夫子欲藏书,则试往因焉。孔子曰:善。往见老聃,而老聃不许,于是翻十二经以说。老聃中其说,曰:太谩,愿闻其要。孔子曰:要在仁义。老聃曰:请问仁义,人之性邪。孔子曰:然。君子不仁则不成,不义则不生。仁义,真人之性也,又将奚为矣。老聃曰:请问,何谓仁义。孔子曰:中心物恺,兼爱无私,此仁义之情也。老聃曰:意,几乎后言。夫兼爱,不亦迂乎。无私焉,乃私也。夫子若欲使天下无失其牧乎。则天地固有常矣,日月固有明矣,星辰固有列矣,禽兽固有群矣,树木固有立矣。夫子亦放德而行,循道而趋,已至矣;又何偈偈乎揭仁义,若击鼓而求亡子焉。意,夫子乱人之性也。士成绮见老子而问曰:吾闻夫子圣人也。吾固不辞远道而来愿见,百舍重趼而不敢息。今吾观子,非圣人也,鼠壤有馀蔬而弃妺,不仁也。生熟不尽于前,而积敛无崖。老子漠然不应。士成绮明日复见,曰:昔者吾有刺于子,今吾心正却矣,何故也。老子曰:夫巧知神圣之人,吾自以为脱焉。昔者子呼我牛也而谓之牛,呼我马也而谓之马。苟有其实,人与之名而弗受,再受其殃。吾服也恒服,吾非以服有服。士成绮㕍行避影,履行遂进而问:修身若何。老子曰:而容崖然,而目冲然,而颡䪻然,而口阚然,而状义然。似系马而止也。动而持,发也机,察而审,知巧而睹于泰,凡以为不信。边竟有人焉,其名为窃。老子曰:夫道,于大不终,于小不遗,故万物备。广广乎其无不容也,渊乎其不可测也。形德仁义,神之末也,非至人孰能定之。夫至人有世,不亦大乎,而不足以为之累。天下奋柄而不与之偕;审乎无假而不与利迁,极物之真,能守其本。故外天地,遗万物,而神未尝有所困也。通乎道,合乎德,退仁义,宾礼乐,至人之心有所定矣。世之所贵道者,书也。书不过语,语有贵也。语之所贵者,意也,意有所随。意之所随者,不可以言传也,而世因贵言传书。世虽贵之哉,犹不足贵也,为其贵非其贵也。故视而可见者,形与色也;听而可闻者,名与声也。悲夫。世人以形色名声为足以得彼之情。夫形色名声,果不足以得彼之情,则知者不言,言者不知,而世岂识之哉。《天运篇》:孔子行年五十有一而不闻道,乃南之沛见老聃。老聃曰:子来乎。吾闻子,北方之贤者也,子亦得道乎。孔子曰:未得也。老子曰:子恶乎求之哉。曰:吾求之于度数,五年而未得也。老子曰:子又恶乎求之哉。曰:吾求之于阴阳,十有二年而未得。老子曰:然,使道而可献,则人莫不献之于其君;使道而可进,则人莫不进之于其亲;使道而可以告人,则人莫不告其兄弟;使道而可以与人,则人莫不与其子孙。然而不可者,无他也,中无主而不止,外无正而不行。由中出者,不受于外,圣人不出;由外入者,无主于中,圣人不隐。名,公器也,不可多取。仁义,先王之蘧庐也,止可以一宿而不可以久处。觏而多责。古之至人,假道于仁,托宿于义,以游逍遥之墟,食于苟简之田,立于不贷之圃。逍遥,无为也;苟简,易养也;不贷,无出也。古者谓是采真之游。以富为是者,不能让禄;以显为是者,不能让名;亲权者,不能与人柄,操之则慄,舍之则悲,而一无所鉴,以窥其所不休者,是天之戮民也。怨、恩、取、与、谏、教、生杀八者,正之器也,唯循太变无所湮者为能用之。故曰:正者,正也。其心以为不然者,天门弗开矣。孔子见老聃而语仁义。老聃曰:夫播糠眯目,则天地四方易位矣;蚊虻噆肤,则通昔不寐矣。夫仁义憯然,乃愤吾心,乱莫大焉。吾子使天下无失其朴,吾子亦放风而动,揔德而立矣。又奚杰然若负建鼓而求亡子者邪。夫鹄不日浴而白,乌不日黔而黑。黑白之朴,不足以为辩;名誉之观,不足以为广。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孔子见老聃归,三日不谈。弟子问曰:夫子见老聃,亦将何规哉。孔子曰:吾乃今于是乎见龙。龙,合而成体,散而成章,乘乎云气而养乎阴阳。予口张而不能嗋,予又何规老聃哉。子贡曰:然则人固有尸居而龙见,雷声而渊默,发动如天地者乎。赐亦可得而观乎。遂以孔子声见老聃。老聃方将倨堂而应,微曰:予年运而往矣,子将何以戒我乎。子贡曰:夫三王五帝之治天下不同,其系声名一也。而先生独以为非圣人,如何哉。老聃曰:小子少进。子何以谓不同。对曰:尧授舜,舜授禹。禹用力而汤用兵,文王顺纣而不敢逆,武王逆纣而不肯顺,故曰不同。老聃曰:小子少进,余语汝三王五帝之治天下。黄帝之治天下,使民心一,民有其亲死不哭而民不非也。尧之治天下,使民心亲。民有为其亲杀其杀而民不非也。舜之治天下,使民心竞。民孕妇十月生子,子生五月而能言,不至乎孩而始谁,则人始有夭矣。禹之治天下,使民心变,人有心而兵有顺,杀盗非杀,人自为种而天下耳。是以天下大骇,儒墨皆起。其作始有伦,而今乎妇女,何言哉。余语女,三王五帝之治天下,名曰治之,而乱莫甚焉。三王之知,上悖日月之明,下暌山川之精,中堕四时之施。其知于蛎虿之尾,鲜规之兽,莫得安其性命之情者,而犹自以为圣人,不可耻乎。其无耻也。子贡蹴蹴然立不安。孔子谓老聃曰:丘治《诗》《书》《礼》《乐》《易》《春秋》六经,自以为久矣,孰知其故矣;以奸者七十二君,论先王之道而明周、召之迹,一君无所钩用。甚矣夫。人之难说也,道之难明邪。老子曰:幸矣,子之不遇治世之君也。夫六经,先王之陈迹也,岂其所以迹哉。今子之所言,犹迹也。夫迹,履之所出,而迹岂履哉。夫白鹢之相视,眸子不运而风化;虫,雄鸣于上风,雌应于下风而风化。类自为雌雄,故风化。性不可易,命不可变,时不可止,道不可壅。苟得于道,无自而不可;失焉者,无自而可。孔子不出三月,复见,曰:丘得之矣。乌鹊,鱼传沫,细要者化,有弟而兄啼。久矣,夫丘不与化为人。不与化为人,安能化人。老子曰:可,丘得之矣。《田子方篇》:孔子见老聃,老聃新沐,方将被发而乾,慹然似非人。孔子便而待之。少焉见,曰:丘也眩与。其信然与。向者先生形体掘若槁木,似遗物离人而立于独也。老聃曰:吾游心于物之初。孔子曰:何谓邪。曰:心困焉而不能知,口辟焉而不能言。尝为汝议乎其将。至阴肃肃,至阳赫赫。肃肃出乎天,赫赫发乎地。两者交通成和而物生焉,或为之纪而莫见其形。消息满虚,一晦一明,日改月化,日有所为,而莫见其功。生有所乎萌,死有所乎归,始终相反乎无端,而莫知乎其所穷。非是也,且孰为之宗。孔子曰:请问游是。老聃曰:夫得是,至美至乐也。得至美而游乎至乐,谓之至人。孔子曰:愿闻其方。曰:草食之兽,不疾易薮;水生之虫,不疾易水。行少变而不失其大常也,喜怒哀乐不入于胸次。夫天下也者,万物之所一也。得其所一而同焉,则四肢百体将为尘垢,而死生终始将为昼夜,而莫之能滑,而况得丧祸福之所介乎。弃隶者若弃泥涂,知身贵于隶也。贵在于我而不失于变。且万化而未始有极也,夫孰足以患心。已为道者解乎此。孔子曰:夫子德配天地,而犹假至言以修心。古之君子,孰能说焉。老聃曰:不然。夫水之于汋也,无为而才自然矣。至人之于德也,不修而物不能离焉。若天之自高,地之自厚,日月之自明,夫何修焉。孔子出,以告颜回曰:丘之于道也,其犹醯鸡与。微夫子之发吾覆也,吾不知天地之大全也。《知北游篇》:孔子问于老聃曰:今日宴閒,敢问至道。老聃曰:汝齐戒,疏瀹而心,澡雪而精神,掊击而知。夫道,窅然难言哉。将为汝言其崖略。夫昭昭生于冥冥,有伦生于无形,精神生于道,形本生于精,而万物以形相生。故九窍者胎生,八窍者卵生。其来无迹,其往无崖,无门无房,四达之皇皇也。邀于此者,四肢强,思虑恂达,耳目聪明。其用心不劳,其应物无方,天不得不高,地不得不广,日月不得不行,万物不得不昌,此其道与。且夫博之不必知,辩之不必慧,圣人以断之矣。若夫益之而不加益,损之而不加损者,圣人之所保也。渊渊乎其若海,魏魏乎其终则复始也。运量万物而不匮。则君子之道,彼其外与。万物皆往资焉而不匮。此其道与。中国有人焉,非阴非阳,处于天地之间,直且为人,将反于宗。自本观之,生者,喑醷物也。虽有寿夭,相去几何。须臾之说也,奚足以为尧、桀之是非。果蓏有理,人伦虽难,所以相齿。圣人遭之而不违,过之而不守。调而应之,德也;偶而应之,道也。帝之所兴,王之所起也。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注然勃然,莫不出焉;油然漻然,莫不入焉。己化而生,又化而死。生物哀之,人类悲之。解其天韬,堕其天帙。纷乎宛乎,魂魄将往,乃身从之。乃大归乎。不形之形,形之不形,是人之所同知也,非将至之所务也,此众人之所同论也。彼至则不论,论则不至。明见无值,辩不若默;道不可闻,闻不若塞:此之谓大得。《庚桑楚篇》:老聃之役有庚桑楚者,偏得老聃之道,以北居畏垒之山。其臣之画然知者去之,其妾之絜然仁者远之。拥肿之与居,鞅掌之为使。居三年,畏垒大穰。畏垒之民相与言曰:庚桑子之始来,吾洒然异之。今吾日计之而不足,岁计之而有馀。庶几其圣人乎。子胡不相与尸而祝之,社而稷之乎。庚桑子闻之,南面而不释然。弟子异之。庚桑子曰:弟子何异于予。夫春气发而百草生,正得秋而万宝成。夫春与秋,岂无得而然哉。大道已行矣。吾闻至人,尸居环堵之室,而百姓猖狂,不知所如往。今以畏垒之细民,而窃窃焉欲俎豆予于贤人之间。我其杓之人邪。吾是以不释于老聃之言。弟子曰:不然。夫寻常之沟,巨鱼无所还其体,而鲵鳅为之制;步仞之丘陵,巨兽无所隐其躯,而孽狐为之祥。且夫尊贤授能,先善与利,自古尧、舜已然,而况畏垒之民乎。夫子亦听矣。庚桑子曰:小子来。夫函车之兽,介而离山,则不免千罔罟之患;吞舟之鱼,砀而失水,则蚁能苦之。故鸟兽不厌高,鱼鳖不厌深。夫全其形生之人,藏其身也,不厌深眇而已矣。且夫二子者,又何足以称扬哉。是其于辩也,将妄凿垣墙而殖蓬蒿也。简发而栉,数米而炊,窃窃乎又何足以济世哉。举贤则民相轧,任知则民相盗。之数物者,不足以厚民。民之于利甚勤,子有杀父,臣有杀君,正昼为盗,日中穴皋。吾语女:大乱之本,必生于尧、舜之间,其末存乎千世之后。千世之后,其必有人与人相食者也。南荣趎蹴然正坐曰:若趎之年者已长矣,将恶乎托业以及此言邪。庚桑子曰:全汝形,抱汝生,无使汝思虑营营。若此三年,则可以及此言也。南荣趎曰:目之与形,吾不知其异也,而盲者不能自见,耳之与形,吾不知其异也,而聋者不能自闻;心之与形,吾不知其异也,而狂者不能自得。形之与形亦辟矣,而物或间之邪。欲相求而不能相得。今谓趎曰:全汝形,抱汝生,勿使汝思虑营营。趎勉闻道达耳矣。庚桑子曰:辞尽矣,曰奔蜂不能化藿蠋,越鸡不能伏鹄卵,鲁鸡固能矣。鸡之与鸡,其德非不同也。有能与不能者,其才固有巨小也。今吾才小,不足以化子。子胡不南见老子。南荣趎赢粮,七日七夜至老子之所。老子曰:子自楚之所来乎。南荣趎曰:唯。老子曰:子何与人偕来之众也。南荣趎瞿然顾其后。老子曰:子不知吾所谓乎。南荣趎俯而惭,仰而叹曰:今者吾忘吾答,因失吾问。老子曰:何谓也。南荣趎曰:不知乎。人谓我朱愚。知乎,反愁我躯。不仁则害人,仁则反愁我身;不义则伤彼,义则反愁我已。我安逃此而可。此三言者,趎之所患也。愿因楚而问之。老子曰:向吾见若眉睫之间,吾因以得汝矣。今汝又言而信之。若规规然若丧父母,揭竿而求诸海也。汝亡人哉,惘惘乎。汝欲反汝情性而无由入,可怜哉。南荣趎请入就舍,召其所好,去其所恶。十日自愁,复见老子。老子曰:汝自洒濯,孰哉郁郁乎。然而其中津津乎犹有恶也。夫外韄者不可繁而捉,将内揵;内韄者不可缪而捉,将外揵。外内韄者,道德不能持,而况放道而行者乎。南荣趎曰:里人有病,里人问之,病者能言其病,然其病,病者犹未病也。若趎之闻大道,譬犹饮药以加病也。趎愿闻卫生之经而已矣。老子曰:卫生之经,能抱一乎。能勿失乎。能无卜筮而知吉凶乎。能止乎。能已乎。能舍诸人而求诸己乎。能翛然乎。能侗然乎。能儿子乎。儿子终日嗥而嗌不嗄,和之至也;终日握而手不掜,共其德也;终日视而目不瞬,偏不在外也。行不知所之,居不知所为,与物委蛇,而同其波。是卫生之经己。南荣趎曰:然则是至人之德已乎。曰:非也。是乃所谓冰解冻释者。夫至人者,相与交食乎地而交乐乎天,不以人物利害相撄,不相与为怪,不相与为谋,不相与为事,翛然而往,侗然而来。是谓卫生之经已。曰:然则是至乎。曰:未也。吾固告女曰:能儿子乎。儿子动不知所为,行不知所之,身若槁木之枝而心若死灰。若是者,祸亦不至,福亦不来。祸福无有,恶有人灾也。宇泰定者,发乎天光。发乎天光者,人见其人。人有修者,乃今有恒。有恒者,人舍之,天助之。人之所舍,谓之天民;天之所助,谓之天子。学者,学其所不能学也;行者,行其所不能行也;辨者,辨其所不能辨也。知止乎其所不能知,至矣;若有不即是者,天钧败之。备物以将形,藏不虞以生心,敬中以达彼。若是而万恶至者,皆天也,而非人也,不足以滑成,不可内于灵台。灵台者有持,而不知其所持,而不可持者也。不见其诚己而发,每发而不当,业入而不舍,每更为失。为不善乎显明之中者,人得而诛之;为不善乎幽阒之中者,鬼得而诛之。明乎人,明乎鬼者,然后能独行。券内者,行乎无名;券外者,志乎期费。行乎无名者,唯庸有光;志乎期费者,唯贾人也。人见其跂,犹之魁然。与物穷者,物入焉;与物且者,其身之不能容,焉能容人。不能容人者无亲,无亲者尽人。兵莫于志,镆铘为下;寇莫大于阴阳,无所逃于天地之间。非阴阳贼之,心则使之也。道通,其分也,其成也毁也。所恶乎分者,其分也以备;所以恶乎备者,其有以备。故出而不反,见其鬼;出而得,是谓得死。灭而有实,鬼之一也。以有形者象无形者而定矣。出无本,入无窍,有实而无乎处,有长而无乎本剽,有所出而无窍者有实。有实而无乎处者,宇也。有长而无本剽者,宙也。有乎生,有乎死,有乎出,有乎入。入出而无见其形,是谓天门。天门者,无有也,万物出乎无有。有不能以有为有,必出乎无有,而无有一无有。圣人藏乎是。古之人,其知有所至矣。恶乎至。有以为未始有物者,至矣,尽矣,弗可以加矣。其次以为有物矣,将以生为丧也,以死为反也,是以分已。其次曰始无有,既而有生,生俄而死。以无有为首,以生为体,以死为尻;孰知有无死生之一守者,吾与之为友。是三者虽异,公族也。昭景也,著戴也,甲氏也,著封也,非一也。有生,也,披然曰移是。尝言移是,非所言也。虽然,不可知者也。腊者之有膍胲,可散而不可散也;观室者周于寝庙,又适其偃焉,为是举移是。请尝言移是。是以生为本,以知为师,因以乘是非;果有名实,因以己为质;使人以为己节,因以死偿节。若然者,以用为知,以不用为愚,以彻为名,以穷为辱。移是,今之人也,是蜩与鸴鸠同于同也。蹍市人之足,则辞以放骜,兄则以妪,大亲则已矣。故曰,至礼有不人,至义不物,至知不谋,至仁无亲,至信辟金。彻志之勃,解心之谬,去德之累,达道之塞。富贵显严名利六者,勃志也。容动色理气意六者,谬心也。恶欲喜怒哀乐六者,累德也。去就取与知能六者,塞道也。此四六者不荡胸中则正,正则静,静则明,明则虚,虚则无为而无不为也。道者,德之钦也;生者,德之光也;性者,生之质也。性之动,谓之为;为之伪,谓之失。知者,接也;知者,谟也。知者之所不知,犹睨也。动以不得已之谓德,动无非我之谓治,名相反而实相顺也。羿工乎中微而拙乎使人无己誉。圣人工乎天而俍乎人。夫工乎天而俍乎人者,唯全人能之。唯虫能虫,唯虫能天。全人恶天。恶人之天。而况吾天乎人乎。一雀适羿,羿必得之,威也。以天下为之笼,则雀无所逃。是故汤以庖人笼伊尹,秦穆公以五羊之皮笼百里奚。是故非以其所好笼之而可得者,无有也。介者移画,外非誉也;胥靡登高而不惧,遗死生也。夫复謵不馈而忘人,忘人,因以为天人矣。故敬之而不喜,侮之而不怒者,惟同乎天和者为然。出怒不怒,则怒出于不怒矣;出为无为,则为出于无为矣。欲静则平气,欲神则顺心。有为也,欲当则缘于不得已。不得已之类,圣人之道。《寓言篇》:阳子居南之沛,老聃西游于秦,邀于郊,至于梁而遇老子。老子中道仰天而叹曰:始以汝为可教,今不可也。阳子居不答。至舍,进盥漱巾栉,脱屦户外,膝行而前,曰:向者弟子欲请夫子,夫子行不间,是以不敢。今间矣,请问其故。老子曰:而睢雎盱盱,而谁与居。大白若辱,盛德若不足。阳子居蹙然变容曰:敬闻命矣。其往也,舍者迎将,其家公执席,妻执巾栉,舍者避席,炀者避灶。其反也,舍者与之争席矣。《养生主篇》:老聃死,秦失吊之,三号而出。弟子曰:非夫子之友耶。曰:然。然则吊焉若此,可乎。曰:然。始也吾以为其人也,而今非也。向吾入而吊焉,有老者哭之,如哭其子;少者哭之,如哭其母。彼其所以会之,必有不蕲言而言,不蕲哭而哭者。是遁天倍情,忘其所受,古者谓之遁天之刑。适来,夫子时也;适去,夫子顺也。安时而处顺,哀乐不能入也。古者谓是帝之县解。指穷于为薪火传也,不知其尽也。
《神仙传》:老子者,名重耳,字伯阳,楚国苦县曲仁里人也。其母感大流星而有娠。虽受气天然,见于李家,犹以李为姓。或云,老子先天地生。或云,天之精魄,盖神灵之属。或云,母怀之七十二年乃生,生时,剖母左腋而出。生而白首,故谓之老子。或云,其母无夫,老子是母家之姓。或云,老子之母,适至李树下而生老子,生而能言,指李树曰:以此为我姓。或云,上三皇时为元中法师,下三皇时为金阙帝君,伏羲时为郁华子,神农时为九灵老子,祝融时为广寿子,黄帝时为广成子,颛顼时为赤精子,帝喾时为禄图子,尧时为务成子,舜时为尹寿子,夏禹时为真行子,殷汤时为锡则子,文王时为文邑先生。一云,守藏史。或云,在越为范蠡,在齐为鸱夷子,在吴为陶朱公。皆见于群书,不出神仙正经。未可据也。葛稚川云:洪以为老子若是天之精神,当无世不出。俯尊就卑,委逸就劳。背清澄而入臭浊,弃天官而受人爵也。夫有天地则有道术,道术之士,何时暂乏。是以伏羲以来,至于三代,显名道术,世世有之,何必常是一老子也。皆由晚学之徒,好奇尚异,苟欲推崇老子,故有此说。其实论之,老子盖得道之尤精者,非异类也。按史记云:老子之子名宗,事魏为将军,有功,封于段。至宗之子注、注之子言、言之元孙瑕,仕于汉。瑕子解,为胶西王太傅,家于齐。则老子本神灵耳,浅见道士,欲以老子为神异,使后代学者从之,而不知此更使不信长生之可学也。何者,若谓老子是得道者。则人必勉力竞慕;若谓是神灵异类,则非可学也。或云:老子欲西度关,关令尹喜知其非常人也,从之问道。老子惊怪,故吐舌聃然,遂有老聃之号。亦不然也。今按《九变》《元生十二化经》,老子未入关时,固已名聃矣。老子数易名字,非但一聃而已。所以尔者,按《九宫》《三五经》《元辰经》云:人生各有厄会,到其时,若易名字,以随元气之变,则可以延年度厄。今世有道者,亦多如此。老子在周,乃三百馀年,二百年之中,必有厄会非一,是以名稍多耳。欲正定老子本末,故当以史书实录为主,并老仙经秘文,以相参审。其他若俗说,多虚妄。洪按《西升中胎》《复命苞》《珠韬玉机》《金篇内经》,皆云:老子黄白色,美眉,广颡长耳,大目疏齿,方口厚唇;额有三五达理,日角月悬;鼻纯骨双柱,耳有三漏门;足蹈二五,手把十文。以周文王时为守藏史,至武王时为柱下史。时俗见其久寿,故号之为老子。夫人受命,自有通神远见者,禀气与常人不同,应为道主,故能为天神所济,众仙所从。是以所出度世之法,九丹八石,金醴玉液;次存元素守一,思神历藏,行气鍊形,消灾辟恶,治鬼养性,绝谷变化,厌胜教戒,役使鬼魅之法。凡九百三十卷,符书七十卷,皆老子本起中篇所记者也,自有目录。其不在此数者,皆后之道士,私所增益,非真文也。老子恬淡无欲,专以长生为务者,故在周虽久,而名位不迁者,盖欲和光同尘。内实自然,道成乃去,盖仙人也。老子将去而西出关,以升昆䮗。关令尹喜占风气,逆知当有神人来过,乃扫道四十里。见老子而知是也。老子在中国,都未有所授,知喜命应得道,乃停关中。老子有客徐甲,少赁于老子,约日雇百钱,计欠甲七百二十万钱。甲见老子出关游行,速索偿不可得,乃倩人作辞,诣关令,以言老子。而为作辞者,亦不知甲已随老子二百馀年矣,唯计甲所应得直之多,许以女嫁甲。甲见女美,尤喜,遂通辞于尹喜。得辞大惊,乃见老子。老子问甲曰:汝久应死,吾昔赁汝,为官卑家贫,无有使役,故以《太元清生符》与汝,所以至今日。汝何以言吾。吾语汝到安息国,固当以黄金计直还汝,汝何以不能忍。乃使甲张口向地,其太元真符立出于地,丹书文字如新,甲成一聚枯骨矣。喜知老子神人,能复使甲生,乃为甲叩头请命,乞为老子出钱还之。老子复以太元符投之,甲立更生。喜即以钱二百万与甲,遗之而去。并执弟子之礼,具以长生之事授喜。喜又请教诫,老子语之五千言,喜退而书之,名曰《道德经》焉。尹喜行其道,亦得仙。汉窦太后信老子之言,孝文帝及外戚诸窦,皆不得不读,读之皆大得其益。故文景之世,天下谧然,而窦氏三世保其荣宠。太子太傅疏广父子,深达其意,知功成身退之义,同日弃官而归,散金布惠,保其清贵。及诸隐士,其遵老子之术者,皆外损荣华,内养生寿,无有颠沛于险世。其洪源长流所润,洋洋如此,岂非乾坤所定,万世之师表哉。哉庄周之徒,莫不以老子为宗也。按《拾遗记》:老聃在周之末,居反景日室之山,与世人绝迹。惟有黄发老叟五人,或乘鸿鹤,或衣羽毛耳,出于顶。瞳子皆方,面色玉洁,手握青筠之杖,与聃共谈天地之数。及聃退迹为柱下,史求天下服道之术,四海名士莫不争至,五老即五方之精也。浮提之国献神通善书,二人乍老乍少,隐形则出影,闻声则藏形。出肘间金壶,四寸,上有五龙之检,封以青泥,壶中有黑汁如淳漆洒地,及石皆成篆隶科斗之字,记造化人伦之始,佐老子撰《道德经》,垂十万言。写以玉牒,编以金绳,贮以玉函,昼夜精勤,形劳神倦,及金壶汁尽,二人刳心沥血,以代墨焉。递钻脑骨,取髓代为膏烛,及髓血皆竭。探怀中,玉管中有丹药之屑,以涂其身骨,乃如故。老子曰:更除其繁,紊存五千言。及至经成工毕,二人亦不知所往。
《高士传》:商容不知何许人也。有疾,老子曰:先生无遗教以告弟子乎。容曰:将语子,过故乡而下车,知之乎。老子曰:非谓不忘故耶。容曰:过乔木而趋,知之乎。老子曰:非谓其敬老耶。容张口曰:吾舌存乎。曰:存。曰:吾齿存乎。曰:亡知之乎。老子曰:非谓其刚亡而弱存乎。容曰:嘻,天下事尽矣。
《水经注》:就水出南山,就谷北,经大陵西,世谓之老子陵,昔李耳为周柱史,以世衰入戎于此,有冢事非经證。然庄周著书云:老聃死秦,失吊之,三号而出,是非不死之言人,禀五行之精气,阴阳有终,变亦无不化之理,以是推之,或复如传。古人许以传疑,故两存耳。
《酉阳杂俎》:老君母曰:元妙玉女,天降元黄,气如弹丸,入口而孕,凝神琼胎宫三千七百年,赤明开运,岁在甲子,诞于扶刀。盖天西那王国郁寥山丹。元之阿又曰:老君在胎八十一年,剖左掖而生,生而白首。又曰:青帝劫末,元气改运,托形于洪氏之胞。又曰:李母本元君也。日精入口,吞而有孕,三色气绕身,五行兽卫形,如此七十二年而生。陈国苦县,赖乡涡水之阳,九井西李下,具三十六号,七十二名,又有九名,又千二百老君。又曰:九天上皇洞真第一君,大千法王九灵,老子太上真人,天老元中法师,上清太极真上人景君等号形长九尺。或曰:二丈九尺,耳三门,又耳附连环,又耳无轮郭,眉如北斗。色绿中有紫毛,长五寸,目方,瞳绿,筋贯之有紫光,鼻双柱,口方,齿数六八,颐若方丘,颊如横垄,龙颜金容,额三理,腹三志,顶三约,把十蹈,五身绿毛,白血,顶有紫气。老君西越流沙历八十一国,乌弋身毒,为浮屠化,被三千国,有九万品,戒经汉所,获大月支,复立经是也。孔子为元宫仙佛,为三十三天仙,延宾官主,所为道在竺,乾有古先生,善入无为。
《云笈七签》:太上老君者,混元皇帝也。乃生于无始,起于无因,为万道之先,元气之祖也。盖无光无象,无音无声,无宗无绪。幽幽冥冥。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弥纶无外,故称大道焉。夫道者,自然之极尊也,于幽无之中而生空洞焉。空洞者,真一也。真一者,不有不无也。从此一气化生,后九十九万亿九十九万岁,乃化生上三气。三气各相去九十九万亿九十九万岁,三合成德,共生无上也。自无上生,后九十九万亿九十九万岁,乃化生中三气,三气各相去九十九万亿九十九万岁,三合成德,共生元老也。自元老生,后九十九万亿九十九万岁,乃化生下三气,三气各相去九十九万亿九十九万岁,三合成德,共生太上也。自太上生后,复八十一万亿八十一万岁,乃生一气。一气生后,复八十一万亿八十一万岁乃生前三气。三气各相去八十一万亿八十一万岁,三合成德,共生老君焉。老君生后,八十一万亿八十一万岁,化生一气。一气生后,八十一万亿八十一万岁,化生后三气。三气又化生元妙玉女。玉女生后,八十一万亿八十一万岁,三气混沌,凝结变化,五色元黄,大如弹丸,入元妙口中。元妙因吞之,八十一年乃从左腋而生。生而白首,故号为老子。老子者,老君也。此即道之身也,元气之祖宗,天地之根本也。夫大道元妙,出于自然,生于无生,先于无先,挺于空洞,陶育乾坤,号曰无上正真之道。神奇微远,不可得名。故曰:吾生于无形之先,起乎太初之前,长乎太始之端,行乎太素之元。浮游幽虚,出入杳冥。观混沌之未判,视清浊之未分,盼髣髴之兴光,瞻响罔之眇然,窥惚恍之容象,睹鸿洞之无边,步宇宙之旷野,历品物之族群。惟吾生之卓兮。独立而无伦,消则为气,息则为人矣。夫老君者,乃元气道真,造化自然者也。强为之容,则老子也。以虚无为道,自然为性也。夫莫能使之然,莫能使之不然,亦不知其所以然,不知其所以不然,故曰:自然而然者也。至若以地为舆,操天为盖,驰骛旷荡,翱翔八外,不足比其大也。穷幽极微,至纤无际,析毫剖釐,刃铗锋锐,不足言其细也。丝竹八音,《箫韶》九成,宫商调畅,律吕和平,不足言其声也。元黄焕烂,丹青熻煜:焜煌炜晔,丽靡华饰,不足言其色也。皦耀熠烁,神明恍惚,风流电掣,霆振响逸,不足言其疾也。结根九泉,沈峤八海,水凝薮泽,渊渟岳峙,不足言其止也。阴阳不测,变化无伦,飘飖太素,师虚友真,不足言其神也。光烛元昧,洞鉴无形,仰观太极,俯察幽冥,不足言其明也。影离响绝,云销雾除,钻冰求火,探巢捕鱼,不足言其无也。涤宇宙之尘秽,扫云汉于天衢,下坑宏而无底,上寥廓而无隅,包六合而造域,跨八维以为区,不足言其虚也。然则道固无形,夫何为名。故乃托虚寄无,假道以言之。言之不足以尽意,故归之自然。自然者,理之极,乃道之常也,故众圣所共尊。道尊德贵,夫莫之爵,而常自然,惟老氏乎。老君者,乃元生之至精,兆形之至灵也。昔于虚空之中,结气凝真,强为之容,体大无边,相好众备,自然之尊。上无所攀,下无所蹑,悬身而处,不颓不落。著光明之衣,照虚空之中,如含日月之光也。或在云华之上,身如金色,面放五明,自然化出,神王、力士,青龙、白兽,麒麟、狮子,列于前后。或坐千叶莲花,光明如日,头建七曜冠,衣晨精服,披九色离罗帔,项负圆光。或乘八景玉舆,驾五色神龙,建流霄皇天丹节,荫九光鹤盖,神丁执旄,从九万飞仙,狮子启涂,凤凰翼轩。或乘玉衡之车,金刚之轮,骖驾九龙,三素飞云,宝盖洞耀,流焕太无,烧香散华,浮空而来,伎乐骇虚,难可称焉。或坐宝堂大殿,光明七宝之帐,朱华罗网,垂覆其上,仙真列侍,神丁卫轩,幡幢旌节,骑乘满空。或金容玉姿,黄裳绣帔,凭几振拂,为物祛尘。或元冠素服,白马朱騣,仙童夹侍,神光洞元。夫妙相不可具图。学上道之子,宜识真形。真形不测,但存此足以感会也。夫学不知其本,如婴儿之失母。能知其母,又知其子。既知其子,复守其母。母者何也。无中之有也。是道也,至真也,宗极也,一切所崇也。随感而应,应则著微。微则妙象恍惚,乍存乍亡。屈者资之得伸,暗者向之获明,迷者归之果定。故神明之君,应著之时,形象相好,动静有则,以正理邪,周遍无滞,救度无穷,故称为圣。或君或臣,或师或友,依缘相逢。逢此应者,皆由精心感道,道气通感,是故随机适品矣。夫大道处于无形,无形非凡所见。应感以形,妙相随时而出。或玉姿金体,爰及肉身。或飞或步,或尊或卑,或山或岱,或夷或夏,不可测量。随感一妙,应己则藏。或来无所从,去无所至。洞有洞无,周遍一切。悟者即心得道,迷者触向乖真。能崇识老君,尊而敬之,则得正真道矣。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二百二十四卷目录

 神仙部列传一
  上古
  马师皇      赤将子舆
  左彻       宁封子
  桐君       洪崖先生
  三星时仙姑    浮丘公
  容成公      随应子
  赤精子      绿图子
  展上公
  陶唐氏
  许由       巢父
  偓佺       方回
  务成子      太姥
  何侯       高远先生
  刘施言
  夏后氏
  云华夫人     真行子
  锡则子      啸父
  师门       务光
  商
  仇生       宛丘先生
  白石先生     彭祖
  青乌公      黄石君
  赵道隐      西极总真君
  昌容

神异典第二百二十四卷

神仙部列传一

上古

马师皇

《列仙传》:马师皇者,黄帝时马医也。知马形气死生之诊,理之辄愈。后有龙下向之垂耳张口。师皇曰:此龙有病,知我能理。乃针其唇下,口中以甘草汤饮之,而愈后。数有疾龙出其陂,告而治之,一旦龙负而去。

赤将子舆

《列仙传》:赤将子舆者,黄帝时人不食五谷,而啖百草花。至尧时为木工,能随风雨上下,时于市中货缴。亦谓之缴父。

左彻

《博物志》:黄帝登仙,其臣左彻者,削木象黄帝,帅诸侯以朝之,七年不还,左彻乃立颛顼左彻,亦仙去也。

宁封子

《搜神记》:宁封子者,黄帝时人也。世传为黄帝陶正,有异人过之,为其掌火。能出五色烟。久则以教封子,封子积火自烧,而随烟气上下。视其灰烬,犹有其骨。时人共葬之宁北山中。故谓之宁封子。
《拾遗记》:洹流如沙尘,足践则陷,其深难测。大风吹沙如雾,中多神龙、鱼鳖,皆能飞翔。有石蕖青色坚而甚轻,从风靡靡,覆其波上。一茎百叶,千年一花,其地一名沙澜。言:沙涌起而成波澜也。仙人宁封食飞鱼而死二百年,更生,故宁先生游沙海,七言颂云:青蕖灼烁千载舒,百龄暂死饵飞鱼。则此花此鱼也。按《云笈七签》:黄帝诣龙蹻真人宁先生,受《龙蹻经》,得御飞云之道。乃封先生为五岳丈人,戴盖天之冠,著朱紫之袍,佩二庭之印,为五岳之上司,与潜山司命、庐山使者为三司之尊。敕五岳神,一月再朝虚中,洒水以代晷漏。

桐君

《严州府志》:桐君不知何许人,亦莫详其姓氏。尝采药求道,止于桐庐县东山隈桐树下,其桐枝柯偃盖荫蔽数亩,远望如庐舍。或有问其姓者则指桐以示之,因名其人为桐君,县为桐庐,江为桐江,溪为桐溪,岭为桐岭,而山亦以桐君名焉。或曰黄帝时尝与巫咸同处方饵,未知是否。有《药录》一卷行于世。宋元丰中县令许由仪访药饵,已失其传,惟山隈有双小桐在,于是立祠山顶,绘像以祀之。
《香案牍》:桐君入山得鸣石鸡,舂碎为药服之,有声气鸡色丹,大如燕。常在地中,应时而鸣。吴宝鼎元年,贡琥珀燕,置静室中,时一鸣翔,此之类也。

洪崖先生

《江西通志》:洪崖先生得道居西山洪崖,有炼丹井。或曰即黄帝之臣伶伦,或曰帝尧时已三千岁矣。有卫度世者,当汉武帝时入华山,寻其父叔卿,叔卿在绝壑中,与数人博度世,问为谁曰:洪崖先生与许由巢父也。竟莫详其本末。云隋开皇中以洪崖所在改郡名为洪州。
三皇时仙姑
《金华府志》:三皇时仙姑相传为轩辕皇帝少女。按《郑缉之东阳志》《县志》:仙姑于仙华山修真上升,故山与庙并以仙姑名。有庙旧在山巅,祷祈辄应民病。陟降改筑山麓,宋嘉泰元年夏旱,吏民相与祷之,雨乃时降。岁以有秋事闻于朝,敕赐额曰:昭灵至今人称之曰:仙姑圣云。

浮丘公

《太平县志》:上古轩辕问道于浮丘公,曰:愿抠衣躬侍修炼。浮丘公曰:江南黟山神仙所居,无荤秽腥腐,而有古木灵药,其泉香美,清温冬夏无变,沐浴饮之,万病皆愈。遂与容成子,浮丘公同游黄山炼丹天都峰下,后飞升于望仙峰。
《江西通志》:上古浮丘先生,其姓氏不可知,亦不详其世代,或曰:黄帝时人与容成子游。或曰:即列子所称壶丘子。或曰:汉书浮丘伯楚元王申公所从,受诗者也。晋时由金华山之华盖山吐气为桥,度王郭二仙,故今崇仁华盖山并祀云。
《太平府志》:浮丘伯,相传周灵王时人,太子尝师之。或云:即传子夏诗者与王子晋,吹笙骑鹤游嵩山。邑南隐玉山,其炼丹处也。今石坛丹井锁虎石龙池,皆其遗迹,而郡北黄山亦传为伯牧鸡地云。
《巢县志》:浮丘公姓李世号浮丘,居嵩山修道,白日飞升,尝作原道歌曰:虎伏龙亦藏,藏龙先伏虎,但毕河车,功不用堤,防拒诸子学飞仙狂迷不得住,左右得君臣四物,相念护乾坤法象成自有真人顾。又以《相鹤经》授王子晋,崔文子学道于子晋,得其文,藏嵩山石室,淮南王采药得之,遂传于世。
《济南府志》:浮丘翁姓李,新泰浮丘保人。居嵩山得道所在有炼丹炉,尝作原道歌《相鹤经》,汉申公师之。按《河南府志》:周浮丘公姓李居嵩山,白日飞升。灵王时接引太子晋,来往嵩高山。今太室有浮丘子晋三峰,皆因之得名也。

容成公

《列仙传》:容成公者,自称黄帝之师。见周穆王能善补导之事,取精于元牝其要谷神不死,守生养精气者,发白复黑,齿堕更生,事与老子同,亦云老子师。按《神仙传》:容成公者字子黄道东人也。行元素之道,年二百岁,善房中之术。
《福建通志》:上古容成先生黄帝时人。尝栖太姥山炼药,后居崆峒,轩辕黄帝师之。

随应子

《续文献通考》:随应子少皞时出降于崆峒山,说《庄敬经》,又号太极先生。

赤精子

《续文献通考》:赤精子颛顼时出,说《微言经》

绿图子

《续文献通考》:绿图子帝喾时出,降于江湄,说《黄庭经》

展上公

《洞仙传》:展上公者,不知何许人也。学道于伏龙地,乃植李,弥满所住之山上。公得道今为九宫右保司,其常白诸仙人云:昔在华阳下,食白李美忆之未久,忽已三千岁矣。郭四朝后来住其处,又种五果,上公云:此地善可种柰,所谓福乡之柰,可以除灾疠。按《镇江府志》:展上公高辛时人。《茅山志》载二茅君言:展先生昔学道于伏龙地,植李弥山。相传仙解,后其躯蜕于玉晨观。今观有汉时塑像,或以为真身也。
陶唐氏许由
《庄子·逍遥游》:尧让天下于许由,曰:日月出矣而爝火不息,其于光也,不亦难乎。时雨降矣而犹浸灌,其于泽也,不亦劳乎。夫子立而天下治,而我犹尸之,吾自视缺然。请致天下。许由曰:子治天下,天下既已治也。而我犹代子,吾将为名乎。名者,实之宾也,吾将为宾乎。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偃鼠饮河,不过满腹。归休乎君,予无所用天下为。庖人虽不治庖,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矣。
《神仙传》:许由巢父服箕山石流黄丹,今在中岳山中。
《高士传》:许由字武仲阳城槐里人也。为人据义履方邪,席不坐邪。膳不食,后隐于沛泽之中,尧让天下于许由,许由不受,而逃去。齧缺遇许由曰:子将奚之。曰:将逃尧。曰:奚谓耶。曰:夫尧知贤人之利天下也,而不知其贼天下也,夫唯外乎。贤者知之矣。由于是遁耕于中岳颍水之阳,箕山之下,终身无经天下色。尧又召为九州长,由不欲闻之,洗耳于颍水滨。时其友巢父牵犊欲饮之,见由洗耳问其故。对曰:尧欲召我为九州长,恶闻其声,是故洗耳。巢父曰:子若处高岸深谷,人道不通,谁能见子,子故浮游,欲闻求其名誉污吾犊口。牵犊上流饮之。许由没,葬箕山之巅,亦名许由山,在阳城之南,十馀里。尧因就其墓号曰:箕山公,神以配食五岳世世奉祀,至今不绝也。

巢父

《高士传》:巢父者尧时隐人也。山居不营世利,年老以树为巢,而寝其上,故时人号曰:巢父,尧之让许由也,由以告巢父。巢父曰:汝何不隐,汝形藏,汝光若非吾友也。击其膺而下之。由怅然不自得,乃过清冷之水洗其耳,拭其目曰:向闻贪言,负吾之友矣。遂去,终身不相见。

偓佺

《列仙传》:偓佺者,槐山采药父也。好食松实,形体生毛,长数寸,两目更方,能飞行,逐走马。以松子遗尧,尧不暇服也。松者,简松也。时人受服者,皆至二三百岁焉。

方回

《列仙传》:方回尧时隐人也。尧聘以为闾士,鍊食云母粉亦与人民之有病者。隐于五柞山中,夏启末为宫士为人所劫。闭之室中,从求道回,化而得去,更以方回印封其户。时人言得回一圆泥,涂门户终不可开。
《拾遗记》:舜葬苍梧之野,有鸟名曰:凭霄雀,时来衔青砂珠,其珠轻细,风吹如尘,起名曰珠尘,服之不死,带之身轻。故仙人方回游南岳,七言赞曰:珠尘圆洁轻且明,有道服者得长生。

务成子

《续文献通考》:务成子,唐尧时出,降于姑射山,说《元德经》

太姥

《福建通志》:太姥,尧时人。以练蓝为业,家于路傍,有道士求浆,母饮以醪。道士奇之,授以九转丹砂之法,七月七日乘九色龙马而仙,因名太姥山。

何侯

《宁远县志》:何侯名真元,尧时人,隐居九疑山中。三子十孙寿皆百岁,至五世尤敦家训。尝遇黄衣真人,引入无为洞天,历览仙境。顷之出洞不见真人,遂思念元学修真炼气,居近第一麓床筑台栖息凿九井汲水,以炼丹。舜南巡止其家,封为何侯。后七月七日以仙药投酒中,聚族欢饮,馀酒洒宅壁,举家三百口拔宅上升。今之虞庙即其故居云。

高远先生

《宁远县志》:高远先生尧时人。与何侯同里闬,又与何侯炼药,亦得道仙去。

刘施言

《宁远县志》:刘施言,何侯家童也。升举之日以牧豕未归,归无所依,悲号伏地。后五日祥云覆下,侯于空中呼之,掷以槐简缁衣,金铃仙带,后为巫山仙祖,至今犹传其教。
夏后氏云华夫人
《墉城集仙录》:云华夫人,王母第二十三女,太真王夫人之妹也。名瑶姬,受徊风混合万景炼神飞化之道。尝东海游还,过江上,有巫山焉,峰岩挺拔,林壑幽丽,巨石如坛,流连久之。时大禹理水,驻山下。大风卒至,崖振谷陨不可制。因与夫人相值,拜而求助。即敕侍女,授禹策召鬼神之书,因命其神狂章、虞余、黄魔、大翳、庚辰、童律等,助禹斲石疏波,决塞导阨,以循其流。禹拜而谢焉。禹尝诣之,崇巘之巅,顾盼之际,化而为石;或倏然飞腾,散为轻云,油然而止,聚为夕雨;或化游龙,或为翔鹤,千态万状,不可亲也。禹疑其狡狯怪诞,非真仙也,问诸童律。律曰:天地之本者道也,运道之用者圣也,圣之品次,真人仙人也。其有禀气成真,不修而得道者,木公、金母是也。盖二气之祖宗、阴阳之原本、仙真之主宰、造化之元光。云华夫人,金母之女也。昔师三元道君,受上清宝经,受书于紫清阙下,为云华上宫夫人。主领教童真之士,理在玉英之台,隐见变化,盖其常也。亦由凝气成真,与道合体,非寓胎禀化之形,是西华少阴之气也。且气之弥纶天地,经营动植,大包造化,细入毫发。在人为人,在物为物,岂止于云雨龙鹤,飞鸿腾凤哉。禹然之,后往诣焉,忽见云楼玉台,瑶宫琼阙森然,灵官侍卫,不可名识。狮子抱关,天马启途,毒龙电兽,八威备轩,夫人宴坐于瑶台之上。禹稽首问道,召禹使坐而言曰:夫圣匠肇兴,剖大混之一朴,发为亿万之体。发大蕴之一苞,散为无穷之物。故步三光而立乎晷景,封九域而制乎邦国,刻漏以分昼夜,寒暑以成岁纪,兑离以正方位,山川以分阴阳,城郭以聚民,器械以卫众,舆服以表贵贱,禾黍以备凶歉。凡此之制,上禀乎星辰,而取法乎神真,以养有形之物也。是故日月有幽明,生杀有寒暑,雷霆有出入之期,风雨有动静之常。清气浮乎上,而浊众散于下。废兴之数,治乱之运,贤愚之质,善恶之性,刚柔之气,寿夭之命,贵贱之位,尊卑之叙,吉凶之感,穷达之期,此皆禀之于道,悬之于天,而圣人为纪也。性发乎天而命成乎人。立之者天,行之者道。道存则有,道去则非。道无物不可存也,非修不可致也。元老有言,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将自复。复谓归于道而常存也。道之用也,变化万端而不足其一,是故天参元元,地参混黄,人参道德。去此之外,非道也哉。长久之要者,天保其元,地守其物,人养其气,所以全也。则我命在我,非天地杀之,鬼神害之,失道而自逝也。志乎哉,勤乎哉,子之功及于物矣,勤逮于民矣,善格于天矣,而未闻至道之要也。吾昔于紫清之阙受书,宝而敬之,我师三元道君曰,上真内经,天真所宝,封之金台。佩入太微,则云轮上往,神武抱关,振衣瑶房,邀宴希林,左招仙公,右栖白山,而下眄太空。汎乎天津,则乘云骋龙,游此名山,则真人诣房,万神奉卫,山精伺迎。动有八景玉轮,静则宴处金堂。亦谓之太上玉佩金珰之妙文也。汝将欲越巨海而无飙轮,渡飞沙而无云轩,陟阨涂而无所舆,涉泥波而无所乘,陆则困于远绝,水则惧于漂沦,将欲以导百谷而浚万川也。危乎悠哉,太上悯汝之至,亦将授以灵宝真文,陆策虎豹,水制蛟龙,断馘千邪,捡驭群凶,以成汝之功也。其在乎阳明之天也。吾所授宝书,亦可以出入水火,啸叱幽冥,收束虎豹,呼召六丁,隐沦八地,颠倒五星,久视存身,与天相倾也。因命侍女陵容华出丹玉之笈,开上清宝文以授,禹拜受而去,又得庚辰、虞余之助,遂能导波决川,以成其功,奠五岳,别九州,而天锡元圭,以为紫庭真人。其后楚大夫宋玉,以其事言于襄王,王不能访道要以求长生,筑台于高唐之馆,作阳台之宫以祀之,宋玉作神仙赋以寓情,荒淫秽芜。高真上仙,岂可诬而降之也。有祠在山下,世谓之大仙,隔岸有神女之石,即所化也。复有石天尊神女坛,侧有竹,垂之若彗。有槁叶飞物著坛上者,竹则因风扫之,终滢洁不为所污。楚人世祀焉。

真行子

《续文献通考》:真行子禹时出降于商山,授禹《九畴书》《灵宝五符治水真文》

锡则子

《续文献通考》:锡则子禹时出降于潜山,作《长生经》,一号锡寿子。

啸父

《列仙传》:啸父冀州人,少在西周市上,补履数十年,人不知也。后奇其不老,好事者造求其术,不能得。惟梁母得其作火法,临上三亮山,与梁母别。列数十火而升天,西邑多奉祀之焉。

师门

《列仙传》:师门者,啸父弟子也,亦能使火食桃李葩,为夏孔甲龙师。孔甲不能顺其心意,杀而埋之野外。一旦,风雨迎之讫则山木皆焚,孔甲祀而祷之,还而道死。

务光

《列仙传》:务光夏时人耳。长七寸,好琴服蒲韭根汤。伐桀因光而谋,光曰:非吾事也。汤曰:孰可。曰:吾不知也。汤曰:伊尹何如。曰:强力忍垢,吾不知也。汤既克桀以天下让于光,曰:智者谋之武者,遂之仁者,居之古之道也。吾子胡不遂之,请相吾子。光辞曰:废上非义也。杀人非仁也,人犯其难,我享其利,非廉也。吾闻非义,不受其禄,无道之世,不践其位,况于尊我,我不忍也。遂负石自沈,蓼水已而自匿,后四百馀岁。至武丁时,复见武丁,欲以为相,不从。武丁以舆迎而从,逼不以礼,遂投河浮山,后游尚父山。

商仇生

《列仙传》:仇生者,不知何许人。汤时为木正三十馀年,而更壮,皆知其寿人也。咸共师奉之,其人云:常食松脂,在尸乡北山上,自作石室。至周武王,幸其室祠之。

宛丘先生

《洞仙传》:宛丘先生者,服制命丸得道。至汤之末,世已千馀年。以方传弟子姜若春,服之三百年,视之如十五童子,彭祖师之。

白石先生

《神仙传》:白石先生者,中黄丈人弟子也,至彭祖时,已二千有馀岁矣。不肯修升天之道,但取不死而已,不失人间之乐。其所据行者,正以交接之道为主,而金液之药为上也。初以居贫,不能得药,乃养羊牧猪,十数年间,约衣节用,置货万金,乃大买药服之。常煮白石为粮,因就白石山居,时人故号曰白石先生。亦食脯饮酒,亦食谷食。日行三四百里,视之色如四十许人。性好朝拜事神,好读幽经及太素传。彭祖问之曰:何不服升天之药。答曰:天上复能乐比人间乎。但莫使老死耳。天上多至尊,相奉事,更苦于人间。故时人呼白石先生为隐遁仙人,以其不汲汲于升天为仙官,亦犹不求闻达者也。

彭祖

《神仙传》:彭祖者,姓篯讳铿,帝颛顼之元孙也。殷末已七百六十七岁,而不衰老。少好恬静,不恤世务,不营名誉,不饰车服,唯以养生治身为事。王闻之,以为大夫。常称疾闲居,不与政事。善于补导之术,服水桂云母粉麋角散,常有少容。然性沈重,终不自言有道,亦不作诡惑变化鬼怪之事。窈然无为,少周游,时还独行,人莫知其所诣,伺候竟不见也。有车马而常不乘,或数百日,或数十日,不持资粮,还家则衣食与人无异。常闭气内息,从旦至中,乃危坐拭目,摩搦身体,舐唇咽唾,服气数十,乃起行言笑。其体中或疲倦不安,便导引闭气,以攻所患。心存其体,面九窍,五脏四肢,至于毛发,皆令具至。觉其气云行体中,故于鼻口中达十指末,寻即体和。王自往问讯,不告。致遗珍玩,前后数万金,而皆受之,以恤贫贱,无所留。又采女者,亦少得道,知养性之方,年二百七十岁,视之如五六十岁。奉事之于掖庭,为立华屋紫阁,饰以金玉。乃令采女乘辎軿,往问道于彭祖。既至再拜,请问延年益寿之法,彭祖曰:欲举形登天,上补仙官,当用金丹,此九召太乙,所以白日升天也。此道至大,非君王之所能为。其次当爱养精神,服药草,可以长生。但不能役使鬼神,乘虚飞行。身不知交接之道,纵服药无益也。能养阴阳之意,可推之而得,但不思焉耳,何足怪问也。吾遗腹而生,三岁而失母,遇犬戎之乱,流离西域,百有馀年。加以少枯,丧四十九妻,失五十四子,数遭忧患,和气折伤。冷热肌肤不泽,荣卫焦枯,恐不度世。所闻浅薄,不足宣传。大宛山有青精先生者,传言千岁,色如童子,步行日过五百里,能终日不食,亦能一日九食,真可问也。采女曰:敢问青精先生是何仙人者也。彭祖曰:得道者耳,非仙人也。仙人者,或竦身入云,无翅而飞;或驾龙乘云,上造天阶;或化为鸟兽,游浮青云;或潜行江海,翱翔名山;或食元气,或茹芝草,或出入人间而人不识,或隐其身而莫之见。面生异骨,体有奇毛,率好深僻,不交俗流。然此等虽有不死之寿,去人情,远荣乐,有若雀化为蛤,雉化为蜃,失其本真,更守异气。余之愚心,未愿此已。入道当食甘旨,服轻丽,通阴阳,处官秩耳。骨节坚强,颜色和泽,老而不衰,延年久视。长在世间,寒温风湿不能伤,鬼神众精莫敢犯,五兵百虫不可近,嗔喜毁誉不为累,乃可贵耳。人之受气,虽不知方术,但养之得宜,常至百二十岁。不及此者伤也。小复晓道,可得二百四十岁。加之可至四百八十岁。尽其理者,可以不死,但不成仙人耳。养寿之道,但莫伤之而已:夫冬温夏凉,不失四时之和,所以适身也;美色淑姿,幽闲娱乐,不致思欲之惑,所以通神也;车服威仪,知足无求,所以一志也;八音五色,以悦视听,所以导心也。凡此皆以养寿,而不能斟酌之者,反以速患。古之至人,恐下才之子,不识事宜,流遁不还,故绝其源:故有上士别床,中士异被,服药百裹,不如独卧。五音使人耳聋,五味使人口爽。苟能节宣其宜适,抑扬其通塞者,不以减年,得其益也。凡此之类,譬犹水火,用之过当,反为害也。不知其经脉损伤,气血不足,内理空疏,髓脑不实,体已先病。故为外物所犯,因气寒酒色,以发之耳,若本充实,岂有病也。夫远思强记伤人,忧喜悲哀伤人,喜乐过差忿怒不解伤人,汲汲所愿伤人,阴阳不顺伤人。有所伤者数种,而独戒于房中,岂不惑哉。男女相成,犹天地相生也,所以神气导养,使人不失其和。天地得交接之道,故无终竟之限;人失交接之道,故有伤残之期。能避众伤之事,得阴阳之术,则不死之道也。天地昼分而夜合,一岁三百六十交,而精气和合,故能生产万物而不穷。人能则之,可以长存。次有服气,得其道则邪气不得入,治身之本要。其馀吐纳导引之术,及念体中万神、有舍影守形之事,一千七百馀条,及四时首向、责己谢过、卧起早晏之法,皆非真道,可以教初学者,以正其身。人受精养体,服气炼形,则万神自守其真,不然者,则荣卫枯悴,万神自逝,悲思所留者也。人为道,不务其本而逐其末,告以至言而不能信,见约要之书,谓之轻浅,而不尽服诵,观夫太清北神中经之属,以此自疲,至死无益,不亦悲哉。又人苦多事,少能弃世独往。山居穴处者,以道教之。终不能行,是非仁人之意也,但知房中闭气,节其私虑,适饮食则得道也。吾先师初著九节都解指韬形隐遁尤为开明四极九室诸经万三千首,为以示始涉门庭者。采女具受诸要以教王,王试之有验。殷王传彭祖之术,屡欲秘之。乃下令国中,有传祖之道者诛之,又欲害祖以绝之。祖知之乃去,不知所之。其后七十馀年,闻人于流沙之国西见之。王不常行彭祖之术,得寿三百岁,气力丁壮,如五十时。得郑女妖淫,王失道而殂。俗闻言传彭祖之道杀人者,由于王禁之故也。后有黄山君者,修彭祖之术,数百岁犹有少容。彭祖既去,乃追论其言,以为彭祖经。
《搜神记》:彭祖者,殷时大夫也。姓篯,名铿。帝颛顼之孙,陆终氏之中子。历夏而至商末,时七百岁。常食桂芝。历阳有彭祖仙室。前世云:祷请风雨,莫不辄应。常有两虎在祠左右。今日祠之讫地,则有两虎迹。按《宁远县志》:彭祖姓篯名铿,尝南游居九疑山。今县南二十里有彭祖塘,中有钓矶仙迹,宛然土人,寿多有百岁者。
《和州志》:彭祖详白石山。按《通鉴颛顼纪》云:陆终生子六人,三曰篯铿封,于彭是为。彭祖其孙元哲封于韦,是为豕韦。当夏之世代为侯伯。又《史记·舜纪注》云:彭祖即陆终氏之第三子,篯铿之后,自尧时举用,历夏殷封于大,彭八百岁。二说一即篯铿,一即铿之后,虽小异然。曰:封于彭,八百岁是封之。彭子孙相传历世至商,八百也。初无幻说,至《庄子·刻意篇》云:吹呴呼吸,吐故纳新,熊经鸟申,此导引之士,养形之人,彭祖寿考者之所好也。《逍遥》《齐物》二篇亦以其寿言,然未言其世代,寿数之谓何。惟李氏注云:尧臣历虞夏至商年,八百岁世,本云在商为守藏史,在周为柱下史,年八百岁。一云即老子也,又《神仙传》云:历虞夏至商寿八百岁,丧四十九妻,五十四子。《一统志》云:自尧历夏殷封、彭祖,后始浮游四方,晚入蜀抵武阳,留家焉,始有仙说。今徐州本古大彭氏国,秦置彭城县,汉置徐州,《续博物志》云:彭城有彭祖冢,使飞升白日,又何有冢在彭城哉。因系旧志所载故存之。

青乌公

《陕西通志》:青乌公真诰曰:青乌公,彭祖弟子,入华阴山中学道,积四百七十一岁,后服金液升天。

黄石君

《神仙传》:黄石君者,修彭祖之术,年数百岁犹有少容。亦学地仙,不求升云。

赵道隐

《魏书·释老志》:牧土上师李君手笔有数篇,言二仪之间有三十六天,中有三十宫,宫有一主。最高者无极至尊,次曰大至真尊,次天覆地载阴阳真尊。次洪正真尊,姓赵名道隐,以殷时得道,牧土之师也。

西极总真君

《茅君传》:西极总真君者,茅司命之师也。生于商末,服青精䭀饭九转丹,用曲晨剑解之道,治西城山宫,年三十著绣衣芙蓉冠,把铃带剑一汉。元帝时降阳洛山授《玉清虚上经》三十一卷。晋时又降魏夫人于阳洛台,每次三月十二月,亦同来。句曲推校《学仙别有传》未显于世。《神仙传》云:降蔡经家者,是此君也。

昌容

《女仙传》:昌容者,商王女也,修道于常山,食蓬蔂根二百馀年,颜如二十许。能致紫草,鬻与染工,得钱以与贫病者,往来城市,世世见之。远近之人,奉事者千馀家,竟不知其所修之道。常行日中,不见其影。或云:昌容能鍊形者也。忽冲天而去。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二百二十五卷目录

 神仙部列传二
  周一
  蔡琼       长桑公子
  鬼谷先生     葛由
  万辅先生     匡续
  尹喜       尹轨
  杜冲       周穆王
  化人       意而子
  李八百      李真多
  李明香      宋伦
  韩伟远      冯长
  玉子       离明
  萧史       马丹
  赤须子      介之推
  王子乔      长桑君
  陆通       屈处静
  琴高       苏林
  寇先生      范蠡

神异典第二百二十五卷

神仙部列传二

周一

蔡琼

《洞仙传》:蔡琼,字伯瑶。师老子,受太元阳生符,还丹方,合服得道,白日升天,常以阳生符活已死之人,但骸骨存者,以符投之即起。

长桑公子

《洞仙传》:长桑公子者,常散发。行歌曰:巾金巾入天门,呼长精吸元泉,鸣天鼓养丹田。柱下史闻之曰:彼长桑公子所歌之词,得服五星,守洞房之道也。

鬼谷先生

《录异记》:鬼谷先生者,古之真仙也,云姓王氏。自轩辕之代历于商周,随老君西至流沙洎,周末复还中国,居汉滨鬼谷山。受道弟子百馀人,惟苏秦、张仪不慕神仙,好纵横之术。时王纲颓弛,诸侯相征,陵弱暴寡,干戈云扰。二子得志,肆唇吻于战国之中,或遇或否或屯或泰,以辩谲相高,争名贪禄,无复云林之志。先生遗仪秦书曰:二君足下功名赫赫,但春到秋不得久茂,日既将尽,时既将老,君不见河边之树乎,仆驭折其枝,波浪激其根,此木非与天下人有雠怨,所居者然也。子不见嵩岱柏松,霍华之树,上叶凌青云,下根通三泉,上有元狐黑猿,下有豹隐龙潜,千秋万岁不逢斤斧之患,此木非与天下人有骨血,盖所居者然也。今二子好云路之荣,慕长久之功,轻乔松之永延,贵一夕之浮爵,痛焉,悲夫二君,痛焉,悲夫二君。仪秦答书曰:先生禀德含弘,饥必啖芝英,渴必饮玉浆,德与神灵齐明,与三光同。不忘赐书,戒以贪味,仪以不敏名,闻不昭入秦,匡霸欲翼,时君剌以河边,喻以深山,虽素空闇,诚御斯旨。仪等曰伟哉,先生,元览遐鉴兴亡皎然,二子不能抑志,退身甘蓼虫之乐,栖竹苇之巢,自掇泯灭,悲夫,痛哉。
《拾遗记》:张仪、苏秦二人,同志好学,迭剪发而鬻之,以相养或佣力写书,非圣人之言不读,遇见坟典行涂无所题记,以墨书掌及股里,夜还而写之,析竹为简,二人每假食于路,剥树皮编以为书,帙以盛天下良书。尝息大树之下,假息而寐,有一先生问二子何勤苦也。仪秦又问之子何国人。答曰:吾生于归谷,亦云鬼谷,鬼者,归也。又云:归者,谷名也。乃谓其术,教以干世出俗之辩,即探胸内,得二卷说书,言辅时之事。古史考云,鬼谷子也,鬼归相近也。
《仙传拾遗》:鬼谷先生,晋平公时人,隐居鬼谷,因为其号。先生姓王名利,亦居清溪山中。苏秦、张仪,从之学纵横之术。二子欲驰骛诸侯之国,以智诈相倾夺,不可化以至道。夫至道元微,非下才得造次而传。先生痛其道废绝,数对苏、张涕泣,然终不能悟。苏、张学成别去,先生与一只履,化为犬,北引二子即日到秦矣。先生凝神守一,朴而不露。在人间数百岁,后不知所之。
《香案牍》:秦时,疫死者,有鸟如乌御草覆其面,遂活。有司上闻,始皇遣使赍草以问先生。先生云:此琼田中养神芝。其叶似菰,而不丛生,一叶能起一人。按《宁波府志》:周鬼谷子姓王名诩,西周人,受道于老君,入云气山,采药服之,颜如童,居清溪之鬼谷,因以为号。常游鄞太白山南,水帘洞有祠,倚山临水,幽深阒寂,人迹罕到,真神仙之宅也。晋郭璞有诗云:清溪千馀仞,中有一道士。云生梁栋间,风吹窗牖里。借问此何谁,云是鬼谷子。祠存阳堂乡。

葛由

《搜神记》:葛由,蜀羌人也。周成王时,好刻木作羊卖之。一旦,乘木羊入蜀中,蜀中王侯贵人追之,上绥山绥山多桃,在峨眉山西南,高无极也。随之者不复还,皆得仙道。故里谚曰:得绥山一桃,虽不能仙,亦足以豪。山下立祠数十处。

万辅先生

《续文献通考》:万辅先生字君。孝周成王时人,跨白驴入三嶂山,结草为庐,舍炼丹得道,故后世名曰庐山。

匡续

《安庆府志》:周匡续,字子孝,尝乘云入关师,事老子还庐山受业。刘越真人门,积功累行,周成王时,遐举尝于潜山。栖隐至今有遗迹焉。〈按六安州志续作俗夏禹之裔馀与安庆
志同但又按九江府志匡俗乃汉时人事迹亦与此异恐俗与续非一人今两存之

〉尹喜

《云笈七签》《楼观仙师传》《楼观本记》并云,昔周康王闻尹先生有神仙大度之志,乃拜为大夫,并赐嘉名,因号此宅为楼观焉。次昭王时,大夫遇老君,因遂得道。其次穆王乃钦尚遗尘,为建祠脩观。故《楼观碑》云:楼观者,昔周康王大夫关令尹喜所立也,以其结草为楼,因即为号。
《续文献通考》:关令尹喜,字公文,周大夫。善内学,常服日精月华,隐德修行,时人莫知。老子西游,喜先见紫气来,知有真人当过,物色而遮之,果得老子。老子亦知其奇,为著书授之曰:千日之外,寻我于蜀中青羊之肆。至期,果见于大官李氏家,老子集众仙册,号尹为文始先生,位为无上真人,与俱游流沙,莫知所终。尹喜亦自著书九篇,号关尹子。
《香案牍》:文始先生,生室中,陆地生莲花,结草为楼,精思至道。

尹轨

《神仙传》:尹轨者,字公度,太原人也。博学五经,尤明天文星气,河洛谶纬,无不精微。晚乃学道。常服黄精华,日三合,计年数百岁。其言天下盛衰,安危吉凶,未尝不效。腰佩漆竹筒十数枚,中皆有药,言可辟兵疫。常与人一丸,令佩之。会世大乱,乡里多罹其难,惟此家免厄。又大疫时,或得粒许大涂门,则一家不病。弟子黄理,居陆浑山中。患虎暴。公度使其断木为柱,去家五里,四方各埋一柱,公度即印封之,虎即绝迹,到五里辄还。有怪鸟止屋上者,以白公度,公度为书一符,著鸟所鸣处。至夕,鸟伏死符下。或有人遭丧,当葬而贫,汲汲无以办。公度过省之,孝子遂说其孤苦,公度为之悽然,令求一片铅。公度入荆山,架小屋,于炉火中销铅,以所带药如米大,投铅中搅之,乃成好银。与之,告曰:吾念汝贫困,不能营葬,故以拯救。慎勿多言也。有人负官钱百万,身见收缚。公度于富人借数千钱与之,令致锡,得百两。复销之,以药方寸七投之,成金,还官。后到太和山中仙去也。
《云笈七签》:太和真人尹轨,字公度,太原人也,乃文始先生之从弟。少学天文,兼通谶纬,来事先生。因教服黄精花,及授诸道经凡百馀篇,皆蒙口诀。先生登真之后,即与隐士杜冲等同于先生宅修学,时年二十八,绝粒行气,专修上法。太上哀之,赐任太和真人,仍下统仙寮于杜阳宫。时复出游,带神丹十馀筒,周历天下,济护有缘。或鍊金银,以赈贫穷,或行丹药,以救危厄。求哀之人,咸得其福利焉。或上朝玉京,校一切行业善恶报应宿命之期;或论天地日月星辰运度赊促之分;或游宴诸天,参校神仙图箓,品位部御之方,或论童真始仙威仪俯仰之格;或临诸地,领察兆人建功立行斋请之福;或监度学道男女,经方药饵之道,或游百山千川,检阅神司鬼神考录罪福之目;或论风雨雷电水旱丰俭之事焉。凡所游行,或为道士,或为儒生,或为童愚,或为长老,不可以一涂限也。或与群真众仙,骖龙驭凤,策空驾虚,云驰电迈,出有入无,分形散影,处处游集。或巡五岳之洞,适十洲之宫,出八荒之域,入九幽之府。或酌碧海之津,挹元丘之云,采丹华于阆苑,掇绛实于玉圃。故《上清琼文帝章》曰:太和真人与太华真人、三天长生君、南极总司禁君、西台中侯、北帝中真、九灵王子、太灵仙妃、赤精玉童、元谷先生、南岳赤松子、中山王乔、紫阳真人、西城王君、中黄先生、赵伯元、山仲宗等,同修行三真宝经上法。皆面发金容,顶负圆光,乘虚登霄,游宴紫庭,变化万方,适意翱翔,啸命立到,徵召万灵,摄制群魔,决断生死,驾霄乘烟,出入帝庭焉。

杜冲

《云笈七签》:太极真人杜冲,字元逸,镐京人也。以周昭王丁巳年,闻文始先生登真,乃于兹灵宅栖元学道。于时幽人逸士自远而来者,有五人焉。并沈默虚远,方雅高素,道术相忘,共弘不伐之则也。后穆王闻之,为修观建祠,置冲为道士焉。将以气均巢许,德为物范,故天子礼之而不臣,诸侯敬之而不爵,盖以其弘修道业故也。冲闲居幽室,吟咏道德,常摄护气液,吐纳光华。经二十馀载,幽感真人展先生降于寝静,侍者二人,捧碧玉函立于左右。冲乃拜首求哀,蒙授《九华丹方》一函。谓冲曰:老君与尹先生于东海八渟山,召太帝,集群真,天下山川洞室仙人,不远而至。时有地司保举子之勤劳,老君敕我付尔仙经也。冲依按合服,而身生玉映,五脏坚润,裁容气息。又感真人李君授以《太上素灵洞元大有妙经》,冲复脩之,甚得其验,遂乃解胞释结,保命凝真,领摄群神,洞观众妙焉。穆王亲崇道教,以祈神仙,共策遗风之骏,日驰千里,中到昆崙山,升元圃之宫;西诣龟山,谒王母于青琳之室;东游碧海,展敬丈人,采若木之华;北适元垄;南迈长离,同挹绛山之髓。驱策虎豹,役使百灵,通冥达幽,莫测其涯。年一百二十馀,以懿王己亥岁,上清元君遣仙官下迎,授书为太极真人,下任王屋山仙王矣。

周穆王

《穆天子传》:丁巳天子西征,己未,宿于黄鼠之山,乃遂西征。癸亥至于西王母之邦,吉日甲子,天子宾于西王母,乃执白圭元璧以见西王母好,献锦组百纯,组三百纯。西王母再拜受之。乙丑,天子觞西王母于瑶池之上。西王母为天子谣曰:白云在天,山自出,道里悠远。山川间之,将子无死,尚能复来。天子答之曰:予归东土,和治诸夏,万民平均,吾顾见汝。比及三年,将复而野。天子遂驱升于弇山,乃纪丌迹于弇山之石,而树之槐眉曰西王母之山。
《仙传拾遗》:周穆王名满,房后所生,昭王子也。昭王南巡不还,穆王乃立,时年五十矣。立五十四年,一百四岁。王少好神仙之道,常欲使车辙马迹,遍于天下,以仿黄帝焉。乃乘八骏之马,奔戎,使造父为御。得白狐元貉,以祭于河宗。导车涉弱水,鱼鳖鼋鼍以为梁。遂登于舂山,觞西王母于瑶池之上。又至于雷首太行,遂入于宗周。时尹喜既通流沙草栖于终南之阴,王追其旧迹,招隐士尹轨、杜冲,居于草栖之所,因号楼观。祭父自郑圃来谒,谏王以徐偃之乱。王乃返国,宗社复安。王造昆崙时,饮蜂山石髓,食玉树之实,又登群玉山,西王母所居,皆得飞灵冲天之道。而示迹托形者,盖所以示民有终耳。况其饮琬琰之膏,进甜雪之味,素莲黑枣,碧藕白橘,皆神仙之物,得不延期长生乎。又云,西王母降穆王之宫。相与升云而去。

化人

《列子·周穆王篇》:周穆王时,西极之国有化人来,入水火,贯金石;反山川,移城邑;乘虚不坠,触实不碍。千变万化,不可穷极。既已变物之形,又且易人之虑。穆王敬之若神,事之若君。推路寝以居之,引三牲以进之,选女乐以娱之。化人以为王之宫室卑陋而不可处,王之厨馔腥蝼而不可飨,王之嫔御膻恶而不可亲。穆王乃为之改筑。土木之功,赭垩之色,无遗巧焉。五府为虚,而台始成。其高千仞,临终南之上,号曰中天之台。简郑卫之处子娥媌靡曼者,施芳泽,正蛾眉,设笄珥,衣阿锡,曳齐纨。粉白黛黑,佩玉环。杂芷若以满之,奏承云、六莹、九韶、晨露以乐之。月月献玉衣,旦旦荐玉食。化人犹不舍然,不得已而临之。居亡几何,谒王同游。王执化人之袪,腾而上者,中天乃止。暨及化人之宫。化人之宫构以金银,络以珠玉;出云雨之上,而不知下之据,望之若屯云焉。耳目所观听,口鼻所纳尝,皆非人间之有。王实以为清都、紫微、钧天、广乐,帝之所居。王俯而视之,其宫榭若累块积苏焉。王是以居数十年不思其国也。化人复谒王同游,所及之处,仰不见日月,俯不见河海。光影所照,王目眩不能得视;音响所来,王耳乱不能得听。百骸六脏,悸而不凝。意迷精丧,请化人求还。化人移之,王若虚焉。既寤,所坐犹向者之处,侍御犹向者之人。视其前,则酒未清,肴未昲。王问所从来。左右曰:王默存耳。由此穆王自失者三月而复。更问化人。化人曰:吾与王神游也,形奚动哉。且曩之所居,奚异王之宫。曩之所游,奚异王之圃。王间恒,疑暂亡。变化之极,疾徐之间,可尽模哉。王大悦。

意而子

《嫏嬛记》:周穆王,迎意而子,居灵卑之宫。访以至道,后欲以为司徒,意而子愀然不悦,奋身化作元鸟,飞入云中。故后人呼元鸟为意而。

李八百

《神仙传》:李八百者,蜀人也,莫知其名。历世见之,时人计其年八百岁,因以为号。或隐山林,或出市廛。知汉中唐公昉有志,不遇明师,欲教授之。乃先往试之,为作客佣赁者,公昉不知也。八百驱使用意,异于他客,公昉爱异之。八百乃伪病困,当欲死,公昉即为迎医合药,费数十万钱,不以为损,忧念之意,形于颜色。八百又转作恶疮,周遍身体,脓血臭恶,不可忍近。公昉为之流涕曰:卿为吾家使者,勤苦历年,常得笃疾,吾取医欲令卿愈,无所吝惜。而犹不愈,当如卿何。八百曰:吾疮不愈,须人舐之当可。公昉乃使三婢,三婢为舐之。八百又曰:婢舐不愈,若得君为舐之,即当愈耳。公昉即舐。复言无益,欲公昉妇舐之最佳。又复令妇舐之。八百又告曰:吾疮乃欲差,当得三十斛美酒,浴身当愈。公昉即为具酒,著大器中。八百即起,入酒中浴,疮即愈,体如凝脂,亦无馀痕。乃告公昉曰:吾是仙人也,子有志,故此相试。子真可教也,今当授子度世之诀。乃使公昉夫妻,并舐疮三婢,以其浴酒自浴,即皆更少,颜色美悦。以丹经一卷授公昉。公昉入云台山中作药,药成,服之仙去。
《四川总志》:李八百,蜀人。初居筠阳之五龙冈,历夏商周,年八百岁。一云动则行八百里,时人因号李八百。或隐山林,或居廛市。又修炼于华林山石室,丹成,还蜀中。周穆王时居金堂山,号紫阳真君。其后遂得仙,封妙应真人。
《瑞州府志》:李八百,《续仙传》云:蜀人后来高安,名真,尝得仙术,自称年八百馀,岁故人以为号。又相传白鹿先生,谓陈抟曰:神仙李八百,动则八百里。二说未详孰是。有葫芦井、炼丹台在府西三里妙真宫,今郡治即其故宅也。杨诚斋诗云:李真宅子故依然。按《陕西通志》:李八百,居洋县寒泉山。历夏商周,人皆见之,因纪其年八百,遂以为号。汉末,唐公昉师事之,拔宅升天。有诗云:一日身游八百里,三番花落九千春。

李真多

《集仙录》:李真多,神仙李脱妹也。脱居蜀金堂山龙桥峰下修道,蜀人历代见之。约其往来八百馀年,因号曰李八百焉。初以周穆王时,来居广汉栖元山,合九华丹成,云游五岳十洞,二百馀年。于海上遇飞阳君,授水火之道,还归此山,炼药成。又去数百年,或隐或显,游于市朝,又登龙桥峰,作九鼎金丹。丹成已八百年。三于此山学道,故世人号此山为三学山,亦号为贤山,盖因八百为号。丹成试之,抹于崖石上,顽石化玉,光彩莹润。试药处于今尚在。人或凿崖取之,即风雷为变。真多随兄修道,居绵竹中。今有真多古迹犹在。或来往浮山之侧,今号真多化,即古浮山化也。亦如地肺得水而浮,真多幼挺仙姿,耽尚元理。八百授其朝元默贞之要,行之数百年,状如二十许人耳,神气庄肃,风骨英伟,异于弱女之态。人或见之,不敢正视。其后太上老君与元古三师降而度之,授以飞升之道,先于八百白日升天。化侧有潭,其水常赤,乃古之神仙炼丹砂之泉。浮山亦名万安山,上有二师井,饮之愈疾。今以真多之名,故为真多化也。八百又于什邡仙居山,三月八日白日升天。

李明香

《瑞州府志》:李明香,李八百女弟也。初修行于华林山之元秀峰,后于五龙冈冲。举苏诗有弟妹还应共一家之语。

宋伦

《云笈七签》:太清真人宋伦,字德元,洛阳人也。以厉王甲辰岁入道,于是凝心寝景,抱一冲和,不交人事,日诵《五千文》数遍,服黄精白朮。积二十馀年,乃密感老君,项负圆明,面放金光,披九色离罗之帔,建七映晖晨之冠,有仙童六人,负真执箓。伦匍匐乞哀,乃告伦曰:吾有景中之道,通真之经,生乎三元之始,出乎九元之庭。五德合庆,六气凝精,分真散景,保遐固龄。子能修之,立致云軿,出有入无,彻幽洞冥。三光并耀,二气齐灵,变化适意,飞升上清。伦拜受之,乃开蕴,出《灵飞六甲素奏丹符》以付于伦。伦得经修之,乃自然通感。常有玉童六人,更递侍之,察物如神,言无不验。能望岩申步,凌波涉险,不由津路。或化为獐鹿,或托作鸠鸽,翱翔原陆,试人之心。年九十馀,以景王时,受书为太清真人,下司中岳神仙之录焉。
《河南府志》:宋伦,专精好道,服黄精二十馀年。周厉王时,事老聃,授以《通真经》,能飘然飞步,凌波涉险,或化为鸟兽,以试人心,猎者逐不能及,射不能至,与病者同处,其病自瘥。至宣王丁巳岁,上升为仙。

韩伟远

《宁远县志》:周韩伟远,九疑山真人也。受业于嵩高宋德元,德元乃周宣王时人。

冯长

《续文献通考》:冯长,骊山人。周宣王时,为柱下史。观天文之变,乃退隐摄生,遇邓真人,授以灵书,功行垂成,复遇彭真人,授以《太上隐书》,遂得道。用术济人。平王三十年,升仙而去,今为西岳真人。

玉子

《神仙传》:玉子者,姓章名震,南郡人也。少好学,周幽王徵之不出。乃叹曰:人生世间,日失一日,去生转远,去死转近。而但贪富贵,不知养性命,命尽气绝则死,位为王侯,金玉如山,何益于灰土乎。独有神仙度世,可以无穷耳。乃师长桑子,具受众术。乃别造一家之法,著道书百馀篇。其术以务魁为主,而精于五行之意,演其微妙,以养性治病,消灾散祸。能起飘风,发屋折木,作雷雨云雾。能以木瓦石为六畜龙虎立成,能分形为百千人。能涉江海。含水喷之,皆成珠玉,亦不变。或时闭气不息,举之不起,推之不动,屈之不曲,伸之不直,或百日数十日乃起。每与弟子行,各丸泥为马与之,皆令闭目,须臾成大马,乘之日行千里。又能吐气五色,起数丈,见飞鸟过,指之即堕。临渊投符,召鱼鳖之属,悉来上岸。能令弟子举眼见千里外物,亦不能久也。其务魁时,以器盛水著两肘之间,嘘之,水上立有赤光,辉辉起一丈。以此水治病,病在内者饮之,在外者洗之,皆立愈。后入崆峒山合丹,白日升天而去。

离明

《神仙传》:太阳子,姓离名明,本玉子同年友也。玉子学道已成,太阳子乃事玉子,尽弟子之礼,不敢懈怠。玉子特亲爱之。有门人三千,馀人莫与其比也。好酒,常醉,颇以此见责,然善为五行之道,虽鬓发斑白而肌肤丰盛,面目光华,三百馀岁犹自不改。玉子谓之曰:汝当理身养性而为众贤法师,而低迷大醉,功业不修,大药不合,虽得千岁,犹未足以免死,况数百岁者乎。此凡庸所不为,况于达者乎。对曰:晚学性刚,俗态未除,故以酒为驱其骄慢。如此著七宝树之术,深得道要,服丹得仙时,时在世间五百岁中,面如少童,多酒,故其鬓发皓白也。

萧史

《续文献通考》:萧史,周宣王时人,父萧钦,好道。老君降其家而生,初无名,宣王以史籍散失,召为史官,故人以史目之。善吹箫,能致孔雀白鹤于庭。秦穆公有女,字弄玉,好之公,遂令孟明为媒,蹇叔为宾,以女妻焉。日教弄玉作凤鸣,居数年,吹似凤声,凤鸟来,止其屋,公为作凤台,夫妻居其上,一旦随凤鸟飞去。故秦人作凤女祠于雍宫中,时有箫声。
《江西通志》:秦萧史,配秦穆公女弄玉,好吹箫,夫妇跨鹤上升在箫坛峰,有石泉出,汇于潭源。

马丹

《列仙传》:马丹者,晋狄人也。当文侯时为大夫,至献公时复为幕正。献公灭狄,杀恭太子丹,去至赵宣子时,乘安车入晋都候,诸大夫灵公欲仕之,逼不以礼,有迅风发屋,丹入旋风中而去。北方人尊而祠之。

赤须子

《列仙传》:赤须子,酆人也,酆中传世见之,云秦穆公主鱼吏也。数言酆界灾害水旱,十不失一。臣向迎而师之,以长好食松实,天门冬石脂齿落更生,发白还黑,服霞绝粒后,往吴山下,十馀年莫知所之。
《苏州府志》《抱朴子》云:以其髭须皆赤,故名穹窿山,有赤松子采石脂即此。

介之推

《左传》:晋侯赏从亡者,介之推不言禄,禄亦弗及。推曰:献公之子九人,唯君在矣。惠怀无亲,外内弃之,天未绝晋,必将有主,主晋祀者,非君而谁。天实置之,而二三子以为己力,不亦诬乎。窃人之财,犹谓之盗,况贪天之功,以为己力乎。下义其罪,上赏其奸,上下相蒙,难与处矣。其母曰:盍亦求之,以死谁怼。对曰:尤而效之,罪又甚焉。且出怨言,不食其食。其母曰:亦使知之,若何。对曰:言,身之文也,身将隐,焉用文之。是求显也。其母曰:能如是乎。与女偕隐。遂隐而死。晋侯求之不获,以绵上为之田。曰:以志吾过,且旌善人。
《列仙传》:介之推者,姓王名光,晋人也。
《香案牍》:之推与赵宣子游旦,有黄雀在门上,晋公重耳异之。后见东海边,为王俗翁卖扇。

王子乔

《汲冢周书》:晋平公使叔誉于周,见太子晋而与之言五称,而五穷逡巡而退,其不遂归。告公曰:太子晋行年十五,而臣弗能与言,君请归声,就复与田,若不反,及有天下,将以为诛。平公将归之,师旷不可,曰:请使瞑臣往与之言,若能幪予,反而复之。师旷见太子,称曰:吾闻王子之语,高于泰山,夜寝不寐,昼居不安,不远长道而求一言。王子应之曰:吾闻太师将来,甚喜而又惧,吾年甚少,见子而慑,尽忘吾其度。师旷曰:吾闻王子,古之君子,甚成不骄,自晋始如周,行不知劳。王子应之曰:古之君子,其行至慎,天下施关,道路无限,百姓悦之,相将而远,远人来驩,视道如尺。师旷告善,又称曰:古之君子,其行可则,由舜而下,其孰有广德。王子应之曰:如舜者天,舜居其所,以利天下,奉翼远人,皆得己仁,此之谓天,如禹者圣。劳而不居,以利天下,好取不好,与必度其正,此之谓圣,如文王者。其大道仁其小道惠,三分天下而有其二,敬人无方,服事于商,既有其众,而返失其身,此之谓仁,如武王者义。杀一人而以利天下,异姓同姓各得之,谓义师。旷告善,又称曰:宣辨名命,异姓恶方,王侯君公,何以为尊。何以为上。王子应之曰:人生而重丈夫,谓之冑子,冑子成人能治上官,谓之士,士率众时作,谓之曰伯,伯能移善于众,与百姓同,谓之公,公能树名与物,天道俱,谓之侯,侯能成群,谓之君,君有广德,分任诸侯而敦信,曰予一人,善至于四海,曰天子,达于四荒,曰天王,四荒至,莫有怨訾,乃登为帝。师旷罄然,又称曰:温恭敦敏,方德不改,闻物知警,下学以起,尚登帝臣,乃参天子,自古谁能。王子应之曰:穆穆虞舜,明明赫赫,立义治律,万物皆作,分均天财,万物熙熙,非舜而谁能。师旷东躅其足曰:善哉,善哉。王子曰:太师何举足骤。师旷曰:天寒足躅,是以数也。王子曰:请入坐。遂敷席注瑟,师旷歌无射,曰:国诚宁矣,远人来观。修义经矣,好乐无荒。乃注瑟于王子,王子歌峤曰:何自南极,至于北极,绝境越国,弗愁道远。师旷蹶然起曰:瞑臣请归。王子赐之乘车,四马。曰:太师亦善御之。师旷对曰:御,吾未之学也。王子曰:汝不为夫。时诗云:马之刚矣,辔之柔矣,马亦不刚,辔亦不柔,志气尘尘,取予不疑,以是御之。师旷对曰:瞑臣无见为人辩也,唯耳之恃,而耳又寡闻而易穷王子。汝将为天下宗乎。王子曰:太师,何汝贱我乎。自庖牺以下,至于尧舜禹,未有一姓而再有天下者,夫大当时而不伐,天何可得。且吾问汝:之人年长短。告吾。师旷对曰:汝声清汗,汝色赤白,火色不寿。王子曰:吾后三年,上宾于帝所,汝慎无出言,将及汝。师旷归未及于三年,告死者至。按《列仙传》:王子乔,周灵王太子晋也。好吹笙,作凤凰鸣。游伊洛之间,道士浮丘公接以上嵩山三十馀年。后求之于山上,见桓良曰:告我家,七月七日,待我于缑氏山巅。至时果乘白鹤驻山头,望之不得到,拱手谢时人,数日而去。乃立祠于缑氏山下,及嵩高首焉。按《香案牍》:乔葬蒙城东,自成冢。其夕,县中牛皆流汗喘乏。或云,葬桥山即太子晋。
《江南通志》:乔乃周灵王太子。尝于终南山学仙,后避于巢,遂炼丹洞中,拔剑刺地,涌泉甘洁,一日仙去。按《天台县志》:王乔,字子晋,灵王太子。好吹箫作凤鸣。浮丘公接以上嵩高三十馀年。后人求之不得,偶见桓良曰:告我家人,七月七日,待我于缑氏山。至时果见乔乘白鹤而去。道家称为右弼真人,治桐柏山,掌吴越水旱。五代时,封元弼真君。宋政和三年,封元应真人,绍兴间,加号善利广济真人。

长桑君

《史记·扁鹊传》:扁鹊者,渤海郡郑人也,姓秦氏,名越人。少时为人舍长。舍客长桑君过,扁鹊独奇之,常谨遇之。长桑君亦知扁鹊非常人也。出入十馀年,乃呼扁鹊私坐,间与语曰:我有禁方,年老,欲传与公,公毋泄。扁鹊曰:敬诺。乃出其怀中药予扁鹊:饮是以上池之水,三十日当知物矣。乃悉取其禁方书尽与扁鹊。忽然不见,殆非人也。扁鹊以其言饮药三十日,视见垣一方人。以此视病,尽见五藏症结,特以诊脉为名耳。

陆通

《列仙传》:陆通者,楚狂接舆也。好养生,食橐栌木实及芜菁子。游诸名山,住蜀峨嵋山。土人世世见之,历数百年也。
《高士传》:陆通,字接舆,楚人也。好养性,躬耕以为食。楚昭王时,通见楚政无常,乃佯狂不仕,故时人谓之楚狂。孔子适楚,楚狂接舆游其门曰:凤兮凤兮,何如德之衰也,来世不可待,往世不可追也。天下有道,圣人成焉。天下无道,圣人生焉。方今之时,仅免刑焉。福轻乎羽,莫之知载。祸重乎山,莫之知避。巳乎巳乎,临人以德。殆乎殆乎,画地而趋。迷阳迷阳,无伤吾行。却曲却曲,无伤吾足。山木自寇也,膏火自煎也。桂可食故伐之,漆可用故割之。人皆知有用之用,而不知无用之用也。孔子下车欲与之言,趋而避之,不得与之言。楚王闻陆通贤,遣使者持金百镒,车马二驷往聘。通曰:王请先生治江南。通笑而不应,使者去,妻从市来曰:先生少而为义,岂老违之哉。门外车迹何深也。妾闻义士非礼不动,妾事先生,躬耕以自食,亲织以为衣,食饱衣暖,其乐自足矣,不如去之。于是夫负釜甑,妻载纴器,变名易姓,游诸名山,食桂栌实,服黄菁子,隐蜀峨嵋山,寿数百年。俗传以为仙云。

屈处静

《祁阳县志》:屈处静,相传春秋时,楚白公出奔,避居此深山,以元孙改姓屈,名处静,即绝顶鍊丹,丹成,乘白鹤上升,至今名其山为白鹤山。按史,无白公出奔之文,且王族三姓曰昭、屈、景,皆在其先,非白公裔也。或以为屈大夫之族,亶其然乎。

琴高

《搜神记》:琴高,赵人也。能鼓琴。为宋康王舍人。行涓彭之术,浮游冀州、涿郡间二百馀年。后辞入涿水中,取龙子,与诸弟子期之。曰:明日皆洁斋候。于水旁设祠屋。果乘赤鲤鱼出,来坐祠中。且有万人观之。留一月,乃复入水去。
《吴地记》:乘鱼桥,在交让渎郡。人丁法海与琴高友善,高世不仕,共营东皋之田。时岁大稔,二人行田畔,忽见一大鲤鱼,长可丈馀,一角两足双翼,舞于高田。法海试上鱼背,静然不动,良久遂下,请高登鱼背,乃举翼飞腾冲天而去。琴高宅在交让渎,法海寺西五十步。法海寺,济阳丁法海舍宅所置。法海,盖丁令威之裔。殿西浮图下有令威炼丹井也。
《泾县志》:琴高,居泾县北二十里山,岩修炼道,成控鲤上升,因名其山上曰琴高台,溪曰琴溪。上有炼丹洞,隐雨岩溪中。每岁上已前后数日,出小鱼,相传为药渣鱼,他时他水并无之。

苏林

《周季通》:元洲上卿苏君传先师姓苏,讳林字子元,濮阳曲水人也。少禀异操,独逸无伦,访真之志,与日弥笃。常负担至赵,师琴高先生。时年二十一,受炼气益命之道。琴高初为周康王门下舍人,以内行补精术及丹法能水游飞行,时已九百岁,惟不死而已,非仙也。后乘赤鲤入水,或出入人间,而林托景,丹霄志不终,此后改师华山仙人,仇先生。仇先生者,汤王时木匠也。服胎食之法,还神守魂之事,大得其益。先生曰:子,真人也。当学真道,我迹不足蹑矣。乃致林于涓子,涓子者,真人也。既见之,遂授以真诀,告林曰:欲作地上真人,必先服食药物,除去三尸,杀灭谷虫。三尸者,一名青古,伐人眼,是故目暗面皱,口臭齿落,由是青古之气穿凿泥丸也。二名白姑,伐人五脏,是故心耄气少,喜忘荒闷,由白姑贯穿六府之液也。三名血尸,伐人胃管,是故肠轮烦满,骨枯肉焦,志意不开,所思不固,失食则饥,悲愁感叹,精诚昏怠,神爽杂错,由血尸流噬魂胎之关也。若不去三尸而服药者,谷食虽断,虫犹不死也。徒绝五味,虽勤吐纳亦无益者。盖其虫生而求人,不死不可得也。是故服食,不辟于死生,由青古白姑血尸三鬼不去所致尔。虽复断谷,人体重滞,奄奄怅闷,又所梦非真,颠倒翻错,邪淫不除,由虫在内,摇动五神故也。凡欲求真,当先服制虫丸。制虫丸者,一名初神去本丸也。欲作真人,当先服制仙丸。制仙丸者,太上八琼飞精之丹也。夫求长生不死,仙真之初,罔不先服制虫丸以除尸虫,建长生之根矣。若人腹中有虫,宁得仙乎。形中饶鬼,安得真乎。其虫凶恶,速人之死,故当除之。涓子后告林曰:我被帝召,上补中黄四司大夫,领北海公,去世无复日也。后林诣涓子寝静之室,得书一幅以遗林也。其文曰:五斗三一,太帝所秘,精思二十年,三一相见,授子书矣。但有三一,长生不灭,况复守之乎。能存三一,名刊玉札,况与三一相见乎。加存洞房为上清公,加知三元为五帝君,后圣金阙帝君所以乘景迅雷,周行十天,实由洞房三元真一之道。吾饵朮精三百年服气五百年,精思六百年,守三一三百年,守洞房六百年,守元丹五百年,中间复周游名山,看望八海,回翔五岳,休息洞室,乐林草之垂条,与鸟兽之相激,川渎吐精,丘陵蓊郁,万物之秀,寒暑之节,弋钓长流,遨游元濑,静心山岫,念真养气,呼召六丁,玉女见卫,展转六合,无所羁束,守形思真,二千八百馀年,实乐中仙。不求闻达,今卒被召,上补天位,徘徊世泽,惆怅绝气,吾其去矣,请从此别,子勤勖之,相望飙室也。林省书流涕,徬徨拜空,涓师之迹,于是绝矣。夫元丹者,泥丸之神也。其法出《太上素灵诀》,守三一为地真,守洞房为真人,守元丹为太微官也。林谨奉法术,施行道成,周观天下,游眷名山,分形散影,寝息丹陵,卖履市巷,丑形试真,得意而栖,遁化不伦,时人莫能识也。以汉元帝神爵二年三月六日,告季通曰:我昨被元洲召为真命上卿,领太极中侯大夫,与汝别。比明,且有云车羽盖,骖龙驾虎,侍从数千人迎林,即日登天,冉冉西北而去,良久云气覆之遂绝。林未去之时,先是太极遣使者下拜为中岳真人,后又太上遣玉郎下拜为五岳地真人,宫在丹陵。予见先师得道为仙,已三被拜授,而乃登升,盖洪德高妙,元韵宿感,灵化虚源,神澄八方,龙升凤逐,飞步真门,隐显津梁,观试风尘,其道神矣,其法珍矣,非纸札粗意所能。述宣今聊撰本师之标,略尔将来,有道之士,以游目也。
《云笈七签·紫阳真人周君内传》:苏子元,本卫人,灵公末年生。

寇先生

《列仙传》:寇先生者,宋人也。钓鱼为业,居雎水傍。百馀年,得鱼或放或卖或食,常著冠带,好种荔枝,食其葩实焉。宋景公问,其道不告,即杀之。后数十年,踞宋城门,鼓琴数十日而去。宋人家家奉祀焉。

范蠡

《史记·越世家》:范蠡事越王勾践,既苦身戮力,与勾践深谋二十馀年,竟灭吴,报会稽之耻,北渡兵于淮以临齐、晋,号令中国,以尊周室,勾践以霸,而范蠡称上将军。还反国,范蠡以为大名之下,难以久居,且勾践为人可与同患,难与处安,为书辞勾践曰:臣闻主忧臣劳,主辱臣死。昔者君王辱于会稽,所以不死,为此事也。今既以雪耻,臣请从会稽之诛。勾践曰:孤将与子分国而有之。不然,将加诛于子。范蠡曰:君行令,臣行意。乃装其轻宝珠玉,自与其私徒属乘舟浮海以行,终不反。于是勾践表会稽山以为范蠡奉邑。范蠡浮海出齐,变姓名,自谓䲭夷子皮,耕于海畔,苦身戮力,父子治产。居无几何,致产数千万。齐人闻其贤,以为相。范蠡喟然叹曰:居家则至千金,居官则致卿相,此布衣之极也。久受尊名,不祥。乃归相印,尽散其财,以分与知友乡党,而怀其重宝,间行以去,止于陶,以为此天下之中,交易有无之路通,为生可以致富矣。于是自谓陶朱公。后约要父子耕畜,废居,候时转物,逐什一之利。居无何,则致赀累巨万。天下独陶朱公。朱公居陶,生少子。少子及壮,而朱公中男杀人,囚于楚。朱公曰:杀人而死,职也。然吾闻千金之子不死于市。告其少子往视之。乃装黄金千镒,置褐器中,载以一牛车。且遣其少子,朱公长男固请欲行,朱公不听。长男曰:家有长子曰家督,今弟有罪,大人不遣,乃遣少弟,是吾不肖。欲自杀。其母为言曰:今遣少子,未必能生中子也,而先空亡长男,奈何。朱公不得已而遣长子,为一封书遗故所善庄生。曰:至则进千金于庄生所,听其所为,慎无与争事。长男既行,亦自私赍数百金。至楚,庄生家负郭,披藜藿到门,居甚贫。然长男发书进千金,如其父言。庄生曰:可疾去矣,慎毋留。即弟出,勿问所以然。长男既去,不过庄生而私留,以其私赍献遗楚国贵人用事者。庄生虽居穷阎,然以廉直闻于国,自楚王以下皆师尊之。及朱公进金,非有意受也,欲以成事后复归之以为信耳。故金至,谓其妇曰:此朱公之金。有如病不宿诫,后复归,勿动。而朱公长男不知其意,以为殊无短长也。庄生间时入见楚王,言某星宿某,此则害于楚。楚王素信庄生,曰:今为奈何。庄生曰:独以德为可以除之。楚王曰:生休矣,寡人将行之。王乃使使者封三钱之府。楚贵人惊告朱公长男曰:王且赦。曰:何以也。曰:每王且赦,常封三钱之府。昨暮王使使封之。朱公长男以为赦,弟固当出也,重千金虚弃庄生,无所为也,乃复见庄生。庄生惊曰:若不去邪。长男曰:固未也。初为事弟,弟今议自赦,故辞生去。庄生知其意欲复得其金,曰:若自入室取金。长男即自入室取金持去,独自欢幸。庄生羞为儿子所卖,乃入见楚王曰:臣前言某星事,王言欲以修德报之。今臣出,道路皆言陶之富人朱公之子杀人囚楚,其家多持金钱赂王左右,故王非能恤楚国而赦,乃以朱公子故也。楚王大怒曰:寡人虽不德耳,奈何以朱公之子故而施惠乎。令论杀朱公子,明日遂下赦令。朱公长男竟持其弟丧归。至,其母及邑人尽哀之,唯朱公独笑,曰:吾固知必杀其弟也。彼非不爱其弟,顾有所不能忍者也。是少与我俱,见苦,为生难,故重弃财。至如少弟者,生而见我富,乘坚驱良逐狡兔,岂知财所从来,故轻弃之,非所惜吝。前日吾所为欲遣少子,固为其能弃财故也。而长者不能,故卒以杀其弟,事之理也,无足悲者。吾日夜固以望其丧之来也。故范蠡三徙,成名于天下,非苟去而已,所止必成名。卒老死于陶,故世传曰陶朱公。〈注〉张华曰:陶未公冢在南郡华容县西,树碑云是越之范蠡也。按《香案牍》:范蠡,好服桂饮水,卖药兰陵。于北邙山得仙异。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二百二十六卷目录

 神仙部列传三
  周二
  庄周       墨子
  任光       燕昭王
  甘需       元天二女
  商丘开      酒客
  邛疏       涓子
  祝鸡翁      桂父
  瑕丘仲      平常生
  元君       九元子
  龚仲阳      上黄先生
  蒲先生      常生子
  常存子      杜宇
  幼伯子      董双成
  卢子綦      乔顺
  秦
  茅濛       王次仲
  徐福       西门君
  河上丈人     安期生
  周正实      华子期
  卢侯二生     卢遨
  若士       郭四朝
  毛女       梅姑
  刘瑶英      孔丘明
  何紫霄      马成子
  丙穴道人

神异典第二百二十六卷

神仙部列传三

周二

庄周

《史记本传》:庄子者,蒙人也,名周。周尝为蒙漆园吏,与梁惠王、齐宣王同时。其学无所不窥,然其要本归于老子之言。故其著书十馀万言,大抵率寓言也。作渔父、盗蹠、胠箧,以诋訾孔子之徒,以明老子之术。畏累虚、亢桑子之属,皆空语无事实。然善属书离辞,指事类情,用剽剥儒、墨,虽当世宿学不能自解免也。其言洸洋自恣以适己,故自王公大人不能器之。楚威王闻庄周贤,使使厚币迎之,许以为相。庄周笑谓楚使者曰:千金,重利;卿相,尊位也。子独不见郊祭之牺牛乎。养食之数岁,衣以文绣,以入太庙。当是之时,虽欲为孤豚,岂可得乎。子亟去,无污我。我宁游戏污渎之中自快,无为有国者所羁,终身不仕,以快吾志焉。按《庄子·逍遥游》:惠子谓庄子曰:魏王贻我大瓠之种,我树之成而实五石。以盛水浆,其坚不能自举也。剖之以为瓢,则瓠落无所容。非不呺然大也,吾为其无用而掊之。庄子曰:夫子固拙于用大矣。宋人有善为不龟手之药者,世世以洴澼絖为事。客闻之,请买其方百金。聚族而谋曰:我世世为洴澼絖,不过数金;今一朝而鬻技百金,请与之。客得之,以说吴王。越有难,吴王使之将。冬,与越人水战,大败越人,裂地而封之。能不龟手,一也;或以封,或不免于洴澼絖,则所用之异也。今子有五石之瓠,何不虑以为大樽而浮乎江湖,而忧其瓠落无所容。则夫子犹有蓬之心也夫。惠子谓庄子曰:吾有大树,人谓之樗。其大本拥肿而不中绳墨,其小枝卷曲而不中规矩。立之涂,匠者不顾。今子之言,大而无用,众所同去也。庄子曰:子独不见狸狌乎。卑身而伏,以候敖者;东西跳梁,不避高下;中于机辟,死于网罟。今夫斄牛,其大若垂天之云。此能为大矣,而不能执鼠。今子有大树,患其无用,何不树之于无何有之乡,广莫之野,彷徨乎无为其侧,逍遥乎寝卧其下。不夭斤斧,物无害者,无所可用,安所困苦哉。《天运篇》:商太宰荡问仁于庄子。庄子曰:虎狼,仁也。曰:何谓也。庄子曰:父子相亲,何为不仁。曰:请问至仁。庄子曰:至仁无亲。太宰曰:荡闻之,无亲则不爱,不爱则不孝。谓至仁不孝,可乎。庄子曰:不然,夫至仁尚矣,孝固不足以言之。此非过孝之言也,不及孝之言也。夫南行者至于郢,北面而不见冥山,是何也。则去之远也。故曰:以敬孝易,以爱孝难;以爱孝易,而忘亲难;忘亲易,使亲忘我难;使亲忘我易,兼忘天下难;兼忘天下易,使天下兼忘我难。夫德遗尧、舜而不为也,利泽施于万世,天下莫知也,岂直太息而言仁孝乎哉。夫孝悌仁义,忠信贞廉,此皆自勉以役其德者也,不足多也。故曰:至贵,国爵并焉;至富,国财并焉;至愿,名誉并焉。是以道不渝。《秋水篇》:公孙龙问于魏牟曰:龙少学先王之道,长而明仁义之行;合同异,离坚白;然不然,可不可;困百家之知,穷众口之辩:吾自以为至达已。今吾闻庄子之言,茫焉异之。不知论之不及与。知之弗若与。今吾无所开吾喙,敢问其方。公子牟隐几太息,仰天而笑曰:子独不闻夫埳井之蛙乎。谓东海之鳖曰:吾乐与。吾跳梁乎井干之上,入休乎缺甃之崖。赴水则接腋持颐,蹶泥则没足灭跗。还虷蟹与科斗,莫吾能若也。且夫擅一壑之水,而跨跱埳井之乐,此亦至矣。夫子奚不时来入观乎。东海之鳖左足未入,而右膝已絷矣。于是逡巡而却,告之海曰:夫千里之远,不足以举其大;千仞之高,不足以极其深。禹之时,十年九潦,而水弗为加益;汤之时,八年七旱,而崖不为加损。夫不为顷久推移,不以多少进退者,此亦东海之大乐也。于是埳井之蛙闻之,适适然惊,规规然自失也。且夫知不知是非之境,而犹欲观于庄子之言,是犹使蚊负山,商蚷驰河也,必不胜任矣。且夫知不知论极妙之言,而自适一时之利者,是非埳井之蛙与。且彼方跐黄泉而登大皇,无南无北,奭然四解,沦于不测;无东无西,始于元冥,反于大通。子乃规规然而求之以察,索之以辩,是直用管窥天,用锥指地也,不亦小乎。子往矣。且子独不闻夫寿陵馀子之学行于邯郸与。未得国能,又失其故行矣,直匍匐而归耳。今子不去,将忘子之故,失子之业。公孙龙口呿而不合,舌举而不下,乃逸而走。庄子钓于濮水。楚王使大夫二人往先焉,曰:愿以境内累矣。庄子持竿不顾,曰:吾闻楚有神龟,死已三千岁矣。王巾笥而藏之庙堂之上。此龟者,宁其死为留骨而贵乎。宁其生而曳尾于涂中乎。二大夫曰:宁生而曳尾于涂中。庄子曰:往矣。吾将曳尾于涂中。惠子相梁,庄子往见之。或谓惠子曰:庄子来,欲代子相。于是惠子恐,搜于国中三日三夜。庄子往见之,曰:南方有鸟,其名鹓雏,子知之乎。夫鹓雏,发于南海而飞于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于是鸱得腐鼠,鹓雏过之,仰而视之曰:嚇。今子欲以子之梁国而嚇我耶。庄子与惠子游于濠梁之上。庄子曰:鯈鱼出游从容,是鱼乐也。惠子曰: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庄子曰: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惠子曰:我非子,固不知子矣;子固非鱼也,子之不知鱼之乐,全矣。庄子曰:请循其本。子曰汝安知鱼乐云者,既已知吾知之而问我。我知之濠上也。《至乐篇》:庄子妻死,惠子吊之,庄子则方箕踞鼓盆而歌。惠子曰:与人居,长子老身,死不哭亦足矣,又鼓盆而歌,不亦甚乎。庄子曰:不然。是其始死也,我独何能无慨然。察其始而本无生;非徒无生也,而本无形;非徒无形也,而本无气。杂乎芒芴之间,变而有气,气变而有形,形变而有生。今又变而之死。是相与为春夏秋冬四时行也。人且偃然寝于巨室,而我噭噭然随而哭之,自以为不通乎命,故止也。庄子之楚,见空髑髅,髐然有形。檄以马捶,因而问之,曰:夫子贪生失理,而为此乎。将子有亡国之事、斧钺之诛,而为此乎。将子有不善之行,愧遗父母妻子之丑而为此乎。将子有冻馁之患,而为此乎。将子之春秋故及此乎。于是语卒,援髑髅,枕而卧。夜半,髑髅见梦曰:子之谈者似辩士,诸子所言,皆生人之累也,死则无此矣。子欲闻死之说乎。庄子曰:然。髑髅曰:死,无君于上,无臣于下;亦无四时之事,从然以天地为春秋,虽南面王乐,不能过也。庄子不信,曰:吾使司命复生子形,为子骨肉肌肤,反子父母、妻子、闾里、知识,子欲之乎。髑髅深蹙頞曰:吾安能弃南面王乐而复为人间之劳乎。《山木篇》:庄子行于山中,见大木,枝叶盛茂。伐木者止其旁而不取也。问其故,曰:无所可用。庄子曰:此木以不材得终其天年。夫子出于山,舍于故人之家。故人喜,命竖子杀雁而烹之。竖子请曰:其一能鸣,其一不能鸣,请奚杀。主人曰:杀不能鸣者。明日,弟子问于庄子曰:昨日山中之木,以不材得终其天年;今主人之雁,以不材死。先生将何处。庄子笑曰:周将处夫材与不材之间。材与不材之间,似之而非也,故未免乎累。若夫乘道德而浮游则不然。无誉无訾,一龙一蛇,与时俱化,而无肯专为;一上一下,以和为量,浮游乎万物之祖;物物而不物于物,则胡可得而累耶。此神农、黄帝之法则也。若夫万物之情,人伦之传,则不然。合则离,成则毁;廉则挫,尊则议,有为则亏,贤则谋,不肖则欺。胡可得而必乎哉。悲夫,弟子志之,其惟道德之乡乎。庄子衣大布而补之,正緳系履而过魏王。魏王曰:何先生之惫邪。庄子曰:贫也,非惫也。士有道德不能行,惫也;衣弊履穿,贫也,非惫也,此所谓非遭时也。王独不见夫腾猿乎。其得楠梓豫章也,揽蔓其枝而王长其间,虽羿、逢蒙不能睥睨也。及其得柘棘枳枸之间也,危行侧视,振动悼慄,此筋骨非有加急而不柔也,处势不便,未足以逞其能也。今处昏上乱相之间,而欲无惫,奚可得邪。此比干之见剖心徵也夫。庄周游乎雕陵之樊,睹一异鹊自南方来者。翼广七尺,目大运寸,感周之颡,而集于栗林。庄周曰:此何鸟哉。翼殷不逝,目大不睹。褰裳躩步,执弹而留之。睹一蝉,方得美荫而忘其身。螳螂执翳而搏之,见得而忘其形;异鹊从而利之,见利而忘其真。庄周怵然曰:噫。物固相累,二类相召也。捐弹而反走,虞人逐而谇之。庄周反入,三月不庭。蔺且从而问之:夫子何为顷间甚不庭乎。庄周曰:吾守形而忘身,观于浊水而迷于清渊。且吾闻诸夫子曰:入其俗,从其俗。今吾游于雕陵而忘吾身,异鹊感吾颡,游于栗林而忘真。栗林虞人以吾为戮,吾所以不庭也。《田子方篇》:庄子见鲁哀公。哀公曰:鲁多儒士,少为先生方者。庄子曰:鲁少儒。哀公曰:举鲁国而儒服,何谓少乎。庄子曰:周闻之,儒者冠圜冠者,知天时;履方屦者,知地形;缓佩玦者,事至而断。君子有其道者,未必为其服也;为其服者,未必知其道也。公固以为不然,何不号于国中曰:无此道而为此服者,其罪死。于是哀公号之五日,而鲁国无敢儒服者。独有一丈夫,儒服而立乎公门。公即召而问以国事,千转万变而不穷。庄子曰:以鲁国而儒者一人耳,可谓多乎。《知北游篇》:东郭子问于庄子曰:所谓道,恶乎在。庄子曰:无不在。东郭子曰:期而后可。庄子曰:在蝼蚁。曰:何其下邪。曰:在稊稗。曰:何其愈下邪。曰:在瓦甓。曰:何其愈甚邪。曰:在屎溺。东郭子不应。庄子曰:夫子之问也,固不及质。正、获之问于监市履狶也,每下愈况。汝惟莫必,无乎逃物。至道若是,大言亦然。周遍咸三者,异名同实,其指一也。尝相与游乎无何有之宫,同合而论,无所终穷乎。尝相与无为乎。澹而静乎。漠而清乎。调而閒乎。寥已吾志,无往焉而不知其所至,去而来不知其所止,吾已往来焉而不知其所终,彷徨乎冯闳,大知入焉而不知其所穷。物物者与物无际,而物有际者,所谓物际者也。不际之际,际之不际者也。谓盈虚衰杀,彼为盈虚非盈虚,彼为衰杀非衰杀,彼为本末非本末,彼为积散非积散也。《徐无鬼篇》:庄子曰:射者非前期而中,谓之善射,天下皆羿也,可乎。惠子曰:可。庄子曰:天下非有公是也,而各是其所是,天下皆尧也,可乎。惠子曰:可。庄子曰:然则儒墨杨秉四,与夫子为五,果孰是耶。或者若鲁遽者邪。其弟子曰:我得夫子之道矣,吾能冬爨鼎而夏造冰矣。鲁遽曰:是直以阳召阳,以阴召阴,非吾所谓道也,吾示子乎吾道。于是乎为之调瑟,废一于堂,废一于室,鼓宫宫动,鼓角角动,音律同矣。夫或改调一弦,于五音无当也,鼓之,二十五弦皆动,未始异于声,而音之君已。且若是者耶。惠子曰:今夫儒墨杨秉,且方与我以辩,相拂以辞,相镇以声,而未始吾非也,则奚若矣。庄子曰:齐人蹢子于宋者,其命阍也不以完,其求钘钟也以束缚,其求唐子也而未始出域,有遗类矣。夫楚人寄而蹢阍者,夜半于无人之时而与舟人斗,未始离于岑而足以造于怨也。庄子送葬,过惠子之墓,顾谓从者曰:郢人垩漫其鼻端若蝇翼,使匠石斲之。匠石运斤成风,听而斲之,尽垩而鼻不伤,郢人立不失容。宋元君闻之,召匠石曰:尝试为寡人为之。匠石曰:臣则尝能斲之。虽然,臣之质死久矣。自夫子之死也,吾无以为质矣,吾无与言之矣。《则阳篇》:长梧封人问子牢曰:君为政焉勿卤莽,治民焉勿灭裂。昔予为禾,耕而卤莽之,则其实亦卤莽而报予;芸而灭裂之,其实亦灭裂而报予。予来年变齐,深其耕而熟耰之,其禾繁以滋,予终年厌飧。庄子闻之曰:今人之治其形,理其心,多有似封人之所谓,遁其天,离其性,灭其情,亡其神,以众为。故卤莽其性者,欲恶之孽,为性,萑苇蒹葭,始萌以扶吾形,寻擢吾性;并溃漏发,不择所出,漂疽疥痈,内热溲膏是也。《外物篇》:庄周家贫,故往贷粟于监河侯。监河侯曰:诺,我将得邑金,将贷子三百金,可乎。庄周忿然作色曰:周昨来,有中道而呼者。周顾视车辙中,有鲋鱼焉。周问之曰:鲋鱼来。子何为者邪。对曰:我,东海之波臣也。君岂有斗升之水而活我哉。周曰:诺,我且南游吴越之王,激西江之水而迎子,可乎。鲋鱼忿然作色曰:吾失我常与,我无所处。吾得斗升之水然活耳。君乃言此,曾不如早索我于枯鱼之肆。
惠子谓庄子曰:子言无用。庄子曰:知无用而始可

与言用矣。夫地非不广且大也,人之所用容足耳,然则厕足而垫之致黄泉,人尚有用乎。惠子曰:无用。庄子曰:然则无用之为用也亦明矣。《寓言篇》:庄子谓惠子曰:孔子行年六十而六十化。始时所是,卒而非之,未知今之所谓是之非五十九非也。惠子曰:孔子勤志服知也。庄子曰:孔子谢之矣,而其未之尝言。孔子云:夫受才乎大本,复灵以生。鸣而当律,言而当法。利义陈乎前,而好恶是非直服人之口而已矣。使人乃以心服,而不敢蘁,立定天下之定。已乎,已乎。吾且不得及彼乎。《说剑篇》:昔赵文王喜剑,剑士夹门而客三千馀人,日夜相击于前,死伤者岁百馀人,好之不厌。如是三年,国衰,诸侯谋之。太子悝患之,募左右曰:孰能说王之意止剑士者,赐之千金。左右曰:庄子当能。太子乃使人以千金奉庄子。庄子弗受,与使者俱,往见太子,曰:太子何以教周,赐周千金。太子曰:闻夫子明圣,谨奉千金以币从者。夫子弗受,悝尚何敢言。庄子曰:闻太子所欲用周者,欲绝王之喜好也。使臣上说大王而逆王意,下不当太子,则身刑而死,周尚安所事金乎。使臣上说大王,下当太子,赵国何求而不得也。太子曰:然。吾王所见,唯剑士也。庄子曰:诺。周善为剑。太子曰:然吾王所见剑士,皆蓬头突鬓,垂冠,曼胡之缨,短后之衣,瞋目而语难,王乃说之。今夫子必儒服而见王,事必大逆。庄子曰:请治剑服。治剑服三日,乃见太子。太子乃与见王,王脱白刃待之。庄子入殿门不趋,见王不拜。王曰:子欲何以教寡人,使太子先。曰:臣闻大王喜剑,故以剑见王。王曰:子之剑何能禁制。曰:臣之剑,十步一人,千里不留行。王大说,曰:天下无敌矣。庄子曰:夫为剑者,示之以虚,开之以利,后之以发,先之以至。愿得试之。王曰:夫子休,就舍待命,令设戏请夫子。王乃校剑士七日,死伤者六十馀人,得五六人,使奉剑于殿下,乃召庄子。王曰:今日试使士敦剑。庄子曰:望之久矣。王曰:夫子所御杖,长短何如。曰:臣之所奉皆可。然臣有三剑,惟王所用,请先言而后试。王曰:愿闻三剑。曰:有天子剑,有诸侯剑,有庶人剑。王曰:天子之剑何如。曰:天子之剑,以燕溪石城为锋,齐岱为锷,晋魏为脊,周宋为镡,韩魏为铗;包以四夷,裹以四时;绕以渤海,带以常山;制以五行,论以刑德;开以阴阳,持以春夏,行以秋冬。此剑,直之无前,举之无上,案之无下,运之无旁,上决浮云,下绝地纪。此剑一用,匡诸侯,天下服矣。此天子之剑也。文王芒然自失,曰:诸侯之剑何如。曰:诸侯之剑,以知勇士为锋,以清廉士为锷,以贤良士为脊,以忠直士为镡,以豪杰士为铗。此剑,直之亦无前,举之亦无上,案之亦无下,运之亦无旁;上法圆天,以顺三光,下法方地,以顺四时,中和民意,以安四乡。此剑一用,如雷霆之震也,四封之内,无不宾服而听从君命者矣。此诸侯之剑也。王曰:庶人之剑何如。曰:庶人之剑,蓬头突鬓,垂冠,曼胡之缨,短后之衣,瞋目而语难,相击于前,上斩颈领,下决肺肝。此庶人之剑,无异于斗鸡,一旦命已绝矣,无所用于国事。今大王有天子之位而好庶人之剑,臣窃为大王薄之。王乃牵而上殿。宰人上食,王三环之。庄子曰:大王安坐定气,剑事已毕奏矣。于是文王不出宫三月,剑士皆服毙其处也。《列御寇篇》:宋人有曹商者,为宋王使秦。其往也,得车数乘;王说之,益车百乘。反于宋,见庄子,曰:夫处穷闾阨巷,困窘织屦,槁项黄馘者,商之所短也;一悟万乘之主而从车百乘者,商之所长也。庄子曰:秦王有病召医,破痈溃痤者得车一乘,舐痔者得车五乘,所治愈下,得车愈多。子岂治其痔邪。何车之多也。子行矣。人有见宋王者,锡车十乘。以其十乘骄稚庄子。庄子曰:河上有家贫恃纬萧而食者,其子没于渊,得千金之珠。其父谓子曰:取石来锻之。夫千金之珠,必在九重之渊而骊龙颔下,子能得珠者,必遭其睡也。使骊龙而寤,子尚奚微之有哉。今宋国之深,非直九重之渊也;未王之猛,非直骊龙也;子能得车者,必遭其睡也。使宋王而寤,子为齑粉矣。或聘于庄子,庄子应其使曰:子见夫牺牛乎。衣以文绣,食以刍菽,及其牵而入于太庙,虽欲为孤犊,其可得乎。庄子将死,弟子欲厚葬之。庄子曰:吾以天地为棺椁,日月为连璧,星晨为珠玑,万物为赍送。吾葬具岂不备耶。何以加此。弟子曰:吾恐乌鸢之食夫子也。庄子曰:在上为乌鸢食,在下为蝼蚁食,夺彼与此,何其偏也。以不平平,其平也不平;以不徵徵,其徵也不徵。明者唯为之使,神者徵之。夫明之不胜神也久矣,而愚者恃其所见入于人,其功外也,不亦悲乎。

墨子

《神仙传》:墨子者,名翟,宋人也,仕宋为大夫。外治经典,内修道术,著书十篇,号为墨子。世多学者,与儒家分途,务尚俭约,颇毁孔子。有公输般者,为楚造云梯之械以攻宋。墨子闻之,往诣楚。脚坏,裂裳裹足,七日七夜到。见公输般而说之曰:子为云梯以攻宋,宋何罪之有。馀于地而不足于民,杀所不足而争所有馀,不可谓智;宋无罪而攻之,不可谓仁;知而不争,不可谓忠;争而不得,不可谓强。公输般曰:吾不可以已,言于王矣。墨子见王曰:于今有人,舍其文轩,邻有一弊舆而欲窃之;舍其锦绣,邻有短褐而欲窃之;舍其粱肉,邻有糟糠而欲窃之,此为何若人也。王曰:若然者,必有狂疾。翟曰:楚有云梦之麋鹿,江汉之鱼龟,为天下富,宋无雉兔鲋鱼,犹粱肉与糟糠也。楚有杞梓豫章,宋无数丈之木,此犹锦绣之与短褐也。臣闻大王更议攻宋,有与此同。王曰:善哉,然公输般已为云梯,谓必取宋。于是见公输般。墨子解带为城,以悫为械,公输般乃设攻城之机。九变而墨子九拒之,公输之攻城械尽,而墨子之守有馀也。公输般曰:吾知所以攻子矣,吾不言。墨子曰:吾知子所以攻我,我亦不言。王问其故。墨子曰:公输之意,不过杀臣,谓宋莫能守耳。然臣之弟子禽滑釐等三百人,早已操臣守禦之器,在宋城上而待楚寇矣,虽杀臣,不能绝也。楚乃止,不复攻宋。墨子年八十有二,乃叹曰:世事已可知,荣位非常保,将委流俗,以从赤松子游耳。乃入周狄山,精思道法,想像神仙。于是数闻左右山间,有诵书声者,墨子卧后,又有人,以衣来覆足。墨子乃伺之,忽见一人,乃起问之曰:君岂非山岳之灵气乎,将度世之神仙乎。愿且少留,诲以道要。神人曰:知子有志好道,故来相候。子欲何求。墨子曰:愿得长生,与天地相毕耳。于是神人授以素书,朱英丸方,道灵教戒,五行变化,凡二十五篇,告墨子曰:子有仙骨,又聪明,得此便成,不复须师。墨子拜受合作,遂得其验,乃撰集其要,以为《五行记》。乃得地仙,隐居以避战国。至汉武帝时,遣使者杨违,束帛加璧,以聘墨子,墨子不出。视其颜色,常如五十许人。周游五岳,不止一处。

任光

《列仙传》:任光上蔡人,善饵丹,卖于都里间,积八十九年,乃知是故时任光也。称说如故,后数十年间顷后长老识之。赵简子聘与俱归,常在柏梯山上,三世不知所在,晋人常服其丹矣。

燕昭王

《仙传拾遗》:燕昭王者,哙王之子也。及即位,好神仙之道。仙人甘需臣事之,为王述昆台登真之事,去嗜欲,撤声色,无思无为,可以致道。王行之既久,谷将子乘虚而集,告于王曰:西王母将降,观尔之所修,示尔以灵元之要。后一年,王母果至。与王游燧林之下,说炎皇钻火之术。然绿桂膏以照夜,忽有飞蛾御火,集王之宫。得圆丘朱砂,结而为佩。玉登握日之台,得神鸟所御洞光之珠,以消烦暑。自是王母三降于燕宫,而昭王徇于攻取,不能遵甘需澄静之旨,王母亦不复至。甘需曰:王母所设之馔,非人世所有,玉酒金醴,后期万祀,王既尝之,自当得道矣。但在虚凝纯白。保其遐龄耳。甘需亦升天而去。三十三年,王无疾而殂,形骨柔软,香气盈庭。子惠王立矣。

甘需

《保定府志》:燕昭王时,有仙人甘需为之臣,王行其道。数月,有仙子来告曰:西王母将降。后一年,王母果三至。王徇于攻取,不能遵澄静之旨,甘需遂去。三十三年,王无疾而殂,形骨柔软,香气盈庭。

元天二女

《仙传拾遗》:燕昭王即位二年,广延国来献善舞者二人,一名旋波,一名提谟。并玉质凝肤,体轻气馥,绰约而窈窕,绝古无伦。或行无影迹,或积年不饥。昭王处以单绡华幄,饮以瓀珉之膏,饴以丹泉之粟。王登崇霞台,乃召二人来侧。时香风欻起,徘徊翔舞,殆不自支,王以缨缕拂之,二人皆舞。容妖冶靡,丽于翔鸾,而歌声轻飏。乃使女伶代唱,其曲清响流韵,虽飘梁动尘,未足加焉。其舞一名萦尘,言其体轻,与尘相乱;次曰集羽,言其婉转,若羽毛之从风也;末曰旋怀,言其肢体缅曼,若入怀袖也。乃设麟文之席,散华芜之香。香出波弋国,浸地则土石皆香;著朽木腐草,莫不蔚茂;以薰枯骨,则肌肉皆生。以屑铺地,厚四五尺,使二人舞其上,弥日无迹,体轻故也。时有白鸾孤翔,御千茎穟,穟于空中,自生花实,落地即生根叶,一岁百穫,一茎满车,故曰盈车嘉穟。麟文者,错杂众宝以为席也,皆为云霞麟凤之状,昭王复以衣袖麾之,舞者皆止,昭王知为神异,处于崇霞之台,设枕席以寝宴,遣人以卫之。王好神仙之术,故元天之女,托形作二人。昭王之末,莫知所在,或游于江汉。或在伊洛之滨,遍行天下,乍近乍远也。

商丘开

《列子·黄帝篇》:范氏有子曰子华,善养私名,举国服之;有宠于晋君,不仕而居三卿之右。目所偏视,晋国爵之;口所偏肥,晋国黜之。游其庭者侔于朝。子华使其侠客以智鄙相攻,彊弱相凌。虽伤破于前,不用介意。终日夜以此为戏乐,国殆成俗。禾生、子伯,范氏之上客,出行,经坰外,宿于田更商丘开之舍。中夜,禾生、子伯二人相与言子华之名势,能使存者亡,亡者存;富者贫,贫者富。商丘开先窘于饥寒,潜于牖北听之。因假粮荷畚之子华之门。子华之门徒皆世族也,缟衣乘轩,缓步阔视。顾见商丘开年老力弱,面目黧黑,衣冠不检,莫不眲之。既而狎侮欺诒,挡㧙挨抌,亡所不为。商丘开常无愠容,而诸客之技单,惫于戏笑。遂与商丘开俱乘高台,于众中漫言曰:有能自投下者赏百金。众皆竞应。商丘开以为信然,遂先投下,形若飞鸟,扬于地,肌骨无。范氏之党以为偶然,未讵怪也。因复指河曲之淫隈曰:彼中有宝珠,泳可得也。商丘开复从而泳之。既出,果得珠焉。众昉同疑。子华昉令豫肉食衣帛之次。俄而范氏之藏大火。子华曰:若能入火取锦者,从所得多少赏若。商丘开往无难色,入火往还,埃不漫,身不焦。范氏之党以为有道,乃共谢之曰:吾不知子之有道而诞子,吾不知子之神人而辱子。子其愚我也,子其聋我也,子其盲我也。敢问其道。商丘开曰:吾亡道。虽吾之心,亦不知所以。虽然,有一于此,试与子言之。曩子二客之宿吾舍也,闻誉范氏之势,能使存者亡,亡者存;富者贫,贫者富。吾诚之无二心,故不远而来。及来,以子党之言皆实也,惟恐诚之不至,行之不及,不知形体之所措,利害之所存也。心一而物亡迕者,如斯而已。今昉知子党之诞我,我内藏猜虑,外矜观听,追幸昔日之不焦溺也,怛然内热,惕然震悸矣。水火岂复可近哉。自此之后,范氏门徒路遇乞儿马医,弗敢辱也,必下车而揖之。

酒客

《列仙传》:酒客梁市上,酒家人也。作酒常美,售日得万钱有过而逐之主人。酒常酢,败贫穷梁市中贾人多以女妻而迎之。或去或来,后百馀岁来,为梁丞使民益种芋菜三年,当大饥果如其言,梁民不死。后五年,解印绶去,莫知所终焉。

邛疏

《列仙传》:陆终氏中子邛疏者,周封史也。能行气鍊形,煮石髓而服之。谓之石钟乳,至数百年,往来入太室山中,有卧石床枕焉。

涓子

《列仙传》:涓子齐人,好饵朮,接食其精,至三百年乃见于齐。著《天地人经》四十八篇,后钓于荷泽,得鲤鱼鱼腹中有符。隐于宕山,能致风雨,受伯阳九仙法。淮南王安少得其文,不能解其旨也。其琴心三篇有条理焉。

祝鸡翁

《列仙传》:祝鸡翁洛人,居尸乡北山下。养鸡百馀,年鸡皆有名字,千馀头暮栖树上。昼放散之,欲引呼名,即种别而至。卖鸡及子,得千馀万,辄置钱去之。吴作养鱼池,后升吴山,白鹤孔雀数百常止其旁矣。

桂父

《列仙传》:桂父者象林人也。时黑而时白,时黄而时赤,南海人见而尊事之。常服桂,及葵以龟脑和之。千丸用十斤桂。累世见之,今荆州之南尚有桂丸焉。按《水经注》:林邑城隍堑之外,林棘荒蔓,榛梗冥郁,藤盘筀秀,参错际天。其中香桂成林,气清烟澄,桂父县人也。栖居此林,服桂得道。

瑕丘仲

《列仙传》:瑕丘仲宁人也。卖药于宁,百馀年,人以为寿。而因地震舍坏仲及里,中数十家屋临水,皆败仲死。民或取仲尸弃水中,收其药卖之。仲披裘而从,诣之取药。弃仲者惧叩头求哀,仲曰:非恨汝,使人知我耳。吾去矣,后为夫馀胡王驿使复来至宁,北方谓之谪仙人。

平常生

《搜神记》:谷城乡平常生,不知何所人也。数死而复生。时人为不然。后大水出,所害非一,而平辄在缺门山上大呼言:平常生在此。云复雨,水五日必止。止,则上山求祠之。但见平衣杖革带。后数十年,复为华阴市门卒。

元君

《洞仙传》:元君者,合服九鼎神丹得道,著经九卷。

九元子

《洞仙传》:九元子者,鍊紫金合神丹登仙,其经曰《庚辛经》

龚仲阳

《洞仙传》:龚仲阳者,受嵩山少童步六纪之法。

上黄先生

《洞仙传》:上黄先生者,脩步斗之道,得隐形法。

蒲先生

《洞仙传》:蒲先生者常乘白鹿,采芝草于茅山。

常生子

《洞仙传》:常生子者,常漱水成玉屑,服之以升天。
长存子
《洞仙传》:长存子者,学道成为元洲仙伯。

杜宇

《续文献通考》:杜宇古蜀主蜀尝大水,宇与居人避水于长平山后,鳖灵开峡治水,人得陆处宇,禅位与之,自居西山,得道升天。一云化为杜鹃。

幼伯子

《续文献通考》:幼伯子,周苏氏客。冬常著单衣,盛暑著襦裤,形貌岁异,老而更壮。世世来诫祐,苏氏子孙得其福力。

董双成

《浙江通志》:周董双成西王母之侍女。世传其故宅,即临湖妙庭观。双成炼丹宅中,丹成得道,自吹玉笙驾鹤升仙,邑人立桥望之,因名望仙桥。宋绍兴初,道士董行元掘土得铜牌有字云:我有蟠桃树,千年一度生,是谁来窃去,须问董双成。

卢子綦

《彰德府志》:周卢子綦隐居隆虑山中,栖霞谷仙人岩,后冲举去。

乔顺

《彰德府志》:周乔顺,偕二子璋瑞,师事卢子綦,于隆虑山,后与其子白日飞举。

茅濛

《洞仙传》:茅濛,字初成,咸阳南关人也,即东卿司命君盈之高祖也。濛性慈悯,好行阴德,廉静博学。逆睹局室将衰,不求进于诸侯。常叹人生若电流,出处宜及其时。于是师北郭鬼谷先生,受长生之术,神丹之方。后入华山,静斋绝尘,修道合药,乘龙驾云,白日升天。先是其邑歌谣曰:神仙得者茅初成,驾龙上升入太清。时下元洲戏赤城,继世而往在我盈。帝若学之腊嘉平。秦始皇闻之,因改腊为嘉平。

王次仲

《仙传拾遗》:王次仲者,古之神仙也。当周末战国之时,合纵连衡之际,居大夏小夏山。以为世之篆文,功多而用寡,难以速就。四海多事,笔札所先。乃变篆籀之体为隶书。始皇既定天下,以其功利于人,徵之入秦,不至。复命使召之,敕使者曰:吾削平六合,一统天下,孰敢不宾者。次仲一书生而逆天子之命,若不起,当杀之,持其首来,以正风俗,无肆其悍慢也。诏使至山致命,次仲化为大鸟,振翼而飞。使者惊拜曰:无以复命,亦恐见杀,惟神人悯之。鸟徘徊空中,故堕三翮,使者得之以进。始皇素好神仙之道,闻其变化,颇有悔恨。今谓之落翮山,在幽州界,乡里祠祀不绝。按《述异录》:大翮山、小翮山在妫州。昔有王次仲,年少入学,而家远常先到,其师怪之。谓其不归,使人候之,又实归在其家。同学者常见仲捉一小木,长三尺馀。至则著屋间,欲共取之,辄寻不见。

徐福

《太平广记》:徐福,字君房,不知何许人也。秦始皇时,大宛中多枉死者横道,数有乌御草,覆死人面,皆登时活。有司奏闻始皇,始皇使使者赍此草,以问北郭鬼谷先生。云是东海中祖洲上不死之草,生琼田中,一名养神芝,其叶似菰,生不丛,一株可活千人。始皇于是谓可索得,因遣福及童男童女各三千人,乘楼船入海。寻祖洲不返,后不知所之。逮沈羲得道,黄老遣福为使者,乘白虎车,度世君司马生乘青龙车,侍郎薄延之乘白鹿车,俱来迎羲而去。由是后人知福得道矣。又唐开元中,有士人患半身枯黑,御医张尚容等不能知。其人聚族言曰:形体如是,宁可久邪。闻大海中有神仙,正当求仙方,可愈此疾。宗族留之不可,因与侍者,赍粮至登州大海侧,遇空舟,乃赍所㩦,挂帆随风。可行十馀日,近一孤岛,岛上有数百人,如朝谒状。须臾至岸,岸侧有妇人洗药,因问彼皆何者。妇人指云:中心床坐,须鬓白者,徐君也。又问徐君是谁。妇人云:君知秦始皇时徐福耶。曰:知之。此则是也。顷之,众各散去,某遂登岸致谒,具语始末,求其医理。徐君曰:汝之疾,遇我即生。初以美饭哺之,器物皆奇小,某嫌其薄。君云:能尽此,为再飧也,但恐不尽尔。某连啖之,如数瓯物致饱。而饮亦以一小器盛酒,饮之致醉。翌日,以黑药数丸令食,食讫,痢黑汁数升,其疾乃愈。某求住奉事。徐君云:尔有禄位,未宜即留,当以东风相送,无愁归路遥也。复与黄药一袋,云:此药善治一切病,还遇疾者,可以刀圭饮之。某还,数日至登州,以药奏闻。时元宗令有疾者服之,皆愈。

西门君

《洞仙传》:西门君者,少好道,明诸谶纬,以《开山图》授秦始皇而不能用。

河上丈人

《史记·乐毅传》赞:太史公曰:乐氏之族有乐臣公。乐臣公学黄帝、老子,其本师号曰河上丈人,不知其所出。河上丈人教安期生,安期生教毛翕公,毛翕公教乐瑕公,乐瑕公教乐臣公,乐臣公教盖公。盖公教于齐高密、胶西,为曹相国师。

安期生

《史记·封禅书》:李少君言于上曰:臣尝游海上,见安期生,安期生食巨枣,大如瓜。安期生仙者,通蓬莱中,合则见人,不合则隐。于是天子始亲祠灶,遣方士入海求蓬莱安期生之属,而事化丹砂诸药齐为黄金矣。居久之,李少君病死。天子以为化去不死,而使黄锤史宽舒受其方。求蓬莱安期生莫能得,而海上燕齐怪迁之方士多,更来言神事矣。
《香案牍》:安期生以醉墨洒石上,皆成桃花。
《山东通志》:秦安期生居琅琊,卖药海岛。秦始皇求见与语三日而去。后千岁居于蓬莱山下,广州有菖蒲涧是所饵也。
《济南府志》:安期生莱芜人。修炼于县之南山,因名仙人山,有仙人堂今废。
《兖州府志》:安期生琅琊人也。受学河上丈人,卖药海边,老而不仕,时人谓之千岁公。秦始皇东游请与语三日三夜,赐金璧直数千万。出置阜乡亭而去留,赤玉舄一量为报,遗书于始皇曰:后数十年求我于蓬莱山下。及秦败,安期生与其友蒯通交往。项羽欲封之,卒不肯受。

周正实

《零陵县志》:周正实始皇时人,遁居于零陵澹山岩。凡一切成败未来之数,皆能先知之。始皇三召不起,后尸解焉。

华子期

《神仙传》:华子期者,淮南人也。师角里先生,受仙隐灵宝方。一曰伊洛飞龟秩;二曰白禹正机;三曰平衡。按合服之,返老还少,日能行五百里,能举千斤,一岁十易,皮如蝉蜕。后乃得仙去。

卢侯二生

《宝庆府志》:卢侯二生不知何邑人。秦始皇东游请见安期生。语三日夜,安期生去。书报曰:后数年求我于蓬莱山。因遣徐市卢生等数百人入海求之,未至蓬莱遇风波而还。卢生乃与侯生谋曰:始皇为人天性刚戾自用,秦法不胜严酷,方不验辄死。然候星气者至三百人皆良士,畏忌讳饰,不敢端言其过。天下之事无大小皆决于上,上至以衡石量书。日夜有程,不中程,不得休息,贪于权势,至如此,未可为求仙药。于是乃亡去,隐昭陵入都梁之云山。今山有卢生影,侯生迹。秦古路炼丹井飞升,台扫坛竹皆其遗迹,而卲隆回乡望云山别有卢生祠,飞升石,以遥望侯生,云山故名。

卢遨

《河南府志》:嬴秦卢遨秦博士游北海求仙,至蒙谷上见一道士,踞龟而食蛤,曰:夫子可与遨为友矣。道士叹曰:我方南游乎,罔崀之野北息乎。沈默之乡西穷冥冥之理,东贯洪蒙之光,吾与子汗漫游于九垓之上。乃举臂耸身,于云中遨,仰视曰:吾比夫子,若黄鹄与壤虫也。后遨亦登仙而去。

若士

《淮南子》:卢遨游北海,至濛谷之上。见若士焉,方迎风而舞。卢遨与之语,若士曰:吾与汗漫期于九垓之上,不可以久驻。乃举臂而竦身,遂入云中。
《神仙传》:若士者,古之仙人也,莫知其姓名。燕人卢遨者以秦时游乎北海,经乎太阴,入乎元阙,至于蒙谷之山。而见若士焉,其为人也,深目而元准,鸢肩而修颈,丰上而杀下。欣欣然方迎风而舞。顾见卢遨,因遁逃乎碑下。卢仍而视之,方蜷龟壳而食蟹蛤。卢遨乃与之语曰:唯以遨焉背群离党,穷观六合之外。幼而好游,长而不渝。周行四极,唯此极之未窥。今睹夫子于此,殆可与遨为友乎。若士淡然而笑曰:嘻。子,中州之民,不宜远而至此,此犹光乎日月而载乎列星,比乎不名之地,犹窔奥也。昔我南游乎罔崀之野,北息乎沈默之乡,西穷窈冥之室,东贯鸿洞之光,其下无地其上无天,视焉无见,听焉无闻。其外犹有沃沃之泛。其行一举而千万馀里,吾犹未之能究也。今子游始至于此,乃语穷观,岂不陋哉。然子处矣。吾与汗漫期于九垓之上,不可以久驻。乃举臂竦身,遂入云中。卢遨仰而视之,不见,乃止,恍惚若有所丧也。遨曰:吾比夫子也,犹黄鹄之与壤虫也。终日行,不离咫尺,而自以为远。不亦悲哉。

郭四朝

《洞仙传》:郭四朝者,燕人也。秦时得道,来勾曲山南,所住处作塘,遏涧水,令深基墌,垣墙今犹有可识处。四朝乘小船游戏其中,每扣船而歌。其一曰:清池带云岫,长林郁青葱。元鸟翔,幽野,悟言出从容。鼓楫扬神波,稽首乘晨风。未获解脱期,逍遥丘林中。其二曰:浪神九垓外,研道遂全真。戢此灵凤羽,藏我华龙鳞。高举方寸物,万吹皆垢尘。顾哀朝生辈,孰尽汝车轮。其三曰:游空落飞飙,虚步无形方。圆景焕明霞,九凤唱朝阳。挥翮扇天津,晻蔼庆云翔。遂造太微户,挹此金梨浆。逍遥元垓表,不存亦不亡。其四曰:驾欻舞神霄,披霞映九日。高皇齐龙轮,遂造九华室。神虎洞琼林,香风合成一,开阖幽冥户,灵变元迹灭。

毛女

《投辖录》:李平仲云蔡元。长自长安,易镇西川,道华山。旧闻毛女之异,思得一见。向晓从者见岳庙烧纸钱炉中,有物甚异,以告元长,亟往视之,乃一妇人也。遍身皆毛色如绀碧,而发若漆,目光射人。顾元长曰:万不为有馀,一不为不足。言讫而去,其疾如飞,既至成都,命追写其像,以祀之。元长亲语先太师,如此并模其像见之云。
《陕西通志》:毛女字玉姜,在华阴山中,猎师世。世见之形体生毛,自言始皇宫人。秦亡入山食松叶,遂不饥寒,身轻如飞,百七十馀年。

梅姑

《太平府志》:秦梅姑,丹阳湖人。生有道术,能行走水上。其婿恶之,杀而投之湖中,时有方棺自上流,来盛其尸。而去后,土人渔猎即有风涛之患。于水雾中见姑形焉。巫曰:姑恶杀不忍见渔猎也。至今青山下有梅山、梅塘、梅姑庙,今称娘娘庙者是。

刘瑶英

《江西通志》:刘瑶英秦末人,随父华避乱石城琉璃山。因食异果,遂绝粒,容貌顿改独。栖县西二十里山上,跨一白鹤往来。后竟仙去,后人因名其山为仙姑岭。

孔丘明 何紫霄

《江西通志》:孔丘明秦时人,与骆法通等十人避乱玉笥山中。修炼岁久,一日有素服老人,持铜盂贮小鱼十尾授之曰:此鱼宜善视。遂于洞天后凿池畜之。后人呼为畜龙池。九真得道,九龙控驭上升,惟何紫霄漫游不与上帝,命青衣童子赍紫衣玉册,召之紫霄受衣,与册隐居山洞为地仙,何君洞由此名。或曰紫霄姓邓,故黄山谷诗惟有邓公留不去云。

马成子

《四川总志》:马成子秦扶风人,志欲修道。去家访师,遇黄盖童子,授以胎元鍊气之法。乃入蜀之鹤鸣山石洞中遇异人,授以神丹,曰:气为内丹,药为外丹。今授子此丹服之。当列为高真。成子遂白日升天。

丙穴道人

《陕西通志》:丙穴道人不知何许人,其栖谷在箕山今存。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二百二十七卷目录

 神仙部列传四
  汉一
  黄石公      张良
  周栖野      清平吉
  朱仲       匡俗
  韩稚       裴元仁
  李意期      河上公
  苏仙公      刘京
  鲁少千      司马季主
  董子阳      鲍叔阳
  王探       刘讽
  脩羊公      子主
  茅盈

神异典第二百二十七卷

神仙部列传四

汉一

黄石公

《史记·留侯世家》:留侯张良尝閒从容步游下邳圯上,有一老父,衣褐,至良所,直堕其履圯下,顾谓良曰:孺子,下取履。良愕然,欲殴之。为其老,彊忍,下取履。父曰:履我。良业为取履,因长跪履之。父以足受,笑而去。良殊大惊,随目之。父去里所,复还,曰:孺子可教矣。后五日平明,与我会此。良因怪之,跪曰:诺。五日平明,良往。父已先在,怒曰:与老人期,后,何也。去,曰:后五日早会。五日鸡呜,良往。父又先在,复怒曰:后,何也。去,曰:后五日复早来。五日,良夜未半往。有顷,父亦来,喜曰:当如是。出一编书,曰:读此则为王者师矣。后十年兴。十三年孺子见我济北,谷城山下黄石即我矣。遂去,无他言,不复见。旦日视其书,乃太公兵法也。良因异之,常习诵读之。后十三年从高帝过济北,果见谷城山下黄石,取而葆祠之。留侯死,并葬黄石冢。每上冢伏腊,祠黄石。〈注〉正义曰括地志云:谷城山一名黄山,在济州东阿县东。济州,故济北郡。孔文祥云黄石公,须眉皆白,杖丹黎,履赤舄。
《续文献通考》:黄石公,下邳人。遭秦乱,自避姓名,人莫知者。

张良

《汉书本传》:良字子房,其先韩人也。大父开地,相韩昭侯、宣惠王、襄哀王。父平,相釐王、悼惠王。悼惠王二十三年,平卒。卒二十岁,秦灭韩。良年少,未宦事韩。韩破,良家僮三百人,弟死不葬,悉以家财求客刺秦王,为韩报仇,以五世相韩故。良尝学礼淮阳,东见仓海君,得力士,为铁椎重百二十斤。秦皇帝东游,至博浪沙中,良与客狙击秦皇帝,误中副车。秦皇帝大怒,大索天下,求贼急甚。良乃更名姓,亡匿下邳。良尝閒从容步游下邳圯上,有一老父,衣褐,至良所,直堕其履圯下,顾谓良曰:孺子下取履。良愕然,欲殴之。为其老,乃彊忍,下取履,因跪进。父以足受之,笑而去。良殊大惊。父去里所,复还,曰:孺子可教矣。后五日平明,与我期此。良因怪之,跪曰:诺。五日平明,良往。父已先在,怒曰:与老人期,后,何也。去,后五日蚤会。五日,鸡鸣往。父又先在,复怒曰:后,何也。去,后五日复蚤来。五日,良夜半往。有顷,父亦来,喜曰:当如是。出一编书,曰:读是则为王者师。后十年兴。十三年,孺子见我,济北谷城山下黄石即我已。遂去不见。旦日视其书,乃太公兵法。良因异之,常习诵。居下邳,为任侠。项伯尝杀人,从良匿。后十年,陈涉等起,良亦聚少年百馀人。景驹自立为楚假王,在陈留。良欲往从之,行道遇沛公。沛公将数千人略地下邳,遂属焉。沛公拜良为厩将。良数以太公兵法说沛公,沛公喜,常用其策。良为他人言,皆不省。良曰:沛公殆天授。故遂从不去。沛公之薛,见项梁,共立楚怀王。良乃说项梁曰:君已立楚后,而韩诸公子横阳君成贤,可立为王,益树党。项梁使良求韩成,立为韩王。以良为韩司徒,与韩王将千馀人西略韩地,得数城,秦辄复取之,往来为游兵颍川。沛公之从雒阳南出轘辕,良引兵从沛公,下韩十馀城,击杨熊军。沛公乃令韩王成留守阳翟,与良俱南,攻下宛,西入武关。沛公欲以二万人击秦峣关下军,良曰:秦兵尚彊,未可轻。臣闻其将屠者子,贾竖易动以利。愿沛公且留壁,使人先行,为五万人具食,益张旗帜诸山上,为疑兵,令郦食其持重宝啖秦将。秦将果欲连和俱西袭咸阳,沛公欲听之。良曰:此独其将欲叛,士卒恐不从。不从必危,不如因其解击之。沛公乃引兵击秦军,大破之。逐北至蓝田,再战,秦兵竟败。遂至咸阳,秦王子婴降沛公。沛公入秦,宫室帷帐狗马重宝妇女以千数,意欲留居之。樊哙谏,沛公不听。良曰:夫秦为无道,故沛公得至此。为天下除残去贼,宜缟素为资。今始入秦,即安其乐,此所为助桀为虐。且忠言逆耳利于行,毒药苦口利于病,愿沛公听樊哙言。沛公乃还军霸上。项羽至鸿门,欲击沛公,项伯夜驰至沛公军,私见良,欲与俱去。良曰:臣为韩王送沛公,今事有急,亡去不义。乃具语沛公。沛公大惊,曰:为之奈何。良曰:沛公诚欲背项王耶。沛公曰:鲰生说我距关毋内诸侯,秦地可王也,故听之。良曰:沛公自度能却项王乎。沛公默然,曰:今为奈何。良因要项伯见沛公。沛公与伯饮,为寿,结婚,令伯具言沛公不敢背项王,所以距关者,备他盗也。项羽后解,语在羽传。汉元年,沛公为汉王,王巴蜀,赐良金百镒,珠二斗,良具以献项伯。汉王亦因令良厚遗项伯,使请汉中地。项王许之。汉王之国,良送至褒中,遣良归韩。良因说汉王烧绝栈道,示天下无还心,以固项王意。乃使良还。行,烧绝栈道。良归至韩,闻项羽以良从汉王故,不遣韩王成之国,与俱东,至彭城杀之。时汉王还定三秦,良乃遗项王书曰:汉王失职,欲得关中,如约即止,不敢复东。又以齐反书遗羽,曰:齐与赵欲并灭楚。项羽以故北击齐。良乃间行归汉。汉王以良为成信侯,从东击楚。至彭城,汉王兵败而还。至下邑,汉王下马踞鞍而问曰:吾欲捐关已东等弃之,谁可与共功者。良曰:九江王布,楚枭将,与项王有隙,彭越与齐王田荣反梁地,此两人可急使。而汉王之将独韩信可属大事,当一面。即欲捐之,捐之此三人,楚可破也。汉王乃遣随何说九江王布,而使人连彭越。及魏王豹反,使韩信特将北击之,因举燕、伐、齐、赵。然卒破楚者,此三人力也。良多病,未尝特将兵,常为画策臣,时时从。汉三年,项羽急围汉王于荥阳,汉王忧恐,与郦食其谋挠楚权。郦生曰:昔汤伐桀,封其后杞;武王诛纣,封其后宋。今秦无道,伐灭六国,无立锥之地。陛下诚复立六国后,此皆争戴陛下德义,愿为臣妾。德义已行,南面称伯,楚必敛衽而朝。汉王曰:善。趣刻印,先生因行佩之。郦生未行,良从外来谒汉王。汉王方食,曰:客有为我计挠楚权者。具以郦生计告良曰:于子房何如。良曰:谁为陛下画此计者。陛下事去矣。汉王曰:何哉。良曰:臣请借前箸以筹之。昔汤武伐桀纣封其后者,度能制其死命也。今陛下能制项籍死命乎。其不可一矣。武王入殷,表商容闾,式箕子门,封比干墓,今陛下能乎。其不可二矣。发钜桥之粟,散鹿台之财,以赐贫穷,今陛下能乎。其不可三矣。殷事以毕,偃革为轩,倒载干戈,示不复用,今陛下能乎。其不可四矣。休马华山之阳,示无所为,今陛下能乎。其不可五矣。息牛桃林之野,示天下不复输积,今陛下能乎。其不可六矣。且夫天下游士,左亲戚,弃坟墓,去故旧,从陛下者,但日夜望咫尺之地。今乃立六国后,唯无复立者,游士各归事其主,从亲戚,反故旧,陛下谁与取天下乎。其不可七矣。且楚唯毋强,六国复挠而从之,陛下焉得而臣之。其不可八矣。诚用此谋,陛下事去矣。汉王辍食吐哺,骂曰:竖儒,几败乃公事。令趣销印。后韩信破齐欲自立为假齐王,汉王怒。良说汉王,汉王使良授齐王信印。语在信传。五年冬,汉王追楚至阳夏南,战不利,壁固陵,诸侯期不至。良说汉王,汉王用其计,诸侯皆至。语在高纪。汉六年,封功臣。良未尝有战斗功,高帝曰:运筹策帷幄中,决胜千里外,子房功也。自择齐三万户。良曰:始臣起下邳,与上会留,此天以臣授陛下。陛下用臣计,幸而时中,臣愿封留足矣,不敢当三万户。乃封良为留侯,与萧何等俱封。上已封大功臣二十馀人,其馀日夜争功不决,未得行封。上居雒阳南宫,后复道望见诸将往往数人偶语。上曰:此何语。良曰:陛下不知乎。此谋反耳。上曰:天下属安定,何故而反。良曰:陛下起布衣,与此属取天下,今陛下已为天子,而所封皆萧、曹故人所亲爱,而所诛者皆平生仇怨。今军吏计功,天下不足以遍封,此属畏陛下不能尽封,又恐见疑过失及诛,故相聚而谋反耳。上乃忧曰:为将奈何。良曰:上平生所憎,群臣所共知,谁最甚者。上曰:雍齿与我有故怨,数窘辱我,我欲杀之,为功多,不忍。良曰:今急先封雍齿,以示群臣,群臣见雍齿先封,则人人自坚矣。于是上置酒,封雍齿为什方侯,而急趣丞相御史定功行封。群臣罢酒,皆喜曰:雍齿且侯,我属无患矣。刘敬说上都关中,上疑之。左右大臣皆山东人,多劝上都雒阳:雒阳东有成皋,西有殽黾,背河乡雒,其固亦足恃。良曰:雒阳虽有此固,其中小,不过数百里,田地薄,四面受敌,此非用武之国。夫关中左殽函,右陇蜀,沃野千里,南有巴蜀之饶,北有胡苑之利,阻三面而固守,独以一面东制诸侯。诸侯安定,河、渭漕挽天下,西给京师;诸侯有变,顺流而下,足以委输。此所谓金城千里,天府之国。刘敬说是也。于是上即日驾,西都关中。良从入关,性多疾,即道引不食谷,闭门不出岁馀。上欲废太子,立戚夫人子赵王如意。大臣多争,未能得坚决也。吕后恐,不知所为。或谓吕后曰:留侯善画计,上信用之。吕后乃使建成侯吕泽劫良,曰:君常为上谋臣,今上日欲易太子,君安得高枕而卧。良曰:始上数在急困之中,幸用臣策;今天下安定,以爱欲易太子,骨肉之间,虽臣等百人何益。吕泽强要曰:为我画计。良曰:此难以口舌争也。顾上有所不能致者四人。四人年老矣,皆以上嫚侮士,故逃匿山中,义不为汉臣。然上高此四人。今公诚能毋爱金玉璧帛,令太子为书,卑辞安车,因使辨士固请,宜来。来,以为客,时从入朝,令上见之,则一助也。于是吕后令吕泽使人奉太子书,卑辞厚礼,迎此四人。四人至,客建成侯所。汉十一年,黥布反,上疾,欲使太子往击之。四人相谓曰:凡来者,将以存太子。太子将兵,事危矣。乃说建成侯曰:太子将兵,有功即位不益,无功则从此受祸。且太子所与俱诸将,皆与上定天下枭将也,今乃使太子将之,此无异使羊将狼,皆不肯为用,其无功必矣。臣闻母爱者子抱,今戚夫人日夜侍御,赵王常居前,上终不使不肖子居爱子上,明其代太子位必矣。君何不急请吕后承间为上泣言:黥布,天下猛将,善用兵,今诸将皆陛下故等夷,乃令太子将,此属莫肯为用,且布闻之,鼓行而西耳。上虽疾,彊载辎车,卧而护之,诸将不敢不尽力。上虽苦,彊为妻子计。于是吕泽夜见吕后。吕后承间为上泣而言,如四人意。上曰:吾惟之,竖子固不足遣,乃公自行耳。于是上自将而东,群臣居守,皆送至霸上。良疾,彊起至曲邮,见上曰:臣宜从,疾甚。楚人剽疾,愿上慎毋与楚争锋。因说上令太子为将军监关中兵。上谓子房虽疾,彊卧傅太子。是时叔孙通已为太傅,良行少傅事。汉十二年,上从破布归,疾益甚,愈欲易太子。良谏不听,因疾不视事。叔孙太傅称说引古,以死争太子。上阳许之,犹欲易之。乃宴,置酒,太子侍。四人者从太子,年皆八十有馀,须眉皓白,衣冠甚伟。上怪,问曰:何为者。四人前对,各言其姓名。上乃惊曰:吾求公,避逃我,今公何自从吾儿游乎。四人曰:陛下轻士善骂,臣等义不辱,故恐而亡匿。今闻太子仁孝,恭敬爱士,天下莫不延颈愿为太子死者,故臣等来。上曰:烦公幸卒调护太子。四人为寿已毕,趋去。上目送之,召戚夫人指示曰:我欲易之,彼四人为之辅,羽翼已成,难动矣。吕氏真乃主矣。戚夫人泣涕,上曰:为我楚舞,吾为若楚歌。歌曰:鸿鹄高飞,一举千里。羽翼已就,横绝四海。横绝四海,又可奈何。虽有矰缴,尚安所施。歌数阕,戚夫人歔欷流涕,上起去,罢酒。竟不易太子者,良本招此四人之力也。良从上击代,出奇计下马邑,及立萧相国,所与上从容言天下事甚众,非天下所以存亡,故不著。良乃称曰:家世相韩,及韩灭,不爱万金之资,为韩报仇彊秦,天下震动。今以三寸舌为帝者师,封万户,位列侯,此布衣之极,于良足矣。愿弃人间事,欲从赤松子游耳。乃学道,欲轻举。高帝崩,吕后德良,乃彊食之,曰:人生一世间,如白驹之过隙,何自苦如此。良不得已,彊听食。后六岁薨。谥曰文成侯。良始所见下邳圯上老父与书者,后十三岁从高帝过济北,果得谷城山下黄石,取而宝祠之。及良死,并葬黄石。每上冢伏腊祠黄石。子不疑嗣侯。孝文三年坐不敬,国除。
《仙传拾遗》:张子房,名良,韩国人也,避地于南阳,徙居于沛,后为沛国人焉。童幼时,遇黄石公。读其书,能应机权变,佐汉祖定天下。后人谓其书为黄石公书。修之于身,能炼气绝粒,轻身羽化。与绮里季、东园公、角里先生、夏黄公,为云霞之交。汉初,遇四五小儿路上群戏,一儿曰:著青裙,入天门,揖金母,拜木公。时人莫知之,子房知之,往拜之曰:此东王公之玉童也。所谓金母者,西王母也;木公者,东王公也。此二元尊,乃阴阳之父母,天地之本原,化生万灵,育养群品。木公为男仙之主,金母为女仙之宗。长生飞化之士,升天之初,先觐金母,后谒木公,然后升三清,朝太上矣。此歌乃玉童教世人拜王公而揖王母也。子房佐汉,封留侯,为大司徒。解形于世,葬于龙首原。赤眉之乱,人发其墓,但见黄石枕,化而飞去,若流星焉。不见其尸形衣冠,得素书一篇及兵略数章。子房登仙,位为太元童子,常从老君于太清之中。其孙道陵得道,朝昆崙之夕,子房在焉。
《巢县志》:去县治三十里,湖南山中有山,端严耸秀,西望巢湖,烟波万顷,层峦复巘,高岭重阻,特藏异境者,白云山也。山上有子房祠,相传以为子房辟谷来隐于此。史称子房从汉高定天下,安太子,后从上击马邑归,即愿弃人间事,从赤松子游。乃学辟谷导引轻身。会高帝崩,吕后强食之留侯,不得已,强听而食,后八年卒,而巢乃有子房辟谷处,何也。盖孝惠七年崩,吕后称制,将王诸吕,故先几称卒。其实则远引而去留侯,未死也,于此隐焉。久乃仙去,有汉人碑记存旧志,谓楚失阴陵非此处,既考据失实。而横断祠为。道流所构,舛谬甚矣。万历末年,樵者于祠旁见一小孔,掘之中空,入其中,则石洞也。深广可居,核桃壳极多,取之不尽,因名核桃洞。意必子房辟谷处祠,乃后人所置耳。夫既建格天之业,而志在赤松之游,白云之山即姑射之山矣。今祠前建白云庵,地藏殿,远方朝山者众,而仙迹卒不可泯。

周栖野

《嵩高志》:周栖野中岳人,著故破衣隐姓名,如风如狂,常往来于九衢,狂歌曰:巾金巾入天门呼,长精吸元泉,鸣天鼓养泥丸。汉之卿相闻其歌,颇皆异之。相与开释,莫能喻者。唯留侯微服往谒延入密室,潜有所授,约会于嵩山,小有洞天。后,留侯佐汉成功,竟从之。

清平吉

《神仙传》:清平吉,沛国人。汉高皇帝时卫卒也。至光武时容色不老,后尸解去。百馀年复还乡里,数日间又尸解而去。

朱仲

《列仙传》:朱仲会稽人,常于市上贩珠。高后时,下书募三寸珠,仲读书笑曰:真值汝矣。赍三寸珠诣阙上书珠好过度,即赐五百金。鲁元公主复私以七百金从仲求珠,仲献四寸珠送至,阙即去。下书会稽徵聘不知所在,景帝时复来献三寸珠,数十枚辄去不知所之云。

匡俗

《洞仙传》:匡俗字子希。少以孝悌著称,召聘不起。至心学真,游诸名山。至覆笥山,见山上有湖,周回数里,多生灵草异物,不可识。其旁有石井,泉通湖中,又有石雁至,春秋时皆能群飞,复有小石笥,中有玉牒。多记名山福地,及得道人姓名,后服食得道。
《九江府志》:汉匡俗字君孝,本姓匡,父平。野王共鄱阳,令吴芮佐汉,定天下而亡汉。封俗于鄡阳曰:越庐君俗兄弟七人,皆好道术,精寓于洞庭之山,故世谓之庐山。谢颢、广福、观碑,周威烈王以安车迓。匡续续仙去,惟庐存。因名其山为靖庐山,邦人以先生姓呼。匡山又曰匡阜。

韩稚

《拾遗记》:孝惠帝二年,四方咸称事书同文,轨天下太平,干戈偃息,远国殊乡,重译来贡。时有道士姓韩名稚,则韩终之裔也,越海而来,云是东海神君之使,闻圣德洽乎区宇,故悦服而来庭。时有东极出扶桑之外,有泥离之国,亦来朝。其人长四尺,两角如茧,牙出于唇,自乳已下有垂毛自蔽,居于深穴,其寿不可测也,帝云:方士韩稚解绝国人言,令问人寿几何,经见几代之事。答曰:五运相承,迭生迭死,如飞尘细雨,存殁不可论算。问女娲以前可闻乎,对曰:蛇身已上,八风均,四时序。不以威悦,揽乎精运。又问燧人以前,答曰:自钻火变腥以来,父老而慈,子寿而孝。羲轩以往,屑屑焉以相诛灭,浮靡嚣薄,淫于礼,乱于乐,世德浇讹,淳风坠矣。稚具以闻,帝曰:悠哉杳昧,非通神达理者难可语乎斯道矣。稚于斯而退,莫知其所之。帝使诸方士立仙坛于长安城北,名曰祠韩馆,俗云司寒之神祀于城阴。按《春秋传》曰:以享司寒其音相乱也。定是祠韩馆至二年诏宫女百人,文锦万疋,楼船十艘,以送泥离之,使大赦天下。

裴元仁

按邓云子《清灵真人裴君传》:清灵真人裴君字元仁,右扶风夏阳人也。以汉孝文帝二年,君始生焉。为人清明,颜仪整素,善于言笑,目有精光,垂臂下膝,声气高彻,呼如钟鸣。家奉佛道,年十馀岁,昼夜不寐,精思读经。尝于四月八日与冯翊、赵康子上党皓季成共载诣佛图。时天阴雨,忽有贱人著故布,单衣巾黄巾诣君车后索载,君礼而问之,不答。君下车以载之,康子季成并大怒呵问:何等人而上吾车乎。君乃陈谕,遂听俱载。君自徒行在后,颜无变色,寄载人自若亦不以为惭也。将至佛图,乃曰:吾家近在此。乃下车,奄然失之,佛图中。道人支子元者亦颇知道,宿旧人传之云:已年一百七十岁见君而叹曰:吾从少至老见人多矣,而未尝见如子者,乃延君入曲室之中。幽静之房大设丰馔,饮食既毕,将君更移隐处。呼之共坐,乃谓曰:吾善相人,莫如尔者,子目中珠子正似北斗瑶光星自背已下,象如河魁,既有贵爵,又当神仙,天下志愿,子宝享焉。然津梁未启,七气未淳,不见妙事,亦无缘而成也。因以所修秘术密以告君,道人曰:此长生内术,世莫能知。吾昔游焦山,及鳖祖之阿遇仙人蒋先生者,乃赤将子舆也。以神诀五首授吾,奉而行之,于今一百七年矣。气力轻壮,不觉衰老,但行之不勤,多失真意,不能去世,故虽延年,不得神仙也。犹是行之,多违精思,不至之罪也。今以教子,子秘而慎传之。第一,思存五星以体象五灵存之。法常于密室以夜半后,生气之时,服挹五方之气,于寝床上,平坐向月,建所在,先叩齿九遍,咽液三十。过毕存想五星使北方辰星在头上,东方岁星在左,西方太白星在右,南方荧惑星在膝中间,中央镇星在心中,久久行之。出入远行常思不忘,无所不却,万祸所不能干也。后当奄见五老人则是五星精神也。若见者当问以飞仙之道,五神共扶人身形白日升天。第二,初以甲子上旬,直开除之日为始。以生气之时,夜半之后,勿以大醉大饱,身体不精,皆生疾病也。当精思远念于是,男女可行长生之道,其法要秘非贤勿传。使男女并取生气,含养精血,此非外法专采阴益阳也。若行之如法,则气液云行,精醴凝和,不期老少之皆返童矣。凡入静先须忘形忘物,然后叩齿七通,而咒。曰:白元金精五华敷生中央,黄老君和魂摄精,皇上太精凝液骨灵,无上太真六气内缠,上精元老还神补脑,使我合会鍊胎,守宝祝毕,男子守肾固精炼气,从夹脊愬上泥丸,号曰还元,女子守心养神,炼火不动,以两乳气下肾,夹脊上行亦到泥丸,号曰化真。养之丹扃,百日通灵,若久久行之,自然成真,长生住世,不死之道也。第三,用五行紫文以除三尸。常用朔望之日,日中时临,目南向,临目者当闭而不闭也。心存两目中出青气,心中出赤气,脐中出黄气,于是三气相绕合为一气,以贯一身,须臾内外,洞彻如火光之状,良久乃叩齿十四,通咽液十四,过毕此炼形之道,除尸虫之法也。久而行之,体有五香之气,目明耳聪,长生不死。第四,名曰阴德致神仙之道。其文曰:常以甲子日沐浴。竟甲子上旬,日当烧香于所止床之左右。久久行之,天仙玉女下降也。又一法当养白犬、白鸡犬名曰:白灵鸡名曰白精,诸八节日及行入五岳,乃登名山诸有神仙之所在处,密放鸡犬于其间,去勿回顾。天真仙官当与子芝英灵草矣。又一法:作素奏使长一尺二寸丹书。其文曰:某郡县乡里某欲得长生登仙,度世飞行,上清真人至神五岳群灵三官九府乞除罪名书,奏毕以青丝系金镮一双合以缠奏,再拜北向置奏石上,因以火烧成灰,乃藏镮于密室间,而去勿反顾。无镮可用条脱一双以代镮,古人名为纵容珠子也。慎与多口嫉妒之人,道之非但无益,乃更致祸。如此十过,天上五帝,三官九府,更相属敕除人罪过,著名生录刊定仙籍,入山求芝草灵药。所欲皆得,山神玉女自来,营卫狼虎百害不敢犯。近神灵祐,助常欲使人得道开人心意,恶鬼老魅不敢试,人行此道易成,而无患。若道士不知此术,入山必多不利,数为鬼物所试,在人间则多轗轲疾病,财物不昌,所愿不从,若能行此道,长生神仙。第五,太极真人常以立春之日日中时,会诸仙人于太极宫,刻玉简记仙名,常以其夕夜半时,正北向仰视北极,再拜顿首陈乞己罪多少之数,求解释之意,毕复再拜,乃止。至春分之日,日中时,昆崙瑶台太素真人会诸仙官校定真经。至立夏之日,日中时,上清五帝会诸仙人于紫微宫见四真人,论求道者之功过。至夏至之日,日中时,天上三官会于司命河,侯校定万民罪福,增年减算。至立秋之日,日中时,五岳诸真人诣中央黄老君于黄房云庭山,会仙官,于日中定天下神图灵药。至秋分之日,日中时上皇大帝乃登玉清灵阙太微之观,会太上三老君,北极诸真公,八海大神,五岳尊灵,仙官万万,共集议定天下万兆之罪福,学道之勤懈,一一条列,副之司命。至立冬之日,日中时,阳台真人会诸仙官玉女定新得道始入仙录之人。至冬至之日,日中时,天真众仙诸方诣东华大宫见东海青童君,刻定众仙籍,金书内字常以八节。日夜半日中谢七世祖父母及身中罪过,罪过自除也。久行之神仙不死。夫秋分日者,太上神真观试万仙,自非真正者不可轻用。其日谢罪也。真人仙官以八节日,日中时共会集三日,乃解欲修道者,当先斋戒勿失之也。又一法:每至八节日,常当行入五岳,若神仙真人所栖名山之处也。每于深僻隐岩之中,密烧香乞愿,祝曰:元上九灵太真高神使某长生所欲从心,百福如愿,寿如灵山。谨以节日登岩请生毕因散香于左右,勿顾而返,常能行此,必长生。神仙所欲如心,玉女诣房,众灵卫身也。若或有栖道冥契,而不获登山者,寄心启愿,精意向真,亦与身诣。名山者,无异每事决在心诚,密畅求真,坚正乃获之也。此赤将子舆五首隐诀内,道要事毕矣。君乃再拜,而奉要言还,归精思行之常处。隐室不棣名好,乃服食茯苓,饵卉醴,华腴积。十一年夜,视有光常能不息,从旦至中。年二十三本郡所命为功曹,君不应命。寻又州辟,主簿转别驾举秀才,诣长安,拜博士,高第转尚书。选曹郎御史中丞散骑常侍,侍中出为北军中侯,以伐匈奴,有功封濉阳侯。后迁冀州刺史,别驾刘安之时。年四十五初迎君为主簿,后转别驾亦知仙道。饮食黄精积二十馀年,身轻面有华光,数与君俱斋静室中,以正月上旬君沐浴斋于静室。至三月,奄有仙人乘白鹿从玉童玉女各七人从天中来下,在庭中,他人莫之见,君拜顿首乞请。一言仙人曰:我南岳真人,赤松子也。闻子好道,故来相过,君何所修行乎。君长跪,自陈所奉行凡百二十事。松子曰:勤存五灵,别当授子真道。奄然而去。君于是乃求解去官,自称笃疾,欲诣太上请命。遂弃官委家逃游名山,寻此微妙,别驾刘安之从焉。君时年四十五,帝累徵召,一不应命。逼之不已,君乃北游到阳浴山,以避人间之网罗也。遂入石室北洞中学道,精思无所不至,安之不能久处山中时,复出于人间。君于后将云子去,乃登太华山入西洞元石室里,积二十二年奄见五老人皆巾来,诣,君再拜顿首乞请神诀,乃出神芝见赐一老人,巾青巾,著青衣,拄青杖,带通光阳霞之符,乃东方岁星之大神也。以青华之芝见赐出青书一卷,是《紫微始青道经》也。又一老人,巾苍巾,著苍衣,拄苍杖,带郁真箫凤之符,乃北方辰星之大神也。以苍华之芝见赐出《苍元上箓》《北斗真经》中命《四旋经》四卷见授。又一老人,巾白巾,著白衣,拄白杖,带皓灵扶希之符,乃西方太白星之大神也。以白华之芝见赐,出《太素玉箓宝元真经》三卷见授。又一老人,巾赤巾,著赤衣,拄赤杖,带四明朱碧之符,乃南方荧惑星之大神也。以丹华之芝见赐,出《龙胎太和丹经》二卷,见授。又一老人,巾黄巾,著黄衣,拄黄杖,带中元八维玉门之符,乃中央镇星之大神也。以黄华之芝见赐,出《四气上枢太元黄书》八卷见授,乃五星之精天之大神也。君再拜,服此神芝,读神经。十旬之间,视见万里之外,能日步千里,能隐能彰,役使鬼神。乃游行天下,东到青丘,遇谷希子青帝君授以青精,日水饮食青芝,还到太山,遇司命君授以《上皇金箓》。乃西到流沙滨白水岸,遇太素真人乘龙云軿建紫晨巾,以紫羽为盖,仗七色之节,侍从神童玉女各二百许人,在白水沙洲空山之上方游观。金城鸣玉钟舞,华幢望在空山之上,往而不至,君乃身投长渊,浮白水,冒洪波,越沙岸,崄巇沈溺,遂登空山,见而拜焉。顿头稽颡乞请真诀,太素真人笑曰:危乎,济哉子。今日始当得之矣。因口教,服二景飞华上奔日月之法,又授《太上隐书》,告君曰:此足以为真矣。遂留空山上修二景,引日法诵隐书积十一年。太素真人曰:子道已成矣。因以景云龙舆见载羽,盖华宝之仪诣太素宫见上清三元君,君当尔之时,亦不知在何处也。三元君治太素宫,诸仙童玉女侍者有千馀人,以黄金为屋,青玉为床。君既诣,金阙再拜稽首。三元君以玉玺金真见赐,玉女二十四人玉童三十二人见侍,乃乘飞云中,辇复北游。诣太极宫见太极四真人,四真人见授神虎符,流金火铃。乃诣太微宫受书,为青灵真人治青灵宫佩三华宝衣。乘飞龙景舆,仗青旗玉钺七色之节,游行上清九宫。

李意期

《神仙传》:李意期者,本蜀人,传世见之,汉文帝时人也。无妻息。人欲远行速至者,意期以符与之,并丹书两腋下,则千里皆不尽日而还。或说四方国土,宫观市廛,人未曾见,闻说者意不解。意期则为撮土作之,但盈寸,其中物皆是,须臾消灭。或行不知所之,一年许复还。于是乞食得物,即度与贫人。于成都角中,作土窟居之,冬夏单衣。饮少酒,食脯及枣栗。刘元德欲伐吴,报关羽之死,使迎意期。意期到,甚敬之,问其伐吴吉凶。意期不答,而求纸,画作兵马器仗十数万,乃一一裂坏之,曰:咄。又画作一大人,掘地埋之,乃径还去。备不悦,果为吴军所败,十馀万众,才数百人得还。甲器军资略尽。元德忿怒,遂卒于永安宫。意期少言,人有所问,略不对答。蜀人有忧患,往问之,凶吉自有常候,但占其颜色。若欢悦则善,惨戚则恶。后入琅邪山中,不复见出也。

河上公

《神仙传》:河上公者,莫知其姓字,汉文帝时,公结草为庵于河之滨。帝读老子经,颇好之,敕诸王及大臣皆诵之。有所不解数事,时人莫能道之。闻时皆称河上公解老子经义旨,乃使赍所不决之事以问。公曰:道尊德贵,非可遥问也。帝即幸其庵,躬问之。帝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域中四大,王居其一。子虽有道,犹朕民也,不能自屈,何乃高乎。公即抚掌坐跃,冉冉在虚空中,去地数丈,俛仰而答曰:余上不至天,中不累人,下不居地,何民臣之有。帝乃下车稽首曰:朕以不德,忝统先业,才小任大,忧于不堪。虽治世事而心敬道,直以暗昧,多所不了,惟愿道君有以教之。公乃授素书二卷与帝曰:熟研之,此经所疑皆了,不事多言也。余注此经以来,一千七百馀年,凡传三人,连子四矣,勿以示非其人。言毕,失其所在。须臾,云雾晦冥,天地泯合。帝甚贵之。论者以为文帝好老子之言,世不能尽通,故神人持下教之。而恐汉文心未至信,故示神变。所谓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耶。
《神仙感遇传》:文广通者,辰溪县滕村人也。县属辰州。溯州一百里,北岸次有滕村,广通居焉。本汉辰陵县。《武陵记》云:广通以宋元嘉二十六年,见有野猪食其稼,因举弩射中之。流血而走,寻血踪,越十馀里,入一穴中。行三百许步,豁然明晓,忽见数百家居止,莫测其由来,视所射猪,已归村人圈中。俄有一叟出门云:汝非射吾猪者乎。文曰:猪来犯仆,非仆犯猪。翁曰:牵牛蹊人之田,信有罪矣。而夺之牛者,罪又重矣。文因稽首谢过。翁云:过而知改,是无过矣。此猪前缘,应有其报,君无谢焉。翁呼广通至厅上,见干数书生,皆冠章甫之冠,服缝掖之衣,有博士,独一榻面南谈《老子》。又见西斋有十人相对,弹一弦琴,而五声自韵。有童子酌酒,呼令设座。文饮半酣,四体怡然,因尔辞退。观其墟陌人事,不异外间,觉其清虚独远,自是胜地,徘徊欲往。翁乃遣小儿送之,令坚关门,勿复令外人来也。文与小儿行,问其始末,答曰:彼诸贤避夏桀难来此,因学道得仙。独榻坐谈《老子》者,昔河上公也。仆汉时山阳王辅嗣,至此请问,《老子》滞义。仆自扫门以来,于兹十纪,始蒙召进,得预门人,犹未深受要诀,只令守门。至洞口,分别慇勤,自言相见未期。广通自所入处,见所用弩皆已朽断。初谓少顷。已十二年矣。广通家已成丧讫,闻其归,乃举村惊疑。明日,与村人寻其穴口,唯见巨石塞之,烧凿不可为攻焉。

苏仙公

《神仙传》:苏仙公者,桂阳人也,汉文帝时得道。先生早丧所怙,乡中以仁孝闻。宅在郡城东北,出入往来,不避燥湿。至于食物,不惮精粗。先生家贫,常自牧牛,与里中小儿,更日为牛郎。先生牧之,牛则徘徊侧近,不驱自归。馀小儿牧牛,牛则四散,跨冈越崄。诸儿问曰:尔何术也。先生曰:非汝辈所知。常乘一鹿。先生常与母共食,母曰:食无鲊,他日可往市买也。先生于是以著插饭中,携钱而去,斯须即以鲊至。母食未毕,母曰:何处买来。对曰:便县市也。母曰:便县去此百二十里,道途径崄,往来遽至,汝欺我也。欲杖之。先生跪曰:买鲊之时,见舅在市,与我语云,明日来此,请待舅至,以验虚实。母遂宽之。明晓,舅果到。云昨见先生便县市买鲊。母即惊骇,方知其神异。先生曾持一竹杖,时人谓曰:苏生竹杖,固是龙也。数岁之后,先生洒扫门庭,修饰墙宇。友人曰:有何邀迎。答曰:仙侣当降。俄顷之间,乃见天西北隅,紫云氤氲,有数十白鹤,飞翔其中,翩翩然降于苏氏之门,皆化为少年,仪形端美,如十八九岁人,怡然轻举。先生敛容逢迎,乃跪白母曰:某受命当仙,被召有期,仪卫已至,当违色养,即便拜辞。母子歔欷。母曰:汝去之后,使我如何存活。先生曰:明年天下疾疫,庭中井水,檐边橘树,可以代养,井水一升,橘叶一枚,可疗一人。兼封一匮留之,有所阙乏,可以扣匮言之,所须当至,慎勿开也。言毕即出门,踟蹰顾望,耸身入云,紫云捧足,群鹤翱翔,遂升云汉而去。来年,果有疾疫,远近悉求母疗之,皆以水及橘叶,无不愈者。有所缺乏,即扣匮,所须即去。三年之后,母心疑,因即开之,见双白鹤飞去。自后扣之。无复有应。母年百馀岁,一旦无疾而终。乡人共葬之,如世人之礼。葬后,忽见州东北牛脾山,紫云盖上,有号哭之声,咸知苏君之神也。郡守乡人,皆就山吊慰,但闻哭声,不见其形。郡守乡人,苦请相见,空中答曰:出俗日久,形貌殊凡,若当露见,诚恐惊怪。固请不已,即出半面,示一手,皆有细毛,异常人也。因谓郡守乡人曰:远劳见慰,途径险阻,可从直路而还,不须回顾。言毕,即见桥亘岭傍,直至郡城。行次,有一官吏辄回顾,遂失桥所,堕落江滨,乃见一赤龙于脚下,宛转而去。先生哭处,有桂竹两枝,无风自扫,其地恒净。三年之后,无复哭声,因见白马常在岭上,遂改牛脾山为白马岭。自后有白鹤来止郡城东北楼上,人或挟弹弹之,鹤以爪攫楼板,似漆书云:城郭是,人民非,三百甲子一来归,吾是苏君弹何为。至今修道之人,每至甲子日,焚香礼于仙公之故第也。

刘京

《神仙传》:刘京者,本汉文帝时侍郎也。从邯郸张君学道,受饵云母朱英方服之百三十馀岁,视之如三十许人,能知吉凶之期,又能为人祭天益命,或延得十年五年。至魏武帝时,京游诸弟子家皇甫隆闻,而随事之以云母丸子方教隆隆合服之,得三百岁不能尽其道法,故不得度世。又有王公于京处得九子丸。时王公已七十岁,服之,御八十妾,生二十儿。骑马猎行,日二百里,饮酒一斛、不醉,得寿二百岁。

鲁少千

《搜神记》:鲁少千者,山阳人也。汉文帝尝微服怀金过之,欲问其道。少千拄金杖,执象牙扇,出应门。

司马季主

《史记本传》:司马季主者,楚人也。卜于长安东市。宋忠为中大夫,贾谊为博士,同日俱出洗沐,相从论议,诵易先王圣人之道术,究遍人情,相视而叹。贾谊曰:吾闻古之圣人,不居朝廷,必在卜医之中。今吾已见三公九卿朝士大夫,皆可知矣。试之卜数中以观采。二人即同舆而之市,游于卜肆中。天纷雨,道少人,司马季主闲坐,弟子三四人侍,方辩天地之道,日月之运,阴阳吉凶之本。二大夫再拜谒。司马季主视其状貌,如类有知者,即礼之,使弟子延之坐。坐定,司马季主复理前语,分别天地之终始,日月星辰之纪,差次仁义之际,列吉凶之符,语数千言,莫不顺理。宋忠、贾谊瞿然而悟,猎缨正襟危坐,曰:吾望先生之状,听先生之辞,小子窃观于世,未尝见也。今何居之卑,何行之污。司马季主捧腹大笑曰:观大夫类有道术者,今何言之陋也,何辞之野也。今夫子所贤者何也。所高者谁也。今何以卑污长者。二君曰:尊官厚禄,世之所高也,贤才处之。今所处非其地,故谓之卑。言不信,行不验,取不当,故谓之污。夫卜筮者,世俗之所贱简也。世皆言曰:夫卜者多言誇严以得人情,虚高人禄命以说人志,擅言祸灾以伤人心,矫言鬼神以尽人财,厚求拜谢以私于己。此吾之所耻,故谓之卑污也。司马季主曰:公且安坐。公见夫被发童子乎。日月照之则行,不照则止,问之日月疵瑕吉凶,则不能理。由是观之,能知别贤与不肖者寡矣。贤之行也,直道以正谏,三谏不听则退。其誉人也不望其报,恶人也不顾其怨,以便国家利众为务。故官非其任不处也,禄非其功不受也;见人不正,虽贵不敬也;见人有污,虽尊不下也;得不为喜,去不为恨;非其罪也,虽累辱而不愧也。今公所谓贤者,皆可为羞矣。卑疵而前,孅趋而言;相引以势,相导以利;比周宾正,以求尊誉,以受公奉;事私利,枉主法,猎农民;以官为威,以法为机,求利逆暴:譬无异于操白刃劫人者也。初试官时,倍力为巧诈,饰虚功执空文以罔主上,用居上为右;试官不让贤陈功,见伪增实,以无为有,以少为多矣,求便势尊位;食饮驱驰,从姬歌儿,不顾于亲,犯法害民,虚公家:此夫为盗不操矛弧者也,攻而不用弦刃者也,欺父母未有罪而弑君未伐者也。何以为高贤才乎。盗贼发不能禁,夷貊不服不能摄,奸邪起不能塞,官耗乱不能治,四时不和不能调,岁谷不熟不能适。才贤不为,是不忠也;才不贤而托官位,利上奉,妨贤者处,是窃位也;有人者进,有财者礼,是伪也。子独不见鸱枭之与凤凰翔乎。兰芷芎藭弃于旷野,蒿萧成林,使君子退而不显众,公等是也。述而不作,君子义也。今夫卜者,必法天地,象四时,顺于仁义,分策定卦,旋式正棋,然后言天地之利害,事之成败。昔先王之定国家,必先龟策日月,而后乃敢代;正时日,乃后入家;产子必先占吉凶,后乃有之。自伏羲作八卦,周文王演三百八十四爻而天下治。越王勾践仿文王八卦以破敌国,霸天下。由是言之,卜筮有何负哉。且夫卜筮者,扫除设坐,正其冠带,然后乃言事,此有礼也。言而鬼神或以飨,忠臣以事其上,孝子以养其亲,慈父以畜其子,此有德者也。而以义置数十百钱,病者或以愈,且死或以生,患或以免,事或以成,嫁子娶妇或以养生:此之为德,岂直数十百钱哉。此夫老子所谓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今夫卜筮者利大而谢少,老子之云岂异于是乎。庄子曰:君子内无饥寒之患,外无劫夺之忧,居上而敬,居下不为害,君子之道也。今夫卜筮者之为业也,积之无委聚,藏之不用府库,徙之不用辎车,负装之不重,止而用之无尽索之时。持不尽索之物,游于无穷之世,虽庄氏之行未能增于是也,子何故而云不可卜哉。天不足西北,星辰西北移;地不足东南,以海为池;日中必移,月满必亏;先王之道,乍存乍亡。公责卜者言必信,不亦惑乎。公见夫谈士辩人乎。虑事定计,必是人也,然不能以一言说人主意,故言必称先王,语必道上古;虑事定计,饰先王之成功,语其败害,以恐喜人主之志,以求其欲。多言誇严,莫大于此矣。然欲彊国成功,尽忠于上,非此不立。今夫卜者,导惑教愚也。夫愚惑之人,岂能以一言而知之哉。言不厌多。故骐骥不能与罢驴为驷,而凤凰不与燕雀为群,而贤者亦不与不肖者同列。故君子处卑隐以辟众,自匿以辟伦,微见德顺以除群害,以明天性,助上养下,多其功利,不求尊誉。公之等喁喁者也,何知长者之道乎。宋忠、贾谊勿而自失,芒乎无色,怅然噤口不能言。于是摄衣而起,再拜而辞。行洋洋也,出市门仅能自上车,伏轼低头,卒不能出气。居三日,宋忠见贾谊于殿门外,乃相引屏语相谓自叹曰:道高益安,势高益危。居赫赫之势,失身且有日矣。夫卜而有不审,不见夺糈;为人主计而不审,身无所处。此相去远矣,犹天冠地屦也。此老子之所谓无名者万物之始也。天地旷旷,物之熙熙,或安或危,莫知居之。我与若,何足预彼哉。彼久而愈安,虽曾氏之义未有以异也。久之,宋忠使匈奴,不至而还,抵罪。而贾谊为梁怀王傅,王堕马薨,谊不食,毒恨而死。此务华绝根者也。太史公曰:古者卜人所以不载者,多不见于篇。及至司马季主,余志而著之。
《香案牍》:季主颜如少女,须三尺,黑如墨,有子二男,名法育,女名济华,俱在委羽山。

董子阳

《神仙传》:董子阳少知长生之道,隐博落山。九十馀年,但食桃饮石泉,后逢司马季主,季主以导仙八方与之,遂度世。

鲍叔阳

《云笈七签》:鲍叔阳者,广宁人也。少好养生,服桂屑。后与司马季主俱在委羽山,师西灵子都太元仙女,得尸解之道。

王探

《香案牍》:王探师司马季主与人行,身散云雾,或屹立平地,俄起崇山。

刘讽

《开封府志》:刘讽颍川人。景帝时仕为公车司马,事司马季主得服日月精华之术,晚归乡里,脱形杖履而去。

脩羊公

《列仙传》:脩羊公魏人,居华阴山石室中,有悬石榻卧其上,石尽穿陷,略不动。时取黄精食之,后以道。干景帝,帝礼之,使止王邸中,数岁道不可得。有诏问公:何日发语。未讫床上化为白石羊,题其胁曰:脩羊公谢天子。后置石羊于通灵台上,羊后复去,不知所在。

子主

《列仙传》:子主者,楚语而细音不知何所人也。诣江都,王自言宁先生雇我作客,三百年不得作直,以为狂人也。问先生所在,云:在龙眉山上。王遣吏将上龙眉山巅,见宁先生毛身广耳,被发鼓琴,主见之叩头。吏致王命,先生曰:此主吾北舍九世孙,且念汝家当暴死女子,三人勿预吾事。语竟大风发,吏走下山,比归宫中,相杀三人。王遣三牲立祠焉。
《琅嬛记》:江都王宴客,忽大雪寒甚。子主剪红纸为日帖于壁上,顷刻光生射照,一室煖于三夏。坐客解衣,子主盖仙人也。

茅盈

《太元真人东岳上卿司命真君传》:真人姓茅,讳盈,字叔申,咸阳南关人也。姬冑分根,氏族于茅积。德累仁祚,流百世诞,纵明贤继踵,相承高祖父濛,深识元远,察览兴亡,知周之衰,不仕诸侯,乃师于北郭北阿鬼谷先生,遂隐遁华山,盘桓灵峰。逍遥幽岫,静念神仙,高抗萧寥,绝尘人间也。盈曾祖父偃濛之第四子也。仕秦昭王之世,位为舍人,稍迁车骑校尉,长平恭侯,毗弼霸正有功业于时焉。盈祖父嘉仕秦庄王,为广信侯,始皇即位,嘉辅帝室,当襄王时也。秦地渐以并,巴蜀汉内宛郢置南郡矣。北收上郡,以东为河东。太原上党东至荥阳置三川郡,以吕不韦为丞相,号文信侯;以嘉为德信侯,使招置宾客、游士欲并天下。始皇六年,韩魏赵卫楚共击秦,取寿陵。始皇使嘉将兵攻之,有功焉,卫迫东都,嘉又剋讨皆平之。始皇壮嘉志节,赐金五千斤。二十五年秦大兴兵,使嘉攻燕辽东,得燕王而还。又遣嘉定荆,江南地皆降。是年,置会稽郡,嘉将兵于会稽而亡。始皇哀其忠,因以相国礼葬之,于长安龙首山西南。嘉有六子,并知名于时。始皇皆官爵承先,并各赐姓,其第六子讳祚字,彦英不仕不学志,愿农亩,即盈之父也。祚有三子,长子讳盈字叔申,次子讳固字季伟,小子讳衷字思和。盈少秉异,操天才颖烁,矫志,萧抗,行迈远逸,不营闻达,不交非类,独味清虚恬心元漠,盈时年十八,遂弃家委亲入于恒山,读老子《道德经》《周易传》采取山朮而饵服之。潜景绝崖,素挺灵岫,仰希标元,与世永违。始皇三十年九月庚子,盈高祖父濛于华山之中,乘云驾龙白日升天,先是时,其邑有谣曰:神仙得者,茅初成驾,龙上升入。太清时下元洲,戏赤城继,世而往在我盈帝,若学之腊嘉平,始皇闻谣歌而问其故,父老具对曰:此仙人之谣,劝帝求长生之事。于是,始皇忻然,乃有寻仙之志,因改腊曰嘉平。盈于恒山积六年,思念至道,诚感密应,寝兴妙论,通于神梦,髣髴见太元玉女把玉札而携之,曰:西城有王君得真道,可为君师,子奚不寻而受教乎。心豁灵畅,启徒内爽,觉悟流光之腾晔。自谓已得之于千载矣。明辰,植晖东盼霄迈,登岭陟峻,径到西城斋戒。三月,沐浴向望,遂超榛冒险稽首灵域,卒见王君。后二十年,从王君西至龟山,见王母。盈乃叩头再拜,自陈于王母曰:盈小丑贱生,枯骨之馀,敢以不肖之躯,而慕龙凤之年,欲以朝菌之质,窃求积朔之期,虽仰远流,莫以知济,津涂坚塞,所要无寄,常恐一旦死于钻,放之难取,笑于世俗之夫。是以昔日负笈幽林,贪师所生,遂遇王君,哀盈丹苦见,授治身之要,服气之法。于是静斋深室,造行其事,师重见告以盈身,非玉石而无主于恒气,非四时常生于内,正当率御出入,呼吸中适和液得修形神靡错,感应思积,则魂魄不滞理合其分,气甄其适,乃可形精不枯,宅不可废也。若使精神疲于往反,津液劳于出入,则形当日凋,神亦枯落。岁减其始,月亏其昔矣。宜便妙访求其长,易之益。西王母曰:子心至矣。吾昔先师元始天王及皇天扶桑大帝,君见遗以要言汝,愿闻之邪。于是口告盈以玉佩金珰之道,太极元真之经。盈拜受所言,稽首而立。又告盈曰:夫金珰者,上清之华,盖阴景之内。真玉佩者,太上之隐,元洞飞之宝。章得其道者,皆上陟霄霞,登遨太极,寝晏高空,游行紫虚也。向说元始天皇太帝君言,是太霄二景隐书玉佩金珰之文章也。又有阴阳二景内真符与本文相随,太上法惟令授诸司,命子玉札元挺,录,字刊金黄,映内耀素书上,清似当为上卿之君司命之任矣。此道后,别当付于子也。然不先闻明堂元真之道,亦无由得太霄隐书也。盈于是辞师乃归,带索混俗亦不矫于世,自说入恒山北谷,学儒俗之业,时年四十九也。盈父母尚存父,见大怒,为子不孝,不亲供养,寻逐妖妄,流走四方。吾当喻汝为不生之子也。欲杖罚之,盈长跪谢曰:盈受命应当得道,道法世事两不相济,虽远违供养,无旦夕之,益能使家门平安,父母老寿。盈已受圣师符箓,见营助者以天下之兵,见侍卫者以仙童玉女。今道已成,不可打击,恐三官考察,非小故也。父外信礼度未该,内修道德,元域意有未释,故验盈情状,俾众不惑,于是操杖向盈适,欲举杖,杖即摧折成数十段,段皆飞扬如弓,矢之。发中壁,壁穿;中柱柱陷。父悟不凡,嗔意乃止。盈曰:向所启正虑如此。邂逅中人则有所伤故耳。至汉宣帝时,二弟俱贵,衷为五官大夫西河太守,固为执金吾并当之官。乡里相送者数百人。时盈亦在座,谓宾曰:吾虽不作二千石,亦有仙灵之职矣。来年四月三日,当之官能,如今日之集会。不众许之。至期日,盈门前数顷地忽自平治无复寸芥,皆青缣幄屋,屋下铺数重白毡,容数百人,坐远近翕赫相语来者,塞道。客乃有数倍于送弟时,众宾并集尔,时盈作主人不见使人,但见金槃玉杯自至人前,奇肴异果,不可名字,酒又美好,又有妓乐、丝竹金石声,动天地,香麝之芳达于数里。饮食随益六百馀人,莫不醉饱。明日迎官来至,文官则朱衣素带数百人,武官则甲兵牙旗,器仗曜日,盈与家人及亲族辞决,而语宗室子弟曰:夫真仙道隐,贵在迹翳,不应表光曲饰,动耀视听,吾所以不得默遁藏景潜举空同者,盖欲以此道诱劝二弟之。追慕也。亦何但固衷之返迷耶。天下有心者,尽当注向神仙之,冀获尔言讫,遂归句曲,邦人因改句曲为茅君之山。时二弟在官,闻盈元迹眇迈白日神仙,乘飞步虚越波凌津灵官奉,从著于民口节,盖旌旗光耀天下,始乃信仙化可学,神灵可致。然后明松乔不虚鼎湖实有,于是并各弃官还家,以日仄之年方修。盈糟粕遗事,不得口诀,未为补益,乃相与共叹而相谓曰:家兄得道非他人也,忽不往从亲禀问密诀,而留此按云云,方书以规度世乎,纵往而不达兄之,神仙终不使吾等死于非所也。遂共弃家,扶舆自载以寻,斯举以汉。元帝永光五年三月六日,渡江求兄于东山,遂与相见,悲忻流涕,告二弟曰:悟何晚矣。二弟跪曰:固衷顽下不达道德,愿赐长生济弟元元。盈曰:卿已老矣。欲难可补复纵得真诀,适可成地上仙耳。其上清升霄大术,非老夫所学,今且当渐阶其易行,以自支住。于是并教二弟服青牙,始生咽气液之道,以住血断补焦枯,摄筋骨之益,亦停年不死之法。也因以长斋三年授以上道,使存明堂元真之气,以摄运生精理和魂神。三年之内竭诚精思,神光乃见。于是六丁奉侍天兵卫护盈,又各赐九转还丹一剂,并神方一首,各拜而服之,仙道成矣。后授紫素之书各百字,以付固衷,固衷拜受。其时亦有执仪者,以启正之紫素文曰:太上有命,天载真书言,咸阳茅固家于南关,厥字季伟,受名当仙,位为定录兼统地真使,保举有道年,命相关勤,恭所莅四极法,令宫馆洞台治丹阳句曲之山,固其勖之动静察闻。又曰:盈固弟衷挺业该清,虽晚反正思微彻诚,断馘六天才颖,标明今屈司三官保命建名,总括岱宗,领死记生,位为地仙九宫之英,劝教童蒙开道,方成教训,女官授诸妙灵,莅治百鬼,典祟校精开,察水源江海流倾,封掌金谷藏录玉浆,监植龙芝洞草夜光,治于良常之山带北洞之口,镇阴宫之门,也使者授书,讫而去至。汉平帝元寿二年八月己酉,五帝各乘方面色车,从群官来下受太帝之命,授盈为司命东卿上真君,文以紫玉为板,黄金刻之。其文曰:维盈虚挺远朗幽,耽妙元爰,自童蒙散发北山,静心林泽,积思求神,登峻履谷,艰寻师门,掷形绝崿,投躯万津,丹诚率往肆,其天然遂造明匠,乃授灵篇,剪发祝,跪残首,截身带索,自乐不耻饥寒,所适惟道所保,以真情昭上,帝感激太元,今敬授盈位为太元真人,领东岳上卿,司命神君。君平心正格,秉操金石丹心,矫众栖神高映,故报盈以玉钺绿旌,八威之策,使盈征伐源泽,折冲万神君寒冻林谷味元仰真思激穷岫启心精诚,今故报盈以紫髦之节,藕敷华冠。使盈招驱万灵封山,召云君弃家独往,离亲乐仙契阔崄巇冬袒山川,今故报盈以绣羽紫帔丹青飞裙;使盈从容霄阶,携命玉真君,步骤深薮,足履危仞,心耽志尚,曾不愆惮,今故报盈以斑龙之舆,素虎之軿;使盈浮晏太空,飞轮帝庭,君披榛并景,寒凌霜雪,心求明真,不战不慄,今故报盈以曲晨宝,盖琼帏绿室;使盈游盼九宫,静神温,密君远秀遁荣,无疲于心,潜形幽岳,静思万林,今故报盈以流金火铃,双珠月明,可以上闻太极通音,上清君贞心高静,淫累不经,素挺浩映,内外坦平,今故报盈以锦旌绣幡白羽元竿,可以呼召六阴玉女,侍轩君慈向触物,阴德万生,蠢动之毛,皆念经营,今故报盈以凤鸾之箫金钟玉磬,可以和神虚馆乐真舞灵君,饥渴养神,艰辛求真万物,不能致其惑千邪,不能毁其淳。今故赐盈以紫琳之腴玉浆金罂,可以寿同三光刻简丹琼也。盈标领清元紫玮八映心晖重离神曜太霞实真人之长者,故以太元为号,君九德既备,感积太微天人虚白,不期同归。今酬九事以报往怀,盈心神方朗,四灵所栖丹神启焕,秉直不回,正任全固监无照微,今屈宰上卿,总括东岳,又加司命之任,以领录图籍,给玉童玉女各四十人以出入太微。受事太极也。治宫赤城玉洞之府,盈其涖之动静,以闻于是。盈与二弟决别,而与王君俱去,到赤城玉洞之府,道次诸山川神灵,有司迎启引者,将以千万矣。临去告二弟曰:吾今去矣,便有局任不得复,数相往来,旦夕相见,要当一年,再过来于此山,三月十八日、十二月三日期要吾师及南岳太虚赤真人游,盼于二弟之处也。将可记识之。及有好道者,待吾于是乎。吾自当料理之,以相教训未悟。于是季伟思和遂留治此山洞内,立宫结构于外,将道著万物流润苍生德加鸟兽各获,其情神验祸福罪恶必明,内法既融,外教坦平,尔乃风雨以时,五禾成熟,疾疠不起,暴害不行,父老歌曰:茅山连金陵,江湖据下流。三神乘白鹄,各治一山头,召雨灌旱稻,陆田苗亦柔,妻子咸保室,使我无百忧,白鹄翔青天,何时复来游。
《集仙传》:大茅君盈。南至句曲之山。汉元寿二年,八月,南岳真人赤君、西城王君及诸青童并从王母降于盈室。顷之,天皇大帝遣绣衣使者冷广子期赐盈神玺玉章,大微帝君遣三天左宫御史管修条赐盈八龙锦与紫羽华衣,太上大道君遣协晨大夫叔门赐盈金虎真符流金之铃,金阙圣君命太极真人正一止元、王郎、王忠、鲍丘等赐盈以四节咽胎流明神芝。四使者授讫,使盈食芝佩玺,服衣玉冠。带符握铃而立,四使者告盈曰:食四节隐芝者,位为真卿;食金阙玉芝者,位为司命;食流明金英者,位为司禄;食长曜双飞者,位为司命真伯;食夜光洞草者,总主在左御史之任。子尽食之矣,寿齐天地,位为司命上真,东岳上卿,统吴越之神仙,总江左之山源矣。言毕,使者俱去。五帝君各以方面车服降于其庭,传太帝之命,赐紫玉之版,黄金刻书九锡之文,拜盈为东岳上卿、司命真君、太元真人,事毕俱去。王母及盈师西城王君,为盈设天厨酣宴,歌元灵之曲。宴罢,王母携王君及盈,省顾盈之二弟,各授道要。王母命上元夫人,授芧固、茅衷《太霄隐书》《丹景道精》等四部宝经。王母执《太霄隐书》,命侍女张灵子执交信之盟,以授于盈、固及衷,事讫,西王母升天而去。其后紫虚元君、魏华存夫人请斋于阳洛之山隐元之台,西王母与金阙圣君降于台中,乘八景之舆,同诣清虚上宫,传《玉清隐书》四卷,以授华存。是时三元夫人冯双珠、紫阳左仙公石路成、太极高仙伯、延盖公子、西城真人、王方平、太虚真人、南岳真人、赤松子、桐柏真人王乔等三十馀真,各歌太极阴歌之曲。王母为之歌曰:驾我八景舆,欻然入玉清。龙群拂霄上,虎旆摄朱兵。逍遥元津际,万流无暂停。哀此去留会,劫尽天地倾。当寻无中景,不死亦不生。体彼自然道,寂观合太冥。南岳凝贞干,玉英耀颖精。有任靡其事,虚心自受灵。嘉会降河曲,相与乐未央。王母歌毕,三元夫人答歌亦毕,王母及三元夫人、紫阳左公、太极仙伯、清灵王君,乃携南岳魏华存同去,东南行,俱诣天台、霍山,过句曲之金坛,宴太元真人茅叔申于华易洞天。留华存于霍山洞宫玉宇之下,众真皆从王母升还龟台矣。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二百二十八卷目录

 神仙部列传五
  汉二
  汉武帝

神异典第二百二十八卷

神仙部列传五

汉二

汉武帝

《史记·汉武帝本纪》:孝武皇帝者,孝景中子也。母曰王太后。孝景四年,以皇子为胶东王。孝景七年,栗太子废为临江王,以胶东王为太子。孝景十六年崩,太子即位,为孝武皇帝。孝武皇帝初即位,尤敬鬼神之祀。元年,汉兴已六十馀岁矣,天下乂安,荐绅之属皆望天子封禅改正度也。而上乡儒术,招贤良,赵绾、王臧等以文学为公卿,欲议古立明堂城南,以朝诸侯。草巡狩封禅改历服色事未就。会窦太后治黄老言,不好儒术,使人微伺得赵绾等奸利事,召案绾、臧,绾、臧自杀,诸所兴为者皆废。后六年,窦太后崩。其明年,上徵文学之士公孙弘等。明年,上初至雍,郊见五畤。后常三岁一郊。是时上求神君,舍之上林中蹄氏观。神君者,长陵女子,以子死悲哀,故见神于先后宛若。宛若祠之其室,民多往祠。平原君往祠,其后子孙以尊显。及武帝即位,则厚礼置祠之内中,闻其言,不见其人云。是时而李少君亦以祠灶、谷道、却老方上见,上尊之。少君者,故深泽侯入以主方。匿其年及所生长,常自谓七十,能使物,却老。其游以方遍诸侯。无妻子。人闻其能使物及不死,更馈遗之,常馀金钱帛衣食。人皆以为不治产业而饶给,又不知其何所人,愈信,争事之。少君资好方,善为巧发奇中。尝从武安侯饮,坐中有年九十馀老人,少君乃言与其大父游射处,老人为儿时从其大父行,识其处,一坐尽惊。少君见上,上有故铜器,问少君。少君曰:此器齐桓公十年陈于柏寝。已而案其刻,果齐桓公器。一宫尽骇,以少君为神,数百岁人也。少君言于上曰:祠灶则致物,致物而丹砂可化为黄金,黄金成以为饮食器则益寿,益寿而海中蓬莱仙者可见,见之以封禅则不死,黄帝是也。臣尝游海上,见安期生,食巨枣,大如瓜。安期生仙者,通蓬莱中,合则见人,不合则隐。于是天子始亲祠灶,而遣方士入海求蓬莱安期生之属,而事化丹砂诸药齐为黄金矣。居久之,李少君病死。天子以为化去不死也,而使黄锤史宽舒受其方。求蓬莱安期生莫能得,而海上燕齐怪迂之方士多相效,更言神事矣。亳人薄诱忌奏祠泰一方,曰:天神贵者泰一,泰一佐曰五帝。古者天子以春秋祭泰一东南郊,用太牢具,七日,为坛开八通之鬼道。于是天子令太祝立其祠长安东南郊,常奉祠如忌方。其后人有上书,言古者天子三年一用太牢具祠神三一:天一,地一,泰一。天子许之,令太祝领祠之于忌泰一坛上,如其方。后人复有上书,言古者天子常以春秋解祠,祠黄帝用一枭破镜;冥羊用羊;祠马行用一青牡马;泰一、皋山山君、地长用牛;武夷君用乾鱼;阴阳使者以一牛。令祠官领之如其方,而祠于忌泰一坛旁。其后,天子苑有白鹿,以其皮为币,以发瑞应,造白金焉。其明年,郊雍,获一角兽,若麃然。有司曰:陛下肃祇郊祀,上帝报享,锡一角兽,盖麟云。于是以荐五畤,畤加一牛以燎。赐诸侯白金,以风符应合于天地。于是济北王以为天子且封如,乃上书献泰山及其旁邑。天子受之,更以他县偿之。常山王有罪,迁,天子封其弟于真定,以续先王祀,而以常山为郡。然后五岳皆在天子之郡。其明年,齐人少翁以鬼神方见上。上有所幸王夫人,夫人卒,少翁以方术盖夜致王夫人及灶鬼之貌云,天子自帷中望见焉。于是乃拜少翁为文成将军,赏赐甚多,以客礼礼之。文成言曰:上即欲与神通,宫室被服不象神,神物不至。乃作画云气车,及各以胜日驾车辟恶鬼。又作甘泉宫,中为台室,画天、地、泰一诸神,而置祭具以致天神。居岁馀,其方益衰,神不至。乃为帛书以饭牛,详弗知也,言此牛腹中有奇。杀而视之,得书,书言甚怪,天子疑之。有识其手书,问之人,果为书。于是诛文成将军而隐之。其后则又作柏梁、铜柱、承露仙人掌之属矣。文成死明年,天子病鼎湖甚,巫医无所不致,至不愈。游水发根乃言曰:上郡有巫,病而鬼下之。上召置祠之甘泉。及病,使人问神君。神君言曰:天子毋忧病。病少愈,强与我会甘泉。于是病愈,遂幸甘泉,病良已。大赦天下,置寿宫神君。神君最贵者大夫,其佐曰大禁、司命之属,皆从之。非可得见,闻其音,与人言等。时去时来,来则风萧然也。居室帷中。时昼言,然常以夜。天子祓,然后入。因巫为主人,关饮食。所欲者言行下。又置寿宫、北宫,张羽旗,设供具,以礼神君。神君所言,上使人受书其言,命之曰书法。其所语,世俗之所知也,毋绝殊者,而天子独喜。其事秘,世莫知也。其后三年,有司言元宜以天瑞命,不宜以一二数。一元曰建元,二元以长星曰元光,三元以郊得角兽一曰元狩云。其明年冬,天子郊雍,议曰:今上帝朕亲郊,而后土毋祀,则礼不答也。有司与太史公、祠官宽舒等议:天地牲角茧栗。今陛下亲祀后土,后土宜于泽中圜丘为五坛,坛一黄犊太牢具,巳祠尽瘗,而从祠衣上黄。于是天子遂东,始立后土祠汾阴脽上,如宽舒等议。上亲望拜,如上帝礼。礼毕,天子遂至荥阳而还。过雒阳,下诏曰:三代邈绝,远矣难存。其以三十里地封周后为周子南君,以奉先王祀焉。是岁,天子始巡郡县,侵寻于泰山矣。其春,乐成侯上书言栾大。栾大,胶东宫人,故尝与文成将军同师,已而为胶东王尚方。而乐成侯姊为康王后,母子。康王死,他姬子立为王。而康后有淫行,与王不相中得,相危以法。康后闻文成已死,而欲自媚于上,乃遣栾大因乐成侯求见言方。天子既诛文成,后悔恨其早死,惜其方不尽,及见栾大,大悦。大为人长美,言多方略,而敢为大言,处之不疑。大言曰:臣尝往来海中,见安期、羡门之属。顾以为臣贱,不信臣。又以为康王诸侯尔,不足予方。臣数言康王,康王又不用臣。臣之师曰:黄金可成,而河决可塞,不死之药可得,仙人可致也。臣恐效文成,则方士皆掩口,恶敢言方哉。上曰:文成食马肝死尔。子诚能修其方,我何爱乎。大曰:臣师非有求人,人主求之。陛下必欲致之,则贵其使者,令有亲属,以客礼待之,勿卑,使各佩其信印,乃可使通言于神人。神人尚肯邪不邪。致尊其使,然后可致也。于是上使先验小方,斗旗,旗自相触击。是时上方忧河决,而黄金不就,乃拜大为五利将军。居月馀,得四金印,佩天士将军、地士将军、大通将军、天道将军印。制诏御史:昔禹疏九江,决四渎。间者河溢皋陆,堤繇不息。朕临天下二十有八年,天若遗朕士而大通焉。乾称蜚龙,鸿渐于般,意庶几与焉。其以二千户封地士将军大为乐通侯。赐列侯甲第,僮千人。乘舆斥车马帷帐器物以充其家。又以卫长公主妻之,赍金万斤,更名其邑曰当利公主。天子亲如五利之第。使者存问所给,连属于道。自大主将相以下,皆置酒其家,献遗之。于是天子又刻玉印曰天道将军,使使衣羽衣,夜立白茅上,五利将军亦衣羽衣,立白茅上受印,以示弗臣也。而佩天道者,且为天子道天神也。于是五利常夜示其家,欲以下神。神未至而百鬼集矣,然颇能使之。其夜治装行,东入海,求其师云。大见数月,佩六印,贵振天下,而海上燕齐之间,莫不扼腕而自言有禁方,能神仙矣。其夏六月中,汾阴巫锦为民祠魏脽后土营旁,见地如钩状,掊视得鼎。鼎大异于众鼎,文镂无款识,怪之,言吏。吏告河东太守胜,胜以闻。天子使使验问巫锦得鼎无奸诈,乃以礼祠,迎鼎至甘泉,从行,上荐之。至中山,晏温,有黄云盖焉。有麃过,上自射之,因以祭云。至长安,公卿大夫皆议请尊宝鼎。天子曰:间者河溢,岁数不登,故巡祭后土,祈为百姓育谷。今年丰庑未有报,鼎曷为出哉。有司皆曰:闻昔太帝兴神鼎一,一者一统,天地万物所系终也。黄帝作宝鼎三,象天地人也。禹收九牧之金,铸九鼎,皆尝鬺烹上帝鬼神。遭圣则兴,迁于夏商。周德衰,宋之社亡,鼎乃沦伏而不见。颂云自堂徂基,自羊徂牛;鼐鼎及鼒,不虞不骜,胡考之休。今鼎至甘泉,光润龙变,承休无疆。合兹中山,有黄白云降盖,若兽为符,路弓乘矢,集获坛下,报祠大飨。惟受命而帝者心知其意而合德焉。鼎宜见于祖祢,藏于帝廷,以合明应。制曰:可。入海求蓬莱者,言蓬莱不远,而不能至者,殆不见其气。上乃遣望气佐候其气云。其秋,上幸雍,且郊。或曰五帝,泰一之佐也。宜立泰一而上亲郊之。上疑未定。齐人公孙卿曰:今年得宝鼎,其冬辛巳朔旦冬至,与黄帝时等。卿有札书曰:黄帝得宝鼎宛侯,问于鬼臾区。区对曰:黄帝得宝鼎神筴,是岁己酉朔旦冬至,得天之纪,终而复始。于是黄帝迎日推筴,后率二十岁得朔旦冬至,凡二十推,三百八十年。黄帝仙登于天。卿因所忠欲奏之。所忠视其书不经,疑其妄书,谢曰:宝鼎事已决矣,尚何以为。卿因嬖人奏之。上大悦,召问卿。对曰:受此书申功,申功已死。上曰:申功何人也。卿曰:申功,齐人也。与安期生通,受黄帝言,无书,独有此鼎书。曰汉兴复当黄帝之时。汉之圣者在高祖之孙且曾孙也。宝鼎出而与神通,封禅。封禅七十二王,惟黄帝得上泰山封。申功曰:汉主亦当上封,上封则能仙登天矣。黄帝时万诸侯,而神灵之封居七千。天下名山八,而三在蛮夷,五在中国。中国华山、首山、太室、太山、东莱,此五山黄帝之所常游,与神会。黄帝且战且学仙。患百姓非其道,乃断斩非鬼神者。百馀岁然后得与神通。黄帝郊雍上帝,宿三月。鬼臾区号大鸿,死葬雍,故鸿冢是也。其后黄帝接万灵明廷。明廷者,甘泉也。所谓寒门者,谷口也。黄帝采首山铜,铸鼎于荆山下。鼎既成,有龙垂胡髯下迎黄帝。黄帝上骑,群臣后宫从上龙七千馀人,龙乃上去。馀小臣不得上,乃悉持龙髯,龙髯拔,堕黄帝之弓。百姓仰望黄帝既上天,乃抱其弓与龙胡髯号。故后世因名其处曰鼎湖,其弓曰乌号。于是天子曰:嗟乎。吾诚得如黄帝,吾视去妻子如脱躧耳。乃拜卿为郎,东使候神于太室。上遂郊雍,至陇西,西登空峒,幸甘泉。令祠官宽舒等具泰一祠坛,坛放薄忌泰一坛,坛三垓。五帝坛环居其下,各如其方,黄帝西南,除八通鬼道。泰一所用,如雍一畤物,而加醴枣脯之属,杀一犛牛以为俎豆牢具。而五帝独有俎豆醴进。其下四方地,为啜食群神从者及北斗云。已祠,胙馀皆燎之。其牛色白,鹿居其中,彘在鹿中,水而洎之。祭日以牛,祭月以羊彘特。泰一祝宰则衣紫及绣。五帝各如其色,日赤,月白。十一月辛巳朔日冬至,昧爽,天子始郊拜泰一。朝朝日,夕夕月,则揖;而见泰一如雍礼。其赞飨曰:天始以宝鼎神筴授皇帝,朔而又朔,终而复始,皇帝敬拜见焉。而衣上黄。其祠列火满坛,旁坛旁烹炊具。有司云祠上有光焉。公卿言皇帝始郊见泰一云阳,有司奉瑄玉嘉牲荐飨。是夜有美光,及昼,黄气上属天。太史公、祠官宽舒等曰:神灵之休,祐福兆祥,宜因此地光域立泰畤坛以明应。令太祝领,祀及腊间祠。三岁天子一郊见。其秋,为伐南粤,告祝泰一,以牡荆画幡日月北斗登龙,以象天一三星,为泰一锋,名曰灵旗。为兵祷,则太史奉以指所伐国。而五利将军使不敢入海,之泰山祠。上使人微随验,实无所见。五利妄言见其师,其方尽,多不雠。上乃诛五利。其冬,公孙卿候神河南,见仙人迹缑氏城上,有物若雉,往来城上。天子亲幸缑氏城视迹。问卿:得无效文成、五利乎。卿曰:仙者非有求人主,人主求之。其道非少宽假,神不来。言神事,事如迂诞,积以岁乃可致。于是郡国各除道,缮治宫观名山神祠所,以望幸矣。其年,既灭南越,上有嬖臣李延年以好音见。上善之,下公卿议,曰:民间祠尚有鼓舞之乐,今郊祠而无乐,岂称乎。公卿曰:古者祀天地皆有乐,而神祇可得而礼。或曰:泰帝使素女鼓五十弦瑟,悲,帝禁不止,故破其瑟为二十五弦。于是塞南越,祷祠泰一、后土,始用乐舞,益召歌儿,作二十五弦及箜篌瑟自此起。其来年冬,上议曰:古者先振兵泽旅,然后封禅。乃遂北巡朔方,勒兵十馀万,还祭黄帝冢桥山,泽兵须如。上曰:吾闻黄帝不死,今有冢,何也。或对曰:黄帝已仙上天,群臣葬其衣冠。既至甘泉,为且用事泰山,先类祠泰一。自得宝鼎,上与公卿诸生议封禅。封禅用希旷绝,莫知其仪礼,而群儒采封禅尚书、周官、王制之望祀射牛事。齐人丁公年九十馀,曰:封者,合不死之名也。秦皇帝不得上封。陛下必欲上,稍上即无风雨,遂上封矣。上于是乃令诸儒习射牛,草封禅仪。数年,至且行。天子既闻公孙卿及方士之言,黄帝以上封禅,皆致怪物与神通,欲放黄帝以尝接神仙人蓬莱士,高世比德于九皇,而颇采儒术以文之。群儒既以不能辩明封禅事,又牵拘于诗书古文而不敢骋。上为封祠器示群儒,群儒或曰不与古同,徐偃又曰太常诸生行礼不如鲁善,周霸属图封事,于是上绌偃、霸,尽罢诸儒弗用。三月,遂东幸缑氏,礼登中岳太室。从官在山下闻若有言万岁云。问上,上不言;问下,下不言。于是以三百户封太室奉祠,命曰崇高邑。东上泰山,山之草木叶未生,乃令人上石立之泰山巅。上遂东巡海上,行礼祠八神。齐人之上疏言神怪奇方者以万数,然无验者。乃益发船,令言海中神山者数千人求蓬莱神人。公孙卿持节常先行候名山,至东莱,言夜见一人,长数丈,就之则不见,见其迹甚大,类禽兽云。群臣有言见一老父牵狗,言吾欲见巨公,已忽不见。上既见大迹,未信,及群臣有言老父,则大以为仙人也。宿留海上,与方士传车及间使求仙人以千数。四月,还至奉高。上念诸儒及方士言封禅人人殊,不经,难施行。天子至梁父,礼祠地主。乙卯,令侍中儒者皮弁荐绅,射牛行事。封泰山下东方,如郊祠泰一之礼。封广丈二尺,高九尺,其下则有玉牒书,书秘。礼毕,天子独与侍中奉车子侯上泰山,亦有封。其事皆禁。明日,下阴道。丙辰,禅泰山下阯东北肃然山,如祭后土礼。天子皆亲拜见,衣上黄而尽用乐焉。江淮间一茅三脊为神藉。五色土益杂封。纵远方奇兽蜚禽及白雉诸物,颇以加祠。兕旄牛犀象之属弗用。皆至泰山然后去。封禅祠,其夜若有光,昼有白云起封中。天子从封禅还,坐明堂,群臣更上寿。于是制诏御史:朕以眇眇之身承至尊,兢兢焉惧弗任。维德菲薄,不明于礼乐。修祀泰一,若有象景光,屑如有望,依依震于怪物,欲止不敢,遂登封泰山,至于梁父,而后禅肃然。自新,嘉与士大夫更始,赐民百户牛一酒十石,加年八十孤寡布帛二疋。复博、奉高、蛇丘、历城,毋出今年租税。其赦天下,如乙卯赦令。行所过毋有复作。事在二年前,皆勿听治。又下诏曰:古者天子五载一巡狩,用事泰山,诸侯有朝宿地。其令诸侯各治邸泰山下。天子既已封禅泰山,既无风雨菑,而方士更言蓬莱诸神仙若将可得,于是上欣然庶几遇之,乃复东至海上望,异遇蓬莱焉。奉车子侯暴病,一日死。上乃遂去,并海上,北至碣石,巡自辽西,历北边至九原。五月,返至甘泉。有司言宝鼎出为元鼎,以今年为元封元年。其秋,有星茀于东井。后十馀日,有星茀于三能。望气王朔言:候独见其星出如瓠,食顷复入焉。有司言曰:陛下建汉家封禅,天其报德星云。其来年冬,郊雍五帝,还,拜祝祠泰一。赞飨曰:德星照衍,厥维休祥。寿星仍出,渊耀光明。信星昭见,皇帝敬拜泰祝之飨。其春,公孙卿言见神人东莱山,若云见天子。天子于是幸缑氏城,拜卿为中大夫。遂至东莱,宿留之数日,毋所见,见大人迹。复遣方士求神怪采芝药以千数。是岁旱。于是天子既出毋名,乃祷万里沙,过祠泰山。还至瓠子,自临塞决河,留二日,沈祠而去。使二卿将卒塞决河,河徙二渠,复禹之故迹焉。是时既灭南越,越人勇之乃言越人俗信鬼,而其祠皆见鬼,数有效。昔东瓯王敬鬼,寿至百六十岁。后世谩怠,故衰耗。乃令越巫立越祝祠,安台无坛,亦祠天神上帝百鬼,而以鸡卜。上信之,越祠鸡卜始用焉。公孙卿曰:仙人可见,而上往常遽,以故不见。今陛下可为观,如缑氏城,置脯枣,神人宜可致。且仙人好楼居。于是上令长安则作蜚廉桂观,甘泉则作益延寿观,使卿持节设具而候神人,乃作通天台,置祠具其下,将招来神仙之属。于是甘泉更置前殿,始广诸宫室。夏,有芝生殿防内中。天子为塞河,兴通天台,若有光云,乃下诏曰:甘泉防生芝九茎,赦天下,毋有复作。其明年,伐朝鲜。夏,旱。公孙卿曰:皇帝时封则天旱,乾封三年。上乃下诏曰:天旱,意乾封乎。其令天下尊祠灵星焉。其明年,上郊雍,通回中道,巡之。春,至鸣泽,从西河归。其明年冬,上巡南郡,至江陵而东。登礼潜之天柱山,号曰南岳。浮江,自寻阳出枞阳,过彭蠡,祀其名山川。北至琅邪,并海上。四月中,至奉高修封焉。初,天子封泰山,泰山东北阯古时有明堂处,处险不敞。上欲治明堂奉高旁,未晓其制度。济南人公玉带上黄帝时明堂图。明堂图中有一殿,四面无壁,以茅盖,通水,圜宫室为复道,上有楼,从西南入,命曰昆崙,天子从之入,以拜祠上帝焉。于是上令奉高作明堂汶上,如带图。及五年修封,则祠泰一、五帝于明堂上坐,令高皇帝祠坐对之。祠后土于下房,以二十太牢。天子从昆崙道入,始拜明堂如郊礼。礼毕,燎堂下。而上又上泰山,有秘祠其巅。而泰山下祠五帝,各如其方,黄帝并赤帝,而有司侍祠焉。泰山上举火,下悉应之。其后二岁,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推历者以本统。天子亲至泰山,以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日祠上帝明堂,每修封禅。其赞飨曰:天增授皇帝泰元神筴,周而复始。皇帝敬拜泰一。东至海上,考入海及方士求神者,莫验,然益遣,冀遇之。十一月乙酉,柏梁灾。十二月甲午朔,上亲禅高里,祠后土。临渤海,将以望祠蓬莱之属,冀至殊庭焉。上还,以柏梁灾故,朝受计甘泉。公孙卿曰:黄帝就青灵台,十二日烧,黄帝乃治明庭。明庭,甘泉也。方士多言古帝王有都甘泉者。其后天子又朝诸侯甘泉,甘泉作诸侯邸。勇之乃曰:越俗有火灾,复起屋必以大,用胜服之。于是作建章宫,度为千门万户。前殿度高未央,其东则凤阙,高二十馀丈。其西则唐中,数十里虎圈。其北治大池,渐台高二十馀丈,名曰泰液池,中有蓬莱、方丈、瀛洲、壶梁,象海中神山龟鱼之属。其南有玉堂、璧门、大鸟之属。乃立神明台、井干楼,度五十馀丈,辇道相属焉。夏,汉改历,以正月为岁首,而色尚黄,官名更印章以五字。因为太初元年。是岁,西伐大宛。蝗大起。丁夫人、雒阳虞初等以方祠诅匈奴、大宛焉。其明年,有司言雍五畤无牢熟具,芬芳不备。乃命祠官进畤犊牢具,五色食所胜,而以木耦马代驹焉。独五帝用驹,行亲郊用驹。及诸名山川用驹者,悉以木耦马代。行过,乃用驹。他礼如故。其明年,东巡海上,考神仙之属,未有验者。方士有言黄帝时为五城十二楼,以候神人于执期,命曰迎年。上许作之如方,明年。上亲礼祠上帝,衣上黄焉。公玉带曰:黄帝时虽封泰山,然风后、封钜、岐伯令黄帝封东泰山,禅凡山合符,然后不死焉。天子既令设祠其,至东泰山,东泰山卑小,不称其声,乃令祠官礼之,而不封禅焉。其后令带奉祠候神物。夏,遂还泰山,修五年之礼如前,而加禅祠石闾。石闾者,在泰山下阯南方,方士多言此仙人之闾也,故上亲禅焉。其后五年,复至泰山修封,还过祭常山。今天子所兴祠,泰一、后土,三年亲郊祠,建汉家封禅,五年一修封。薄忌泰一及三一、冥羊、马行、赤星,五,宽舒之祠官以岁时致礼。凡六祠,皆太祝领之。至如八神诸神,明年、凡山他名祠,行过则祀,去则已。方士所兴祠,各自主,其人终则已,祠官弗主。他祠皆如其故。今上封禅,其后十二岁而还,遍于五岳、四渎矣。而方士之候祠神人,入海求蓬莱,终无有验。而公孙卿之候神者,犹以大人迹为解,无其效。天子亦怠厌方士之怪迂语矣,然终羁縻弗绝,冀遇其真。自此之后,方士言祠神者弥众,然其效可睹矣。
《汉武帝内传》:汉孝武皇帝,景帝子也。未生之时,景帝梦一赤彘从云中下,直入崇芳阁,景帝觉而坐阁下。果有赤龙如雾,来蔽户牖。宫内嫔御,望阁上有丹霞蓊蔚而起。霞灭,见赤龙盘回栋间。景帝召占者姚翁以问之。翁曰:吉祥也,此阁必主命世之人,攘夷狄而获嘉瑞,为刘宗盛主也。然亦大妖。景帝使王夫人移居崇芳阁,欲以顺姚翁之言也,乃改崇芳阁为猗兰殿。旬馀,景帝梦神女捧日以授王夫人,夫人吞之,十四月而生武帝。景帝曰:吾梦赤气化为赤龙,占者以为吉,可名之吉。至三岁,景帝抱于膝上,抚念之,知其心藏洞彻,试问儿乐为天子否。对曰:由天不由儿。愿每日居宫垣,在陛下前戏弄,亦不敢逸豫,以失子道。景帝闻而愕然,加敬而训之。他日复抱之几前,试问儿悦习何书,为朕言之。乃诵伏羲以来,群圣所录,阴阳诊候,及龙图龟策数万言。无一字遗落。至七岁,圣彻过人,景帝令改名彻。及即位,好神仙之道,常祷祈名山大川五岳,以求神仙。元封元年。正月甲子,登嵩山,起道宫。帝斋七日,祠讫乃还。至四月戊辰,帝閒居承华殿,东方朔、董仲舒。在侧。忽见一女子,著青衣,美丽非常,帝愕然问之,女对曰:我墉宫玉女王子登也。乃为王母所使,从昆崙山来。语帝曰:闻子轻四海之禄,寻道求生,降帝王之位,而屡祷山岳,勤哉有似可教者也。从今日清斋,不娴人事,至七月七日,王母暂来也。帝下席跪诺。言讫,玉女忽然不知所在。帝问东方朔:此何人。朔曰:是西王母紫兰宫玉女,常传使命,往来扶桑,出入灵州,交关常阳,传言元都。阿母昔出配北烛仙人,近又召还,使领命禄,真灵官也。帝于是登延灵之台,盛斋存道;其四方之事权,委于冢宰焉。到七月七日,乃修除宫掖,设坐大殿。以紫罗荐地,燔百和之香,张云锦之帷。然九光之灯,列玉门之枣,酌蒲萄之醴,宫监香果,为天宫之馔。帝乃盛服,立于阶下,敕端门之内,不得有妄窥者。内外寂谧,以候云驾。到夜二更之后,忽见西南如白云起,郁然直来,径趋宫庭,须臾转近,闻云中箫鼓之声,人马之响。半食顷,王母至也。县投殿前,有似乌集。或驾龙虎,或乘白麟,或乘白鹤,或乘轩车,或乘天马,群仙数千,光耀庭宇。既至,从官不复知所在,唯见王母乘紫云之辇,驾九色斑龙。别有五十天仙,侧近鸾舆,皆长丈馀,同执綵旄之节,佩金刚灵玺,戴天真之冠,咸住殿下。王母唯扶二侍女上殿,侍女年可十六七,服青绫之褂,容眸流盼,神姿清发,真美人也。王母上殿东向坐,著黄金褡䙱,文采鲜明,光仪淑穆。带灵飞大绶,腰佩分景之剑,头上太华髻,戴太真晨婴之冠,履元璚凤文之舄。视之可年三十许,脩短得中,天姿掩蔼,容颜绝世,真灵人也。下车登床,帝跪拜问寒暄毕立。因呼帝共坐,帝面南。王母自设天厨,真妙非常:丰珍上果,芳华百味;紫芝萎蕤,芬芳填樏;清香之酒,非地上所有,香气殊绝,帝不能名也。又命侍女更索桃果。须臾,以玉盘盛仙桃七颗,大如鸭卵,形圆色青,以呈王母。母以四颗与帝,三颗自食。桃味甘美,口有盈味。帝食辄收其核,王母问帝,帝曰:欲种之。母曰:此桃三千年一生实,中夏地薄,种之不生。帝乃止。于坐上酒觞数遍,王母乃命诸侍女王子登弹八琅之璈,又命侍女董双成吹云和之笙,石公子击昆庭之金,许飞琼鼓震灵之簧,婉凌华五灵之石,范成君击湘阴之磬,段安香作九天之钧。于是众声彻朗,灵音骇空。又命法婴歌元灵之曲。歌毕。王母曰:夫欲修身,当营其气,《太仙真经》所谓行益、易之道。益者益精;易者易形。能益能易,名上仙籍;不益不易,不离死厄。行益易者,谓常思灵宝也。灵者神也;宝者精也。子但爱精握固,闭气吞液,气化为血,血化为精,精化为神,神化为液,液化为骨。行之不倦,神精充溢。为之一年易气,二年易血,三年易精,四年易脉,五年易髓,六年易骨,七年易筋,八年易发,九年易形。形易则变化,变化则成道,成道则为仙人。吐纳六气,口中甘香。欲食灵芝,存得其味,微息揖吞,从心所适。气者水也,无所不成,至柔之物,通致神精矣。此元始天王在丹房之中所说微言,今敕侍笈玉女李庆孙,书录之以相付。子善录而修焉。于是王母言语既毕,啸命灵官,使驾龙严车欲去。帝下席叩头,请留殷勤,王母乃止。王母乃遣侍女郭密香与上元夫人相问云:王九光之母敬谢。但不相见,四千馀年矣。天事劳我,致以愆面。刘彻好道,适来视之,见彻了了,似可成道。然形慢神秽,脑血淫漏,五脏不淳,关胃彭孛,骨无津液,脉浮反升,肉多精少,瞳子不夷,三尸狡乱,元白失时。虽当语之以至道,殆恐非仙才也。吾久在人间,实为臭浊,然时复可游望,以写细念。庸主对坐,悒悒不乐,夫人可暂来否。若能屈驾,当停相须。帝见侍女下殿,俄失所在。须臾郭侍女返,上元夫人又遣一侍女答问云:阿环再拜。上问起居,远隔绛河,扰以官事,遂替颜色。近五千年,仰恋光润,情系无违。密香至,奉信承降尊于刘彻处。闻命之际,登当命驾,先被太帝君敕,使诣元洲,校定天元。正尔暂住,如是当还,还便束带,愿暂少留。帝因问王母:不审上元何真也。王母曰:是三天上元之官,统领十万玉女名箓者也。俄而夫人至,亦闻云中箫鼓之声。既至,从官文武千馀人,并是女子,年皆十八九许,形容明逸,多服青衣,光彩耀目,真灵官也。夫人年可二十馀,天姿精耀,灵眸绝朗,服青霜之袍,云彩乱色,非锦非绣,不可名字。头作三角髻,馀发散垂至腰,戴九云夜光之冠,曳六出火玉之佩,垂凤文林华之绶,佩流黄挥精之剑。上殿向王母拜,王母坐而止之,呼同坐,北向。夫人设厨,厨亦精珍,与王母所设者相似。王母敕帝曰:此真元之母,尊贵之神,汝当起拜。帝拜问寒温,还坐。夫人笑曰:五浊之人,耽酒乐利,嗜味淫色,固其常也。且彻以天子之贵,其乱目者倍于凡焉,而复于华丽之墟,拔嗜欲之根,愿无为之事,良有志矣。王母曰:所谓有心哉。夫人谓帝曰:汝好道乎。闻数招方术,祭山岳,祠灵神,祷河川,亦为勤矣。勤而不获,实有由也。汝胎性暴,胎性淫,胎性奢,胎性酷,胎性贼,五者恒舍于荣卫之中,五脏之内,虽获良针,固难愈也。暴则使气奔而攻神,是故神扰而气竭;淫则使精漏而魂疲,是故精竭而魂消;奢则使真离而魄秽,是故命逝而灵失;酷则使丧仁而目攻,是故失仁而眼乱;贼则使心斗而口乾,是故内战而外绝。此五事者,皆是截身之刀锯,刳命之斧斤矣,虽复志好长生,不能遣兹五难,亦何为损性而自劳乎。然由是得此小益,以自知性尔。若从今已后,舍尔五性,反诸柔善,明务察下,慈务矜冤,惠务济贫,赈务施劳,念务存孤,惜务及爱身,恒为阴德。救济死厄,旦夕孜孜。不泄精液,于是闲诸淫。养汝神,放诸奢,从至俭,勤斋戒,节饮食,绝五谷,去膻腥,鸣天鼓,饮玉浆,荡华池,叩金梁。按而行之,当有异耳。今阿母以天尊之重,下降于蟪蛄之窟。以睿虚之灵,而诣狐鸟之俎,且阿母至诫,妙唱元音,验其敬勖节度,明修所奉。比及百年,阿母必能致汝于元都之墟,迎汝于昆阆之中,位以仙官,游于十方。信吾言矣,子励之哉;若不能尔,无所言矣。帝下席跪谢曰:臣受性凶顽,生长乱浊,面墙不启,无由开达。然贪生畏死,奉灵敬神。今日受教,此乃天也。彻戢圣命以为身范,是小丑之臣,当获生活,唯垂哀护,愿赐一方上元。夫人使帝还坐。王母谓夫人曰:卿之为戒,言甚急切,更使未解之人,畏于至意。夫人曰:若其志道,将以身投饿虎,忘躯破爱,蹈火履冰,固于一志,必无忧也;若其志道,则心凝真性。嫌惑之徒,不畏急言,急言之发,欲成其志耳。阿母既有念,必当赐以尸解之方耳。王母曰:此子勤心已久,而不遇良师,遂欲毁其正志,当疑天下必无仙人。是故我发阆宫,暂舍尘浊,既欲坚其仙志,又欲令向化不惑也。今日相见,令人念之。至于尸解下方,吾甚不惜。后三年,吾必欲赐以成丹半剂,石象散一具,与之则彻不得复停。当今匈奴未弥,边陲有事,何必令其仓卒舍天下之尊,而便入林岫。但当问笃向之志,必卒何如。其回改,吾方数来。王母因抚帝背曰:汝用上元夫人至言,必得长生,可不勖勉耶。帝跪曰:彻书之金简,以身佩之焉。帝又见王母巾笈中有一卷书,盛以紫锦之囊。帝问:此书是仙灵方耶。不审其目,可得瞻盼否。王母出以示之曰:此五岳真形图也,昨青城诸仙,就吾请求,今当过以付之。乃三天太上所出,文秘禁重,岂汝秽质所宜佩乎。今且与汝《灵光生经》,可以通神劝心也。帝下地叩头,固请不已。王母曰:昔上皇清虚元年,三天太上道君,下观六合,瞻河海之长短,察丘山之高卑,立天柱而安于地理,植五岳而拟诸镇辅,贵昆陵以舍灵仙,尊蓬丘以馆真人,安水神于极阴之源,栖太帝于扶桑之墟。于是方丈之阜,为理命之室,沧浪海岛,养九老之堂。各为洲名,并在沧流大海元津之中。水则碧黑俱流,波则震荡群精。诸仙玉女,聚居沧溟,其名难测,其实分明。乃因山源之规矩,睹河岳之盘曲,陵回阜转,山高陇长,周旋逶迤,形似书字,是故因象制名,定实之号。书形秘于元台,而出为灵真之信,诸仙佩之,皆如传章;道士执之,经行山川,百神群灵,尊奉亲近。汝虽不正,然数访仙泽,扣求不忘于道。欣子有心,今以相与。当深奉慎,如事君父。泄示凡夫,必祸及也。上元夫人语帝曰:阿母今以琼笈妙蕴,发紫台之文,赐汝八会之书。《五岳真形》,可谓至珍且贵,上帝之元观矣。子自非受命合神,弗见此文矣。今虽得其真形,观其妙理,而无五帝六甲左右灵飞之符、太阴六丁通真逐灵玉女之箓、太阳六戊招神天光策精之书、左乙混沌东蒙之文、右庚素收摄杀之律、壬癸六遁隐地八术、丙丁入火赤斑符、六辛入金致黄水月华之法、六己石精金光藏景化形之方、子午卯酉八禀十诀六灵威仪、丑辰未戌地真素诀、长生紫书、三五顺行、寅申巳亥紫度炎光内视中方、凡缺此十二事者,当何以召山灵,朝地神,摄总万精,驱策百鬼,束虎豹,役蛟龙乎。子所谓适知其一,未见其他也。帝下席叩头曰:彻下土浊民,不识清真,今日闻道,是生命会遇。圣母今当赐以真形,修以度世。夫人云今告彻,应须五帝六甲六丁六符致灵之术。既蒙启发,弘益无量,唯愿告诲,济臣饥渴,使已枯之木,蒙灵阳之润,焦炎之草,幸甘雨之溉,不敢多陈。帝启叩不已。王母又告夫人曰:夫真形宝文,灵官所贵,此子守求不已,誓以必得,故亏科禁,特以与之。然五帝六甲,通真招神,此术眇邈,必须清洁至诚,殆非流浊所宜施行。吾今既赐彻以真形,夫人当授之以致灵之途矣。吾尝忆与夫人共登元陇朔野,及曜真之山。视王子童、王子立就吾求请太上隐书。吾以三元秘言,不可传泄于中仙。夫人时亦有言,见助于子童之言志矣,吾既难违来意,不独执惜。至于今日之事,有以相似。后造朱火丹陵,食灵瓜,味甚好,忆此未久,而已七千岁矣,夫人既以告彻篇目十二事毕,必当匠而成之,缘何令人主稽首请乞,叩头流血耶。上元夫人曰:阿环不苟惜,向不持来耳。此是太虚群文真人赤童所出,传之既自有男女之限禁;又宜授得道者,恐彻下才,未应得此耳。王母色不平,乃曰:天禁漏泄,犯违明科,传必其人,授必知真者。夫人何向下才而说其灵飞之篇目乎。妄说则泄,泄而不传,是衒天道,此禁岂轻于传耶。别敕三官司直,推夫人之轻泄也。吾之《五岳真形》太宝,乃太上天皇所出,其文宝妙而为天仙之信,岂复应下授于刘彻耶。直以彻孜孜之心,数请川岳,勤修斋戒,以求神仙之应,志在度世,不遭明师,故吾等有以下眄之耳。至于教仙之术,不复限惜而弗传。夫人且有致灵之方,能独执之乎。吾今所以授彻真形文者,非谓其必能得道,欲使其精诚有验求仙之不惑,可以诱进向化之徒;又欲令悠悠者,知天地间有此灵真之事,足以却不信之狂夫耳,吾意在此也。此子性气淫暴,服精不纯,何能得成真仙,浮空参差十方乎。勤而行之,适可度于不死耳。明科所云:非长生难,闻道难也;行之难;非行之难也,终之难。良匠能与人规矩,不能使人必巧也。何足隐之耶。夫人谢曰:谨受命矣。但环畴昔蒙倒景君、无常先生二君,传灵飞之约,以四千年一传,女授女,不授男,太上科禁,已表于昭生之符矣。环受书以来,并贤大女即抱兰,凡传六十八女子,固不可授男也。伏见扶广山青真小童,受《六甲灵飞》于太甲中元,凡十二事,与环所授者同。青真是环入火弟子,所受《六甲》,未闻别授于人。彼男官也,今止敕取之,将以授彻也。先所以告篇目者,意是悯其有心,将欲坚其专气,令且广求。他日与之,亦欲以男授男,承科而行。使勤而方获,令知天真之珍贵耳。非徒苟执,衒泄天道,阿环主臣,愿不罪焉。阿母《真形》之贵,悯于勤志,亦已授之,可谓大不宜矣。王母笑曰:亦可恕乎。上元夫人即命侍女纪离容,径到扶广山,敕青真小童,出六甲左右灵飞致神之方十二事,当以授刘彻也。须臾侍女还,捧五色玉笈,凤文之蕴。以出六甲之文曰:弟子何昌言:向奉使绛河,摄南真七元君检校群龙猛兽之数,事毕授教。承阿母相诣刘彻家,不意天灵至尊,乃复下降于臭浊中也,不审起居比来何如。侍女纪离容至云:尊母欲得金书秘字六甲灵飞左右策精之文十二事,欲授刘彻。辄封一通付信,曰彻虽有心,实非仙才,讵宜以此传泄于行尸乎。昌近在帝处,见有上言者甚众,云山鬼哭于丛林,孤魂号于绝域;兴师旅而族有功,忘赏劳而刑士卒;纵横白骨,烦扰黔首,淫酷自恣。罪已彰于太上,怨已见于天气,嚣言互闻,必不得度世也。奉尊见敕,不敢违耳。王母叹曰:言此子者诚多,然帝亦不必推也。夫好道慕仙者,精诚志念:斋戒思愆,辄除过一月;克己反善,奉敬真神,存真守一,行此一月,辄除过一年。彻念道累年,斋亦勤矣,累祷名山、愿求度脱,校计功过,殆已相掩。但今以去,勤修至诚,奉上元夫人之言,不宜复奢淫暴虐,使万兆劳残,冤魂穷鬼,有被屈之诉,流血之尸,忘功赏之辞耳。夫人乃下席起立,手执八色玉笈凤文之蕴,仰帝而祝曰:九天浩洞,太上耀灵。神照元寂,清虚朗明。登虚者妙,守气者生。至念道臻,寂感真诚。役神形辱,安精年荣。授彻灵飞,及此六丁。左右招神,天光策精。可以步虚,可以隐形。长生久视,还白留青。我传有四万之纪,授彻传在四十之龄。违犯泄漏,祸必族倾。反是天真,必沉幽冥。尔其慎祸,敢告刘生。尔师主是真青童小君,太上中黄道君之师真,元始十天王入室弟子也。姓延陵名阳,字庇华,形有婴孩之貌,故仙宫以青真小童为号。其为器也,玉朗洞照。圣周万变,元镜幽览。才为真俊,游于扶广。权此始运,馆于元圃。治仙职分,子在师居,从尔所愿。不存所授,命必倾沦。言毕,夫人一一手指所施用节度,以示帝焉。凡十二事都毕,又告帝曰:夫五帝者,方面之天精,六甲六位之通灵,佩而尊之,可致长生。此书上帝藏于元景之台,子其宝秘焉。王母曰:此三天太上之所撰,藏于紫陵之台,隐以灵坛之房,封以华琳之函,韫以兰茧之帛,约以紫罗之素,印以大帝之玺。受之者,四十年传一人;无其人,八十年可顿授二人。得道者四百年一传,得仙者四千年一传。得真者四万年一传,升太上者四十万年一传。非其人谓之泄天道;得其人不传,是谓蔽天宝;非限妄传,是谓轻天老;受而不敬,是谓慢天藻。泄、蔽、轻、慢四者,取死之刀斧,延祸之车乘也。泄者身死于道路,受上刑而骸裂;蔽者盲聋于来世,命凋枉而卒殁;轻则钟祸于父母,诣元都而考罚;慢则暴终而堕恶道,弃疾于后世。此皆道之科禁,故以相戒,不可不慎也。王母因授以《五岳真形图》,帝拜受俱毕。夫人自弹云林之璈,歌步元之曲。王母命侍女曰四非,答歌。歌毕,乃告帝从者姓名,及冠带执佩物名,所以得知而纪焉。至明旦,王母与上元夫人同乘而去,人马龙虎,道从音乐如初,而时云彩郁勃,尽为香气,极望西南,良久乃绝。帝既见王母及上元夫人,乃信天下有神仙之事。其后帝以王母所授《五真图》《灵光经》,及上元夫人所授《六甲灵飞》十二事,自撰集为一卷,及诸经图,皆奉以黄金之箱,封以白玉之函,以珊瑚为轴,紫锦为囊,安著柏梁台上。数自斋洁朝拜,烧香洒扫,然后乃执省焉。帝自受法,出入六年,意旨清畅,高韵自许,为神真见降,必当度世。恃此不修至德,更兴起台馆,劳弊万民,坑降杀服,远征夷狄,路盈怒叹,流血膏城,每事不从。至太初元年,十一月乙酉,天火烧柏梁台,《真形图》《灵飞经》、录十二事《灵光经》,及自撰所受,凡十四卷,并函并失。王母当知武帝既不从训,故火灾耳。其后东方朔一旦乘龙飞去。同时众人,见从西北上冉冉,仰望良久,大雾覆之,不知所适。至元狩二年二月,帝病,行盩厔西,憩五柞宫。丁卯,帝崩,入殡未央宫前殿;三月,葬茂陵。是夕,帝棺自动,而有声闻宫外,如此数遍,又有芳香异常。陵毕,坟埏间大雾,门柱坏,雾经一月许日。帝冢中先有一玉箱,一玉杖,此是西胡康渠王所献,帝甚爱之,故入梓宫中。其后四年,有人于扶风市中买得此二物。帝时左右侍人,有识此物,是先帝所珍玩者,因认以告。有司诘之,买者乃商人也,从关外来,宿廛市。其日,见一人于北车巷中,卖此二物,青布三十疋,钱九万,即售之度,实不知卖箱杖主姓名,事实如此。有司以闻,商人放还,诏以二物付太庙。又帝崩时,遗诏以杂经三十馀卷,常读玩之,使随身敛。到建康二年,河东功曹李友,入上党抱犊山采药,于岩室中得此经,盛以金箱,卷后题东观臣姓名,记月日,武帝时也。河东太守张纯,以经箱奏进。帝问武帝时左右侍臣,有典书中郎冉登,见经及箱,流涕对曰:此孝武皇帝殡殓时物也,臣当时以著梓宫中,不知何缘得出。宣帝大怆然惊愕,以经付孝武帝庙中。按《九都龙真经》云:得仙之下者,皆先死,过太阴中鍊尸骸,度地户,然后乃得尸解去耳。且先殓经杖,乃忽显出,货于市中,经见山室,自非神变幽妙,孰能如此者乎。按《洞冥记》:元光中帝起寿灵坛,坛上列植垂龙之木,似青梧高十丈,有朱露色如丹汁洒,其叶地皆成珠,其枝似龙之倒垂,亦曰:珍枝树。此坛高八尺,帝使董谒乘云霞之辇以升坛。至夜三更闻野鸡鸣。忽如曙西王母驾元鸾歌春归乐,谒乃闻王母歌声而不见其形,歌声绕梁三匝乃止。坛傍草树枝叶或翻、或动,歌之感也,四面列种软,枣条如青桂风至,自拂阶上游尘。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二百二十九卷目录

 神仙部列传六
  汉三
  上元夫人     王母使者
  月支使者     泰山老父
  巫炎       淮南王安
  八公       王仲高
  伯山甫      车子侯
  刘凭       东方朔

神异典第二百二十九卷

神仙部列传六

汉三

上元夫人

《汉武帝内传》:上元夫人,道君弟子也。亦元古以来得道,总统真籍,亚于龟台金母。所降之处多使侍女相闻,以为宾侣焉。汉孝武皇帝好神仙之道,祷醮名山,以求灵应。元封元年辛未七月七日夜,二唱之后,西王母降于汉宫。帝迎拜稽首,侍立久之。王母呼帝令坐,食以天厨,筵宴粗悉,命驾将去。帝下席叩头,请留慇勤,王母复坐。乃命侍女郭密香,邀夫人同宴于汉宫。其后汉宣帝地节四年乙卯,咸阳茅盈字叔申,受黄金九锡之命,为东岳上卿司命真君太元真人。是时五帝君授册既毕,各升天而去。茅君之师乃总真王君,西灵王母与夫人,降于句曲之山金坛之陵华阳天宫,以宴茅君焉。时茅君中君名固,字季伟,小君名衷,字思和,王母王君授以灵诀,亦受锡命紫素之册,固为定录君,衷为保命君,亦侍贞会。王君告二君曰:夫人乃三天真皇之母,上元之高尊。统领十方玉女之籍,汝可自陈。二君下席再拜,求乞长生之要。夫人悯其勤志,命侍女宋辟非出紫锦之囊,开绿金之笈,以《三元流珠经》《丹景道精经》《隐地八术经》《太极缘景经》凡四部,以授二君。王母复敕侍女李方明,出丹琼之函,披云珠之笈,出《玉佩金瑞经》《太霄隐书经》《洞飞二景内书》,传司命君。各授书毕,王母与夫人告去,千乘万骑,升还太空矣。
《太平广记》:宝历中,有封陟孝廉者,居于少室。貌态洁朗,性颇贞端。志在典坟,僻于林薮,探义而星归腐草,阅经而月坠幽窗,兀兀孜孜,俾夜作昼,无非搜索隐奥,未尝暂纵愒时日也。书堂之畔,景像可窥,泉石清寒,桂兰雅淡,戏猱每窃其庭果,唳鹤频栖于涧松。虚籁时吟,纤埃昼阒。烟锁筜篁之翠节,露滋踯躅之红葩。薜蔓衣垣,苔茸毯砌。时夜将午,忽飘异香酷烈,渐布于庭际。俄有辎軿自空而降,画轮轧轧,直凑檐楹。见一仙姝,侍从华丽,玉佩敲磬,罗裙曳云,体欺皓雪之容光,脸夺芙蓉之艳冶,正容敛衽而揖陟曰:某籍本上仙,谪居下界,或游人间五岳,或止海面三峰。月到瑶阶,愁莫听其凤管;虫吟粉壁,恨不寐于鸳衾。燕浪语而徘徊,鸾虚歌而缥缈。宝瑟休泛,虬觥懒斟。红杏艳枝,激含嚬于绮殿;碧桃芳萼,引凝睇于琼楼。既厌晓妆,渐融春思。伏见郎君坤仪浚洁,襟量端明,学聚流萤,文含隐豹。所以慕其真朴,爱以孤标,特谒光容,愿持箕帚。又不知郎君雅旨如何。陟摄衣朗烛,正色而坐,言曰:某家木贞廉,性惟孤介。贪古人之糟粕,究前圣之指归,编柳苦辛,燃柏幽暗,布被粝,食烧蒿茹藜。但自固穷,终不斯滥,必不敢当神仙降顾。断意如此,幸早回车。姝曰:某乍造门墙,未申恳迫,辄有诗一章奉留,后七日更来。诗曰:谪居蓬岛别瑶池,春媚烟花有所思。为爱君心能洁白,愿操箕帚奉屏帏。陟览之若不闻。云骈既去,窗户遗芳,然陟心中不可转也。后七日夜,姝又至,骑从如前时,丽容洁服,艳媚巧言。入白陟曰:某以业缘遽萦,魔障欻起。蓬山瀛岛,绣帐锦宫,恨起红茵,愁生翠被。难窥舞蝶于芳草,每妒流莺于绮丛,靡不双飞,俱能对跱,自矜孤寝,转懵空闺。秋却银缸,但凝眸于片月;春寻琼圃;空抒思于残花。所以激切前时,布露丹恳,幸垂采纳,无阻精诚,又不知郎君意竟如何。陟又正色而言曰:某身居山薮,志已颛蒙,不识铅华,岂知女色。幸垂速去,无相见尤。姝曰:愿不贮其深疑,幸望容其陋质,辄更有诗一章,后七日复来。诗曰:弄玉有夫皆得道,刘刚兼室尽登仙。君能仔细窥朝露,须逐云车拜洞天。陟览又不回意。后七日夜,姝又至,态柔容冶,靓衣明眸。又言曰:逝波难驻,西日易颓,花木不停,薤露非久,轻沤泛水,只得逡巡,微烛当风,莫过瞬息,虚争意气,能得几时。徒恃韶颜,须臾槁木。所以君誇容鬓,尚未凋零,固止绮罗,贪穷典籍。及其衰老,何以任持。我有还丹,颇能驻命,许其依托,必写襟怀。能遣君寿例三松,瞳方两目,仙山灵府,任意追游。莫种槿花,使朝晨而骋艳;休敲石火,尚昏黑而流光。陟乃怒目而言曰:我居书斋,不欺暗室。下惠为證,叔子为师。是何妖精,苦相凌逼。心如铁石,无更多言。倘若迟回,必当窘辱。侍卫谏曰:小娘子回车。此木偶人,不足与语;况穷薄当为下鬼,岂神仙配偶耶。姝长吁曰:我所以恳恳者,为是青牛道士之苗裔;况此时一失,又须旷居六百年,不是细事。于戏此子,大是忍人。又留诗曰:萧郎不顾凤楼人,云涩回车泪脸新。愁想蓬瀛归去路,难窥旧苑碧桃春。辎軿出户,珠翠响空,泠泠箫笙,杳杳云雾。然陟意不易。后三年,陟染疾而终,为太山所追,束以大锁,使者驱之,欲至幽府。匆遇神仙骑从,清道甚严。使者躬身于道左曰:上元夫人游太山耳。俄有仙骑,召使者与囚俱来。陟至彼仰窥,乃昔日求偶仙姝也,但左右弹指悲嗟。仙姝遂索追状曰:不能于此人无情。遂索大笔判曰:封陟往虽执迷,操惟坚洁,实由朴戆,难责风情。宜更延一纪。左右令陟跪谢,使者遂解去铁锁。曰仙官已释,则幽府无敢追摄。使者却引归,良久苏息。后追悔昔日之事,恸哭自咎而已。

王母使者

《仙传拾遗》:汉武帝天汉三年,帝巡东海,祠恒山,王母遣使献灵胶四两,吉光毛裘。武帝以付外库,不知胶、裘二物之妙也,以为西国虽远,而贡者不奇,使者未遣之。帝幸华林苑,射虎兕,弩弦断。使者时随驾,因上言,请以胶一分,以口濡其胶,以续弩弦。帝惊曰:此异物也。乃使武士数人,对牵引之,终日不脱,胜未胶时也。胶青色,如碧玉。吉光毛裘黄白,盖神马之类。裘入水终日不沉,入火不焦。帝悟,厚赂使者而遣去。胶出自凤驎洲,洲在西海中,地面正方,皆一千五百里,四面皆弱水绕之。上多凤驎,数万为群。煮凤喙及驎角,合煎作胶,名之集弦胶,一名连金泥。弓弩已断之弦,刀剑已断之铁,以胶连续,终不脱也。

月支使者

《仙传拾遗》:汉征和三年春,武帝幸安定。西胡月支国王,遣使献香四两,大如雀卵,黑如桑椹。帝以香非中国所乏,以付外库。又献猛兽一头,形如五六十日犬子,大如狸,其毛黄色。国使将以呈帝,帝见使者抱之以入,其气秃悴,尤怪其所贡之非。问使者曰:此小物,何谓猛兽。使者对曰:夫威加于百禽者,不必计其大小。是以神驎为巨象之王,凤凰为大鹏之宗,亦不在巨细也。臣国此去三十万里,常占东风入律,百旬不休;青云干吕,连月不散者。中国将有好道之君矣。我国王将仰中土而慕道风,薄金玉而厚灵物。故搜奇蕴而索神香,步天林而请猛兽,乘肥车而济弱水,策骥足以度飞沙。契阔途径,艰苦蹊路,于今十三年矣。神香辟夭残之死疾,猛兽却百邪之魍魉。夫此二物者,实济众生之至要,助至化而升平。岂图陛下,乃不知贵乎。是臣国占风之谬也。今日仰鉴天姿,乃非有道之君也。眼多视则贪恣,口多言则犯难,身多动则注贼,心多节则奢侈,未有用此四多,而天下成治者也。帝默然不平。帝乃使使者敕猛兽发声,试听之。使者乃指兽,令发一声,兽舐唇良久,忽如天雷霹雳之响。又作,两目如磹之炎光,久乃止。帝登时颠蹶,掩耳振动,不能自止。侍者及武士皆失仗。帝忌之,因以此兽付上林苑,令虎食之。虎见兽,皆相聚屈迹如也。帝恨使者言不逊,欲罪之。明日,失使者及猛兽所在。至始元元年,京城大疫,死者大半,帝取月支神香烧之于城内,其死未三日者皆活。香气经三月不歇,帝信神香,乃秘录馀香。一旦函检如故,而失神香也。此香出于聚窟洲人鸟山,山上多树,与枫树相似,而香闻数里,名为返魂树。亦能自作声,如群牛吼,闻之者心振神骇。伐其木根,于玉釜中煮取汁,更以微火熟煎之,如黑饴状,令可丸,名为惊精香,或名振灵丸,或名返生香,或名振檀香,或名却死香,一种六名。斯实灵物也。

泰山老父

《神仙传》:泰山老父者,莫知姓字。汉武帝东巡狩,见老翁锄于道傍,头上白光高数尺。怪而问之。老人状如五十许人,面有童子之色,肌肤光华,不与俗同。帝问有何道术。对曰:臣年八十五时,衰老垂死,头白齿落。遇有道者,教臣绝谷,但服朮饮水。并作神枕,枕中有三十二物。其三十二物中,有二十四物以当二十四气,八毒以应八风。臣行之,转老为少,黑发更生,齿落复出,日行三百里。臣今一百八十岁矣。帝受其方,赐玉帛。老父后入岱山中。每十年五年,时还乡里。三百馀年,乃不复还。

巫炎

《神仙传》:巫炎字子都,北海人也,汉驸马都尉。武帝出,见子都于渭桥,其头上郁郁紫气高丈馀。帝召问之:君年几何。所得何术,而有异气乎。对曰:臣年百三十八岁,亦无所得。帝诏东方朔,使相此君有何道术。朔对曰:此君有阴道之术。武帝屏左右而问之。子都对曰:臣年六十五时,苦腰痛脚冷,不能自温。口乾舌苦,渗涕出。百节四肢疼痛,又痹不能久立。得此道以来,七十三年,今有子二十六人。身体强勇,无所疾患。气力乃如壮时。帝曰:卿不仁,有道而不闻于朕,非忠臣也。子都对曰:臣诚知此道为真,然阴阳之事,宫中之利,臣子之所难言。又行之皆逆人情,能为之者少。故不敢以闻。帝曰:勿谢,戏君耳。遂受其法。子都年二百岁,服饵水银,白日升天。武帝颇行其法,不能尽用之。然得寿最长于先帝也。

淮南王安

《汉书本传》:淮南王安为人好书,鼓琴,不喜弋猎狗马驰骋,亦欲以行阴德拊循百姓,流名誉。招致宾客方术之士数千人,作为内书二十一篇,外书甚众,又有中篇八卷,言神仙黄白之术,亦二十馀万言。时武帝方好艺文,以安属为诸父,辩博善为文辞,甚尊重之。每为报书及赐,常召司马相如等视草乃遣。初,安入朝,献所作内篇,新出,上爱秘之。使为离骚传,旦受诏,日食时上。又献颂德及长安都国颂。每宴见,谈说得失及方技赋颂,昏暮然后罢。安初入朝,雅善太尉武安侯,武安侯迎之霸上,与语曰:方今上无太子,王亲高皇帝孙,行仁义,天下莫不闻。宫车一日晏驾,非王尚谁立者。淮南王大喜,厚遗武安侯宝赂。其群臣宾客,江淮间多轻薄,以厉王迁死感激安。建元六年,彗星见,淮南王心怪之。或说王曰:先吴军时,彗星出,长数尺,然尚流血千里。今彗星竟天,天下兵当大起。王心以为上无太子,天下有变,诸侯并争,愈益治攻战具,积金钱赂遗郡国。游士妄作妖言阿谀王,王喜,多赐予之。王有女陵,慧有口。王爱陵,多予金钱,为中诇长安,约结上左右。元朔二年,上赐淮南王几杖,不朝。后荼爱幸,生子迁为太子,取皇太后外孙修成君女为太子妃。王谋为反具,畏太子妃知而内泄事,乃与太子谋,令诈不爱,三月不同席。王阳怒太子,闭使与妃同内,终不近妃。妃求去,王乃上书谢归之。后荼、太子迁及女陵擅国权,夺民田宅,妄致系人。太子学用剑,自以为人莫及,闻郎中雷被巧,召与戏。被壹再辞让,误中太子。太子怒,被恐。此时有欲从军者辄诣长安,被即愿夺击匈奴。太子数恶被,王使郎中令斥免,欲以禁后。元朔五年,被遂亡之长安,上书自明。事下廷尉。河南治,逮淮南太子。王、王后计欲毋遣太子,遂发兵。计未定,犹豫十馀日。会有诏即讯太子,淮南相怒寿春丞留太子逮不遣,劾不敬。王请相,相不听。王使人上书告相,事下廷尉治。从迹连王,王使人候司。汉公卿请逮捕治王,王恐,欲发兵。太子迁谋曰:汉使即逮王,令人衣卫士衣,持戟居王旁,有非是者,即刺杀之,臣亦使人刺杀淮南中尉,乃举兵,未晚也。是时上不许公卿,而遣汉中尉宏即讯验王。王视汉中尉颜色和,问斥雷被事耳,自度无何,不发。中尉还,以闻。公卿治者曰:淮南王安雍阏求奋击匈奴者雷被等,格明诏,当弃市。诏不许。请废勿王,上不许。请削五县,可二县。使中尉宏赦其罪,罚以削地。中尉入淮南界,宣言赦王。王初闻公卿请诛之,未知得削地,闻汉使来,恐其捕之,乃与太子谋如前计。中尉至,即贺王,王以故不发。其后自伤曰:吾行仁义见削地,寡人甚耻之。为反谋益甚。诸使者道长安来,为妄言,言上无男,即喜;言汉廷治,有男,即怒,以为妄言,非也。日夜与左吴等按舆地图,部署兵所从入。王曰:上无太子,宫车即晏驾,大臣必徵胶东王,不即常山王,诸侯并争,吾可以无备乎。且吾高帝孙,亲行仁义,陛下遇我厚,吾能忍之;万世之后,吾宁能北面事竖子乎。王有孽子不害,最长,王不爱,后、太子皆不以为子兄数。不害子建,材高有气,常怨望太子不省其父。时诸侯皆得分子弟为侯,淮南王有两子,一子为太子,而建父不得为侯。阴结交,欲害太子,以其父代之。太子知之,数捕系笞建。建具知太子之欲谋杀汉中尉,即使所善寿春严正上书天子曰:毒药苦口利病,忠言逆耳利行。今淮南王孙建材能高,淮南王后荼、荼子迁常疾害建。建父不害无罪,擅数系,欲杀之。今建在,可徵问,具知淮南王阴事。书既闻,上以其事下廷尉、河南治。是岁元朔六年也。故辟阳侯孙审卿善丞相公孙弘,怨淮南厉王杀其大父,阴求淮南事而搆之于弘。弘乃疑淮南有叛逆计,深探其狱。河南治建,辞引太子及党与。初,王数以举兵谋问伍被,被常谏之,以吴楚七国为效。王引陈胜、吴广,被复言形势不同,必败亡。及建见治,王恐国阴事泄,欲发,复问被,被为言发兵权变。于是王锐欲发,乃令官奴入宫中,作皇帝玺,丞相、御史大夫、将军、吏中二千石、都官令、丞印,及旁近郡太守、都尉印,汉使节法冠。欲如伍被计,使人为得罪而西,事大将军、丞相;一日发兵,即刺大将军卫青,而说丞相弘下之,如发蒙耳。欲发国中兵,恐相、二千石不听,王乃与伍被谋,为失火宫中,相、二千石救火,因杀之。又欲令人衣求盗衣,持羽檄从南方来,呼言曰南越兵入,欲因以发兵。乃使人之庐汪、会稽为求盗,未决。廷尉以建辞连太子迁闻,上遣廷尉监与淮南中尉逮捕太子。至,淮南王闻,与太子谋召相、二千石,欲杀而发兵。召相,相至;内史以出为解。中尉曰:臣受诏使,不得见王。王念独杀相而内史、中尉不来,无益也,即罢相。计犹豫未决。太子念所坐者谋杀汉中尉,所与谋杀者已死,以为口绝,乃谓王曰:群臣可用者皆前系,今无足与举事者。王以非时发,恐无功,臣愿会逮。王亦愈欲休,即许太子。太子自刑,不殊。伍被自诣吏,具告与淮南王谋反。吏因捕太子、王后,围王宫,尽捕王宾客在国中者,索得反具以闻。上下公卿治,所连引与淮南王谋反列侯、二千石、豪杰数千人,皆以罪轻重受诛。衡山王赐,淮南王弟,当坐收。有司请逮捕衡山王,上曰:诸侯各以其国为本,不当相坐。与诸侯王列侯议。赵王彭祖、列侯让等四十三人皆曰:淮南王安大逆无道,谋反明白,当伏诛。胶西王端议曰:安废法度,行邪辟,有诈伪心,以乱天下,荧惑百姓,背畔宗庙,妄作妖言。春秋曰臣毋将,将而诛。安罪重于将,谋反形已定。臣端所见其书印图及它逆亡道事验明白,当伏法。论国吏二百石以上及比者,宗室近幸臣不在法中者,不能相教,皆当免,削爵为士伍,毋得官为吏。其非吏,它赎死金二斤八两,以章安之罪,使天下明知臣子之道,毋敢复有邪僻背畔之意。丞相弘、廷尉汤等以闻,上使宗正以符节治王。未至,安自刑杀。后、太子诸所与谋皆收夷。国除为九江郡。
《神仙传》:汉淮南王刘安者,汉高帝之孙也。其父厉王长,得罪徙蜀,道死。文帝哀之,而裂其地,尽以封长子,故安得封淮南王。时诸王子贵侈,莫不以声色游猎犬马为事,唯安独折节下士,笃好儒学,兼占候方术,养士数千人,皆天下俊士。作《内书》二十二篇,又中篇八章,言神仙黄白之事,名为《鸿宝》《万毕》三章,论变化之道,凡十万言。天下道书及方术之士,不远千里,卑辞重币请致之。于是乃有八公诣门,皆须眉皓白。门吏先密以白王,王使阍人,自以意难问之曰:我王上欲求延年长生不老之道,中欲得博物精义入妙之大儒,下欲得勇敢武力扛鼎暴虎横行之壮士。今先生年已耆矣,似无驻衰之术,又无贲、育之气,岂能究于《三坟》《五典》《八索》《九丘》,钩深致远,穷理尽性乎。三者既乏,馀不敢通。八公笑曰:我闻王尊礼贤士,吐握不倦,苟有一介之善,莫不毕至。古人贵九九之好,养鸣吠之技,诚欲市马骨以致骐骥,师郭生以招群英。吾年虽鄙陋,不合所求,顾远致其身,且欲一见王,虽使无益,亦岂有损,何以年老而逆见嫌耶。王必若见年少则谓之有道,皓首则谓之庸叟,恐非发石采玉,探渊索珠之谓也。薄吾老,今则少矣。言未竟,八公皆变为童子,年可十四五,角髻青丝,色如桃花。门吏大惊,走以白王。王闻之,足不履,跣而迎登思仙之台。张锦帐象床,烧百和之香,进金玉之几,执弟子之礼,北面叩首而言曰:安以凡才,少好道德,羁锁世务,沉沦流俗,不能遣累,负笈山林。然夙夜饥渴,思愿神明,沐浴滓浊,精诚浅薄。怀情不畅,邈若云汉。不期厚幸,道君降屈,是安禄命当蒙拔擢,喜惧屏营,不知所措。唯愿道君哀而教之,则螟蛉假翼于鸿鹄,可冲天矣。八童子乃复为老人,告王曰:余虽复浅识,备为先学。闻王好士,故来相从,未审王意有何所欲。吾一人能坐致风雨,立起云雾,画地为江海,撮土为山岳;一人能崩高山,塞深泉,收束虎豹,召致蛟龙,使役鬼神;一人能分形易貌,坐存立亡,隐蔽六军,白日为暝;一人能乘云步虚,越海凌波,出入无间,呼吸千里;一人能入火不灼,入水不濡,刃射不中,冬冻不寒,夏曝不汗;一人能千变万化,恣意所为,禽兽草木,万物立成,移山驻流,行宫易室;一人能煎泥成金,凝铅为银,水鍊八石,飞腾流珠,乘云驾龙,浮于太清之上。在王所欲。安乃日夕朝拜,供进酒脯,各试其向所言,千变万化,种种异术,无有不效。遂授《王丹经》三十六卷,药成,未及服。而太子迁好剑,自以人莫及也。于时郎中雷被,召与之戏,而被误中迁,迁大怒,被怖,恐为迁所杀,乃求击匈奴以赎罪,安闻不听。被大惧,乃上书于天子云:汉法,诸侯壅阏不与击匈奴,其罪入死,安合当诛。武帝素重王。不咎,但削安二县耳。安怒被,被恐死。与伍被素为交亲,伍被曾以奸私得罪于安,安怒之未发,二人恐为安所诛,乃共诬告,称安谋反。天子使宗正持节治之,八公谓安曰:可以去矣,此乃是天之发遣王。王若无此事,日复一日,未能去世也。八公使安登山大祭,埋金地中,即白日升天。八公与安所踏山上石,皆陷成迹,至今人马迹犹存。八公告安曰:夫有籍之人,被人诬告者,其诬人当即死灭,伍被等今当伏诛矣。于是宗正以失安所在,推问云,王仙去矣。天子怅然,乃讽使廷尉张汤,奏伍被,云为画计,乃诛二被九族,一如八公之言也。汉史秘之,不言安得神仙之道,恐后世人主,当废万机,而竞求于安道,乃言安得罪后自杀,非得仙也。按左吴记云,安临去,欲诛二被,八公谏曰:不可,仙去不欲害行虫,况于人乎。安乃止。又问八公曰:可得将素所交亲俱至彼,便遣还否。公曰:何不得尔,但不得过五人。安即以左吴、王眷、傅生等五人,至元洲,便遣还。吴记具说云:安未得上天,遇诸仙伯,安少习尊贵,稀为卑下之礼,坐起不恭,语声高亮,或误称寡人。于是仙伯主者奏安云:不敬,应斥遣去。八公为之谢过,乃见赦,谪守都厕三年。后为散仙人,不得处职,但得不死而已。武帝闻左吴等随王仙去更还,乃诏之,亲问其由。吴具以对。帝大懊恨,乃叹曰:使朕得为淮南王者,视天下如脱屣耳。遂遍招募贤士,亦冀遇八公,不能得,而为公孙卿、栾大等所欺。意犹不已,庶获其真者,以安仙去分明,方知天下实有神仙也。时人传八公、安临去时,馀药器置在中庭,鸡犬舐啄之,尽得升天,故鸡鸣天上,犬吠云中也。

八公

《录异记》:淮南王安好神仙之道,海内方士从其游者多矣。一旦有八公诣之,容状衰老,枯槁伛偻。阍者谓之曰:王之所好神仙度世长生久视之道,必须有异于人。王乃礼接:今公衰老如此,非王所宜见也。拒之,数四公求见不已。阍者对如初八公曰:王以我衰老,不欲相见,却致年少,又何难哉。于是振衣整容,立成童幼之状。阍者惊而引进,王倒屣而迎之。设礼,称弟子,曰:高仙远降,何以教寡人问其姓氏。答曰:我等之名所谓文五常,武七德,枝百英,寿千龄,叶万椿,鸣九皋,修三田,岑一峰也。各能吹嘘风雨,震动雷电,倾天骇地回日驻流役使鬼神,鞭挞魔魅,出入水火,移易山川,变化之事,无所不能也。时王之小臣伍被,曾有过,恐王诛之。心不自安,诣阙告变證安必反。武帝疑之,诏大宗正持节淮南,以案其事。宗正未至,八公谓王曰:伍被人臣而诬其主,天必诛之。王可去矣,此亦天遣耳。王若无此事,日复一日,人间岂可舍哉。乃取鼎煮药,使王服之,骨肉近三百馀人同日升天,鸡犬舐药器者,亦同飞去。八公与王驻马于山石上,但留人马,踪迹不知所在。宗正至以此事奏帝,帝大懊恨命诛伍被。自此广招方士亦求度世之药,竟不得。其后王母降时授《仙经》,密赐灵方,得尸解之道。由是茂陵玉箱金杖再出人间,抱《犊道经》见于山洞,亦示武帝不死之迹耳。

王仲高

《洞仙传》:王仲高常在淮南市行。《卜父老传》云:比世见之伍被言于淮南,王安安欣然迎之,谓安曰:黄帝吾父之长子也。昔师朱襄君受长生之诀。即以传安。

伯山甫

《神仙传》:伯山甫者,雍州人也。入华山中,精思服食,时时归乡里省亲,如此二百年不老。到人家,即数人先世以来善恶功过,有如目见。又知方来吉凶,言无不效。其外甥女年老多病,乃以药与之。女时年已八十,转还少,色如桃花。汉武遣使者行河东,忽见城西有一女子,笞一老翁,俛首跪受杖。使者怪问之,女曰:此翁乃妾子也,昔吾舅氏伯山甫,以神药教妾,妾教子服之,不肯,今遂衰老,行不及妾,故杖之。使者问女及子年几,答曰:妾已一百三十岁,儿八十矣。后入华山去。

车子侯

《洞仙传》:车子侯者扶风人也。汉武帝爱其清净,稍迁其位至侍中。一朝语家云:我今补仙官,此春应去。至夏中当暂还,还少时复去。如其言。武帝思之乃作歌曰:嘉幽兰兮延秀,覃妖淫兮中溏。华斐斐兮丽景,风徘徊兮流芳。皇天渺兮无慧,至人逝兮仙乡。天路远兮无期,不觉涕下兮沾裳。〈按汉书作奉车子侯奉车官名也恐传讹〉

刘凭

《神仙传》:刘凭者,沛人也。有军功,封寿光金乡侯。学道于稷丘子,常服石桂英及中岳石硫黄,年三百馀岁而有少容,尤长于禁气。尝到长安,诸贾人闻凭有道,乃往拜见之。乞得侍从,求见祐护。凭曰:可耳。又有百馀人随凭行,并有杂货,约直万金。乃于山中逢贼数百人,拔刃张弓,四合围之。凭语贼曰:汝辈作人,当念温良。若不能展才布德,居官食禄,当勤身苦体。夫何有腼面目,豺狼其心。相教贼道,危人利己。此是伏尸都市,肉飨乌鸢之法。汝等弓箭。当何所用。于是贼射诸客,箭皆反著其身。须臾之间,大风折木,飞沙扬尘。凭大呼曰:小物辈敢尔,天兵从头刺杀先造意者。凭言绝,而众兵一时顿地,反手背上,不能复动,张口短气欲死。其中首帅三人,即鼻中出血,头裂而死。馀者或能语曰:乞放馀生,改恶为善。于是诸客或斫杀者,凭禁止之,乃责之曰:本拟尽杀汝,犹复不忍。今赦汝,犹敢为贼乎。皆乞命曰:便当易行,不敢复尔。凭乃敕天兵赦之,遂各能奔走去。尝有居人妻病邪魅,累年不愈。凭乃敕之,其家宅傍有泉水,水自竭,中有一蛟枯死。又有古庙,庙间有树,树上常有光。人止其下,多遇暴死。禽鸟不敢巢其枝。凭乃敕之,盛夏树便枯死,有大蛇长七八丈,悬其间而死,后不复为患。凭有姑子,与人争地,俱在太守座。姑子少党,而敌家多亲助,为之言者四五十人。凭反覆良久。忽然大怒曰:汝辈敢尔。应声有雷电霹雳,赤光照耀满屋。于是敌人之党,一时顿地,无所复知。太守甚怖。为之跪谢曰:愿君侯少宽威灵,当为理断,终不使差失。日移数丈,诸人乃能起。汉孝武帝闻之,诏徵而试之,曰:殿下有怪,辄有数十人,绛衣,披发持烛,相随走马,可敕否。凭曰:此小鬼耳。至夜,帝伪令人作之。凭于殿上,以符掷之,皆面抢地,以火淬口无气。帝大惊曰:此非鬼也,朕以相试耳。乃解之,后入太白山中,数十年复归乡里,颜色更少。

东方朔

《史记·褚先生续滑稽传》:武帝时,齐人有东方生名朔,以好古传书,爱经术,多所博观外家之语。朔初入长安,至公车上书,凡用三千奏牍。公车令两人共持举其书,仅然能胜之。人主从上方读之,止,辄乙其处,读之二月乃尽。诏拜以为郎,常在侧侍中。数召至前谈语,人主未尝不说也。时诏赐之饭于前。饭已,尽怀其馀肉持去,衣尽污。数赐缣帛,担揭而去。徒用所赐钱帛,取少妇于长安中好女。率取妇一岁所者即弃去,更取妇。所赐钱财尽索之于女子。人主左右诸郎半呼之狂人。人主闻之,曰:令朔在事无为是行者,若等安能及之哉。朔任其子为郎,又为侍谒者,常持节出使。朔行殿中,郎谓之曰:人皆以先生为狂。朔曰:如朔等,所谓避世于朝廷间者也。古之人,乃避世于深山中。时坐席中,酒酣,据地歌曰:陆沈于俗,避世金马门。宫殿中可以避世全身,何必深山之中,蒿庐之下。金马门者,宦署门也,门傍有铜马,故谓之曰金马门。时会聚宫下博士诸先生与论议,共难之曰:苏秦、张仪一当万乘之主,而都卿相之位,泽及后世。今子大夫修先王之术,慕圣人之义,讽诵诗书百家之言,不可胜数。著于竹帛,自以为海内无双,即可谓博闻辩智矣。然悉力尽忠以事圣帝,旷日持久,积数十年,官不过侍郎,位不过执戟,意者尚有遗行邪。其故何也。东方生曰:是固非子之所能备也。彼一时也,此一时也,岂可同哉。夫张仪、苏秦之时,周室大坏,诸侯不朝,力政争权,相禽以兵,并为十二国,未有雌雄,得士者彊,失士者亡,故说听行通,身处尊位,泽及后世,子孙长荣。今非然也。圣帝在上,德流天下,诸侯宾服,威振四夷,连四海之外以为带,安于覆盂,天下平均,合为一家,动发举事,犹如运之掌中。贤与不肖,何以异哉。方今以天下之大,士民之众,竭精驰说,并进辐辏者,不可胜数。悉力慕义,困于衣食,或失门户。使张仪、苏秦与仆并生于今之世,曾不能得掌故,安敢望常侍侍郎乎。传曰:天下无害菑,虽有圣人,无所施其才;上下和同,虽有贤者,无所立功。故曰时异则事异。虽然,安可以不务修身乎。诗曰:鼓钟于宫,声闻于外。鹤鸣九皋,声闻于天。。苟能修身,何患不荣。太公躬行仁义七十二年,逢文王,得行其说,封于齐,七百岁而不绝。此士之所以日夜孜孜,修学行遂,不敢止也。今世之处士,时虽不用,崛然独立,块然独处,上观许由,下察接舆,策同范蠡,忠合子胥,天下和平,与义相扶,寡偶少徒,固其常也。子何疑于余哉。于是诸先生默然无以应也。建章宫后閤重栎中有物出焉,其状似麋。以闻,武帝往临视之。问左右群臣习事通经术者,莫能知。诏东方朔视之。朔曰:臣知之,愿赐美酒梁饭大餐臣,臣乃言。诏曰:可。已餐又曰:某所有公田鱼池蒲苇数顷,陛下以赐臣,臣朔乃言。诏曰:可。于是朔乃肯言,曰:所谓驺牙者也。远方当来归义,而驺牙先见。其齿前后若一,齐等无牙,故谓之驺牙。其后一岁所,匈奴混邪王果将十万众来降汉。乃复赐东方生钱财甚多。至老,朔且死时,谏曰:诗云营营青蝇,止于藩。恺悌君子,无信谗言。谗言罔极,交乱四国。愿陛下远巧佞,退谗言。帝曰:今顾东方朔多善言。怪之。居无几何,朔果病死。传曰: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此之谓也。
《汉书本传》:东方朔字曼倩,平原厌次人也。武帝初即位,徵天下举方正贤良文学材力之士,待以不次之位,四方士多上书言得失,自衒鬻者以千数,其不足采者辄报闻罢。朔来,上书曰:臣朔少失父母,长养兄嫂。年十二学书,三冬文史足用。十五学击剑。十六学诗书,诵二十二万言。十九学孙吴兵法,战阵之具,钲鼓之教,亦诵二十二万言。凡臣朔固已诵四十四万言。又常服子路之言。臣朔年二十二,长九尺三寸,目若悬珠,齿若编贝,勇若孟贲,捷若庆忌,廉若鲍叔,信若尾生。若此,可以为天子大臣矣。臣朔昧死再拜以闻。朔文辞不逊,高自称誉,上伟之,令待诏公车,奉禄薄,未得省见。久之,朔绐驺朱儒,曰:上以若曹无益于县官,耕田力作固不及人,临众处官不能治民,从军击虏不任兵事,无益于国用,徒索衣食,今欲尽杀若曹。朱儒大恐,涕泣。朔教曰:上即过,叩头请罪。居有顷,闻上过,朱儒皆号泣顿首。上问:何为。对曰:东方朔言上欲尽诛臣等。上知朔多端,召问朔:何恐朱儒为。对曰:臣朔生亦言,死亦言。朱儒长三尺馀,奉一囊粟,钱二百四十。臣朔长九尺馀,亦奉一囊粟,钱二百四十。朱儒饱欲死,臣朔饥欲死。臣言可用,幸异其礼;不可用,罢之,无令但索长安米。上大笑,因使待诏金马门,稍得亲近。上尝使诸数家射覆,置守宫盂下,射之,皆不能中。朔自赞曰:臣尝受易,请射之。乃列蓍布卦而对曰:臣以为龙又无角,谓之为蛇又有足,跂跂脉脉善缘壁,是非守宫即蜥蜴。上曰:善。赐帛十匹。复使射他物,连中,辄赐帛。时有幸倡郭舍人,滑稽不穷,常侍左右,曰:朔狂,幸中耳,非至数也。臣愿令朔复射,朔中之,臣榜百,朔不能中,臣赐帛。乃覆树上寄生,令朔射之。朔曰:是窭数也。舍人曰:果知朔不能中也。朔曰:生肉为脍,乾肉为脯;著树为寄生,盆下为窭数。上令倡监榜舍人,舍人不胜痛,呼謈。朔笑之曰:咄。口无毛,声謷謷,居益高。舍人恚曰:朔擅诋欺天子从官,当弃市。上问朔:何故诋之。对曰:臣非敢诋之,乃与为隐耳。上曰:隐云何。朔曰:夫口无毛者,狗窦也;声謷謷者,乌哺𪃟也;居益高者,鹤俛啄也。舍人不服,因曰:臣愿复问朔隐语,不知,亦当榜。即妄为谐语曰:令壶龃,老柏涂,伊优亚,狋吽牙。何谓也。朔曰:令者,命也。壶者,所以盛也。龃者,齿不正也。老者,人所敬也。柏者,鬼之廷也。涂者,渐洳径也。伊优亚者,辞未定也。狋吽牙者,两犬争也。舍人所问,朔应声辄对,变诈锋出,莫能穷者,左右大惊。上以朔为常侍郎,遂得爱幸。久之,伏日,诏赐从官肉。大官丞日晏不来,朔独拔剑割肉,谓其同官曰:伏日当蚤归,请受赐。即怀肉去。大官奏之。朔入,上曰:昨赐肉,不待诏,以剑割肉而去之,何也。朔免冠谢。上曰:先生起自责也。朔再拜曰:朔来。朔来。受赐不待诏,何无礼也。拔剑割肉,壹何壮也。割之不多,又何廉也。归遗细君,又何仁也。上笑曰:使先生自责,乃反自誉。复赐酒一石,肉百斤,归遗细君。初,建元三年,微行始出,北至池阳,西至黄山,南猎长杨,东游宜春。微行常用饮酹已。八九月中,与侍中常侍武骑及待诏陇西北地良家子能骑射者期诸殿门,故有期门之号自此始。微行以夜漏下十刻乃出,常称平阳侯。旦明,入山下驰射鹿豕狐兔,手格熊罴,驰骛禾稼稻粳之地。民皆号呼骂詈,相聚会,自言鄠杜令。令往,欲谒平阳侯,诸骑欲击鞭之。令大怒,使吏呵止,猎者数骑见留,乃示以乘舆物,久之乃得去。时夜出夕还,后赍五日粮,会朝长信宫,上大驩乐之。是后,南山下乃知微行数出也,然尚迫于太后,未敢远出。丞相御史知指,乃使右辅都尉徼循长杨以东,右内史发小民共待会所。后乃私置更衣,从宣曲以南十二所,中休更衣,投宿诸宫,长杨、五柞、倍阳、宣曲尤幸。于是上以为道远劳苦,又为百姓所患,乃使太中大夫吾丘寿王与待诏能用算者二人,举籍阿城以南,盩厔以东,宜春以西,提封顷亩,及其贾直,欲除以为上林苑,属之南山。又诏中尉、左右内史表属县草田,欲以偿鄠杜之民。吾丘寿王奏事,上大悦称善。时朔在傍,进谏曰:臣闻谦逊静悫,天表之应,应之以福;骄溢靡丽,天表之应,应之以异。今陛下累郎台,恐其不高也;弋猎之处,恐其不广也。如天不为变,则三辅之地尽可以为苑,何必盩厔、鄠、杜乎。奢侈越制,天为之变,上林虽小,臣尚以为大也。夫南山,天下之阻也,南有江淮,北有河渭,其地从汧陇以东,商雒以西,厥壤肥饶。汉兴,去三河之地,止霸产以西,都泾渭之南,此所谓天下陆海之地,秦之所以虏西戎兼山东者也。其山出玉石,金、银、铜、铁,豫章、檀、柘,异类之物,不可胜原,此百工所取给,万民所仰足也。又有粳稻梨栗桑麻竹箭之饶,土宜姜芋,水多蛙鱼,贫者得以人给家足,无饥寒之忧。故酆镐之间号为土膏,其贾亩一金。今规以为苑,绝陂池水泽之利,而取民膏腴之地,上乏国家之用,下夺农桑之业,弃成功,就败事,损耗五谷,是其不可一也。且盛荆棘之林,而长养麋鹿,广狐兔之苑,大虎狼之虚,又坏人冢墓,发人室庐,令幼弱怀土而思,耆老泣涕而悲,是其不可二也。斥而营之,垣而囿之,骑驰东西,车骛南北,又有深沟大渠,夫一日之乐不足以危无堤之舆,是其不可三也。故务苑囿之大,不恤农时,非所以强国富人也。夫殷作九市之宫而诸侯畔,灵王起章华之台而楚民散,秦兴阿房之殿而天下乱。粪土愚臣,忘生触死,逆盛意,犯隆旨,罪当万死,不胜大愿,愿陈泰阶六符,以观天变,不可不省。是日因奏泰阶之事,上乃拜朔为太中大夫给事中,赐黄金百斤。然遂起上林苑,如寿王所奏云。久之,隆虑公主子昭平君尚帝女夷安公主,隆虑主病因,以金千斤钱千万为昭平君豫赎死罪,上许之。隆虑主卒,昭平君日骄,醉杀主傅,狱系内官。以公主子,廷尉上章请论。左右人人为言:前又入赎,陛下许之。上曰:吾弟老有是一子,死以属我。于是为之垂涕叹息,良久曰:法令者,先帝所造也,用弟故而诬先帝之法,吾何面目入高庙乎。又下负万民。乃可其奏,哀不能自止,左右尽悲。朔前上寿,曰:臣闻圣王为政,赏不避仇雠,诛不择骨肉。书曰:不偏不党,王道荡荡。此二者,五帝所重,三王所难也。陛下行之,是以四海之内元元之民各得其所,天下幸甚。臣朔奉觞,昧死再拜上万岁寿。上乃起,入省中,夕时召让朔,曰:传曰时然后言,人不厌其言。今先生上寿,时乎。朔免冠顿首曰:臣闻乐太甚则阳溢,哀太甚则阴损,阴阳变则心气动,心气动则精神散,精神散而邪气及。销忧者莫若酒,臣朔所以上寿者,明陛下正而不阿,因以止哀也。愚不知忌讳,当死。先是,朔尝醉入殿中,小遗殿上,劾不敬。有诏免为庶人,待诏宦者署,因此对复为中郎,赐帛百匹。初,帝姑馆陶公主号窦太主,堂邑侯陈午尚之。午死,主寡居,年五十馀矣,近幸董偃。始偃与母以卖珠为事,偃年十三,随母出入主家。左右言其姣好,主召见,曰:吾为母养之。因留第中,教书讨相马御射,颇读传记。至年十八而冠,出则执辔,入则侍内。为人温柔爱人,以主故,诸公接之,名称城中,号曰董君。主因推令散财交士,令中府曰:董君所发,一日金满百斤,钱满百万,帛满千匹,乃白之。安陵爰叔者,爰盎兄子也,与偃善,谓偃曰:足下私侍汉主,挟不测之罪,将欲安处乎。偃惧曰:忧之久矣,不知所以。爰叔曰:顾城庙远无宿宫,又有萩竹籍田,足下何不白主献长门园。此上所欲也。如是,上知计出于足下也,则安枕而卧,长无惨怛之忧。久之不然,上且请之,于足下何如。偃顿首曰:敬奉教。入言之主,主立奏书献之。上大悦,更名窦太主园为长门宫。主大喜,使偃以黄金百斤为爰叔寿。叔因是为董君画求见上之策,令主称疾不朝。上往临疾,问所欲,主辞谢曰:妾幸蒙陛下厚恩,先帝遗德,奉朝请之礼,备臣妾之仪,列为公主,赏赐邑入,隆天重地,死无以塞责。一日卒有不胜洒扫之职,先狗马填沟壑,窃有所恨,不胜大愿,愿陛下时忘万事,养精游神,从中掖庭回舆,枉路临妾山林,得献觞上寿,娱乐左右。如是而死,何恨之有。上曰:主何忧。幸得愈。恐群臣从官多,大为主费。上还。有顷,主疾愈,起谒,上以钱千万从主饮。后数日,上临山林,主自执宰敝膝,道入登阶就坐。坐未定,上曰:愿谒主人翁。主乃下殿,去簪珥,徒跣顿首谢曰:妾无状,负陛下,身当伏诛。陛下不致之法,顿首死罪。有诏谢。主簪履起,之东箱自引董君。董君绿帻傅韝,随主前,伏殿下。主乃赞:馆陶公主胞人臣偃昧死再拜谒。因叩头谢,上为之起。有诏赐衣冠上。偃起,走就衣冠。主自奉食进觞。当是时,董君见尊不名,称为主人翁,饮大驩乐。主乃请赐将军列侯从官金钱杂缯各有数。于是董君贵宠,天下莫不闻。郡国狗马蹴鞠剑客辐辏董氏。常从游戏北宫,驰逐平乐,观鸡鞠之会,角狗马之足,上大欢乐之。于是上为窦太主置酒宣室,使谒者引内董君。是时,朔陛戟殿下,辟戟而前曰:董偃有斩罪三,安得入乎。上曰:何谓也。朔曰:偃以人臣私侍公主,其罪一也。败男女之化,而乱婚姻之礼,伤王制,其罪二也。陛下富于春秋,方积思于六经,留神于王事,驰骛于唐虞,折节于三代,偃不遵经劝学,反以靡丽为右,奢侈为务,尽狗马之乐,极耳目之欲,行邪枉之道,径淫辟之路,是乃国家之大贼,人主之大蜮也。偃为淫首,其罪三也。昔伯姬燔而诸侯惮,奈何乎陛下。上默然不应,良久曰:吾业以设饮,后而自改。朔曰:不可。夫宣室者,先帝之正处也,非法度之政不得入焉。故淫乱之渐,其变为篡,是以竖貂为淫而易牙作患,庆父死而鲁国全,管蔡诛而周室安。上曰:善。有诏止,更置酒北宫,引董君从东司马门。东司马门更名东交门。赐朔黄金三十斤。董君之宠由是日衰,至年三十而终。后数岁,窦太主卒,与董君会葬于霸陵。是后,公主贵人多踰礼制,自董偃始。时天下侈靡趋末,百姓多离农亩。上从容问朔曰:吾欲化民,岂有道乎。朔对曰:尧舜禹汤文武成康上古之事,经历数千载,尚难言也,臣不敢陈。愿近述孝文皇帝之时,当世耆老皆闻见之。贵为天子,富有四海,身衣弋绨,足履革舄,以韦带剑,莞蒲为席,兵木无刃,衣缊无文,集上书囊以为殿帷;以道德为丽,以仁义为准。于是天下望风成俗,昭然化之。今陛下以城中为小,图起建章,左凤阙,右神明,号称千门万户;木土衣绮绣,狗马被缋罽;宫人簪玳瑁,垂珠玑;设戏车,教驰逐,饰文采,丛珍怪;撞万石之钟,击雷霆之鼓,作俳优,舞郑女。上为淫侈如此,而欲使民独不奢侈失农,事之难者也。陛下诚能用臣朔之计,推甲乙之帐燔之于四通之衢,却走马示不复用,则尧舜之隆宜可与比治矣。易曰:正其本,万事理;失之毫釐,差以千里。愿陛下留意察之。朔虽诙笑,然时观察颜色,直言切谏,上常用之。自公卿在位,朔皆敖弄,无所为屈。上以朔口谐辞给,好作难问之。尝问朔曰:先生视朕何如主也。对曰:自唐虞之隆,成康之际,未足以谕当世。臣伏观陛下功德,陈五帝之上,在三王之右。非若此而已,诚得天下贤士,公卿在位咸得其人矣。譬若以周召为丞相,孔丘为御史大夫,太公为将军,毕公高拾遗于后,弁严子为卫尉,皋陶为大理,后稷为司农,伊尹为少府,子赣使外国,颜闵为博士,子夏为太常,益为右扶风,季路为执金吾,契为鸿胪,龙逢为宗正,伯夷为京兆,管仲为冯翊,鲁般为将作,仲山甫为光禄,申伯为太仆,延陵季子为水衡,百里奚为典属国,柳下惠为大长秋,史鱼为司直,蘧伯玉为太傅,孔父为詹事,孙叔敖为诸侯相,子产为郡守,王庆忌为期门,夏育为鼎官,羿为旄头,宋万为式道侯。上乃大笑。是时朝廷多贤材,上复问朔:方今公孙丞相、儿大夫、董仲舒、夏侯始昌、司马相如、吾丘寿王、主父偃、朱买臣、严助、汲黯、胶仓、终军、严安、徐乐、司马迁之伦,皆辩知闳达,溢于文辞,先生自视,何与比哉。朔对曰:臣观其锸齿牙,树颊胲,吐唇吻,擢项颐,结股脚,连脽居,遗蛇其迹,行步偊旅,臣朔虽不肖,尚兼此数子者。朔之进对澹辞,皆此类也。武帝既招英俊,程其器能,用之如不及。时方外事胡越,内兴制度,国家多事,自公孙弘以下至司马迁皆奉使方外,或为郡国守相至公卿,而朔尝至太中大夫,后常为郎,与枚皋、郭舍人俱在左右,诙啁而已。久之,朔上书陈农战强国之计,因自讼独不得大官,欲求试用。其言专商鞅、韩非之语也,指意放荡,颇复诙谐,辞数万言,终不见用。朔因著论,设客难己,用位卑以自慰谕。其辞曰:客难东方朔曰:苏秦、张仪一当万乘之主,而都卿相之位,泽及后世。今子大夫修先王之术,慕圣人之义,讽诵诗书百家之言,不可胜数,著于竹帛,唇腐齿落,服膺而不释,好学乐道之效,明白甚矣;自以智能海内无双,则可谓博闻辩智矣。然悉力尽忠以事圣帝,旷日持久,官不过侍郎,位不过执戟,意者尚有遗行邪。同胞之徒无所容居,其故何也。东方先生喟然长息,仰而应之曰:是固非子之所能备也。彼一时也,此一时也,岂可同哉。夫苏秦、张仪之时,周室大坏,诸侯不朝,力政争权,相禽以兵,并为十二国,未有雌雄,得士者强,失士者亡,故谈说行焉。身处尊位,珍宝充内,外有廪仓,泽及后世,子孙长享。今则不然。圣帝流德,天下震慑,诸侯宾服,连四海之外以为带,安于覆盂,动犹运之掌,贤不肖何以异哉。尊天之道,顺地之理,物无不得其所;故绥之则安,动之则苦;尊之则为将,卑之则为寇;抗之则在青云之上,抑之则在深泉之下;用之则为虎,不用则为鼠;虽欲尽节效情,安知前后。夫天地之大,士民之众,竭精谈说,并进辐辏者不可胜数,悉力募之,困于衣食,或失门户。使苏秦、张仪与仆并生于今之世,曾不得掌故,安敢望常侍郎乎。故曰时异事异。虽然,安可以不务修身乎哉。诗云:鼓钟于宫,声闻于外。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苟能修身,何患不荣。太公体行仁义,七十有二乃设用于文武,得信厥说,封于齐,七百岁而不绝。此士所以日夜孳孳,敏行而不敢怠也。辟若鹡鸰,飞且鸣矣。传曰:天不为人之恶寒而辍其冬,地不为人之恶险而辍其广,君子不为小人之匈匈而易其行。天有常度,地有常形,君子有常行;君子道其常,小人计其功。诗云:礼义之不愆,何恤人之言。故曰: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冕而前旒,所以蔽明;黈纩充耳,所以塞聪。明有所不见,聪有所不闻,举大德,赦小过,无求备于一人之义也。枉而直之,使自得之;优而柔之,使自求之;揆而度之,使自索之。盖圣人教化如此,欲自得之;自得之,则敏且广矣。今世之处士,魁然无徒,廓然独居,上观许由,下察接舆,计同范蠡,忠合子胥,天下和平,与义相扶,寡耦少徒,固其宜也,子何疑于我哉。若夫燕之用乐毅,秦之任李斯,郦食其下齐,说行如流,曲从如环,所欲必得,功若丘山,海内定,国家安,是遇其时也,子又何怪之邪。语曰以筦窥天,以蠡测海,以莛撞钟,岂能通其条贯,考其文理,发其音声哉。繇是观之,譬犹鼱鼩之袭狗,孤豚之咋虎,至则靡耳,何功之有。今以下愚而非处士,虽欲勿困,固不得已,此适足以明其不知权变而终惑于大道也。又设非有先生之论,其辞曰:非有先生仕于吴,进不称往古以厉主意,退不能扬君美以显其功,默默无言者三年矣。吴王怪而问之,曰:寡人获先人之功,寄于众贤之上,夙兴夜寐,未尝敢怠也。今先生率然高举,远集吴地,将以辅治寡人,诚窃嘉之,体不安席,食不甘味,目不视靡曼之色,耳不听钟鼓之音,虚心定志欲闻流议者三年于兹矣。今先生进无以辅治,退不扬主誉,窃不为先生取之也。盖怀能而不见,是不忠也;见而不行,主不明也。意者寡人殆不明乎。非有先生伏而唯唯。吴王曰:可以谈矣,寡人将竦意而览焉。先生曰:于戏。可乎哉。可乎哉。谈何容易。夫谈有悖于目拂于耳谬于心而便于身者,或有说于目顺于耳快于心而毁于行者,非有明王圣主,孰能听之。吴王曰:何为其然也。中人以上可以语上也。先生试言,寡人将听焉。先生对曰:昔者关龙逢深谏于桀,而王子比干直言于纣,此二臣者,皆极虑尽忠,闵王泽不下流,而万民骚动,故直言其失,切谏其邪者,将以为君之荣,除主之祸也。今则不然,反以为诽谤君之行,无人臣之礼,果纷然伤于身,蒙不辜之名,戮及先人,为天下笑,故曰谈何容易。是以辅弼之臣瓦解,而邪谄之人并进,遂及蜚廉、恶来辈等。二人皆诈伪,巧言利口以进其身,阴奉雕琢刻镂之好以纳其心。务快耳目之欲,以苟容为度。遂往不戒,身没被戮,宗庙崩陀,国家为虚,放戮贤圣,亲近谗夫。诗不云乎。谗人罔极,交乱四国,此之谓也。故卑身贱体,说色微辞,愉愉呴呴,终无益于主上之治,则志士仁人不忍为也。将俨然作矜严之色,深言直谏,上以拂主之邪,下以损百姓之害,则忤于邪主之心,历于衰世之法。故养寿命之士莫肯进也,遂居家山之间,积土为室,编蓬为户,弹琴其中,以咏先王之风,亦可以乐而忘死矣。是以伯夷叔齐避周,饿于首阳之下,后世称其仁。如是,邪主之行固足畏也,故曰谈何容易。于是吴王瞿然易容,捐荐去几,危坐而听。先生曰:接舆避世,箕子被发阳狂,此二人者,皆避浊世以全其身者也。使遇明王圣主,得清燕之閒,宽和之色,发愤毕诚,图画安危,揆度得失,上以安主体,下以便万民,则五帝三王之道可几而见也。故伊尹蒙耻辱负鼎俎和五味以干汤,太公钓于渭之阳以见文王。心合意同,谋无不成,计无不从,诚得其君也。深念远虑,引义以正其身,推恩以广其下,本仁祖义,褒有德,禄贤能,诛恶乱,总远方,一统类,美风俗,此帝王所由昌也。上不变天性,下不夺人伦,则天地和洽,远方怀之,故号圣王。臣子之职既加矣,于是裂地定封,爵为公侯,传国子孙,名显后世,民到于今称之,以遇汤与文王也。太公、伊尹以如此,龙逢、比干独如彼,岂不哀哉。故曰谈何容易。于是吴王穆然,俛而深惟,仰而泣下交颐,曰:嗟乎。余国之不亡也,绵绵连连,殆哉,世之不绝也。于是正明堂之朝,齐君臣之位,举贤材,布德惠,施仁义,赏有功;躬节俭,减后宫之费,损车马之用;放郑声,远佞人,省庖厨,去侈靡;卑宫馆,坏苑囿,填池堑,以予贫民无产业者;开内藏,振贫穷,存耆老,恤孤独;薄赋敛,省刑辟。行此三年,海内晏然,天下大洽,阴阳和调,万物咸得其宜;国无灾害之变,民无饥寒之色,家给人足,畜积有馀,囹圄空虚;凤凰来集,麒麟在郊,甘露既降,朱草萌芽;远方异俗之人向风慕义,各奉其职而来朝贺。故治乱之道,存亡之端,若此易见,而君人者莫肯为也,臣愚窃以为过。故诗云:王国克生,惟周之桢,济济多士,文王以宁。此之谓也。朔之文辞,此二篇最善。其馀有封泰山,责和氏璧及皇太子生禖,屏风,殿上柏柱,平乐观赋猎,八言、七言上下,从公孙弘借车,凡刘向所录朔书具是矣。世所传他事皆非也。赞曰:刘向言少时数问长老贤人通于事及朔时者,皆曰朔口谐倡辩,不能持论,喜为庸人诵说,故今后世多传闻者。而扬雄亦以为朔言不纯师,行不纯德,其流风遗书蔑如也。然朔名过实者,以其诙达多端,不名一行,应谐似优,不穷似智,正谏似直,秽德似隐。非夷齐而是柳下惠,戒其子以上容:首阳为拙,柱下为工;饱食安步,以仕易农;依隐玩世,诡时不逢。其滑稽之雄乎。朔之诙谐,逢占射覆,其事浮浅,行于众庶,童儿牧竖莫不眩耀。而后世好事者因取奇言怪语附著之朔,故详录焉。
《洞冥记》:东方朔字曼倩,父张夷,字少平,母田氏,女夷。年二百岁,颜如童子。朔生三日而田氏死,时景帝三年也。邻母拾而养之,三岁天下秘谶一览闇诵于口,居常指撝天下,空中独语。邻母忽失朔,累月方归。母笞之后复去,经年方归。母忽见大惊曰:汝行经年一归何以慰我耶。朔曰:儿至紫泥海,有紫水污衣,仍过虞渊湔浣。朝发中返,何云经年乎。母问之:汝悉是何处行。朔曰:儿湔衣竟暂息,都崇堂王公饴之以丹霞浆,儿食之,大饱闷几死,乃饮元天黄露半合,即醒。既而还,路遇一苍虎息于路傍,儿骑虎还打捶过,痛虎齧儿脚伤。母悲嗟,乃裂青布裳裹之。朔复去,家万里见一枯树,脱布挂于树,布化为龙,因名其地为布龙泽。朔以元封中游鸿濛之泽,忽见王母采桑于白海之滨。俄有黄翁指阿母以告朔曰:昔为吾妻,托形为太白之精。今汝见此星精也。吾却食吞气九千馀岁,目中瞳子色皆青光能见,幽隐之物。三千岁一反骨洗髓,二千岁一刻骨伐毛,自吾生已三洗髓五伐毛矣。建元二年帝起腾光台,以望四远于台上,撞碧玉之钟,挂悬黎之磬,欥霜条之篪,唱来云依日之曲。朔再拜于帝前,曰:臣东游万林之野,获九色凤雏涔源丹,濑之水赤色。西过洞壑,得沧渊虬子静海。游珠洞壑在虞渊,西虬泉池在五柞宫北,中有追云舟、起风舟、侍仙舟、含烟舟或以沙棠为枻楫,或以木兰文柘为橹棹,又起五层台于月下。元鼎五年帝寝,灵庄殿召东方朔于青绮窗不隔绨纨重,幕问朔曰:汉承庚运火德以何精,瑞为祥应。朔跪而对曰:臣常过吴明之墟,是长安东过扶桑七万里,有及云山山顶有井。云起井中若土德王黄云出,火德王赤云出水德王,黑云出金德王白云出木德王青云。出此皆应瑞德也。帝曰:善。元封中,起方山像招诸灵异召东方朔言其秘,奥乃烧天下异香有沉,光香精祇香明庭香金磾香涂魂香外国。所贡青楂之灯青楂木,有膏如淳漆,削置器中以蜡和之涂布,燃照数里。吠勒国贡文犀四头状如水兕,角表有光因名明犀,置暗中有光影,亦曰:影犀织以为簟如锦。绮之文此国去长安九千,里在日南人长七尺,被发至踵乘犀象之车。乘象入海底取宝宿于,鲛人之舍得泪珠则鲛,所泣之珠也。亦曰:泣珠甜水去虞渊八十里有甜,溪水味如蜜,东方朔游此水得数斛,以献帝投水于井井水常甜,而寒洗沭则肌理柔滑。太初二年东,方朔从西那汗国归得声风木十枝,献帝长九尺大如指,此木临因桓之水则禹贡。所谓因桓是也其源,出甜波树上有紫燕黄鹄集。其间实如油麻风吹枝,如玉声,因以为名帝以枝遍赐群,臣臣有凶者枝。则汗臣有死者枝,则折昔老聃在于周世年七百岁枝。竟未汗偓佺生于尧时年三千岁枝,竟未一折帝乃以枝。问朔朔,曰:臣已见此枝三过枯死而复生。岂汗折而已,哉里语曰:年未半枝不汗,此木五千年一汗万岁一枯。太初四年,东方朔从支提国来国人。长三丈二尺三手三足各三,指多力善走国内小山能,移之有涧泉。饮能尽结海,苔为衣其戏笑取犀,象相投掷为乐。东方朔游结云之,地得神马一匹高九。尺帝问朔,是何兽也朔曰:昔西王母乘灵光。辇以适,东王公之,舍税此马游于芝,田乃食芝田之草东王。公怒弃马于,清津天岸臣至,王公之坛因骑马返。绕日三匝然;后入汉关关犹未;掩臣于马上睡不觉;而至帝。曰:其名云何对曰因疾为名步。景朔当乘之时如驽蹇之驴耳。东方朔曰:臣有吉云草十种,种于九景山东,二千岁一花,明年应生臣奏请刈之得以秣马,马终不饥也。臣至东极过吉云,之泽多生此草移于九景之山,全不如吉云之地。帝曰:何为吉云。朔曰:其国俗之云气占吉凶若,乐事则满室云起五色。照人著于草,树皆成五色露珠甚。甘帝曰吉云,露可得乎朔乃东走至夕,而返得元露青露盛,青琉璃乃各受五合。跪以献帝遍赐群臣群臣,得尝者老者,皆少疾者。皆愈凡五官尝露董谒李克孟。岐郭琼黄安也。帝常见彗星东方朔,折指星之木以授帝。帝以木指彗星,星寻则没也,星出之夜野兽皆鸣别。说谓之兽鸣星。有龙肝瓜长一尺,花红叶素生于冰谷,所谓冰谷,素叶之瓜仙人。瑕丘仲采药得此,瓜食之千岁不渴瓜。上恒如霜雪刮,尝如蜜滓及帝封泰山,从者皆赐冰谷。素叶之瓜帝解鸣鸿,之刀以赐朔刀长三尺,朔曰:此刀黄帝采首山之铜,铸之雄已飞去雌者。犹存帝临崩举刀以示朔,恐人得此刀欲销之。刀从手中化为鹊赤色飞去云中。西域献火龙高七尺,映日看之光如炬火。有童子遥见有黄鹄,白首鼓翅帝前即。东方朔著黄绫单衣头已斑白,汉朝皆异其神化而不测其年矣。武帝末年,弥好仙术与东方朔狎昵帝。曰:朕所好甚者不老,其可得乎。朔曰:臣能使少者不老。帝曰:服何药耶。朔曰:东北有地日之草,西南有春生之鱼。帝曰:何以知之。朔曰:三足乌数下地食此草,羲和欲驭以手掩乌目不听下也。盖鸟兽食此草,则美闷不能动矣。帝曰:子何以知乎。朔曰:臣小时掘井陷落地下数十年,无所托寄有人引臣欲往此草中,隔红泉不得渡。其人以一只屐与臣臣泛红泉得至此草处,臣采而食之。其国人皆织珠玉为业邀臣入云端之。幕设元珉雕枕刻黑玉铜镂,为日月云雷之状。亦曰:镂云枕又荐蛟毫之白,褥以蛟毫织为褥也。此毫柔而冷,常以夏日舒之。因名柔毫褥又有水,藻之屏臣举手拭之恐水,流湿其席乃其光也。元封三年数过国献能言,龟一头长一尺二寸,盛以青玉匣广一尺九寸,匣上豁一孔以通气。东方朔曰:唯承桂露以饮之置于通风之台上,欲往卜命,朔而问焉言无不中。唯有一女人爱悦,于帝名曰巨灵帝,傍有青珉唾壶巨灵乍出入。其中或戏,笑帝前东,方朔望见巨灵。乃目之巨灵因而飞,去化成青雀,帝乃起青雀台时,见青雀来则不见巨灵也。天汉二年帝升苍龙阁思仙,术召诸方士言远国遐方之事唯东方朔下席操笔跪,而进帝曰大夫为朕言乎朔曰臣游,北极至种火之山日月所不照有。青龙御烛火以照山之四,极亦有园圃池苑皆植异木。异草有明,茎草夜如金灯折枝为炬,照见鬼物之形仙人宁封,常服此草于夜暝时转见腹光,通外亦名洞冥草帝,令剉此草为泥以涂云明。之馆夜坐此馆不加灯烛亦,名照魅草以藉足履水不沉。
《汉武帝内传》:东方朔一旦乘龙飞去。同时众人,见从西北上冉冉,仰望良久,大雾覆之,不知所适。按《独异志》:张少平妻田氏,少平卒后,累年寡居,忽梦一人自天而下,压其腹,因而怀孕。乃曰:无夫而孕,人闻弃我也。徙于代,依东方。五月朔旦,生一子。以其居代东方,名之东方朔。或言岁星精,多能,无不该博。按《风俗通》:俗言:东方朔,太白星精。黄帝时为风后,尧时为务成,子周时为老聃,在越为范蠡,在齐为鸱夷,子皮言,其神圣能兴王霸之业,变化无常。谨按《汉书》:东方朔平原人也。孝武皇帝时招延贤良文学之士待以不次之位,故四方多上书言得失自衒鬻者于是朔诣阙自陈,十二失父长养兄嫂年十三学书十四击剑十六。诵诗十九习孙吴兵法,又常服子路之言臣朔年二。十三长九尺三寸目,若悬珠齿若编贝勇若孟贲捷若庆,忌廉若鲍叔信若尾生若此可以为天子大臣矣朔文辞不逊高自称,誉由是见伟稍益亲幸官至太中,大夫倡优畜之不豫国政刘向少时数问长老贤通,于事及朔时人皆云朔,口谐倡辩不能持论喜为凡,庸诵说故今后世多传闻者,而扬雄亦以为朔。言不纯师行不纯德,其流风遗书蔑如也然朔所以名,过其实以其怪诞多,端不名一行应谐似优,不穷似智正谏似直秽德似隐非夷。齐似柳下惠其滑稽之,雄乎朔之逢占射覆其事浅浮,行于众僮儿牧竖莫,不眩耀而后之好事者因取奇言。怪语附著之耳,安在能神圣历世为辅佐哉。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二百三十卷目录

 神仙部列传七
  汉四
  谷希子        李充
  孟岐         黄安
  稷丘君        郭延
  李少君〈附文成〉   山世远
  卫叔卿〈附度世 梁伯〉孔安国〈附陈伯〉
  王兴         朱璜
  阮丘         戴孟
  山练师        李根
  钩翼夫人       周义山
  张微子        王褒
  宫嵩         王仲都

神异典第二百三十卷

神仙部列传七

汉四

谷希子

《洞仙传》:谷希子者,学道得仙为太上真官,东方朔师之,受阆风钟山蓬莱,及神州真形图。

李充

《洞冥记》:李充冯翊人也,自言三百岁,荷草畚负五岳真图而至。武帝礼待之,亦号负图先生也。
《香案牍》:充号负图。先生伏生十岁,就石壁中受充《尚书》,授四代之事,伏生以绳绕腰领,一读一结,十寻之绳皆成结矣。充饵菊朮经旬不语,人问:何以。答曰:世间无可食亦无可语者。

孟岐

《洞冥记》:孟岐,河清之逸人也,年可七百岁。语及周初事,了然如目前。岐侍周公升坛上,岐以手摩成王足。周公以玉笏与之,岐尝宝执,每以衣袂拂拭。笏厚七分,今锐断。恒切桂叶食之,闻汉武帝好仙,披草莱而来,武帝厚待之。后不知所之。

黄安

《洞冥记》:黄安,代郡人也。为代郡卒,自云卑猥不获,处人间执鞭。怀荆而读书,画地以记数,日久地成池矣。时人谓黄安。年可八十馀,视如童子。常服朱砂,举体皆赤,冬不著裘。坐一神龟,广二尺,人问子坐此龟几年矣,对曰:昔伏羲始造网罟,获此龟以授吾,吾坐龟背已平矣。此虫畏日月之光,二千岁即一出头,吾坐此龟已见五出头矣。行即负龟以趋,世人谓黄安万岁矣。

稷丘君

《列仙传》:稷丘君者,太山下道士。武帝时以道术受赏赐。发白再黑,齿落更生,后罢去。上东巡泰山君,乃冠章甫衣黄衣拥琴来迎拜武帝,曰:陛下勿上,必伤足指。及数里左足指果折。上讳之,但祠而还。为君立祠,复百户,使承奉之。

郭延

《怀庆府志》:郭延山阳人,服云散能夜书。有数十人乘虎豹来迎,比邻尽见之。与亲友辞别而去,云诣昆崙山。

李少君〈附文成〉

《汉书·郊祀志》:李少君以祠灶、谷道、却老方见上,上尊之。少君者,故深泽侯人,主方。匿其年及所生长。常自谓七十,能使物,却老。其游以方遍诸侯。无妻子。人闻其能使物及不死,更馈遗之,常馀金钱衣食。人皆以为不治产业而饶给,又不知其何所人,愈信,争事之。少君资好方,善为巧发奇中。常从武安侯宴,坐中有年九十馀老人,少君乃言与其大父游射处,老人为儿从其大父,识其处,一坐尽惊。少君见上,上有故铜器,问少君。少君曰:此器齐桓公十年陈于柏寝。已而按其刻,果齐桓公器。一宫尽骇,以为少君神,数百岁人也。少君言上:祠灶皆可致物,致物而丹砂可化为黄金,黄金成以为饮食器则益寿,益寿而海中蓬莱仙者乃可见之,以封禅则不死,黄帝是也。臣尝游海上,见安期生,安期生食臣枣,大如瓜。安期生仙者,通蓬莱中,合则见人,不合则隐。于是天子始亲祠灶,遣方士入海求蓬莱安期生之属,而事化丹砂诸药齐为黄金矣。久之,少君病死。天子以为化去不死也,使黄锤史宽舒受其方,而海上燕齐怪迂之方士多更来言神事矣。
《太平广记》:李少君者,齐人也。汉武帝招募方士。少君于安期先生得神丹炉火之方,家贫,不能办药,谓弟子曰:老将至矣,而财不足,虽躬耕力作,不足以办。今天子好道,欲往见之,求为合药,可得恣意。乃以方上帝,云:丹砂可成黄金,金成服之升仙。臣常游海上,见安期先生,食枣大如瓜。天子甚尊敬之,赐遗无数。少君尝与武安侯饮食,座中有一老人,年九十馀,少君问其名,乃言曾与老人祖父游夜,见小儿从其祖父,吾故识之。时一座尽惊。又少君见武帝有故铜器,因识之曰:齐桓公常陈此器于寝座。帝闻言观其刻字,果齐之故器也,因知少君是数百岁人矣。视之如五十许人,面色肌肤,甚有光泽,口齿如童子。王公贵人,闻其能令人不死,莫不仰慕,所遗金钱山积。少君乃密作神丹,丹成,谓帝曰:陛下不能绝骄奢,遣声色,杀伐不止,喜怒不胜,万里有不归之魂,市曹有流血之刑,神丹大道,未可得成。乃以少药方与帝,少君便称疾。是夜,帝梦与少君俱上嵩高山,半道,有使者乘龙持节云中来,言太乙请少君。帝遂觉,即使人问少君消息,且告近臣曰:朕昨梦少君舍朕去。少君乃病困,帝往视之,并使人受其方,事未竟而卒。帝曰:少君不死,故化去耳。及敛,忽失尸所在,中表衣悉不解,如蝉蜕也。帝犹增叹,恨求少君不勤也。初少君与朝议郎董仲躬相亲爱。仲躬宿有疾,体枯气少。少君乃与其成药二剂,并其方,用戊己之草,后土脂,黄精根,兽沈肪,先莠之根,百卉花酿,亥月上旬,合煎铜器中,使童子沐浴洁净,调其汤火,使合成鸡子,三枚为程。服尽一剂,身体便轻;服三剂,齿落更生;五剂,年寿长而不复倾。仲躬为人刚直,博学五经,然不达道术,笑世人服药学道,频上书谏武帝,以为人生有命,衰老有常,非道术所能延。意虽见其有异,将为天性,非术所致,得药竟不服,又不问其方。少君去后数月,仲躬病甚。常闻武帝说前梦,恨惜少君,仲躬忆少君所留药。试服之,未半,乃身体轻壮,其病顿愈;服尽,气力如年少时,乃信有长生不死之道。解官,行求道士,问其方,竟不能悉晓。仲躬唯得发不白,形容甚盛,年八十馀乃死。嘱其子道生曰:我少得少君方药,初不信,事后得力,无能解之,怀恨于黄泉矣。汝可行求人间方术之士,解其方意,长服此药,必度世也。时有文成将军,亦得少君术。事武帝,帝后遣使诛之,文成谓使者曰:为吾谢帝,不能忍少日而败大事乎。帝好自爱,后三十年,求我于成山,方共事,不相怨也。使者还,具言之。帝令发其棺视之,无所见,唯有竹筒一枚。帝疑其弟子窃其尸而藏之,乃收捕,捡问无其迹,帝乃大悔诛文成。后复徵诸方士,更于甘泉祀太乙,又别设一座祀文成,帝亲执礼焉。

山世远

《怀庆府志》:山世远河内人,李少君以《神丹经》传郭延,延传尹轨,轨传世远,世远后传蓟子训。

卫叔卿〈附度世 梁伯〉

《神仙传》:卫叔卿者,中山人也。服云母得仙。汉元封二年,八月壬辰,孝武皇帝閒居殿上,忽有一人乘云车,驾白鹿,从天而下,来集殿前。其人年可三十许,色如童子,羽衣星冠。帝乃惊问曰:为谁。答曰:吾中山卫叔卿也。帝曰:子若是中山人,乃朕臣也,可前共语。叔卿本意谒帝,谓帝好道,见之必加优礼。而帝今云是朕臣也,于是大失望,默然不应。忽焉不知所在。帝甚悔恨,即遣使者梁伯至中山,推求叔卿,不得见。但见其子名度世,即将还见。帝问云:汝父今在何所。对曰:臣父少好仙道,尝服药导引,不交世事,委家而去,已四十馀年。云当入太华山也。帝即遣使者与度世共之华山,求寻其父。到山下欲上,辄火,不能上也。积数十日,度世谓使者曰:岂不欲令吾与他人俱往乎。乃斋戒独上。未到其岭,于绝岩之下,望见其父,与数人博戏于石上。紫云郁郁于其上,白玉为床,又有数仙童执幢节,立其后。度世望而载拜。叔卿曰:汝来何为。度世曰:帝甚悔前日仓卒,不得与父言语,今故遣使者梁伯,与度世共来,愿更得见父也。叔卿曰:前为太上所遣,欲诫帝以大灾之期,及救危厄之法,国祚可延。而强梁自负,不识真道,而反欲臣我,不足告语,是以去耳。今当与中黄太乙共定天元,吾终不复往耳。度世曰:不审向与父并坐是谁也。叔卿曰:洪崖先生、许由、巢父、火低公、飞黄子、王子晋、薛容耳。今世当大乱,天下无聊,后数百年间,土灭金亡。汝归,当取吾斋室西北隅大柱下玉函,函中有神素书,取而按方合服之,一年可能乘云而行。道成,来就吾于此。勿得为汉臣也,亦不复为语帝也。度世于是拜辞而去,下山见梁伯,不告所以。梁伯意度世必有所得,乃叩头于度世,求乞道术。先是度世与之共行,见伯情行温实,乃以语之。梁伯但不见柱下之神方耳。后掘得玉函,封以飞仙之香,取而饵服。乃五色云母,遂合药服之,与梁伯俱仙去。留其方与子,而世人多有得之者。

孔安国〈附陈伯〉

《汉书·孔光传》:孔子生伯鱼鲤,鲤生子思伋,伋生子上帛,帛生子家求,求生子真箕,箕生子高穿。穿生顺,顺为魏相。顺生鲋,鲋为陈涉博士,死陈下。鲋弟子襄为孝惠博士,长沙太傅。襄生忠,忠生武及安国,武生延年。安国、延年皆以治尚书为武帝博士。安国至临淮太守。按《儒林传》:孔氏有古文尚书,孔安国以今文字读之,因以起其家逸书,得十馀篇,盖尚书兹多于是矣。遭巫蛊,未立于学官。安国为谏大夫,授都尉朝,而司马迁亦从安国问故。迁书载尧典、禹贡、洪范、微子、金縢诸篇,多古文说。都尉朝授胶东庸生。庸生授清河胡常少子,以明谷梁春秋为博士、部刺史,又传左氏。常授虢徐敖。敖为右扶风掾,又传毛诗,授王璜、平陵涂恽子真。子真授河南桑钦君长。王莽时,诸学皆立。刘歆为国师,璜、恽等皆贵显。
《神仙传》:孔安国者,鲁人也。常行气服铅丹,年三百岁,色如童子。隐潜山,弟子随之数百人,每断谷入室,一年半复出,益少。其不入室,则饮食如常,与世人无异。安国为人沉重,尤宝惜道要。不肯轻传。其奉事者五六年,审其为人志性,乃传之。有陈伯者,安乐人也。求事安国,安国以为弟子。留三年,知其执信。乃谓之曰:吾亦少更勤苦,寻求道术,无所不至,遂不能得神丹八石登天之法。唯受地仙之方,适可以不死。而昔事海滨渔父,渔父者,故越相范蠡也。乃易姓名隐,以避凶世。哀我有志,授我秘方服饵之法,以得度世。则大伍、司诚、子期、姜伯、涂山,皆千岁之后更少壮。吾受道以来,服药三百馀年,以其一方授崔仲卿,卿年八十四,服来已三十三年矣,视其肌体气力甚健,须发不白,口齿完坚。子往与相见事之。陈伯遂往事之,受其方,亦度世不老。又有张合妻,年五十,服之反如二十许人,一县怪之,八十六生一男。又教数人,皆四百岁,后入山去,亦有不度世者,由于房中之术故也。

王兴

《河南府志》:汉王兴,阳城人。汉武帝幸嵩高山,起道宫,斋洁思神。忽见仙人长及二丈馀耳,出头顶下垂至肩,帝礼而问之。仙人曰:吾九嶷人也。闻中岳有石上菖蒲,一寸九节,服之,可以长生,故来采之。言讫忽然不见,武帝顾谓侍臣曰:彼非学道服食之徒也。恐是中岳之神,以此谕朕耳。乃采菖蒲服之。二年辄烦闷不快,乃止。时从官亦多服之,然莫能持久。惟兴闻仙人之言,乃采服之不息,后白日升天。
《怀庆府志》:王兴河内人,得摄生术。十年无间,身轻体健,颜若芙蓉。忽一日入山,不知所往。

朱璜

《江南通志》:汉朱璜,广陵人,遇睢山道士阮丘,曰:卿除腹中三尸,可授真人之业。与药,七令日服九丸。又授《黄庭经》,乃同丘入浮阳山。后八十年复见,白发尽黑,至武帝末犹存。

阮丘

《列仙传》:阮丘,雎山上道士,衣裘披发耳,长七寸,口中无齿,日行四百里,于山中种葱、薤百馀年,人不知。时下卖药广阳人,朱璜有毒瘕疾,丘与七物药服之而去三尸,后与璜俱入浮阳山。朱璜发明之乃知是神人也。地动山崩,道绝豫戒于人,世共禀奉祠之。

戴孟

《神仙传》:戴孟本姓燕,名济字仲微,汉明帝时人也。入华山及武当山受裴君《玉佩金珰经》,及受石精金光符,复有《太微黄书》,能周游名山。
《洞仙传》:戴孟,字成子,武咸人也。汉武帝时为殿中将军。本姓燕,名济字仲微。得道后改姓名入华阴山,授秘法于清灵真人,裴君得《玉佩金珰经》,石精金光符。仙人郭子华、张季连、赵叔达山,世远常与之游处。按《襄阳府志》:戴孟名之生汉将军,武帝遣入北山采药,弃官学道,号孟盛子,周游名山,日行七百里。后白日上升,落帽于武当山,迄今呼为落帽峰。
山鍊师
《怀庆府志》:山鍊师,河内人。受戴孟先生法,暮卧先读《黄庭内景经》,一过乃眠,使魂魄自制鍊,尝行此二十年,仙去为太和真人。

李根

《神仙传》:李根,字子源,许昌人也。有赵买者闻其父祖言:传世见根,买为儿,时便随事根,至买年八十四而根年少不老。尝住寿春吴太文家,太文从之学道。作金银法,立成。根能变化入水火中,坐致行厨能供二十人,皆精细之馔,四方奇异之物,非当地所有也。忽告太文曰:王凌当败寿,春当陷兵中,不复居。可急徙去。太文窃以语弟。弟无意泄之,王凌闻之,以为妖言惑众,乃使人收根,欲杀之。根时乃方欲书疏奄闻外有千馀人围吴家求根,根语太文曰:但语吾不知,官自来搜之。太文出户,还顾窥根,失所在。左右书器物皆不复见,于是官兵入索囷食衣箧之中,无处不遍不得根。及良久,太文入见根仍在,向坐俨然如故,语太文曰:王太尉当族诛,卿弟泄语十日中当死。皆果如言。弟子家又有以女给根者,此女知书根出行窃取根《素书》一卷读之,得根自记其学道经疏云以汉元封中学道于某。以甲子计之,根已七百馀年也。又太文说根两目瞳子,皆方按《仙经》云:八百岁人瞳子方也。根告诸弟子言:我不得神丹大道之诀,唯得地仙方尔。寿毕天地,然不为下土之士也。

钩翼夫人

《列仙传》:钩翼夫人,齐人也,姓赵,少好清净。病卧六年,右手捲,饮食少。汉武帝时,望气者云东北有贵人气,推而得之,召到。姿色甚伟,武帝发其手而得玉钩,手得展。幸之,生昭帝。武帝寻害之,殡尸不冷而香。一月后,昭帝即位,更葬之,棺空,但有丝履,故名其宫曰钩翼,后避讳改为弋。
《搜神记》:初,钩弋夫人有罪,以谴死,既殡,尸不臭,而香闻十馀里。因葬云陵,上哀悼之。又疑其非常人,乃发冢开视,棺空无尸,惟双履存。

周义山

《云笈七签》:紫阳真人姓周,讳义山,字季通,汝阴人也。汉丞相勃七世之孙,以冠族播流,世居贵宦。祖父元,元凤元年为青州刺史。父秘,为范阳令,时君始生焉。父后积秩累迁,官至陈留刺史,君时年十六,随从在郡,始读《孝经》《论语》《周易》。为人沈重,少言笑,喜怒不形于色。好独坐静处,不结名好。然精思微密,所存必感。常以平旦之后,日出之前,正东向立,漱口咽液,服气百数,向日再拜。旦旦如此,为之经年。父怪而问之:所行何等。君长跪对曰:义山中心好日光长景之晖,是以拜之尔。至月朔旦之日,辄游市及闾阎陋巷之中,见穷乏饥饿之人,解衣与之。时时上登名山,喟然悲叹,或入石室中,欢然独笑。时陈留大儒名士,闻君盛德,体性沈美,咸修诣焉。君辄称疾,不见宾客。汉侍中蔡咸,陈留高士,亦颇知道。闻君德行,数往诣君,辄称疾,不欲见之。父乃大怪,怒责之,督切使出见之。既不得已,遂出相见。咸大发清谈,及论神仙之道,变化之事。君乃凝默内闭,敛神虚静,颔而和之,一不答也。是岁大旱,斗米千钱,路多饥莩。君乃倾财竭家,以济其困,阴行之,人亦不知是君之慈施也。对万物如临赤子,斯积善德仁爱之施矣。后遇陈留黄泰,告君曰:闻君好道,阴德流行,用思微妙,诚感于我,是以相诣。吾是中岳仙人苏林,字子元也。本卫人,灵公末年生,少好道德,受学于岑先生,见授鍊身消灾之道术。后又遇仇公,公乃见教以服气之法,还神守魂之事,吾行之甚验,大得其益。子少知还阳,精髓不泄。又知导引服气,吞景咽浆,不复须阴丹内术补胎之益也。然犹三虫未坏,三尸未死,故导引服气不得其理。可先服制虫细丸,以杀谷虫。虫有三名:一名青古,二名白姑,三名血尸,谓之三虫。三虫在内,令人心烦满,意志不开,所思不固,失食则饥,悲愁感动,精志不至,仍以饮食不节断也。虽复断谷,人体重滞,奄奄淡闷,所梦非真,颠倒翻错,邪俗不除,皆由此虫在内,摇动五藏故也。杀虫之方如后:附子五两,麻子七升,地黄六两,朮七两,茱萸根大者七寸,桂四两,云芝英五两,凡七种,先取菖蒲根,煮浓作酒,使清淳重美,一斗半,以七种药㕮咀,内器中渍之,亦可不用㕮咀。三宿乃出,曝之令燥。又取前酒汁渍之,三宿又出曝之,须酒尽,乃止曝令燥。内铁臼中捣之,下细筛令成粉。取白蜜和之,令可丸。以平旦东向,初服二丸如小豆,渐益一丸,乃可至十馀丸也。治腹内弦实上气,心胸结塞,益肌肤,令体轻有光华。尽一剂则虫死,虫死则三尸枯,三尸枯则自然落矣。亦可数作,不限一剂也。然后合四镇丸,加增青、黄精各一两以断谷。毕,若导引服气,不得其理,可先服食众草药,巨胜、茯苓、朮、桂、天门冬、黄连、地黄、大黄、桃及皮任择焉。虽服此药以得其力,不得九转神丹金液之道,不能飞仙矣。为可延年益寿,亦辟其死也。君按次为之,服食朮五年,身生光泽,彻视内见五藏,乃就仙人求飞仙要诀。仙人曰:药有数种,仙有数品。有乘云驾龙,白日升天,与太极真人为友,拜为仙宫之主,其位可司,真公定元公、太生公,及中黄大夫、九气丈人、仙都公,此皆上仙也;或为仙卿大夫,上仙之次也。游行五岳,或造太清,役使鬼神,中仙也;或受封一山,总领鬼神;或游翔小有,群集清虚之宫,中仙之次也。若食谷不死,日中无影,下仙也;或白日尸解,过死太阴,然后乃仙,下仙之次也。我受涓子秘要,是中仙耳。子名上金书,当为真人,我之道,非子真人所学也。今以《守三一之法》《灵妙小有之书》二百事传子,石菌朱柯若乾芝与子服之,吾道毕矣。子可远索师也。君再拜受教,退而服神芝,五年,目视千里外,日行五百里。遂巡行名山,寻索仙人。闻蒙山栾先生能读《龙蹻经》,遂往寻之。遇衍门子,于是授以《龙蹻经》《三皇内文》。退登王屋山,遇赵佗子,受《芝图》十六首及《五行秘符》。又遇黄先生,受《黄素神方》《五帝六甲》《左右灵飞》之书四十四诀。退登磻冢山,遇上卫君,受太素传《左乙混洞东蒙》之录《右庾素文摄杀》之律。退登嵩高山,遇中央黄老君,合会仙人在其上太室洞门之内,君顿首再拜,乞长生度世。黄老君曰:子在洞房之内,见白元君耶。君对曰:实存洞房,尝见白元君。黄老君曰:子道未足矣,未见无英君也。且复游行,受诸要诀,当以《上真道经》授子矣。见白元君,下仙之事,可寿三千年,见无英君,乃为真也,可寿一万年矣。君再拜,受教而退,游行天下名山大泽,西登白空山,遇沙野帛先生,受《太清上经》。退登峨嵋山,入空洞金府,遇宁先生,受《大丹隐书》八禀十诀。退登岷山,遇阴先生,受《九赤斑符》。退登岐山,遇臧延甫,受《忧乐曲素诀辞》。乃登梁山,遇淮南子,受《天关三图》。乃退登牛首山,遇张子房,受《太清真经》。乃退登九嶷山,遇李伯阳,受《李氏幽经》。乃游登钟山,遇高丘子,受《金丹方》二十七首。乃登鹤鸣山,遇阳安君,受《金液丹经》《九鼎神丹图》。乃登猛山,遇青精先生,受《黄素传》。乃登陆浑山,潜入伊水洞室,遇李子耳,受《隐地八术》。乃登戎山,遇赵伯元,受《三九素语》。乃登阳洛山,遇幼阳君,受《青要紫书》,三五顺行。乃登霍山,遇司命君,受《经命青图》《上皇民籍》。乃登鸟鼠山,遇墨翟子,受《紫度炎光内视图中经》。乃登曜名山,遇太帝候夜神童,受金根之经。乃登委羽山,遇司马季主,受石精金光藏景化形。乃登大庭山,遇刘子先,受七变神法。乃登都广建木,遇谷希子,受黄气之法、太空之术、阳精三道之要。乃登桐柏山,遇王乔,受《素奏丹符》。乃登太华山,遇南岳赤松子,受《上元真君书》。乃登太冥山,遇九老仙都君,受《黄水月华四真法》。乃登合黎山,遇皇人,受《八素真经》《太上隐书》。乃登景山,遇黄台万毕先生,受《九真中经》。乃登元垄羽山,遇玉童十人、九气丈人,得白羽紫盖、服黄水月华法。乃到桑林,登扶广山,遇青真小童君,受《全书秘字》。乃退南行朱火,登丹陵山,遇龚仲阳,受《仙忌真记》。乃西游登空山,见无英君而退洞房中,无英君处其左,白元君处其右,黄老君处其中。无英君服金精朱碧玉绫之袍,光赤朝霞,流景耀天,要太上灵气之章,佩九帝祛邪之策,戴翠上紫灵之冠。盖太元丹灵上元赤子之祖父也。左连青宫之气气灌万神,乃未有天地,先自虚空而生矣。白元君服丹玉之锦云罗重袍,白光内朱,流景参天,垂晖映神,元黄彻虚,要太上灵精之章,佩元元摄魔之策,戴招龙皂冠。盖玉房云庭上元赤子之父,右夹皓青之室,朝运生者也。中央黄老君是太极四真王之师老矣。上摄九天,中游昆崙,黄阙来其外,紫户在其内,下与二君入洞房,圆三寸,威仪具焉。夫至思神见,得为真人。若见白元君,得为下真,寿三千岁;若见无英,得为中真,寿万岁;若见黄老,与天相倾,上为真人,列名金台。君既诣之,乃再拜顿首,乞与上真要诀。黄老君曰:可还视子洞房中。君乃暝目内视,良久,果见洞房之中有二神人:无英、白元君也,被服状如在空山中者。黄老君笑言曰:微乎深哉。子用意思之精也。此白日升天之道,子还登常山,授子上真之道。君乃还常山石室中,斋戒念道,复积九十馀年,白元君、无英君、黄老君遂使受之《大洞真经》三十九篇。有玉童二十一人、玉女二十一人,皆侍直烧香,昼夜习之。积十一年,遂乘云驾龙,白日升天,上诣太微宫,受书为紫阳真人,佩黄旄之节,八威之策,带流金之铃,服自然之衣,食玉醴之炱,饮金液之浆,治葛衍山金庭铜城,所谓紫阳宫也。紫阳有八真人,君处其右,一日三登昆崙,一朝太微帝君,以磻冢为紫阳别宫,所谓洞庭潜宫也。磻冢山有洞穴,潜通王屋清虚小有天,亦潜通阆风也。

张微子

《墉城集仙录》:张微子者,汉昭帝大匠张庆之女,不知何郡人也。微子少好道,因得尸解,去在太元司命华阳含真台,师东华玉妃,受服雾气之道。云雾是山泽水火之华,金石盈气久服之,能散形入室与云雾合体。微子修之,得其仙道也。

王褒

《魏华存清虚真人王君内传》:华存师清虚真人,王君讳褒,字子登,范阳襄平人也。安国侯七世之孙。君以汉元帝建昭三年九月二十七日诞焉洪基大业。世籍贵盛君,父讳楷以德行懿美比州所。称举茂才,除议郎,转中垒大夫,上党太守,黄门侍郎,侍中,左将军,雁门太守,楷正色彤管坦诚献替纳言推谟披衿拔,领率职莅民政,以礼成舍,刑宽赋不肃,而敬天子。贤之,迁殿上三老,使宾皇太子讲《春秋》《尚书》《论语》《礼》《易》。恢恢仁长,循循善诱,微言既甄,搢绅乘其范。大义已陈,百王格其准,迁光禄大夫,谥曰文侯。夫人司马迁之孙淑慎沈博德配母仪。盖以清源高流,圆颍远映,灵根散条,芳华朗曜是用忠孝。启于上叶善诱,彰于文德,世载英旄,斯人有焉。君体六和之妙,气挺天然之嘉质,含岳秀以植韵,秉灵符而标贵,晖灼焕于三晨,峻逸超于元风。少读五经,傍看百子,综算象纬,通探阴阳,及风气律吕,靡有不览也。父为娉丞相,孔光女娶妇在室以和人伦,而君凝形淳,观明德独往高,期真全绝不内盼。峨峨焉,若望庆云之沓轸;浩浩焉,似汎沧溟之无极。神栖万物之岭,气迈霄汉之津鸿,渐邓林展翮东园,将藏凤羽以翳于南风,匿龙华以沈于幽源。是乃夜光潜跃映耀,于难掩遂名沸绝圃声驰京夏四府交辟。君即闲夜有感,喟然悲叹曰:人间尘蔼趣竞得失,利害相攻有踰鹓雏之视老燕矣。遂决志辞亲入华山中。九年契阔备至,精感昊穹神映幽人体期冥灵心唱至真尔。一日夜半,忽闻林泽中有人马之声,箫鼓之音。须臾之间,渐近此山,仰而望之,见千骑万乘浮虚空,而至神人。乘三素云辇,手把虎符,朱钺启途,握节执旄曲,晨倾荫锦,旌蔽虚神人暂停驾,而言曰:吾太极真人西梁子文也。闻子好道劬劳山林,未该真要诚可悯也。勤企长生实为至矣。君乃驰诣轮毂之下,叩头自搏而言曰:褒以肉人,愚顽庸贱,体染风尘,恣躁乱性,然少好生道,莫知以度。真人曰:夫学道无师,无缘,自解。我太极真人神仙之司,主试学校者,领举正真尔子元录上清金书东华名编清虚位登小有,必当掌括宝籍为天王之任尔。但注心四景,勤慕上业,道自成也。后隐阳洛山中,感南极夫人,西城真人,并降。南极夫人乃指西城曰:君当为王子登之师,子登亦佳弟子也。良久西城真人长叹而谓君曰:夫学道者,谅不可以仓卒,期求生者不可以立尔,综故冥术,栖于元,元而高,偕太妙,凌重霄,以累抗矣。夫道虽无形,其实有焉妙,虽昧昧其实坦然。子当勤求其无,然后见其至有。子广延诸妙,然后究其坦大,得有则有生,得妙则年全也。子求生虽笃而未见其涯,慕道虽勤而未启其门。殆犹沿涌波以索鸟巢,寻长木而访渊鳞。尔是故子心疲于导引,而朱宫为之丧溃,肺弊于理气,而神华为之凋落,肝劳于视盼,而魂精为之辽索,脾竭于守神,而丹田为之阂滞,肾困于经纬,而津液为之不泽,胆锐于趣竞,而四肢为之乱作,五脏相攻,六腑颠覆,三焦滞而不泻,八关绝而无续赖䭀饭,以劲汝身,恃丹青以固汝内尔。正可却衰白之凋折,犹不免必死之期会。徒有万年之寿,岂足贵乎。西城真人遂以即日授君《太上宝文》《八素隐书》《大洞真经》《灵书》,八道紫度炎光石精,玉马神真虎文高仙羽元凡三十一卷,依科立盟,结誓而付。乃将君观元州,须臾而至。四面大海悬涛,千丈洲上,宫阙朱阁,楼观琼室,瑶房不可称记。西城真人曰:此仙都之府,太上丈人处之。乃将君入紫桂宫见丈人,著流霞,羽袍,冠芙蓉之冠,腰带神光,手把火铃,侍女数百,龙虎卫阶。太上丈人与西城真人相礼,而已相㩦共坐,君时侍侧焉。太上丈人曰:彼所谓王子登乎。学道遭逢良师将得之矣。西城真人笑因命君拜。拜毕,太上丈人使坐北,向丈人。乃设厨膳,呼吸立具,灵肴千种,丹醴湛溢,燔烟震檀,飞节元香陈钧天之大乐,击金璈于七芒崆峒,启音彻朗天丘。于是龙腾云崖,飞凤鸣啸,山阜洪鲸,涌波凌涛,云起太虚,风生广辽,灵歌九真,雅吟空无,玉华作唱,西妃折腰,尔乃众仙挥袂,万神迁延,羽童拊节,庆云缠绵,于是太上丈人会二十九真人,皆元洲之太真公也。其第一真人自称主仙道君。指君而向西城真人,言曰:彼悠悠者,将西城之室,客上宰之宾友耶。视此子心眸澄邈,神渟形凝,圆晨不焕,六景发华,殆真人之美者。小有之贤王也,彼果何人哉。于是西城真人笑而答曰:道君今何清音之不妙曲,问之陋碎哉。请粗陈其归要焉。盖夫圣匠剖太混之一朴分为亿万之体,发大蕴之一包散为无穷之物,是故立三光呼天而置,晷仪封区域呼地而制五,服制漏刻以分日夜,正四时以财岁月,五位以正方面,山川以定险阻。城郭以自居焉,兵械以自卫焉,旌旗舆服以自表用,九谷以自养凡此之类象悬乎。天而形存乎。地日月有幽明之分寒暑。有生杀之气震雷,有出入之期风雨,有动静之节类气浮乎。上而众精流乎。下废兴之数治乱之运,贤愚之质,善恶之性,刚柔之气,寿夭之命,贵贱之位,尊卑之班,吉凶之徵,穷达之期普陈矣。性发乎天而命成乎人也。故立之者天,而行之者道性,合神同混而为一流,通并行不可细得分别也。于是主仙道君命侍女、范运华、赵峻珠、王抱台等发琼,笈披绿蕴出上清《隐书》《龙文》《八灵真经》二卷,授子登。又以云碧阳水,晨飞丹,腴二升,赐君。君拜服之,真人遂将君还西城,九年道成,给飞飙车。东行渡,启明沧海,登广桑山,入始晖庭,诣太帝君。稽首再拜,太帝授以《龙景九文》《紫凤赤书》《上清神图》《八道玉箓》。次南行渡渤海,丹海登长离山。诣南极紫元夫人,一号南极元君,授以《九道回元大丹绿》书。又诣赤台童子华,盖上公授以五云夜光云琅水霜。南极夫人曰:昔日之言岂负举哉。君稽首谢恩,辞退。次西行,渡庾丘巨海沈羽之津,登丽农山诣紫。盖晨夫人景真三皇道君授以《玉道绿》,字回曜太真《隐书》。次北游,渡彫柔元海济饮龙上河匏瓜津登广野山,诣高上虚皇大道玉君会其出游,驾日月之晨,乘紫始之光,郁蔼黄素之云,勃蔚八景之曜,飞真万亿不可称数。君再拜,道侧乃诣上清玉晨帝君,元清六微元君,二君授以《宝洞飞霄绝元金章》及赐《太极隐书》,龙明珠绛和云芝。君拜而饮之,即身金色项映圆光,七曜散华,流焕映形。又退,登阆风之野,元圃之宫,诣中皇玉帝,受解形遁变《流景玉经》。乃越郁绝济弱河而诣龟台,谒九灵太真,上清夫人,退更清斋三月,受《三华宝曜琼文》《琅书》《灵晖上箓》《七晨素经》。退又清斋三年,浮浩汗之,河登白空虞山,山周回三万里,游行翌日。趋诣紫清太素琼阙,即太素三元上道君,所治焉处丹灵白玉宫飞映绝,曜紫霞落,焕七光交陈结于云宇之上。奇丽元黄不可名字,仙童玉女侍右天尊,盖无数也。君既至,稽首再拜,诣琼阙之下。久时太素三元上道君,乃使绣衣命者西林藻授君金真玉光,流金火铃,豁落七元,八景飞晨。又使清真左夫人郭灵,盖右阳玉华仲飞姬赍神策玉玺授君以为太素清虚真人,领小有天王,三元四司右保上,公治王屋山洞天之中,给玉童玉女各三百人。主领上清玉章,太素宝元,太极上品,九天灵文,六合秘籍,山海妙经,悉主之焉。又总括洞内明景三宝,得乘虎旂龙辇金。盖琼轮八景飞舆出入上清,受事太素,寝宴太极也。后归西城,清斋三月,授书为太素清虚真人矣。

宫嵩

《神仙传》:宫嵩者,琅琊人也。有文才,著书百馀卷。师事仙人干吉。汉元帝时嵩随吉于曲阳泉上,遇天仙授吉《青缣朱字太平经》十部,吉行之得道。以付嵩,后上此书。书多论阴阳、否泰、灾眚之事。有天道、地道、人道,云:治国者用之可以长生。此其旨也,嵩服云母数百岁,有童子之色,后出入纻屿山仙去。

王仲都

《神仙传》:王仲都汉人也。一云道士学道于梁山,遇太白真人,授以虹丹,能禦寒暑,已二百许年。汉元帝召至京师,试其方术。尝以严冬之月,从帝出游,令仲都单衣,乘驷马车于上林昆明池,环水驰走。帝御狐裘而犹觉寒,仲都貌无变色,背上气蒸炰炰然。又当盛夏曝之日,中围以十炉火口不称热,身不流汗,后亦仙去。桓君山著《新论》称其人。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二百三十一卷目录

 神仙部列传八
  汉五
  梅福       韩终
  黄景华      刘根
  谷春       唐公昉
  南阳公主     鹿皮翁
  山图       赤斧
  阴生       崔文子
  骑龙鸣      主柱
  溪父       陶安公〈附二女〉
  呼子先〈附酒家母〉负局先生
  陵阳子明〈附子安〉邗子
  木羽       犊子
  李阿       李仲甫
  赵瞿       阳翁伯
  张穆子      童子先生
  九源丈人     阳生
  元都先生     黄列子
  公孙卿      蔡长孺
  延明子高     崔野子
  灵子真      任敦
  敬元子      帛举
  徐道季      赵叔期
  章全素      王妙想
  傅先生      赵威伯
  龙述       赵素台
  子英       文宾
  商丘子胥     庄君平
  王玮元      徐生
  乐长子      张真君
  徐仙       张丽英
  刘越       度索君
  清溪道士     戴火仙
  卖姜翁      石钟真人
  兰公夫妇     邓哑子
  张士衡      卢真人
  王顺       吴睦
  杨云外      翟法言

神异典第二百三十一卷

神仙部列传八

汉五

梅福

《汉书本传》:梅福字子真,九江寿春人也。少学长安,明尚书、谷梁春秋,为郡文学,补南昌尉。后去官归寿春,数因县道上言变事,求假轺传,诣行在所条对急政,辄报罢。是时成帝委任大将军王凤,凰专埶擅朝,而京兆尹王章素忠直,讥刺凤,为凤所诛。王氏浸盛,灾异数见,群下莫敢正言。福复上书曰:臣闻箕子佯狂于殷,而为周陈洪范;叔孙通遁秦归汉,制作仪品。夫叔孙先非不忠也,箕子非疏其家而畔亲也,不可为言也。昔高祖纳善若不及,从谏若转圜,听言不求其能,举功不考其素。陈平起于亡命而为谋主,韩信拔于行陈而建上将。故天下之士云合归汉,争进奇异,知者竭其策,愚者尽其虑,勇士极其节,怯夫勉其死。合天下之知,并天下之威,是以举秦如鸿毛,取楚若拾遗,此高祖所以亡敌于天下也。孝文皇帝起于代谷,非有周召之师,伊吕之佐也,循高祖之法,加以恭俭。当此之时,天下几平。繇是言之,循高祖之法则治,不循则乱。何者。秦为亡道,削仲尼之迹,灭周公之轨,坏井田,除五等,礼废乐崩,王道不通,故欲行王道者莫能致其功也。孝武皇帝好忠谏,说至言,出爵不待廉茂,庆赐不须显功,是以天下布衣各厉志竭精以赴阙庭自衒鬻者不可胜数。汉家得贤,于此为盛。使孝武皇帝听用其计,升平可致。于是积尸暴骨,快心胡越,故淮南王安缘间而起。所以计虑不成而谋议泄者,以众贤聚于本朝,故其大臣埶陵不敢和从也。方今布衣乃窥国家之隙,见间而起者,蜀郡是也。及山阳亡徒苏令之群,蹈藉名都大郡,求党与,索随和,而亡逃匿之意。此皆轻量大臣,亡所畏忌,国家之权轻,故匹夫欲与上争衡也。士者,国之重器;得士则重,失士则轻。诗云:济济多士,文王以宁。庙堂之议,非草茅所当言也。臣诚恐身涂野草,尸并卒伍,故数上书求见,辄报罢。臣闻齐桓之时有以九九见者,桓公不逆,欲以致大也。今臣所言非特九九也,陛下距臣者三矣,此天下士所以不至也。昔秦武王好力,任鄙叩关自鬻;缪公行伯,繇余归德。今欲致天下之士,民有上书求见者,辄使诣尚书问其所言,言可采取者,秩以升斗之禄,赐以一束之帛。若此,则天下之士发愤懑,吐忠言,嘉谋日闻于上,天下条贯,国家表里,烂然可睹矣。夫以四海之广,士民之数,能言之类至众多也。然其㒞杰指世陈政,言成文章,质之先圣而不缪,施之当世合时务,若此者,亦亡几人。故爵禄束帛者,天下之底石,高祖所以厉世摩钝也。孔子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至秦则不然,张诽谤之罔,以为汉驱除,倒持泰阿,授楚其柄。故诚能勿失其柄,天下虽有不顺,莫敢触其锋,此孝武皇帝所以辟地建功为汉世宗也。今不循伯者之道,乃欲以三代选举之法取当时之士,犹察伯乐之图,求骐骥于市,而不可得,亦已明矣。故高祖弃陈平之过而获其谋,晋文召天王,齐桓用其雠,亡益于时,不顾逆顺,此所谓伯道者也。一色成体谓之纯,白黑杂合谓之駮。欲以承平之法治暴秦之绪,犹以乡饮酒之礼理军市也。今陛下既不纳天下之言,又加戮焉。夫䳒鹊遭害,则仁鸟增逝;愚者蒙戮,则知士深退。间者愚民上疏,多触不急之法,或下廷尉,而死者众。自阳朔以来,天下以言为讳,朝廷尤甚,群臣皆承顺上指,莫有执正。何以明其然也。取民所上书,陛下之所善,试下之廷尉,廷尉必曰非所宜言,大不敬。以此卜之,一矣。故京兆尹王章资质忠直,敢面引廷争,孝元皇帝擢之,以厉具臣而矫曲朝。及至陛下,戮及妻子。且恶恶止其身,王章非有反畔之辜,而殃及家。折直士之节,结谏臣之舌,群臣皆知其非,然不敢争,天下以言为戒,最国家之大患也。愿陛下循高祖之轨,杜亡秦之路,数御十月之歌,留意亡逸之戒,除不急之法,下亡讳之诏,博览兼听,谋及疏贱,令深者不隐,远者不塞,所谓辟四门,明四目也。且不急之法,诽谤之微者也。往者不可及,来者犹可追。方今君命犯而主威夺,外戚之权日以益隆,陛下不见其形,愿察其景。建始以来,日食地震,以率言之,三倍春秋,水灾亡与比数。阴盛阳微,金铁为飞,此何景也。汉兴以来,社稷三危。吕、霍、上官皆母后之家也,亲亲之道,全之为右,当与之贤师良傅,教以忠孝之道。今乃尊宠其位,授以魁柄,使之骄逆,至于夷灭,此失亲亲之大者也。自霍光之贤,不能为子孙虑,故权臣易世则危。书曰:毋若火,始庸庸。埶陵于君,权隆于主,然后防之,亦亡及已。上遂不纳。成帝又亡继嗣,福以为宜建三统,封孔子之世以为殷后,复上书曰:臣闻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政者职也,位卑而言高者罪也。越职触罪,危言世患,虽伏质横分,臣之愿也。守职不言,没齿身全,死之日,尸未腐而名灭,虽有景公之位,伏历千驷,臣不贪也。故愿一登文石之陛,涉赤墀之涂,当户牖之法坐,尽平生之愚虑。亡益于时,有遗于世,此臣寝所以不安,食所以忘味也。愿陛下深省臣言。臣闻存人所以自立也,壅人所以自塞也。善恶之报,各如其事。昔者秦灭二周,夷六国,隐士不显,佚民不举,绝三统,灭天道,是以身危子杀,厥孙不嗣,所谓壅人以自塞者也。故武王克殷,未下车,存五帝之后,封殷于宋,绍夏于杞,明著三统,示不独有也。是以姬姓半天下,迁庙之主,流出于户,所谓存人以自立者也。今成汤不祀,殷人亡后。陛下继嗣久微,殆为此也。春秋经曰:宋杀其大夫。谷梁传曰:其不称名姓,以其在祖位,尊之也。此言孔子故殷后也,虽不正统,封其子孙以为殷后,礼亦宜之。何者。诸侯夺宗,圣庶夺适。传曰贤者子孙宜有土,而况圣人,又殷后哉。昔成王以诸侯礼葬周公,而皇天动威,雷风著灾。今仲尼之庙不出阙里,孔子子孙不免编户,以圣人而歆匹夫之祀,非皇天之意也。今陛下诚能据仲尼之素功,以封其子孙,则国家必获其福,又陛下之名与天亡极。何者。追圣人素功,封其子孙,未有法也,后圣必以为则。不灭之名,可不勉哉。福孤远,又讥切王氏,故终不见纳。武帝时,始封周后姬嘉为周子南君,至元帝时,尊周子南君为周承休侯,位次诸侯王。使诸大夫博士求殷后,分散为十馀姓,郡国往往得其大家,推求子孙,绝不能纪。时匡衡议,以为王者存二王后,所以尊其先王而通三统也。其犯诛绝之罪者绝,而更封他亲为始封君,上承其王者之始祖。春秋之义,诸侯不能守其社稷者绝。今宋国已不守其统而失国矣,则宜更立殷后为始封君,而上承汤统,非当继宋之绝侯也,宜明得殷后而已。今之故宋,推求其嫡,久远不可得;虽得其嫡,嫡之先已绝,不当得立。礼记孔子曰:丘,殷人也。先师所共传,宜以孔子世为汤后。上以其语不经,遂见寝。至成帝时,梅福复言宜封孔子后以奉汤祀。绥和元年,立二王后,推迹古文,以左氏、谷梁、世本、礼记相明,遂下诏封孔子世为殷绍嘉公。语在成纪。是时,福居家,常以读书养性为事。至元始中,王莽颛政,福一朝弃妻子,去九江,至今传以为仙。其后,人有见福于会稽者,变名姓,为吴市门卒云。
《香案牍》:墨池,在南昌县,水竹幽蔚,王右军典临川郡,日每过此,盘礡不能去,因号墨池。先是,福种莲花,池中叹曰:生为我酷,身为我梏,形为我辱,妻为我毒。遂弃妻入洪厓山。按《安庆府志》:梅福,字子真,太湖县人。汉成帝时,为南昌尉,见王氏五侯子,侈靡以舆马声色,佚游相高,数因县道上变事,辄报罢。永始中,王莽封为新都,侯爵位益尊,权倾。诸父乃上书,请削王氏威柄。不纳,遂隐于香茗山,及雷港之小茗山。山有梅福庵及丹灶,遗迹尚存。平帝元始中,福知王莽必篡汉,一朝弃妻子出游,不知所之。其后有人见福于会稽者。变姓名,为吴市门卒,后修道仙去。
《延平府志》:梅福,字子真,九江寿春人。初,补南昌尉,后弃妻子,炼丹往来衍山中玉华洞,自称九江道人。丹成上升,因号其村,为梅岐里属剑浦哨乡。

韩终

《陕西通志》:韩终,汉成帝时,乘白鹿车,从者玉女四人,执采旄之节,刘根稽首乞言,终曰:必欲长生,先去三尸,去即志、意定、嗜欲,除也。乃以神方五篇,授根,有采药诗,闇河之桂,实大如枣,得而食之,后天而老。

黄景华

《墉城集仙录》:黄景华者,汉司空黄琼之女也。景华少好仙道,常密修至要,后师韩君,授其岷山丹方。服之,得入易迁宫位,为协晨夫人,领九宫诸神女,亦总教授之。

刘根

《后汉书本传》:刘根者,颍川人也。隐居嵩山中,诸好事者,自远而至,就根学道。太守史祈,以根为妖妄,乃收执诣,郡数之,曰:汝有何术。而诬惑百姓。若果有神,可显一验,事不尔,立死矣。根曰:实无它,异颇能令人见鬼耳。祈曰:促召之,使太守目睹,尔乃为明。根于是左顾而啸,有顷,祈之亡父、祖近亲数十人,皆反缚在前,向根叩头,曰:小儿无状分。当万坐,顾而叱祈,曰:汝为子孙,不能有益先人,而反累辱亡灵,可叩头为吾陈谢。祈惊惧悲哀,顿首流血,请自甘罪坐。根嘿而不应,忽然俱去,不知所在。
《神仙传》:根,字君安,京兆长安人也。少明五经。以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举孝廉,除郎中。后弃世学道,入嵩高山石室,峥嵘峻绝之上,直下五千馀丈。冬夏不衣,身毛长一二尺,其颜色如十四五岁人,深目,多须鬓,皆黄,长三四寸。每与坐,或时忽然变著高冠元衣,人不觉换之时。衡府君自说,先祖与根同岁者,至王莽时,频使使者请根,根不肯往。衡府君使府掾王珍问起居,根不答。再令功曹赵公,往山达敬,根唯言谢府君,更无他言。后颍川太守高府君到官,郡民大疫,死者过半,太守家大小悉得病。高府君复遣珍往求根,请消除疫气之术。珍叩头述府君之言,根教言于太岁宫气上,掘地深三尺,以沙著其中,及酒沃之。君依言,病者悉愈,疫气寻绝,每用有效。后太守史府君,以根为妖,遣吏召根,拟戮之。一府共谏府君,府君不解。如是诸吏达根,欲令根去,根不听。府君使至,请根。根曰:张府君欲吾何为耶。间当至耳。若不去,恐诸君招咎,谓卿等不敢来呼我也。根是日至府,时宾客满座,府君使五十馀人,持刀杖绳索而立,根颜色不变。府君烈声问根曰:若有何道术也。答曰:唯唯。府君曰:能召鬼乎。曰:能。府君曰:既能,即可促鬼至厅前,不尔,当大戮。根曰:召鬼至易见耳。借笔砚及奏按,鎗鎗然作铜铁之声,闻于外。又长啸,啸音非常清亮,闻者莫不肃然,众客震悚。须臾,厅上南壁忽开数丈,见兵甲四五百人。传呼赤衣兵数十人,赍刀剑,将一车,直从坏壁中入来,又坏壁复如故。根敕下车上鬼,其赤衣便乃发车上披。见下有一老翁老姥,大绳反缚囚之,悬头厅前。府君熟视之,乃其亡父母也。府君惊愕流涕,不知所措。鬼乃责府君曰:我生之时,汝官未达,不得汝禄养。我死,汝何为犯神仙尊官,使我被收,困辱如此,汝何面目以立人间。府君下阶叩头,向根伏罪受死,请求放赦先人。根敕五百兵将囚出,散遣之。车出去南壁开,后车过,壁复如故。既失车所在。根亦隐去,府君惆怅恍惚,状若发狂,妻登时死,良久乃苏。云见府君家先捉者,大怒,言汝何故犯神仙尊官,使我见收,今当来杀汝。其后一月,府君夫妇男女皆卒。府掾王珍,数得见。数承颜色欢然时,伏地叩头,请问根学仙时本末。根曰:吾昔入山精思,无所不到。后如华阴山,见一人乘白鹿车,从者十馀人,左右玉女四人,执采旄之节,皆年十五六。余载拜稽首,求乞一言。神人乃告余曰:尔闻有韩终否。答曰:实闻有之。神人曰:我是也。余乃自陈曰:某少好道,而不遇明师。颇习方书,按而为之,多不验,岂根命相不应度世也。有幸今日得遇大神,是根宿昔梦想之愿,愿见哀怜,赐其要诀。神未肯告余,余乃流涕自搏,重请。神人曰:坐,吾将告汝,汝有仙骨,故得见吾耳。汝今髓不满,血不煖,气少脑减,筋息肉沮,故服药行气,不得其力。必欲长生,且先治病,十二年,乃可服仙药耳。夫仙道有升天蹑云者,有游行五岳者,有服食不死者。有尸解而仙者。凡修仙道,要在服药,药有上下,仙有数品。不知房中之事,及行气导引并神药者,亦不能仙也。药之上者,有九转还丹、太乙金液、服之皆立登天,不积日月矣。其次,有云母、雄黄之属,虽不即乘云驾龙,亦可役使鬼神,变化长生。次乃草木诸药,能治百病,补虚驻颜,断谷益气,不能使人不死也。上可数百岁,下即全其所禀而已。不足久赖也。余顿首曰:今日蒙教,乃天也。神人曰:必欲长生,先去三尸。三尸去,即志意定,嗜欲除也。乃以神方五篇见授,云:伏尸常以月望晦朔上天,白人罪过,司命夺人算,使人不寿。人身中神,欲得人生,而尸欲得人死,人死则神散,无形之中而成鬼。祭祀之则得歆飨,故欲人死也。梦与恶人斗争,此乃尸与神相战也。余乃从其言,合服之,遂以得仙。珍又每见根书符了,有所呼召,似人来取。或数闻推问,有人答对,及闻鞭挞之声,而悉不见其形,及地上时时有血,莫测其端也。根乃教珍守一行气存神,坐三纲六纪,谢过上名之法。根后入鸡头山仙去。

谷春

《列仙传》:谷春,栎阳人。成帝时,为郎病死,而尸不冷,家发丧行服,犹不敢下钉。三年更著,冠帻坐县门上,邑中人大惊,家人迎之,不肯归。发棺,有衣无尸,留门上,三宿去之。长安止,横门上,人知追迎之,复去之太白山,立祠于山上。时来至其祠中,止宿焉。

唐公昉

《香案牍》:公昉,升仙鸡犬皆去,惟鼠恶其秽垢,不将,鼠自悔,一月三吐易其肠束,广微所谓唐鼠是也。按《陕西通志》:唐公昉,城固人。王莽居摄二年,为郡吏,遇真人,进以美瓜,又从而礼貌之,真人潜期,背谷口赐以神药,曰:饮此,富移意,万里知禽兽语。时去,家百馀里转影。即至,乡人惊,白于府君。府君学之无所进,怨命吏收昉妻子。昉归,告其师,师与之归,以药饮之妻子,涂屋柱。须臾大风白雾,拔宅仙去,惟婿不与焉。

南阳公主

《集仙录》:汉南阳公主,出降王咸。属王莽秉政,公主夙慕空虚,崇尚至道。每追文景之为理世,又知武帝之世,累降神仙,谓咸曰:国危世乱,非女子可以扶持。但当自保恬和,退身修道,稍远嚣竞,必可延生。若碌碌随时进退,恐不可免于支离之苦,奔迫之患也。咸黾俛世禄,未从其言。公主遂于华山结庐,栖止岁馀。精思苦切,真灵感应,遂舍庐室而去。人或见之,徐徐绝壑,乘云气冉冉而去。咸入山追之,越巨壑,升层巅,涕泗追望,漠然无迹。忽于岭上见遗朱履一双,前而取之,已化为石。因谓为公主峰,潘安仁为记,行于世。

鹿皮翁

《列仙传》:鹿皮翁,淄川人也。少为府小吏,工木精巧,举手能成器械。岑山上有神泉,人不能至,小吏白府君,请木工斤斧三十人,作转轮悬阁,意思横生数十日,梯道四间,成上其巅作祠舍,留止其旁,绝其二间,以自固食芝草,饮神泉,且七十年。一旦下山,呼宗族家室,得六十馀人,令上山半。俄淄水涨,尽漂一郡,没者万计。小吏乃辞遣宗室,令下山著鹿皮衣,遂去复上阁。后百馀年,下卖药于市。

山图

《列仙传》:山图,陇西人。少好乘马,马踏之,折脚山中,道人教以雌黄、当归、羌活、独活、苦参散服之,一岁而不嗜食,病愈身轻,追道士问之,自言:五岳使之名山采药,能随吾,使汝不死。山图追随之,六十馀年,一旦归来,行母服于家,期年复去,莫知所之。

赤斧

《列仙传》:赤斧者,巴戎人。为碧鸡祠主簿,能作水澒,炼丹与硝石服之,三十年反如童子,毛发生皆赤。后数十年,上华山取禹馀粮饵,卖之于苍梧湘江间。累世传见之,手掌中有赤斧焉。

阴生

《列仙传》:阴生,长安渭桥下乞儿也。常止于市中乞,市人厌,苦以粪洒之,旋复见身中衣不污如故。长吏知之,试收系,著桎梏而续在市中乞。又试,欲杀之,乃去洒者之家室,自坏,杀十馀人。故长安谣曰:见乞儿,与美酒,以免破屋之咎。

崔文子

《列仙传》:崔文子,太山人。世好黄老,事居潜山下。后作黄老丸,成石父祠卖药,都市自言三百岁。后有疫,气民死者万计,长吏告之,请救。文拥朱幡系黄,散以循民间,饮散者即愈,所愈计万。后去蜀,卖黄药,故世宝崔文,赤丸散,实近于神焉。

骑龙鸣

《列仙传》:骑龙鸣者,浑亭人。年二十于池中求得龙子,状如守宫者,十馀头,养食结,草庐而守之。龙长大,稍稍去。后五十馀年,水坏,其庐而去。一旦骑龙来,至浑亭下,语云:我,冯伯昌孙也,此间人不去五百里,必当死。不信之者以为妖言,至八月,果水至,死者万计。

主柱

《列仙传》:主柱,不知何所人,与道士共上宕山,言:此有丹砂,可得数万斤。宕长吏知而上山封之,砂流出,飞如火,乃听柱取焉。邑令章君明饵砂,三年得神砂飞雪,服之,五年能飞行,与柱俱去矣。

溪父

《列仙传》:溪父,南郡甗人。居山间,有仙人常止其家,从买瓜教之炼瓜子,与桂附枳实,共藏而对分食之。二十馀年,能飞走,升山入水。后百馀年,绝居山顶,呼溪下,父老与道生时事也。

陶安公〈附二女〉

《列仙传》:陶安公,六安铸冶师,数行火,火一旦散,上行紫色,冲天。安公伏冶,下求哀,须臾,朱雀止冶,上曰:安公,安公,冶与天通,七月七日,迎汝赤龙。至期,赤龙到,大雨,而公骑之东南,上一城邑。数万人众共送视之,皆与辞决也。
《南昌郡乘》:陶安公,新吴人,溷迹为陶冶师,尝冶铁炉烟成紫盖。后有龙至,安公跨之去,二女修其术,亦仙去。天宝中,名其居为陶仙观。

呼子先〈附酒家母〉

《列仙传》:呼子先,汉中关下卜师,寿百馀岁,临去,呼酒家老妪,曰:急装。当与妪共,应中陵王。夜有仙人持二茅狗来呼子先。子先持一,与酒家妪得而骑之,乃龙也。上华阴山,常于山上大呼,言:子先酒家母在此矣。

负局先生

《列仙传》:负局先生,不知何许人,语似燕代间。人常负磨镜,局循吴市中,衒磨镜一钱,因磨之辄问主人得无,有疾苦者,辄出紫丸药以贻之,得莫不愈。如此数十年,后大疫,病家至户,到与药活者,万计,不取一钱,吴人乃知其真人也。后上吴山绝崖头,悬药,下与人,将欲去,时语下人曰:吾还蓬莱山,为汝曹下。神水崖头,一旦有水,白色,流从石间来下。服之,多愈疾,立祠十馀处。

陵阳子明〈附子安〉

《列仙传》:陵阳子明,铚乡人,好钓鱼,于旋溪获得白龙。子明惧,解钓,拜而放之。后得白鱼腹中有书,教子明服食之法,子明遂上黄山,采五石脂沸水而服之。三年,龙来迎去,止陵阳山上,百馀年山去地千馀丈,溪中有子安,亦得道者。间相往来,常问子明当年钓车在否。后二十馀年,子安死,人取葬之山中,有黄鹤来,栖其冢边树上,鸣呼子安。

邗子

《列仙传》:邗子,自言蜀人,好放犬,知相犬。犬走,入山穴,邗子随,入十馀宿,行度数百里。上出山头,上有台殿宫府,青松森然,仙吏侍卫甚严。见故,妇主洗鱼,与邗符一函,使还。与成都令乔君,君发函,有鱼子也,著池中养之。一年,皆为龙,邗复送符还,山上犬色更赤,有长翰常随邗,往来百馀年,遂留止山上。时下来护其宗族,蜀人立祠于穴口,常有鼓吹传呼声,西南数十里共奉祠焉。

木羽

《列仙传》:木羽,钜鹿南和平乡人。母贫贱,主助产。尝探产妇儿,生便开目视母,大笑,母怖惧,夜梦见大冠赤帻守儿,言:此司命君也,当报汝恩,使汝子木羽得仙。母阴信识之,后母生儿,字为木羽,所探儿生年十五夜,有车马来迎去,遂过母家,呼木羽,为我御来。遂俱去。后二十馀年,鹳雀旦旦以衔二尺鱼,著母户上,母匿,不道而卖其鱼,三十年乃发云,母至百年,乃终。

犊子

《列仙传》:犊子,邺人也。少在黑山,采松子茯苓饵而服之,且数百年。时壮时老,时美时丑。乃知是仙人也,尝过酤酒于阳都家。都女者,眉生而连,耳细而长。众以为异,皆言此天人也。会犊子牵一黄犊来过,都女悦之,遂相奉侍。都女随,犊子出,取桃李一,宿而返,皆连兜。甘美邑中随,伺逐之出门,共牵犊耳而走,不能追也。后还复在市中,数十年乃去,见磻山下,冬卖桃李也。

李阿

《神仙传》:李阿者,蜀人,传世见之不老。常乞于成都市,所得复散赐与贫穷者。夜去朝还,市人莫知所止。或往问事,阿无所言。但占阿颜色,若颜色欣然,则事皆吉;若容貌惨戚,则事皆凶;若阿含笑者,则有大庆;微叹者,则有深忧。如此候之,未尝不审也。有古强者,疑阿异人,常亲事之,试随阿还,所宿乃在青城山中。强后复欲随阿去,然身未知道,恐有虎狼,私持其父大刀。阿见而怒曰:汝随我行,那畏虎也。取强刀以击石,刀折坏。强忧刀败。至旦随出,阿问强曰:汝愁刀败也。强言实恐父怪怒。阿则取刀,左手击地,刀复如故。强随阿还成都,未至,道逢人奔车,阿以脚置其车下,轹脚皆折。阿即死,强怖,守视之。须臾阿起,以手抚脚,而复如常。强年十八,见阿年五十许,强年八十馀,而阿犹然不异。后语人被昆崙山召,当去。遂不复还也。

李仲甫

《神仙传》:李仲甫者,丰邑中益里人也。少学道于王君,服水丹有效,兼行遁甲,能步诀隐形,年百馀岁,转少。初隐百日,一年复见形,后遂长隐,但闻其声,与人对语,饮食如常,但不可见。有书生姓张,从学隐形术,仲甫言卿性褊急,未中教。然守之不止,费用数十万,以供酒食,殊无所得。张患之,乃怀匕首往。先与仲甫语毕,因依其声所在,腾足而上,拔匕首,左右刺斫。仲甫已在床上,笑曰:天下乃有汝辈愚人,学道未得,而欲杀之。我宁得杀耶。我真能死汝。但恕其顽愚,不足问耳。使人取一犬来,置书生前曰:视我能杀犬否。犬适至,头已堕地,腹已破。乃叱书生曰:我能使卿如犬行矣。书生下地叩头乃止,遂赦之。仲甫有相识人,居相去五百馀里,常以张罗自业。一旦张罗,得一鸟,视之乃仲甫也,语毕别去。是日,仲甫已复至家。在民间三百馀年,后入西岳山去,不复还也。

赵瞿

《神仙传》:赵瞿者,字子荣,上党人也。得癞病,重,垂死。或告其家云:当及生弃之,若死于家,则世世子孙相蛀耳。家人为作一年粮,送置山中,恐虎狼害之,从外以木砦之。瞿悲伤自恨,昼夜啼泣。如此百馀日,夜中,忽见石室前有三人,问瞿何人。瞿度深山穷林之中,非人所行之处,必是神灵。乃自陈乞,叩头求哀。其人行诸砦中,有如云气,了无所碍。问瞿:必欲愈病,当服药,能否。瞿曰:无状多罪,婴此恶疾,已见疏弃,死在旦夕。若刖足割鼻而可活,犹所甚愿,况服药岂不能也。神人乃以松子松柏脂各五升赐之,告瞿曰:此不但愈病,当长生耳。服半可愈,愈即勿废。瞿服之未尽,病愈,身体强健乃归家,家人谓是鬼。具说其由,乃喜。遂更服之二年,颜色转少,肌肤光泽,走如飞鸟。年七十馀,食雉兔,皆嚼其骨,能负重,更不疲极。年百七十,夜卧,忽见屋间光有如镜者,以问左右,云不见。后一日,一室内尽明,能夜书文。再见面上有二人,长三尺,乃美女也,甚端正,但小耳,戏其鼻上。如此二女稍长大,至如人,不复在面上,出在前侧,常闻琴瑟之声,欣然欢乐。在人间三百馀年,常如童子颜色,入山不知所之。

阳翁伯

《仙传拾遗》:阳翁伯者,卢龙人也,事亲以孝。葬父母于无终山,山高八十里,其上无水。翁伯庐于墓侧,昼夜号恸,神明感之,出泉于其墓侧。因引水就官道,以济行人。尝有饮马者,以白石一升与之,令翁伯种之,当生美玉。果生白璧,长二尺者数双。一日,忽有青童乘虚而至,引翁伯至海上仙山,谒群仙。曰:此种玉阳翁伯也。一仙人曰:汝以孝于亲,神真所感,昔以玉种与之,汝果能种之。汝当夫妇俱仙,今此宫即汝他日所居也。天帝将巡省于此,开礼玉十珏,汝可致之。言讫,使仙童与俱还。翁伯以礼玉十珏,以授仙童。北平徐氏有女,翁伯欲求婚。徐氏谓媒者曰:得白璧一双可矣。翁伯以白璧五双,遂婿徐氏。数年,云龙下迎,夫妇俱升天。今谓其所居为玉田坊。翁伯仙去后,子孙立大石柱于田中,以纪其事。

张穆子

《洞仙传》:张穆子者,修太极上元年,纪以升仙。后以此法授龚叔、进王、文卿、尹子房,皆得道。

童子先生

《洞仙传》:童子先生者,于狄山学道,修浴契铃经,得仙。

九源丈人

《洞仙传》:九源丈人者,为方丈宫主。领天下水神及阴精水兽蛟鲸之类。

阳生

《洞仙传》:阳生者,住少室西金门山。山有金罂浆,服之得道。

元都先生

《洞仙传》:元都先生者,授仙人黑玉天地铃经,行而得道。

黄列子

《洞仙传》:黄列子者,尝游猎九江,射中五色神鹿,逐迹寻穴,遇神芝,服而得风仙。

公孙卿

《洞仙传》:公孙卿者,学道于东梁甫山,一云滋液山。山宫中有合成仙药,得服之,人立仙。日月之神并在宫中,合药时,颂曰:玉女断分剂,蟾蜍主和捣一丸。练人形二丸,容颜好。

蔡长孺

《洞仙传》:蔡长孺者,蜀郡人,夫妻共服十精丸,体气充盈。年九十生一男,名度世。一百五十岁复生一男,名无极,年三百岁视之如少童。

延明子高

《洞仙传》:延明子高者,服麋角得仙。

崔野子

《洞仙传》:崔野子者,服朮以度世。

灵子真

《洞仙传》:灵子真者,服桃胶得仙。

任敦

《洞仙传》:任敦,博昌人也。少在罗浮山学道,后居茅山南洞,修步斗之道及洞元五符。能役鬼召神,隐身分形,元居山舍,虎狼不敢犯。

敬元子

《洞仙传》:敬元子,修行中部之道,存道守三,一常歌曰:遥望昆崙山下有三顷田,借问田者谁。赤子字元,先上生乌灵木双阙,挟两边日月,互相照神路,带中间采药三微,岭饮漱华池泉,遨游十二楼,偃蹇步中,原意欲观绛宫,正值子丹眠金楼。凭玉几,华盖与相连,顾见双使者,博著太行山长谷,何峥嵘齐城相接,邻纵我飞龙辔。忽临无极渊,黄精生泉底,芝草披岐川,我欲将黄精流丹在眼前徘徊,饮流丹羽翼奋迅鲜意,犹未策外,子乔提臂,牵所经,信自险所,贵得神仙。

帛举

《洞仙传》:帛举,字子高,尝入山采薪,见二白鹄飞下石上,即成两仙人,共语云:顷合,阴丹成就。河北王母索九剑酒服之。至良子,高闻仙人,言就访王母者,得九剑酒还。告仙人,乞阴丹服之,即翻然升虚治,于云中掌云雨之任。

徐道季

《洞仙传》:徐道季,少住鹄鸣山,后遇真人,谓曰:夫学道,当巾天青,咏大历蹠双白徊二赤,此五神道之秘事也。其语隐也。大历者,三皇文是也,道季修行得道。

赵叔期

《洞仙传》:赵叔期者,不知何许人,学道于王屋山中,遇卜者,谓叔期曰:欲入天门,修三关,存朱衣、正昆崙。叔期请其要道,因以素书一卷与之,是胎精中记,拜受之,后得道。
《怀庆府志》:卜者,授叔期胎中记一卷,叔期拜受之,后丹就,飞升。

章全素

《宣室志》:吴郡蒋生,好神仙,弱岁弃家,隐四明山下。尝从道士学炼丹,遂葺炉鼎,爨薪鼓韛,积十年,而炼丹卒不成。其后寓游荆门,见有行乞于市者,肤甚悴,裸然而病,且寒噤不能语。生怜其穷困,解裘衣之,因命执侍左右。徵其家,对曰:楚人,章氏子,全素其名。家于南昌,有沃田数百亩,属年饥,流徙荆江间,且十年矣。田归于官,身病不能自振。幸君子怜而容焉。于是与蒋生同归四明山下。而全素甚惰,常旦寐自逸。蒋生恶骂而捶者不可计。生有石砚在几上,忽一日,全素白蒋生曰:先生好神仙者,学炼丹且久矣。夫仙丹,食之则骨化为金,如是,安有不长生耶。今先生神丹能化石砚为金乎若然者,吾为先生有道术士。生自度不果,心甚惭。而以他调拒之曰:汝,佣者,岂能知神仙事乎若妄言,自速笞骂之辱。全素笑而去。后月馀,全素于衣中出一瓢甚小,顾谓蒋生曰:此瓢中有仙丹,能化石为金。愿得先生石砚,以一刀圭傅其上,可乎。蒋生性轻果,且以为诞妄,诟骂曰:吾学炼丹十年矣,尚未能穷其妙。佣者何敢与吾喋喋议语耶。全素佯惧不对。明日,蒋生独行山水间,命全素守舍,于是键其门而去。至晚归,则见全素已卒矣。生乃以箦蔽其尸,将命棺而瘗于野。及彻其箦,而全素尸已亡去,徒有冠带衣履存焉。生大异,且以为神仙得道者。即于几上视石砚,亦亡矣。生益异之。后一日,蒋生见药鼎下有光,生曰:岂非吾仙丹乎。即于烬中探之,得石砚,其上寸馀化为紫金,光甚莹彻,盖全素仙丹之所化也。生始悟全素果仙人,独恨不能识,益自惭恚。其后蒋生学炼丹卒不成,竟死于四明山。

王妙想

《墉城集仙录》:王妙想,苍梧女道士也。辟谷服气,住黄庭观边之水傍。朝谒精诚,想念丹府,由是感通。每至月旦,常有光景云物之异,重嶂幽壑,人所罕到。妙想未尝言之于人。如是岁馀,朔旦忽有音乐,遥在半空,虚徐不下,稍久散去。又岁馀,忽有灵香郁烈,祥云满庭,天乐之音,震动林壑,光烛坛殿,如照日之明。空中作金碧之色,烜爚乱眼,不可相视。须臾,千乘万骑,悬空而下,皆乘麒麟凤凰、龙鹤天马。人物仪卫数千,人皆长丈馀,持戈戟兵杖,旌幡幢盖。良久,乃鹤盖凤车,导九龙之辇,下降坛前。有一人羽衣宝冠,佩剑曳履,升殿而坐,身有五色光赫然,群仙拥从亦数百人。妙想即往视谒。大仙谓妙想曰:吾乃帝舜耳。昔劳厌万国,养道此山。每欲诱教后进,使世人知道无不可教授者。且大道在于内,不在于外;道在身,不在他人。《元经》所谓修之于身,其德乃具此盖修之自己,證仙成真,非他人所能致也。吾睹地司奏,汝于此山三十馀载,始终如一,守道不邪,存念贞神,遵禀元戒,汝亦至矣。若无所成證,此乃道之弃人也。《元经》云:常善救物,而无弃物。道之布惠周普,念物物皆欲成之,人人皆欲度之。但是世人福果单微,道气浮浅,不能精专于道,既有所修,又不勤久,道气未应,而已中怠,是人自弃道,非道之弃人也。汝精诚一至,将以百生千生。望于所诚,不怠不退,深可悲悯。吾昔遇太上老君,示以《道德真经》,理国理身,度人行教,此亦可以亘天地、塞乾坤、通九天、贯万物、为行化之要、修證之本,不可譬论而言也。吾常铭之于心,布之于物,弘化励俗,不敢斯须辄有怠替。至今禀奉师匠,终劫之宝也。但世俗浮诈迷妄者多,嗤谦光之人,以为懦怯;轻退身之道,以为迂劣;笑绝圣弃智之旨,以为荒唐;鄙绝仁弃义之词,以为劲捷。此盖迷俗之不知也。元圣之意,将欲还淳复朴、崇道黜邪。斜径既除,至道自显;淳朴已立,浇竞自祛。此则裁制之义无所施,兼爱之慈无所措,昭灼之圣无所用,机谲之智无所行。天下混然,归乎大顺,此元圣之大旨也。奈何世俗浮伪,人奔奢巧,帝王不得以静理,则万绪交驰矣;道化不得以坦行,则百家纷竞矣。故曰:人之自迷,其日固久。若洗心洁己,独善其身,能以至道为师资,长生为归趣,亦难得其人也。吾以汝修学勤笃,暂来省视。尔天骨宿禀,复何疑乎。汝必得之也。吾昔于民间,年尚冲幼,忽感太上大道君降于曲室之中,教以修身之道,理国之要,使吾瞑目安坐,冉冉乘空,至南方之国曰扬州。上直斗牛,下瞰淮泽,入十龙之门,泛昭回之河,匏瓜之津,得水源号方山,四面各阔千里。中有玉城瑶阙,云九疑之山。山有九峰,峰有一水,九江分流其下,以注六合,周而复始,溯上于此,以灌天河,故九水源出此山也。上下流注,周于四海,使我导九州、开八域,而归功此山。山有三宫,一名天帝宫,二名紫微宫,三名清源宫。吾以历数既往,归理此山,上居紫微,下镇于此。常以久视无为之道,分命仙官,下教于人。夫诸天上圣,高真大仙,悯劫历不常,代运流转,阴阳倚伏,生死推迁。俄尔之间,又及阳九百六之会,孜孜下教,以救于人,愈切于世人之求道也。世人求道,若存若亡,系念存心,百万中无一人勤久者。天真悯俗,常在人间,隐景化形,随方开悟,而千万人中无一人可教者。古有言曰:修道如初,得道有馀。多是初勤中惰,前功并弃耳。道岂负于人哉。汝布宣我意,广令开晓也。此山九峰者,皆有宫室,命真官主之。其下有宝玉五金、灵芝神草、三天所镇之药、太上所藏之经,或在石室洞台、云崖嵌谷。故亦有灵司主掌,巨虬猛兽,螣蛇毒龙,以为备卫。一曰长安峰,二曰万年峰,三曰宗正峰,四曰大理峰,五曰天宝峰,六曰广得峰,七曰宜春峰,八曰宜城峰,九曰行化峰,下有宫阙,各为理所。九水者,一曰银花水,二曰复淑水,三曰巢水,四曰许泉,五曰归水,六曰沙水,七曰金花水,八曰永安水,九曰晋水。此九水支流四海,周灌无穷。山中异兽珍禽,无所不有,无毒螫鸷攫之物,可以度世,可以养生,可以修道,可以登真也。汝居山以来,未尝游览四表,拂衣尘外,遐眺空碧,俯睇岑峦,固不可得而知也。吾为汝导之,得不勉之、修之,伫驾景策空,然后倒景而研其本末也。于是命侍臣,以《道德》二经及驻景灵丸授之而去。如是一年或三五降于黄庭观。十年后,妙想白日升天。兹山以舜修道之所,故曰道州营道县。

傅先生

《洞仙传》:傅先生者,学道于焦山中,精思七年,遇太极真人,与以木钻,使之穿一石盘,厚五尺许,戒云石盘穿,仙可得也。于是,昼夜钻之,积四十七年,钻尽石穿,仙人来曰:立志若斯,宁有不得道者。即授以金液还丹,服之度世。
《镇江府志》:傅先生,未详其名字,隐丹,徒之樵山,相传为汉,有傅先生云:陶隐居真。诰曰:先生少好道,居樵山石室中,历七载,感降太极君,授木钻一,令穿一石槃。厚五寸许,教之曰:穿此槃,便得道。乃遂昼夜穿之,更历四十九载,石穿而钻已尽,后人名其石为钻丹石。

赵威伯

《太平广记》:赵威伯,东郡人,少好道,师邯郸张先生。晚在中岳,受玉佩、金铛经于丘林,乃汉楼船将军卫行道妇也,遂受行挹日月之景。又服九灵明镜华,遂得道,在华阳内,为保命、丞主仙籍,兼记学道者,并主暴雨水,领五芝金玉章。

龙述

《云笈七签》:龙述,不知何许人也。于金山得神芝,实如梧桐,治而服之,日二刀圭。服二年得仙,尸解而去。

赵素台

《云笈七签》:赵素台者,汉幽州刺史赵熙之女也。熙女有善行,济穷困,救王惠等族诛,有阴德数十事。熙得身诣朱陵,儿子得循化游洞天,素台在易迁宫中,已四百年,不肯移去,自谓天下无复乐于此处也。数微服游行,盼山泽以自足也。

子英

《续文献通考》:子英,舒乡人。入水捕鱼,得赤鲤,持归养池中,食以谷米,一年长丈馀,遂生角翅。子英怪异,拜谢,鱼言:我来迎汝,天即大雨。子英上鱼背,腾空而去。岁时来,归故舍,鱼复迎去。如是者七十馀年,故吴中门户皆作神鱼,因立子英祠云。

文宾

《续文献通考》:文宾,太丘乡人,卖履为业,数取妪弃之。后故妪年九十馀,见宾年更壮,拜而涕泣宾,约与会乡亭西社。妪夜从儿孙行十馀里,坐社中待之。须臾,宾到,大惊:汝好道耶。前不宜去汝也。令服菊花、地肤桑上,寄生松子以益气,妪遂更壮,复寿百馀年。

商丘子胥

《续文献通考》:商丘子胥,高邑人,好牧豖,吹竽。年七十不娶而不老。邑人从之学道,问其要,言但食朮菖蒲根饮水而已。如此传世三百馀年。

庄君平

《续文献通考》:庄君平,蜀人。《夷坚志》曰:福有道人,尝见老叟同室岁馀。告之曰:吾乃汉庄君平也。取一书授之。天明,叟去不归,视其书,皆修身度世之说。庄君平即严君平,汉人,避讳,故易庄为严君平。宋时尚见之。
《博物志》《旧说》云:天河与海通,近世有人居海渚者。年年八月有浮槎去来,不失期。人有奇志,立飞阁于槎上,多赍粮乘槎而去,奄至一处,有城郭状屋舍甚严,遥望宫中多织妇。见一丈夫牵牛渚次饮之,牵牛人乃惊问曰:何由至此。此人具说来意,并问此是何处,答曰:君还至蜀都访严君平,则知之。竟不上岸,因还如期。后至蜀,问君平,曰:某年月日,有客星犯牵牛宿。计年月,正是此人到天河时也。

王玮元

《苏州府志》:王玮元,号林屋山人,尝授宛陵令李崇流珠丹法,谓崇曰:子行此道,虽出仕宦,无妨仙。举复授以隐解法,乃去,入大霍山。又授遁化泥丸紫府术以度世,在华阳洞中为左理中监。

徐生

《淮安府志》:徐生,学道于海州郁林观。一日化去,葬于山中,有人于太山下见之,因付一履归东海,其徒视之,乃葬时物也。发棺视之,未见人,谓生尸解。

乐长子

《安庆府志》:乐长子,齐人,少好道。遇仙于霜林,授以巨胜灵兆散方,仙人告曰:蛇服为龙,人服为童。年一百八十,色如少女。栖隐潜山,号潜山真君。有遗迹,唐明皇赞曰:无为志性元风自化,冰霜肌骨龟年鹤驾。超然出尘视为高,下绛节朝,元能延昼夜。

张真君

《广德州志》:汉张真君,讳渤句容人,常学道于横山,师事宝林禅师,昕夕礼斗。道成就山巅构北斗殿,明万历十二年,知州陆长庚修其旧址,得巨础凡四,乃真君遗迹也。

徐仙

《广德州志》:徐仙,不知何许人,相传州南十里一山择而居焉,即今丹井山是也。就山凿井炼丹,丹成仙去,至今犹存其井。

张丽英

《江西通志》:张丽英,字金华,宁都石鼓山下居人芒之女也。有奇光,不对镜,但对白纨扇。长沙王吴芮过赣,闻其异,强委禽焉。女时年十五,使来登山,仰卧披发覆石鼓下,人谓其死,芮使人往视之,忽紫云郁起,失女所在,冲举时歌诗十八章。今存有五,一曰石鼓石鼓悲哉,下土自我来,观民生实苦。二曰哀哀世事,悠悠我意不可忤兮,王威不可夺兮余志。三曰有鸾有凤自舞自歌,何为不去,蒙垢实多。四曰凌云烁汉远绝尘罗,世人之子于我其何。五曰暂来期会,运往即乖,父兮母兮无伤我怀。

刘越

《九江府志》:刘越,尝邀康阜过其所居,云:山阴有石高三尺者,吴宅也,扣之即见我焉。如其言往扣之,果觌异境,有二童子引见越。越冠元玉冠,朱绂剑佩,饮阜以玉酒三爵,延生汤一啜,阜心知其异,私念欲留居之,未出口,越即已先知之,曰:子未应留,姑去,他日来居,未晚也。既出,恍然犹巨石。石在太平宫殿外阶下,后因号其石曰刘越洞天,今不知所在。

度索君

《九江府志》:度索君,真仙也。昔有人见一著白布单衣者,高冠,冠似鱼头,度索君曰:昔庐山共食白李,未久已三千年,日月易得使人怅然。去后,度索君曰:此南海君也。

清溪道士

《浙江通志》:清溪道士,不详其名氏,修炼于青田山之混元峰,丹成,田产青芝,饵之冲举,因名其田,曰芝田山,曰芝山溪,曰芝溪丹井,遗迹尚在。

戴火仙

《处州府志》:戴火仙,汉人,入松阳大明山修炼。道成,阳精毕露于顶,每晚辄悬于山。若太阳然,人共见之,故称以火仙门,人闻珠佩杂箫管声于云中,视之已化去,无形矣。

卖姜翁

《衡岳志》:卖姜翁,不详何许人,日在岳市卖姜,有道士遇之,欲授以黄白之术。翁不答,但取担上姜纳口中,须臾吐出,成黄金,两人相顾而笑,自是不复见。

石钟真人

《山西通志》:汉石钟真人,芮城人,姓陈,弃俗慕道,隐于北山石室中。一日有蟾负芝草止于石上,真人视之曰:吾闻食芝草者即可轻举,然有损于蟾,吾不忍为其。蟾乃置芝草于地,真人取而食之,蟾径去不复至。又见鹿入洞,昼则恣食水草,夜则入洞同宿,及真人来,京鹿负行李随之。一夕梦神人告曰:仙籍有汝名字,又赠汝符职,当行雨,此鹿即龙也。今天下大旱,收榜祷雨。既觉惊异,乃如言,收榜入静室中焚香默祷。俄然云布远近,沾足。明日官属来谢真人,已往,但见空中与鹿冉冉上升。

兰公夫妇

《开封府志》:兰公夫妇,密邑人,化为双鹤飞去。今岩下有石相偶,形如双鹤。

邓哑子

《汝州志》:邓哑子,年二十,不笑不语,凡遇道途,则有相与笑而揖者。每冬月当夜半不觉其出。清晨人见其凿冰沐浴而归。一旦父兄因役诣县,哭之。竟日,忽起黄风不知其所之。后访其所接笑者,皆名宦之吉人,忠良之佳士也。始知为神仙之异云。

张士衡

《怀庆府志》:张士衡,河阳人。遇一道者,授以异方,日服不辍,后仙去。

卢真人

《陕西通志》:卢真人,秦州人,号铁马大仙。汉时与成纪县令观灯广陵,飞腾俄顷,故老,相传今玉泉观上有仙室遗踪。

王顺

《陕西通志》:王顺,常采药于终南山,得道。今终南有王顺峰,岁旱,祷雨辄应。

吴睦

《陕西通志》:吴睦,长安人,少为县吏,掊剋人多讼之。睦逃入山林,饥乏累,日行至石室,遇孙先生,命学种黍及胡麻,备驱使经。四年,先生遂授其道,仙去。

杨云外

《四川总志》:杨云外,云阳人,与翟法言相继得道。栖霞宫。

翟法言

《四川总志》:翟法言,云阳人,诣栖霞宫,采药得道,能遣召滩神。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二百三十二卷目录

 神仙部列传九
  后汉一
  史通平      矫慎
  徐来勤      张道陵
  孙夫人      王乔
  刘晨       阮肇
  元俗       方储
  张皓       阴长生
  栾巴       路光
  张楷       王远
  麻姑       蔡经
  淳于斟      夏馥
  乐长治      刘宽
  青谷先生     马鸣生
  太真夫人     张衡
  郑安期      王思真

神异典第二百三十二卷

神仙部列传九

后汉一

史通平

《四川总志》:汉史通平,光武时自会稽来蜀,诣峨嵋山谒天皇真人,授以三一之法及五符诀。遂居青神,结炉炼大丹,龙虎成形状,又广行阴德,功满白日升天。

矫慎

《后汉书本传》:矫慎字仲彦,扶风茂陵人也。少学黄老,隐遁山谷,因穴为室,仰慕松、乔导引之术。与马融、苏章乡里并时,融以才博显名,章以廉直为称,然皆推先于慎。汝南吴苍甚重之,因遗书以观其志曰:仲彦足下:勤处隐约,虽乘云行泥,栖宿不同,每有西风,何尝不叹。盖闻黄老之言,乘虚入冥,藏身远遁,亦有理国养人,施于为政。至如登山绝迹,神不著其證,人不睹其验。吾欲先生从其可者,于意何如。昔伊尹不怀道以待尧舜之君。方今明明,四海开辟,巢许无为箕山,夷齐悔入首阳。足下审能骑龙弄凤,翔嬉云间者,亦非狐兔燕雀所敢谋也。慎不答。年七十馀,竟不肯娶。后忽归家,自言死日,及期果卒。后人有见慎于敦煌者,故前世异之,或云神仙焉。

徐来勤

《仙居县志》:汉徐来勤,字元和。按《本际经》云:昔在赤明,劫一百八,身为生,道士济三度死。后白昼乘火上升,至东汉为太极法师,隐括苍洞。

张道陵

《神仙传》:张道陵者,沛国人也,本太学书生,博通五经。晚乃叹曰:此无益于年命,遂学长生之道,得黄帝九鼎丹法,欲合之。用药皆靡费钱帛,陵家素贫,欲治生,营田牧畜,非己所长,乃不就。闻蜀人多纯厚,易可教化,且多名山。乃与弟子入蜀,住鹤鸣山,著作道书二十四篇,乃精思炼志。忽有天人下,千乘万骑,金车羽盖,骖龙驾虎,不可胜数。或自称柱下史,或称东海小童。乃授陵以新出《正一明威》之道,陵受之,能治病,于是百姓翕然,奉事之以为师,弟子户至数万。即立祭酒,分领其户,有如官长。并立条制,使诸弟子,随事轮出米绢器物纸笔樵薪什物等,领人修复道路,不修复者,皆使疾病。县有应治桥道,于是百姓斩草除溷,无所不为,皆出其意。而愚者不知是陵所造,将为此文从天上下也。陵又欲以廉耻治人,不喜施刑罚,乃立条制:使有疾病者,皆疏记生身以来所犯之辜,乃手书投水中,与神明共盟约,不得复犯法,当以身死为约。于是百姓计念,邂逅疾病,辄当首过,一则得愈,二使羞惭,不敢重犯,且畏天地而改。从此之后,所违犯者,皆改为善矣。陵乃多得财物,以市其药,合丹。丹成,服半剂,不愿即升天也,乃能分形作数十人。其所居门前水池,陵常乘舟戏其中,而诸道士宾客,往来盈庭盖座上常有一陵,与宾客对谈,共食饮,而真陵故在池中也。其治病事,皆采取元素,但改易其大较,转其首尾,而大途犹同归也。行气服食,故用仙法,亦无以易。故陵语诸人曰:尔辈多俗态未除,不能弃世,止可得吾行气导引房中之事,或可得服食草木数百岁之方耳。其有九鼎大要,唯付王长。而后合有一人从东方来,当得之。此人必以正月七日日中到,具说长短形状。至时果有赵升者,恰从东方来至平原相见,其形貌一如陵所说。陵乃七度试升,皆过,乃授升丹经。七试者:第一试,升到门不为通,使人骂辱,四十馀日,露宿不去,乃纳之。第二试,使升于草中守黍驱兽,暮遣美女非常,托言远行,过寄宿,与升接床。明日又称脚痛不去,遂留数日。亦复调戏,升终不失正。第三试,升行道,忽见遗金三十饼,升乃走过不取。第四,试令升入山采薪,三虎交前,咬升衣服,唯不伤身。升不恐,颜色不变,谓虎曰:我道士耳,少年不为非,故不远千里,来事神师,求长生之道,汝何以尔也。岂非山鬼使汝来试我乎。须臾,虎乃起去。第五试,升于市买十馀匹绢,付直讫,而绢主诬之,云未得。升乃脱己衣,买绢而偿之,殊无吝色。第六试,升守田谷,有一人往𨙫头乞食。衣裳破弊,面目尘垢,身体疮脓,臭秽可憎。升怆然,为之动容,解衣衣之,以私粮设食,又以私米遗之。第七试,陵将诸弟子,登云台绝岩之上,下有一桃树,如人臂,傍生石壁,下临不测之渊,桃大有实。陵谓诸弟子曰:有人能得此桃实,当告以道要。于时伏而窥之者三百馀人,股战流汗,无敢久临视之者,莫不却退而还,谢不能得。升一人乃曰:神之所护,何险之有。圣师在此,终不使吾死于谷中耳。师有教者。必是此桃有可得之理故耳。乃从上自掷,投树上,足不蹉跌,取桃实满怀。而石壁险峻,无所攀援,不能得返。于是乃以桃一一掷上,正得二百二颗。陵得而分赐诸弟子各一,陵自食一,留一以待升。陵乃以手引升,众视之,见陵臂加长三二丈,引升,升忽然来还。乃以向所留桃与之。升食桃毕,陵乃临谷上,戏笑而言曰:赵升心自正,能投树上,足不蹉跌,吾今欲自试投下,当应得大桃也。众人皆谏,唯升与王长嘿然。陵遂投空,不落桃上,失陵所在。四方皆仰,上则连天,下则无底,往无道路,莫不惊叹悲涕。唯升、长二人,良久乃相谓曰:师则父也,自投于不测之崖,吾何以自安。乃俱投身而下,正堕陵前。见陵坐局脚床斗帐中,见升长二人笑曰:吾知汝来。乃授二人道毕,三日乃还。归治旧舍,诸弟子惊悲不息。后陵与升、长三人,皆白日冲天而去。众弟子仰视之,久而乃没于云霄也。初,陵入蜀山,合丹半剂,虽未冲举,已成地仙。故欲化作七试,以度赵升,乃如其志也。
《神仙感遇传》:令狐绚者,馀杭太守绹之子也。雅尚元微,不务名宦,于开化私院自创静室。三日五日,即一度开室焚香,终日乃出。时有神仙降之,因言入静之,时有青童引入,至天中高山之上朝谒老君,见丹命张天师为元中大法师,以代尹真人之任。初,尹与三天论功于太上之前,太上曰:群凶扰于中原,蚕食华夏,不能戢之,尹真人之过也。再立二十四化,分别人鬼泽及生灵,道陵之功也,此二者各宜登台冥思,取验于大道,可即敕。尹真人登莲华宝台,端寂而坐。顷之,万景昏曀,又命道。陵亦登此台,既坐,良久,则奇彩异光,种种变化,天人交畅矣,自是以道。陵代尹为元中法师焉。乙未年,闻令狐之说,丁酉年于西川濛阳见张道士,云:天师降授道法,远近敬而事之,因聆其天师降教之事。云:天师进位,近为元中法师。与令狐所说符契,论功登台之事,一无异者焉,元功杳冥,难可详验,聊以纪其异也。
《云笈七签》:天师剑,重八十一两。状若生铜,五节连环之柄,上有隐起符文、星辰日月之象。尝用诛制鬼神,降剪凶丑。升天之日,留剑及都功印,传于子孙。誓曰:我一世有子一人,传于印剑及都功箓。唯此,非子孙不传于世。顶上有朱发十数茎,以表奇相,于今二十一世矣。其剑时有异光,或闻吟吼,乍存乍亡,颇彰灵应。至十六世,天师好以慈惠及人,忧轸于物,以神剑灵效,每有疾苦者,多借令供养,即所疾旋祛。邻家夜产,性命危切,亦以此剑借之。既至产家,有神光如烛,闪烁照一室之中,堕地而折。经数十年,十八世孙惠钦,性温和,守谦退,与物无竞,俗机世务,泛然不经其心。人有所言,虽谲诈者,亦皆信用,略无疑虑。一旦,有人挈布囊,入云锦山仙居观,周行廊庑之下,瞻礼功德,云解磨镜钉铰。门人令其缀釬小铜锁,天师见之,问曰:我有折剑,缀釬得乎。此人请剑看之,云可矣,请别扫一室,须炭数斤。反扄其门,以巨石为砧,炽炭锤击,声闻于外。门人皆股慄心战,忧此剑碎于其手,师殊不为虑。顷之,锤锻声绝,工人执剑以呈,果完缀如旧,所釬之处,微有黑痕,如丝发尔。师以钱半千酬之,此人得钱愧谢,致于老君前,负囊而去。出门数步,寻失所在。识者疑是天师化现,降于人间,自续其剑。不然,何得重新若此,而锤击不伤,完复如故。
《幽怪录》:贾似道母,两国夫人尝就道堂设云水斋。有一道人,满身疥癞谒斋,众恶不洁,勉与斋,罢曰:此宅有鬼气,宜书符厌之。索黄绢三尺,画一墨圈如大盘,寘之壁间而去。众人笑之,欲揭去,忽见墨圈中一点通明如玉,有金书正一祖师讳字,盖天师降也。按《香案牍》:道陵居渠亭山,见青童绛节前,导曰:老君至矣。从者二人,隽似弱冠,或指曰:此子房,此子渊。按《徐州志》:张道陵,字辅,汉丰人,子房八世孙。七岁即通道德经章。帝闻之,举贤良方正,三诏不起,志在修炼。久之,入蜀得黄帝九鼎太清丹经,丹成饵之。时年六十,容貌益少,又得秘书,通神变化驱除妖鬼。既而,与弟子赵升王长迁鹤鸣山中,感老君,授以秘箓。桓帝永寿元年正月七日,并夫人雍氏飞升,时一百二十三岁。今之广信龙虎山,其后裔云。
《广西通志》:张道陵,字辅汉,生于吴之天目山,时汉光武十年也,善以符治病。隐富川之白霞修炼,至桓帝永寿元年,又往云台峰,白日飞升。人即其地祠之,曰丹霞观。丹灶药臼,至今存焉。范纯仁谪贺县东坡,与书云:丹霞观,张道陵遗迹,果有良药异事乎。据此益信。
《四川总志》:汉张道陵,初入蜀阆中。居鹤鸣山炼丹修道。感老君,授以秘箓,遂领弟子赵升王长来云台山炼大丹,服之。汉永寿二年,自以功成道著,乃于半崖跃入石壁中,自崖顶而出,因成两洞崖。上曰峻仙洞崖,半曰平仙洞。是年九月九日,将诸秘箓斩邪一剑玉册玉印授长子衡,乃与夫人孙氏登云台峰,白日升天,年一百二十三岁。
《衡岳志》:天师张道陵,自天目山游衡山,谒青玉光天二坛,礼祝融君之祠。

孙夫人

《女仙传》:孙夫人,三天法师张道陵之妻也。同隐龙虎山,修三元默朝之道积年,累有感应。时天师得黄帝龙虎中丹之术,丹成服之,能分形散影,坐在立亡。天师自鄱,阳入嵩高山,得隐书《制命之术》,能策召鬼神。时海内纷扰,在位多危。又大道凋丧,不足以拯危佐世。年五十方修道。及丹成,又二十馀年。既术用精妙,遂入蜀,游诸名山,率身行教。夫人栖真江表,道化甚行。以汉桓帝永嘉元年乙酉到蜀,居阳平化,炼金液还丹。依太乙元君所授黄帝之法,积年丹成,变形飞化,无所不能。以桓帝永寿二年丙申,九月九日,与天师于阆中云台化,白日升天,位至上真东岳夫人。初,夫人居化中,远近钦奉,礼谒如市。遂于山趾化一泉,使礼奉之人,以其水盥沐,然后方诣道静。号曰解秽水,至今在焉。山有三重,以象三境。其前有白阳池,即太上老君游宴之所,后有登真洞,与青城、峨嵋、青衣山、西元山洞府相通,故为二十四化之首也。

王乔

《后汉书本传》:王乔者,河东人也。显宗世,为叶令。乔有神术,每月朔望,常自县诣台朝。帝怪其来数,而不见车骑,密令太史伺望之。言其临至,辄有双凫从东南飞来。于是候凫至,举罗张之,但得一只舄焉。乃诏上方视,则四年中所赐尚书官属履也。每当朝时,叶门下鼓不击自鸣,闻于京师。后天下玉棺于堂前,吏人推排,终不摇动。乔曰:天帝独召我耶。乃沐浴服饰寝其中,盖便立覆。宿昔葬于城东,土自成坟。其夕,县中牛皆流汗喘乏,而人无知者。百姓乃为立庙,号叶君祠。牧守每班录,皆先谒拜之。吏人祈祷,无不如应。若有违犯,亦立能为祟。帝乃迎取其鼓,置都亭下,略无复声焉。或云此即古仙人王子乔也。
《香案牍》:武阳北平山有白虾蟆,谓之肉芝。王乔食以仙去,武阳山祠有三王乔:一太子晋王乔,一叶令王乔,一食肉芝王乔。

刘晨 阮肇

《绍兴府志》:汉刘晨、阮肇,剡人。永平十五年入天台山采药经,十三日不得返,望山头有一树桃,取食之。下山以杯取水,见芜菁叶流下,甚鲜,复有一杯流下,中有胡麻饭。二人相谓曰:去人不远矣。因过水行一里,又渡一山,出大溪见二女,容颜妙绝,便唤刘阮姓名,问:郎来何晚也。馆服精华东西,帷幔宝络青衣,下胡麻饭山羊脯,甚甘美。食毕,行酒歌调作乐,暮因止宿。住十日,求还。苦留,半年气候和适,常如春,鸟鸣悲惨,求归甚切。女唤诸仙女歌吹送之,指示归路,乡邑零落。验得,七代子孙传闻祖翁有入山不归者,太康八年失二人所在。

元俗

《畿辅通志》:元俗,住河间已数百年。乡人常见之,日中无影惟饵巴豆云母,亦卖之都市,七丸一钱可愈百病。河间王有病,买服之,下蛇十馀头。问其药,意答云:王之所以病,乃六世馀殃所致,非王所招也。王尝放乳鹿,即麟母,仁心感天,故当遇我耳。王家老舍人云:尝见父母说元俗日中无影。召而试之,果验。王女幼避荤血,清净好道,王以此女妻之,居数年,与女俱入常山。时有见者。

方储

《江南通志》:汉方储,字圣,公歙人,讲盖氏易精图谶善天文,为洛阳令。永元中,因郊祭问之,劝帝毋往,是日晴,诏责其欺,储曰:今咎时且至,愿乘舆亟还。使者去,储耻人臣蒙不忠名,遂自杀。比驾还,雨雹大作,卤簿疾驰,帝惊召储。已死,追官太常尚书令封黟侯,诏护其丧归。人传其仙去,庙祀之。
《严州府志》:方仙翁,即汉尚书令黟侯储也。初拜议郎,转洛阳令,加太常卿。储言天变,郊祀宜更择日。帝不从,死于非命。后果言验,追悔无及。后人见其乘鹤往来新安,始信其仙,因为之歌曰:朝为洛阳令,暮作新安人。

张皓

《浙江通志》:张皓,字文明,汝南人。汉安帝永初中遇封衡,授以青要紫书金根上经,及神丹半两,从而戒之,曰:勤则得之,替则失之。皓俯伏受,命入赤城服丹行道。久之,耳能洞听,目能彻视。常有学者迫来访之,则或为白鹤,或为飞云抟空游,虚隐莫能见。至魏明帝太和初,登真。

阴长生

《神仙传》:阴长生者,新野人也,汉皇后之亲属。少生富贵之门,而不好荣贵,唯专务道术。闻马鸣生得度世之道,乃寻求之,遂得相见,便执奴仆之役,亲运履之劳。鸣生不教其度世之法,但日夕别与之高谈,论当世之事,治农田之业,如此十馀年,长生不懈。同时共事鸣生者十二人,皆悉归去,唯长生执礼弥肃。鸣生告之曰:子真能得道矣。乃将入青城山中,煮黄土为金以示之。立坛西面,乃以《太清神丹经》授之,鸣生别去。长生乃归,合之丹成,服半剂,不即升天。乃大作黄金十数万斤,以布惠天下贫乏,不问识与不识者。周行天下,与妻子相随,一门皆寿而不老。在民间三百馀年,后于平都山东,白日升天而去。著书九篇,云:上古仙者多矣,不可尽论,但汉兴以来,得仙者四十五人,连余为六矣。二十人尸解,馀并白日升天。《抱朴子》曰:洪闻谚书有之曰:子不夜行,则安知道上有夜行人。今不得仙者,亦安知天下山林间自有学道得仙者耶。阴君已服神药,虽未即升天,然方以类聚,同声相应,便自与仙人相集。寻索闻见,故知此近世诸仙人数耳。而俗民谓为不然,以己所不闻,则谓无有,不亦悲哉。夫草泽间士,以隐逸得志,以经籍自娱,不耀文彩,不扬声名,不修求进,不营闻达,人犹不能识之,况仙人亦何急急,令闻达朝阙之徒。知其所云为哉。阴君自叙云:汉延光元年,新野山北子,受仙君神丹要诀。道成去世,付之名山,如有得者,列为真人,行乎去来。何为俗间。不死之要,道在神丹。行气导引,俛仰屈伸,服食草木,可得延年,不能度世,以至乎仙。子欲闻道,此是要言。积学所致,无为合神,上士为之,勉力加勤,下愚大笑,以为不然,能知神丹。久视长安。于是阴君裂黄素,写《丹经》一通,封以文石之函,置嵩高山。一通黄栌之简,漆书之,封以青玉之函,置太华山。一通黄金之简,刻而书之,封以白银之函,置蜀绥山。一封缣书,合为十篇,付弟子,使世世当有所传付。又著诗三篇,以示将来。其一曰:惟余之先,佐命唐虞,爰逮汉世。紫艾重纡,予独好道,而为匹夫,高尚素志,不仕王侯。贪生得生,亦又何求。超迹苍霄,乘龙驾浮,青云承翼,与我为雠。入火不灼,蹈波不濡,逍遥太极,何虑何忧,傲戏仙都。顾悯群愚,年命之逝,如彼川流,奄忽未几,泥土为俦,奔驰索死,不肯暂休。其二章曰:予之圣师,体道之真,升降变化,乔、松为邻。唯余同学,十有二人,寒苦求道,历二十年,中多怠堕,志行不坚,痛乎诸子,命也自天,天不妄授,道必归贤。身没幽壤,何时可还。嗟尔将来,勤加精研,勿为流俗,富贵所牵。神道一成,升彼九天,寿同三光,何但亿千。其三章曰:惟余束发,少好道德,弃家随师,东西南北,委放五浊。避世自匿,三十馀年。名山之侧,寒不遑衣,饥不暇食,思不敢归,劳不敢息。奉事圣师,承欢悦色,面垢足胝,乃见哀识,遂受要诀,恩深不测。妻子延年,咸享无极。黄白已成,货财千亿,使役鬼神,玉女侍侧。今得度世,神丹之力。阴君处民间百七十年,色如女子,白日升天而去。

栾巴

《后汉书本传》:巴字叔元,魏郡内黄人也。好道。顺帝世,以宦者给事掖庭,补黄门令,非其好也。性质直,学览经典,虽在中官,不与诸常侍交接。后阳气通畅,白上乞退,擢拜郎中,四迁桂阳太守。以郡处南垂,不闲典训,为吏人定婚姻丧纪之礼,兴立学校,以奖进之。虽干吏卑末,皆课令习读,程试殿最,随能升授。政事明察。视事七年,以病乞骸骨。荆州刺史李固荐巴治迹,徵拜议郎,守光禄大夫,与杜乔、周举等八人循行州郡。巴使徐州还,再迁豫章太守。郡土多山川鬼怪,小人常破赀产以祈祷。巴素有道术,能役鬼神,乃悉毁坏房祀,剪理奸诬,于是妖异自消。百姓始颇为惧,终皆安之。迁沛相。所在有绩,徵拜尚书。会帝崩,营起宪陵。陵左右或有小人坟冢,主者欲有所侵毁,巴连上书苦谏。时梁太后临朝,诏诘巴曰:大行皇帝晏驾有日,卜择陵园,务从省约,茔域所极,裁二十顷,而巴虚言主者坏人冢墓。事既非实,寝不报下,巴犹固遂其愚,复上诽谤。苟肆狂瞽,益不可长。巴坐下狱,抵罪,禁锢还家。二十馀年,灵帝即位,大将军窦武、太傅陈蕃辅政,徵拜议郎。蕃、武被诛,巴以其党,复谴永昌太守。以无功自劾,辞病不行,上书极谏,理陈、宝之冤。帝怒,下诏切责,收付廷尉。巴自杀。子贺,官至云中太守。按《神仙传》:时庐山庙有神于帐中,共外人语,饮酒空中投杯,能令官亭湖中分风船行者,举帆相逢。巴未到十数日,庙中神不复作声。郡中常患黄父鬼,为百姓害。巴到,皆不知所在,郡内无复疾疫也。巴为尚书,正朝大会,巴独后到,又饮酒西南噀之。有司奏巴不敬,有诏问巴,巴顿首谢曰:臣本县成都市失火,臣故因酒为雨以灭火,臣不敢不敬。诏即以驿书问成都,成都答言正旦大失火,食时有雨从东北来,火乃息,雨皆酒臭。后忽一旦,大风天雾晦暝,对坐皆不相见,失巴所在。寻问之,云:其日还成都,与亲故别也。按《香案牍》:庐山庙有鬼物,能使江湖中分风举帆。巴下檄勒,鬼踪迹。鬼走齐郡,化为书生,谈五经,太守妻以女。巴敕杀之,空中刀下,狸头堕地。太守女已生一儿,俄化为狸,亦杀之。

路光

《陕西通志》:路光,汉顺帝时人。历三国,坚心慕道。晋武帝太康五年,往华山仙掌峰峰炼,梦老君命玉童赐玉钥匙十事书符,行功治病驱邪,后升天去。

张楷

《德安府志》:张楷,字公超,隐华山谷中。能为五里雾,有玉诀金匮之学,坐在立亡之道,人学其术者,填溢如市,故云雾市。尝跨驴至云,梦卖药,今县有会仙桥云。

王远

《神仙传》:王远,字方平,东海人也。举孝廉,除郎中,稍加中散大夫。学通五经,尤明天文图谶河洛之要,逆知天下盛衰之期,九州吉凶,如观之掌握。后弃官,入山修道。道成,汉孝桓帝闻之,连徵不出。使郡国逼载,以诣京师,远低头闭口,不答诏。乃题宫门扇板四百馀字,皆说方来之事。帝恶之,使削去。外字适去,内字复见,墨皆彻板里,削之愈分明。远无子孙,乡里人累世相传供养之。同郡太尉陈耽,为远营道室,旦夕朝拜之,但乞福,未言学道也。远在陈家四十馀年,陈家曾无疾病死丧,奴婢皆然。六畜繁息,田桑倍获。远忽语陈耽曰:吾期运当去,不得久停,明日日中当发。至时远死,耽知其仙去,不敢下著地,但悲啼叹息曰:先生舍我,我将何怙。具棺器烧香,就床衣装之。至三日夜,忽失其尸,衣冠不解,如蝉蜕耳。远卒后百馀日,耽亦卒。或谓耽得远之道化去;或曰,知耽将终,故委之而去也。初远欲东入括苍山,过吴,住胥门蔡经家。蔡经者,小民耳,而骨相当仙。远知之,故住其家。遂语经曰:汝生命应得度世,欲取汝以补官僚耳。然少不知道,今气少肉多,不得上去,当为尸解,如从狗窦中过耳。于是告以要言,乃委经而去。经后忽身体发热如火,欲得冷水灌之。举家汲水灌之,如沃焦石。如此三日,销耗骨立,乃入室,以被自覆。忽然失之。视其被内,唯有皮,头足具如蝉蜕也。去十馀年,忽还家,容色少壮。鬓发鬒黑。语家人曰:七月七日,王君当来,其日可多作饮食,以供从官。至其日,经家乃借瓮器,作饮食百馀斛,罗列布置庭下。是日,王君果来。未至,先闻金鼓箫管人马之声,比近皆惊,莫知所在。及至经舍,举家皆见远。冠远游冠,朱衣,虎头鞶囊,五色绶,带剑。黄色少髭,长短中形人也。乘羽车,驾五龙,龙各异色,前后麾节,幡旗导从,威仪奕奕,如大将军也。有十二伍伯,皆以蜡封其口,鼓吹皆乘龙,从天而下,悬集于庭。从官皆长丈馀,不从道衢。既至,从官皆隐,不知所在,唯独见远坐耳。须臾,引见经父母兄弟,因遣人召麻姑,亦莫知麻姑是何人也。言曰:王方平敬报,久不到民间,今来在此,想姑能暂来语否。须臾信还,不见其使,但闻信语曰:麻姑载拜。不相见忽已五百馀年,尊卑有序,拜敬无阶。烦信承来在彼,食顷即到。先受命当按行蓬莱,今便暂往,如是当还,还便亲觐,愿未即去。如此两时,闻麻姑来。来时亦先闻人马声。既至,从官半于远也。麻姑至,蔡经亦举家见之。是好女子,年可十八九许,于顶上作髻,馀发散垂至腰。衣有文彩,又非锦绮,光彩耀目,不可名状,皆世之所无也。入拜远,远为之起立。坐定,各进行厨,皆金盘玉杯无限也,肴膳多是诸花,而香气达于内外。擘脯而食之,云:鳞脯。麻姑自说云:接待以来,已见东海三为桑田。向到蓬莱,又水浅于往日会时略半耳,岂将复为陵陆乎。远叹曰:圣人皆言海中行复扬尘也。麻姑欲见蔡经母及妇等,时经弟妇新产数日,姑见知之,曰:噫,且立勿前,即求少许米来。得米掷之堕地,谓以米祛其秽也。视其米皆成丹砂。远笑曰:姑故年少也,吾老矣,不喜复作如此狡狯变化也。远谓经家人曰:吾欲赐汝辈美酒,此酒方出天厨,其味醇醲,非俗人所宜饮,饮之或能烂肠,今当以水和之,汝辈勿怪也。乃以斗水,合升酒搅之,以赐经家人,人饮一升许,皆醉。良久酒尽,远遣左右曰:不足复还取也。以千钱与馀杭姥,乞酤酒。须臾信还,得一油囊酒,五斗许。使传馀杭姥答言:恐地上酒不中尊饮耳。麻姑手爪似鸟,经见之,心中念曰:背大痒时,得此爪以爬背,当佳也。远已知经心中所言,即使人牵经鞭之,谓曰:麻姑神人也,汝何忽谓其爪可爬背耶。但见鞭著经背,亦莫见有人持鞭者。远告经曰:吾鞭不可妄得也。经比舍有姓陈者,失其名,尝罢县尉,闻经家有神人,乃诣门叩头,求乞拜见。于是远使引前与语。此人便欲从驱使,比于蔡经。远曰:君且向日而立。远从后观之曰:噫,君心邪不正,终未可教以仙道,当授君地上主者之职司。临去,以一符并一传,著以小箱中,与陈尉。告言此不能令君度世,止能存君本寿,自出百岁向上。可以禳灾治病者,命未终及无罪者,君以符到其家,便愈矣。若邪鬼血食作祟祸者,便带此符,以传敕吏,遣其鬼。君心中亦当知其轻重,临时以意治之。陈以此符治病有效,事之者数百家。寿一百一十岁而死。死后子弟行其符,不复验矣。远去后,经家所作饮食,数百斛皆尽,亦不见有人饮食也。经父母私问经曰:王君是何神人,复居何处。经曰:常在昆崙山,往来罗浮括苍等山,山上皆有宫室。主天曹事,一日之中,与天上相反覆者十数过。地上五岳生死之事,皆先来告王君。王君出,城尽将百官从行,唯乘一黄麟,将十数侍人。每行常见山林在下,去地常数百丈,所到则山海之神皆来奉迎拜谒。其后数十年,经复暂归家,远有书与陈尉,其书廊落,大而不工。先是人无知方平名远者,因此乃知之。陈尉家于今世世存录王君手书,并符传于小箱中。

麻姑

《闻奇录》:丹阳县故湖侧有麻姑庙,姑生时有道术,能屐行水上。
《续文献通考》:麻姑,王方平妹,桓帝时修道于牟州东南姑余山。

蔡经

《吴地记》:蔡经宅在吴县西北五十步,经汉人。有道术,炼大丹,服菖蒲得仙。今蔡仙乡即其隐处也。

淳于斟

《太平广记》:淳于斟,字叔通,会稽人。汉桓帝时为徐县令。好道术,数服饵胡麻黄精。后入吴乌目山中隐居,人授以虹景丹经,修行得道。在洞中为典柏执法郎主,诚有道者。

夏馥

《后汉书本传》:馥字子治,陈留圉人也。少为书生,言行质直。同县高氏、蔡氏并皆富殖,郡人畏而事之,唯馥比门不与交通,由是为豪姓所仇。桓帝初,举直言,不就。馥虽不交时宦,然以声名为中官所惮,遂与范滂、张俭等俱被诬陷,诏下州郡,捕为党魁。及俭等亡命,经历之处,皆被收考,辞所连引,布遍天下。馥乃顿足而叹曰:孽自己作,空污良善,一人逃死,祸及万家,何以生为。乃自剪须变形,入林虑山中,隐匿姓名,为冶家佣。亲突烟炭,形貌毁瘁,积二三年,人无知者。后馥弟静,乘车马,载缣帛,追之于涅阳市中。遇馥不识,闻其言声,乃觉而拜之。馥避不与语,静追随至客舍,共宿。夜中密呼静曰:吾以守道疾恶,故为权宦所陷。且念营苟全,以庇性命,弟奈何载物相求,是以祸见追也。明旦,别去。党禁未解而卒。
《洞仙传》:夏馥者,不知何许人也。少好道,常服木和云母。后入吴山,从赤须先生,受炼魂法。又遇桐柏真人,授以黄水云浆法,行之得道,馥少时被公府辟书。致于桑树,乃去当时,咸服其高迈。
《太平广记》:馥得道,在洞中为明晨侍郎。

乐长治

《洞仙传》:乐长治者,不知何许人也。仕汉桓帝至中书侍郎,后师中岳李先生,受步七元法,修之得道。

刘宽

《后汉书本传》:宽字文饶,弘农华阴人也。父崎,顺帝时为司徒。宽尝行,有人失牛者,乃就宽车中认之。宽无所言,下驾步归。有顷,认者得牛而送还,叩头谢曰:惭负长者,随所刑罪。宽曰:物有相类,事容脱误,幸劳见归,何为谢之。州里服其不校。桓帝时,大将军辟,五迁司徒长史。时京师地震,特见询问,再迁,出为东海相。延熹八年,徵拜尚书令,迁南阳太守。典历三郡,温仁多恕,虽在仓卒,未尝疾言遽色。常以为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吏人有过,但用蒲鞭罚之,示辱而已,终不加苦。事有功善,推之自下。灾异或见,引躬克责。每行县止息亭传,辄引学官祭酒及处士诸生执经对讲。见父老慰以农里之言,少年勉以孝悌之训。人感德兴行,日有所化。灵帝初,徵拜太中大夫,侍讲华光殿。迁侍中,赐衣一袭。转屯骑校尉,迁宗正,转光禄勋。嘉平五年,代许训为太尉。灵帝颇好学艺,每引见宽,常令讲经。宽常于坐被酒睡伏。帝问:太尉醉耶。宽仰对曰:臣不敢醉,但任重责大,忧心如醉。帝重其言。宽简略嗜酒,不好盥浴,京师以为谚。尝坐客,遣苍头市酒,迂久,大醉而还。客不堪之,骂曰:畜产。宽须臾遣人视奴,疑必自杀。顾左右曰:此人也,骂言畜产,辱孰甚焉。故吾惧其死也。夫人欲试宽令恚,伺当朝会,装严已讫,使侍婢奉肉羹,翻污朝衣。婢遽投之,宽神色不异,乃徐言曰:羹烂汝手。其性度如此。海内称为长者。后以日食策免。拜卫尉。光和三年,复代段颎为太尉。在职三年,以日变免。又拜永乐少府,迁光禄勋。以先策黄巾逆谋,以事上闻,封逯乡侯六百户。中平二年卒,年六十六。赠车骑将军印绶,位特进,谥曰昭列侯。子松嗣,官至宗正。
《太平广记》:刘宽,字文饶。少好道,为司徒太尉,年十三遇青谷先生,降于寝室,授其杖解法入太华山行九息服气,及授以炉丹方。修之道成,在洞中作童,初府上师主始学者。

青谷先生

《洞仙传》:青谷先生者,不知何许人也。常修行九息服气之道。后合炉火大丹服之,得道。一旦天降刘文饶于寝室,授其杖解法,得入太华山。

马鸣生

《神仙传》:马鸣生者,临淄人也,本姓和,字君贤。少为县吏,捕贼,为贼所伤,当时暂死,忽遇神人以药救之,便活。鸣生无以报之,遂弃职随神。初但欲治金疮方耳,后知有长生之道,乃久随之,为负笈,西之女几山,北到元丘,南至庐江,周游天下,勤苦历年,及受《太阳神丹经》三卷归。入山合药服之。不乐升天,但服半剂,为地仙,恒居人间。不过三年,辄易其处,时人不知是仙人也。架屋舍畜仆从,车马并与,俗人皆同。如此展转,经历九州。五百馀年,人多识之,悉怪其不老。后乃白日升天而去。
《云笈七签》:马明生者,齐国临淄人也,本姓和,字君宝。少为县吏捕贼,为贼所伤,遇太真夫人适东岳,见而悯之。当时殆死,良久忽见一女子,年十六七,服饰奇丽,姿容绝世,行步其傍,问君宝曰:汝何伤血也。君宝以实对。夫人曰:汝所伤,乃重刃关于肺,五脏泄漏,血凝绛府,气激肠外,此将死之厄也,不可复生,如何。君宝知是神人,叩头求哀,乞赐救护。夫人于肘后筒中出药一丸,大如小豆,即令服之,登时而愈,血绝疮合,无复惨痛。君宝再拜,跪曰:家财不足以谢,不知何以奉答恩施。惟当自展驽力,以报所受尔。夫人曰:汝必欲以谢我,意亦可佳,可能随去否。君宝乃易名姓,自号马明生,随夫人执役。夫人入东岳岱宗山峭壁石室之中,上下悬绝,重岩深隐,去地千馀丈。石室中有金床玉几,珍物奇玮,乃人迹所不能至处也。明生初但欲学金疮方,既见其神仙来往,乃知有不死之道,旦夕供给洒扫,不敢懈惓。夫人亦以鬼怪狼虎眩惑众变试之,明生神情澄正,终不恐惧。又使明生他行别宿,因以好女于卧息之间调戏,令接之。明生心坚志静,固无邪念。夫人或行,去十日五日还,或一月二十日,辄见有仙人宾客,乘龙驾凤往来,或有拜谒者,真仙弥日盈座。客到,辄令明生出外别室,或立致精细厨食,肴果非常,香酒奇浆,不觉而至,不可目名。或呼明生坐,与之同饮食。又闻空中有琴瑟之音,歌声宛妙。夫人亦时自弹琴瑟,有一弦五音并奏,高元响激,闻于数里,众鸟皆为集于岫室之间,徘徊飞翔,驱之不去。盖天人之乐,自然之妙音也。夫人栖止,常与明生同石室中,而异榻尔。幽寂之所,都惟二人。或行去,亦不道所往之处,但见常有一白龙来迎,夫人即著云光绣袍,乘白龙而去。袍上专是明月珠缀著衣缝,带玉佩,戴金华太元之冠,亦不见有从者。既还,即龙自去,不知所在。石室玉床之上,有紫锦被褥,绯罗之帐,中有服玩之物,瑰金函英,元黄罗列,非世所有,不能一一知其名也。有两卷素书,上题曰《九天太上道经》,明生亦竟不敢开卷视其文也。惟供给洒扫,守岩室而已。至于玩服,亦不敢窃窥之,亦不敢有所请问。如此五年,愈加勤肃,辄不怠惰。夫人叹而谓之曰:汝真可教也,必能得道者也。以子俗人,而不淫不慢,恭仰灵气,而莫之废,虽欲求死,亦焉可得乎。因以姓字本末告之曰:我名婉罗,字勃遂,事元都太真,有子为三天太上府都官司直,总纠天曹事,官秩比人间卿佐也。年少,数委官游逸,虚废事任,有司奏劾,降主东岳,退真王之编,司鬼神之事,五百年一代其职。因来视之,励其后,使修守政事,以补其过。我久在人间,今奉君王命,又被太上召,不得复停。念汝专谨,故以相语,欲教汝长生之方、延年之术。而我所受服以太和自然龙胎之体,适可授三天真人,不可以教始学者,固非汝所得闻矣。纵或闻之,亦必不能用以持身也。有安期先生,晓金液丹法,其方秘要,便可立用,是九君太乙之道,白日升天者矣。安期明日来,吾将以汝付嘱之焉,相随稍久,其术必传。明日安期先生至,乘駮驎,著绯衣,戴远游冠,带玉佩及虎头鞶囊,视之年可二十许,洁白严整,从六七仙人,皆执节奉卫,见夫人揖之甚谨,称下官。须臾,设酒果厨膳,饮宴半日许。夫人语明生曰:吾不复得停,汝随此君去,勿忧念也。我亦时时当往视汝。因以五言诗二篇赠之,可以相存。明生流涕而辞,乃随先生受九丹之道。诗曰:暂舍墉城内,命驾岱山阿。仰瞻太清阙,云楼郁嵯峨。虚中有真人,来往何纷葩。鍊形保自然,俯仰食太和。朝朝九天王,夕馆还西华。流精可飞腾,吐纳养青芽。至乐非金石,风生自然歌。上下凌景霄,羽衣何娑婆。五岳非妾室,元都是我家。下看荥竞子,笃似蛙与蟆。顾盼尘浊中,忧患自相罗。苟未悟妙旨,安事于琢磨。祸凑由道泄,密慎福臻多。又:昔生昆陵宫,共讲天年延。金液虽可遐,未若太和仙。仰登冥灵台,虚想咏灵人。忽遇扶桑王,九老仙都真。驾骖紫虬辇,灵颜一何鲜。启我寻长途,邀我自然津。告以鸿飞术,受以《玉胎篇》。琼膏凝元气,素女为我陈。俯挹琳凤腴,仰上飘三天。云纲立尔步,五岳可暂还。元都安足远,蓬莱山脚间。传授相亲爱,结友为天人。替即游刑对,祸必无愚贤。秘则享无倾,泄则躯身颠。明生乃随安期先生负笈,西之女几,北到圆丘,南至秦庐,潜及青城九嶷,周游天下。二十年中,勤苦备尝。安期乃曰:子真有仙骨,何专恭之甚耶。吾所不及也。遂授以太清金液神丹方,而告之曰:子若未欲升天,但先服半剂。与明生相别而去。明生乃入华阴山,依方合金丹,饵之半剂得仙,而与俗人无异,人莫识其非凡。汉灵帝时,惟太傅胡广知其有道,尝访明生,以国祚大期问之。明生初不对,后亦告焉,无不验者。后人怪其不老,遂复服金丹半剂,白日升天。临去,著诗三首,以示将来,汉光和三年也。诗曰:太和何久长。人命将不永。噏如朝露晞,奄忽睡觉顷。生生世所悟,伤生由莫静。我将寻真人,澄神挹容景。盘桓昆陵宫,元都可驰骋。涓子牵我游,太真来见省。朝朝王母前,夕归钟岳岭。仰采琼瑶葩,俯漱琳琅井。千龄犹一刻,万纪如电顷。又:天地自有常,人命最验毳。年若惊弦发,时犹轻矢逝。虽有灼灼姿,玉为尘土秽。林草无秋耀,绿叶岂终岁。惜此繁茂摧,哀彼寒霜厉。有存理必亡,有兴故有废。真官戏元津,与物无凝滞。神冲紫霄内,形栖山水际。对虚忘有怀,游目记容裔。风尘将何来。真道故可大。又:浊涂谅为叹,世乐岂足预。振褐扫尘瑕,飘飘独远举。寥寥岩岳际,萧萧纵万虑。灵真与我游,落景乘鸿御。朝乘云轮来,夕驾扶摇去。嗷嘈天地中,嚣声安得附。

太真夫人

《神仙传》:太真夫人,王母之小女也。年可十六七,名婉,字罗敷,遂事元都太真王。有子为三天太上府司直,主总纠天曹之违错,比地上之卿佐。年少好游逸,委官废事,有司奏劾,以不亲局察,降主事东岳,退真王之编,司鬼神之事,五百年一代其职。夫人因来视之,励其使修守政事,以补其过。过临淄县,小吏和君贤,为贼所伤,殆死,夫人以药,服之。登时而愈。君贤乃易姓名,自号马明生,随夫人执役。夫人将去人间,告之曰:我奉太上召,不复得停。有安期先生明日当来,吾将以汝付嘱焉。明日安期生至,见夫人拜揖甚敬,自称下官。须臾设酒果厨膳,饮宴半日许。安期自说:昔与夫人游安息国西海际,食枣异美,此间枣殊不及也。忆此未久,已二千年矣。夫人云:吾昔与君共食一枣,乃不尽。此间小枣,那可比耶。安期曰:下官先日往九河,见司阴与西汉夫人共游,见问以阳九百六之期,圣主受命之劫,下官答以幼稚,未识运厄之纪,别当咨太真王夫人。今既赐坐,愿请此教。夫人曰:期运漫汗,非君所能卒知。夫天地有大阳九大百六,小阳九小百六。天厄谓之阳九,地亏谓之百六。此二灾是天地之否泰阴阳,九地之孛蚀也。大期九千九百年,小期三千三百年。而此运所钟,圣人所不能禳,今大厄犹未,然唐世是小阳九之始,计讫来甲申岁,百六将会矣。尔时道德方隆,凶恶顿肆。圣君受命,乃在壬辰,无复千年,亦寻至也。西汉夫人俱已经见,所以相问,当是相试耳。然复是司阴君所局。夫阳九者,天旱海消而陆自焦。百六者,海竭而陵自填,四海水减,沧溟成山。连城之鲸,万丈之蛟,不达期运之度,惟叩天而索水,词讼纷纭,布于上府。三天烦于省察,司命亦疲于按对。九河之口,是赤水之所冲,其深难测,今已渐枯。八气蒸于山泽,流沙尘于原口。于是四海俱会,群龙鼓舞,尔乃须甲申之年,将飞洪倒流。今水母上天门而告期,积石开万泉而通路,飞阴风以挠苍生,注元流以布遐迩,洋溢在数年之中,漫衍终九载之暮。既得道之真,体灵合妙。至其时也,但当腾虚空而盼山陂。游浮岳而视广川,乘元鸿以凑州城,御虬辇而迈景云耳,咄嗟之间,忽焉便适,可以翔身娱目,岂足经意乎。当今日且论酒事,何用此为也。因指明生向安期曰:此子有心向慕,殆可教训。昔遇因缘,遂来见随。虽质秽未灵,而淫欲已消,今未可授元和太真之道,且欲令就君受金液丹方。君可得尔,便宜将去。夫流俗之人,心肺单危,经胃内薄,血津疲羸,肝肾不注其眼,唇口不辨其机。盖大慈而不合天人欲,奔走而不及灵飞,适宜慰抚,以成其志。不可试以仙变八威也,切勿刻令其失正矣。安期曰:诺。但恐道浅术薄,不足以训授耳。下官昔受此方于汉成丈人,此则先师之成法,实不敢仓卒而传,要当令在二千年之内,必使其窥天路矣。下官往与女郎俱会元丘,观九陔之礨硌,望弱水而东流,赐酣元碧之香酒,不觉高卑而咏,同当开尊笈灵箓,偶见玉胎琼膏之方,服之刀圭,立登云天,解形万变,上为真皇。此术径妙,盖约于金液之华,又速于霜雪九转之锋。今非敢有讥,舍近而从远,弃径而追烦,实思闻神方之品第,愿知真仙之高尊,苟卑降有时,非所宜论,琼腴之方,必是侍者未可得用邪。夫人曰:君未知乎。此是天皇之灵方,乃天真所宜用,非流俗下尸所能窥𨵦也。仙方凡有九品,一名太和自然龙胎之醴,二名玉胎琼液之膏,三名飞丹紫华流精,四名朱光云碧之腴,五名九种红华神丹,六名太清金液之华,七名九转霜雪之丹,八名九鼎云英,九名云光石流飞丹,此皆九转之次第也。得仙者亦有九品,第一上仙,号九天真王;第二次仙,号三天真王;第三号太上真人;第四号飞天真人;第五号灵仙;第六号真人;第七号灵人;第八号飞仙;第九号仙人。此九仙之品第也。各有差降,不可超学。彼知金液,已为过矣,至于玉皇之所饵,非浅学所宜闻。君虽得道,而久在世上,嚣浊染于正气,尘垢鼓于三一,犹未可登三天而朝太上,迈扶桑而谒太真。玉胎之方,尚未可谕,何况下才,而令闻其篇目耶。安期有惭色,退席曰:下官实不知灵药之妙,品殊乃尔,信骇听矣。因自陈曰:下官曾闻女郎有《九天太真道经》。清虚镜无,鉴朗元冥,诚非下才可得仰瞻,然受遇弥久,接引每重,不自省量,希乞教训,不审其书可得见乎。如暂睹盼太真,则鱼目易质矣。夫人哂尔而笑,良久曰:太上道殊,真府遐邈,将非下才可得交关。君但当弘今之功,无代非分之劳矣。我正尔暂北到元洲,东诣方丈,漱龙胎于元都之宫,试玉女于众仙之堂。天事靡盬,将俟事暇,相示以太上真经也。君能勤正一于太清,役恒华而命四渎,然后寻我于三天之,见索于钟山王屋,则真书可得而授焉。如其不然,无为屈逸骏而步沧津,损舟楫而济溟海矣。如向所论阳九百六,应期辄降,夫安危无专,否泰有对,超然远鉴,怅怀感慨。亢极之灾,可避而不可禳。明期运所钟,圣主不能知,是以伯阳弃周,关令悟其国弊。天人之事,彰于品物。君何为杳杳久为地仙乎。孰若先觉以高飞,超风尘而自洁,避甲申于元涂。并真灵而齐列乎。言为尔尽,君将勖之。安期长跪曰:今日受教,辄奉修焉。夫人语明生曰:汝随此君去,勿忧念也,我亦时当往视汝,因以五言诗二篇赠之,可以相勖。明生流涕而辞,乃随安期负笈入女几山,夫人乘龙而去。后明生随师周游青城庐潜,凡二十年。乃受金液之方,炼而升天。

张衡

《太平广记》:张道陵之子衡,字灵真,继志修炼,世号嗣师,以灵帝光和二年,岁在己未,正月二十三日,于阳平化,白日升天。

郑安期

《九嶷山志》:郑安期,负二十石巨,瓮贮铁白六百斤登山修炼,马明生遇之于桂林峰石潭,后皆仙去。

王思真

《浙江通志》:王思真,位为太上侍经仙郎。汉灵帝光和二年己未正月一日,太上老君降于天台山,命思真披九光之韫,书立太洞等经三十六卷,以授太极左仙公葛元。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二百三十三卷目录

 神仙部列传十
  后汉二
  上成公      蓟子训
  灵寿光      费长房
  壶公       计子勋
  折像       鲁女生
  王和平      成仙公
  魏伯阳      孙博
  庄伯微      刘道伟
  卢耽       昌季
  李奚子      韩西华
  窦琼英      刘春龙
  郭叔香      何氏九仙
  刘珝       张奉
  真武       郎宗
  曹仙媪      金甲
  麻衣仙姑     袁起
  董仲       瞿居
  涉正       姚俊
  萧綦       刘纲
  樊夫人〈附逍遥〉 东陵圣母
  东华帝君     钟离简
  钟离权      左慈
  孔元方      吕恭
  沈建       太元女
  程伟妻      凤纲
  天门子

神异典第二百三十三卷

神仙部列传十

后汉二

上成公

《后汉书本传》:上成公者,宓县人也。其初行久而不还。后归,语其家云:我已得仙,因辞家而去。家人见其举步稍高,良久乃没,云陈寔韩韶同见其事。

蓟子训

《后汉书本传》:蓟子训者,不知其所由来也。建安中,客在济阴宛句,有神异之道。尝抱邻家婴儿,故失手堕地而死。其父母惊号怨痛,不可忍闻,而子训唯谢以过误,终无它说,遂埋藏之。后月馀,子训乃抱儿归焉。父母大恐,曰:死生异路,虽思我儿,乞不用复见也。儿识父母,轩渠笑悦,欲往就之,母不觉揽取,乃实儿也。虽大喜庆,心犹有疑,乃窃发视死儿,但见衣被,方乃信焉。于是子训流名。京师士大夫,皆承风向慕之,后乃驾驴车与诸生俱诣,许下道过荥阳,止主人舍,而所驾之驴,忽然卒僵,蛆虫流出,主遽白之子训,曰:乃尔乎。方安坐饭食毕,徐出以杖扣之,驴应声奋起,行步如初,即复进道,其追逐观者,常有千数。既到京师,公卿以下候之者,坐上恒数百人,皆为设酒脯,终日不匮。后因遁去,遂不知所止。初去之日,唯见白云腾起,从旦至暮,如是数十处。时或有百岁翁,自说童儿时,见子训卖药于会稽市,颜色不异于今。后人复于长安东霸城见之,与一老翁共摩挲铜人,相谓曰:适见铸此而已,近五百岁矣。顾视见人而去,犹驾昔所乘驴车也。见者呼之曰:蓟先生,少住并行。应之视若,迟徐而走,马不及,于是而绝。
《神仙传》:蓟子训者,齐人也。少尝仕州郡,举孝廉,除郎中。又从军,除驸马都尉。人莫知其有道。在乡里时,唯行信让,与人从事。如此三百馀年,颜色不老,人怪之。好事者追随之,不见其所常服药物也。性好清澹,常閒居读《易》,少小作文,皆有意义。见比屋抱婴儿,子训求抱,失手堕地,儿即死。邻家素尊敬子训,不敢有悲哀之色,乃埋瘗之。后二十馀日,子训往问之曰:复思儿否。邻曰:小儿相命,应不合成人,死已积日,不能复思也。子训因出外,抱儿还其家。其家谓是死,不敢受。子训曰:但取之无苦,是本汝儿也。儿识其母,见而欣笑,母取抱之,犹疑而不信。子训既去,夫妇共往视所埋儿,棺中唯有一泥儿,长六七寸。此儿遂得长成。诸老人须发毕白者,子训但与之对坐共语,宿昔之间,明旦皆黑矣。京师贵人闻之,莫不虚心谒见,无缘致之。有年少与子训邻居,为太学生。诸贵人作计,共呼太学生谓之曰:子勤苦读书,欲规富贵,但召得子训来,使汝可不劳而得矣。生许诺。便归事子训,洒扫供侍左右数百日。子训知意,谓生曰:卿非学道,焉能如此。生尚讳之,子训曰:汝何不以实对,妄为虚饰,吾已具知卿意。诸贵人欲见我,我岂以一行之劳,而使卿不获荣位乎。汝可还京,吾某日当往。生甚喜,辞至京,与贵人具说。某日子训当到,至期未发,生父母来诣子训。子训曰:汝恐吾忘,使汝儿失信不仕耶。吾今食后即发。半日乃行二千里。既至,生急往拜迎,子训问曰:谁欲见我。生曰:欲见先生者甚多,不敢枉屈,但知先生所至,当自来也。子训曰:吾千里不倦,岂惜寸步乎。欲见者,语之令各绝宾客,吾明日当各诣宅。生如言告诸贵人,各自绝客洒扫,至时子训果来。凡二十三家,各有一子训。诸朝士各谓子训先到其家,明日至朝,各问子训何时到宅,二十三人所见皆同时,所服饰颜貌无异,唯所言话,随主人意答,乃不同也。京师大惊异,其神变如此。诸贵人并欲诣子训,子训谓生曰:诸贵人谓我重瞳八彩,故欲见我。今见我矣,我亦无所能论道,吾去矣。适出门,诸贵人冠盖塞路而来。生具言适去矣,东陌上乘驴者是也。各走马逐之不及,如此半日,相去常一里许,终不能及,遂各罢还。子训至陈公家,言曰:吾明日中时当去。陈公问远近行乎,曰:不复更还也。陈公以葛布单衣一送之。至时,子训乃死,尸僵,手足交胸上,不可得伸,状如屈铁,尸作五香之芳气,达于巷陌,其气甚异。乃殡之棺中。未得出,棺中噏然作雷霆之音,光照宅宇。坐人顿伏良久,视其棺盖,乃分裂飞于空中,棺中无人,但遗一只履而已。须臾,闻陌上有人马箫鼓之声,径东而去,乃不复见。子训去后,陌上数十里,芳香百馀日不歇。

灵寿光

《神仙传》:灵寿光者,扶风人也,年七十馀而得朱英丸方,合而服之,致得其效转更少壮,年如二十。时汉献帝建安元年,光已二百二十岁,常寄寓于江陵胡田家,无疾而卒,田殡埋之。百馀日,人复见在小黄寄书与田。田得书掘发棺视之,中一无所有,钉亦不脱,唯履在棺中。

费长房

《后汉书本传》:费长房者,汝南人也,曾为市掾。市中有老翁,卖药悬一壶于肆头,及市罢,辄跳入壶中。市人莫之见,唯长房于楼上睹之,异焉。因往再拜,奉酒脯,翁知长房之意,其神也。谓之曰:子明日可更来。长房旦日复诣翁,翁乃与俱入壶中,唯见玉堂严丽,旨酒甘肴盈,衍其中共饮毕而出。翁约不听与人言之,后乃就楼上候长房曰:我,神仙之人,以过见责,今事毕,当去,子宁能相随乎。楼下有少酒与卿为别。长房使人取之,不能胜,又令十人扛之,犹不举。翁闻笑而下楼,以一指提之而上,视器如一升许,而二人饮之,终日不尽。长房遂欲求道,而顾家人为忧。翁乃断一青竹,度与长房身齐,使悬之舍。后家人见之,即长房形也,以为缢死,大小惊号,遂殡葬之。长房立其傍而莫之见也。于是,遂随从入深山,践荆棘于群虎之中,留使独处,长房不恐;又卧于空室,以朽索悬万斤石于梁上,众蛇竞来齧索且断,长房亦不移。翁还抚之曰:子可教也。复使食粪,粪中有三虫,臭秽特甚。长房恶之,翁曰:子几得道,恨于此不成,如何。长房辞归,翁与一竹杖曰:骑此,任所之,则自至矣。既至,可以杖投葛陂中也。又为作一符曰:以此主地上鬼神。长房乘杖,须臾来归,自谓:去家适经旬日而已十馀年矣。即以杖投陂,顾视,则龙也。家人谓其久死,不信之,长房曰:往日所葬,但竹杖耳。乃发冢剖棺,杖犹存焉。遂能医疗众病,鞭笞百鬼及驱使社公。或在它坐,独自恚怒,人问其故,曰:吾责鬼魅之犯法者耳。汝南岁岁常有鬼伪作太守,章服诣府门,椎鼓者,郡中患之。时魅适来,而逢长房,为谒府君,惶惧不得退,便前解衣冠,叩头乞活。长房呵之,云:便于中庭正,汝故形。即成老鳖也,大如车轮,颈长一丈。长房复令就太守服罪,付其一札,以敕葛陂君,魅叩头,流涕持札植于陂边,以颈绕之而死。后东海君来见葛陂君,因淫其夫人。于是,长房劾系之三年,东海大旱,长房至海上,见其人请雨,乃谓之曰:东海君有罪,吾前系于葛陂,今方出之,使作雨也。于是,雨立注。长房曾与人共行,见一书生,黄巾被裘,无鞍骑马,下而叩头,长房曰:还它马,赦汝死罪。人问其故,长房曰:此狸也,盗社公马耳。又尝坐客而使至宛市鲊,须臾还,乃饭。或一日之间,人见其在千里之外者,数处焉。后失其符,为众鬼所杀。按《续文献通考》:桓景尝学于长房,一日谓景曰:九月九日,汝家有大灾,可令家人作绛囊,盛茱萸,系臂登高山,饮菊花酒,祸可消。景如其言,举家登山。夕还,见牛羊鸡犬皆死。

壶公

《神仙传》:壶公者,不知其姓名也。今世所有召军符、召鬼神治病玉府符,凡二十馀卷,皆出自公、故总名壶公符。时汝南有费长房者,为市掾,忽见公从远方来,入市卖药。人莫识之,卖药口不二价,治病皆愈。语买人曰:服此药必吐某物,某日当愈。事无不效。其钱日收数万,便施与市中贫乏饥冻者,唯留三五十。常悬一空壶于屋上,日入之后,公跳入壶中。人莫能见,唯长房楼上见之,知非常人也。长房乃日日自扫公座前地,及供馔物,公受而不辞。如此积久,长房尤不懈,亦不敢有所求。公知长房笃信,后告长房曰:我某日当去,卿能去乎。房曰:欲去之心,不可复言,欲使亲眷不知觉去,当有何计。公曰:易耳。乃取一青竹杖与房,戒之曰:卿以竹归家,便可称病,以此竹杖置卿所卧处,默然便来。房如公言。去后,家人见房已死,尸在床。哭泣葬之。房诣公,恍惚不知何所,公乃留房于群虎中,虎磨牙张口欲噬房,房不惧。明日,又内于石室中,头上有一方石,广数丈,以茅绹悬之,又诸蛇来啮绳,绳即欲断,而长房自若。公至,抚之曰:子可教矣。又令长房啖屎,兼蛆长寸许,异常臭恶。房难之,公乃叹谢遣之曰:子不得仙道也。赐子为地上主者,可得寿数百岁。为传封符一卷付之,曰:带此可主诸鬼神,常称使者,可以治病消灾。房忧不得到家,公以一竹杖与之曰:但骑此,得到家耳。房骑竹杖辞去,忽如睡觉,已到家。家人谓是鬼,具述前事,乃发棺视之,唯一竹杖,方信之。房所骑竹杖,弃葛陂中,视之乃青龙耳。初去至归谓一日,推问家人,已一年矣。房乃行符,收鬼治病,无不愈者。

计子勋

《后汉书本传》:计子勋者,不知何郡县人,皆谓数百岁行来于人间。一旦,忽言:日中当死。主人与之葛衣,子勋服而正寝,至日中果死。

折像

《后汉书本传》:折像字伯式,广汉雒人也。其先张江者,封折侯,曾孙国为郁林太守,徙广汉,因封氏焉。国生像。国有赀财二亿,家僮八百人。像幼有仁心,不杀昆虫,不折萌芽。能通京氏易,好黄老言。及国卒,感多藏厚亡之义,乃散金帛资产,周施亲疏。或谏像曰:君三男两女,孙息盈前,当增益产业,何为坐自单竭乎。像曰:昔斗子文有言:我乃逃祸,非避富也。吾门户殖财日久,盈满之咎,道家所忌。今世将衰,子又不才。不仁而富,谓之不幸。墙隙而高,其崩必疾也。智者闻之咸服焉。自知亡日,召宾客九族饮食辞诀,忽然而终。时年八十四。家无馀资,诸子衰劣如其言云。
《云笈七签》:折象,广汉人。少好黄老之业,后师东平先生虞叔雅,亦得道者也。笃尚养生,元默无言。家世丰裕,以为多藏厚亡无益,散千金以赈贫苦。或谏之,象曰:昔斗子文有言:我之施物,乃逃祸,非避富也。智者咸服焉。自刻亡日,尸解如蝉蜕而去。

鲁女生

《后汉书·华陀传》:鲁女生,数说显宗,时事甚明了,议者疑其时人也。董卓乱,后莫知所在。
《汉武内传》:鲁女生,长乐人。初饵胡麻及朮,绝谷八十馀年,日少壮,色如桃花。日行三百里,走及獐鹿。传世见之,云:三百馀年。后采药嵩高山,见一女人,曰:我三天太上侍官也。以五岳真形与之,并告其施行,女生道成。一旦与知友故人别,云入华山。去,后五十年,先相识者,逢女生华山庙前,乘白鹿从玉女三十人,并令谢其乡里亲故人也。

王和平

《后汉书本传》:北海王和平,性好道术。自以当仙,济南孙邕少事之。从至京师,会和平病殁。邕因葬之,东陶有书百馀卷,药数囊悉以送之。后弟子夏荣言其尸解,邕乃恨不取其宝书仙药焉。

成仙公

《神仙传》:成仙公者,讳武丁,桂阳临武乌里人也。后汉时年十三,身长七尺。为县小吏,有异姿,少言大度,不附人,人谓之痴。少有经学,不受于师,但有自然之性。时先被使京,还过长沙郡,投邮舍不及,遂宿于野树下,忽闻树上人语云:向长沙市药。平旦视之,乃二白鹤,仙公异之。遂往市,见二人罩白伞,相从而行。仙公遂呼之设食。食讫便去,曾不顾谢。仙公乃随之行数里,二人顾见仙公,语曰:子有何求而随不止。仙公曰:仆少出陋贱,闻君有济生之术,是以侍从耳。二人相向而笑,遂出玉函,看素书,果有武丁姓名,于是与药二丸,令服之。二人语仙公曰:君当得地仙。遂令还家。明照万物,兽声鸟鸣,悉能解之。仙公到家后,县使送饷府君。府君周昕,有知人之鉴,见仙公,呼曰:汝何姓名也。对曰:姓成名武丁,县司小吏。府君异之,乃留在左右。久之,署为文学主簿。尝与众共坐,闻群雀鸣而笑之。众问其故,答曰:市东车翻覆米,群雀相呼往食。遣视之,信然也。时郡中寮吏豪族,皆怪不应引寒小之人、以乱职位。府君曰:此非卿辈所知也。经旬日,乃与仙公居阁直。至年初元会之日,三百馀人,令仙公行酒。酒巡遍讫,仙公忽以杯酒向东南噀之,众客愕然怪之。府君曰:必有所以。因问其故。仙公曰:临武县火,以此救之。众客皆笑。明日司仪上事,称武丁不敬,即遣使往临武县验之。县人张济上书,称元日庆集饮酒,晡时火忽延烧厅事,从西北起,时天气清澄,南风极烈。见阵云自西北直耸而上,径止县,大雨,火即灭,雨中皆有酒气。众疑异之,乃知仙公盖非凡人也。后府君令仙公出郡城西,立宅居止,只有母一小弟及两小儿。比及二年,仙公告病,四宿而殒,府君自临殡之。经两日,犹未成服,仙公友人从临武来,于武昌冈上,逢仙公乘白骡西行。友人问曰:日将暮,何所之也。答曰:暂往迷溪。斯须却返。我去,向来忘大刀在户侧,履在鸡栖上,可过语家人收之。友人至其家。闻哭声,大惊曰:吾向来于武昌冈逢之共语,云暂至迷溪,斯须当返,令过语家人,收刀并履,何得尔乎。其家人云:刀履并入棺中,那应在外。即以此事往启府君。府君遂令发棺视之,不复见尸,棺中唯一青竹杖,长七尺许。方知仙公托形仙去。时人以其乘骡于武昌冈,乃改为骡冈,在郡西十里也。
《续齐谐记》:桂阳成武丁,有仙道,常在人间。忽谓其弟曰:七月七日,织女当渡河,诸仙悉还宫。吾向已被召,不得停与,尔别矣。弟问曰:织女何事渡河去。当何时还。答曰:织女暂拟牵牛,吾复三年当还。明日失武丁。

魏伯阳

《神仙传》:魏伯阳者,吴人也,本高门之子,而性好道术。后与弟子三人,入山作神丹。丹成,知弟子心怀未尽,乃试之曰:丹虽成,然先宜与犬试之,若犬飞,然后人可服耳;若犬死,即不可服。乃与犬食,犬即死,伯阳谓诸弟子曰:作丹惟恐不成,今成而犬食之死,恐是未合神明之意,服之恐复如犬,为之奈何。弟子曰:先生当服之否。伯阳曰:吾背违世路,委家入山,不得道亦耻复还,死之与生,吾当服之。乃服丹,入口即死。弟子顾视相谓曰:作丹以求长生,服之即死,当奈此何。独一弟子曰:吾师非常人也,服此而死,得无意也。因乃取丹服之,亦死。馀二弟子相谓曰:所以得丹者,欲求长生耳,今服之即死,焉用此为。不服此药,自可更得数十岁在世间也。遂不服,乃共出山,欲为伯阳及死弟子求棺木。二子去后,伯阳即起,将所服丹纳死弟子及白犬口中,皆起。弟子姓虞,遂皆仙去。道逢入山伐木人,乃作手书与乡里人,寄谢二弟子,乃始悔恨。伯阳作《参同契五行相类》,凡三卷,其说是《周易》,其实假借爻象,以论作丹之意。而世之儒者,不知神丹之事,多作阴阳注之,殊失其旨矣。

孙博

《神仙传》:孙博者,河东人也。有清才,能属文,著书百馀篇,诵经数十万言。晚乃好道,治墨子之术。能令草木金石皆为火,光照数里;亦能使身成火,口中吐火,指大树生草则焦枯,更指还如故。又有人亡奴,藏匿军中者,捕之不得。博语奴主曰:吾为卿烧其营舍,奴必走出,卿但谛伺捉之。于是博以一赤丸子,掷军门,须臾火起烛天,奴果走出,乃得之。博乃复以一青丸子掷之,火即灭,屋舍百物,如故不损。博每作火有所烧,他人以水灌之,终不可灭,须臾自止之,方止。行水火中不沾灼,亦能使千百人从己蹈之,俱不沾灼,又与人往水上,布席而坐,饮食作乐,使众人舞于水上。又山间石壁,地上磐石,博入其中,渐见背及两耳,良久都没。又能吞刀剑数千枚,及壁中出入,如孔穴也。能引镜为刀,屈刀为镜,可积时不改,须博指之,乃复如故。后入林虑山,服神丹而仙去。
《续文献通考》:后汉孙博,人有疾,指之言愈,即愈,出入山间石室,如有穴者,后仙去。

庄伯微

《洞仙传》:庄伯微者,少好道。不知求道之方,惟以日入时正西北向,闭目握固想昆崙山。积三十年,后见昆崙山,人授以金液方,合服得道。

刘道伟

《洞仙传》:刘道伟,少入嶓冢山学道。积十二年,遇仙人,试之,将一大石约重万斤,以一白发悬之,使道伟卧其下,颜色无异,心安体悦。又十二年,遂赐以神丹服之,升天。

卢耽

《洞仙传》:卢耽者,少学道得仙。后复仕为州治中,每时乘空归家,到晓则反州。尝元会期,会在列,时耽后至,回翔阁前欲下,次为威仪,以帚掷,耽得一只履堕地,耽由是飞去。

昌季

《洞仙传》:昌季者,不知何许人也。入山担柴崖,崩堕山下,尚有微气,妇来见之,涕泣哀恸仙人。尹伊闻之,怆然谓妇曰:吾是仙人,能治汝婿。即以角煎赐之,并付其方,药尽末差,可随合作也,能长服之,令人神仙。妇以药治季,即愈。季合药服之,千日忽然飞升。妇流涕追之,顾谓妇曰:道与世殊,卿善自爱敬。妇慨然,复合药服之,三年便复飞去。至蓬莱山见季,季曰:知卿当来尔。

李奚子

《墉城集仙录》:李奚子者,晋东平太守,李忠祖母也。不知姓氏,忠祖父贞节,丘园性多慈悯,以阴德为事。奚子每与一志,务于救人,大雪寒冻,路积稻,及谷于园庭,恐禽鸟饿死,其用心如此。今得道而居华阳洞宫中也。

韩西华

《墉城集仙录》:韩西华者,不知何许人也。慈爱于物,常行阴功。至于蛸翘微,命皆爱而护之,学道得仙,今在嵩山洞天之中。

窦琼英

《墉城集仙录》:窦琼英者,窦武之妹也。其七代祖名峙,常以葬枯骨为事,以活死为心,故祚及琼英,令行女仙,在易迁宫中。

刘春龙 郭叔香

《墉城集仙录》:刘春龙、郭叔香,并不知何许人也。以其先世有阴德,故皆得遁化练景,入华阳易迁宫中。刘春龙、窦琼英、韩太华、李奚子并,天姿严丽,仪冠骇众,才识伟铄,皆得为明晨侍郎。以居洞中侍郎之任,以良才举之,不限男女也。

何氏九仙

《续文献通考》:何氏九仙,不知何名。汉时兄弟九人居仙,游东北山中修道。又居湖侧炼丹,成,各乘赤鲤仙去,名其湖曰九鲤湖。山下遗铜杯铁鞭。后人即其地建庙,九鲤湖上亦有庙,每大比岁士子,祈梦者屡验。
《九江府志》:汉九仙,不知何许人。兄弟九人寓,博阳山之巅,丹成同日飞升。今所居处,名九仙台。

刘珝

《太平广记》:刘珝,字子朔,颍川人,有道德。家世行仁,普济于人。遇师黄先生,告珝曰:子仁感天地,阴德动鬼神,太上嘉子用心,使我授以长生之道。吾仙官也,尔能从我去否。珝曰:愿从教。乃随入铜柏山中,授以隐地之术,服五星之华,而今度名东华来,在洞中为定箓府右理中监。

张奉

《太平广记》:张奉,字公先,河内人也。太傅袁隗常叹其高操。后入剡山,遇山图公子,授奉九云水强梁鍊桂法,在东华宫为太极仙侯。

真武

《续文献通考》:真武,净乐国王太子,生而神灵察微,知远长而雄猛,惟务修行,志除邪魔。遇紫虚元君,授以道秘,遂越东海游览。又遇天神授以宝剑。入武当山修炼,居四十二年,功成白日飞升。奉上帝命,往镇北方,披发跣足,蹑离坎真精建皂纛元旗,统摄元武之位,神威赫然。历代显著,本号元武,避宋讳,改真武。武当山北有磨针涧者,云真武修炼,久之未契元,元亟欲出山。忽遇老妪,操铁杵磨石上,问:何为。妪曰:为针耳。曰:不亦难乎。妪曰:功到自成。真武大悟,即返,岩精修。其地有榔梅相传,真武折梅枝寄榔树之上,誓曰:吾若道成,花开果结。后竟如言,今树尚存,号榔梅。

郎宗

《续文献通考》:郎宗,字仲绂,安丘人。占知火烧大夏门,后居华山,服胡麻得道。

曹仙媪

《续文献通考》:曹仙媪,不知何许人。尝㩦幼女引一犬,息马斗关柳下。一日至河,将渡舟,师拒之,媪㩦女与犬凌波御风,须臾登岸。俄又登东岸石龛,遂与女及犬俱化龛中土人,立庙祀焉。

金甲

《续文献通考》:金甲,潞城人,幼聪慧佯狂。遇异人,授以太阴炼形之术。尝单衣跣足,卧冻雪中。能预知水旱灾祥,寿夭既卒,葬百馀日。一夕雷霆大作,及旦视之,但见冢开数寸,惟留只履棕扇薄衾而已。

麻衣仙姑

《续文献通考》:麻衣仙姑,汾州人,姓任氏隐于石室山,家人求之,弗得。后有人见之,遂逃入石室。山中有声,殷殷如雷,其壁复合。手迹尚存。

袁起

《长沙府志》:袁起,后汉时湘乡人,家居晨起。忽大醉,三日始醒,起时酒气闻数十步。自云与群仙共饮,因此绝粒食。住人间数十年,已而仙去。

董仲

《德安府志》:汉董仲,永之子也,母相传为天之织女,故生而灵异,多神奇。尝游京山潼泉,以地多蛇毒,书二符镇之,其害遂绝。今篆石在京山之阴。又《岳州府志》云:仲游安乡县,以县苦水患,书符石上,立于县。治东南隅,以压水,已而水果不至。有不信者,掘地欲穷其址。愈掘愈深,址不可见,水患复兴,人愈神之。按《四川总志》:董仲,梓州人其详不可考。今城北有董仲书,岩诗文尚存,世传以为仙去。

瞿居

《四川总志》:瞿真人,名居字鹊子。后汉犍为人,入峨嵋山四十年,得仙乘白龙还家,于平冈治白日上升。

涉正

《神仙传》:涉正,字元真,巴东人也。说秦始皇时事了了,似及见者。汉末从数十弟子入吴,而正常闭目,虽行犹不开也。弟子随之数十年,莫有见其开目者。有一弟子固请之,正乃为开目。目开时,有音如霹雳,而光如电照于室宇,弟子皆不觉。顿伏,良久乃能起,正已复还闭目。正道成,莫见其所服食。施行而授诸弟子,皆以行气绝房室,及服石脑小丹云。

姚俊

《太平广记》:姚俊,钱塘人,少为郡吏。汉末入增城山中学道,遇东郭幼平。幼平,秦时人,久隐增城得道者也。幼平授俊服九精炼气,辅星存心之术,俊修之道成,在东华宫中,为北河司命。

萧綦

《续文献通考》:汉末萧綦,修道太平山延寿宫。善吹箫,能致凤鸾翔集,号碧霄真人。道成,白日升举。

刘纲

《续文献通考》:三国刘纲,有道术。与妻樊夫人同升天而去。
《江西通志》:纲汉时仙官,谪居莲花峰下,奉章上帝救德化县令张某之死。

樊夫人〈附逍遥〉

《女仙传》:樊夫人者,刘纲妻也。纲仕为上虞令,有道术,能檄召鬼神,禁制变化之事。亦潜修密證,人莫能知。为理尚清静简易,而政令宣行,民受其惠,无水旱疫毒鸷暴之伤,岁岁大丰。暇日,常与夫人较其术。与俱坐堂上,纲作火烧客碓屋,从东起,夫人禁之即灭。庭中两株桃,夫妻各咒一株,使相斗击。良久,纲所咒者不如,数走出篱外。纲唾盘中,即成鲤鱼。夫人唾盘中成獭,食鱼。纲与夫人入四明山,路阻虎,纲禁之,虎伏不敢动,适欲往,虎即灭之。夫人径前,虎即面向地,不敢仰视,夫人以绳系虎于床脚下。纲每共试术,事事不胜。将升天,县厅侧先有大皂荚树,纲升树数丈,方能飞举。夫人平坐,冉冉如云气之升,同升天而去。后至唐贞元中,湘潭有一媪,不云姓氏,但称湘媪。常居止人舍,十有馀载矣,常以丹篆文字救疾于闾里,莫不响应。乡人敬之,为结构华屋数间而奉媪。媪曰:不然,但土木其宇,是所愿也。媪鬓翠如云,肌洁如雪。策杖曳履,日可数百里。忽遇里人女,名曰逍遥。年二八,艳美,㩦筐采菊。遇媪瞪视,足不能移。媪目之曰:汝乃爱我,可同之所止否。逍遥欣然掷筐,敛衽称弟子,从媪归室。父母奔追及,以杖击之,叱而返舍。逍遥操益坚,窃索自缢,亲党敦喻其父母,请纵之。度不可制,遂舍之。复诣媪,但扫尘易水,焚香读道经而已。后月馀,媪白乡人曰:某暂之罗浮,扃其户,慎勿开也。乡人问逍遥何之,曰:前往。如是三稔,人但于户外窥见,小松迸笋而丛生阶砌。及媪归,召乡人同开锁,见逍遥懵坐于室,貌若平日,唯蒲履为竹稍串于栋宇间。媪遂以杖叩地曰:吾至,汝可觉。逍遥如寐醒,方起,将欲拜,忽遗左足,如刖于地。媪遽令无动,拾足勘膝,噀之以水,乃如故。乡人大骇,敬之如神,相率数百里皆归之。媪貌甚闲雅,不喜人之多相识。忽告乡人曰:吾欲往洞庭救百馀人性命,谁有心为我设船一只。一两日可同观之。有里人张拱家富,请具舟楫,自驾而送之。欲至洞庭前一日,有大风涛,蹙一巨舟,没于君山岛上而碎。载数十家,近百馀人,然不至损,未有舟楫来救,各星居于岛上。忽有一白鼍,长丈馀,游于岛上。数十人拦之挝杀,分食其肉。明日,有城如雪,围绕岛上,人家莫能辨。其城渐窄狭束,岛上人忙怖号叫,囊橐皆为齑粉,束其人为簇。其广不三数丈,又不可攀援,势已紧急。岳阳之人,亦遥睹雪城,莫能晓也。时媪舟已至岸,媪遂登岛,攘剑步罡,噀水飞剑而刺之,白城一声如霹雳,城遂崩。乃一大白鼍,长十馀丈,蜿蜒而毙,剑立其胸。遂救百馀人之性命,不然,顷刻即拘束为血肉矣。岛上之人,咸号泣礼谢。命拱之舟返湘潭,拱不忍便去。忽有道士与媪相遇曰:樊姑尔许时何处来。甚相慰悦。拱诘之,道士曰:刘纲真君之妻,樊夫人也。后人方知媪即樊夫人也。拱遂归湘潭。后媪与逍遥一时返真。

东陵圣母

《女仙传》:东陵圣母,广陵海陵人也,适杜氏,师刘纲学道,能易形变化,隐见无方。杜不信道,常怒之。圣母理疾救人,或有所诣,杜恚之愈甚,讼之官,云:圣母奸妖,不理家务。官收圣母付狱。顷之,已从狱窗中飞去,众望见之,转高入云中,留所著履一双在窗下。于是远近立庙祠之,民所奉祀,祷之立效。常有一青鸟在祭所,人有失物者,乞问所在,青鸟即飞集盗物人之所。路不拾遗,岁月稍久,亦不复尔。至今海陵县中不得为奸盗之事。大者即风波没溺,虎狼杀之,小者即复病也。

东华帝君

《续文献通考》:东华帝君,姓王,不知其世代名号,或云名元甫得老子之道。后隐昆崙山,复居五台紫府洞天,自号少阳帝君,于终南凝阳洞以道授钟离权。

钟离简

《陕西通志》:钟离简,咸阳人,为郎中,与弟权俱入华山,得道,白日升天。

钟离权

《集仙传》:钟离权,字云房,不知何许人也。唐末入终南山。
《续文献通考》:钟离权,咸阳人,号和谷子,一号正阳子,又号云房先生。生而奇异,美髯俊目,身长八尺馀。历仕汉及魏晋,首遇上仙王元甫,再遇华阳真人,授秘诀,遂弃世事,于县东四十里正阳洞修炼登仙。今号正阳帝君。

左慈

《后汉书本传》:左慈,字元放,庐江人也。少有神道,尝在司空,曹操坐。操从容顾众宾曰:今日高会,珍羞略备,所少吴松江鲈鱼耳。元放于下坐,应曰:此可得也。因求铜盘贮水,以竹竿饵钓于盘中。须臾,引一鲈鱼出,操大拊掌笑,会者皆惊,操曰:一鱼不周坐席,可更得乎。放乃更饵钓沈之,须臾,复引出,皆长三尺馀,生鲜可爱。操使目前,鲙之周浃会者,操又谓曰:既已得鱼,恨无蜀中生姜耳。放曰:亦可得也。操恐其近即所取,因曰:吾前遣人到蜀买锦,可过敕使者增市二端。语顷,即得姜还,并获操使报命。后操使蜀反验问增锦之状,及时日早晚若符契焉。后操出近郊,士大夫从者百许人,慈乃为赍酒一升,脯一斤,手自斟酌,百官莫不醉饱。操怪之,使寻其故,行视诸炉,悉亡其酒脯矣。操怀不喜,因坐上欲收杀之。慈乃却入壁中,霍然不知所在。或见于市者,又捕之,而市人皆变形与慈同,莫知谁是。后人逢慈于阳城山头,因复逐之,遂走入羊群,操知不可得,乃令就羊中告之,曰:不复相杀,本试君术耳。忽有一老羝屈前两膝,人立而言,曰:遽如许。即竞往赴之,而群羊数百,皆变为羝,并屈前膝人立,云:遽如许。遂莫知所取焉。
《神仙传》:左慈明五经,兼通星气,见汉祚将衰,天下乱起,乃叹曰:值此衰乱,官高者危,财多者死。当世荣华,不足贪也。乃学道,尤明六甲,能役使鬼神,坐致行厨。精思于天柱山中,得石室中《九丹金液经》,能变化万端,不可胜记。曹魏公闻而召之,闭一石室中,使人守视,断谷期年,乃出之,颜色如故。曹公自谓生民无不食稻,而慈乃如是,必左道也,欲杀之。慈已知,求乞骸骨。曹公曰:何以忽尔。对曰:欲见杀,故求去耳。公曰:无有此意,公却高其志,不苟相留也。乃为设酒,曰:今当远旷,乞分杯饮酒。公曰:善。是时天寒,温酒尚热,慈拔道簪以挠酒,须臾,道簪都尽,如人磨墨。初,公闻慈求分杯饮酒,谓当使公先饮,以与慈耳,而拔道簪以画,杯酒中断,其间相去数寸。即饮半,半与公。公不善之,末即为饮,慈乞尽自饮之。饮毕,以杯掷屋栋,悬杯摇动,似飞鸟俯仰之状,若欲落而不落,举坐莫不视杯,良久乃坠,既而已失慈矣。寻问之,还其所居。曹公遂益欲杀慈,试其能免死否。乃敕收慈,慈走入群羊中,而追者不分,乃数本羊,果馀一口,乃知是慈化为羊也。追者语主人意,欲得见先生,暂还无怯也。俄而有大羊前跪而曰:为审尔否。吏相谓曰:此跪羊,慈也。欲收之。于是群羊咸向吏言曰:为审尔否。由是吏亦不复知慈所在,乃止。后有知慈处者,告公,公又遣吏收之,得慈。慈非不能隐,故示其神化耳。于是受执入狱。狱吏欲拷掠之,户中有一慈,户外亦有一慈,不知孰是。公闻而愈恶之,使引出市杀之。须臾,忽失慈所在,乃闭市门而索。或不识慈者,问其状,言眇一目,著青葛巾青单衣,见此人便收之。及尔,一市中人皆眇目,著葛巾青衣,卒不能分。公令普逐之,如见便杀。后有人见之,便斩以献公,公大喜,及至视之,乃一束茅,验其尸,亦无处所。后有人从荆州来,见慈。刺史刘表,亦以慈为惑众,拟收害之。表出耀兵,慈意知欲见其术,乃徐徐去,因又诣表云:有薄礼,愿以饷军。表曰:道人单侨,吾军人众,安能为济乎。慈重道之,表使视之,有酒一斗,器盛,脯一束,而十人共举不胜。慈乃自出取之,以刀削脯投地,请百人奉酒及脯,以赐兵士,酒三杯,脯一片,食之如常脯味,凡万馀人,皆周足,而器中酒如故,脯亦不尽,座上又有宾客千人,皆得大醉。表乃大惊,无复害慈之意。数日,乃委表去,入东吴。有徐堕者,有道术,居丹徒,慈过之。堕门下有宾客,车牛六七乘,欺慈云:徐公不在。慈知客欺之,便去。客即见牛在杨树杪行,适上树即不见,下即复见行树上。又车毂皆生荆棘,长一尺,斫之不断,推之不动。客大惧,即报徐公,有一老翁眇目,吾见其不急之人,因欺之云:公不在。去后须臾,牛皆如此,不知何等意。公曰:咄咄,此是左公过我,汝曹那得欺之,急追可及。诸客分布逐之,及慈,罗布叩头谢之。慈意解,即遣还去。及至,车牛等各复如故。慈见吴主孙讨逆,复欲杀之。后出游,请慈俱行,使慈行于马前,欲自后刺杀之。慈在马前,著木屐,挂一竹杖,徐徐而行,讨逆著鞭策马,操兵逐之,终不能及。讨逆知其有术,乃止。后慈以意告葛仙公,言当入霍山,合九转丹,遂乃仙去。
《仙系记》:左慈,字元放,汉建安中登茅山。礼拜五年,而洞门自开,得入洞,虚造阴二宫三茅。君授以神芝,复就司命,君乞玉门丹砂,得十二斤,服之颜色甚少。

孔元方

《神仙传》:孔元方,许昌人也。常服松脂茯苓松实等药,老而益少,容如四十许人。郤元节、左元放,皆为亲友,俱弃五经当世之人事,专修道术。元方仁慈,恶衣蔬食,饮酒不过一升,年有七十馀岁。道家或请元方会同饮酒,次至元方,元方作一令:以杖拄地,乃手把杖倒竖,头在下,足向上,以一手持杯倒饮,人莫能为也。元方有妻子,不畜馀财,颇种五谷。时失火,诸人并来救之,出屋下衣粮床几,元方都不救,唯箕踞篱下视火。其妻促使元方助收物,元方笑曰:何用惜此。又凿水边岸,作一窟室,方广丈馀,元方入其中断谷,或一月两月,乃复还,家人亦不得往来。窟前有一柏树,生道后棘草间,委曲隐蔽。弟子有急,欲诣元方窟室者,皆莫能知。后东方有一少年,姓冯名遇,好道,伺候元方,便寻窟室得见。曰:人皆来,不能见我,汝得见,似可教也。乃以素书二卷授之曰:此道之要言也,四十年得传一人。世无其人,不得以年限足故妄授。若四十年无所授者,即八十年而有二人可授者,即顿接二人。可授不授为闭天道;不可授而授为泄天道,皆殃及子孙。我已得所传,吾其去矣。乃委妻子入西岳。后五十馀年,暂还乡里,时人尚有识之者。

吕恭

《神仙传》:吕恭,字文敬,少好服食。将一奴一婢,于太行山中采药。忽见三人在谷中,问恭曰:子好长生乎,乃勤苦艰险如是耶。恭曰:实好长生,而不遇良方,故采服此药,冀有微益耳。一人曰:我姓吕字文起。次一人曰:我姓孙字文阳。次一人曰:我姓王字文上。皆太清太和府仙人也。时来采药,当以成新学者。公既与吕同姓,又字得与三人同文,此是公命当应长生也。若能随我采药,语公不死之方。恭即拜曰:有幸得遇仙人,但恐暗塞多罪,不足教授耳。若见采收,是更生之愿也。即随仙人去二日,乃授恭秘方一首,因遣恭去曰:可视乡里。恭即拜辞,三人语恭曰:公来二日,人间已二百年矣。恭归家,但见空宅,子孙无复一人也。乃见乡里数世后人赵辅者,问吕恭家人皆何所在。辅曰:君从何来,乃问此久远人也。吾昔闻先人说云,昔有吕恭者,持奴婢入太行山采药,遂不复还,以为虎狼所食,已二百馀年矣。恭有数世子孙吕习者,居在城东十数里,作道士,民多奉事之。推求易得耳。恭承辅言,到习家,扣门问讯。奴出,问公从何来,恭曰:此是我家,我昔随仙人去,至今二百馀年。习闻之惊喜,跣出拜曰:仙人来归,悲喜不能自胜。恭因以神方授习而去。习已年八十,服之即还少壮,至二百岁,乃入山中。子孙世世不复老死。

沈建

《神仙传》:沈建者,丹阳人也,世为长吏。建独好道,不肯仕宦,学导引服食之术,还年却老之法。又能治病,病无轻重,治之即愈。奉事之者数百家。建尝欲远行,寄一婢三奴、驴一头、羊十口,各与药一丸。语主人曰:但累屋舍,不烦饮食也。便去。主人大怪之曰:此客所寄十五口,不留寸资,当若之何。建去后,主人饮食奴婢,奴婢闻食气,皆逆吐不视;以草饲驴羊,驴羊避去不食,或欲抵触,主人大惊愕。后百馀日,奴婢体貌光泽,胜食之时,驴羊皆肥如饲。建去三年乃还,各以药一丸与奴婢驴羊,乃饮食如故。建遂断谷不食,轻举飞行。或去或还,如此三百馀年,乃绝迹不知所之也。

太元女

《女仙传》:太元女,姓颛,名和,少丧父。或相其母子,皆曰不寿。恻然以为忧。常曰:人之处世,一死不可复生。况闻寿限之促,非修道不可以延生也。遂行访明师,洗心求道,得王子之术。行之累年,遂能入水不濡。盛雪寒时,单衣冰上,而颜色不变,身体温煖,可至积日。又能徙官府宫殿城市屋宅于他处,视之无异,指之即失其所在,门户椟匮有关钥者,指之即开,指山山摧,指树树折,更指之,即复如故。将弟子行山间,日暮,以杖叩石,即开门户。入其中,屋宇床褥帏帐,廪供酒食如常。虽行万里,所在常尔。能令小物忽大如屋,大物忽小如毫芒。或吐火障天,嘘之即灭。又能坐炎火之中,衣履不燃。须臾之间,或化老翁,或为小儿,或为车马,无所不为。行三十六术甚效,起死回生,救人无数。不知其何所服食,亦无得其术者。颜色益少,鬓发如鸦。忽白日升天而去。

程伟妻

《集仙录》:汉期门郎程伟妻,得道者也。能通神变化,伟不甚异之。伟常从驾出行,而服饰不备,甚以为忧。妻曰:止阙衣耳,何愁之甚耶。即致两匹缣,忽然自至。伟亦好黄白之术,炼时即不成,妻乃出囊中药少许,以器盛水银,投药而煎之,须臾成银矣。伟欲从之受方。终不能得。云,伟骨相不应得。逼之不已,妻遂蹶然而死。尸解而去。

凤纲

《神仙传》:凤纲者,渔阳人也。常采百草花,以水渍封泥之。自正月始,尽九月末止,埋之百日,煎九火。卒死者,以药内口中,皆立活。纲常服此药,至数百岁不老。后入地肺山中仙去。

天门子

《神仙传》:天门子者,姓王名纲,尤明补养之要。故其经曰:阳生立于寅,纯木之精;阴生立于申,纯金之精。夫以木投金,无往不伤,故阴能疲阳也。阴人所以著脂粉者,法金之白也。是以真人道士,莫不留心注意,精其微妙,审其盛衰。我行青龙,彼行白虎,取彼朱雀,煎我元武,不死之道也。又阴人之情也,每急于求阳,然而外自戕抑,不肯请阳者,明金不为木屈也。阳性气刚燥,志节疏略。至于游宴,言和气柔,辞语卑下,明木之畏于金也。天门子既行此道,年二百八十岁,犹有童子之色。乃服珠醴得仙,入元洲山去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二百三十四卷目录

 神仙部列传十一
  后汉三
  张卞       张玉兰
  张鲁       杜兰香〈附张硕〉
  李常在      沈羲
  陈安世〈附权叔本〉刘政
  沈文泰〈附李文渊〉皇化
  阴恒       李修
  柳融       葛越
  董仲君      黄敬
  陈长       陈永伯〈附增族〉
  陈子皇      范幼中
  封衡       张元宾
  刘真人      张正礼
  魏
  吴丹       焦先
  王表       郝姑
  王晖       赵广信
  吴
  干吉       葛元
  张元化      介象
  虞翁生      介琰
  杜契       孙寒华
  槲衣仙      董奉
  帛和       姚光
  徐光       严青
  陈恽       朱孺子

神异典第二百三十四卷

神仙部列传十一

后汉三

张卞

《四川总志》:张卞,梁山人。按蟠龙洞碑云:卞为蜀先主将,因谏先主攻固陵,不听,入山遇樵叟,自称䲭彝,授以丹诀修炼,上升。

张玉兰

《集仙录》:张玉兰者,天师之孙,灵真之女也。幼而洁素,不茹荤血。年十七岁,梦赤光自天而下,光中金字篆文,缭绕数十尺,随光入其口中,觉不自安,因遂有孕。母氏责之,终不言所梦,唯侍婢知之。一旦谓侍婢曰:吾不能忍耻而生,死而剖腹,以明我心。其夕无疾而终。侍婢以白其事,母不欲违,冀雪其疑。忽有一物如莲花,自副其腹而出。开其中,得素金书《本际经》十卷,素长二丈许。幅六七寸。文明甚妙,将非人功。玉兰死旬月,常有异香。乃传写其经而葬玉兰。百馀日,大风雷雨,天地晦瞑,失其经,玉兰坟圹自开,棺盖飞在巨木之上,视之,空棺而已。今墓在益州,温江县女郎观是也。三月九日是玉兰飞升之日,至今乡里常设斋祭之。灵真即天师之子,名衡,号曰嗣师。自汉灵帝光和二年己未正月二十三日,于阳平化白日升天。玉兰产经得道,当在灵真上升之后,三国纷竞之时也。

张鲁

《徐州志》:张鲁,字公期,衡之子。初,道陵以诸品秘箓斩邪二剑玉册玉印授子衡,衡授鲁,鲁得之以符法治病,病立愈。世号嗣卿。后仕汉为汉中太守,曹操将攻汉中,鲁以手板画地,即成巨河,怒涛汹涌,兵不能济,其将复统水兵至岸。鲁又以手板画其河中,辄出一峰,高千馀丈,兵不能进。操遂入南郑,鲁乃奔入巴中。后刘璋失蜀,先主举兵向公期。公期脱化归真,隐形仙去。

杜兰香〈附张硕〉

《曹毗杜兰香传》:杜兰香,自称南阳人。以建兴四年春数诣张传,传年十七,望见车在门外,婢通言阿母:所生遣授配君,君不可不敬。从传,先改名硕,硕呼女前视,可十七八,说事邈然久远,有好子二人,大者萱枝,小者松枝,钿车青牛上,饮食皆备。作诗曰:阿母处灵岳,时游云霄际,众女侍羽仪,不出宫墉外,飙轮送我来,且复耻尘秽,从我与福俱,嫌我与祸会。至其年八月旦来,复作诗曰:逍遥云雾间,吁嗟发九嶷,游女不稽路,弱水何不之。出薯蓣子三枚,大如鸡子,云:食此,令君不畏风波,辟寒温。硕食二,欲留一,不肯,令硕尽食,言:为君作妻,情无旷。远以君命未合太,岁东方卯去,当还求君兰香降张硕,硕问祷祀何如。香曰:消摩自可愈疾淫,祀何益。兰香以药为消摩。
《墉城集仙录》:杜兰香者,有渔父于湘江洞庭之岸,闻儿啼声,四顾无人,惟三岁女子在岸侧,渔父怜而举之。十馀岁,天姿奇伟,灵颜姝莹,迨天人也。忽有青童灵人,自空而下,来集其家,携女而去。临升天,谓其父曰:我仙女杜兰香也,有过谪于人间。元期有限,今去矣。自后时亦还家。其后于洞庭包山降张硕家,盖修道者也。兰香降之三年,授以举形飞化之道,硕亦得仙。初降时,留玉简、玉唾盂、红火浣布,以为登真之信焉。又一夕,命侍女赍黄麟羽帔、绛履元冠、鹤氅之服、丹玉佩挥剑,以授于硕,曰:此上仙之所服,非洞天之所有也。不知张硕仙官定何班品。渔父亦老,因益少,往往不食。亦学道江湖,不知所之。

李常在

《神仙传》:李常在者,蜀郡人也。少治道术,百姓累世奉事。计其年,已四五百岁而不老,常如五十许人。治病,困者三日,微者一日愈。在家有二男一女,皆已嫁娶,乃去。去时从其弟子曾家孔家,各请一小儿,年皆十七八。家亦不知常在欲何去,即遣送之。常在以青竹杖度二儿,遣归置其家所卧之处。径还,勿与家人语。二子承教,以杖归家,家人了不见儿去。后乃各见死在床上,二家哀泣,殡埋之。百馀日,弟子从郫县逢常在,将此二儿俱行,二儿与弟子泣语良久,各附书到。二家发棺视之,唯青竹杖耳,乃知非死。后三十馀年,居地肺山。更娶妇。常在先妇儿乃往寻求之。未至十日,常在谓后妻曰:吾儿欲来见寻,吾当去,可将金饼与之。及至,求父所在,妇以金与之。儿曰:父舍我去数十年,日夜思恋,闻父在此,故自远来觐省,不求财也。乃止。三十日父不还,儿乃欺其母曰:父不还,我去矣。至外,藏于草间。常在还语妇曰:此儿诈言如是,当还。汝语之,汝长不复须我,我在法不复与汝相见。乃去。少顷儿果来,母语之如此。儿自知不复见其父,乃泣涕而去。后七十馀年,常在忽去。弟子见在虎寿山下居,复娶妻。有父子,世世见之如故,故号之曰常在。

沈羲

《神仙传》:沈羲者,吴郡人,学道于蜀中。但能消灾治病,救济百姓,不知服食药物。功德感天,天神识之。羲与妻贾共载,诣子妇卓孔宁家还,逢白鹿车一乘,青龙车一乘,白虎车一乘,从者皆数十骑,皆朱衣,仗矛带剑,辉赫满道。问羲曰:君是沈羲否。羲愕然,不知何等,答曰:是也。何为问之。骑人曰:羲有功于民,心不忘道,自少小以来,履行无过。寿命不长,年寿将尽。黄老今遣仙官来下迎之。侍郎薄延之,乘白鹿车是也;度世君司马生,青龙车是也;迎使者徐福,白虎车是也。须臾,有三仙人,羽衣持节,以白玉简、青玉介丹玉字,授羲,羲不能识。遂载羲升天。升天之时,道间锄耘人皆共见,不知何等。斯须大雾,雾解,失其所在,但见羲所乘车牛,在田食苗。或有识是羲车牛,以语羲家。弟子恐是邪鬼,将羲藏山谷间,乃分布于百里之内,求之不得。四百馀年,忽还乡里,推求得数世孙,名怀喜。怀喜告曰:闻先人说,家有先人仙去,久不归也。留数十日,说初上天时,云不得见帝,但见老君东向而坐。左右敕羲不得谢,但默坐而已。宫殿郁郁如云气,五色元黄,不可名状。侍者数百人,多女少男。庭中有珠玉之树,众芝丛生,龙虎成群,游戏其间,闻琅琅如铜铁之声,不知何等。四壁熠熠,有符书著之。老君身形略长一丈,被发文衣,身体有光耀。须臾,数玉女持金按玉杯,来赐羲曰:此是神丹,饮者不死。夫妻各一杯,寿万岁。乃告言:饮服毕,拜而勿谢。服药后,赐枣二枚,大如鸡子,脯五寸,遗羲曰:暂还人间,治百姓疾病。如欲上来,书此符,悬之竿杪,吾当迎汝。乃以一符及仙方一首赐羲。羲奄忽如寐,已在地上。多得其符验也。

陈安世〈附权叔本〉

《神仙传》:陈安世,京兆人也,为权叔本家佣赁。禀性慈仁,行见禽兽,常下道避之,不欲惊之,不践生虫,未尝杀物。年十三四,叔本好道思神,有二仙人,托为书生,从叔本游,以观试之。而叔本不觉其仙人也,久而意转怠。叔本在内,方作美食,而二仙复来诣门,问安世曰:叔本在否。答曰:在耳。入白叔本,叔本即欲出,其妇引还而止曰:饿书生辈,复欲来饱腹耳。于是叔本使安世出答:言不在。二人曰:前者云在,旋言不在,何也。答曰:大家君教我云耳。二人善其诚实,乃谓叔本勤苦有年,今适值我二人,而乃懈怠,是其不遇,几成而败。乃问安世曰:汝好游戏耶。答曰:不好也。又曰:汝好道乎。答曰:好,而无由知之。二人曰:汝审好道,明日早会道北大树下。安世承言,早往期处,到日西,不见一人,乃起欲去,曰:书生定欺我耳。二人已在其侧,呼曰:安世汝来何晚也。答曰:早来,但不见君耳。二人曰:吾端坐在汝边耳。频三期之,而安世辄早至。知可教,乃以药二丸与安世,诫之曰:汝归,勿复饮食,别止于一处。安世承诫,二人常来往其处。叔本怪之曰:安世处空室,何得有人语。往辄不见。叔本曰:向闻多人语声,今不见一人,何也。答曰:我独语耳。叔本见安世不复食,但饮水,止息别位,疑非常人,自知失贤,乃叹曰:夫道尊德贵,不在年齿。父母生我,然非师则莫能使我长生。先闻道者,即为师矣。乃执弟子之礼,朝夕拜事之,为之洒扫。安世道成。白日升天。临去,遂以要道术授叔本,叔本后亦仙去矣。

刘政

《神仙传》:刘政者,沛人也。高才博物,学无不览。以为世之荣贵,乃须臾耳,不如学道,可得长生。乃绝进趋之路,求养生之术。勤寻异闻,不远千里。苟有胜己,虽奴客必师事之。复治墨子五行记,兼服朱英丸,年百八十馀岁,色如童子。能变化隐形,以一人分作百人,百人作千人,千人作万人。又能隐三军之众,使成一丛林木,亦能使成鸟兽;试取他人器物,易置其处,人不知觉。又能种五果,立使华实可食。坐致行厨,饭膳供数百人。又能吹气为风,飞砂扬石。以手指屋宇,便欲颓坏;复指之,即还如故。又能化生美女之形,及作水火。又能一日之中,行数千里。能嘘水兴云,奋手起雾,聚土成山,刺城成渊。能忽老忽少,乍大乍小,入水不沾,步行水上,召江海中鱼鳖蛟龙鼋鼍,即皆登岸。又口吐五色之气,方广十里,直上连天,又能跃上。下去地数百丈。后去不知所在。

沈文泰〈附李文渊〉

《神仙传》:沈文泰者,九疑人也。得红泉神丹,去土符延年益命之道,服之有效。欲之昆崙,留安息二十馀年,以传李文渊曰:土符却不去服药,行道无益也。文渊遂受秘要,后亦升仙。今以竹根汁煮丹及黄白,去三尸,法出此二人矣。

皇化

《神仙传》:九灵子,姓皇名化。得还年却老,胎息内视之要,五行之道,其经曰:此术可以辟五兵,却虎狼,安全己身,营护家门,保子宜孙,内外和穆。人见则喜。不见则思,既宜从军,又利远客,他人谋己,消灭不成,千殃万祸,伏而不起,杜奸邪之路,绝妖怪之门,咒咀之者,其灾不成,厌蛊之者,其祸不行,天下诸贤,皆来宗己,倾神灵之心。得百姓之意。在人间五百馀年,颜色益少,后复炼丹,乃登仙去。

阴恒

《神仙传》:北极子,姓阴名恒,其经曰:治身之道,爱神为宝,养性之术死入生出,常能行之,与天相毕,因生求生,真生矣,以铁冶铁之谓真,以人治人之,谓神。后服神丹,仙去。

李修

《神仙传》:绝洞子,姓李名修,其经曰:弱能制强,阴能弊阳,常若临深履危,御奔乘驾,长生之道也。年四百馀岁,颜色不衰,著书四十篇,名曰《道源》。服还丹升天也。

柳融

《神仙传》:南极子,姓柳名融,能含粉成鸡子,吐之数十枚煮而啖之,与鸡子无异,黄中皆馀粉,少许如指端者,取杯咒之即成龟,煮之可食。肠藏皆具,而杯成龟壳煮,取肉则壳还成杯矣。取水咒之,即成美酒,饮之醉人,举手即成大树,人或折其细枝以刺屋间,连日犹在,以渐萎坏,与真木无异也。服云霜丹,得仙去。

葛越

《神仙传》:黄卢子,姓葛名越,甚能治病,千里寄姓名与治之皆愈,不必见病人身也,善气禁之道,禁虎狼百虫皆不得动,飞鸟不得去,水为逆流一里,年二百八十岁,力举千钧行及走马头上,常有五色气高丈馀,天下大旱时,能到渊中召龙出,催促便升天使作雨,数数如此,一旦与亲故别,乘龙而去,遂不复还。

董仲君

《神仙传》:董仲君者,临淮人也,少行气炼形,年百馀岁不老,尝见诬系狱,佯死,臭烂生虫狱,家举出而,后复生,尸解而去。

黄敬

《神仙传》:黄敬,字伯严,武陵人也。少读诵经书,仕州为部从事,后弃世学道于霍山,八十馀年复入中岳,专行服气断谷为吞吐之事,胎息内视,召六甲玉女吞阴阳符,又思赤星在洞房前。转大如火,周身至二百岁,转还少壮,道士王紫阳数往见之,求要。言敬告紫阳曰:吾不修服药之道,但守自然盖地仙耳,何足诘问。新野阴君神丹升天之法,此真大道之极也。子可从之,人能除遣嗜欲,如我者,亦可以学我所为也。紫阳固请,不止,敬告紫阳曰:大关之中有辅星,想而见之,翕习成赤童在焉。指朱庭,指而摇之,鍊身形,消遣三尸,除死名,审能守之,可长生,失之,不久沦幽冥。紫阳受之,得长生之道也。

陈长

《神仙传》:陈长,在纻屿山上已六百馀岁,纻屿山中人,为架屋每四时烹杀以祭之,长亦不饮食,颜色如六十岁人,诸奉事者,每有疾病,即以器诣长乞祭水,饮之皆愈。纻屿山上累世相承事之,莫知其所来及服食本末。纻屿在东海中,吴中周详者,误到其上,留三年乃得还,具说之如此,纻屿山其地方圆千里,上有千馀家,有五谷成熟,莫知其年纪,风俗与吴同。

陈永伯〈附增族〉

《神仙传》:陈永伯者,南阳人也,得淮南王七星散方,试按合服之,二十一日,忽然不知所在,永伯有兄子,名增族,年十七,亦服之,其父系其足,闭密户中,昼夜使人守视之二十八日亦复不见,不知所之,本方云服之三十日得仙。陈氏二子服未三十日而失所在,后人不敢服,仙去必有仙官来迎,但人不见之耳。

陈子皇

《神仙传》:陈子皇,得饵朮要方服之,得仙去。霍山妻姜氏疾病,其婿用饵朮法服之,病自愈,寿一百七十岁。登山取米,重担而归,不息不极,颜色气如二十许人。
范幼冲
《洞仙传》:范幼冲者,辽西人也,受太素胎化易形之道,常旦旦存青白赤三气,各如綖,从东方日下直入口中,挹之九十,过自饱便止,行之十年,得道其法,约其事,验太素秘道也。

封衡

《神仙传》:封衡,字君达,陇西人也。幼学道,通老庄学,勤访真诀,初服黄连,五十年后入鸟兽山,采药又服朮,百馀年还乡里,如二十许人,闻有病危者,识与不识,便以腰间竹管药与之,或下针应手,立愈,爱啬精气不极,视大言,凡图籍传记,无不习诵,复遇鲁女,生授还丹诀及五岳真形图,遂周游天下,故山官水神潜相迎伺,而凶鬼怪物无不窜避,人或疑之。以矢刃刺禦,皆不能害,常驾一青牛,人莫知其名,因号青牛道士。魏武帝问养性大略,师曰:体欲常劳,食欲常少,劳勿过极,少勿过虚,去肥浓,节酸咸,减思虑,损喜怒,除驰逐。慎房室,则几于道矣。故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顺其根,以契造化之妙。有二侍者,一负书笈,一㩦药笥,有容成养气术十二卷,墨子隐形法一篇,灵宝卫生经一卷,笥有炼成水银霜黄连屑等,在人间仅二百馀年,后入元丘山,不见。

张元宾

《洞仙传》:张元宾者,定襄人也,曾举茂才,始师西河蓟公,受服朮行洞房白元之事,后遇樊子明于少室山,授以遁变隐景之道,昔在天柱山,今来华阳内,为理禁伯主诸水雨官,元宾善谈空无,无者大有之宅,小有所以生焉,积小有以养小,无见大有以本大无,有有亦无焉,无无亦有焉,所以我目都不见物,物亦不见无,寄有以成无,寄无以得无,于是无则无宅也,大空亦宅无矣,我未生时,天下皆无无也,桐柏,诸灵仙亦不能折之,自云曾于蓬莱遇宋晨生论无,粗得其意也。

刘真人

《四川总志》:刘真人,魏武帝时,隐山中得道,自平盖山驾鹤入建州。

张正礼

《道州志》:张正礼,汉魏间人,真诰云正礼以汉末,在山中服黄精,颜色常如年四十。时治明期,以魏末入山,服泽泻柏实,同止岩中。

吴丹

《东乡县志》:吴丹,清溪观道士也。世居郦邑,生时母为所苦,投诸白水河,凡三日不死复收养之,名曰水先生。母死,穴居墓侧五年,哭声振林木。人感其孝为送饼果,既而有司为给衣。后游罗浮青峰城诸名山,得吐纳神缩制炼服食诸术。曹操召拜左奉驾,郎不就。年四十游终南山,得篆文十六字,曰孝哉吴丹,卓行异人以番而凤致道之所。遂游番至馀干,夜宿老妪家,问曰:此何地也。妪曰:吴凤冈。结茅居之,年百三十。吴猛许逊张氲葛洪郭璞之徒,每来相过,猛独师事之。晋义熙戊申,年百七十矣。八月十五日命诸徒送之南岭,腾云而去。

焦先

《魏志·管宁传注》:时有隐者焦先,河东人也。《魏略》曰:先字孝然。中平永,白波贼起。时先年二十馀,与同郡侯武阳相随。武阳年少,有母,先与相扶接,避白波,东客扬州,取妇。建安初来西还,武阳诣大阳占户,先留陜界。至十六年,关中乱。先失家属,独窜于河渚间,食草饮水,无衣履。时太阳长朱南望见之,谓为亡士,欲遣船捕取。武阳语县:此狂痴人耳。遂注其籍。给廪,日五升。后有疫病,人多死者,县常使埋藏,童儿竖子皆轻易之。然其行不践邪径,必循阡陌;及其捃拾,不取大穗;饥不苟食,寒不苟衣,结草以为裳,科头徒跣。每出,见妇人则隐翳,须去乃出。自作一爪牛庐,净扫其中。营木为床,布草蓐其上。至天寒时,构火以自炙,呻吟独语。饥则出为人客作,饱食而已,不取其直。又出于道中,邂逅与人相遇,辄下道藏匿。或问其故,常言草茅之人,与狐兔同群。不肯妄语。太和、青龙中,尝持一杖南渡浅河水,辄独云未可也,由是人颇疑其不狂。至嘉平中,太守贾穆初之官,故过其庐。先见穆再拜。穆与语,不应,与食,不食。穆谓之曰:国家使我来为卿作君,我食卿,卿不肯食,我与卿语,卿不应我,如是,我不中为卿作君,当去耳。先乃曰:宁有是邪。遂不复语。其明年,大发卒将伐吴。有窃问先:今讨吴何如。先不肯应,而谬歌曰:祝衄祝衄,非鱼非肉,更相追逐,本心为当杀牂羊,更杀其羖䍽耶。郡人不知其谓。会诸军败,好事者乃推其意,疑牂羊谓吴,羖䍽谓魏,于是后人佥谓之隐者也。议郎河东董经特嘉异节,与先本故人,密往观之。经到,乃奋其白须,为如与之有旧者,谓曰:阿先阔乎。念共避白波时不。先熟视而不言。经素知其昔受武阳恩,因复曰:念武阳不耶。先乃曰:已报之矣。经又复挑欲与语,遂不肯复应。后岁馀病亡,时年八十九矣。 《高士传》曰:世莫知先所出。或言生乎汉末,自陕居大阳,无父母兄弟妻子。见汉室衰,乃自绝不言。及魏受禅,尝结草为庐于河之湄,独止其中。冬夏𢘆不著衣,卧不设席,又无草蓐,以身亲土,其体垢污皆如泥漆,五形尽露,不行人间。或数日一食,欲食则为人赁作,人以衣衣之,乃使限功受直,足得一食辄去,人欲多与,终不肯取,亦有数日不食时。行不由邪径,目不与女子逆视。口未尝言,虽有惊急,不与人语。遗以食物皆不受。河东太守杜恕尝以衣服迎见,而不与语。司马景王闻而使安定太守董经因事过视,又不肯语,经以为大贤。其后野火烧其庐,先因露寝。遭冬雪大至,先袒卧不移,人以为死,就视如故,不以为病,人莫能审其意。度年可百岁馀乃卒。或问皇甫谧曰:焦先何人。曰:吾不足以知之也。考之于表,可略而言矣。夫世之所常趣者荣味也,形之所不可释者衣裳也,身之所不可离者室宅也,口之所不能已者言语也,心之所不可绝者亲戚也。今焦先弃荣味,释衣服,离室宅,绝亲戚,闭口不言,旷然以天地为栋宇,闇然合至道之前,出群形之表,入元寂之幽,一世之人不足以挂其意,四海之广不能以回其顾,妙乎与夫三皇之先者同矣。结绳已来,未及其至也,岂群言之所能髣髴,常心之所得测量哉。彼行人所不能行,堪人所不能堪,犯寒暑不以伤其性,居旷野不以恐其形,遭惊急不以迫其虑,离荣爱不以累其心,捐视听不以污其耳目,舍足于不损之地,居身于独立之处,延年历百,寿越期颐,虽上识不能尚也。自羲皇以来,一人而已矣。《魏氏春秋》曰:故梁州刺史耿黼以先为仙人也,北地傅元谓之性同禽兽,并为之传,而莫能测之。
《神仙传》:焦先者,字孝然,河东人也,年一百七十岁。常食白石,以分与人,熟煮如芋食之。日日入山伐薪以施人,先自村头一家起,周而复始。负薪以置人门外,人见之,铺席与坐,为设食,先便坐。亦不与人语。负薪来,如不见人,便私置于门间,便去,连年如此。及魏受禅,居河之湄,结草为庵,独止其中。不设床席,以草褥衬坐,其身垢污,浊如泥潦。或数日一食,行不由径,不与女人交游。衣弊,则卖薪以买故衣著之,冬夏单衣。太守董经,因往视之,又不肯语。经益以为贤。后遭野火烧其庵,人往视之,见先危坐庵下不动,火过庵烬,先方徐徐而起,衣物悉不焦灼。又更作庵,天忽大雪,人屋多坏,先庵倒。人往不见所在,恐已冻死,乃共拆庵求之,见先熟卧于雪下,颜色赫然,气息休休,如盛暑醉卧之状。人知其异,多欲从学道,先曰:我无道也。或忽老忽少,如此二百馀岁,后与人别去,不知所适。所请者竟不得一言也。

王表

《广信府志》:王表,贵溪人,汉元康初修炼于岩中。久之感太极真人,降授以三五飞步之诀。魏明帝太和二年正月七日上升,香雾集空,下闻仙乐,所遗药池丹井飞升台,见存世,名其岩曰王表岩。

郝姑

《畿辅通志》:郝姑,字女君,本太原人。徙居莫县,魏青龙间,与邻女十人于沤洟泄水边挑蔬。忽有三青衣童子至女君前,云:东海公娶女君为妇。言讫,敷茵褥于水上,行坐往来有如陆地。其青衣童子便在侍侧,沿流而下,邻女走告之家人,往看莫能得也。女君遥语:幸得为水仙,愿勿忧怖。仍云:每至四月,送刀鱼为信。至今四月,多刀鱼。乡人每到四月祈祷,州县长吏入女君祠,先拜,然后得入于祠。前忽生青白石一块,纵横可三尺,高二尺馀,有旧题云此是姑夫上马石,尚存焉。

《陜西通志》:王晖,魏时人,白羊公子弟子。居华岳熊牢岭。常种黄精溪侧,虎为之耕,豹为之耘。出入亦乘虎豹。饵黄精苍朮。后以道术传王法冲,尸解而去,尝著秘诀,人莫能晓。

赵广信

《绍兴府志》:赵广信,阳城人,魏末渡江入剡小山,受李法成服气法,又受师左军守元中之道,内见五脏彻视法。如此七八十年,周旋郡国,或卖药出入人间,人莫知也。多来都下市井,作九华丹。传云丹成,遂乘云驾龙,白日登天。

干吉

《洞仙传》:干吉者,琅琊人也。其父祖世有道术,不杀生命。吉精苦有踰于昔,人常游于曲阳,流水上得神书百馀卷,皆赤界白素青首朱目,号曰《太平青箓书》。孙策平江东进袭会稽,见士民皆呼吉为干郎,事之如神,策招吉为客。在军中,将士多疫病,请吉。水喷漱,辄差策将兵数万人,欲迎献帝讨曹公,使吉占风色。每有神验,将士咸崇仰吉,且先拜吉后朝策。见将士多在吉所,因怒曰:吾不如干君耶。乃收吉,责数吉曰:天久旱,水道不通,君不同人忧。安坐船中作鬼态,束吾将士,败吾部曲。今当相除。即缚吉,暴使请雨,若能感天今日中大雨者,当相原,不尔加诛。俄而,云兴雨霪致中漂没,将士共贺吉,策遂杀之。将士涕泣收葬,明旦往视失尸,策大怆恨,从此常见吉在其前后。策寻为许贡伏客所伤,照镜见吉在镜中,因掊镜大叫,胸创裂而死。世中犹有事干君道者。

葛元

《神仙传》:葛元,字孝先,从左元放受《九丹金液仙经》,未及合作,常服饵朮。尤长于治病,鬼魅皆见形,或遣或杀。能绝谷,连年不饥;能积薪烈火而坐其上,薪尽而衣冠不灼。饮酒一斛,便入深泉涧中卧,酒解乃出,身不濡湿。元备览《五经》,又好谈论。好事少年数十人,从元游学。尝舟行,见器中藏书札符数十枚,因问:此符之验,能为何事。可得见否。元曰:符亦何所为乎。即取一符投江中,逆流而上。曰:何如。客曰:异矣。又取一符投江中,停立不动。须臾下符上、上符下,二符合一处,元乃取之。又江边有一洗衣女,元谓诸少年曰:吾为卿等走此女,何如。客曰:善。乃投一符于水中,女便惊走,数里许不止。元曰:可以使止矣。复以一符投水中,女即止还。人问女:何怖而走。答曰:吾自不知何故也。元尝过主人,主人病,祭祀道精。人而使元饮酒,精人言语不逊。元大怒曰:奸鬼敢尔。敕五伯曳精人,缚柱鞭脊。即见如有人牵精人出者,至庭抱柱,解衣投地,但闻鞭声,血出淋漓,精人故作鬼语乞命。元曰:赦汝死罪。汝能令主人病愈否。精人曰:能。元曰:与汝三日期,病者不愈,当治汝。精人乃见放。元尝行过庙,此神常使往来之人,未至百步,乃下骑乘。中有大树数十株,上有群鸟,莫敢犯之。元乘车过,不下,须臾有大风回逐元车,尘埃漫天,从者皆辟易。元乃大怒曰:小邪敢尔。即举手止风,风便止。元还,以符投庙中,树上鸟皆堕地而死。后数日,庙树盛夏皆枯,寻庙屋火起,焚烧悉尽。元见卖鱼者在水边,元谓鱼主曰:欲烦此鱼至河伯处,可乎。鱼人曰:鱼已死矣,何能为。元曰:无苦也。乃以鱼与元。元以丹书纸置鱼腹,掷鱼水中。俄顷,鱼还跃上岸,吐墨书青色,如大叶而飞去。元尝有宾后来者,出迎之,坐上又有一元,与客语,迎送亦然。时天寒,元谓客曰:贫居,不能人人得炉火,请作火,共使得煖。元因张口吐气,赫然火出,须臾满屋,客尽得如在日中,亦不甚热。诸书生请元作可以戏者。元时患热,方仰卧,使人以粉粉身,未及结衣。答曰:热甚,不能起作戏。元因徐徐以腹揩屋栋数十过,还复床上,及下,冉冉如云气。腹粉著屋栋,连日尚在。元方与客对食,食毕漱口,口中饭尽成大蜂数百头,飞行作声。良久张口,群蜂还飞入口中,元嚼之故,是饭也。元手拍床,虾蟆及诸虫飞鸟燕雀鱼鳖之属使之舞,皆应弦节如人;元止之即止。元冬中能为客设生瓜,夏致冰雪。又能取数十钱,使人散投井中,元徐徐以器于上呼钱出,于是一一飞从井中出,悉入器中。元请客致酒,无人传杯,杯自至人前,或饮不尽,杯亦不去。画流水,即为逆流十丈许。于时有一道士,颇能治病,从中国来,欺人,言我数百岁。元知其诳,后会众坐。元谓所亲曰:欲知此公年否。所亲曰:善。忽有人从天上下,举座瞩目。良久集地,著朱衣进贤冠,入至此道士前曰:天帝诏问公之定年几许,而欺诳百姓。道士大怖,下床长跪,答曰:无状,实年七十三。元因抚手大笑。忽然失朱衣所在,道士大惭,遂不知所之。吴大帝请元相见,欲加荣位,元不听,求去不得,以客待之。常共游宴,坐上见道间人民请雨,帝曰:百姓请雨,安可得乎。元曰:易得耳。即便书符著社中,一时之间,天地晦暝,大雨流注,中庭平地水尺馀。帝曰:水宁可使有鱼乎。元曰:可。复书符水中。须臾,有大鱼百许头,亦各长一二尺,走水中。帝曰:可食乎。元曰:可。遂使取治之,乃真鱼也。常从帝行舟,遇大风,百官船无大小多濡没,元船亦沦失所在。帝叹曰:葛公有道,亦不能免此乎。乃登山四望,使人钩船,船没已经宿,忽见元从水上来。既至,尚有酒色。谢帝曰:昨因侍从,而伍子胥见彊牵过,卒不得舍去。烦劳至尊,暴露水次。元每行,卒逢所亲,要于道间树下,折草刺树,以杯器盛之,汁流如泉,杯满即止。饮之,皆如好酒。又取土石草木以下酒,入口皆是鹿脯。其所刺树,以杯盛之,杯至即汁出,杯满即止。他人取之,终不为出也。或有请元,元意不欲往,主人彊之,不得已随去。行数百步,元腹痛,止而卧地,须臾死,举头头断,举四肢四肢断;更臭烂虫生,不可复近。请之者遽走告元家,更见元故在堂上。此人亦不敢言之,走还向元死处,已失元尸所在。与人俱行,能令去地三四尺,仍并而步。又元游会稽,有贾人从中国过神庙,庙神使主簿教语贾人曰:欲附一封书与葛公,可为致之。主簿因以函书掷贾人船头,如钉著,不可取。及达会稽,即以报元。元自取之,即得。语弟子张大言曰:吾为天子所逗留,不遑作大药,今当尸解,八月十三日日中时当发。至期,元衣冠入室,卧而气绝,其色不变。弟子烧香守之三日,夜半忽大风起,发屋折木,声如雷,炬灭。良久风止,忽失元所在,但见委衣床上,带无解者。旦问邻家,邻家人言了无大风,风止在一宅,篱落树木,皆败折也。
《天台县志》:元,丹阳人,字孝先,洪之从,祖尝入赤城山学道,后尸解而去,为太极左仙翁宋政和中,封冲应真人。
《浙江通志》:仙翁每饮酒醉辄,入陂水中卧,竟日乃出。至富春西岩山,向寺僧求地炼丹,丹成升举。按《武进县志》:葛元,字孝先,句容人,自称葛仙翁。常隐马迹山学道修炼,山有云居道院,即元故丹室也,今丹井尚存。

张元化

《续文献通考》:三国张元化,葛元弟子,常寓汝州。一日,召道士周元亨,戒之曰:吾化后,无损吾躯。既化,元亨如命葬城北二里,后二年汝卒。戍蜀者逢元化于山峡间,令持书与胡司马周尊师,卒返投书二人。开缄乃元化亲札,谢二人,葬之厚也。遂率郡人发冢视之,惟空棺。有故履存焉。宋政和时,封冲妙先生。

介象

《神仙传》:介象者,字元则,会稽人也。学通五经,博览百家之言,能属文,后学道入东山。善度世禁气之术。能于茅上燃火煮鸡而不燋;令一里内人家炊不熟,鸡犬三日不鸣不吠;令一市人皆坐不能起;隐形变化为草木鸟兽。闻有《五丹经》,周旋天下寻求之。不得其师,乃入山精思,冀遇神仙。惫极卧石上,有一虎往舐象额,象寐见虎,乃谓之曰:天使汝来侍卫我,汝且停;若山神使汝试我,即疾去。虎乃去,象入山,谷上有石子,紫色,光绿甚好,大如鸡子,不可称数。乃取两枚。谷深不能前,乃还。于山中见一美女,年十五六许,颜色非常,被服五綵,盖神仙也。象乞长生之方,女曰:子可送手中物著故处,乃可。汝未应取此物,吾故止待汝。象送石还,见女子在前处,语象曰:汝血食之气未尽,断谷三年更来,吾止此。象归,断谷三年复往,见此女故在前处。乃以《还丹经》一首授象,告之曰:得此便得仙,勿复他为也。乃辞归。象尝往弟子骆廷雅舍,帷下屏床中,有数生论左传义,不平。象傍闻之不能忍,乃忿然为决。书生知非常人,密表荐于吴主。象知之欲去。曰:恐官事拘束我耳。廷雅固留。吴王徵至武昌,甚尊敬之,称为介君。诏令立宅,供帐皆是绮绣,遗黄金千镒。从象学隐形之术,试还后宫,出入闺闼,莫有见者。如此不一,尝为吴主种瓜菜,百果皆立生可食。吴主共论脍鱼何者最美,象曰:鲻鱼脍为上。吴主曰:论近道鱼耳,此出海中,安可得耶。象曰:可得。乃令人于殿庭中作方埳,汲水满之,并求钩象起饵之垂纶于埳。须臾果得鲻鱼,吴主惊喜问象:可食不。象曰:故为陛下取作生脍,安敢取不可食之物。乃使厨下切之。吴主曰:闻蜀使来,得蜀姜作齑甚好,恨尔时无此。象曰:蜀姜岂不易得,愿差所使者可付直。吴主指左右一人,以钱五十付之。象书一符以著青竹杖中,使行人闭目骑杖,杖止便买姜,讫复闭目,此人承言骑杖。须臾,止已至成都,不知是何处,问人知是蜀市。乃买姜于时,吴使张温先在蜀,既于市中相识,甚惊,便作书寄其家。此人买姜毕,捉书负姜骑杖,闭目。须臾已还吴,厨下切脍适了。象又能读诸符文,如读书,无误谬者。或不信之,取诸杂符除其注以示象,象皆一一别之。其幻法,种种变化,不可胜数。后告言病,帝遣左右姬侍,以美梨一奁赐象。象食之,须臾便死,帝埋葬之。以日中时死,晡时已至建业,所赐梨付苑吏种之。吏后以表闻,吴主即发棺视之,唯一符耳。帝思之,与立庙,时时躬往祭之。常有白鹤来集座上,迟回复去。后弟子见在盖竹山中,颜色转少。
《香案牍》:象入东岳,受禁制之术,能令一市人皆坐不起。有客种黍山中,患群猴猱食之,乞辟猴法。象告:汝见猴群第,语之吾已告介君,介君教汝莫食。明日客试以象言语猴,猴果连臂投林而去。
《武昌府志》:吴介象,会稽人,有诸方术。孙权闻之,徵象到武昌,甚敬畏之。

虞翁生

《绍兴府志》:虞翁生,会稽人,受仙人介君食日精法,以大帝时隐狼伍山,兼行云气回形之道,精思积久,形体更少如童子。后人见其乘云上天。

介琰

《搜神记》:介琰者,不知何许人也。住建安方山,从其师白羊公杜受元一无为之道。能变化隐形。尝往来东海,暂过秣陵,与吴主相闻。吴主留琰,乃为琰架宫庙,一日之中,数遣人往问起居。琰或为童子,或为老翁,无所食啖,不受饷遗。吴主欲学其术,琰以吴主多内御,积月不教。吴主怒,敕缚琰,著甲士引弩射之。弩发,而绳缚犹存不知琰之所之。

杜契

《洞仙传》:杜契,字广平,京兆人也。建安初,渡江依孙策,后孙权用为立信校尉。黄武二年学道,师介琰,受黄白术。久久能隐形遁迹。后居茅山之东,时与弟子采伐货易山场市里,而人不能知之。数入洞中得仙。

孙寒华

《墉城集仙录》:孙寒华者,吴人孙奚之女也,师杜契,受元白之要,颜容日少,周旋吴越诸山十馀年,乃得仙道而去。

槲衣仙

《处州府志》:槲衣仙,龙泉人,结庵于凤山之巅,持守雌抱一之道,童颜黑发,不御饮食。人或问其寿几何,但答曰八十岁也。种种有异术,赤乌中坐宫前槐树上,俄祥云四合,天乐鸣空,遂飞升,其庵址尚存。

董奉

《神仙传》:董奉者,字君异,候官人也。吴先主时,有少年为奉本县长,见奉年四十馀,不知其道。罢官去,后五十馀年,复为他职,行经候官,诸故吏人皆老,而奉颜貌一如往日。问言:君得道耶。吾昔见君如此,吾今已皓首,而君转少,何也。奉曰:偶然耳。又杜燮为交州刺史,得毒病死,死已三日,奉时在彼,乃往,与药三丸,内在口中,以水灌之,使人捧举其头,摇而消之,须臾,手足似动,颜色渐还,半日乃能起坐,后四日乃能语。云:死时奄忽如梦,见有十数乌衣人来,收燮上车去,入大赤门,径以付狱中。狱各一户,户才容一人,以燮内一户中,乃以土从外封塞之,不复见外光。忽闻户外人言云:太乙遣使来召杜燮,又闻除其户土,良久引出。见有车马赤盖,三人共坐车上,一人持节,呼燮上车。将还至门而觉,燮遂活。因起谢曰:甚蒙大恩,何以报效。乃为奉起楼于庭中。奉不食他物,唯啖酺枣,饮少酒,燮一日三度设之。奉每来饮食,或如飞鸟,腾空来坐,食了飞去,人每不觉。如是一年馀,辞燮去。燮涕泣留之不住,燮问欲何所之,莫要大船否。奉曰:不要船,唯要一棺器耳。燮即为具之,至明日日中时,奉死,燮以其棺殡埋之。七日后,有人从容昌来,奉见嘱云:为谢燮,好自爱理。燮闻之,乃启殡发棺视之,唯存一帛。一面画作人形,一面丹书作符。后还豫章庐山下居,有一人中疠疾,垂死,载以诣奉,叩头求哀。奉乃使病人坐一房中,以五重布巾盖之,使勿动。病者云:初闻一物来舐身,痛不可忍,无处不咂。量此舌广一尺许,气息如牛,不知何物也。良久物去。奉乃往池中,以水浴之,遣去,告云:不久当愈,勿当风。十数日,病者身赤无皮,甚痛,得水浴,痛即止。二十日,皮生即愈,身如凝脂。后忽大旱,县令丁士彦议曰:闻董君有道,当能致雨。乃自赍酒酺见奉,陈大旱之意。奉曰:雨易得耳。因视屋曰:贫道屋皆见天,恐雨至何堪。令解其意,曰:先生但致雨,当为立架好屋。明日,士彦自将人吏百馀辈,运竹木,起屋立成。方聚土作泥,拟数里取水。奉曰:不须尔,暮当大雨。至暮即大雨,高下皆平,万民大悦。奉居山不种田,日为人治病,亦不取钱。重病愈者,使栽杏五株,轻者一株。如此数年,计得十万馀株,郁然成林。乃使山中百禽群兽,游戏其下。卒不生草,常如芸治也。后杏子大熟,于林中作一草仓,示时人曰:欲买杏者,不须报奉,但将谷一器置仓中,即自往取一器杏去。常有人置谷来少,而取杏去多者,林中群虎出吼逐之,大怖,急挈杏走,路傍倾覆,至家量杏,一如谷多少。或有人偷杏者,虎逐之到家,啮至死。家人知其偷杏,乃送还奉,叩头谢过,乃却使活。奉每年货杏得谷,旋以赈救贫乏,供给行旅不逮者,岁二万馀斛。县令有女,为精邪所魅,医疗不效,乃投奉治之,若得女愈,当以侍巾栉。奉然之,即召得一白鼍,长数丈,陆行诣病者门,奉使侍者斩之,女病即愈。奉遂纳女为妻,久无儿息。奉每出行,妻不能独住,乃乞一女养之。年十馀岁,奉一日竦身入云中去。妻与女犹存其宅,卖杏取给,有欺之者,虎还逐之。奉在人间三百馀年乃去,颜状如三十时人也。

帛和

《神仙传》:帛和,字仲理,辽东人也。入地肺山事董奉,奉以行气服朮法授之,告和曰:吾道尽此,不能得神丹金砂,周游天下,无山不往。汝今少壮,广求索之。和乃到西城山事王君,王君语和大道诀,曰:此山石室中,当熟视北壁,当见壁有文字,则得道矣。视壁三年,方见文字,乃古人之所刻太清中经,神丹方,及三皇,天文大字,五岳真形图,皆著石壁。和讽诵万言,义有所不解,王君乃授之诀。后入林虑山为地仙,林虑一名隆虑,其山南连大行,北接恒岳。有仙人楼,高五十丈。

姚光

《洞仙传》:姚光者,不知何许人也。得神丹之道。能分形散影,坐在立亡火之不焦,刀之不伤。吴主身临试之,积荻数千束,令光坐荻千束中裹,十馀重火焚之,烟焰翳日,观者盈都咸谓光为煨烬矣。火息后,见光从灰中振衣而起,神容晏如也,手把一卷书。吴主读,不能解。后不知所之。

徐光

《搜神记》:吴时有徐光者,尝行术于市里:从人乞瓜,其主勿与,便从索瓣,杖地种之;俄而瓜生,蔓延,生花,结实;乃取食之,因赐观者。鬻者反视所出卖,皆亡耗矣。凡言水旱甚验。过大将军孙綝门,褰裳而趋,左右唾践。或问其故。答曰:流血臭腥不可耐。綝闻恶而杀之。斩其首,无血。及綝废幼帝,更立景帝,将拜陵,上车,有大风荡綝车,车为之倾。见光在松树上拊手指挥嗤笑之,綝问侍从,皆无见者。俄而景帝诛綝。

严青

《续文献通考》:严青,会稽人,尝于山中作炭。忽神人授书一卷,曰:汝骨可长生。并教服石髓法,青受之,即见左右常有数十人侍之。尝夜行,都巡呵问何人,青亦呵问,都巡叱从兵收之,青亦叱从神录之,青径去,而都巡等人马不能动。明日乡人曰:必严公也。报其家往谢,青乃放去。青后辟谷一年,仙去。
《绍兴府志》:严青,会稽人。遇神人授素书一卷,曰:汝骨应得长生。青言:我不识书,当奈何。神人曰:不须读也,但以洁器盛之置高处耳。并教服右髓法,受之,无他佳器,惟有饮壶。乃用以盛所授书,即便见其左右常有数十人侍之。治病救患,但以所授书到其人家,所病便愈。百姓尊奉之。后断谷不食一年,入小霍山仙矣。

陈恽

《浙江通志》:吴陈恽,字子厚,桐庐人,富阳侯硕之子也。仕至黄门侍郎征寇,将军封馀杭侯。恽有仙术,能兴水工。尝于馀杭一夕筑九里塘不假人力而成。今桐庐南北二乡多陈侯公庙,即恽也。

朱孺子

《续仙传》:朱孺子,永嘉安固人也。幼而师道士王元真,居大箬岩。勤苦事于元真。深慕仙道,常登山岭,采黄精服饵。历十馀年。一日,就溪濯蔬,见岸侧二小花犬。孺子异之,乃寻逐入枸杞丛下。归告元真,讶之。遂与孺子俱往伺之,复见二犬戏跃,逼之,又入枸杞下。元真与孺子共寻掘,乃得二枸杞根,形状如花犬,坚若石。髓挈归以煮之。而孺子益薪看火,三日昼夜,不离灶侧。试尝汁味,取吃不已。及见根烂,以告元真共取,食之。俄顷孺子忽飞升在前峰上。元真惊异久之。孺子谢别元真,升云而去。到今俗呼其峰为童子峰。元真后饵其根尽。不知其年寿,亦隐于岩之西陶山。有采捕者,时或见之。
《温州府志》:孺子,吴末居大箬岩,服菊花及饵黄精。后遇西归子于山中,授以要言。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二百三十五卷目录

 神仙部列传十二
  晋一
  鲍靓       李盘白
  郑思远      孙登
  周太宾      姜叔茂
  丁义       吴猛
  许真君      谌母〈附孝道明王〉
  兰公       钟离嘉
  王长史      许大
  干大       旴母
  旴烈       黄仁览
  黄昌       甘战
  彭抗       施岑
  罗文佑      洪施时真君
  陈兴明      鲍盖
  梁卢       谢允
  王遥       王郭二仙
  尹思       王烈
  施存       刘道成
  易退       潘茂明
  房日茨      尹道全
  王子瑶      刘懿真
  郭文

神异典第二百三十五卷

神仙部列传十二

晋一

鲍靓

《晋书本传》:靓,字太元,东海人也。年五岁,语父母云:本是曲阳李家儿,九岁坠井死。其父母寻访得李氏,推问皆符验。靓学兼内外,明天文河洛书,稍迁南阳中部都尉,为南海太守。尝行部入海,遇风,饥甚,取白石煮食之以自济。王机时为广州刺史,入厕,忽见二人著乌衣,与机相捍,良久擒之,得二物似乌鸭。靓曰:此物不祥。机焚之,径飞上天,机寻诛死。靓尝见仙人阴君,授道诀,百馀岁卒。
《云笈七签》:靓,字太元,陈留人。少有密鉴洞,于幽元深心冥肆,人莫之知。按《洞天记》云:靓及妹并是先身七世祖李湛张虑者,俱杜陵北乡人,同在渭桥为客舍居,积行阴德,好道希生,故福逮于靓等,使易世变炼改氏更生,合为天伦根,胃虽异德荫并同,靓学明经术,纬候师左元放受中部法及三皇五岳,劾召之要,行之神验,能役使鬼神,封山制魔。晋太兴元年,靓暂往江东,于蒋山北道见一人,年可十六七许,好颜色。俱行数里,此人徐徐动足,靓奔马才及已渐远,因问曰:相观行步,似有道者。此人曰:吾仙人阴长生也,太上使到赤城,君有心,故得遇我尔。靓即下马,拜问寒温,未及有所陈,阴君曰:此地复十年当交兵,流血计至苏峻,乱足十年也。君慕道久矣,吾相见,当得度世尔仙法。云得仙者,尸解为妙,上尸解用刀,下尸解用竹木。皆以神丹染笔书太上太元,阴生符于刀刃左右,须臾便灭。所书者面目死于床上矣,其真身遁去,勿复还家,家人谓刀是其人也,用竹木如刀之法,阴君乃传靓此道。又与靓论晋室,修短之期皆演一为十,广十为百,以表元帝托云推步,所知不言,见阴君所说是,阴君戒其然也。
《续文献通考》:靓,陈留人,仕汉为南海太守,尝遇阴长生授道诀。一日行部入海遇风,饥甚,取白石煮食之,又与葛洪善,以女妻洪,靓还丹阳卒,葬石子冈。后苏峻之乱盗发其棺,无尸,惟大刀一柄,盗欲取之,闻左右兵马声,刀亦有声如雷,乃止。东海徐宁尝师之,夜闻琴声甚妙,问焉曰:嵇叔夜宁。曰:嵇毕命,东市何得在此。曰:叔夜虽刑,终而实尸解。
《香案牍》:靓与葛稚川善,每来,门无车马,独双燕往还,或怪而网之,则双履也。
《武进县志》:靓,晋陵人。晋武皇帝时,官至南海太守,少好仙道,以元康二年三月二日登嵩高山,入石室清斋。忽见古三皇文,皆刻石为字,尔时未有师,靓乃依法,以四百尺绢自盟而受。后传葛稚川,枝孕相传,以至于今。

李盘白

《江宁府志》:盘白,溧阳人,西晋初筑室高邃山之西,陲炼丹,丹成,以九井藏之,得玉苗芝一,本类白莲花。养一虎饲以药苗清水,不血食,谓之仁虎,峰顶作一亭,名会仙,白鬓皤然而绀发盘顶,因以盘白为号,或曰名盘柏云。

郑思远

《洞仙传》:郑思远,少为书生,善律,历候纬。晚师葛孝先,受正一法文三皇内文五岳真形图,太清金液经,洞元五符,入庐江马迹山居,仁及鸟兽,所住山虎生二子,山下人格得虎母虎父惊逸,虎子未能得食,思远见之,将还山舍养饲,虎父寻还又依思远,思远每出行,乘骑虎父,二虎子负经书衣药以从,时于永康,横江桥,逢相识,许隐且暖药酒,虎即拾柴然火,隐患齿痛从,思远求虎须,欲及热插齿间得愈,思远为拔之,虎伏不动。

孙登

《晋书本传》:登,字公和,汲郡共人也。无家属,于郡北山为土窟居之,夏则编草为裳,冬则被发自覆。好读易,抚一弦琴,见者皆亲乐之。性无恚怒,人或投诸水中,欲观其怒,登既出,便大笑。时时游人间,所经家或设衣食者,一无所受辞,去皆舍弃。尝往宜阳山,有作炭人见之,知非常人,与语,登亦不应。文帝闻之,使阮籍往观,既见,与语,亦不应。嵇康又从之游三年,问其所图,终不答,康每叹息。将别,谓曰:先生竟无言乎。登乃曰:子识火乎。火生而有光,而不用其光,果在于用光。人生而有才,而不用其才,果在于用才。故用光在乎得薪,所以保其耀;用才在乎识真,所以全其年。今子才多识寡,难乎免于今之世矣。子无求乎。康不能用,果遭非命,仍作幽愤诗曰:昔惭柳下,今愧孙登。或谓登以魏晋去就,易生嫌疑,故或嘿者也。竟不知所终。
《神仙传》:孙登者,不知何许人也,恒止山间,穴地而坐,弹琴读易,冬夏单衣,天大寒,人视之,辄被发自覆身,发长丈馀又雅容非常,历世见之,颜色如故,市中乞得钱物,转与贫,下更无馀资,亦不见食时,杨骏为太傅,使传迎之,问讯不答,骏遗以一布袍亦受之,出门就人借刀断袍,上下异,处置于骏门下,又复斫碎之,时人谓为狂,后乃知骏当诛斩,故为其象也,骏录之不放去,登乃卒死,骏给棺埋之于振桥,后数日有人见登在董马坡,因寄书与洛下,故人嵇叔夜有迈世之志,曾诣登,登不与语,叔夜乃扣难之,而登弹琴自若,久之,叔夜退,登曰:少年才优而识寡,劣于保身其能免乎。俄而,叔夜竟陷大辟,叔夜善弹琴,于是登弹一弦之琴以成音曲,叔夜乃叹息绝思也。

周太宾 姜叔茂

《洞仙传》:周太宾,巴陵侯,姜叔茂者,并不知何许人也。学道在句曲山,种五果五菜,货之以市丹砂,今姜巴地多韭薤,即其种耶,二人并得仙,叔茂曾作书于太极,官僚云昔学道于鬼谷,得道于少室,养翮于华阳,待举于逸域。时乘飙车宴于句曲,太宾善鼓琴弹独弦,而八音自和,以教麋长生孙广田,广田即登也,二人后皆得道尔。

丁义

《瑞州府志》:丁义,高安人,精医道,以神方授吴猛,今瑞州崇元观乃丁真君女秀英炼丹之所,火石犹存,其后秀英白日升仙去,人葬其遗衣于观北,至今呼为仙女塔。

吴猛

《晋书本传》:猛,豫章人也。少有孝行,夏日常手不驱蚊,惧其去己而噬亲也。年四十,邑人丁义始授其神方。因还豫章,江波甚急,猛不假舟楫,以白羽扇画水而渡,观者异之。庾亮为江州刺史,尝遇疾,闻猛神异,乃迎之,问己疾何如。猛辞以算尽,请具棺服猛。旬日而死,形状如生。未及大敛,遂失其尸。识者以为亮不祥之徵。亮疾果不起。
《搜神记》:吴猛,濮阳人,仕吴为西安令,因家分,宁性至孝,遇至人丁义,授以神方,又得秘法神符,道术大行,尝见大风书符掷屋上,有青鸟衔去,风即止。或问其故,曰:南湖有舟遇此风,道士求救。验之,果然。西安令于庆死已三日,猛曰:数未尽,当诉之于天,遂卧尸傍,数日与令俱起。后将弟子回豫章,江水大急,人不得渡,猛乃以手中白羽扇画,江水横流,遂成陆路,徐行而过。过讫水复,观者骇异,尝守浔阳,参军周家有狂风暴起,猛即书符掷屋上,须臾风静。
《搜神后记》:吴舍人,名猛,字世云,有道术,同县邹惠政迎猛,夜于家中,庭烧香,忽有虎来抱政儿,超篱去,猛语云:无所苦。须臾,当还虎去数十步,忽然复送儿归政,遂精进,乞为道士。猛性至孝,小儿时在父母傍卧,时夏日多蚊虫,而终不摇扇,同宿人觉问其故,答云:惧,蚊䖟去噆我父母。尔及,父母终,行服墓。次,蜀贼纵暴,焚烧邑屋,发掘坟垄,民人迸窜,猛在墓侧号恸不去,贼为之感怆,遂不犯。
《异苑》:吴猛,还豫章,附载客船,一宿行千里,同行客视船下有两龙载之,船不著水。
《水经注·寻阳记》曰:庐山上有三石梁,长数十丈,广不盈尺,杳然无底。吴猛将弟子登山,过此梁,见一翁坐桂树下以玉杯承甘露浆与猛。又至一处,见数人为猛设玉膏,猛弟子窃一宝欲以来示世人,梁即化如指,猛使送宝。还,手牵弟子,令闭眼相引而过。按《云笈七签》:吴猛,字世云,豫章人也,性至孝,小儿时在父母膝下无骄慢色。后得道,海昏上僚路有大蛇,时或断道以气吞吸行人,行旅为绝,猛与弟子往除蛇害,蛇乃藏入深穴,猛敕南昌社公追蛇,蛇头高数丈,猛蹈蛇尾沿背而以足按头,弟子斫杀之,猛云:此蛇是蜀精,蛇死则杜毅灭矣。果如言,将军王敦迎猛,道过宫亭庙,神具官僚迎猛,猛曰:汝神王已尽,不宜久居,非据我不相问也。神乃去,至蜀见敦,时多疫病,猛标浦水百步,饮者皆愈,日中请水者将千人,敦恶之,于座收,猛奄然失去,大相检,覆猛恐坐者多,乃徐步于万人之中。还,船天地冥合乘风迅逝,一宿至家,弟子见两龙负船,眼如瓮大,猛云:敦践人君之位,命终此稔。其年,敦死,徐太尉庾亮迎猛,至武昌便归,自言算尽,未至家五十里亡,殡后,疑化弟子开棺,不见其尸。
《南昌郡乘》:吴猛,字世云,新吴人,遇至人丁义,复师南海太守鲍靓得秘法云符,遂以道术大行于世。晋武帝时授术于许旌阳,因同诣丹,阳谒谌母,受孝道,明王之法,谌母告猛:吾见玉皇元谱许为高明大使,领仙籍君元都御史也。旋偕,旌阳斩大蛇于海昏永和间,即新吴浮云山修炼。旌阳上升之岁,猛亦于西平乘白鹿车,与弟子四人冲虚而去,所居有仙坛。今号吴仙观,宋封神烈真人。

许真君

《十二真君传》:许真君,名逊,字敬之。本汝南人也,祖琰父肃世慕至道,东晋尚书郎迈散骑,常侍护军长史穆皆真君之族子也。真君弱冠,师大洞君吴猛,传三清法要乡举孝廉,拜蜀旌阳,令寻以晋室,棼乱弃官东归,因与吴君同游江,左会王敦作乱,二君乃假为符祝求谒于敦,盖将欲止敦之暴以存晋室也,一日二君与郭璞同候于敦,敦蓄怒以见之,谓二君曰:孤昨得一梦,拟请先生圆之,可乎。真君曰:请大将军具述。敦曰:孤梦将一木上破其天孤,禅帝位,果十全乎。真君曰:此梦固非得吉。敦曰:请问其说。吴君曰:木上破天,是未字也。明公未可妄动,晋祚固未衰耳。王敦怒,因令郭璞筮之,卦成景纯,曰:无成。又问其寿,璞曰:明公若起事,祸将不久,若住武昌,寿不可测。敦大怒又问曰:卿寿几。何璞曰:余寿尽,今日。孰怒,令武士执璞出,将赴刑焉,是时二真君方与敦饮酒,许君掷杯梁上。飞绕梁间,敦等举目看杯,许君坐中隐身。于是南出晋关抵庐江口,因召船师载往钟陵,是时船师曰:我虽有此船,且无人力乘驾,无由载君。二君曰:汝但以船载我,我当自与行船。仍谓船师曰:汝宜入船闭门深隐,若闻船行疾速,不得辄有潜窥。于是腾舟离水,凌空人云,二君谈论端坐。顷刻之间,已抵庐山金阙洞之西北紫霄峰顶。二君意欲暂过洞中龙,行既抵,其船拽拨林木戛剌,响骇其声异常,舟师不免偷目潜窥,二龙知人见之,峰顶委舟而去。二君谓船师曰:汝违吾教,惊触二龙,乘弃此船万仞峰顶,吾缘贪与众,真除荡妖害,暂须离此,游涉江湖。汝既失船,徒返人世,汝可隐此紫霄峰上游览。匡庐示之以服饵灵草之门,指之以遁迹地仙之术,由是舟师之船底遗迹尚存,后于豫章遇一少年,容仪修整,自称慎郎,许君与之谈话,知非人类,指顾之间,少年告去,真君谓门人曰:适来年少,乃是蛟蜃之精。吾念江西累为洪水所害,若非剪戮,恐致逃遁,蜃精知真君识之,潜于龙沙洲北,化为黄牛,真君以道眼遥观,谓弟子施大王曰:彼之精怪化作黄牛,我今化其身为黑牛,仍以手巾挂膊,将以认之。汝见牛奔斗,当以剑截。后真君乃化身而去。俄顷,果见黑牛奔铘黄牛而来,大王以剑挥牛,中其左股,因投入城西井中,许君所化黑牛趁,后亦入井内,其蜃精复从此井奔走,径归潭州,却化为人,先是蜃精化为美少年,聪明爽隽而又富于宝货,知潭州刺史贾玉有女端丽,欲求,贵婿以匹之,蜃精乃广用财宝赂遗贾公亲近,遂获,为伉俪焉。自后与妻于衙署后院而居,每至春夏之间,常求旅游江湖,归则珍宝财货数逾万计贾,使君之亲姻僮仆,莫不赖之而成豪富,至是蜃精一身空归,且云被盗所伤,举家叹惋之,际典客者报云:有道流姓许,字敬之求见,使君贾公遽见之。真君谓贾公曰:闻君有贵婿,略请见之。贾公乃命慎郎出,与道流相见,慎郎怖畏,托疾潜藏,真君厉声而言,曰:此是江湖害物蛟蜃老魅焉,敢遁形。于是蜃精复变本形,宛转堂下,寻为吏兵所杀,真君又令将其二子出,以水噀之,即化为小蜃,妻贾氏几欲变身,父母恳真君,遂与神符救疗,仍令穿,其宅下丈馀已,旁亘无际矣,真君谓贾玉曰:汝家骨肉几为鱼鳌也,今须速移,不得暂停。贾玉仓皇徙居,俄顷之间,官舍崩没,白浪腾涌,即今旧迹宛然在焉。真君以东晋孝武帝太康二年八月,一日于洪州西山,举家四十二口拔宅,上升而去,唯有石函药白各一所,车毂一具,与真君所御锦帐,复自云中堕于故宅,乡人因于其地置,游帷观焉。按《酉阳杂俎》:晋许旌阳,吴猛弟子也,当时江东多蛇祸,猛将除之,选徒百馀人至高安,令具炭百斤,乃度尺而断之,寘诸坛上,一夕悉化为玉女惑其徒,至晓吴猛悉,命弟子无不涅其衣者,唯许君独,无乃,与许至辽江,及遇巨蛇,吴年衰,力不能制,许遂禹步敕剑,登其首斩之。
《云笈七签》:许逊,字敬之,南昌人也。少以射猎为业,一日入山射鹿,鹿胎从弩箭疮中出,堕地鹿,母舐其子,未竟而死。逊怆然感悟,折弩而归,闻豫章有孝道之士吴猛,学道,能通灵达圣,叹我缘薄未得识之,于是旦夕遥礼拜,猛久而弥勤,猛已鉴其心,升仙去。时语其子云:吾去后,东南方有人姓许名逊,应来吊汝,汝当重看之,可以真符授也。至时逊果来吊,其子以父命,将真符传逊,逊奉修,真感有愈于猛。 洪州游帷观,有二钟,一是观司特敕所铸,一是许真君修行钟,历代传之在,真君殿稍小,于观钟尔,节度使严撰创置,节制威令风行,素重缁徒长老,增修其院,长老欲取许真君钟,严令官吏取而授之,道士皆不敢论其曲直,取钟之日雷风震击,是时大设斋筵,费用极广,风雨暴至,曾不施张,顷刻,水溢数尺,及扣其钟如击土木,并无音响,长老谓严曰:此州道士,例多妖法,必是禁钟使无声尔。严怒,捕诸道士所在,禁系责其邪幻,将加重法。官吏畏威,无敢谏者,严忽沉然思寐,梦见许真君与二从者来至其前,谓严曰:无知无道,彊取我钟,又加法于道,士若不送钟还观,礼谢大道,令侍者断其头来。即见授剑于侍者,严惊觉汗流,而侍者持剑,髣髴在其前,遽释诸道士送钟还观,自诣游帷焚香,致谢回顾,见持剑侍者谓之曰:汝为不道,加害于人,上帝所责断头之事,恐将不免。言讫而去,不久以开江事败,断鞅而死。
《香案牍》:逊为蜀旌阳令,既归父老送之,如云有不返者,乃于宅东隙地结茅,以居状如营垒,多改氏族以从许姓,号许家营。

谌母〈附孝道明王〉

《墉城集仙录》:婴母者,姓谌氏,字曰婴,不知何许人也。西晋之时,丹阳郡黄堂观居焉,潜修至道,时人自童幼,逮衰老,见之颜状无改,众号为婴母,因入吴市,见一童子,可年十四五,前拜于母云,合为母儿。母曰:年少自何而来。拜吾为母,既非其类,不合大道。童子乃去,月馀又吴市,逢有三岁孩子悲啼呼叫,倏遇母,执母衣裾曰:我母何来。母哀而收育之,逾于所生,既长,明颖孝敬,异于常人,冠岁以来,风神挺迈所居,常有异云气光景髣髴,时说蓬莱阆苑之事,母异之,谓曰:吾与汝暂此相因,汝以何为号也。子曰:昔蒙天真,盟授灵章锡以名品,约为孝道,明王今宜称而呼之矣。遂告母修真之诀,曰:每须高处,元台疏绝,异党修閒丘阜饵顺阳和静夷元圃委鉴前非无英公子黄老玉书大洞真经,豁落七元太上隐元之道,可致晏息,以流霞之障眷眄乎。文昌之台得此道者,九凤齐唱天籁,骇虚竦身御节,入景浮空,龙车虎旗游遍八方矣,母宜宝之,一旦孝道,明王漠然隐去,母密修道法,积数十年,人莫知也,其后吴猛许逊自高阳南游,诣母请传所得之,道因盟而授之孝道之法,遂行江表闲日每告二子曰世云昔为逊师,今玉皇元谱之中,猛为御史,而逊为高明大使,总领仙籍五品已迁又所生十二辰,配十二国之分野,逊领元枵之野于辰为子,猛统星纪之邦于辰为丑,许当居吴之上,以从仙阶之等降也,又数年,有云龙之驾千乘万骑来迎母,白日升天,今洪州高安县东四十里有黄堂坛,即许君立祠朝拜圣母之所,其升天事迹在丹阳郡中,后避唐宣宗庙讳钟陵祠号。为谌母其孝道之法,与灵宝小异豫章人,世世行之。
《镇江府志》:谌母,九江人,其字曰婴,常居金陵丹阳郡之黄堂,潜修至道,忘其甲子耆老,累世见其齿发不变,容貌常少,至西晋末,许真君逊吴真君猛远诣丹阳来受道法,母出铜符铁券金丹宝经,并正一斩邪之法,三五飞步之术诸秘妙诀悉以传付,因取香茅南望掷之,曰:子归,认茅落处立吾祠。语讫,忽有云龙之驾来迎,凌空而去,今新建丰城二县之界,有黄堂观,髣髴丹阳坛祠,乃许认茅之地也。

兰公

《十二真君传》:兖州曲阜县高平乡九原里有至人兰公,家族百馀口,精专孝行,感动乾坤。忽有斗中真人下降兰公之舍,自称孝弟王。云:居日中为仙王,月中为明王,斗中为孝弟王,夫孝至于天,日月为之明,孝至于地,万物为之生,孝至于民,王道为之成,且其三才肇分始于三气,三气者,玉清三天也,玉清境是元始太圣真王治化也,太清者元道流行虚无自然玉皇所治也。吾于上清已,下托化人间示陈孝弟之教,后晋代当有真仙许逊,传吾孝道之宗,是为众仙之长,因付兰公至道秘旨,于是,兰公获斯妙诀,颖悟真机,默辨往由,顾知前事,因与里人共出郊野。忽睹古冢三所,乃云:此是古三仙解化之坟。请民报官,令移冢旁之路,勿令人物践踏,吏乃讯于兰公此言,以何验实,公曰:第一冢者,昔有真人骸骨,今乃已得,复形是为地仙。长生久视第二冢,见有仙衣一副,道经一函,复有一人方如醉卧,发之良久,乃能话,谭此以太阴鍊形鍊养真气耳,第三冢有玉液丹,服之白日便当冲煮,于时官吏与兰公对开三冢,其所明验一一并同,兰公乃诣冢间,躬取仙衣挂体,又取金丹服之,招邀卧冢二真人共耸身轻举,官吏悔,谢恳拜,陈启问兰公何时下降,公曰:我自此每十日一至于斯。更逾数年,百日一降施行孝道,宜准元科接济樊笼符臻至道自尔,吴都十五童子丹阳三岁灵孩洎于兰公,并是仙之化现也,所传孝道之秘法,别有宝经一帙,金丹一合,铜符铁券,得之者,惟高明大使许真君焉。

钟离嘉

《江西通志》:晋钟离嘉,字公阳,南昌人,许真君妹子也。少孤,性简淡,真君喜其有受道资,乃教以神方,后同日冲举,今新建丹陵观,是其故址。

王长史

《江西通志》:晋王长史,名朔,方平裔孙,居栖梧山,许真君常过其家,授以修炼之术,真君飞升时。遗以香茅一根,令植之,久服可以长生,今玉虚观尚有仙茅遗种,士人又云掘土可得丹碗,大小不一,状长史,又常遇仙女张丽英,今黄冈有仙女塔。

许大

《南昌郡乘》:许大者,许真君之仆也,与妻运米于西岭,闻真君飞升,即奔驰而归,仓皇覆其车,遗米于地,米皆复生,后人名其地为生米镇,真君以其分未应仙,乃授以地仙之术,夫妇归隐西山。
《香案牍》:许大为,真君扫爨,夫妇隐于西山,不欲人识,改姓曰午旋,改曰干,夫妇皆解诗,许大诗云不是藏名混世俗,卖柴沽酒且忘言。妻续云儿家秖在西山里,除却白云谁到门。

干大

《南昌郡乘》:干大,居豫章西山中,无四时,常持花不欲近人,亦不与人语,有少年好道,往从之,驱逐不去,登山渡水必俱,至一处,临水而坐,干问曰:颇渴否。曰:然。出怀中物,如枣与少年掬水食之,须臾,困寐,及觉,失干所在,或曰即许大。

旴母

《墉城集仙录》:旴母者,豫章人也,外混世俗而内修真要,常云:我千年之前曾居西山,世累稍息,当归真于彼。其子名烈,字道微,少丧父,事母以孝,闻家贫而营侍甘旨,未尝有阙,乡里推之,西晋武帝时,同郡吴猛许逊精修,通感道化,宣行居洪崖山,筑坛立静,猛既去世,逊即以宝符真箓拯俗救民,远近宗之逊仕州为记室,后每朔望还家朝拜,人或见其乘龙往来,径速如咫尺耳,旴君淳笃忠厚,逊委用之,即与母结草于逊宅东北八十馀步。旦夕侍奉,谨愿恭肃,未尝有怠,母常于山下采撷花果以奉许君,君惜其诚志,常欲拯度之,元庆二年壬子八月十五日,太上命玉真上公崔文子太元真卿瑕丘仲册,命徵拜许君为九州都仙大使高明主者,白日升天,许谓道微及母曰:我承太帝之命,不得久留,汝可后随仙。舆期于异日,母子悲不自胜,再拜告请,愿侍云辇,君许之,即赐灵药服之,躬禀真诀,于是午时从许君升天,今坛井存焉,乡人不敢华缮盖,旴君母子俭约故也,世号为旴母井焉。

旴烈

《南昌郡乘》:旴烈,字道微,豫章人,晋武帝时,许真君授以道妙,后从真君同日升天,宋封烈和靖真人。

黄仁览

《南昌郡乘》:黄仁览,字紫庭,豫章人,许真君之婿,传授道术,尝为青州从事,留妻事父母,夜辄密还家,父母疑之,一日妻留仁览所㩦竹杖,比明,仁览出拜父母,曰:仙道隐密,不敢泄耳。取竹杖抚之,化为青龙乘之而去。
《瑞州府志》:黄仁览,高安人辅之子也,从许旌阳,得道,宋封为冲道真君,今祥符观是其故宅也。

黄昌

《瑞州府志》:黄昌得仙道,居高安,今玉晨观是其故宅,或疑,即仁览事而两传之。

甘战

《江西通志》:甘战,字伯武,丰城人,有孝行,喜神仙术,从许真君游,真君异其材品,凡奥文秘诀悉命掌之,诛蛟斩蛇无不从焉,及真君上升,战归丰城,陈大建。初,乃驾麟车乘云而去,宅为飞篁观,宋封精行真君。

彭抗

《武进县志》:彭抗,字武阳,兰陵人仕,晋为尚书左丞,密修仙业,先是许真君访谌母于曲阿,抗一见,拜服,遂师事之,寻纳女为真君子妇,后致政,挈家居豫章,再诣真君门下,尽传其道,宋永初二年八月二十四日,举家白日升天。

施岑

《江西通志》:施岑,字大,玉沛郡人,徙居九江,雄伟多力,弓剑绝伦,许真君初领徒诛海昏大蛇,会乡壮三百馀人,岑与焉,宁康初御苍虬乘云而去,今西山至德观,即岑眺蛟台。

罗文佑

《歙县志》:罗文佑,南昌人,父塘与许逊学道,晋太康中,文佑奉母谌之,歙采药黄山寻轩辕故迹,既而结庐长春里居焉,烧丹丹成,乘白狼去,里人祀之,称为呈坎天尊。其烧丹故地,草木长青,下有丹井,母谌葬灵金山北麓。按文佑鄂州家,人而淳熙,志不载,遂以无闻前志,莫为拾遗,以其家遗之,为信史也,但世传天尊可以推,详往迹,众所尸,祝未易,贬其谁徵,尝阅白沙碑中有罗,天尊诗云万里无片云,秋空一轮月,影清碧潭寒,上下两澄澈,泉涌土龙宫,火炎丹凤穴,祥光彻底明,金谷向中截,五气混自然,一珠从此结。推动阿香车,隐隐雷声烈,送我上昆崙,中天光皎洁,有能知应心,何必问丹诀。其碑在邑浦口庄定王祠左边第七根石榴树下,诗虽率成,不无灵气爰,为传附而并述其碑,盖若真若似,安阳之所略记,兰陵之所略录,非多爱也。

洪施时真君

《淮安府志》:洪施时真君,名荷,字道阳,安东县人,奉仙观,黄冠上士依栖,许真君道成,能役使鬼神,驱剪邪魅,及许真君冲升日,命执策前导。

陈兴明

《衡岳志》:陈兴明,颍川人也,访真迹于南岳天柱峰,遇二真人,年可十八九,自云:我历行四海,度有志之士,以世人修道,暂能专精中道,而废不能勤久,何由擢形云天飞冲霄衢乎。汝之积功亦可嘉矣,第勿退败,何虑不列名于金台玉籍。前苦后乐,苦即有极,乐即无穷,何者。林谷幽栖,禽兽为伍,饥渴毕至,寒暑辛勤,割世辞荣,离亲舍爱,可谓苦也,寿同天地,变化无方,策空乘虚,坐生羽翼,可谓乐也,得不勉于,修励乎。兴明拜首,曰:永佩圣。言遂,授明镜元真之道,修之十八年,二仙复降告之曰:昔我授汝至道,果能勤,行今则登蹑九天,游宴八海,积功之报也,前苦后乐。惟子得之矣,以晋泰始四年,戊子三月初一日升举。

鲍盖

《宁波府志》:晋鲍盖,其先东汉鄮邑人也,其父隐邑之青山,无嗣,日吁天,以请其母昼寝,梦吞日而孕,凡三岁,当晋泰始三年九月十五日,乃生祥光烛室。遂名圆照,后复名盖,容貌英伟。美须髯乐,善好施,任侠尚气节,常为县吏俾,奉牒入京,留家酣饮,踰月不行,县方诘责已而得报章覈之,果上达,妻方氏生一子,绝肖盖,尝射石没镞,解海龙之战,悯帝建兴四年七月十五日醉终于家,后三十年梦告其子曰:我当再生,其启我棺子以告母,次夕方氏梦亦如之。乃谋诸故老,遂启视之,尸颜色如生,衣服润洁,若朝夕常御者,冢四角明灯烂然,众皆异焉,已而祥云下,迎乘之上,升远近。传闻莫不惊骇,冢开得宝,非金非石,上有篆文曰:东海之宝,永和中,穆帝遣使求之,将纳内藏褚。太后曰:此神物也。遂封还,且许立祠,初庙于青山,至唐圣历中复庙于城中,即今灵应庙是也,俗称为大庙,胡濙为之碑,具载庙下。

梁卢

《罗浮山志》:梁卢者,安定人,尝为曹掾弃之,行默朝三元法,太清真人教以神丹,使往名山择明秀产灵物者,丹乃可成,卢闻罗浮本出蓬岛,乃自会稽南行三千里至其山,居观源洞,寻药修炼,丹成仙去。

谢允

《和州志》:谢允,字道通,历阳人。少英毅,历任罗邑宰,博览群书,有遁世脱尘之志,晋太康中,表辞官,诏许之,遂西上武当至襄阳见一道士,语曰:吾师孟盛。子谕我曰:若有西来欲见我者,可与俱来得,无君乎。因与俱至山,睹先生坐于石上,授以炼神冲虚之道,于是,结茅石室,不数年得冲寂之妙,能飞行绝壁,自号曰谢罗仙,后仙去,莫知所之,武当一名谢罗山。

王遥

《神仙传》:王遥者,字伯辽,鄱阳人也,有妻无子,颇能治病,病无不愈者,亦不祭祀,不用符水针药,其行治病,但以八尺布帕敷坐于地,不饮不食,须臾,病愈,便起去。其有邪魅作祸者,遥画地作狱,因召呼之,皆见其形入在狱中,或狐狸鼍蛇之类,乃斩而燔烧之,病者即愈。遥有竹箧长数寸,有一弟子姓钱随遥,数十年未尝见遥开之,一夜大雨,晦暝遥使钱以九节杖担此箧,将钱出,冒雨而行,遥及弟子衣皆不湿,所行道非所曾经,又常有两炬火导前,约行三十里许,登小山入石室,室中有二人,遥既至,取弟子所担箧发之,中有五舌竹簧三枚,遥自鼓一枚,以二枚与室中二人,并坐鼓之。良久,遥辞去,收三簧,皆纳箧中。使钱担之,室中二人出送,语遥曰:卿当早来,何为久在俗间。遥答曰:我如是当来也。遥还家,百日天,复雨,遥夜忽大治装,遥先有葛单衣及葛布巾已,五十馀年未尝著此,夜皆取著之,其妻即问曰:欲舍我去乎。遥曰:暂行耳。妻曰:当将钱去不。遥曰:独去耳。妻即泣涕,曰:为且复少留。遥曰:如是还耳。因自担箧而去,遂不复还,后三十馀年,弟子见遥在马迹山中,颜色更少,盖地仙也。
《江西通志》:王遥有一竹箧,长数尺,从未尝开。忽一夕大雨晦暝,使弟子钱永以九节杖担箧,出行,衣皆不湿。前有炬火引导,将三十里许,登一小山,入石室,中有谢稚坚繁阳子二仙在。遥开箧,出古竹簧三枚,自鼓一枚,以二枚与二仙,并鼓良久,辞去,仍纳箧中,使永担之。谢语遥曰:卿当早来,无久住俗间。遥答云:早晚来也。遂弃妻担箧而去,越三十馀年,弟子又见遥在马迹山炼丹,晋元康二年暮春,白日飞升。

王郭二仙

《宜黄县志》:王郭二仙,师事浮丘先生,忽失浮丘所在,遂往江南高峰,望气求之,由玉笥适丹霞不见,又登宜黄邑治前,山势极峭,耸凭高卓望,见巴陵华盖二山灵光烛天径,至华盖,浮丘在焉,得以卒业。晋元康三年,同日飞升,因号所望山为卓望。
《太平府志》:王郭二仙,传闻浮丘弟子,亦炼丹,隐玉山,丹成,一山震动。若浮沤然,因以师号浮丘,更隐玉山,后入匡庐,不知所终。

尹思

《神仙传》:尹思者,字小龙,安定人也,晋元康五年正月十五夜坐屋中,遣儿视月中有异物否,儿曰:今年当大水,中有一人被蓑带剑。思视之,曰:将有乱卒至。儿曰:何以知之。曰:月中人,乃带剑仗矛,当大乱三十年,复当小清耳。后果如其言。

王烈

《神仙传》:王烈者,字长休,邯郸人也,常服黄精及铅,年三百三十八岁,犹有少容。登山历险,行步如飞,少时本太学书生,学无不览,常为人谈论五经百家之言,无不该博中散。大夫谯国嵇叔夜甚敬爱之,数数就学,共入山,游戏采药,后烈独之太行山中。忽闻山东崩地,殷殷如雷声,烈不知何等,往视之,乃见山破石裂数百丈,两畔皆是青石,石中有一穴,口径阔尺许,中有青泥流出如髓,烈取泥试丸之,须臾成石,如投热蜡之状,随手坚凝,气如粳米饭,嚼之亦然。烈合数丸,如桃大,用携少许,归乃与叔夜曰:吾得异物。叔夜甚喜,取而视之,已成青石,击之铮铮如铜声,叔夜即与烈往视之,断山已复如故,烈入河东抱犊山中,见一石室,室中有石架,架上有素书两卷,烈取读,莫识其文字,不敢取去,却著架上暗书,得数十字形体,以示叔夜,叔夜尽识其字,烈喜,乃与叔夜其往读之,至其道,径了了分明比及,又失其石室所在,烈私语弟子曰:叔夜未合得道故也。又按《神仙经》云,神仙五百年辄开其中石髓出,得而服之寿与天相毕,烈前得者,必是也,河东闻喜,人多累世奉事烈者,晋永宁年中,出洛下游诸处,与人共戏斗射,烈挽二石弓射百步十发,矢九破的,一年复去,又张子道者,年九十馀,拜烈。烈平坐受之,座人怪之,子道曰:我年八九岁时见,颜色与今无异,吾今老矣,烈犹有少容。后莫知所之。

施存

《衡岳志》:施存,号胡浮先生,师黄卢子,得三皇内文驱策虎豹之术,居衡岳西峰洞门观石室,或跨白豹而出,爱慕者罕得亲近,晋永康元年庚申四月七日升举。

刘道成

《江西通志》:刘道成,新吴人,晋时以明经辟为陈州刺史,乞休修黄老之术,皈依大罗真符,永嘉二年,合宅翀举,梁武帝即其故址建开业观。

易退

《袁州府志》:晋易退,字楠隐,与宜春杨法道,慧及陈归真,耽相与结庐萍乡之九嶷山炼气,朝真朝夕不倦。越二十馀年,丹成,永嘉九年正月既望,皆凌云去,后人置九嶷观祀之。宋政和中,有司以闻,封真人,又传飞升,时耽妻周氏仰视空中,有人物仪仗呼之,耽闻呼而坠,明日蜕于石上,即泥源庙墓。

潘茂明

《续文献通考》:潘茂明,潘州人,晋永嘉中,入山达二道士奕,立观,久之,道士曰:子亦识之否。答曰:入犹蛇窦,出似鹰行。道士笑可其说,因语之曰:子顶骨贯于生门,命轮齐于日月,脑血未减,心影不偏,若修炼,则可轻。举授黄精不二之法,于东山采药炼丹,于西山白日上升。

房日茨

《道州志》:房日茨,晋永嘉中道士,居何侯石室,二十年仙于舜源峰。

尹道全

《衡岳志》:尹道全,天水人也,于衡岳观后峰修,洞真还神彻视之,道兼佩五帝六甲左右灵飞之符,天真降焉,谓之曰:白日升腾者,当有其才而后成其道,昔汉武帝感大真,金母授五岳真形灵飞,十二事才,得尸解之道而不能使形骨俱飞,汝受其一事而有冲举之望,斯乃勤苦,所资亦宿分所值矣。道全曰:浅学无闻,愿示其要。天真曰:上自五帝六甲左右灵飞之符,洎混洞东蒙之文事目次第而有十二及五岳真形,取其山之向背,泉液之所出,金宝之所藏,隧脉之所通,而为之图也,况主符图吏兵仙曹职宰者众矣。汝得灵符及受列岳真形,能自信奉而获感通,乃知文始之裔,太和之族,世有神仙矣。与汝期于九清之上,混茫之中。言讫而去,道全晋时居山,至永嘉九年正月九日,白日升举。

王子瑶

《吉安府志》:王子瑶,字大皋,华阴人,王乔之裔。晋永嘉中,自玉笥至泰和,即黄茅冈筑坛醮箓,感白鹤翔舞事,闻赐名白鹤观,给钱千缗,买田赡之。后东游见义山,心喜,就洞口建坛,礼斗诵《黄庭经》,于是玉女降九鼎丹方,修炼四十八年,白日上升。

刘懿真

《江西通志》:刘懿真,晋女冠也,东晋时已五六百岁,尝东游谌母,岭建坛于葛阳山之麓,后白日升天而去,今靖安有刘仙观。

郭文

《晋书本传》:文字文举,河内轵人也。少爱山水,尚嘉遁。年十三,每游山林,弥旬忘返。父母终,服毕,不娶,辞家游名山,历华阴之崖,以观石室之石函。洛阳陷,乃步担入吴兴馀杭大辟山中穷谷无人之地,倚木于树,苫覆其上而居焉,亦无壁障。时猛兽为暴,入屋害人,而文独宿十馀年,卒无患害。恒著鹿裘葛巾,不饮酒食肉,区种菽麦,采竹叶木实,贸盐以自供。人或酬下价者,亦即与之。后人识文,不复贱酬。食有馀谷,辄恤穷匮。人有致遗,取其粗者,示不逆而已。有猛兽杀大麀鹿于庵侧,文以语人,人取卖之,分钱与文。文曰:我若须此,自当卖之。所以相语,正以不须故也。闻者皆嗟叹之。尝有猛兽忽张口向文,文视其口中有横骨,乃以手探去之,猛兽明旦致一鹿于其室前。猎者时往寄宿,文夜为担水而无勌色。馀杭令顾飏与葛洪共造之,而携与俱归。飏以文山行或须皮衣,赠以韦裤褶一具,文不纳,辞归山中。飏追遣使者置衣室中而去,文亦无言,韦衣乃至烂于户内,竟不服用。王导闻其名,遣人迎之,文不肯就船车,荷担徒行。既至,导置之西园,园中果木成林,又有鸟兽麋鹿,因以居文焉。于是朝士咸共观之,文颓然踑踞,傍若无人。温峤尝问文曰:人皆有六亲相娱,先生弃之何乐。文曰:本行学道,不谓遭世乱,欲归无路,是以来也。又问曰:饥而思食,壮而思室,自然之性,先生安独无情乎。文曰:思由忆生,不忆故无情。又问曰:先生独处穷山,若疾病遭命,则为乌鸟所食,顾不酷乎。文曰:藏埋者亦为蝼蚁所食,复何异乎。又问曰:猛兽害人,人之所畏,而先生独不畏耶。文曰:人无害兽之心,则兽亦不害人。又问曰:苟世不宁,身不得安。今将用先生以济时,若何。文曰:山草之人,安能佐世。导尝众宾共集,丝竹并奏,试使呼之。文瞪眸不转,跨蹑华堂如行林野。于时坐者咸有钩深味远之言,文常称不达来语。天机铿宏,莫有窥其门者。温峤尝称曰:文有贤人之性,而无贤人之才,柳下、梁踦之亚乎。永昌中,大疫,文病亦殆。王导遗药,文曰:命在天,不在药也。夭寿长短,时也。居导园七年,未尝出入。一旦忽求还山,导不听。后逃归临安,结庐舍于山中。临安令万宠迎至县中。及苏峻反,破馀杭,而临安独全,人皆异之,以为知几。自后不复语,但举手指麾,以宣其意。病甚,求还山,欲枕石安尸,不令人殡葬,宠不听。不食二十馀日,亦不瘦。宠问曰:先生复可得几日。文三举手,果以十五日终。宠葬之于所居之处而祭哭之,葛洪、庾阐并为作传,赞颂其美云。
《仙传拾遗》:郭文,字文举,洛阳人也。晋书有传,隐馀杭天柱山,或居大壁岩,太和真人曾降其室,授以冲真之道,晦迹潜修,世所不知。有虎张口至石室前,若有所告,文举以手探虎喉中得骨,去之,明日虎衔一死鹿置石室之外,自此虎常驯扰于左右,亦可抚而牵之,文举出山,虎必随焉。虽在城市众人之中,虎俛首随行,不敢肆暴,如犬羊耳。或以书策置其背上,亦负而行,文尝采木实竹叶以货,盐米置于筐中,虎负而随之,晋帝闻之,徵诣阙下,问曰:先生驯虎有术耶。对曰:自然耳。人无害兽之心,兽无伤人之意,何必术。为抚我,则后虎犹民也,虐我,则雠民犹虎也,理民与驯虎亦何异哉。帝高其言,拜官不就,归隐鳌亭山,得道而去,后人于其卧床席下得蒻叶书,金雄诗,金雌记其言,皆当时谶词,其蜕如蛇也。
《严州府志》:晋郭文,字文,举河内轵人,少爱山水尚嘉,遁游山林,弥旬忘返,父母终,遂不娶,游名山,隐于桐庐坦山中,著鹿裘葛巾,采箬叶使虎负之,鬻于馀杭市中,贸盐以自给,得钱则遗贫者。归则共仙侣憩于石。丞相王导闻其名,遣人迎至,置之西园,一旦忽求还山,既而仙去,邑人塑像于紫霄观,水旱祷之,随应,今桐庐县环翠山有仙棋石,相传为文所憩,旁有郭真君祠。
《浙江通志》:文历华阴山石室中,得石函丹经。习之,后晋室乱,乃入馀杭大涤山,有虎服役,如仆从,令负箬随行,尝置于凤凰山侧,文货药归,晚则虎嗥。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二百三十六卷目录

 神仙部列传十三
  晋二
  丁令威      郭志生
  窦子明〈附子安 费氏 二女〉魏夫人〈附黄灵徽〉
  茶姥       郭璞
  皇初平〈附初起〉 班孟
  葛洪       鲍姑
  黄野人      贺栾
  罗秀       文斤
  陶淡

神异典第二百三十六卷

神仙部列传十三

晋二

丁令威

《搜神后记》:丁令威,本辽东人,学道于灵虚山。后化鹤归辽,集城门华表柱。时有少年,举弓欲射之。鹤乃飞,徘徊空中而言曰:有鸟有鸟丁令威,去家千年今始归。城郭如故人民非,何不学仙冢累累。遂高上冲天。今辽东诸丁云其先世有升仙者,但不知名字耳。按《洞仙传》:令威,少随师学得仙道,分身任意所欲。辽东诸丁谱载令威汉初学道得仙矣。
《南昌郡乘》:令威,豫章人。晋建武初,化鹤仙去。鹤时复往还。宅为精灵观,南有观鹤桥,桥北有礼星坛及青牛洞,洞口有巾石。相传令威飞腾时遗巾于此。按《武进县志》:令威,本辽东人。学道于灵虚山。尝来曲阿,为太霄观道士。后于邑西北溪上化白鹤归辽。今溪以白鹤名始此溪。界晋陵曲阿之交,其地尚有令威祠,炼丹井,道士桥。《云阳志》云:县南有丁桥。西抵句曲,东接昆陵。累累然,冢阜相连。疑即令威之所歌也。

郭志生

《洞仙传》:郭志生,字明通,朱提郡人。晋元帝时云已四百岁,见之,如五十许人。有短卷,书满两箧中,常负之。多止乌场张绩家。每叹曰:兵荒方生,毒流生。民将以沟渎为棺材,苍蝇为孝子。必然之期,可为痛心。后二年,孙恩妖乱。冬夏杀害及饿死者,十不遗一。忽谓绩曰:应亡,为吾备粗材器。殡不须钉,材亦不须埋,但送山岩中,以石镇材上。后少日而死。绩谨依斯教,经数日。绩亲人自富阳还,见志生骑白鹿山中,行作书与绩。

窦子明〈附子安 费氏 二女〉

《青阳县志》:窦子明,讳伯玉。实生于沛国之铚乡。自少好服六气之精。春食朝霞,朝霞日初出,赤黄气也。夏食正阳,正阳南方日中,阳气也。秋食瀹汉,瀹汉日没,后赤黄气也。冬食沆瀣,沆瀣北方夜半,气也。取四气与天地元黄之气呼吸吐纳,以炼至和。尝曰:吾闻陵阳乃丹丘成仙之地,故求为之。宰清谈,终日县务自理,好栖息。岩窦故邑人谓之:窦令君尝钓鱼于延溪,策竹为马,浮游水中,踞蹯石。忽获白鱼,鳞鬣异常,就而毙。剖之,得方书。教其服食之法。子明曰:吾事济矣。遂登山依崖,穴石为灶具,尝登黄山采五石脂以益煎炼。五石脂者,盖丹砂、雄黄、磁石、矾石、曾青。抱朴子言之详矣。三年丹成,七粒为服。既而,节值中元,唳鹤回翔,白龙就驭。子明遂腾云汉间矣。邑人骇愕,至今以是日醮祠焉。初,子明既至陵阳,家人仆妾一无与行。至夜,尝跨竹为归;旦而复在厅理事,人初无知者。其妻费氏蚤与二女皆嗜丹药,喜笙簧。子明丹成服馀,刀圭以与之。费弄箫感白凤驾云,二女得丹亦化二凫随父,以为青童之侍。其弟子安,讳伯乐,与兄同志。尝远游,独好四明山而居焉。亦慕仙人长年之术。子明一日知子安欲来,化黄鹤以邀之,遇之中途。子安驾黄鹤而东归,子明驾白龙而西返。其居人递闻空中有弦歌之声,因名其地曰谷道,其乡曰望仙,曰弦歌。子明仙去,后二十年,子安尸解,人取其棺葬于陵阳山下,有鹤栖其冢林。旧传载唐人诗云:白云已谢陵阳去,黄鹤还应呼子安。盖纪其。实也鱼腹之文,大要五字。至今黄冠犹能传其刻,画略如符篆而世俗不能晓。方舆志之子明,所得书乃炼丹服饵之术也。子明仙去,几千百年矣。丹台药灶犹有存者,岁时,村落之人夜瞩山谷有五色光莹或散或聚者,以为丹之馀辉也。台灶之下数百步,罅石出泉名丹泉。甘冷水旱,无加损非众水比。郭璞游仙诗云:陵阳挹丹溜。盖谓是也。山之下有黄鹤池,白鹤墩,黄鹤林。而子明得鱼之处有石峣然,出于水中。其立马坐钓之迹,宛若镵凿也。陵阳黄山相距不踰两舍,李太白尝游观,形于篇咏,皆可考。予惜列仙纪其事为太简,而山中旧传丛冗不伦,于是重述而传之。
《旌德县志》:晋窦伯玉,名子明,沛国人。炼丹于七都凫山。父康禹世业儒,惟子明与弟伯乐字子安雅好道。值聪之变,不肯阿附。子安入四明,子明归江左。晋元帝嘉其义,拜陵阳宰。后弃官入西山,结庵居焉。一日,遇隐者。不知何许人。献药百种遂与居凫山,白龙潭炼丹。李白游凫山,有诗云:天开白龙潭月映,清秋水黄山望石。柱突兀谁开张,黄鹤久不来子安。在仓茫东南焉,可穷山鸟飞绝处。稠叠千万峰相连,入云去当居山时。一方有疾病者,即提药囊至其家,多所全活,远近德之。晋咸康八年中元节,二人乘白龙上升。邑人思焉,即所居立祠祀以为凫山之神。有所祈求,往往响应。
《太平县志》:窦真君,名子明,铚乡人也。垂钓旋溪,得白龙。子明惧解钓,拜而放之。后得白鱼,腹中有书,教子明服食之法。子明遂上黄山,采五石脂。沸水而服之。三年,龙来迎去,止陵阳山上,百馀年仙去。
《旧志》:窦子明为陵阳令,号陵阳。子明避刘聪乱,学道栖真山。邂逅一隐者,引与为友。或曰即滕公发,后皆仙去。

魏夫人〈附黄灵徽〉

《魏夫人传》:魏夫人者,任城人也。晋司徒剧阳文康公舒之女,名华存,字贤安。幼而好道,静默恭谨。读庄老,二传五经百氏,无不该览。志慕神仙,味真耽元。欲求冲举。常服胡麻散茯苓丸,吐纳气液,摄生夷静。亲戚往来,一无相见,常欲别居闲处,父母不许。年二十四,彊适太保掾南阳刘文,字幼彦。生二子,长曰璞,次曰瑕。幼彦后为脩武令。夫人心期幽灵,精诚弥笃。二子粗立,乃离隔宇室。斋于别寝。将踰三月,忽有太极真人安度明、东华天神、方诸青童、扶桑碧阿阳谷神王、景林真人、小有仙女、清虚真人王裒来降。裒谓夫人曰:闻子密纬真气,注心三清,勤苦至矣。扶桑大帝君敕我授子神真之道。青童君曰:清虚天王,即汝之师也。度明曰:子苦心求道,道今来矣。景林真人曰:虚皇鉴尔勤感,太极已注子之仙名于玉札矣。子其勖哉。青童君又曰:子不更闻上道内晨玉景经者,仙道无缘得成。后日当会旸涤山中,尔谨密之。王君乃命侍女华散条、李明兑等,便披云蕴,开玉笈,出《太上宝文》《八素隐书》《大洞真经》《灵书八道》《紫度炎光》《石精金马》《神真虎文》《高仙羽元》等经,凡三十一卷。即手授夫人焉。王君因告曰:我昔于此学道,遇南极夫人、西城王君,授我宝经三十一卷,行之以成真人,位为小有洞天仙王。今所授者即南极元君、西城王君之本文也。此山洞台,乃清虚之别宫耳。于是王君起立北向,执书而祝曰:太上三元、九星高真、虚微入道,上清玉晨,褒为太帝所敕,使教于魏华存。是月丹良,吉日戊申,谨按宝书。《神金虎文》《太洞真经》《八素玉篇》合三十一卷,是褒昔精思于阳明西山,受真人太师紫元夫人书也。华存当谨按明法,以成至真,诵修虚道,长为飞仙。有泄我书,族及一门,身为下鬼,塞诸河源,九天有命,敢告华存。祝毕,王君又曰:我受秘诀于紫元君,言听教于师云,此篇当传诸真人,不但我得而已,子今获之,太帝命焉。此书自我当七人得之。以白玉为简,青玉为字,至华存则为四矣。于是景林又授夫人《黄庭内景经》,令昼夜存念。读之万遍后,乃能洞观鬼神,安适六府,调和三魂五脏,生华色,反婴孩,乃不死之道也。于是四真吟唱,各命玉女,弹琴击钟吹箫,合节而发歌,歌毕,王君乃解摘经中所修之节度,及宝经之指归,行事之口诀诸要备讫,徐乃别去。是时太极真人命北寒玉女宋联娟,弹九气之璈,青童命东华玉女烟景珠,击西盈之钟,旸谷神王命神林玉女贾屈廷,吹凤唳之箫,清虚真人命飞元玉女鲜于虚,拊九合玉节。太极真人发排空之歌,青童吟太霞之曲,神王讽晨启之章,清虚咏驾飙之词,既散后,诸真元君,日夕来降,虽幼彦隔壁,寂然莫知,其后幼彦物故,值天下荒乱,夫人抚养内外,旁救穷乏。亦为真仙默示其兆,知中原将乱,㩦二子渡江。璞为庾亮司马,又为温太真司马,后至安成太守。瑕为陶太尉侃从事中郎将。夫人自洛邑达江南,盗寇之中,凡所过处,神明保祐,常果元吉。二子位既成立,夫人因得冥心斋静,累感真灵,脩真之益,与日俱进。凡住世八十三年,以晋成帝咸和九年,岁在甲午,王君复与青童、东华君来降,授夫人成药二剂,一曰迁神白骑神散,一曰石精金光化形灵丸。使顿服之,称疾不行。凡七日,太一元仙遣飙车来迎,夫人乃托剑化形而去,径入阳涤山中,明日,青童君、太极四真人、清虚王君,令夫人清斋五百日,读《太洞真经》,并分别真经要秘,道陵天师又授《明威章奏》《存祝吏兵符箓之诀》。众真各标至训,三日而去。道陵所以遍教委曲者,以夫人在世当为女官祭酒,领职理民故也。夫人诵经万遍,积十六年,颜如少女,于是龟山九虚太真金母、金阙圣君、南极元君,共迎夫人白日升天。北诣上清宫玉阙之下。太微帝君、中央黄老君、三素高元君、太上玉晨大道君、太素三元君、扶桑太帝君、金阙后圣君,各令使者致命,授《夫人玉札金文》,位为紫虚元君,领上真司命南岳夫人,比秩仙公,使治天台大霍山洞台中,主下训奉道,教授当为仙者。男曰真人,女曰元君。夫人受锡事毕,王母及金阙圣君、南极元君各去。使夫人于王屋小有天中,更斋戒二月毕,九微元君、龟山王母、三元夫人众诸真仙,并降于小有清虚上。四奏,各命侍女陈钧成之曲,九灵合节,八音灵际,王母击节而歌,三元夫人弹云璈而答歌,馀真各歌,须臾司命神仙诸隶属,及南岳迎官并至。虎旗龙辇,激耀百里中,王母诸真,乃共与夫人东南而行,俱诣天台霍山台,又便道过句曲金坛茅叔申,宴会二日二夕,共适于霍山。夫人安驾玉宇,然后各别。初,王君告夫人曰:学者当去疾除病。因授甘草谷仙方,夫人服之。夫人能隶书,又述《黄庭内景注》,叙青精饭方。后屡降茅山。子璞后至侍中,夫人令璞传法于司徒琅琊王舍人杨羲,护军长史许穆。穆子玉斧,并皆升仙。陶贞白真诰所呼南真,即夫人也。以晋兴宁三年乙丑,降杨家,谓杨君曰:修道之士,不欲见血肉,见虽避之,不如不见。又云:向过东海中,波声如雷。又云:裴清灵真人锦囊中有《宝神经》,昔从紫微夫人所受,吾亦有是西宫定本,即是元圃北坛西瑶之上台,天真珍文尽藏其中也。因授书云:得道去世,或显或隐。托体遗迹者,道之隐也。昔有再酣琼液而叩棺,一服刀圭而尸烂。鹿皮公吞玉华而流虫山户;贾季子咽金液而臭闻百里;黄帝火九鼎于荆山,尚有乔岭之墓;李玉服云散以潜升,犹头足异处;墨狄饮虹丹以没水;宁生服石脑而赴火;务光剪薤以入清泠之泉;柏成纳气而肠胃三腐。如此之比,不可胜纪。微乎得道,趣舍之迹,固无常矣。保命君曰:所谓尸解者,假形而示死,非真死也。南真曰:人死必视其形,如生人者,尸解也。足不青、皮不皱者,亦尸解也。目不落光,无异生人者,尸解也。发尽落而失形骨者,尸解也。白日尸解,自是仙矣。若非尸解之例,死经太阴,暂过三官者,肉脱脉散,血沉灰烂,而五脏自生,骨如玉,七魄营侍,三魂守宅者,或三十年、二十年、十年、三年,当血肉再生,复质成形,必胜于昔日未死之容者,此名鍊形。太阴易貌,三官之仙也。天帝云:太阴鍊身形,胜服九转丹。形容端且严,面色似灵云,上登太极阙,受书为真人。是也。若暂游太阴者,太一守尸,三魂营骨,七魄侍肉,胎灵录气,皆数满再生而飞天。其用他药尸解,非是灵丸者,即不得返故乡。三官执之也,其死而更生者,未殓而失其尸,有形皮存而无者,有衣结不解,衣存而形去者,有发脱而形飞者,有头断已死,乃从一旁出者,皆尸解也。白日解者为上;夜半解者为下;向晚向暮去者,为地下主者。此得道之差降也。夫人之脩道,或灾逼祸生,形坏气亡者,似由多言而守一,多端而期苟免也。是以层巢颓枝而坠落,百胜失于一败,恤乎。通仙之才,安可为二竖子而致毙耶。智以无涯伤性,心以欲恶荡真,岂若守根静中,栖研三神,弥贯万物,而洞元镜寂,混然与泥丸为一,而内外均福也。真人归心于一,任于永信。心归则正,神和信顺,利真之兆,自然之感。无假两际也,若外见观察之气,内有愠结之哂,有如此者,我见其败,未见其立。地下主者,乃下道之文官。地下鬼师,乃下道之武官。文解一百四年一进,武解倍之。世人勤心于嗜欲,兼味于清正,华目以随世。畏死而希仙者,皆多武解,尸解之下也。夫人与众真吟诗曰:元感妙象外,和声自相招。灵霞郁紫晨,兰风扇绿轺。上真宴琼台,邈为地仙标。所期贵远迈,故能秀颖翘。玩彼八素翰,道成初不辽。人事胡可预,使尔形气消。夫人既游江南,遂于抚州并山立静室,又于临汝水西置坛宇。岁久芜梗,踪迹殆平。有女道士黄灵徽,年迈八十,貌若婴孺。号为花姑,特加脩饰,累有灵应。夫人亦寓梦以示之,后亦升天。元宗敕道士蔡伟编入后仙传。大历三年戊申,鲁国公颜真卿重加脩葺,立碑以纪其事焉。

茶姥

《墉城集仙录》:广陵茶姥者,不知姓氏乡里。常如七十岁人,而轻健有力,耳目聪明,发鬓滋黑。耆旧相传云:晋元南渡后,见之数百年,颜状不改。每旦,将一器茶卖于市,市人争买。自旦至暮,而器中茶常如新熟,未尝少减。吏系之于狱,姥持所卖茶器,自牖中飞去。

郭璞

《晋书本传》:璞字景纯,河东闻喜人也。父瑗,尚书都令史。时尚书杜预有所增损,瑗多駮正之,以公方著称。终于建平太守。璞好经术,博学有高才,而讷于言论,词赋为中兴之冠。好古文奇字,妙于阴阳算历。有郭公者,客居河东,精于卜筮,璞从之受业。公以青囊中书九卷与之,由是遂洞五行、天文、卜筮之术,禳灾转祸,通致无方,虽京房、管辂不能过也。璞门人赵载尝窃青囊书,未及读,而为火所焚。惠怀之际,河北先扰。璞筮之,投策而叹曰:嗟乎。黔黎将湮于异类,桑梓其剪为龙荒乎。于是潜结姻昵及交游数十家,欲避地东南。抵将军赵固,会固所乘良马死,固惜之,不接宾客。璞至,门吏不为通。璞曰:吾能活马。吏惊入白固。固趋出,曰:君能活吾马乎。璞曰:得健夫二三十人,皆持长竿,东行三十里,有丘林社庙者,便以竿打拍,当得一物,宜急持归。得此,马活矣。固如其言,果得一物似猴,持归。此物见马死,便嘘吸其鼻。顷之马起,奋迅嘶鸣。食如常,不复见向物。固奇之,厚加资给。行至庐江,太守胡孟康被丞相召为军咨祭酒。时江淮清晏,孟康安之,无心南渡。璞为占曰败。康不之信。璞将促装去之,爱主人婢,无由而得,乃取小豆三斗,绕主人宅散之。主人晨见赤衣人数千围其家,就视则灭,甚恶之,请璞为卦。璞曰:君家不宜畜此婢,可于东南二十里卖之,慎勿争价,则此妖可除也。主人从之。璞阴令人贱买此婢。复为符投于井中,数千赤衣人皆反缚,一一自投于井,主人大悦。璞㩦婢去。后数旬而庐江陷。璞既过江,宣城太守殷祐引为参军。时有物大如水牛,灰色皂脚。脚类象,胸前尾上皆白,大力而迟钝,来到城下,众咸异焉。祐使人伏而取之,令璞作卦,遇遁之蛊,其卦曰:艮体连乾,其物壮巨。山潜之畜,匪兕匪虎。身与鬼并,精见二午。法当为禽,两翼不许。遂被一创,还其本墅。按卦名之,是为驴鼠。卜适了,伏者以戟刺之,深尺馀,遂去不复见。郡纲纪上祠,请杀之。巫云:庙神不悦,曰:此是䢼亭驴山君鼠,使诣荆山,暂来过我,不须触之。其精妙如此。祐迁石头督护,璞复随之。时有鼯鼠出延陵,璞占之曰:此郡东当有妖人欲称制者,寻亦自死矣。后当有妖树生,然若瑞而非瑞,辛螫之木也。傥有此者,东南数百里必有作逆者,期明年矣。无锡县欻有茱萸四株交枝而生,若连理者,其年盗杀吴兴太守袁琇。或以问璞,璞曰:卯爻发而沴金,此木不曲直而成灾也。王导深重之,引参己军事。尝令作卦,璞言:公有震𢀴,可命驾西出数十里,得一柏树,截断如身长,置常寝处,灾当可消矣。导从其言。数日果震,柏树粉碎。时元帝初镇建邺,导令璞筮之,遇咸之井,璞曰:东北郡县有武名者。当出铎,以著受命之符。西南郡县有阳名者,井当沸。其后晋陵武进县人于田中得铜铎五枚,历阳县中井沸,经日乃止。及帝为晋王,又使璞筮,遇豫之暌,璞曰:会稽当出钟,以告成功,上有勒铭,应在人家井泥中得之。繇辞所谓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者也。及帝即位,太兴初,会稽剡县人果于井中得一钟,长七寸二分,口径四寸半,上有古文奇书十八字,云会稽岳命,馀字时人莫识之。璞曰:盖王者之作,必有灵符,塞天人之心,与神物合契,然后可以言受命矣。观五铎启号于晋陵,栈钟告成于会稽,瑞不失类,出皆以方,岂不伟哉。若夫铎发其响,钟徵其象,器以数臻,事以实应,天人之际不可不察。帝甚重之。璞者江赋,其辞甚伟,为世所称。后复作南郊赋,帝见而嘉之,以为著作佐郎。于时阴阳错缪,而刑狱繁兴,璞上疏曰:臣闻春秋之义,贵元慎始,故分至启闭以观云物,所以显天人之统,存休咎之徵。臣不揆浅见,辄依岁首粗有所占,卦得解之既济。按爻论思,方涉春木王龙德之时,而为废水之气来见乘,加升阳未布,隆阴仍积,坎为法象,刑狱所丽,变坎加离,厥象不烛。以义推之,皆为刑狱殷繁,理者有壅滥。又去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太白蚀月。月者属坎,群阴之府,所以照察幽情,以佐太阳精者也。太白,金行之星,而来犯之。天意若曰刑理失中,自坏其所以为法者也。臣术学庸近,不练内事,卦理所及,敢不尽言。又去秋以来,沈雨跨年,虽为金家涉火之祥,然亦是刑狱充滥,怨叹之气所致。往建兴四年十二月中,行丞相令史淳于伯刑于市,而血逆流长标。伯者小人,虽罪在未允,何足感动灵变,致若斯之怪邪。明皇天所以保祐金家,子爱陛下,屡见灾异,殷勤无已。陛下宜侧身思惧,以应灵谴。皇极之谪,事不虚降。不然,恐将来必有愆阳苦雨之灾,崩震薄蚀之变。狂狡蠢戾之妖,以益陛下旰食之劳也。臣谨寻按旧经,尚书有五事供禦之术,京房易传有消复之救,所以缘咎而致庆,因异而迈政。故木不生庭,太戊无以隆;雉不鸣鼎,武丁不为宗。夫寅畏者所以飨福,怠傲者所以招患,此自然之符应,不可不察也。按解卦繇云:君子以赦过宥罪。既济云:思患而豫防之。臣愚以为宜发哀矜之诏,引在予之责,荡除瑕衅,赞阳布惠,使幽毙之人应苍生以悦育,否滞之气随谷风而纾散。此亦寄时事以制用,藉开塞而曲成者也。臣窃观陛下贞明仁恕,体之自然,天假其祚,奄有区夏,启重光于已昧,廓四祖之遐武,祥灵表瑞,人鬼献谋,应天顺时,殆不尚此。然陛下即位以来,中兴之化未阐,虽躬综万机,劳逾日昃,元泽未加于群生,声教未被乎宇宙,臣主未宁于上,黔细未缉于下,鸿雁之咏不兴,康衢之歌不作者,何也。杖道之情未著,而任刑之风先彰,经国之略未震,而轨物之迹屡迁。夫法令不一则人情惑,职次数改则觊觎生,官方不审则秕政作,惩劝不明则善恶浑,此有国者之所慎也。臣窃惟陛下惜之。夫以区区之曹参,犹能遵盖公之一言,倚清靖以镇俗,寄市狱以容非,德音不忘,流咏于今。汉之中宗,聪悟独断,可谓令主,然厉意刑名,用亏纯德。老子以礼为忠信之薄,况刑又是礼之糟粕者乎。夫无为而为之,不宰以宰之,固陛下之所体者也。耻其君不为尧舜者,亦岂惟古人。是以敢肆狂瞽,不隐其怀。若臣言可采,或所以为尘露之益;若不足采,所以广听纳之门。愿陛下少留神鉴,赐察臣言。疏奏,优诏报之。其后日有黑气,璞复上疏曰:臣以顽昧,近者冒陈所见,陛下不遗狂言,事蒙御省。伏读圣诏,欢惧交战,臣前云升阳未布,隆阴仍积,坎为法象,刑狱所丽,变坎加离,厥象不烛,疑将来必有薄蚀之变也。此月四日,日出山六七丈,精光暂昧,而色都赤,中有异物大如鸡子,又有青黑之气共相搏击,良久方解。按时在岁首纯阳之月,日在癸亥全阴之位,而有此异,殆元首供禦之义不显,消复之理不著之所致也。计去微臣所陈,未及一月,而便有此变,益明皇天留情陛下恳恳之至也。往年岁末,太白蚀月,今在岁始,日有咎谪。曾未数旬,大眚再见,日月告衅,见惧诗人,无曰天高,其鉴不远。故宋景言善,荧惑退次;光武宁乱,呼沱结冰。此明天人之悬符,有若形影之相应。应之以德,则休祥臻;酬之以怠,则各徵作。陛下宜恭承灵谴,敬天之怒,施沛然之恩,谐元同之化,上所以允塞天意,下所以弭息群谤。臣闻人之多幸,国之不幸。赦不宜数,实如圣旨。臣愚以为子产知铸刑书,非政事之善,然不得不作者,须以救弊故也。今之宜赦,理亦如之。随时之宜,亦圣人所善者。此国家大信之要,诚非微臣所得干豫。今圣朝明哲,思弘谋猷,方辟四门以亮采,访舆诵于群小,况臣蒙珥笔朝末,而可不竭诚尽规哉。顷之,迁尚书郎。数言便宜,多所匡益。明帝之在东宫,与温峤、庾亮并有布衣之好,璞亦以才学见重,埒于峤、亮,论者美之。然性轻易,不修威仪,嗜酒好色,时或过度。著作郎干宝常诫之曰:此非适性之道也。璞曰:吾所受有本限,用之恒恐不得尽,卿乃忧酒色之为患乎。璞既好卜筮,缙绅多笑之。又自以才高位卑,乃著客傲。永昌元年,皇孙生,璞上疏曰:有道之君未尝不以危自持,乱世之主未尝不以安自居。故存而不忘亡者,三代之所以兴也;亡而自以为存者,三季之所以废也。是以古之令主开纳忠谠,以弼其违;标显切直,用攻其失。至乃闻一善则拜,见规诫则惧。何者。盖不私其身,处天下以至公也。臣窃惟陛下符运至著,勋业至大,而中兴之祚不隆、圣敬之风未跻者,殆由法令太明,刑教太峻。故水至清则无鱼,政至察则众乖,此自然之势也。臣去春启事,以囹圄充斥,阴阳不和,推之卦理,宜因郊祀作赦,以荡涤瑕秽。不然,将来必有愆阳苦雨之灾,崩震薄蚀之变,狂狡蠢戾之妖。其后月馀,日果薄斗。去秋以来,诸郡并有暴雨,水皆洪潦,岁用无年。适闻吴兴复欲有搆妄者,咎徵渐成,臣甚恶之。顷者以来,役赋转重,狱犴日结,百姓困扰,甘乱者多,小人愚险,共相扇惑。虽势无所至,然不可不虞。按洪范传,君道亏则日蚀,人愤怨则水涌溢,阴气积则下代上。此微理潜应已著于实事者也。假令臣遂不幸谬中,心贻陛下侧席之忧。今皇孙载育,天固灵基,黔首颙颙,实望惠润。又岁涉午位,金家所忌。宜于此时崇恩布泽,则火气潜消,灾谴不生矣。陛下上筹天意,下顺物情,可因皇孙之庆大赦天下。然后明罚敕法,以肃理官,克厌天心,慰塞人事,兆庶幸甚,祯祥必臻矣。臣今所陈,暂而省之,或未允圣旨;久而寻之,终亮臣诚。若所启上合,愿陛下勿以臣身废臣之言。臣言无隐,而陛下纳之,适所以显君明臣直之义耳。疏奏,纳焉,即大赦改年。时暨阳人任谷因耕息于树下,忽有一人著羽衣就淫之,既而不知所在,谷遂有娠。积月将产,羽衣人复来,以刀穿其阴下,出一蛇子便去。谷遂成宦者。后诣阙上书,自云有道术。帝留谷于宫中。璞复上疏曰:任谷所为妖异,无有因由。陛下元鉴广览,欲知其情状,引之禁内,供给安处。臣闻为国以礼正,不闻以奇邪。所听唯人,故神降之吉。陛下简默居正,动遵典刑。按周礼,奇服怪人不入宫,况谷妖诡怪人之甚者,而登讲肄之堂,密迩殿省之侧,尘点日月,秽乱天听,臣之私情窃所以不取也。陛下若以谷信为神灵所凭者,则应敬而远之。夫神,聪明正直,接以人事。若以谷为妖蛊诈妄者,则当投𢌿裔土,不宜令亵近紫闱。若以谷或是神祇告谴、为国作眚者,则当克己脩礼以弭其妖,不宜令谷安然自容,肆其邪变也。臣愚以为阴阳陶蒸,变化万端,亦是狐狸魍魉凭陵作慝。愿陛下采臣愚怀,特遣谷出。臣以人乏,沗荷史任,敢忘直笔,惟义是规。其后元帝崩,谷因亡走。璞以母忧去职,卜葬地于暨阳,去水百步许。人以近水为言,璞曰:当即为陆矣。其后沙涨,去墓数十里皆为桑田。未期,王敦起璞为记室参军。是时颍川陈迹为大将军掾,有美名,为敦所重,未几而没。璞哭之哀甚,呼曰:嗣祖,嗣祖,焉知非福。未几而敦作难。时明帝即位踰年,未改号,而荧惑守房。璞时休归,帝乃遣使赍手诏问璞。会暨阳县复上言曰赤乌见。璞乃上疏请改年肆赦,文多不载。璞尝为人葬,帝微服往观之,因问主人何以葬龙角,此法当灭族。主人曰:郭璞云此葬龙耳,不出三年当致天子也。帝曰:出天子邪。答曰:能致天子问耳。帝甚异之。璞素与桓彝友善,彝每造之,或值璞在妇间,便入。璞曰:卿来,他处自可径前,但不可厕上相寻耳。必客主有殃。彝后因醉诣璞,正逢在厕,掩而观之,见璞裸身被发,衔刀设醊。璞见彝,抚心大惊曰:吾每属卿勿来,反更如是。非但祸吾,卿亦不免矣。天实为之,将以谁咎。璞终婴王敦之祸,彝亦死苏峻之难。王敦之谋逆也,温峤、庾亮使璞筮之,璞对不决。峤、亮复令占己之吉凶,璞曰:大吉。峤等退,相谓曰:璞对不了,是不敢有言,或天夺敦魄。今吾等与国家共举大事,而璞云大吉,是为举事。有姓崇者搆璞于敦。敦将举兵,又使璞筮。璞曰:无成。敦固疑璞之劝峤、亮,又闻卦凶,乃问璞曰:卿更筮吾寿几何。答曰:思向卦,明公起事,必祸不久。若住武昌,寿不可测。敦大怒曰:卿寿几何。曰:命尽今日日中。敦怒,收璞,诣南冈斩之。璞临出,谓行刑者欲何之。曰:南冈头。璞曰:必在双柏树下。既至,果然。复云:此树应有大鹊巢。众索之不得。璞更令寻觅,果于枝间得一大鹊巢,密叶蔽之。初,璞中兴初行经越城,间遇一人,呼其姓名,因以裤褶遗之。其人辞不受,璞曰:但取,后自当知。其人遂受而去。至是,果此人行刑。时年四十九。及王敦平,追赠弘农太守。初,庾翼幼时尝令璞筮公家及身,卦成,曰:建元之末丘山倾,长顺之初子凋零。及康帝即位,将改元为建元,或谓庾冰曰:子忘郭生之言邪。丘山上名,此号不宜用。冰抚心叹恨。及帝崩,何充改元为永和,庾翼叹曰:天道精微,乃当如是。长顺者,永和也,吾庸得免乎。其年翼卒。冰又令筮其后嗣,卦成,曰:卿诸子并当贵盛,然有白龙者,凶徵至矣。若墓碑生金,庾氏之大忌也。后冰子蕴为广州刺史,妾房内忽有一新生白狗子,莫知所由来,其妾秘爱之,不令蕴知。狗转长大,蕴入,见狗眉眼分明,又身至长而弱,异于常狗,蕴甚怪之。将出,共视在众人前,忽失所在。蕴慨然曰:殆白龙乎。庾氏祸至矣。又墓碑生金。俄而为桓温所灭,终如其言。璞之占验,皆如此类也。璞撰前后筮验六十馀事,名为洞林。又抄京、费诸家要最,更撰新林十篇、卜韵一篇。注释尔雅,别为音义、图谱。又注三苍、方言、穆天子传、山海经及楚词、子虚、上林赋数十万言,皆传于世。所作诗赋诔颂亦数万言。子骜,官至临贺太守。
《神仙传》:郭璞字景纯,河东人也。周识博闻,有出世之道鉴,天文地理,龟书龙图,爻象谶纬,安墓卜宅,莫不穷微。善测人鬼之情状。李弘、范林明道论,景纯善于遥寄,缀文之士,皆同宗之。晋中兴,王导受其成旨,以建国社稷。璞尽规矩制度,仰范太微星辰,俯则河洛黄图,夫帝王之作,必有天人之助者矣。王敦镇南州。欲谋大逆,乃召璞为佐。时明帝年十五。一夕集朝士,问太史:王敦果得天下邪。史臣曰:王敦致天子,非能得天下。明帝遂单骑微行,直入姑熟城。敦正与璞食,璞久之不白敦。敦惊曰:吾今同议定大计,卿何不即言。璞曰:向见日月星辰之精灵,五岳四海之神祇,皆为道从翼卫,下官震悸失守,不即得白将军。敦使闻,谓是小奚戏马。检定非也,遣三十骑追,不及。敦曰:吾昨夜梦在石头城外江中,扶犁而耕,占之。璞曰:大江扶犁耕,亦是不成反,反亦无所成。敦怒谓璞曰:卿命尽几何。璞曰:下官命尽今日。敦诛璞。江水暴上市。璞尸出城南坑,见璞家载棺器及送终之具,已在坑侧,两松树间上有鹊巢,璞逆报家书所言也。谓伍伯曰:吾年十三时,于栅塘脱袍与汝,吾命应在汝手中,可用吾刀。伍伯感昔念惠,御涕行法。殡后三日,南州市人,见璞货其平生服饰,与相识其语,非但一人。敦不信,开棺无尸。璞得兵解之道。今为水仙伯,注《山海经》《夏小正》《尔雅》《方言》,著《游仙诗》《江赋》《卜繇》《客傲》《洞林云》

皇初平〈附初起〉

《神仙传》:皇初平者,丹溪人也。年十五,家使牧羊,有道士见其良谨,便将至金华山石室中,四十馀年,不复念家。其兄初起,行山寻索初平,历年不得。后见市中有一道士,初起召问之曰:吾有弟名初平,因令牧羊,失之四十馀年,莫知死生所在,愿道君为占之。道士曰:金华山中有一牧羊儿,姓皇,字初平,是卿弟非耶。初起闻之,即随道士去,求弟遂得,相见悲喜。语毕,问初平羊何在,曰:近在山东耳。初起往视之,不见,但见白石而还,谓初平曰:山东无羊也。初平曰:羊在耳,兄但自不见之。初平与初起俱往看之。初平乃叱曰:羊起。于是白石皆变为羊数万头。初起曰:弟独得仙道如此,吾可学乎。初平曰:唯好道,便可得之耳。初起便弃妻子留住,就初平学。共服松脂茯苓,至五百日,能坐在立亡,行于日中无影,而有童子之色。后乃俱还乡里,亲族死终略尽,乃复还去。初平改字为赤松子,初起改字为鲁班。其后服此药得仙者数十人。

班孟

《神仙传》:班孟者,不知何许人。或云女子也。能飞行经日,又能坐空虚中与人语,又能入地中,初去时没足至胸,渐入,但馀冠帻,良久而尽没不见。以指刺地,即成井可汲。吹人屋上瓦,瓦飞入人家。桑果数千株,孟皆拔聚之成一,积如山;如此十馀日,吹之各还其故处如常。又能含墨一口中,舒纸著前,嚼墨喷之,皆成文字,竟纸,各有意义。后服丹,饵年四百岁更少。入大冶山中,仙去。

葛洪

《晋书本传》:洪字稚川,丹阳句容人也。祖系,吴大鸿胪。父悌,吴平后入晋,为邵陵太守。洪少好学,家贫,躬自伐薪以贸纸笔,夜辄写书诵习,以儒学知名。性寡欲,无所爱玩,不知棋局几道,摴蒱齿名。为人木讷,不好荣利,闭门却扫,未尝交游。于馀杭山见何幼道、郭文举,目击而已,各无所言。时或寻书问义,不远数千里崎岖冒涉,期于必得,遂究览典籍,尤好神仙导养之法。从祖元,吴时学道得仙,号曰葛仙公,以其炼丹秘术授弟子郑隐。洪就隐学,悉得其法焉。后以师事南海太守上党鲍元。元亦内学,逆占将来,见洪深重之,以女妻洪。洪传元业,兼综练医术,凡所著撰,皆精覈是非,而才章富赡。太安中,石冰作乱,吴兴太守顾秘为义军都督,与周𤣱等起兵讨之,秘檄洪为将兵都尉,攻冰别率,破之,迁伏波将军。冰平,洪不论功赏,径至洛阳,欲搜求异书以广其学。洪见天下已乱,欲避地南土,乃参广州刺史嵇含军事。及含遇害,遂停南土多年,征镇檄命一无所就。后还乡里,礼辟皆不赴。元帝为丞相,辟为掾。以平贼功,赐爵关内侯。咸和初,司徒王导召补州主簿,转司徒掾,迁咨议参军。干宝深相亲友,荐洪才堪国史,选为散骑常侍,领大著作,洪固辞不就。以年老,欲炼丹以祈遐寿,闻交阯出丹,求为勾漏令。帝以洪资高,不许。洪曰:非欲为荣,以有丹耳。帝从之。洪遂将子侄俱行。至广州,刺史邓岳留不听去,洪乃止罗浮山炼丹。岳表补东宫太守,又辞不就。岳乃以洪兄子望为记室参军。在山积年,优游闲养,著述不辍。其自序曰:洪体乏进趣之才,偶好无为之业。假令奋翅则能陵厉元霄,骋足则能追风蹑景,犹欲戢劲翮于鹪鴳之群,藏逸迹于跛驴之伍,况大块禀我以寻常之短羽,造化假我以至驽之蹇足。自卜者审,不能者止,又岂敢力苍蝇而慕冲天之举,策跛鳖而追飞兔之轨;饰嫫母之笃陋,求媒阳之美谈;推沙砾之贱质,索千金于和肆哉。夫僬侥之步而企及夸父之踪,近才所以踬碍也;要离之羸而强赴扛鼎之势,秦人所以断筋也。是以望绝于荣华之涂,而志安乎穷圯之域;藜藿有八珍之甘,蓬荜有藻棁之乐也。故权贵之家,虽咫尺弗从也;知道之士,虽艰远必造也。考览奇书,既不少矣,率多隐语,难可卒解,自非至精不能究,自非笃勤不能悉见也。道士弘博洽闻者寡,而意断妄说者众。至于时有好事者,欲有所脩为,仓卒不知所从,而意之所疑又无足咨。今为此书,粗举长生之理。其至妙者不得宣之于翰墨,盖粗言较略以示一隅,冀愤悱之徒省之可以思过半矣。岂谓闇塞必能穷微畅远乎,聊论其所先觉者耳。世儒徒知服膺周孔,莫信神仙之书,不但大而笑之,又将谤毁真正。故予所著子言黄白之事,名曰内篇,其馀駮难通释,名曰外篇,大凡内外一百一十六篇。虽不足藏诸名山,且欲缄之金匮,以示识者。自号抱朴子,因以名书。其馀所著碑诔诗赋百卷,移檄章表三十卷,神仙、良吏、隐逸、集异等传各十卷,又抄五经、史、汉、百家之言、方技杂事三百一十卷,金匮药方一百卷,肘后要急方四卷。洪博闻深洽,江左绝伦。著述篇章富于班马,又精辩元颐,析理入微。后忽与岳疏云:当远行寻师,剋期便发。岳得疏,狼狈往别。而洪坐至日中,兀然若睡而卒,岳至,遂不及见。时年八十一。视其颜色如生,体亦柔软,举尸入棺,甚轻,如空衣,世以为尸解得仙云。
《武进县志》:晋抱朴子即葛洪。今县学有葛仙桥,其载于云笈七签者,有《太平经》。云文者生于东,明于南,故天文。出东北,天见其气,虎有文章,家在寅,龙在辰,故其文初出,在东北,盛于南也。《三洞经·教部》云:天真王降于牧德之台,授帝喾灵宝天文。帝行之,得道。遂封秘之于钟山。又夏禹于阳明洞天,感太上。命绣衣使者降授灵宝五符,以理水檄。召万神后得道,为太极紫庭真人。后以乙卯年正月降天台山传灵宝经,以授葛元。元传郑思远,思远又传与元从弟少傅奚,奚付子护军弟悌,悌付子洪,洪即抱朴子也。于马迹山,诣郑思远,告盟奉受。后于晋建元二年,于罗浮山付弟子安海君望世等,再后付从孙巢甫。于晋隆安元年,传任廷庆徐,灵期即自黄帝帝喾所受者,夫古今人习见者,抱朴子不知其授受,所自由于马迹山。又云:葛元一传竺法廉释道微,道微传之吴主孙权,据此则灵宝天文多授受于东南,而吾邑马迹山,其告盟之地也。
《安陆府志》:晋葛洪,字稚川。尝于当阳紫盖山,穿井炼丹,丹成。以鸡试之,鸡死。自愧,取丹器投于井。少顷,鸡化为凤,飞鸣天际。洪将井扳倒,索丹器。年八十一,尸解。
《武昌府志》:葛洪,号稚川,晋时人。以勾漏出丹砂,求为其令,脩炼服食后,弃官遍游名山,寻羽化处。及邑丫髻山,距山十五里,复有山对峙竞秀,因栖真其上,卒,仙去。故人称为黄葛山,以曾有黄真人居之也。上有剑池丹灶,其水清冽异常,饮之,能愈宿疾。前有令见朝礼者,骚绎驩呼,恐不便地方,因塞井平灶山,空日暝,时闻有棋声。

鲍姑

《墉城集仙录》:鲍姑者,南海太守鲍靓之女,晋散骑常侍葛洪之妻也。靓,字太元,陈留人也。少有密鉴,洞于幽元,沉心冥肆,人莫知之。靓及妹并先世累积阴德福逮于靓,故皆得道,姑及小妹并登仙品。靓学通经纬,后师左元,放受中部,法及三皇五岳。劾召之要,行之神验,能役使鬼神,封山制魔。东晋元帝大兴元年戊寅,靓于蒋山遇真人阴长生,授刀解之术,累徵至黄门侍郎,求出为南海太守,以姑适葛稚川,稚川自散骑常侍,为炼丹砂,求为勾漏。县令太元在南海,小女及笄无病,暴卒。太元时对宾客略无悲悼,葬于罗浮山,容色若生人,皆谓为尸解。靓还丹阳卒,葬于石子冈,后遇苏峻乱,发棺无尸。但有大刀而已,贼欲取刀。闻冢左右兵马之声,顾之,惊骇。中闻其刀訇然,有声若雷震之音,众贼奔走,贼平之。后收刀,别复葬之。靓与妹亦得尸解之道。姑与稚川相次登仙。

黄野人

《续文献通考》:黄野人,葛洪弟子。洪仙去,留丹于罗浮山,桂石间野人得一粒,服之遂为地行,仙常在人世。
《香案牍》:黄野人,游罗浮。长啸数声,递响林樾,宋咸淳中客。有戴乌方帽,著靴,往来罗浮山中,见人则大笑反走,三年不言姓氏。他日,醉归,忽取煤书。壁云:云意不离沧海,春光欲上翠微。人间一堕千劫,尤爱梅花未归。盖野人之俦欤。

贺栾

《东昌府志》:晋贺栾,茌平人。仕晋为水部郎,改名元与葛稚川相善。授导引之术,辞官归里。人称为贺栾先生。一夕游至骊山白鹿观,井中遇金虾,蟆口出五色光。栾曰:此肉芝也。服之,不死饵焉,遂仙去。宋真宗东封拜谒道左曰晋水部郎。贺栾忽失所在,后人因名其居曰贺栾店。苏轼过之赋诗云:旧闻父老晋郎官,已作飞腾变化看。闻道东蒙有居处,愿供菽水看烧丹。

罗秀

《广西通志》:罗秀,不知何许人,好谈。元尝曰天下有长生不死之药,何不脩之。时闻葛洪寓罗浮山,即弃家往,久之,慨丹不成。遂往宣化青山峒岩中独炼,一日危坐尸解而去。后人名其岩,曰:丹岩。迟数年,人复见秀于龟石上与一仙人相笑语,遗四足迹于石。佥事邬阅为刻其石,曰驻仙石。

文斤

《宝庆府志》:文斤,南昌人。咸康中,为高平令。后弃官入山脩炼,自号超然子哀帝。兴宁三年七月十五日,乘鹤上升。唐元和祈雨有感,宋崇宁中郡守石丕具其事,以闻敕赠,妙应真人。有丹炉、石灶、石榻、皆其遗迹。后人名其山为文仙山。

陶淡

《晋书本传》:淡,字处静。太尉侃之孙也。父夏以无行被废。淡幼孤好导养之术,谓仙道可祈。年十五六便服食绝,谷不婚娶。家累千金,僮客百数,淡终日端拱曾不营问,颇好读易善卜筮,于长沙临湘山中,结庐居之。养一白鹿以自偶亲。故有候之者,辄移渡涧水,莫得近之,州举秀才,淡闻遂转逃罗县,埤山中,终身不返,莫知所终。
《长沙府志》:陶淡,结庐长沙临湘山。一白鹿与居,三白鹤常侍左右。后隐湘阴白鹤山。宁康二年四月八日,举家上升。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二百三十七卷目录

 神仙部列传十四
  晋三
  羊权       萼绿华
  麻衣子李和    王元甫
  平仲节      王嘉
  孟钦       杨羲
  杜炳       许迈
  许穆       许虎牙
  许翙       许黄民〈附娥皇 伯联 荣 琼辉〉
  扈谦       董幼
  汤周二仙     马俭
  刘摩诃      石垣
  园客       叶迁韶
  朱库       姜伯真
  嵩山叟      蔡女仙
  元阳子      谢仲初
  丁秀英      落魄仙
  麻姑       圣姑
  素姑       彭宗
  袁真君      李仙姑
  文慧通      徐弯
  许询       许元
  袁根       柏硕
  蓬莱道人     徐公
  邓真人      张先生
  罗翼真人     刘六真人
  薛女贞      卢童子
  抱犊子      陈仲举
  紫团真人     衍客

神异典第二百三十七卷

神仙部列传十四

晋三

羊权

《零陵县志》:羊权,零陵九疑人。晋穆帝升平间,感仙女萼绿华者,降其家,授以长生之术,权潜修道要,耽元味真,得尸解。药隐景化形而去。

萼绿华

《零陵县志》:秦萼绿华者,女仙也。年可二十许,以晋穆帝升平三年己未十一月十日夜,降于永州羊权家。自云是南山人,不知何山也。自此一月,辄六过其家。权即晋简文黄门郎羊欣祖也。权及欣皆潜修道要,耽元味真。绿华云:我本姓杨。又曰:是九疑山中得道罗郁也。宿命时曾为其师母。毒杀乳妇,元洲以先罪未灭,故暂谪降臭浊,以偿其过。赠权诗一篇,并火浣布手巾一条,金玉绦脱各一件。绦脱似指环,而大异常,精好。谓权曰:慎,无泄我下降之事。泄之,则彼此获罪。因曰:修道之士视锦绣如弊帚,视爵位如过客,视金玉如砾石;无思无虑,无事无为;行人所不能行,学人所不能学,勤人所不能勤,得人所不能得,何者世人行嗜欲,我行介独;世人学俗务,我学恬漠;世人勤声利,我勤内行;世人得老死,我得长生。故我行之已九百岁矣。授权尸解药,亦隐景化形而去。今在湘东山中。

麻衣子李和

《南阳府志》:麻衣子李和,字顺甫,秦中人。生于晋穆帝升平元年三月十五日,绀发美姿,膂力绝人。年二十八弃家修道,遂入终南山。遇一道者,曰:吾久候汝。授以秘诀。戒曰:终南非汝宅也。南阳之间湍水之阳,有山。灵堂岩洞其旁,神开汝乡,汝其往之,可以翕神,功于苍茫。麻衣往求之,遇樵者。导至其所,遂居内乡之灵堂洞中,十有九年。义熙甲寅夏大旱,居民张奭率众请祷,麻衣以无术拒之。请者不辍。一夕,忽有少年十二人,谓麻衣曰:若再请,但许之。麻衣许焉,雨果大至。十二人复来拜曰:吾属龙也。上帝以师道业成,敕令辅师行化耳。真人推洞以居,龙而别处一穴。龙自洞入云雾,晦冥雷电交作,抉裂山背,各溃穴而去。于是道法大行,乡人益神之游郧。阳历宋孝武大明元年,年一百,有一秋八月,白鹤翔集,祥云蔚霭,俨坐而逝。郧人即其地筑观而坟在焉。唐太宗贞观十三年,封慈惠普济真人。旌其宫曰普济洞,曰显圣。按《郧阳府志》:麻衣真人,县西十五里有白鹤观,昔有一道士号麻衣在此修道多年,道成。人见乘白鹤升空而去,观因以名。塑真人之像于此中,今存。

王元甫

《徐州志》:晋王元甫,学道于赤城霍山。服青精石饭,得吞日精丹景之法,内见五脏。穆帝永和元年正月望,白日升举,为中岳真人。

平仲节

《神仙传》:括苍山有学道者,平仲节。河中人,以大胡乱中国时来渡江,入括苍山,受师宋君。存心镜之道,具百神行洞房事,如此积四十五年。中有精思,身形更少,体有真气。晋穆帝永和元年五月一日,中央黄老君遣迎。即日乘云驾龙,白日升天。今在沧浪云台。

王嘉

《晋书本传》:嘉字子年,陇西安阳人也。轻举止,丑形貌,外若不足,而聪睿内明。滑稽好语笑,不食五谷,不衣美丽,清虚服气,不与世人交游。隐于东阳谷,凿崖穴居,弟子受业者数百人,亦皆穴处。石季龙之末,弃其徒众,至长安,潜隐于终南山,结庵庐而止。门人闻而复随之,乃迁于倒兽山。苻坚累徵不起,公侯以下咸躬往参诣,好尚之士无不师宗之。问其当世事者,皆随问而对。好为譬喻,状如戏调;言未然之事,辞如谶记,当时鲜能晓之,事过皆验。坚将南征,遣使者问之。嘉曰:金刚火彊。乃乘使者马,正衣冠,徐徐东行数百步,而策马驰反,脱衣服,弃冠履而归,下马踞床,一无所言。使者还告,坚不悟,复遣问之,曰:吾世祚云何。嘉曰:未央。咸以为吉。明年癸未,败于淮南,所谓未年而有殃也。人候之者,至心则见之,不至心则隐形不见。衣服在架,履杖犹存,或欲取其衣者,终不及,企而取之,衣架踰高,而屋亦不大,履杖诸物亦如之。姚苌之入长安,礼嘉如苻坚故事,逼以自随,每事咨之。苌既与苻登相持,问嘉曰:吾得杀苻登定天下不。嘉曰:略得之。苌怒曰:得当云得,何略之有。遂斩之。先此,释道安谓嘉曰:世故方殷,可以行矣。嘉答曰:卿其先行,吾负债未果去。俄而道安亡,至是而嘉戮死,所谓负债者也。苻登闻嘉死,设坛哭之,赠太师,谥曰文。及苌死,苌子兴字子略方杀登,略得之谓也。嘉之死日,人有垄上见之。其所造牵三歌谶,事过皆验,累世犹传之。又著拾遗录十卷,其记事多诡怪,今行于世。 按《苻坚载记》:坚遣鸿胪郝稚徵处士王嘉于到兽山。既至,坚每日召嘉与道安于外殿,动静咨问之。慕容炜入见东堂,稽首谢曰:弟冲不识义方,孤背国恩,臣罪应万死。陛下垂天地之容,臣蒙更生之惠。臣二子昨婚,明当三日,愚欲暂屈銮驾,幸臣私第。坚许之。炜出,嘉曰:椎芦作蘧蒢,不成文章,会天大雨,不得杀羊。坚与群臣莫之能解。是夜大雨,晨不果出。
《洞仙传》:嘉久在东阳谷,口携弟子登崖穴处,御六气,守三一,冬夏不改。其服颜色,日少寻移。嵩高山姚苌定长安,问嘉朕应九五否。嘉曰:略当得。苌大怒曰:小道士答朕不恭。有司奏诛嘉及二弟子。苌先使人陇右,逢嘉将两弟子计已千馀里。正是诛日,嘉寄书与苌。苌令发嘉及二弟子,棺并无尸,各有竹杖一枚。苌寻,亡。

孟钦

《晋书本传》:钦,洛阳人也。有左慈、刘根之术,百姓惑而赴之。苻坚召诣长安,恶其惑众,命苻融诛之。俄而钦至,融留之,遂大宴群寮,酒酣,目左右收钦。钦化为旋风,飞出第外。顷之,有告在城东者,融遣骑追之,垂及,忽然已远,或有兵众拒战,或前溪涧,骑不得过,遂不知所在。坚末,复见于青州。苻朗寻之,入于海岛。

杨羲

《云笈七签》:真人姓杨,名羲,晋咸和五年九月生于句容。似吴人洁白美姿容,善言笑。攻书好学,该涉经史。性渊懿沈厚,幼而通灵。与二许早结神明之交,思元荐于相王,用为公府舍人。以永和初,受《中黄制虎豹法》。六年,又就刘璞传灵符。君渊沈应感,虚抱自得。若燥湿之引水火,冥默幽欻相袭无朕矣。年三十六,以兴宁乙丑岁众真降授,有若上相青童君、太虚真人、赤君上宰、西城王君、太元茅真人、清灵裴真人、桐柏王真人、紫阳周真人、中茅君、小茅君、范中候、荀中候、紫元夫人、南岳夫人、右英夫人、紫微夫人、九华安妃、昭灵夫人、中候夫人,莫不霓旌暗曳,神辔潜竦,纷纷属乎烟消沦踪收于俗蹊。宴声金响,于君月无旷日,岁不虚矣。君师魏夫人,俪九华而朋于诸真。故安妃云:明君受质虚闲,秘构玉朗,兰渊高流,清响金宫,必高佐四辅,承制圣君,主察阴阳之和气,为吴越鬼神之君。后二十二年,将乘龙驾云,白日升天。今若不耐风火之烟,可寻剑解作告终之术也。《真诰》算以太元十二年丙戌去世。弟子许翙,先师告翙父穆,亦因君偶真。故许氏九人,虽道庆自先,数至神发,如尘鉴凝照,挥莹之功,并归于君矣。 羲仕晋简文帝为舍人,朝隐唯要,人莫能识。少好道,服食精思,遂能进灵接真,屡降元人。茅君、定录、安九华等授其道要,西城王君又教服日月之精,及思泥丸绛宫、鍊魂制魄、灭三尸之法。元清真人谓羲曰:夫为道当如射箭,箭直往不顾,乃造堋的。操志入山,惟往勿疑,乃获至真。羲恭受,勤行得仙。简文后师羲得道。
《九江府志》:杨羲,得道与紫微夫人诸仙。游诸仙各授学道口诀,并说群仙事迹。杨录其书,司马朗得之。常有雷电光怪,晋人陆脩静又得之,遂成仙道。

杜炳

《洞仙传》:杜炳,字叔恭,吴国钱塘人也。年七八岁,与时辈北郭戏,有父老召炳曰:此童子有不凡之相,惜吾已老,不及见之。炳早孤,事后母至孝,有闻乡郡,三礼命仕,不就。叹曰:方当人鬼殽乱,非正一之气,无以镇之。于是师馀杭陈文子,受治为正一弟子。救治有效,百姓咸附焉。后夜中有神人降云:我张镇南也。汝应传吾道法,故来相授诸秘要方,阳平治。炳每入静烧香,能见百姓三五世祸福,说之了然。章书符水,应手即验。远近道俗,归化如云。十年之内操米户数万。晋太傅谢安,时为吴兴太守,见黄白光,以问炳,炳曰:君先世有阴德于物,庆流后嗣,君当位极人臣。尚书令陆纳,世世临终而并患侵淫疮,纳时年始出三十,忽得此疮。炳为奏章,云:令君大厄得过。授纳灵飞散方,纳服之,云:年可至七十。大司马桓温北伐,问以捷不。炳云:公明年三月专征,当挫其锋。温至枋头,石门不开,水涸粮尽,为鲜卑所摄。谓弟子桃叶云:恨不从杜先生言,遂至此败。苻坚未至寿春,车骑将军谢元领兵伐坚,问以胜负。炳曰:我不可往,往必无功;彼不可来,来必覆败,是将军效命之秋也。坚果散败。卢竦自称先生,常从弟子三百馀人。炳以白桓温,竦协东治老木之精,衒惑百姓,比当逼宫阙,然后乃死耳。咸安中,竦夜半从男女数百人直入宫,称海西复位,一时间官军诛剿,温方叹服。后桓冲欲引炳息该为从事,炳辞曰:吾儿孙并短命,不欲令进仕,至曾元孙,方得吾福耳。炳曰:吾去世后,当有假吾法以破大道者,亦是小驱除也。与黄巾相似。少时消灭。素书此言,函封付妻冯氏:若有灾异,可开示子侄。勤修德自守。隆安中,琅琊孙泰以妖惑陷咎,及祸延者众。炳忽弥日聚集,纵乐无度。敕书吏崇桃生市凶具,令家作衣衾,云:吾至三月二十六日中当行。体寻小恶,至期,于寝不觉,尸柔气洁,诸道民弟子为之立碑,谥曰明师。按《浙江通志》:杜炳,字叔恭,钱塘人。谢灵运幼养其家,今客儿亭是也。事后母以孝闻。三辟不就。神人授以秘典焚香即见人三五世祸福。符章立验。桓温北伐败绩,悔违其言所策。淝水之胜,其蚤鉴也。后戒家人治凶具,剋期,尸解。

许迈

《晋书本传》:迈字叔元,一名映,丹阳句容人也。家世士族,而迈少恬静,不慕仕进。未弱冠,尝造郭璞,璞为之筮,遇泰之上六爻发。璞谓曰:君元吉自天,宜学升遐之道。时南海太守鲍靓隐迹潜遁,人莫之知。迈乃往候之,探其至要。父母尚存,未忍违亲。谓馀杭悬霤山近延陵之茅山,是洞庭西门,潜通五岳,陈安世、茅季伟常所游处,于是立精舍于悬霤,而往来茅岭之洞室,放绝世务,以寻仙馆,朔望时节还家自省而已。父母既终,乃遣妇孙氏还家,遂㩦其同志遍游名山焉。初采药于桐庐县之桓山,饵朮涉三年,时欲断谷。以此山近人,不得专一,四面藩之,好道之徒欲相见者,登楼与语,以此为乐。常服气,一气千馀息。永和二年,移入临安西山,登岩茹芝,眇尔自得,有终焉之志。乃改名元,字远游。与妇书告别,又著诗十二首,论神仙之事焉。羲之造之,未尝不弥日忘归,相与为世外之交。元遗羲之书云:自山阴南至临安,多有金堂玉室,仙人芝草,左元放之徒,汉末诸得道者皆在焉。羲之自为之传,述灵异之迹甚多,不可详记。元自后莫测所终,好道者皆谓之羽化矣。
《云笈七签》:许迈字叔元,小名映,丹阳句容人也。世为胄族,冠冕相承。映总角好道,潜志幽契。曾从郭璞筮,卦遇大壮之大有上六爻发。璞谓映曰:君元吉自天,宜学轻举之道。初师鲍靓,受中部之法及《三皇天文》。一旦辞家,往而不返。东入临安山中,散发去累,改名远游,服朮黄精,渐得其益,注心希微,日夜无间。数年之中,密感元虚,太元真人、定录茅君,降授上法,遂善于胎息内观,步斗隐逸,每一感通,将超越云汉。后移临海赤山,遇王世龙、赵道元傅《太初》。映因师世龙,受解束反行之道,服玉液,朝脑精,三年之中,面有童颜。灵应得道,三官都禁遣典柄侯周鲂、主非使者严白虎,出丹简罪簿,各执一通,诘映诸愆,如其无答,便当执也。赖得龚幼节、李开林相助,映甚怖惧,强长啸叱咤而答曰:大道无亲,唯善是与。天地无私,随德乃矜。是以阪泉流血,无违龙髯之举,三苗丹野,涿鹿绛草,岂妨大圣灵化,高通上达耶。吾七世祖许子阿者,积仁蕴德,阴加鸟兽,遇凶荒疫疠之年,百遗一口,子阿散财拯救,自营方药,已死之命,悬于子阿手,得济者四百八人。德垂我等,应得仙者五人,皆录字青宫,岂是尔辈所可豫乎。言毕,会司命君遣中候李遵握铃而至,鲂等笑而走,即得度名东宫,为地仙中品。

许穆

《云笈七签》:穆,一名谧,迈第五弟也。官至护军长史、散骑侍郎,年七十二,舍世寻仙,能通灵降真。先经患满,腹中结塞,小便不利。遇西王母第二十七女,号曰紫微夫人,谓穆曰:此病冢讼之所致,家又有怨鬼为害,可服朮,自得豁然除去。紫微夫人因作服朮,叙以传。穆依方脩合,服十旬都愈,眼明耳聪,容貌日少。司命君授以飞步之道,告穆曰:渊奇体道,解幽达精。虚中受物,柔德顺贞。宽慈博采,闻道必行。逍遥飞步,启诚坦平。策龙上超,浮烟三清。实真仙之师友,乃长里之先生。必当封牧钟邑,守伯仙京,传佐上德,列书绛名。
《良常仙系记》:穆,字思元,汝南平舆人。起官太常博士,历散骑常侍。兴宁中众真降杨羲家,备传经诰。太元元年,解化弟子辈,窆空棺于县西。真诰云君挺命所基缘业已久,乃武王九宫上相。长里薛公之弟兼许肇遗功,复应垂祉后嗣。故乘化托生因资成道,玉札所授为上清真人。
《绍兴府志》:许谧,字思元。少知名儒雅,清素博学,有文才。简文皇帝久垂俗表之顾,与时贤多所俦,结少仕郡主簿,功曹史。王茂弘、蔡道明辟,从事不赴。选补太学博士,出为馀姚令。入为尚书郎郡,中正护军长史。虽外混俗务而内修真学,密受教记,遵行上道。挺分所得,乃为上清真人。少子静泰久,居会稽禹井山,颇遵承家法,传受经书云。
《镇江府志》:穆,慕兄远游之高轨,值简文晏驾,专静山庐,与杨羲深结神明之契,为嗣上清第三代真师。

许虎牙

《云笈七签》:虎牙,穆之二子也,耀颖元根,列景真图,诸天仙人咸谓为寅兽白齿。定录君所告服药事多隐语,志诸姓名,曰:凤栖乔木,素衣炳然。履顺思贞,凝心虚元。五公石腴,彼体所便。急宜服之,可以少颜。三八合明,次行元真。解驾偃息,可识洞篇。琼刃应数,适心高元。栖隐默沈,正气不衰。木散除疾,是汝所宜。次服䭀饭,兼谷勿违。益髓除患,肌肤充肥。然后登山,咏洞讲微。寅兽曰齿,尔能见机。遂得不死,过度壬辰。偃息盛木,玩报周书。太极殖简,金书西华。学服可否,自应灵符。理契同归,神洞相求。

许翙

《云笈七签》:真人许翙,字道翔,小名玉斧。父穆,晋护军长史,真位上清左卿。母陶氏,名科斗,入易迁宫。真人幼独标挺,含真渊凝,长史器异之。郡举上计掾主簿,并不赴。清秀莹洁,糠秕俗务,如泉去蒙,盈其科而自进。居雷平山下,师杨君,传《三天正法曲素凤文》。后定录真人授其上道,告之曰:学道当如穿井。井愈深,土愈难出。若不坚心正行,岂得见泉源耶。真人常愿早游洞室,不欲久停人间,遂诣北洞告终,即居方隅山洞方源馆中,常去来四年方平台,故《真诰》云:幽人在世时,心乐居焉。又杨君与长史书亦云:不审方隅幽人,设座于易迁户中。朱真人化后十六年,当度东华受书,为上清仙公,上相帝晨《二录》。太和二年丁卯,时年二十七岁。咸康七年辛丑生。自太和三年已后,无复显迹。世谱年三十,则庚午年去世。《耆旧传》云:在此洞石坛上烧香礼拜,因而不起。明旦视形如生。坛今犹存。《真诰》云:从张镇南受衣解法。盖夜于坛上去耳。娶建康令黄演女,生男黄民,乃还家。 穆第三子玉斧,含真渊凝,少有徽誉。后定录君,告玉斧曰:夫学道当专注,精无散念。拨奢侈,保冲泊。寂焉如密有所睹,熙焉若潜有所得。始得道之门也,犹未入道之室也。所谓知道为易,学道为难者也。若乃幽寂沈味,保和天真,耽正六府,无视无听,此乃道之易也。即是不能为之者,所以为难矣。许侯研之哉。斧子营之哉。年二十八,超然登仙。
《镇江府志》:翙,密修上道。感紫微夫人降教。自是与众真酬接,书疏备修。回元飞步,二景仪璘之法。常愿早游洞室,不欲久停人世。以太和庚午,诣北洞告终。为四代宗师。

许黄民〈附娥皇 伯联 荣 琼辉〉

《云笈七签》:临沮令许仙人名黄民,字元文。上清仙公翙之子,上清左卿穆之孙。以升平五年辛酉生。时年二十一,仕郡主簿,察孝廉,石头仓丞南蛮参军,临沮令。元兴三年,京畿纷乱。令乃奉经入剡,为马朗所重。朗从父弟牢,亦相周给。时人咸知许先生得道,又父祖皆有名称,各加崇敬。元嘉六年,欲移居钱塘,乃封其真经一厨付朗。静中语:此是仙灵之迹,非我自来,纵有书,亦勿与人。及至杜道鞫家,停少时而终,时年六十九。《真诰》言黄民及伯祖迈、姑婆娥皇、伯联,与黄民子荣、弟孙、女琼辉,并得度世。

扈谦

《洞仙传》:扈谦者,魏郡人也。性纵诞不耻。恶衣食,好饮酒。不择精粗。常吟曰:风从牖中入,酒在杯中摇。手握四十九,灵光在上照。巍峨丛蓍下,独向冥理笑。又曰:进不登龙门,退不求名位。无以消天日,常作巍峨醉。精于易占,常在建康后巷许新妇店前筮。一卦一百钱,日限钱五百止,次卦千钱不为也。谦母住尚方门外路西,有养女三四人。自料理,谦日日进钱三百,供养母馀钱二百。谦以饮酒乞与贫寒。晋海西旦出,见赤蛇盘于御床。俄尔,失蛇。诏谦筮。卦易林曰:晋室有盘石之固,陛下有出宫之象。海西曰:可消伏不。谦曰:后年应有大将北征,失利。以三万人逆之于寿春北,此灾可消。明年秋,桓温北讨,败绩。咎豫州刺史。袁真不为,后援诛真,还镇石头。废海西,立简文。温妾产息,元至艰难。谦筮,曰:公第西北六间马。敞坏竟便产,是男儿。声气雄烈,当震动四海。温赐谦钱三十万,谦云:谦用筮钱,常患不尽。且无容钱处,请还公库。温不听,许氏以空槛借谦贮钱。俄而,夫人复送钱三十万,谦从,得温钱。后日,筮三卦以供养母,以温钱饮酒求能酣,客不问识与不识。群聚极饮,于是远近嗜饮客随谦者众,许氏常以贤人礼待谦,不计求酒之多少。谦后断,不复诣。许氏寻觅经年,忽于谯沟遇谦。曰:家中欲得槛用先令随还家,取先所寄钱。谦笑曰:三年饮酒数千,斗唯四十者,才足相补,正馀一百半许有耳,大夫不复足顾矣。吾以爪刻壁记之,写算便知也。许氏试,依自言算,不差一文。谦后母夜亡,谦旦还。云:因缘尽矣。而去,不知所之。数日,许氏家人于落星路边见谦卧地。始谓其醉,捉手牵引,唯空衣无尸也。

董幼

《洞仙传》:董幼者,海陵人也。兄弟三人,幼最小。早丧父,幼母偏念其多病,不能治家。年十八,谓母曰:幼病困,不可卒。愈徒累二兄,终不得活。欲依道门,洒扫以度一世。母许之,幼在师家恭谨勤修,长斋笃学,未尝暂息,遂洞明道术。年四十,一夜有真人降,授幼水行不溺之道。以一马鞭与幼,令幼以鞭水行于水上,如行平地。晋义熙中,幼还家,辞母云:幼已得道,不复留人间,今还与家别。母曰:汝应往何处去。复几时可还。幼曰:应往峨嵋山,更受业,未有归期。中表乡邻共送幼至区阳西江,见幼鞭水而行,渐渐而远。顾谓二兄曰:世世传道业矣。

汤周二仙

《袁州府志》:汤周二仙,失其名,俱广南人。晋安帝时汤为靖州寿光令,周为洪州南昌令。汤以国度不纲,慨然挂冠访周。卜地避世于万载县西四十里。脩炼道成,因名汤周山。

马俭

《续文献通考》:马俭,扶风人。博通经史,苻秦甘露中。从孙彻学道,授五符真文。断谷服水,行气导引,遂役使万灵,制御群邪。姚苌闻而异之,往召不至。给以香烛,年九十八,返真而云举。

刘摩诃

《陕西通志》:刘摩诃,北凉沮渠蒙逊时,西求仙,死于酒泉。骨化为珠,血化为丹。祷者,往往获珠丹焉。

石垣

《晋书本传》:垣字洪孙,自云北海剧人。居无定所,不娶妻妾,不营产业,食不求美,衣必粗弊。或有遗其衣服,受而施人。人有丧葬,辄杖策吊之。路无远近,时有寒暑,必在其中;或同日共时,咸皆见焉。又能阍中取物,如昼无差。姚苌之乱,莫知所终。
《畿辅通志》:垣,渤海人。游赵魏诸名山,遇异人得道,能分身同时诣十馀家。已而各家皆云垣于某时到,所言各异,后不知所往。
《济南府志》:垣,自幼不娶。亦无居业,随意所往,顷刻而至疗病、吊死、送丧。即同时日,处处皆见。

园客

《搜神记》:园客者,济阴人也。貌美,邑人多欲妻之,客终不娶。尝种五色香草,积数十年,服食其实。忽有五色神蛾,止香草之上,客收而荐之以布,生桑蚕焉。至蚕时,有神女夜至,助客养蚕,亦以香草食蚕。得茧百二十头,大如瓮,每一茧缫六七日乃尽。缫讫,女与客俱仙,莫知所之。
《兖州府志》:晋园客,济阴人。有好女夜至,自称客妻,客与俱收蚕茧,皆如瓮。大缫一茧六七日始尽。济阴人世祀,桑蚕设祠室焉。

叶迁韶

《神仙感遇传》:叶迁韶者,信州人也,幼年樵采,避雨于大树下,忽见雷公为树枝所夹奋飞。不得树枝雷霹后却合,迁韶为取石楔开枝间,然后得去,仍愧谢之曰:约来日却至此可也如其言。明日复至树下,雷公亦来,以墨篆一卷与之曰:此行之可以致雷雨,祛疾苦立功救人也。我兄弟五人要雷声唤雷大,雷二,必即相应然。雷五性刚无危急之,事不可唤之。自是行符致雨,咸有殊效。尝于吉州市中醉,太守擒而责之,欲加凌辱。迁韶于阶下大呼雷五一声,时中旱日光猛炽,便震霹一声。人皆颠沛。太守下阶礼接之。请为致雨,信宿大霔,雨泽遂足。因为远近所传。游滑州时,方久雨,黄河泛。官吏被水为劳,忘其寝食。迁韶以铁札长二尺作一符,立于河岸之上,水涌溢堆阜之形,而沿河流下不敢出其符。外人免垫溺于。今传之人有疾请符,不择笔墨书而授之,皆得其效。多在江浙间。周游好啖荤腥,不脩道行。后不知所之。
《江西通志》:晋叶迁韶,字鲁听,建昌人。少隐庐山学道。辟谷服气常独居,忽有一白衣人言:君道德臻备,仙籍褒升,当在人间役使鬼神。其后,能致风雨,救人疾疫,其应如响,不知所终云。

朱库

《洞仙传》:朱库者,不知何许人也。久服石春,辟谷符水。不饥不渴。强丁,不老。库忽云:应得仙。剋日,发与亲旧。别云:当有迎者,单衣白袷。须臾,有两黄鹤下中庭,库便度世。中庭仍有三黄鹤相随,飞向东郭外。成三黄衣道士,㩦手东行,因乡人附书于家,家人看尸唯有空壳者。

姜伯真

《洞仙传》:姜伯真者,不知何许人也,少好道在猛山采药,忽值仙人使伯真平立日中,背后观之,其心不正。仙人曰:勤学之至而不知心不正,为失。因教之,服石脑。石脑色斑柔软,形如小石。处所皆有,久服身热,而不渴。后遂得仙,繁阳子,服之亦得道。

嵩山叟

《仙传拾遗》:嵩山叟,晋时人也。世说云,嵩山北有大穴,莫测其深浅,百姓每岁游观其上,叟尝误堕穴中,同辈冀其傥不死,投食于穴。堕者得而食之,巡穴而行,十许日,忽旷然见明,有草屋一区。中有二仙对棋,局下有数杯白饮,堕者告以饥渴,棋者与之饮。饮毕,气力十倍。棋者曰:汝欲留此否。答不愿停。棋者教云:从此西行数十步,有大井,井中多怪异,慎勿畏之,必投身井中,自当得出。若饥,可取井中物食之。如其言入井,中多蛟龙,然见叟辄避其路,于是随井而行。井中物如青泥而香美,食之了不饥。半年许,乃出蜀青城山,因得归洛下。问张举,举曰:此仙馆丈夫,所饮者玉浆,所食者龙穴石髓。子其得仙者乎。遂寻洞却往,不知所之。《元中记》云,蜀郡青城山有洞穴,分为三道,西北通昆崙。茅君传云,青城是第五洞九仙宝室之天,周回二千里,十洞天之一也,入山十里得至焉。

蔡女仙

《仙传拾遗》:蔡女仙者,襄阳人也。幼而巧慧,善刺绣,邻里称之。忽有老父诣其门,请绣凤。眼俟,毕功之日,自当指点。既而绣成,五綵光焕。老父观之,指视安眼。俄而功毕,双凤腾跃飞舞。老父与仙女各乘一凤,升天而去。时降于襄阳南山林木之上,时人名为凤林山。后于其地置凤林关,南山侧有凤台。敕于其宅置静贞观,有女仙真象存焉。云晋时人也。

元阳子

《云笈七签》:元阳子者,仙人也。生于北极之端,育于虚无之中,与天地浮沈,随日月周回,被服自然,含刚怀柔,优游乎太漠之外,踟蹰乎中岳之上,观和气之布施,察万物之经纪,览纬度之差序,图盛衰之终始。乃过老君,哀悯元阳,遗经一卷,名曰《黄庭》。乃太素之始元,阴阳之至道,分理之真要,养神之诀文。上古之人,行得其真;中古以来,不得其要。传授谬误,亦从来久也。本黄老作此经,令学者皆得神仙。然黄老以来,英儒之士多为注解,不得黄老之本旨,失其要说。于是元阳怃然退思,采黄老之妙谶,粗为其注,不能究尽道意,深远至通,犹可为学之徒使微悟之尔。有得《黄庭经》者,老子也。《史记》或云:黄者、黄帝;老者、老子。今亦谓《太上经》为正也。
《济南府志》:晋元阳子,长白长山人。得金碧潜通。一书于伏生墓中,细为注解。脩真于华阳宫,衍为还丹诀。十九年,仙去在山,人不见其饮食,而昼夜燃香,香不用火味,随达于城市。

谢仲初

《续文献通考》:谢仲初,万载人,脩炼于阁皂山。得道而归。过县西,见其无水,拔剑刺地,涌泉甘洁。过江,无舟,以竹叶渡之,后登谢山,冉冉仙去。
《瑞州府志》:晋谢仲初,万载人。住高安西北山中,今即名谢山,方舆记。谓山峰多奇,丹灶履迹犹存。

丁秀英

《续文献通考》:秀英,晋丁义君之女,尝于扬州城西七十里炼丹得道,今有丹井在焉。

落魄仙

《续文献通考》:落魄仙姓张,尝卖鼠药于梓州。狱吏王昌㝢者,取药以归。鼠食,皆翼而飞,后昌㝢至泸,又遇之,乃易其药以饵之名。昌㝢为易元子,取马令乘,以归。马乃龙也,归梓。后以九月九日,飞升。即其地为药市。

麻姑

《续文献通考》:麻姑,后赵石勒时麻秋女,其父猛悍,人畏之。尝筑城昼夜不止,鸡鸣乃息。姑贤,有恤民之心。假作鸡鸣,群鸡效声,众工乃止。父觉欲挞之,女惧而逃入石洞脩道。后于城北石桥飞升。追者不及。名其洞曰:仙姑洞。桥曰:望仙桥。 麻姑山在宁国府东,麻姑尝脩道于此,丹灶尚存。又尝居建昌山,故亦号麻姑。开元中,立庙坛侧,累封虚寂冲应真人。夷坚志曰:刘氏鲤堂前有大槐。忽梦一女官,自称麻姑。乞此树脩庙,刘漫许之。既寤,异其事。后数日,风雨大作。失槐所在,即诣麻姑庙,视槐已卧其前,重和中赐。额曰:显异。又按,此麻姑乃两人也。
《登州府志》:麻姑,后赵麻秋女,或云建昌人,脩道于牟州东南姑馀山,飞升。政和中封真人。

圣姑 素姑

《苏州府志》:晋圣姑,素姑,琅琊王彪二女也。在太湖中著木,屐履水而行,折芦而坐,人皆神之。没后,立圣姑庙于鸿雁山东。唐刺史于頔发其棺,容色如故。触手,化为微尘。

彭宗

《徐州志》:晋彭宗彭城人。尝从师采药,忽堕深谷蹈群蛇曾无惧色师乃。授丹经五千文宗宝而脩之洞,畅幽漠能三昼夜为一息,或一年不动人以为死及。起颜色愈鲜,山中蛇虎见之潜伏。
《香案牍》:宗能以一气诵五千文通为两过音声。

袁真君

《淮安府志》:袁真君,尝典淮郡炼药,成丹三粒,服其一,尝袖二丹。游于涟城,以度有缘者。过化龙桥,见一白鳝,喁然而迎。凡三过如之。真君以为有缘,遂掷之鳝吞而化龙潭于桥下。遗一丹于井,遂甘洁。因名:丹泉。真君仙后,人建祠于井傍,今安东县。

李仙姑

《江西通志》:晋李仙姑,名不传。相传晋时,三女穴居乐安大墓山。一日雷雨暴作,乡人见三女乘云去。遂名其岭曰圣姑。宋嘉定间,有李木溯溪而上,邑丞程悦,以木刻像于郁林院,因号李仙姑。

文慧通

《江西通志》:晋女真文慧通,脩真黄龙山,一日,跨黄龙升仙去。

徐弯

《浙江通志》:晋徐弯海盐人,少有道术,能收伏邪精。钱塘杜氏女患邪,弯为作术,召魅。见丈夫著白帢葛单衣入门,弯一叱之,即成白龟。一旦,与群从兄弟数人,登石崎山,斫春柴。日暮,弯独不返。明旦,寻觅。见弯在山上,腋挟镰倚树而不动。或向前抱,惟有空壳。今天仙湖即弯故宅也。

许询 许元

《晋中兴书》:高阳许询,字元度。丹阳许元,字远游。并清高不仕。询有才藻能清言,元山居服食志求仙道。游会稽临海山誓不归家,乃与妇书令改适后入深山莫知所止,或以为升仙。

袁根 柏硕

《绍兴府志》:晋袁根、柏硕皆剡人。因驱羊度赤城山,有石门忽开见二女方笄,遂入与语,后谢归。女以香囊遗之,根后羽化。硕年,九十馀。方外传之。亦如刘阮故事云。

蓬莱道人

《嘉兴府志》:晋世有不知姓名道人,尝赍一杖一箱,自随忽诣县向令乞,一人给使自选取守鹅鸭山。儿形服最丑者,将去时已逼暮道,人令小儿捉杖行但闻足下,波浪倏。忽之间至一山,山上有屋,屋中有三道人相见,欣然共语。以一小瓯食与小儿,状如熟艾。食之饥止。向暝道人欲还屋中,人作书付道人云:寄广陵白土埭上。史宗道人以书付小儿,比晓便至。县令呼小儿,问知道人,先所经并,说山中人所,寄书尚在衣带。令开看多不解,乃令人将此小儿至白土埭访。史宗送之,宗开书。大惊曰:汝那得蓬莱道人书耶。宗著麻衣,身多疮疥,性调不恒在白土埭。凭埭讴唱引,得直随,以布施人栖憩无定时,或隐,或显,后游吴会止上虞龙山,不知所之。

徐公

《金华府志》:晋徐公,亡其名。金华人,尝登长山顶,顶有湖,其水湛,然遇二人奕棋自称赤松子安期生酌。湖水为酒饮徐公醉至醒,二人不见徐公返,后亦得仙故号其处,为徐公湖山。下有徐公宅基,今存。

邓真人

《安陆府志》:晋邓真人,丹成凌空而去,遗丹二粒于炉,鲍氏姑嫂得而吞之,俱升仙。俗传紫霞观,即其炼丹处也。

张先生

《安陆府志》:晋萧行美,沔阳人,年九十。馀笃行履,素常游,汉上遇一老人,自称张先生。指草一丛曰:移归栽之可煮铁成银。戒之曰:切不可泄。行美受教,遂移草归,后试之,果如其言。久之语泄,一夕大风雨漂失其草,再入山访之,不复有矣。

罗翼真人

《蕲州志》:晋罗翼真人,在州西南乾明矶上石台飞升。石上履迹现存。今建有飞仙阁,乃其遗迹。

刘六真人

《蕲州志》:晋刘六真人,在州东一百六十里大浮山飞升。

薛女贞

《衡岳志》:薛女贞,晋时避世居南岳,寻真台外示同尘内,修至道后仙去。

卢童子

《登州府志》:晋卢童子,幼有至性,九岁离俗居黄之庐山,辟谷食茯苓,后骑白鹤升仙。唐封冲禧真君。

抱犊子

《兖州府志》:晋抱犊子,述征记载县城君山壁立千仞山,有田数顷,有隐者王老,抱一犊,于上耕种。后遇异人,仙去。因以名山。

陈仲举

《莱州府志》:晋陈仲举,胶州人。学黄老术,辟谷隐大珠山石室。时人莫知,岁数黄发童颜,后周游四方,不知所终。

紫团真人

《山西通志》:晋紫团真人,不知何许人。隐居紫团山。脩真冲举,庞眉子引其诗,以为金丹口诀,闭定天厨,只一呼天罡不动,运阴符,流精郁,勃归金鼎,鍊出神丹满玉壶。

衍客

《延平府志》:晋衍客,南平人,避乱隐居郡之北山,结庐鍊丹,丹成,举家上升。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二百三十八卷目录

 神仙部列传十五
  宋
  宗超之      范豺
  冯伯达      刘㦎
  许道育      马荣
  韩越       陆修静
  徐灵期      梁母
  任敦       刘虬
  浮丘仙      安道士
  南齐
  褚伯玉      陈惠度
  张通裕      蔡谪仙
  张昙要      万振
  孙游岳
  梁一
  陶弘景      张如珍
  杜昙永      萧子云
  白鹤道人     双师
  王灵舆      邓郁
  胡伯女      廖冲
  桓闿       孙韬
  钱真人      张老
  郗尊师      李顺兴
  女几

神异典第二百三十八卷

神仙部列传十五

宗超之

《异苑》:武陵宗超之,奉经好道。宋元嘉中,亡将葬,犹未阖棺。其从兄简之来,会葬启盖,视之,但见双屐在棺中云。

范豺

《洞仙传》:范豺者,巴西阆中人也。久住支江百里洲。修太平无为之道。临日嘘漱,顶有五色光起。冬夏惟单布衣而桓温。时头已斑白,至宋元嘉中,状貌不变。其占吉凶,虽万里外,事皆如指掌。或问:先生是谪仙邪。云:东方朔乃点我,我小儿时,数与之狡狯。又云:我见周武王伐纣洛城,头战前歌后舞。宋文帝召见豺,答诏称我,或称吾元凶。初为太子,豺从东宫过,指宫门曰:此中有博劳鸟,奈何养贼不知。文帝恶之,敕豺自尽江夏。王使埋于新亭赤岸冈。文帝令发其棺,看柩无尸,乃悔之。越明年,豺弟子陈忠夜起,忽见光明如昼,而见豺入门就榻坐。又一老翁后至,豺起迎之,忠问是谁。豺笑而不答,须臾,俱出门。豺问忠比:复还东乡,善护我宅。即百里洲也。
《云笈七签》:范豺,字子恭,巴西阆中人也。宋元嘉中,有名香数十斛,细捣煮以作汤,朝用汤自浴,正中汤尽,不复闻声。侍者入,看见豺还著故时布衣,披帽坐而无复气。江夏王令殡殓,而不下棺盖,四日尸不臭,送还,葬于新亭。豺亡时年四十九,肤貌颜色犹如初。刘凝之为豺作传,书置道书部,不传于世。

冯伯达

《洞仙传》:冯伯达者,豫章建昌人也。世奉孝道,精进济物,道民陈辞得旨,与戴矜生相似,又是同时人也。元嘉中,伯达下都后,寄戴乡人。还南行至梅根。阻风连日。伯达谓船主曰:欲得速至家,但安眠。慎勿开眼。其夜闻,舫下刺树,杪而不危,抗窃有窥者,见两龙挟梁翼,船迅若电逝未,晓到舍。伯达寻入庐山,不返。

刘㦎

《洞仙传》:刘㦎者,不知何许人也。长大多须,垂手下膝,久住武当山。去襄阳五百里。旦发夕至。不见有所修为,颇以药术救治百姓。能劳而不倦,用药多自采。所识草石乃穷于药性。雍州刺史刘道产忌其臂长,于襄阳录送文帝。每旦槛车载,将往山采药,暮还廷尉,㦎后以两短卷书与狱吏。吏不敢取,㦎焚之。一夜失,㦎关钥如故,阊阖门吏行,夜得㦎,送廷尉。㦎语狱吏云:官寻杀我,殡后勿钉棺也。后果被杀死,数日文帝疑此言,使开棺不见尸,但有竹杖耳。

许道育

《云笈七签》:许黄民女道育,宋孝建元年甲午岁于埭山亡,世谓之许大娘。卧尸石上,尸坏不殡,常有香气也。

马荣

《洞仙传》:马荣者,住梁国谷城中。两眼赤烂,瞳子不见物而能明察洞视。北方多病癞,乡里不容者,辄来投荣。荣为治之,悉差。荣云:患脚常乘鹿车,行无远近,不见人牛推引,而车自至。或一日赴数十处,请而各有一。荣凡与人语自称厄子,作牵三诗类乎谶纬,孝建二年,三月初,作书与两国人别。至十六日中时,果卒。

韩越

《洞仙传》:韩越者,南陵冠军人也。心慕神仙,形类狂愚。随师长斋诵咏,口不辍响。常著屐行,无远近。入山或百日、五十日,辄还家。人问越未尝实对,后乡人斫枯木作弓于大阳山绝崖石室中,见越与六七仙人读经,越后山中还于峦村暴亡。家迎觉棺轻,疑非真尸。发看唯竹杖耳。宋大明中,越乡人为台将北使,于青州南门遇越。容貌更少,共语。移时访亲表存亡,悲欣凝然。越云:吾妇患嗽未差,今因与卿散一裹,令温酒顿服之。台将还都番下,具传越言,而越妇服散嗽即愈。
陆脩静
《云笈七签》:先生吴兴懿族陆氏之子,讳脩静。道降元气,生而异俗。其色怡怡,其德熙熙。明以启著,虚以贯幽。少宗儒氏,坟索谶纬,靡不总该。以为先天抚化,混一精气,与真宰为徒者,载在金编玉字,不形于此。遂收迹寰中,冥搜潜衡、熊湘,暨九嶷、罗浮,西至巫峡、峨嵋。如云映松风,丽乎山而映乎水。功成,扣元感神,授灵诀。适然自得,通交于仙真之间矣。宋元嘉末,因市药京邑,文帝味其风而邀之,先生不顾。及太初难作,人心骇疑,遂溯江南游,嗜匡阜之胜概,爰构精庐。澡雪风波之思,沭浴浩气,挹漱元精。宋明皇帝袭轩皇淳风,欲稽古化俗,虚诚致礼,至于再三。先生固称幽忧之疾,曾莫降眄。天子乃退斋筑馆,恭肃以迟之,不得已而莅焉。于是顺风问道,妙沃帝心。朝野识真之夫,若水奔壑,如风应虎,其谁能御之。先生拨雾开日,汰沙引金,指方以导之。中人以上,皆自盈其分,司徒袁粲之流是也。既立崇虚馆,殳氏所宝经诀,并归于我焉。初先离山,有熊虎猿鸟之属,悲鸣拥路,出谷而止。及天子不豫,请事涂炭之斋。是夜卿云纷郁,翌日乃瘳。先时洞真之部,真伪混淆。先生刊而正之,泾渭乃判。故斋戒仪范至于今典式焉。桂阳王搆逆暴,白骨遍野。先生具棺榇收而瘗之。其阴德密运,则无得而称也。迨元徽五年春正月,谓门人曰:吾得还山,可整装。众感讶,诏旨未从而有斯说。至三月二日,乃偃卧解带,肤体辉灿,目瞳映朗。但闻异香芬馥,满室而已。后三日,庐山诸徒共见先生霓旌霭然,还止旧宇,斯须不知所在,相与惊而异之。顾命盛以布囊,投所在崖谷。门人不忍,遂奉还庐山,时春秋七十二。所谓鍊形幽壤,腾景太微者矣。有诏谥曰简寂先生,以故居为简寂馆,宗有道也。凡撰记论议,百有馀篇,并行于代。门徒得道者,孙游岳、李果之最著称首。后孔德璋与果之书论先生云:先生道冠中都,化流东国。帝王禀其规,人灵宗其法。而委世潜化,游影上元。微言既绝,大法将谢。法师禀神定之资,居入室之品,学悟之美,门徒所归。宜其整缉遗踪,提纲振纪,光先师之馀化,纂妙道之遗风。可以导引末俗,开晓后途者矣。
《良常仙系记》:陆修静,字元寂,吴兴东迁人。蹠有重轮,足有双踝,掌中有字,背有斗文,研综文籍。旁通象纬,与陶渊明慧远交明。帝敕住后堂,不乐。授馆于外,为立崇虚。馆传经坛著斋法,仪范百馀,谥简寂先生。按《江西通志》:陆脩静,吴兴人。置馆庐山,明帝召赴阙,封丹阳真人。遂仙逝,颜色如生,谥简寂先生。
《九江府志》:陆脩静,字元德,吴兴人。简寂观道士也。宋大明五年,始来居庐山,明帝时召至建业,立崇虚馆以居之。而会儒释之士讲道华严寺。脩静固求还山,不许。顷之,卒。封丹元真人,脩静行常㩦一布囊,死之日其布囊乃悬于庐山,旧隐之树杪焉。

徐灵期

《衡岳志》:刘宋徐灵期,修道于南岳,岁久遍游岳之岩洞,及诸山谷一十五年。无不周览,作衡山记,云:天柱峰高四千一百丈,有夏禹治水碑,铭皆科斗文字,紫盖峰常有白鹤翔集其顶,而神芝灵草生焉。又言:有石室在其下,香炉臼杵,丹灶具存。祝融峰上,有碧玉坛傍生紫梨木。虽子熟人莫得而食之。其所记洞府胜异甚详,竟不知灵期,所修何道能制伏虎豹,役使鬼神。以元徽二年甲寅九月九日,于上清宫白日升举。

梁母

《集仙录》:梁母者,盱眙人也,寡居无子,舍逆旅于平原亭。客来投憩,咸若还家。客还钱多少,未尝有言。客住经月,亦无所厌。自家衣食之外,所得施诸贫寒。常有少年住经日,举动异常,临去曰:我东海小童也。母亦不知小童何人也。宋元徽四年丙辰,马耳山道士徐道盛暂至蒙阴,于绛城西遇一青牛车,车自住。见一童呼云徐道士前来,道盛行进,去车三步许止。又见二童子,年并十二三许,齐著黄衣,绛裹头上髻,容服端整,世所无也。车中人遣一童子传语曰:我平原客舍梁母也,今被太上召还,应过蓬莱寻子乔,经太山检考召,意欲相见,果得子来。灵辔飘飘,元纲崄巇,津驿有限,日程三千。侍对在近,我心忧劳,便当乘烟三清,此三子见送元都国。汝为我谢东方诸清信士女,太平在近,十有馀一,好相开度,过此无忧危也。举手谢去云:太平相见。驰车腾逝,极目乃没。道盛还逆旅访之,正梁母度世日相见也。

任敦

《罗浮山志》:任敦,字尚隐,博昌人也。少在罗浮学道,后宋元嘉中,居茅山南洞。行步斗之道及洞元五符,能召役鬼神,隐身分形。常居山舍,虎狼不敢触犯。尝讲道,集众敦窃叹曰:众人虽云慕善皆外好耳。未见真心可与断金者。晋杜韬得灵飞散,人病能奏章起之。敦受其术。及居云阳句曲洞天,南通罗浮。敦所居山舍西十五里,有一石室。西南二里,复有一石室。可容数十人,西南室父老传云有铜牛出,皆铜靷曲入至深通潢池而洞昆崙。每三元斋戒之日,敦往二室祈祷,皆彷佛真形。其道术如此。

刘虬

《武当山志》:刘虬,字灵预,天资颖悟,博究坟典。宋泰始中,为晋王记室解官,辟谷入武当山,仙去。所居石室曰刘爽岩,今隐士岩是也。

浮丘仙

《长沙府志》:浮丘仙,姓潘名逸。刘宋时,炼丹于益阳浮丘山,后仙去。

安道士

《江西通志》:六朝安道士,不知何许人。宋元嘉中,披服巾褐来栖赣,赤石山中数十年,忽失所在。时有复见之者,竟不可即。

南齐

褚伯玉

《浙江通志》:褚伯玉,钱塘人。年十六,家为娶妇,乘车而入先生踰垣。而出隐于天台中峰二十年,樵人见之在重岩之下,颜色怡怡,齐高帝徵之不起,乃移居大霍山。仙去。

陈惠度

《衡岳志》:陈惠度,颍川人。初居茅山,采灵异草药。货之饮酒不食。数年,南游挑两笈尽是金石之类。至南岳选其幽胜,乃告天而盟鍊丹。深夜被鬼所扰,三揭丹炉,运石摧压,唯冥心蟠石。上诵黄庭经,佩五岳真形,图其志,愈恪阴。有所感道,力潜扶获擒,魑魅妖氛尽散。其鬼战慄悲号。真人复令竖石誓免戮。鬼形远遁他界,后丹成光气,满山明彻,远近乃服之。以永明三年五月十三日,升举。

张通裕

《苏州府志》:张通裕,字弘真,天师十二代孙。永明中,隐虞山,感异梦即于山下,建寥阳殿虚皇坛。手植七桧,又尝鍊丹凿井,藏之。

蔡谪仙

《南齐书·杜京产传》:会稽孔道徵,守志业不仕,京产与之友善。永明中,会稽钟山有人姓蔡,不知名。山中养鼠数十头,呼来即来,遣去便去。言语狂易,时谓之谪仙。不知所终。

张昙要

《衡岳志》:齐张昙要,居招仙观,精思感通天真,密降授以内养元和默朝大帝之道。行之十三年,神游太空面朝皇极大帝,赐以琼实琅膏,混神合景之液,受而服之。变化不测,神用无方。以齐中兴元年甲戌七月初三日,升举。

万振

《南昌郡乘》:万振,字长生,南昌人。隐现齐梁间,人莫知其年。尝以符咒解人祟疾。隋文帝慕其术,赐号天师。诏赐洪崖山为馆,以居之。唐时渔者得青石,长七尺,扣之有声。郡以献于朝,命碎之,得二剑。镡上刻振姓名,高祖叹异。召见振于曜日,殿处之,如师友。后尸解去。已殡数日,启棺惟一剑一杖存。诏以铜函盛剑杖,葬于西山天宝洞之侧。

孙游岳

《云笈七签》:有吴裔子孙名游岳,字颖达,东阳人也。幼而恭,长而和。其静如渊,其气如春。甄汰九流,潜神希微。尝步赤松涧缙云堂,遂卜终焉。及宋太初中,陆简寂先生至自庐岳,云游帝宅。先生乃抠衣而趋,嗣承奥旨,授三洞并所秘杨真人、许掾手迹。因茹朮却粒,服谷仙丸,六十七年,颜彩轻润,精爽秀洁。暨简寂上宾,方旋旧室,捃摭道机,断覈真假,与褚、章、朱,三君交密。齐永明二年,诏以代师,并任主兴世馆。于是搜奇之士,知袭教有宗,若凤萃于桐,万禽争赴矣。孔德璋、刘孝标等争结尘外之好。后频谢病归山,朝命未许。至永明七年五月内,以挥神托化,沐浴称疾,怡然而终。门徒弟子数百人,唯陶弘景入室焉。自恭事六载,义贯千祀,唯贵知真,故特蒙赏识。经法诰诀,悉相传授。方欲共营转鍊,已集药石,将就治合,事故不遂。按《良常仙系记》:孙岳,字颖达,东阳人。博学经传,拜简寂于仙都山。四十七年,不与世接,后来茅山。简寂见而喜曰:达君来,吾高枕庐山矣。一时名士沈约,陆景真诸人咸就学焉。

梁一

陶弘景

《谢瀹陶先生小传》:先生讳弘景,丹阳人也。幼标异操,聪明多识。五经子史,皆悉详究。善书得古今法,不肯婚宦。以资营未立,且薄游下位为宜都王侍读。年二十馀,便稍就。服食遵行道要,所得符文妙法并是真人遗迹。于是业行渐进。乃拂衣止于茅山焉。观其神仪,明秀盼睐有光形,细长项耳间,矫矫显然。异众矣。
按陶翊华阳隐居,先生本起录永明十年太岁己卯。谢詹事瀹先从吴兴还,闻先生已辞世。入山甚怀嗟,赏于路中,仍为前传。虽未能究洽而粗举大纲,有似王右军作许先生。传翊从叔隐居,先生讳弘景。字通明,丹阳人也。宅在白杨巷南冈之东。宋初,土断,仍割秣陵县西乡之桐下里,至今居之。陶氏本冀州平阳人,帝尧陶唐之苗裔也。尧治冀州平阳,故因居焉。汉兴有陶舍为高祖右司马,子青擢位至丞相。十三世祖超汉末渡江,始居丹阳。七世祖浚交州刺史璜之弟仕吴为镇南将军,封句容侯,食邑二千户。与孙皓俱降晋,拜议郎散骑常侍尚书。六世祖谟浚第三子。永嘉中,为东海王越司马领屯军,随王出许昌,因败仍复过江为大将军王敦参军。敦为丞相,转军咨祭酒,后随敦南下而情惧,祸及乃启分。属籍禁锢积年,晚起为车骑丞相参军,不就。升平四年,卒。始别葬白石山之岭,瞻湖北。高祖毗有理识器干,高奇以文,被黜不肯游宦。州郡辟命并不就。后板授南安正佐,亦不起。元兴三年,卒。曾祖兴公多才艺,颇营产殖,举郡功曹,察孝廉,除广晋县令。义熙二年,卒。祖隆身长七尺五寸,美姿状有气力。便鞍马善骑射,好学读书。善写兼解药性,常行拯救。为务行参征南中郎军事侍。从宋孝武伐逆,有功。封晋安侯,除正佐。固辞,颜峻恃宠,就求宅以益佛寺弗与。因辞官见谮,削爵徙广州。后被恩,除南海酉平县令。后监新会郡。大明五年,卒于彼。父讳贞宝,字国重。司徒建安王刘休仁辟为侍郎,迁南台侍御史,除江下孝昌相亦闲骑射,善槁隶书,家贫以写经为业。一纸直价四十,书体以羊欣萧思话法。深解药术,博涉子史,好文章,美风仪。凡游从与萧思话、王钊、刘秉周旋,多为诸贵胜所赏遇。元徽四年冬,衔使海外,通邻国之好。甚得雅称。升平元年还都,具撰游历记,并诗数千字。及所造文章等刘秉索看,仍值石头事,亡失。无复别本,不得传世。建元三年,于县亡背丧。还葬旧墓。母东海郝夫人,讳智湛。精心佛法及终有异焉,先是贞宝㩦家随萧之郢州。孝建二年,萧亡。其年九月,母觉有娠。仍梦见一小青龙忽从身中出,直东向而升天。遂视之不见尾,既觉。密语比丘尼云:弟子必当生男儿,应出非凡人,而恐无后。尼问其故,以所梦答尼。云:将出家。又答审:尔亦是所愿。时年二十五,其冬仍随萧部伍还都,住东府射堂前,参佐廨中。以孝建三年太岁丙申四月三十日甲戌夜半,先生诞焉。是年乃闰三月,明日朔旦便是夏至,母即沐浴而起,了无馀患。先生四五岁,便好书。今犹有六岁时书,已方幅成就。九岁十岁读礼记、尚书、周易、春秋、杂书等。颇以属文为意。年十一,为司徒左长史王钊子昊博士。十三,父贻宅席卷,随吏部尚书刘秉之淮南郡。十五,归都寓,憩中外徐胄舍。后仍立别宅,从此不复还旧庐。十七,乃冠常随刘秉尹之丹阳郡,得给帐下食,出入乘厩马。秉第二男俣,少知名,时为司徒祭酒。俣雅好文籍,与先生日夜搜寻,未尝不共味而食,同车而游。俣与江敩褚炫等俱为顺帝四友。故最以才学得名。俣作宋德颂连珠七警,当世称绝。俣既亡,后文章皆零落先生。欲为纂集,竟不能得。是岁升明元年冬,先生年二十二,随刘丹阳入石头城,就袁粲建事。先生与韩贲糜淡同掌文檄。及事败城溃,即得奔出。俣及弟侅,为沙门以逃,为人所获。建康,狱死。人莫敢视。先生躬自收殡,瘗葬查硎旧墓,营理都毕。自此弃世,寻山而止。值宋齐之际,物情未安,既结刘宗常怀忧惕父,乃因纪僧真,求事高帝于新亭,即蒙帐内驱使。二年正月,沈攸之平,从还东府,公仍遣使侍第五息,晕六息皓侍读,兼助公间管记事。先生时年二十三,除巴陵王侍郎。明年,侍从高祖登极还台,住殿内。除太尉豫章王侍郎。先生云革运之际,颇有微勤。何处不容三两阶级,遂不拜。又明年,随安成王出,镇石头。次岁夏,丁孝昌府君忧上郢奉迎,冬还都,安厝世祖。即位以振武将军起,侍宜都王侍读,齐世侍读,任皆总知记室。手笔事选须有文才者,先生于吉凶内外,仪礼表章,爰及笺疏,启牒莫不绝众,数王书佐典,书皆承受以为准格。诸侍读多有惭惮,颇致谗嫉。先生亦任之,不以介意。年二十八,股阕召拜左卫殿中,将军颇郁时望,先生惊亦不解。所以即告庾道敏,论诸屈滞,庾为面启武帝。帝云:先帝昔亲命此官,卿不知耶。其何辞之。庾告先生,先生喟然叹曰:昔不受豫章王侍郎于今,五年翻为此职。驿马非骥騄犹欲固辞。庾切言之,云:太元已来,此官皆用名家裴松之从,此转员外郎,但问人才。若官何所枉君,恐为尔误我事。庾于,时正被委任总知诸王府事。先生不获,已而拜焉。年二十九,清溪宫新成,帝宴乐之,先生拜表献颂,又有伏曼容,亦上赋于是。敕遣中书省舍人,刘系宣旨褒赞并敕预旧宫,金石会于时。上意欲刻此颂于石碑,王俭沮议而止。时献赋者五人,惟以先生为最。将欲迁擢,会母忧,去职。寻授振武将军起,特赐酒食省禄,随宜都王赴京。帝欲幸武进宫,先生复作颂,颂成而车驾。事废不复得。奏云:此颂体制爽绝,倍胜。旧格三年,还都,方除奉朝请拜,竟怏怏与从兄书。云:昔仕宦应以体中,打断必期四十左右。作尚书,即出。为浙东一好名县。粗得山水,便投簪高,迈宿昔之志。谓言:指掌今年三十六矣,方作奉朝,请此头颅可知矣。不如早去,无自劳辱。明年五月,遂拜表解职,求讫岩林青云之志。于斯始矣。是岁,永明十一年,壬申岁也。先生初隐不欲辞省,出仍脱朝服,挂神虎门鹿巾,径山东亭,已约语左右曰:勿令人知尔。乃往与王晏语别,晏云:主上性至严治,不许人作高奇事,脱致忤旨,坐贻罪咎,便恐违卿此志,讵可作。先生嘿思良久,答云:余本徇志,非为名,若有此虑,奚为所宜。于是即不诣省,直上表,陈诚诏赐帛十疋,银二十锭,又别敕月给上茯苓五斤,白蜜二斗,以供服饵。先生既遂命理,舳东下众宾并饯于征虏亭,举酒挥袂,皆云:江东比来,未有此事乃见今日,尔于是止于句容之句曲山。先生云:此山是金坛洞宫,周回百五十里。名曰:华阳之天有三茅,司命之府,故名曰茅山。所以自称华阳隐居,亦犹士安之元晏、稚川之、抱朴、凡絓人间,书疏皆以此号代名,先生善稽古训,诂七经大义,备解而不好立义异于先儒,议论惟著纸不甚口谈,尤好五行阴阳,风角气候,太一遁甲,星历算数,山川地里,方国所产及医方香药分剂,虫鸟草木,考校名类,莫不该悉。善隶书,不类常,式别作一家骨体劲媚。琴棋骑射,亦皆领括。常言心中恒如明镜,触形遇物不觉有滞碍,为人少忧,戚无嫉竞,淡哀乐夷,喜怒时有形,于言述者。云皆是欲显事厉物,了无欢愠于胸襟。先生以甲子乙丑丙寅三年之中,就兴世馆主东阳孙游岳咨禀道家符图经法,虽相承皆是真本,而经历模写意所未惬者,于是更博访远近,以正之。戊辰年,始往茅山,便得杨许手书真迹,欣然感激。至庚午年,又启假东行浙越,处处寻求灵异,至会稽大洪山,谒居士娄慧明,又到馀姚太平山谒居士杜京产,又到始宁山谒法师钟义山,又到始丰天台山谒诸僧标及诸处宿旧道士并得真人遗迹。十馀卷,游历山水二百馀日,乃还。爰及东阳长山吴兴天目山,于潜临海安固诸名山,无不毕践,身本轻,捷登陟无艰,赡恤寒栖,拯救危急,救疗疾恙,朝夕无倦,其别有阴恩,密惠人莫得知之。虽借人书,随误,治定在人间。制述甚多,了不存录谨条。先生所撰记世道,书名目如左学,苑十帙百卷,此一书,先生常云:群书舛杂,欲探一事不可遍检。乃抄撰古今要用,以类相从,为一百五十条。名为学苑,比于皇览十倍。该备近赐,翊语吾无复,此暇汝可踵成之。此书若毕于学问,手笔家无复他寻之劳矣。孝经论语集注,并自立意共一帙十二卷,三礼序共一卷,并自注,注尚书毛诗序共一卷,老子内外集注四卷,并自立意三国志,赞述一卷,抱朴子注二十卷,世语阙字二卷,依陆文更以意造世,语所阙者,续临川康王世说二卷,太公孙吴书略汪二卷,古今州郡记三卷,并造西域图一张,帝王年历五卷,起三皇,至没冢,竹书为正检,五十家书历异同共撰之也,员仪集三卷,玉匮记三卷,说名山福地事七曜新旧术二卷,占筮略要一卷,有十三法。风雨水旱,饥疫占要一卷,有十法。算数艺术杂事一卷,举百事吉凶历一卷,本草经注七卷,肘后百一方三卷,增补葛氏效验施用药方五卷,此二十四种并世用所撰目书,又作相书序述异记序如此等并在集中,登真隐诀三帙二十四卷,此一诀,皆是修行上真道经要,妙秘事不以出世,真诰一帙七卷,此一诰并是晋兴宁中众真降授杨许手书遗迹,顾居士已撰多有漏谬,更诠次叙注之,尔不出外闻。梦记一卷,此一记,先生自记所梦,徵想事不以示人,合丹药诸法,式节度一卷,集金丹药白要方一卷,服云母诸石药消化三十六水法一卷,服草木杂药法一卷,断谷秘方一卷,灵方秘奥一卷,消除三尸诸要法一卷,撰集服气导引法一卷,集人间诸却灾患法一卷,此九种所撰集道书自先生。凡所撰集,皆卷多细书,大卷贪易提录,若大书皆得数四,又有图象杂记甚多,未得一二尽知尽见也。又作浑天象,高三尺许。地居中央,天转而地不动。二十八宿,度数七曜,行道昏明,中星见伏,早晚以机转之,悉与天相会,云此修道所须,非但史官家用。又欲因流水作自然漏刻,使十二时。轮转循环,不须守视而患山涧水。易生苔垢,参差不定,是故未立。先生形细,身长七尺二寸,腰止围二尺六寸,薄皮肤露筋骨,青白色。长头面疏眉,目鼻小而平直长额,耸耳。左耳内轮有大黑痣,如豆耳。两孔里各有十馀大毛出,外二三寸方颐秃鬓,露颡少须发,右肩上有一紫痣,如两钱大右,股内有数十细黑子,多作七星,形起正方,如铁鎗,脚眼中常见有异光象,左右各类,未尝言其状。闻人说小来本神仪端洁,十五已上弥为美茂。每出,路人多叹羡,虽冬月行常执扇自障。年二十九时,于石头城忽得病,不知人事,而不服药,不饮食,经七日,乃豁然自差。说多有所睹见事,从此容色瘦瘁,言音亦跌宕阐缓,遂至今不得复常。音响本清正,大小称形,言词率易,无姿制,行步举动,翩翩轻利,颜仪和明,不严。毅小大见之,皆乐悦附而自令人畏服。门徒胥附承奉,祗肃有如宫庭,小来与人有隔,数岁便不与人共瓯著饮食。及长游处宿息,常自然安置,性不嘲调世中,戏谑一切。不为为人强,精魂夜行独宿,无所疑畏,一生不识魇。入山以来,巾褐未尝离体。
《神仙感遇传》:贞白先生陶君,讳弘景,字通明,吴荆州牧浚七世孙,丹阳人也。母初娠,梦青龙出怀,并二天人降,手执香炉。觉语左右,言当孕男子,非凡人,多恐无后。及生,标异,幼而聪识,长而博达,因读《神仙传》,有乘云驭龙之志。年十七,与江敩、褚炫、刘俊,为宋朝升明四友。仕齐,历诸王侍读。年二十馀,稍服食,后就兴世观主孙先生咨禀经法,精行道要。殆通幽洞微,传奉朝请,乃拜表解职。答诏优叹,赐与甚厚。公卿祖之于征虏亭,供帐甚盛,咸云:宋齐以来,未有斯事。遂入茅山,又得杨许真书。遂登岩告静,自称华阳隐居,书疏亦以此代姓名。至明年时,议欲迎往蒋山,恳辞得止。然敕命饷赉,恒为繁极。乃造三层楼栖止,身居其上,弟子居中,接宾于下,令一小竖传度而已。潜光隐耀,内修秘密,深诚所诣。远属灵人,可谓感而遂通矣。身长七尺八寸,为性圆通谦谨,心如明镜,遇物便了。深慕张良之为人,率性轻虚,飘飘然颇有云间兴。其所通者,皆得于心,非傍识所能及。长于诠正谬伪。地理历算,文不空发,成即为体。造浑天仪,转之,与天相会。其撰真诰隐诀,注老子等书,二百馀卷。至永平三年,深藏向晦。及梁武帝革命,议国号未定,先生乃引诸谶记,定梁应运之符。又择交禅日,灵验昭著。敕使入山,宣旨酬谢。帝既早与之交游,自此后动静必报。先生既得秘旨妙诀,以为神丹可成,恒苦无药,帝给之。又手敕咨迓,先生因画二牛:一散放于水间;一著金笼,一人执绳,以杖驱之。帝笑曰:此人无所不作,欲效曳尾龟,岂可致邪。其时每有大事,无不已前陈奏,时人谓之山中宰相。以大同初,献二刀,一名善胜,一名成胜,为佳宝。梁武初未知道教,先生渐悟之,后诣张天师道裕,建立元坛三百所,皆先生之资也。梁武帝《金楼子》云:予于隐士重陶贞白,士大夫重周弘正。其于义理,精博无穷,亦一时名士也。先生尝作诗云:夷甫任散诞,平叔坐谭空。不信昭阳殿,化作单于宫。其时人皆谈空理,不习武事,侯景之难,亦如所言。先生以大同二年丙辰岁三月壬寅朔十二日癸丑告化,时年八十一,颜色不变,屈伸如常,室中香气,积日不散。以其月十四日,窆于雷平山,同轩辕之葬衣冠,如子乔之藏剑舄,比于兹日,可得符焉。诏追赠中散大夫,谥贞白先生,仍敕舍人监护。马枢《得道传》云:受蓬莱都水监,弟子数百人。有先得道者,唯王远知、陆逸冲、桓清远,嗣先生之德焉。唐天宝元年,追赠金紫光禄大夫太保,梁邵陵王萧纶为碑铭焉。
《香案牍》:弘景,右膝有数十黑子,作七里文,少便鞍马善射晚皆不为。唯听吹笙借人书,随误治定。按《珍珠船》:陶弘景,云仙障,有九名。居其一,吾不白日升天,盖三朝有浮名乎。
《宁海县志》:陶弘景,字通明,秣陵人。号华阳。隐居阆风里,与张少霞炼丹,今铁场侧有东山,犹存庵址。尝梦神告曰:山在后,海在前,金笈玉笥居两边,是中可以藏汝丹。遂瘗丹焉,其后渔人每夜望见火光。绍兴初,邑人胡俊发地,得磁盒。大小三重,内贮紫赤石如铁,邑人陆湜者,取而藏之。居半载,有一道流至,号茆山人,与语大悦。以丹示之,道流叹异,夜深各就睡。比晓人与物俱亡。

张如珍

《衡岳志》:梁张如珍,南阳人。居南岳,遇神仙降,授明镜之道,使其修之。曰:夫照物理者,天也。照物形者,镜也。天之道以清镜之体,以明人能存。天清镜明,澄心静神而内外洞朗,则至道成矣。若以内役其智外,劳其形,心不澄,神不清,去道远矣。吾昔受之于长桑公子,云此道要秘于太微中,天帝所得之能洞达元通,遐照八极,夫洞真法中有四规之道,依四时而行之,亦与此同体尔。古人所谓虚其室,则白自生。定其心,则道自生。信哉。言乎如珍,修之九年而成。洞视千里,无一物可隐。以梁天监三年甲申十一月十三日于九仙宫,白日升举。

杜昙永

《江西通志》:杜昙永,号元老,有道术。梁天监中,㩦门人司门员外郎钱文咏乘舟,载家南上玉笥山。初驻清虚馆,后复以居得胜地,构清真宫。萧子云助钱百万,成之自为记。书之于碑。梁武闻其风,赐号金阙先生。后于太白峰顶,白日升天。

萧子云

《武进县志》:萧子云,性沉静。不乐仕进,晚更好仙道,师杜昙永,颇得其秘。忽有神人降,言:郁木坑可以久居。移家寓焉。久之,上帝玉册,封为元洲长史。后人入洞,往往有见之者。
《江西通志》:萧子云,仕梁为黄门侍郎,弃官修道于郁木庭。道成天诏为元洲长史。遂升仙去《玉笥实录》亦云子云,云游至玉笥,师事杜元君,成仙。

白鹤道人

《霍山县志》:白鹤道人,梁武帝时方士,爱霍山奇绝。时浮屠宝志者,亦欲其地。武帝命二人各以物识其地,得者居之。道人以鹤止处为记,宝志以锡卓处为记,已而。鹤先飞去,忽闻空中飞,锡声遂卓于山麓而止,鹤止他处,遂各于所识之地筑室。

双师

《道州志》:双师,梁武帝时人,自南岳来,止黄庭观白马岩。一日浴毕,轻举。留月帔于松林间。
《宁远县志》:双师,于黄庭观修炼,后宿白马岩,脱月帔而去,千年不坏。
《衡岳志》:双袭祖字仲远,梁时吴人也。始居南岳,潜心于道,以求度世。尝谓:诚素所至,高真必通。遂刻志,诵黄庭玉篇,因作黄庭观。使弟子居之,自栖于白马岩。后往来九嶷山。一日,归观沐浴,闭室而坐。凡七日不出,弟子惊异,开视之。忽然轻举。遗仙帔于木杪,岩中卧席经百年不坏。时唐太宗贞观元年夏四月也。

王灵舆

《衡岳志》:王灵舆,九江道士,勤志于道。初居五老峰,神人夜中谓之曰:得道者若非其地如植,五谷于砂石之间,则不能成矣。虽有飞升之骨,当得福地灵墟,然后可以变化,虽累德以为土地积功以为羽翼,苟非其所魔坏其功兹,道无由成矣。灵舆问:何地可以栖止。曰:朱陵之上峰,紫盖之邻岫,可以冲天矣。遂自庐阜迁居南岳之中宫一十二年,群真下迎。以梁天监十一年壬辰七月十三就坛升举。

邓郁

《衡岳志》:邓郁,荆州建平人。居衡山洞灵台,辟谷三十馀年。惟饮涧水,服云母屑。一夕遇魏夫人乘云至,谓郁曰:君有仙分,故来相寻。遂传以法,行之而得道,梁武帝建五岳,楼以居之。天监十四年,忽见二青鸟如鹤,大鼓翼鸣舞移。晷方去。谓弟子曰:青鸟既来,期会至矣。乃乘之而去。
《荆州府志》:邓郁,字彦达,荆州人也。隐居衡山洞灵台极峻之岭。立小板屋两间,足不下山断谷三十馀年。唯以涧水,服云母屑。尝合金石为丹。梁武帝建五岳,楼驻之。天监十四年,有青鸟降于隐所。语弟子曰:求之甚劳,得之甚逸。吾当去矣。遂无疾而逝,武帝命周舍撰传记。

胡伯女

《安陆府志》:胡伯女,年十四,得道。大通四年,游荆州,登当阳圆台山,筑室环,列群书,独居七十年。后蜕解。

廖冲

《广东通志》:六朝廖冲,字清虚,连州人。博学能文,辞于经史,无所不通。饬身修行,乡闾称之。以儒术知名,举茂才。仕梁为本郡主簿西曹祭酒。时武帝好儒学,招徕天下名士,冲与焉。尝命赋诗称上意,嘉赏之。湘东王之就国也,闻冲有词藻,请以为王国常侍,上许之。王为人内猜忍,而外浮华,喜谈老子而莫知其要。冲尝坐讲进无欲自静之说,以讽之凡。王所为多所规谏,遂日见疏薄。是时帝既耄,荒诸子,又顽嚣多不法。冲私谓所亲曰:根本拨矣。天下必不能久治。吾当去,且不去王将,以赭衣衣我,即浩然挂冠归。结庐静福山,在县北五十里。居焉时,大同三年也。托迹黄老,以鍊丹服气为名,幽栖自适不复知,有尘俗事人往访之,见其吟,眺水石间猛虎修蛇驯狎其侧,休休如也。遂真以为得道矣。陈光大二年,卒。寿九十有七。世之好事者相传冲白日上升。号其地为仙翁坛。唐刺史蒋防经所居,为作碑铭。刻石山下,有扪萝拨云瞻仰不足之叹,且谓冲策名金简,晋身玉堂,辞词林学府之职,以红霞丹府为家,鹤骨松貌泉渟,谷虚寓形人间天地,无累盖扶桑,公陶隐居之流也。

桓闿

《神仙感遇传》:桓闿者,不知何许人也,事华阳陶隐居,为执役之士,辛勤十馀年。性常谨默沈静,奉役之外,无所营为。一旦,有二青童白鹤,自空而下,集隐居庭中。隐居欣然临轩接之,青童曰:太上命求桓先生耳。隐居默然,心计门人无姓桓者,命求之,乃执役桓君耳。问其所修何道而致此,桓君曰:修默朝之道积年,亲朝太帝九年矣,乃有今日之召。将升天,陶君欲师之,桓固执谦卑,不获请。陶君曰:某行教修道,勤亦至矣,得非有过,而淹延在世乎。愿为访之,他日相告。于是桓君服天衣,驾白鹤,升天而去。三日,密降陶君之室言曰:君之阴功著矣,所修本草,以䖟虫水蛭辈为药,功虽及人,而害于物命。以此一纪之后,当解形去世,署蓬莱都水监耳。言讫乃去。陶君复以草木之药可代物命者,著别行本草三卷,以赎其过焉。后果解形得道。

孙韬

《绍兴府志》:孙韬,剡人。入山师潘四明,参受真法。陶隐居手为题握中秘诀,门人罕能见,惟传韬与桓闿二人。

钱真人

《武进县志》:钱真人,田家女姊妺依陶隐居,居茅山。诵黄庭内外篇,积功修行阅三十馀岁,普通三年七月,其姊佩白练入燕洞,而隐。妺踵至扉,已阖矣。洞口至今有紫菖蒲碧桃在焉。真人一作,妙真毗陵人。

张老

《续元怪录》:张老者,扬州六合县园叟也。其邻有韦恕者,梁天监中,自扬州曹掾秩满而来。有长女既笄,召里中媒媪,令访良婿。张老闻之喜,而候媒于韦门。媪出,张老固延入,且备酒食。酒阑,谓媪曰:闻韦氏有女将适人,求良才于媪,有之乎。曰:然。曰:某诚衰迈,灌园之业,亦可衣食。幸为求之,事成厚谢。媪大骂而去。他日又邀媪,媪曰:叟何不自度,岂有衣冠子女,肯嫁园叟耶。此家诚贫,士大夫家之敌者不少,顾叟非匹。吾安能为叟一杯酒,乃取辱于韦氏。叟固曰:强为吾一言之,言不从,即吾命也。媪不得已,冒责而入言之。韦氏大怒曰:媪以我贫,轻我乃如是。且韦家焉有此事。况园叟何人,敢发此议。叟固不足责,媪何无别之甚耶。媪曰:诚非所宜言,为叟所逼,不得不达其意。韦怒曰:为吾报之,令日内得五百缗则可。媪出,以告张老。乃曰:诺。未几,车载纳于韦氏。诸韦大惊曰:前言戏之耳,且此翁为园。何以致此,吾度其必无而言之。今不移时而钱到,当如之何。乃使人潜候其女,女亦不恨,乃曰:此固命乎。遂许焉。张老既娶韦氏,园业不废,负秽钁地,鬻蔬不辍。其妻躬执爨濯,了无怍色,亲戚恶之,亦不能止。数年,中外之有识者责恕曰:君家诚贫,乡里岂无贫子弟,奈何以女妻园叟。既弃之,何不令远去也。他日恕致酒,召女及张老。酒酣,微露其意。张老起曰:所以不即去者,恐有留念。今既相厌,去亦何难。某王屋山下有一小庄,明旦且归耳。天将曙,来别韦氏:他岁相思,可令大兄往天坛山南相访。遂令妻骑驴戴笠,张老策杖相随而去。绝无消息。后数年,恕念其女,以为蓬头垢面,不可识也,令大男义方访之。到天坛南,适遇一昆崙奴,驾黄牛耕田,问曰:此有张老家庄否。昆崙投杖拜曰:大郎子何久不来。庄去此甚近,某当前引。遂与俱东去。初上一山,山下有水,过水连绵凡十馀处,景色渐异,不与人间同。忽下一山,一水北朱户甲第,楼阁参差,花木繁荣,烟云鲜媚,鸾鹤孔雀,徊翔其间,歌管嘹亮耳目。昆崙指曰:此张家庄也。韦惊骇不测。俄而及门,门有紫衣人吏,拜引入厅中。铺陈之华,目所未睹,异香氤氲,遍满崖谷。忽闻珠佩之声渐近,二青衣出曰:阿郎来此。次见十数青衣,容色绝代,相对而行,若有所引。俄见一人,戴远游冠,衣朱绡,曳朱履,徐出门。一青衣引导前拜。仪状伟然,容色芳嫩,细视之,乃张老也。言曰:人世劳苦,若在火中,身未清凉,愁焰又炽,而无斯须泰时。兄久客寄,何以自娱。贤妺略梳头,即当奉见。因揖令坐。未几,一青衣来曰:娘子已梳头毕。遂引入,见妺于堂前。其堂沉香为梁,玳瑁帖门,碧玉窗,珍珠箔,阶砌皆冷滑碧色,不辨其物。其妺服饰之盛,世间未见。略叙寒暄,问尊长而已,意甚卤莽。有顷进馔,精美芳馨,不可名状。食讫,馆韦于内厅。明日方曙,张老与韦生坐,忽有一青衣,附耳而语。张老笑曰:宅中有客。安得暮归。因曰:小弟暂欲游蓬莱山,贤妺亦当去,然未暮即归。兄但憩此。张老揖而入。俄而五云起于庭中,鸾凤飞翔,丝竹并作,张老及妹,各乘一凤,馀从乘鹤者十数人,渐上空中,正东而去,望之已没,犹隐隐闻音乐之声。韦君在后,小青衣供侍甚谨。迨暮,稍闻笙簧之音,倏忽复到。及下于庭,张老与妻见韦曰:独居大寂寞,然此地神仙之府,非俗人得游。以兄宿命,合得到此,然亦不可久居,明日当奉别耳。及时,妹复出别兄,慇勤传语父母而已。张老曰:人世遐远,不及作书,奉金二十镒。并与一故席帽曰:兄若无钱,可于扬州北邸卖药王老家,取一千万,持此为信。遂别,复令昆崙奴送出。却到天坛,昆崙奴拜别而去。韦自荷金而归,其家惊讶。问之,或以为神仙,或以为妖妄,不知所谓。五六年间金尽,欲取王老钱,复疑其妄。或曰:取尔许钱,不持一字,此帽安足信。既而困极,其家强逼之曰:必不得钱,亦何伤。乃往扬州。入北邸,而王老者方当肆陈药。韦前曰:叟何姓。曰:姓王。韦曰:张老令取钱一千万,持此帽为信。王曰:钱即实有,席帽是乎。韦曰:叟可验之,岂不识耶。王老未语,有小女出青布帏中曰:张老常过,令缝帽顶,其时无皂线,以红线缝之。线色手踪,皆可自验。因取看之,果是也。遂得载钱而归,乃信真神仙也。其家又思女,复遣义方往天坛南寻之。到即千山万水,不复有路。时逢樵人,亦无知张老庄者,悲思浩然而归。举家以为仙俗路殊,无相见期。又寻王老,亦去矣。后数年,义方偶游扬州,閒行北邙前,忽见张家昆崙奴前曰:大郎家中何如。娘子虽不得归,如日侍左右,家中事无巨细,莫不知之。因出怀金十斤以奉曰:娘子令送与大郎君,阿郎与王老会饮于此酒家,大郎且坐,昆崙当入报。义方坐于酒旗下,日暮不见出,乃入观之,饮者满座,坐上并无二老,亦无昆崙。取金视之,乃真金也,惊叹而归。又以供数年之食,后不复知张老所在。

郗尊师

《镇江府志》:梁郗尊师,逸其名。养道成功,从以二虎归茅山良常洞。

李顺兴

《续文献通考》:李顺兴,杜陵人,年十五。乍愚乍智,言未来事,多中。常冠道士冠,好饮酒。萧宝寅反召,问曰:朕王可几年。对曰:为天子有百年者,有百日者。及宝寅败,才百日。其党乃棒杀顺兴置城隍中。顷之,起活如初。又尝卧太傅梁览家,以衣倒覆于身上及览。通使东魏事,觉被诛。以衣倒覆。又尝乞骊山下废地于周文,周文曰:何用。曰:有用。未几,至温汤,遇患。卒于其地。

女几

《女仙传》:女几者,陈市上酒妇也,作酒常美。仙人过其家饮酒,即以素书五卷质酒钱。几开视之,乃仙方养性长生之术也。几私写其要诀,依而修之。三年,颜色更少,如二十许人。数岁,质酒仙人复来,笑谓之曰:盗道无师,有翅不飞。女几随仙人去,居山历年,人常见之。其后不知所适,今所居即女几山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二百三十九卷目录

 神仙部列传十六
  梁二
  周子良

神异典第二百三十九卷

神仙部列传十六

梁二

周子良

《周氏冥通记》:元人周子良,字元和,茅山陶隐居之弟子也。本豫州汝南郡汝南县都乡吉迁里人,寓居丹阳建康西乡清化里。世为胄族,江左有闻。晚叶彫流沦胥以瘁。祖文朗,举秀才,宋江夏王国左常侍所生。父耀宗,小名金刚,文朗第五子。郡五官掾,别住馀姚。天监二年,亡年三十四。仍假葬焉。所继伯父耀旭,本州主簿,扬州议曹从事。母永嘉徐净光怀娠五月,梦一切仙室中圣皆起行,四面来绕己身。乃以建武四年丁丑岁正月二日人定时生于馀姚明星里。期岁为姨宝光所摄养,同如母之义子。良幼植端惠,立性和雅。家人未尝见其愠色,十岁随其所养母还永嘉。天监七年隐居东游海岳权,住永宁海嶂山隐居。入东本往馀姚,乘舫取晋安霍山平晚,下浙江。而潮来奔腾汹涌非人力所能制,因仍上东阳,欲停此住。忽值永嘉人谈述彼山水甚美,复相随度峤至郡,投永宁令陆襄。陆仍自送憩天师治堂,而子良始己寄治内住于此。相识今讨覈缘由,如神灵所召。故其得来此山,不尔莫测其然于时。子良年十二,仍求入山服节为弟子,始受仙灵。箓老子五千文。西岳公禁虎豹符,便专心于香灯之务。凡好书画,人间杂伎经心。则能后随往南霍及反木溜旦夕承奉必尽恭勤十一年从,还茅岭。此后进受五岳,图三皇内文。十二年秋,其家中表亲族来投山居,乃出。就西阿别廨住,以十四年乙未岁五月二十三夏至日于廨忽未中寝卧弥沦良久,乃起出。姨母不解,所以深加辩切。乃颇说所见具如别记。自尔于四五旬中大觉为异恒,垂帘掩扉断人入室烧香独住。日中止进一升蜜餐,周家本事俗神,姨舅及道义咸恐是俗神所假或谓欲染邪气,亟相蹙问。唯答云:许终是娄罗,梦无所知,究自怀愁虑,为复断隔耳。于是众人莫测可否,相与纵置听看趣向。其七月中,乃密受真旨。令外混世迹勿使疑异,从此趋走执事,乃过于常日。其年十月,从移朱阳师,后别居东山。便专住西馆,掌理外任,应接道俗。莫不爱敬本性,君子讷言敏行。所可云为默而能济清修,公正纤毫无私。去冬欲潜依冥旨,逆须别宇。托以方便,冒求构立。虽建三间粗屋,经时未毕入。此年十月,便密自成办窗户床帘至十九,乃竟亲属道义。赍其上果,要往看之。觉其潜形恻容并莫知所以。至二十六日,密封题东西馆诸户阁廨处,磨洗以文簿器物料付何文幸尔。夕自携衾枕出所住廨。云当暂斋,或云暂行。二十七旦,独往住家廨及还馆中,言色平然,了无一异。更香汤沐浴,著诸净衣,与文幸棋博读书,而屡瞻晷景。至日昳后,便起。云时至矣。即束带,烧香往师经堂,中遍礼道。众径出,还所住廨。众人正言应就斋去。日晡间,其弟名子平往看,正见子良烧香出还住户。问子平:何以来。答云:姨娘气发,唤兄还。合药煮汤。语云:我体亦小恶,即时欲服药。竟当还,若未,即还。汝可更来,仍见铛中,温半升酒。子平驰还,说此,姨母惊怪。亟令走往已,正见偃卧。子平不敢便进。俄顷,所生母及姨母续至。见便悲叫,问何意。何意唯闭眼,举手三弹指云:莫声叫,莫声叫,误人事。其母欲捧头,起而蹴。巾转犹举手,再过正巾。须臾,气绝。时用香炉烧一片,薰陆如狸豆,大烟犹未息。计此正当半食。顷耳,时年二十。先已装束内衣,止著眠衣,加以法服并坚结其带。脱群襦卷辟之,容质鲜净不异于生。一切闻见莫不叹骇。以二十九日,日昳后,殡。仍造砻冢于东冈。十一月三日丙寅日昳后,窆即捧土成坟。此后,音影寂寥,未通寤寐,将同人神之隔。为机会俟时乎。其得道原由,品号自具显。所受计中,今略疏在世。事迹共所闻,见如此。故载之记前又尔日于书案上得四函书,并封题上皆湿。一函与师,一函与后廨姨母等,一函与勇徐普明,一大函有四纸与南馆东山诸道士,并是告别。同云二十七日。计此当时是从朱阳还,仍作书。作书竟,便烧香,也又检温铛中犹如常,酒气瓦盆中,已被水汤无气,都不见药。踪迹竟不测,何所因托师。既惋慨,此事追恨不早研究。亟令人委曲科检,诸箧蕴庶,睹遗记而永无一札文。幸云二十六日烧两束书,可百馀纸,不听人见。意疑此必皆已焚毁,懊惜弥切。心犹未弥,十一月旦甲子,试自往燕口山洞寻看。果见封投一大函,登崎岳钩。取拜请将还,开视即是从来受旨。五月唯有夏至日。后四事六月七月,并具足从。八月后至今年七月末,止疏。目录略举,事端称云而已。未测亦并有事,如六七月。而不存录,为当不复备记,止经略如此邪。今以意求恐是,不复疏之,何知尔寻初降数旬中,已得闲静。后既混糅,恒亲纷务。不展避人题之纸墨。直止录条领耳。想此十馀月中,训谕何限惜乎。弗问此师之咎矣。又从今年八月至十月都不复见一条,又寻所烧者,定当非此例,无容一封一焚故也。又从来有令师及姨母知者,止有数条一者。初夏至日,昼眠内外怪责。不得不说二者。断不食脯肉,亦被怪不得不说三者。与师共辞请雨,真旨令改朱用墨,此不得不说四者。师得停召真旨,令告知此。〈右周传〉
五月夏至日未,中少许。
〈注〉天监十四年乙未岁五月二十三日,乙丑也。

在所住户南床眠,始觉。仍令善生下帘。
于时住在西阿姨母廨中,善生是两姨弟。本姓朱,七岁时在永嘉病十馀日。正尔就尽隐居若为救治,仍舍给为道子。

又眠未熟,忽见一人,长可七尺,面小,口鼻猛,眉多。少有须,青白色,年可四十许。著朱衣赤帻,上戴蝉,垂缨极长,紫革带广七寸许,带鞶囊。鞶囊作龙头,足著两头舄舄紫色。行时有声索索然,从者十二人。二人提裾作两髻,髻如永嘉老姥髻。紫衫青裤,履缚裤极缓。三人著紫裤褶平巾帻,手各执简,简上有字,不可识。又七人并白布裤褶,自履靺悉有所执。一人挟坐席,一人把如意五色毛扇,一人把大卷书,一人持纸笔大砚,砚黑色笔犹如世上笔。一人捉伞,伞状如毛羽,又似綵帛,斑駮可爱。伞形圆,深柄黑色,极长。入屋后倚檐前。其二人并持囊。囊大如小柱,似有文书挟席,人舒置书床上,席白色,有光明。草缕如子,但织缕尤大耳。侍者六人入户,并倚子良床前。此人始入户,便皱面云:居太近。后仍就座以臂隐书案于时,笔及约尺,悉在案上。便自捉内格中,移格置北头。问左右:那不将几来。答云:官近行,不将来。乃谓子良曰:我是此山府丞,嘉卿无愆。故来相造。子良乃起。整衫未答
云:予时自觉起对分明,而人见身犹卧,恍惚不自解。

仍问曰:今日吉日日巳,欲中卿。斋不答,依常朝拜中食耳,未晓斋法。又曰:中食亦足,但夏月眠不益。人莫恒贪眠。又答:体羸有小事,竟觉倦倦如。欲眠不能自禁。曰:小小消息无苦。因风起,吹伞欲倒,仍令左右看伞。赤豆在庭中戏走来,垂至伞边,左右以手格去郎善,又来架子上取塸。触此左右,善便倒地。此左右以手接之,此人问:那得此小儿子。子良答:家在钱塘,姓俞权寄此住。又曰:勿令裸身善神见之。
小男儿名赤豆,年五岁。是俞僧夏儿。云多灾厄,暂寄道士。夏月裸身,出戏。

又问:郎善何人。子良答:家在永嘉,依荫陶。先生又曰:陶有美,志为人所归投。
郎善姓徐,乐成县人。年十六七许,先依随,隐居还山,今已去。

又语子良曰:卿父昔不无小过,释来已三年。今处无事地。自云坟冢在越,虽自羁回,亦不愿移之。南头有一坎,宜塞去其。今欲同来,有文书事。未了不果,明年春当生。王家以其前过未尽,故复出世。
子良本欲以甲午年迎父柩。出西事不果,周事角家过此。未申酉岁乃更议,当是其父不许。移故因此告,即往验,果有坎,已塞竟。

卿前身有福得值,正法今生,又不失人神之心。按录籍,卿大命乃犹馀四十六年。夫生为人,实依依于世上。死为神,则恋恋于幽冥。实而论之,幽冥为胜。今府中阙一任,欲以卿补之。事目将定,莫复多言。来年十月,当相召。可逆营办,具故来相告。若不从此命者,则三官符至,可不慎之。子良便有惧色,此人曰:卿趣欲住,世种罪何为。得补吾洞中之职,面对天真。游行圣府。自计天下无胜此处。子良乃曰:唯仰由耳。又曰:卿自幼至今不无小愆,可自思悔谢。若不尔者,亦为身累。凡修道者,皆不裸身露髻,枉滥无辜,起止饮食悉应依科。聊复相告,言尽于此。今还所任方事,犹疑冀非远耳。卿勖吾言,勿示世中。悠悠之人,山中同气知之无嫌。便下席未出户,见门上有令春、刘白等。
令春是姨母间婢子,刘白是白从子。

乃又曰:勿令小儿辈逼坛静,静中有真经。前失火处,大屋基,今犹有吏兵防护,莫轻洿慢其辈无知,事延家主。
门是前中隔閤,静屋及坛在閤外,经堂被烧,移经出安静中,堂屋四间。东二间,作斋堂。西二间。姨母住。始其年四月二十三日,遭烧,四间都尽。姨母修。
黄庭三,一供养魏传,苏传及五岳。三皇五符等所云真经,当指在此,但未解。空基处云何犹有防守之。

卿姨病源乃重,虽不能致毙,亦难除。子良因问不审:若为治疗,腹中又有结病,何当得除。答曰:不可即除,岁月之间不知。若为耳腹中,亦有卒可差别,当向卿言。
前云事延家主,家主即姨母。所以因说病,事不由于,请问也。姨母年四十七,素患风冷,恒上气。腹左边有气,结如杯大,从来医药所不能愈也。

令春等去便,下阶而灭。
寻神明出,入无方,乃并床,不疑而亦有避人时,盖是遏秽贱者,不可触冒。
右一条是夏至日书,所受记书四粗白纸。此丞依别自是赵于保命四丞。居火者名威伯,河东人。主记仙籍。并风雨水领五芝。今玉草事出真诰。

又别梦见悬岩峙壁,郁然若似青嶂,中某在山下望。见山上有二人。一人著远游冠锦绣之衣,其意言是保命君。一人犹是向高座上,老子也。相对而谈,某不解。其语须臾,便觉竟不知此二人后何所适。
右一条二十八日昼,寝梦记,书两粗小白纸。

六月一日夜,
凡此端皆,题纸背,作乙未年。

复见前丞来,乃著进贤冠,犹如前。侍七白,衣人所执持,亦不异。舒坐席、坐南床复有二人。年并十五六许,形服鲜丽,皆作两髻,著衣似单衣,复如裤似绣而非。丞言曰:一日有期,差不为疑。仍指东边一人,曰:此华阳之玉童定、录、保命二君令来相谕。又指西边人,曰:此紫阳之侍童,二君昨诣紫阳陈卿事源,紫阳乃戏言:大族贞虚其中,凌云者理非一人。定录曰:此盖见由耳。紫阳笑曰:东华紫薇,当焚录邪。丞曰:吾想此言实是赏赞卿也。华阳童乃言曰:夫腾龙驾霄之才理非涉世之用,荣华筹略之心,岂会神真之想尔。情无滞念胸臆,萧豁是以果,而速之。若无此虚豁之心者,则一志而不及。一向而不回此,焉能得道尔。既无才学可称,又乏至德之美,特是采缘访命加以迹少,愆累心,无沈滞,故得耳。勿区区于世间,流连于亲识。眷眄富贵,希想味欲此。并积罪之山川,煮身之鼎镬,善思此辞,勿足为乐。若必写此,则仙道谐矣。又问曰:陶氏才识,何如。答曰:德操渊深,世无其比。又曰:然恐缘业不及,如何。紫阳童仍言曰:君言〈君言是称紫阳语也〉神仙易致,而人德难全,是故二象虽分其间,犹混真道可闻,而不可见人道可见而其行难闻夫为人者,皆贪虐诞,欲恣情任美。所以三恶不离其心,五情不节于体,皆由先世种罪多故耳。若生在中国,知有道德,人身完备,才明行笃者,皆宿命有福德也。〈述君言讫此〉尔宿世已生周家,君之馀嗣也今生又在周家,虽出庸俗。先功未弭,故得受学。仙宫任帙,神府君昨叹云:一与其别已数百年矣。诫子之辞讫,劝子之言尽,可善勖之,方当往来不为久别。又仍曰:君已改子名字,因人相告。二童便出户。丞曰:二人言尽,此皆真君授其语,今相谕。吾不得停。寻更来,夜席便灭。
右一条,一日夜所授记。书两小度粗白纸。丞犹是赵丞华阳童依后记。云姓景名上期。紫阳童云姓凤名灵芝。按此云已改子名字,别因人告。而后八日来说所改名字,即犹是此童也。当是其今未敢言耳。

六月四日夜,华阳童来授曰:尔既挺思合神,必不会世心中人,唯欲求利尔,不能益则有不悦尔。今事人尊者,若骂詈尔得骂,时当存念身神耳。可得闻而心勿受。尔莫口应若骂,畜生禽兽之属。皆当即沐浴此,为贼身之大秽。秽则真神不降,邪气侵人。昔有刘文长师李少连,少连苦酷不道,鞭打骂詈无有时节。文长受而口对,积十一年。山神遂侵试之,后成邪注病。今在保命丞间为散使,缘前身有忠朴之心,故得为正神所使。少连今犹在河间,昼夜辛苦不可得见,譬如此事可不慎之。〈言此而去〉
右一条,四日夜所授记,书一白笺纸。去岁,闻其家说姨母常修服诸符,恒令为书。其既始,有通感于书符,失时兼亦不谨。姨母责骂甚苦,乃云:人家养犬亦须守吠逐鼠,养汝己不得供养,止书符写书而不用意。用汝何为。伊于时意色极不好,今由此告,当由斯源也。姨母以其年少伏事,人恐过失,每课厉非一从。此后得骂,便喜笑悦,竟辄沐浴。大小咸怪。如此至于师长之间,实未尝加以言色。今则文长少连为譬,当以在三之义均耳。

六月六日,夜见一人来。仪服甚整,著丹衣青帔芙蓉冠,冠上又有小平盖。盖青色。紫缘边背上佩三青色铃,年可二十馀。面甚白,微有须。侍者四人。〈二男二女〉至良,久乃言曰:我是桐柏仙人邓灵期闻子合道,故来相慰。子良曰:凡庸下贱少乐,正法幸藉缘会得在山泽。何期真圣曲垂启降,自顾腐秽,无地自安。若前缘可采,愿赐开度。仙人曰:善哉,辞也。子千生,已来种福多矣。自然而会,何待开。授度子者,当自有人。吾特嘉子缘德,来结交耳。幸无谦辞,桐柏当复有来者,当授相待。吾今去矣。下旬间,更相过,方事游适两念相存,执手而去。
右一条,六日夜所授记。事一青纸。依后别记,邓始得为桐柏帝。晨执盖御史,领华阳学仙,禁真诰中所无云桐柏,复有来者,当谓后徐元真也。

六月八日,夜紫阳童来,装服如前言。曰:欲知我姓字不。子良曰:愿闻之。童曰:我本姓王,字子迁,太原人,宿命时父为陈留太守,仍移居丹阳。我年十五,化前身,有福德。生为人复修功德,死为神补紫阳内宫玉童。赐姓凤,字云芝。君今改子名为太原,字虚灵。
童凡所称君者,皆紫阳也。不改姓,仍取周也。

此名字中皆有旨趣,今略为述之。太者,元始之极,而质象含真。元者,谓应虚无之气,挺分所至,非修身立功所得。虚者,谓形同乎假志,无苟滞萧条而应真。灵者,谓在世而感神,弃世而为灵。此表里成功,飨流后裔也。略陈其纲纪如此,别有幽奥处,未可。便及此名不施于世,且莫显示。子良字元和此乃施之善名。亦不胜于世,直是施于冥中耳。言讫便去。
右一条,八日夜所授记。书一白藤纸。其群从兄弟皆以子字,为名子良,是其本父乍生便名,以无别小名也。字元和者,是癸巳年十七于华阳东岭冠师为作此字,烧香启告以授之。按后记云所改名即是青录玉文者,当周名仍取以名之。

六月九日夜,梦闻人语,不见人形。声气高厉,谓子良曰:若披罩紫盖游适偃房者,神仙之渐也。
唯言此而已,意所言是定录神君隐告也。

须臾,觉便见前丞。丞曰:向来者尔识之不。答曰:不识。丞曰:是真君尔,未宜见之,故遥相告尔。
按此前华阳中唯丞帅及童来耳,真君都未降,今此方为其始也。

又曰:尔闻血臭不。答:不闻。丞曰:尔体血流释那不自知。答曰:自谓无血,唯汗耳。丞曰:汗之与血一何异乎。汗者,血之精华。人血犹如水,寒则上凝。夏则上清,清则流泄。易凝则决冰,而血出。是尔陂塘虚微,故不能止于流耳。人血如渊水,不厌其溢。但患其竭,吾有筑塘之术,当为尔治之,今但俟景挹华,亦能微微为效吾。今且去,外已有人来。下席而灭,即见一人入。侍者三人来至床前,而言曰:我是张孝,字子安,荥阳梨井人也。
直言此而灭,见年可三十许。巾紫方冠著,绣衣当是高仙人。
右一条。九日夜,一梦,闻一受记。书一白藤纸。依别记,张子安,是华阳中萧闲堂主,上真诰所无。

六月十一日夜,有一女人来。岭里形貌妍丽,作大髻。通青衣言曰:今夕易迁中,有四人欲来尔所住处。今既在此,当不果至十九日,只当来耳。子良言:侍从师还此不知今夕有垂降者,欲还住处。仰俟可得尔不。女曰:既已在此,已夜不须复还,恐人相疑。亦不须道今夕来此意。子良问不审:氏字可得示不。女曰:姓李,字飞华,淮阴人。来易迁中已九十四年,既始受学,未能超进,今者之来,乃赵夫人见使。便别曰:十九日期君于西阿。子良敛手而别。
此女年可二十三四许,有两人同来,唯此女言耳。一人当是侍者也。
右一条,十一日夜所受记,书一白藤纸。此日师出冰馆,仍上山日没。后还东岭,周送入至住处,已黄昏。仍留其停宿,于时在冰口屋寻岭内清净。神女不集西廨,混杂反欲相从,未达。此趣以为于邑。

六月十二日,有五人来,乃三更中,一人年可三十馀,黄华冠云锦毛衣。
侍者四人,执紫毛节,持流金铃,此冯真人也。真诰有。

一人芙蓉冠绛绣衣,
侍者二人,无所执。则张子安也。真诰见。

一人芙蓉元冠绿绣衣,
侍者二人,则中山人洪先生也。真诰无。

一人敖帻朱衣紫草带,
侍者六人,皆公服。悉有所执持,则乐丞。真诰有。

一人两髻亦绣衣,
此华阳童,
右五人,前三人列坐南床,丞及童坐书床子。

丞前进曰:今夕有高真来,可起。可起。子良因起拜前者,前者曰:可坐。子良还坐。又曰:周生修功积德,可谓不负其志乎。张君曰:明鉴镜察,理当照其胸怀耳。答曰:如来辞。洪君曰:见周生不中路,怠废乎。答曰:不怠废,虽怠亦不能毁其金简。丞曰:周生可谓保仙之人。前者乃问子良曰:今日诸人来畅,尔怀抱不。子良答曰:枉蒙上真赐降腐秽,欣惧交心无以自厝。乃笑而不言,华阳童子曰:此诸真人,君当不尽识。今将相告。上者嵩高真人冯先生,第二即萧闲仙卿张君,第三即中岳仙人洪先生,第四乃保命府丞乐道士,第五则我华阳之天司农。玉童故令君悉知姓位,此中诸位任何,如世上侍中公卿邪。子良答曰:真仙高灵,岂得以比于尘俗。丞曰:能察幽测冥者,周生是也。今者既曲纡真降,愿各为其述一文。真人曰:卿是其明證,可前作。答曰:敢不闻旨,但恐卑人居前,非礼耳。丞乃令子良襞纸染笔,口授曰:华景辉琼,林清风散,紫霄仰携,高真士凌空驭绿轺,放彼朱霞馆,造此尘中。僚有缘,自然会不待心翘翘。冯真人授曰:太霞郁紫,盖景风飘,羽轮直造尘滓,际万秽浇我身,自非保仙,子安见今日人过此。未申岁控景朝,太真冥缘虽有契,执德故须勤。张仙卿授曰:写我萧闲馆游,彼尘喧际骋景,盖飞霄寻此人间契,周生一何奇能,感元人辙,无使凌云干中,随严霜折。洪先生授曰:灵风扇紫霞,景云散丹晖,八素不为迥,九垓何足巍,志业虽右〈少一字〉习之亦成微,勖此今日事,金阙方共归。华阳童授曰:悬台凌紫汉,峻阶登绛云,华景飞形烛,七曜亦殊分。写此步尘秽,适彼超世君。勖哉二祀内,无令邪世闻。方为去来会,短辞何用纷。诗毕,冯真人曰:诸人所述,足以相劝。戒可自思,缘运剋厉丹心,当复有来者,若能用思入微,飞龙辕于霞路,奏凤响于云衢。神童启节,玉女侍轩,岂待弥劫乎。得道悉在方寸之内耳。不必形劳神损也。世人惟知服食吞符,苟非其分,亦为徒勤,更不及专营功德,善积功满,道亦可议。但于后生得之,不施于今身矣。此言亦可告家人,令知之。子良唯唯奉从。张曰:真君此言可谓至教,若更能超踰往此,则二府希之不难矣。萧闲堂将为周子之游馆乎。洪君曰:仁功苟积,则选为真人。府中小丞其亦未必止此。丞曰:其功已定,亦何必须勤勤。童曰:二君亦适人所为,不必相逼。若能积业,更深则成真人。功夫若怠,犹当不失此。丞言毕,同辞别。徘徊户内而灭。
右一条十,二日所受记,书四白纸。此中五人三人已经来,冯真人乐丞今降案,真诰有西岳真人冯延寿,疑此应犹是也。乐丞字长治,咸阳人。主灾害。四丞中之一也,夫仙真诗咏才辞,通皆相类。真诰中有此甚多。亦无相越者,寻此降集所受,辞意如似,略示东华保晨之举也。

乙未年六月十三日夜,见前帅来言曰:比者真仙游降足致欣畅乎。我比恒有事,遂成冥隔。子良答曰:近来乾坤澄净,七景齐明,仰降高灵稍蒙,已数但滓秽无以克承耳。帅曰:是卿千秋之功,无嗟以滓秽为辞。但卿六世祖眉为谯郡,时尤好射猎杀,伤无数。赖其中时复营功德罪已。得释卿不宜复食肉,食肉恐先源逮。卿幸可慎之,仙药草自足,何急啖此。恐卿不悟,故因暇来相报尔。子良唯承,受帅便去。
右一条,十三日,所受记,书一小碧纸。未检,汝南周家谱。不知周眉,晋何帝时为谯郡,杀戮之咎诚,为莫大,但身尚以蒙释。方虑殃延苖裔,小为难解,亦当如立善功身,既荷福庆流子孙邪。此师一仆,一我亦未领。

至六月十五日夜,中山人去后。
依别记,目有六月十五日,中岳洪先生授洞房经云:云而检函中,不见此。受恐当自修,事与秘,重不题文迹。亦可以别投藏,计此正应是卧卒法事,与前二星相涉,所以犹是。洪先生授之,闻其在西廨,及移朱阳所眠一床,绝恶人近身,少游杂,夕辄别床,卧如此,必是修方。诸卧斗之法,此法是上,清中品经理,非下仙之品。

又一人来,甚华少白衣,传范帅语云:前故相告,食肉事遂不能断耶。今旦何意往他人处食脯。从今去勿复尔,望采前言,副今日怀。子良答曰:早至师间,师赐食,谓是甘果,不以为欺。又奉今旨,敢复近肉。此人应尔而去。
右一条,十五日,所受记。一白藤纸。其好全似杨君体,其十四年,已向姨母云:不得食肉。晚入岭,亦见向说如范帅语。于时即然许之。十五日旦,又入因进往潘渊文间,潘与共醮,仍逼劝令其专志,夜便得此信。十六日旦,即复见,向说之。从此都,断恶。其今答语云:师赐此亦复,方便说以解责也。其去岁十月,至其今年三月,恒菜食。既辛苦疲瘦,姨母更劝令,渐进裁少,少而已寻。又造罪尤非推拘于先殃所及,既吞噬众生,理乖慈育之气。涉乎仁心者,必宜断之以成。性是以仙圣为体,一向绝之。

六月十九日,有五女人来。
此则是前十一夕,李飞华于岭里所告,十九日期于西阿者。

第一易迁领学仙妃赵夫人,
字素台,年三十许,绿绣衣也,真诰有此女。
第二易迁左嫔王夫人,改字太英,年二十许,紫衣也。真诰有。王进贤,恐是改名即是。

第三易迁右嫔刘夫人,
字元微,年二十许,绿衣。真诰有。刘春龙而此不同,若云改名恐先。

第四易迁都司学陶夫人,
改字智安,年四十许。上绿下紫衣,科斗恐许。此改即是许掾母。

第五易迁受学李飞华,
年可二十许,前已经来者,上绿下碧,真诰无此。前云人易迁,始九十四年。
右五人,字位。并李飞华所说,说竟四人。齐坐。李犹倚。

又有八侍女,
一人捧巾箱,箱上有题。一人腰各带大符,符方一尺许。黑书青素,上一人执一函。以盖致函下,合执之。函中有囊,囊有黄题,应是经书。四人各执一牙板,板上字极细,不可识。并皆襟绫衣紫绛为腰带也。

众仙是共女良久,似论子良事,不正了其旨。赵夫人乃言告曰:子冥契久著,故能招感真仙。良助欣然,子良笑曰:不以猥俗,少便依道。籍以缘,幸能栖林谷,岂期一旦真仙启降。喜惧交心,无以自安。若前因可采,愿赐神仙要诀,以见成就。夫人曰:子名书紫简,何忧不仙而求于我。我犹仙人耳。刘夫人曰:周生尔知积业树因从何而来,得如今日乎。子良答曰:微尘下俗实所不究。夫人曰:今略为说之。尔周生逵家时已应得道,为贪浊弥,多遂不致,获次生刘伟家乃得学道精勤之福方,流今身尔已经三过,上仙籍其中,或犯非法,而复落去。今日之会,上录来已,七十馀年,故经生死乃遂,吾今以此事咨受录君,君见告如此。故为宣说,命知源由耳。王夫人曰:刘右嫔之言,备说幽显宿命,尔可心自知之。勿示凡俗悠悠之人。陶夫人曰:周年十九,丁丑生,水命人因谓赵曰:此比何似。赵曰:亦无定总真王君,丁丑生水命人,位为高真,张酸亦丁丑生,乃沈沦三官。此不可为定,但论功业何如耳。陶曰:实如来告。刘夫人又告子良曰:夫神仙虽通元感,彻则易,但凡情虚,微不能招其感耳。我等今来直寻有道者,耳非浮游无著,泛滥而行也。幸勿令人知,知亦未碍然此事。或生疑诮以回尔心,我乃无怪于彼。但恐自招其罪耳。子良曰:已蒙神降,岂敢自有疑。但欲时呈师母耳。不敢以告悠悠者。又曰:亦勿甲乙告之。赵夫人又告曰:仙道有幽虚之趣,今粗为说之。夫为真仙之位者,偃息元宫游行紫汉。动则二景舒明,静则风云息气,服则翠羽飞裳,乘则飙轮灵轸浮海。历岳游眄八方进,无木火之患退,无木石之忧,岂不足称高贵乎。人唯见轩冕之荣,嫔房之乐,便为极矣。所以真道不交乎。世神仙罕游人间,正为此耳。纵有知者,亦不能穷而修之。或修而不久,或久而不精,诸如此事。良亦可悲周生尔。勿效此凡庸之俦也。王夫人告曰:夫一志直往无回环之虑。潇洒任理,无累著之心者,此乃保仙之子也。傥有穷幽测远,远求师友,昼夜辛勤,积以岁月。或直坐一山,修经用法,吞符翕景,处七元者,亦皆能致道。终不及积业,用功果之快耳。尔可以此事告于来子,令勤之也。修此不止,不患身后徒空尔。自已定无烦于其间矣。陶夫人曰:若能守道不动,服气吞景,以镇五藏者,亦能得地仙,长生不死。若无金丹五芝,终不能飞游。太极动静无方也。吾今犹是仙之中者。未及上仙下真也,前服气诸事,往亦为之。而得如今日耳。周生尔营之乎。言语粗悉,入四更中,赵曰:星已疏矣,行当应曙,相与去。和诸人曰:应去。赵又曰:方当去,来不为久别。王曰:赵夫人来,当无不相随。刘曰:来月三日,当往东华,呈学簿。当约陶夫人相过子良问何学簿曰是易迁中教仙人学业有进退之簿。二月日多,一呈呈东华大司,命八月三是此。二月之最至。九月复呈如此,周而复始。陶曰:且作十馀日别。李曰:其间动静,赵夫人当见使来。去不复辞别,便悉下床而去。侍女随次而灭。
右一条,十九日夜,所受记。书六小青笺纸。寻此诸夫人所说并无义旨,非必止在。周生亦以兼戒学者明智功德之义,过于专修,观夫议理,亦闻则其理,可见也。

六月二十一日夜梦一人,年可三十许,白布裤褶,平上帻执手版,版黑色,形容乃端雅。见敬自称赵丞使下官。相闻而言曰:昨所与陶隐居,共有辞,欲须两事国主。忧民乃至,但时运应尔。比诸处屡有章辞,皆不与报陶。既有功行,周方来于此。当为验二人之德,不烦谦谦,恐悒望故遣报。子良曰:比风月赫烈,塘湖熇竭,五谷焦枯,草木彫落,方虑饥乏,故冒共投辞,希垂沾润。此人曰:当不虑不雨,恐不得洪溢耳。前辞言语,乃好,但请雨应墨书。请晴应朱书,并青纸上,人唯言,神重丹青。不知丹青有,不会处。诸如此者,世间非一但无人报其此意。其既不自知,反云神而无灵,愿更作墨书,辞勿同前语。子良答:辄从要旨。又问:圣灵何姓可得闻不。此人曰:问下官耶。答曰:姓黄,字元平,东海人,犹散在保命赵丞间,无位任。仍曰:不得久停,或当更来。敛手而去。
右一条,二十一日夜,所受记。书一白麻纸,按此年夏旱不雨,积旬。诸道士恒章奏永,无云气,隐居是与周,共作辞,依常朱书,青纸。二十日晴。后共周于静中,奏之故。二十一日夜,得此梦。周二十二日夜,乃作墨辞,于其廨庭。坛自奏,二十云旦,周向家云:昨夕有人报,云今日中当雨尔。旦,天清赤热,了无雨意。至禺中,周来入岭至上,便见东边风云卒起,未达隐居间于路,便雨。地得好溜,唯在一山周回左右耳。此一事即共宣显,只疏云梦。不知定梦定觉耶。华阳隐居陶甲道士周子良辞窃寻下民之命,粒食为本农功所资,在于润泽,顷亢旱积旬苗稼焦涸。远近嗷嗷,瞻天雀息,百姓祈请。永无感降,伏闻水雨之任,有所司存愿哀悯,黔首霈垂沾渥呼风。召云肤寸而合,使洪潦溢川,水陆咸济,则白鹤之咏复兴。于今共申至诚,稽颡辞请谨辞。天监十四年太岁乙未六月二十一日,辞诣句曲华阳金坛洞天,张理禁赵丞前。此是前所朱书辞者,隐居制周书。始检得,后近写,又寻觅周所易本,未见。

六月二十四日,昼卧南床。梦一人年,可六十许。著飘风冠,披毛帔,紫罗裳。手执玉铃,腰带大符。〈以丹书黄上不似笔迹当是织成〉未尝来也。侍者两人,皆绛衣进坐。乃言曰:德秀之美,感乎幽冥。吾久欲来,碍以诸务,遂不即果,邓生前亦应为说我来。子良曰:邓仙人备述神灵,应垂降意。比恒洗心洁念,仰候真仙。乃笑曰:邓亦寻应来。良久许乃自悲叹曰:昔为孤栖,独往贤莫过焉。我尝学道于嵩高,积八十馀年,蒙得神芝服之,而化。虽得神涉仙阶,而尸宅无寄,今犹在嵩高南石室中,顾之眷,恋心未能豁。子当不忧。此事,人言得道不复念形,我念形之切,裂于肝心,可得无棺椁乎。吾今乃桐柏金庭琳宫之师,领苍梧仙人,镇朱台之内,姓徐,字元真,故令知位字有在耳。寻当与邓生俱来,别更委曲,不为远别便不复见。须臾,复梦见二人,乃赵丞前所使黄元平者,云:昨雨恨不多来,月中当更作。昨往泰山见尊府君,送人夕来,乃始得。除君死录,更记生名。如此辈六人,尊府君言,今还北宫,君傥至子良处道,我今来此,今故来为宣之。如此便去。
右一条,二十四日昼寝,梦所受记。书两青纸。按邓是此月六日来,徐与邓同在桐柏,故相称引。后二十九日,仍共来也。唯如徐说,虽得仙化犹恋于委形,况在馀神鬼中乎。棺椁之事,便弗无矣。此徐君真诰所无。而不知何处人,何时得道。云:周父还北宫则是隶酆都所使,去五月赵丞云,明年春当生王家。今则已去一,得受生便连逮绝也。又按,前刘夫人云尔名上仙箓,已七十馀年。而今方云太山始除死记,生名寻此,则仙简鬼簿,各各有名。仙简虽有,而鬼簿不除,犹为未定,是故得上仙名,函有落除,或仙鬼两名俱正,便无复黜斥还民间,或充鬼役。若是,则周生今日之化永保品矣。

乙未年六月二十九日夕,桐柏有二人来。一则桐柏金庭宫上师苍梧仙人徐元真,一则桐柏仙人邓灵期。邓先言曰:久欲相诣,碍以此二十七日蒙受书,为帝晨执,盖御史治桐柏山南青中馆,领华阳学仙禁四宫中事,以此故致乖爽,徐君前来善得接赏耳。子良答曰:蒙徐君垂顾,欢仰无已。复蒙今降,庆莫过此。徐君曰:向过茅定录处,云始授子元真经,甚助欣然。子良答曰:谬荷灵启垂授真法,但肉人顽疏,修行多替。又曰:闻子名已,入东宫青简,尚未审其事,比当与邓生往为参之。答曰:赐与参访,实是所希。徐仍指邓曰:此君学道来已数百年,今始得任。子乃坐地获之,故知功夫久有在。邓笑曰:周生缘业果始,韩侯所说当可言乎。徐曰:周子虽禀仙缘未得,便知前身之事。子良因曰:鄙塞尘陋,岂得知此不,韩侯是谁。邓曰:是东华仙侯韩惠期,领东宫诸简箓,治方丈第八元宫中。向云欲参子事者,正诣此人耳。徐曰:今日匆匆不得久停,寻当得与邓生俱来,不为远别。下席,同出户侍者随从而灭。
右一条,二十九夕所受记,书一大度白麻纸。按徐云定录授子元经检,别目云六月二十七日,华阳童宣定录君旨,授太霄隐书元真内诀云云。而今函中亦无此事,恐与同房俱别封也。论桐柏中仙,乃不应相关。当邓领华阳四宫仙禁,故得往来。四宫者,当为男则童初萧闲,女则易迁含真也。参简之事,别在七月中。
右起六月一日至二十九日,凡有十三条,事书青白,大小合二十三纸。

乙未年七月二日,夜七人来。一人姓周,著元华,冠。服绿毛,帔丹霄飞裳,佩流金铃。年可五十许,侍者四人。执黄毛节一人,姓王,衣服似周。服紫羽,帔佩流金铃。年可四十许。侍者四人。执绿毛节一人,姓茅。著远游,冠,元毛,帔紫锦衣,佩流金铃。年可六十许,侍者三人。执元毛节,又捧一白牙箱。一人亦姓茅,著芙蓉冠丹毛,帔元绣,衣佩玉铃,年可六十许。侍者二人。无所执一人,姓周,著华盖,冠服云,锦衣佩玉铃,年四十馀。名太宾。侍者五人。报紫毛节一人,姓司马,著芙蓉,冠服素羽,帔紫锦,衣佩玉铃,年四十许。侍者二人。执青毛节一人,则乐丞公服如前,侍者五人。丞曰:今真人来,向六拜。子良即起,再拜,顿首,稽颡,乞神仙诀。茅定录君曰:功名已著,无烦苦,名并录,我所关。周紫阳曰:一与尔别,便数百年。我当知如一日尔,萦之经生死,一何苦哉。司马括苍曰:学道不勤而得道者,乃周生乎。茅保命曰:勤苦之弊,何可胜言。所谓先苦后乐。王紫阳曰:岁月易积,功业难显,昔闻周生之名,今见周生之德,宿昔犹固,良可嘉矣。周大夫曰:周生年稚而德奥,识浅而智深,已三生如此。我昔微游于世,数经诣之乃能倾襟,抒诚而施仁也。我因欲示之要言,而其未堪受法,故不授之。今得相见,良亦为欣。周紫阳曰:卿知其根由不。乃吾之弟孙也,昔与其于南海相遇,便别。别来已二百馀年矣。丞曰:将告卿众真之位,第一紫阳左真人治葛衍山周君,第二紫阳右真人治嶓冢山王君,
周君传乃云:紫阳有左右真人,亦不显。右是王君。不知何名字。

第三定录茅中君,第四保命茅小君,第五蓬莱右大夫周君,第六括苍真人司马先生,第七吾也。此前六等并真人,前后来者皆仙人,唯冯君是黄庭真人,治中岳耳。保命问曰:粗悉此位不。子良答:蒙承垂告,已解。定录君曰:前遣景上期授子元真内诀,遂未修之邪。子良曰:蒙赐元真经,即应修用,但洪君前授洞房,欲且营之成业,故未暇耳。又告曰:洞房乃好得益迟修,元真专勤者,五年中便得太元玉女侍,犹劝先营之,并修亦不相妨。子良应尔。王君曰:子勤励之名籍,虽定中间,纵怠亦未必得前此功。尔勿轻示人。今夕来事。周大夫曰:得仙者,年年月月皆有,但人不知耳尔申年当得,上拜太极。不者,则酉年也。此期未远,而亦复为遥。子勤此中间也。司马君曰:子保举既强得业,亦美道,必可谐。但其流行之必不怠也。子良受旨,一一谨依。丞曰:陶隐居事,近亦不无此议。卿姨屡有,请二君乃无异。但恐馀处不必允耳。定录曰:陶某名录,多阙穿处不的由,纵见由我,我亦不得自任。中旬间,富与思和〈此保命字也〉往诸司命间论之,意此必无。若勿卒,忧悒仍云吾今去,或复寻更来,其间有信书。疏亦可相通,因以相随而去。
右一条,七月二日夜受记。书四小青笺,又一片续后。按紫阳两真,句曲二君。此日若始自降,前六月,唯遣侍童耳。真诰曰周太宾,善鼓,一弦琴是教孙登者,为蓬莱右大夫,即应是也。司马括苍内外书,传都不见。又不应是季主,乃可季主儿法育耳。唯见此一来,自后无复所出隐居。此年四月,自得梦。应被召云宫府已整,唯作印,未成。意甚恻侧,径向周说。周登向其姨母,道如此。姨母乃密营,信告潘渊文。为条疏作辞,牒令周共奏请。后天窗洞隐居,都不知。后方闻有此,亦不复问周可否。至七月十三日,事诀十四日旦。周疏受见示,方具耳。止闻此一过而去,屡有请,是所未究。

乙未年七月三日夜,有九女人来齐。著青衣绛绿,衣下紫为腰带,佩金铃,铃下有大符,黑为文书,青上手并执板,板白色似玉,见衣缝,缝皆有如织文,缀之每缝,际并有小铃子,著之行辄有声。其一女则刘元微,一则陶智安。馀者皆不识。亦不见与语。刘夫人曰:比修学稍得新业邪。吾旦往东华,今始还。文书事粗得了,见尔名已度上东华青简,甚助为庆。陶夫人曰:闻近斋而俟北斗,大不可言讶。尔标心乃至于此。星亦未可,卒见积心岁月所不论耳。刘夫人因唤诸女曰:此周生有凌云之秀,将可与共语。一人应曰:下仙未敢与高人语。刘曰:高下未必可定伊,犹沈滞尘喧共启悟之耳。何高之有。此女笑曰:别当相造,今未容言。陶曰:此段易迁中,有柳妙姬、孙芳华、阮惠香,此三子学有功夫,得度方诸第八朱台中,受书并为仙妃,故令知之。刘曰:周生尔欲之乎。答曰:凡虫鸟非所敢,希曰尔得希之,所以相告。陶曰:夜已深,宜去。便欲去,诸女曰:待侬因相。随而灭。
右一条,三日夜所受记。书两小青纸。按此即是前月所云,送学簿,呈东华还,过而下见赵日,乃更有馀,人兼申嘲谑欲希之辞,夫以涵育两仪照临
日月山泽,通气阴阳,离会莫不皆须。匹偶共相映协,目高真以下,咸同斯。义既已久,表昔记于今差。非嫌惑但长幼贵贱。年月赊促,各有终运。不必可均耳。如其道超域外,心凝化表者,时或迹应作非复体,谐接文殊之感,现净名之室,作宾友称寄,对扶桑,谅别有旨矣。

七月九日夜,见紫阳周王二真人,定录君三人,衣服并如前,侍者共可有十许人。紫阳童亦在中。自共语良久。定录君乃语子良曰:比劳用心,吾天事频烦,以疲我神。此六日,往东华见尔,名已上青简,乃位为保晨司。始吾徒也,不亦巍巍乎。此乃冥符宿契,虽非此间之职要,应先当成就。周紫阳仍曰:尔自应得此位,诸局司故不以明德相显,直奏功夫,事致使移时,夫涉真境,便多有试好。固心力勿弱于其间。王紫阳曰:得如此甚好,但恐以试为难耳。子良因请问不审:几试,试若大小,恐肉人邪。僻能不忧惧。王曰:当两小试,或为虎狼,或为殊声,异形以怖于人尔,见此时但整心建意,勿慞惶也。若不过者,坏人功夫俄顷耳。
周少来神赡,气正小儿,时独宿空屋。夜行林草,了无忌惮。云尝魇惊及来茅山,至移朱阳,晨夜闇路去来恒独行耳。近始闻人说从今八九月以来,馆廨往返必须一两人相伴,小侵闇则便执刀杖。人问何,忽尔亦为作鸣,相答此当是去期近密防,诸试只二十大夕,移东廨。宿亦从一道士,窗下伴眠,道士觉其不得眠,数起坐诵诸咒说此复是临时,犹虑有异于平日,致惊怖耳。而遂得免过,当由功力强。

定录又曰:昨东华集诸司,命及土地神灵。曲司之徒。检课简录见天下民人为善者,五十分。无一而况于神仙,万万之不过,两三耳。其中功夫已成而复落除者,亦不少。吾将忧仙籍无复人也。兼运度已逼,灾世益难,见东华上簿,紫录内格中,有上上真录者,五人已落二人。补地解无复,进补者上中真者,二十八人已落七人。二人补下仙,五人复还人中。唯上一人补耳。上下真者,三百人已落二十六人。十一人补地,解十五人还民中。都复上八人耳。上上仙者二百十一人已落四十二人,十二人补三官,中职六人成尸解,二十四人成贱民。都成五十人耳。上中仙者二百九十三人已落七十人。十人退成下仙八,人得尸解,五十一人还生民中。复上十一人耳。上下仙者四百三人已落七十八人,二十人为酆都所引,四人被考三官,五十四人还民间,复上十九人耳。如今月标落此,诸人须至分节。当上言太极,更记死录于太山。见此辈,良为可悲,并皆修法不勤,或先亡引逮所行乖道,或先勤后怠,失此功夫。一何苦哉。亦有垂登云天者,日月不空,并下教真人降授之。其或处在深山,或学道历年。人并不知,此吾等亦时时教授。如尔今日,人谁知邪。
周君曰:茅定录说此者,是戒尔之深矣。勿怠惰于其间,尔乃近在下品仙人耳。尔乃当登中仙之上,得游行太极,控驾龙麟,不亦快乎。王君曰:茅定录及周紫阳所诫,实为深矣。足为子之实录也。此句曲山中亦有三四人,入下仙品,欲知之乎。子良因问:家师陶公何如。答曰:假令尔如师者,则期真不难也。陶久入下仙之上,乃范幼冲等也。
一本作中仙之中,后浓墨点,作下仙之上,未解。所以既云久入,今当由怠替,致降二阶邪,范幼冲为童初监,出真诰中。未知真仙品。与都水监何如耳。已说句曲有四人欲知之乎,而竟不得问是谁甚。为可恨今以耳眼所闻见者,在男人中有蒋薛女,人中有蒋宋,并久就修学,其长少男女南北亦复数人。或有德行,或有信识,但于学功,未深耳。许灵真,虽先圣之。裔而有家,累亦未得涉学。杨超远今虽在林屋,先是旧句曲道士。甚有才意,今未知谁。当会此三人之数者。但应各加精勤,庶充此限耳。

子良又问:子良姨何如。答曰:乃得无大过,但令勤之,后身或取耳,今生且未可言。
其姨母,本钱塘人,姓张,三岁失父随母。重适永嘉徐家,仍冒徐姓。十岁便出,家随师学道在馀姚,立精舍,性至真正,唯摄妹儿子良一人。至年三十五,公制所逼,诸道义观令其作方,便出,适上虞朱家。而遂陷世法以此耻慨,致结气病,涉四年。育一男,便携还永嘉。从此离绝,至今十有一年。乃自小来手,未尝杀虫蚁,妄折花草,唯日中一食,而恨性过,严治于目下。刻急。如今所言,乃得无大过。独是不无小失,当以不能遂固节取命兼挫辱于神鬼故也。学业既浅,岂望今身有果,但尔三生得以为幸矣。

周君更问子良:尔姓何等。子良仓卒不得道:前赐名字直云姓周,名子良。君勃然曰:何以谬滥,汝乃道士周太元,字虚灵,而比于世中周子良邪。汝名书玉简,皆作周太元,勿复称子良。唯于世上名子良耳。勿以隐名示于俗人。天下人应得道者,何限而偏。依依于尔非直以挻,命感真亦如以亲逮故耳。昔有杨许者,杨恒有神真往来,而许永不得见所以尔者,许心徒勤,谦犹欲想未除,故不得见。杨位亦不大于许,其神凝志安,万邪不能干其,正华绮不能乱其心,故受语于杨,令以示许也。尔今得见吾等,亦如杨之用行耳。凡此事莫轻示人。吾昔与裴清灵去来华侨处,授其言语,令以示许。侨宿本俗民,性气虚疏,不能隐秘,告其一法,回而加增。逢人不问愚贤,辄敢便说之。如此既多便回,受于杨耳。侨乃流沈河,水身没异,方得脱。以来始十四年耳。今犹在鬼伍昼夜,辛勤诸如此。事可不慎乎。尔勿示人此事也。
杨许及华侨事,皆出真诰中也。

定录云:昨见杨在东华语我要来,其云欲来,碍以诸事,别当看之耳。王君曰:此月初耳,见许侯与紫微夫人及右英共辔龙车往涉南真,紫微问我:见有周太元已刻紫录,将应得道。比欲观其德业,君见之不。吾因答:已经诣之,乃有萧然之德,甚可启悟。紫微言:别往看之今得去。
紫微夫人主下教者

定录曰:言语粗悉,足为周生保试,今且去,天务繁多。明日望定,因相随而去。此二更中,来入。四更,乃去。言语多亦不能尽得记忆也。
右一条,九日夜所受记。书五白官纸。此条中多说上落及宣漏诸事,全是欲严相诫,防恐脱言。说便致谴黜,既如此伊何由敢显。虽复王威加逼,金帛满堂,亦当杜口道义等。故自息求,而此中引杨许之谕,亦何必不别有所指,追恨不知早相共理。令阙佚渐加钻,访必不徒然往矣。如何犹冀于冥途之中,既更通感耳。

七月十一日夜,见桐柏徐邓二人来,衣服皆如前。徐至便言曰:名已果上东华,定为保晨司。甚助欣庆。邓曰:昨已应有说此事者。子良答:尔诸真亦粗说其事。但子良庸陋,岂敢仰希。恃蒙神真提拂,不论耳。徐曰:近见赵威伯作事上保命曰:周子良,字元和,右一人。改名太元,字虚灵,以其生周逵家,已上紫录,次生刘伟家,复书玉编,既经历辛勤,今谨依上科,报以下仙。为保籍丞,羽仪衣服如故法。保命仍将往共定录,省察良久,乃作赞。上东华曰:周元秀德心志,虚清谨按,紫格可刻,仙名东华。乃更命以七月七日,会仙官,检名簿,因得尔品目位合中仙,更奏上仙,为保晨司。韩侯仍作事曰:周太元,字虚灵,右一人。昔标怀道之志,今见荡然之德,上合乾纲,下应地纪,依如仙格,合中品之上,伏见保晨司,年限欲满,请选太元以补之,谨上。青君命云:如牒仍作,简文,曰:惟周太元,因业树兹刻名仙简,为保晨司。〈此韩侯刻紫玉之简赤金为文以上言太上也〉吾闻此位,寻满不出一二年,中应相召也。子良问不审:此位若为羽仪。徐答曰:亦不可为定更,由功业之高下,理有丹龙绿车元羽之盖,素毛之节,青衣玉女五人,朱衣玉童七人,执鸿翮之扇,建抉灵之冠,服紫羽之帔,绛霄之衣,带宝玉之铃,六丁为使,万神受保,知天下神仙功夫之事,教学之方,非复人间保籍丞也。故指来相报,未可示人身之遗迹,乃后人之所效耳。邓曰:桐柏真君乃欲来须见太虚司阴二真。
既累去,后与两小儿竟夕栟档。恐明日人来见踪迹,于是内外无知者,以至于今。唯密以启闻耳。寻此便是前缘所招,或咎谴应至定录。赵丞灼然知见,而不可较也。寻既未知,应为此位。那言不大欲,为恐是悬照此意。自发上道,心禀老君,诫解其性,理习忘相怀于一切,有为无复执著与时,求道之志便有浓淡,故以推心知当不大欲为耳。今既忘言于取舍,便亦不辞此任。但令得在能利益众生,处虽卑虽苦,甘心为之。后云虽欲荡情散虑,亦未能多去此,实神察六七往道中,犹烦恼未尽。汎此信忍望都隆耶。五年十年非但未定,朝闻夕殡,亦是所愿。周生既已见舍,便欲促往寻之。从别记目录,比月十五日,保命授三天龙文,并令且混人勿异迹,行来动静,但意云此一条,不显出。恐是与龙文别封也。
右一条,十一日夜所受记书。三白官纸。此条中便是定位,即云待前人满则未便,到职但未知,犹且领丞住,俟期而去,为不成。称丞直游散住邪。此非可意求,须有通感,髣髴乃可知耳。计今心应犹在洞中也。

十三日夜,定录赵丞俱来。定录曰:昨与思和至太元府,仍诣南夫人论陶某事,乃得由。少时,子良问:申几时。又曰:未测几时,或五年十年,事虽关我。亦由上府继东华隶司命,未敢为定。赵丞仍曰:且已被东宫命令,宜住召陶某事。子良问:召为何职。仙官,鬼官。丞答:蓬莱都水监高光坐治水事,被责。似欲以陶代之。既且停,召当更选耳。此是仙官隶司阴府掌水事,以陶有劳,故得补之。如陶意似不大欲为此位。既仙陶当不知卿可以,事白陶也少许。时又曰:夫人生祸延福,凑皆有因,而至非神明之所加。陶今夕心意岂复忆此,虽云欲荡情散虑,恐亦未能都去。如何复言合丹事。又言:青童大君月未当来。华阳检选仙事。
右一条,十三日夜所受记。书一小白纸。按此告即符前二日所云,中旬间去为论也。周以十四清且来,入岭止疏前停,召事见示即问周:何意有今夕心意。语答云:亦不解所以,见意色甚不好。子良亦不敢问于时,既密解此意便止不更重论,岭里以十三夕一更。忽被寇似有六七人,皆执杖奄至阶前。一人唤言在御仗中,蒙假还东畔等数人乏资粮,故来就先生乞于时。已闭户未眠,闻此便开户当对,呼进。随意所须衣服、物器、一皆舍与别屋。两小儿并被录置,既从来未尝见此,不能不惧而犹向其道,但各取重担,徐去必无告讨,正恐君劫。道士罪重,我当作好意相与也。

十八日夜,见定录曰:陶乃答吾前语,年限犹未定。别更报尔,所云欲住雷平山,后此亦不胜。今居论灾厉刀兵水火之事,乃为好耳。此地本非可隐居,寂处直可以避灾害,住与不住无胜否也。又论:方托形何处,此由人心心,既未发吾宁得知,方将而言唯句曲可住,吴越名山乃不少未见有大胜地,犹劝陶居此山。
右一条,十八日夜所受记。书一白藤纸。陶隐居,既得周所宣事,以十五日疏作辞语与周,令接观之日为申,陈如此。即是酬之告周,竟不以此见。向道当是无正可否以宣也。于时至尊垂恩为置宋长沙道上二廨,并左右空地于此廨。西复为起观前左右即是。许长史旧基窃恐侧近真踪或以致谴,故二三因闻耳。追恨不得作方。畐通辞,方畐通辞则亦应,方畐酬答也。

二十五日夜,梦见唐赵二丞来。赵曰:近何意恒劳苦,损人精神,惛人耳眼,今去勿复遇辛苦。子良问不审:住此廨中好否。比者恒忧与盗事。赵回头曰:此事关唐丞。唐丞仍曰:虽见关,亦不得自由。夫灾祸亦非鬼神所知,此廨自不须多忧疲人心虑。子良言:劫盗事深以仰凭。答曰:自保勖,不须过忧,便去君论期运,事竟应相造也。我等且去,寻复相过。子良起,送相随,而灭。
右一条,二十五日夜,梦所受记,书一白官纸,此夏旱人情,恶山有尊长。但虑惊怖,畐故以此祈访也。唐丞名公房,亦四丞之一主。死生计劫,盗事正应由乐。由乐丞不知关唐也。记中从未见唐来事,今若始遂应有,始相识。语恐前已有,不必存记耳。

八月一日,范监来告云:此日诸真相就论说劝,已毕。自今已后欲令自来处,处游观。
此云来则,非梦。

八月五日,梦从一朱门崇阙入,见司命君。见授夜光芝。
夜光芝是句曲五种芝限。

八月七日,梦入华阳中,先经保命府。后至定录间,次往萧闲采龙仙芝。
此则从北入,而向南也。龙仙芝亦见五种芝限。

八月九日,梦至定录间,见问云乃同人斋邪。
尔日在中堂王,法名为皇家涂炭齐。

八月十二日,梦与定录君于华阳内共乘车,侍玉女三十人。奏天乐,造南真于丹城。南真见告太元。太元示以仙籍。
二真府并在大霍也。

八月十五日,梦与定录保命共往紫微夫人处。
紫微治元龙宫,应在北方。

八月十六日,梦至方诸往青君府,不见青君,乃见韩太华,丹青馆宋夫人,见告神仙之要,委形之术。
韩太华始以今年度东宫,受书朱宫,玉妃之宾友。韩出真诰也。

八月十九日,又梦造方诸。正见青君,出游杨君九华及许仙侯,皆从因造韩侯,见簿籍事。
韩即前所云东宫典录籍者,名惠期也。

八月二十一日,梦与保命至蓬莱,见周大夫,又至一朱台,巨阙青轩紫房云是司阴府陶某,近正应治此。东南一元宫,中因复行,见一人,面金色,长短中形人。著飞霄衣冠,见告道法之事。保命曰:此是小天奉法人。周大夫仍告道业,因缘甚多。
周大夫即大宾真诰,亦云在蓬莱司阴君主天下水事,出马君传前不知那治,在蓬莱小方诸多事。道事亦出真诰。

八月二十五日,梦与色监赵丞至大衡山,见南陵薛大夫,中黄杜大夫。见授隐变方。因尔又行,见一草屋,甚高大。绝有甘泉,杂生众华。范监云:此是游仙之庐。因共入坐,屋下谈神仙事。
薛杜二大夫真诰中无也

八月二十五日,梦入华阳造定录,咨来年十月可保,得申延。不答云可尔。
此其犹欲留世意,所以发此请。虽初云可尔,恐后复相诘。却审得申,则不应十月,果去也。

八月二十六日夜,梦定录保命来见,告云:明当复往东华,过司命间,既是天事不复得,同当更为访韩侯,论尔更不回异不。
此前及后,屡道明简事,此则不可为定进退,皆复由功过故也。

八月二十九日,见上期来宣定录旨,云韩侯甚有怀于尔简录犹因。
此云见来则非梦也,上期是华阳童。姓景,名上期也。
右十三条,八月中事二条,是来十一条,是梦往。

九月二日,梦至华阳,中见二君。九月五日,梦又至蓬莱。先过司命。司命见告服神丹应,先须名上仙籍。乃得服之。乃至蓬莱,见周大夫。食一草状如槐,香而紫色。见告云:子未得食此。得食此,便如吾耳及火枣交梨事。
火枣交梨出真诰中,亦竟不知此果是何神奇。

九月八日,梦与赵丞共游易迁,童初二宫。二宫相去可五六里。
易迁女仙宫童初,男仙宫而未知。东西引为南北列耳。

九月十日,梦与保命到一山,山形平团。异于人间山。名为丹龙,云中有洞多仙真。
丹龙云在阳洛之南,是南真所治之宫也。

九月十五日,梦独往桐柏山。见金庭馆,珠宝焕丽,宫室行列殊多。亦有青黄尽相似。复云有金庭洞宫,自所见者,非其限。乃众仙之游憩,典司之所治耳。非王真人所居。东方大君来时,别复有宫。虽云有而自不见。
桐柏右弼王所治之处。亦云山内外并有宫府。

九月二十三日,梦定录来于朱阳。见携到司命府。道逢元清、紫微二夫人。乘云軿从二十馀玉女。语定录云:司命紫阳正相迟,尘生今来亦是其冥。
意言见笑,为尘生,不言是陈生。

定录答语:当尔时,亦不知在何所。但觉飘然而行耳。到司命门,即见紫阳。共见告,大有所言非可具记。
此应有奇事也。

九月二十五日,忽梦见张理禁令诵道德。
道德二篇,实道书之宗极。太极真人亦云诵之万,过白日升天。
右从前来至此,并墨书大度西麻,凡七百纸。

九月二十九日,梦见天西北有一物,长数十丈,青赤色。首尾等大状似虹,因到张理禁处。问此为何物。答云:名元霞之兽,或呼为水母,乃可愁矣。夫有中之无,未若无中之无。空无之理,难可思议。此九大之灾显矣。人谁知之。
张为保命社禁伯主,请雨水过以问之事出真诰。张既善谈。虚无,每语辄入斯境。隐居谓有中之无。自性空也。无中之无,毕竟空也。但未解说,此何指耳。
右八条,九月中事并记。云梦。

十月二日,梦见洪先生,见今诵太素祝。
未详此出何经。

十月五日,梦见定录君,云比来多诸进御,善自禁节。勿纵志也。
似应作恣,字既丞,有上落实,宜恒加精勤也。

十月十一日,见紫阳、定录、保命、桐柏来,及移朱阳事。
不知论此可否云何。

十月十八日,见定录。云:朱阳非尔所居处,若不能远去,只朱阳左侧好。良常为胜。恐尔不能处之耳。
此月十九日,隐居始移朱阳住周,亦同来。既是公馆,当虑有目之事,以为妨碍故也。

十月二十日,梦见南真紫微。二十七日,梦见赵丞洪先生及星事。
犹应是司二星事耳。

十月二十九日,梦至一处名为阴城之宫。大有仙人而自不识。
未见阴城宫所出处。
右七条,十月中事。二条,云见。五条,云梦。

十一月三日,梦见洪君及唐丞。言曰:云闇星没,唯宜瞩南山坐耳。此虽可瞻,而非求真之体。
三日,应伺二星,既云闇,亦不宜便眠耳。

十一月八日,梦见定录,因自陈:欲寄朱阳东,为小屋未审可尔不。答云:东好所恨下葬为不便耳。夫居当作四合,舍不者不可不作堂,东西厢若不尔,名为孤凶宅,但以意作之。尔其去矣,以遗来者。吾见陶某比意大欲相试。尔但浮此迹,勿畏人不信。得不信,乃为吾之快矣。
东冈有两大窠,皆可营墓。初本欲于西窠作廨,恨广大。更令就西窠立廨。近朱阳为好,周令定葬东窠,正南向。

十三日,梦见周君言曰:陶其或信不信,多好试。人但尔比亦喧然。多诸杂相,可自节。十五日,梦见洪君来告曰:尔即欲所居。西北面,有故气。吾今共汝看之,便往至彼处,见一人形,极丑陋。君曰此即是大都畏人。居之定无苦。
朱阳馆及彼廨以后,乃有二三墩,状似古冢。既林草榛芜,亦可经人埋尘,不见有巫场处。所云故气,正当魂爽辈耳。既曰无苦便不为害也。

二十日,见一女人,形容殊丽,上下青衣,侍二女至户内。立而无言。二十六日,梦见周蓬莱。云:北斗已复不见,而祝于二星。
当是二十七,应伺二星,今夕已阴晦。必不见也。

二十九日,梦见茅二君,周二君,并有控乘游于雷平,直取伏龙定录,并举手,见向如谢去状。
雷平在馆东南,伏龙在西北,便升空从馆十度,故得相望也。
右七条,十一月中事。一条云见,六条云梦。

十二月三日,见徐邓二君,言去二十九日桐柏府,校籍顿误上罪人。典簿三人被责。七日,梦往司命处,告玉清清元事。十一日,梦见韩夫人,云:比者情志落,落弥入真相。
应事韩太华,始以七月度东宫为妃。

十九日,见一人驾大车,形容甚壮,从者十人直见拜,温凉而出。二十一日,定录告云:前来拜者,酆都执法君蔡子迁也。尔方综其上官,故来通报耳。
保命府职僚皆总治酆岱丞位弥相关涉上官,当保籍任也。

二十五日,见赵丞直云:仙籍空矣,尔勿忧矣。
故七月中,定录所叹亦云,方忧仙籍无人。

二十八日夕,见定录、赵丞、范帅三人。子良问:所通辞仰,呈君未。君云:适得君仍语丞云:可速,因直尔而已。更别馀语。
此中似别有事,旨不容备,言亦应是为帅,见有辞存。
右七条,十二月中事。五条云见,二条云梦。

闰月三日,梦见韩夫人。云:世上方无复踪如何。
韩犹应是太华。

六日,见洪先生云:子勤之勖之前后事事也。
此亦励息耳

十五日,见保命。云:尔屋事勿以在怀,伤人神气,其人寻来就上。
其正月,欲戴屋而所顾师,永不来。乃云欲作辞告,县摄之师,定寻自来。当由此故,有今告也。

十八日,梦大司,命君问曰:子欲仙不。答:实愿仙。云:愿仙,何不学仙。二十三日,见洪先生。云:此所问泛舟者,乃中岳仙人于朴也。其前生经识陶某耳,非今生相识也,岂复来于此邪。
去冬有人,姓顾,名道度。从外江还。云于大雷,忽逢一人,乘小小鹿颈船,子劣容一人,从浪中来。直呼顾姓名,云:下都去欲寄书与茅山陶隐居,隐居已与我欲助其功夫,以献主主。正尔见作书,垂当授与。忽云:罢君会不往山,我寻自下。云:此人自称姓彭顾,至都匆匆往广陵。欲宣此消息而无方于华监间,过嗣真馆道士彊文,敬因疏寄具还如此。隐居唯听其下,亦不以问周,周当是问彊,说自私访冥中,既如此,告便当不复自下。

二十五日,见定录保命二,君保命曰:年内多劳,扇削鬼神。三官中奏尔云多罪。吾已却之不宜三过如此。
伊蒙神真,扶奖如此,不免三官所奏,况庸庸之徒邪。唯各宜如履薄冰耳。

二十六日,见周君云葛衍之东水,已加八十一丈。南衡山西边顿崩,为渊。二十八日见徐君,云韩众已复。有事今与邓生往看之。
此讵非众字惠期,邪众亦云作霍林司命。

岁夕,梦见司命南真。南真见授一子。大如鹅卵,令啖之。司命云:道未成,不得九转之华,且食此。亦足明尔。
右八条,闰月中事,六条云见,二条云梦。
右从八月初至闰月,末凡六月中合五十一条,事十六条,云见。三十五条,云梦。

丙申年正月二日,梦造小有天,见王君尔云:何遑遑于人间。名已定,勿亏顿于世路。
此王屋三清虚上君,为下教二十四真人之首也。

十日,见洪君范帅。云:明是戊寅上元,治建可戴屋云。但宅不得其所。洪云大象尚复,无常人生,有何定邪。只此亦好,又及洞经事。
其本欲取此日戴屋而师不来,又小雨。遂不果至。丁亥日,方得戴耳。
十一日见定录保命桐柏周君,周君云:尔不复玩真
道邪。吾将去尔。子良未得答,定录乃云:其心不然,正是身废耳。紫阳试之邪。保命云:尔何意顿取人三百斛谷。子良答:不取。又云:见取何云不取已。尔别自语所不能当埤之,馀别了。
其此数旬中,为起屋事,恒慞惶不作。恐身既废心,亦是急定录讶之耳。取谷之事,了不闻有此音迹。计三百斛,谷是百三十斛米。平人六年,食恐以为食师,以此米者其,从来为师。使本是衣食弟子,不应以此为责,伊云不取,神證云取。两不应,又云别当埤之,思此答所不解。

十四夕,梦见许仙侯等五人,自共语。许云:自宅此宇未足久,便已近二百许年。又闻一人答:兆劫尚复,倏尔此何足为远。
不知是谁许长史,立山宅,应是晋穆帝永和中至,今一百六十七年耳。

十七夕,见定录唐丞来中。君云:许侯近所言,亦深哉。唐丞论:北台事极多,非可书铭。
北台酆,都北帝台。

二十四夕,见定录君。云:念真不密,秽气无辩,自云研莹之。二十七夕,见保命及洪君。洪君云:勿轻说人事。
此当有所试,不知是何耳。
右七条,起丙申年正月中事。四条云见,三条云梦。

二月三日,梦见洪先生,云北斗事。
此复是伺二星也,洪是授云故屡屡言之。

七日,梦见定录。云:临海烧山中有仙人,游在人间,自号彭先生,实是郑元。字子阴,陆浑仙人也。朱交甫令其观世人情,及修道者,其寻。或当来先,昨已往建安。临海人书与道士邹尧云:其人彭公,在此不尧得,而插静棂,故人得见之。其人亟乘小船而歌曰:太霄何冥冥灵真,时下游命我嚣涂。际采察云中俦世,路多淫浊真诚不。可搜促驾,还陆岭人间,无与酬。步行亦永此,其若来,可不接之。其人形中,人面左边有紫志,著黄绢帽,多髯,而前齿缺,是也。
书此一条,独委曲者,当是或欲示后人也。烧山即赤水山,今亦属永宁,乐成二县。共界,未知邹尧是何处人。显昭形服,如此便是可察。正恐伊知人识,更复改容耳。

九日,见丞。云:比者情志何甚索索。十四日,见定录。云:司命来,月中旬当来。西宫东宫人亦并来,故逆示。
此当是云三月十八事,见其此日,亦有辞本存。右四条,二月中事,二条云见,二条云梦。

三月,见周紫阳记,九真玉沥丹方,九茎紫菌琅葛芝一斤,丹朱玉浆二斗。
右二物,细切芝,竟仍以玉浆。一斗渍之一宿,埋阴垣之阳。去垣三寸,入土一尺。以白瓦器容四斗许。盛仍以瓦盘盖之,蜡蜜封之。上土令厚二。寸以今日午时,埋至明日午时出之,持之南行,取己所住户,十二步,乃置眠。床头按上至明日午时,又以铜器盛煎之,令火齐器底,勿令火燄出,器边也得三沸,见又玉丙浆,一斗又加火高。

二十九日,见保命。云:勿犯雾露。
右二条三月中事,并云见。

四月九日,见定录。云:前疏文辞。殊雅,但恐心不必然耳。十五日,见三丞及洪君来。云:却下都邪。勿不复反山。诸人自共语多不了。
其于时欲出,都定不果,六月只去耳。
右二条四月中事,并云见。

五月九日,梦见司命定录保命及众真并见。试以缘业事。
色不悦,又及应忧盗事,云当时相救。

十五日,梦到东宫,拜青君,见韩侯。等虽不面见青君,而传译意气大见怜悯,韩侯接对如常耳。
如此说者前韩众便非惠期也。

二十九日,梦司命三君。云:前事遣赤城外卫军十人,相助,遂不能邪。亦得可可耳。
不解此何若是,前所云忧盗相救助者,则不应言。亦得可可也,于时实都得寂然也。
右三条,五月中事,并云梦。

六月十日,于道中眠,梦见范帅。云:恶魅横行,不可卒禁。勿轻慢之。虽无如人,何交尔不好。
周暂出都,以此月九日晓,出。山就埭宿十日。早发尔,夕应在湖熟方山。间此月中,远近多瘟病。

十九日,于第中,梦断肉乃食。鹅膏未可解也。
追检此日,王法明文,子在馆宿,延陵嵇茂,无亦入其多责,郭邑殽果,食中必有鹅膏。煎煮之也。

二十八日,梦见紫微游行。
右三条,六月中事,并云梦。

七月一日,见洪先生。云:八霞之表已陈,尔居处东莱,可不装束,大都不可复载。
此中当说去留文会。
八日,复梦见韩侯紫微、杨君定录等,多为论性命之
致,因缘罪福之源,若疏此,可三四纸许。
不闻此亦为殊恨也。

十七日,见保命赵丞,多论天地灾横之事,亦甚多,不可记。
此事理当难说。

二十三日,见众真,凡三十人,多论人治身之本,谢殃之法,甚多。亦复论作九转事。
此条不显为恨最深。

二十四日,梦见司命君,君见令取青。
此一字草漫不可识也。

以呈司命,司命云:此可耳,心未真也。当更研莹。见景上期来,云:二君今往龟山,聊过令知,如此所见,意气欲动。前与人戏,过致使时魅相侵,赖得高监相为,不尔几致变。
闻周在第中,忽辅病,恐是此意。高监不知谁洞中,不见此人也。

又曰:里屋人自称木道士者,是北星鬼官。所使勿信,之,以邪情亟惑人,坏人真气可急诣许,驾去已远,不得久停。便去。
周在都仍就王法,明同往南廋第道士馆,中在外屋宿,当是欲进诸木问事故,得此告。其还多有问木者,而都不说。此事实能慎密也。

二十五日,见唐赵二丞来。云:还于旧居,便共觉萧然。多论九转事,并二君令告。
其是二十三日,还至由意殊,不许游行。人间九转事,无闻一何,可叹也。
右六条,七月中事,四条云见。二条云梦。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二百四十卷目录

 神仙部列传十七
  北魏
  寇谦之      务勿尘
  郑文公
  北齐
  陆法和      由吾道荣
  北周
  焦道广      王延
  周韦节
  隋
  云台峰道士    苏元朗
  万宝常      杨伯丑
  潜翁       刘珍
  吴涵虚      徐则
  尹真人      周隐遥
  李铁拐      瞿夫人
  裴谌       子英

神异典第二百四十卷

神仙部列传十七

北魏

寇谦之

《魏书·释老志》:世祖时,道士寇谦之,字辅真,南雍州刺史赞之弟,自云寇恂之十三世孙。早好仙道,有绝俗之心。少修张鲁之术,服食饵药,历年无效。幽诚上达,有仙人成公兴,不知何许人,至谦之从母家佣赁。谦之常觐其姨,见兴形貌甚彊,力作不倦,请回赁兴代己使役。乃将还,令其开舍南棘田。谦之树下坐算,兴垦一发致勤,时来看算。谦之谓曰:汝但力作,何为看此。二三日后,复来看之,如此不已。后谦之算七曜,有所不了,惘然自失。兴谓谦之曰:先生何为不怿。谦之曰:我学算累年,而近算《周髀》不合,以此自愧。且非汝所知,何劳问也。兴曰:先生试随兴语布之。俄然便决。谦之叹服,不测兴之浅深,请师事之。兴固辞不肯,但求为谦之弟子。未几,谓谦之曰:先生有意学道,岂能与兴隐遁。谦之欣然从之。兴乃令谦之洁斋三日,共入华山。令谦之居一石室,自出采药,还与谦之食药,不复饥。乃将谦之入嵩山。有三重石室,令谦之住第二重。历年,兴谓谦之曰:兴出后,当有人将药来。得但食之,莫为疑怪。寻有人将药而至,皆是毒虫臭恶之物,谦之大惧出走。兴还问状,谦之具对,兴叹息曰:先生未便得仙,政可为帝王师耳。兴事谦之七年,而谓之曰:兴不得久留,明日中应去。兴亡后,先生幸为沐浴,自当有人见迎。兴乃入第三重石室而卒。谦之躬自沐浴。明日中,有叩石室者,谦之出视,见两童子,一持法服,一持钵及锡杖。谦之引入,至兴尸所,兴欻然而起,著衣持钵、执杖而去。先是,有京兆灞城人王胡儿,其叔父亡,颇有灵异。曾将胡儿至嵩高别岭,同行观望,见金室玉堂,有一馆尤珍丽,空而无人,题曰:成公兴之馆。胡儿怪而问之,其叔父曰此是仙人成公兴馆,坐失火烧七间屋,被谪为寇谦之作弟子七年。始知谦之精诚远通,兴乃仙者谪满而去。谦之守志嵩岳,精专不懈,以神瑞二年十月乙卯,忽遇大神,乘云驾龙,导从百灵,仙人玉女,左右侍卫,集止山顶,称太上老君。谓谦之曰:往辛亥年,嵩岳镇灵集仙宫主,表天曹,称自天师张陵去世已来,地上旷职,修善之人,无所师授。嵩岳道士上谷寇谦之,立身直理,行合自然,才任轨节,首处师位,吾故来观汝,授汝天师之位,赐汝《云中音诵新科之诫》二十卷。号曰并进。言:吾此经诫,自天地开辟以来,不传于世,今运数应出。汝宣吾《新科》,清整道教,除去三张伪法,租米钱税,及男女合气之术。大道清虚,岂有斯事。专以礼度为首,而加之以服食闭练。使主九疑人长客之等十二人,授谦之服气导引口诀之法。遂得辟谷,气盛体轻,颜色殊丽。弟子十馀人,皆得其术。奉常八年十月戊戌,有牧土上师李谱文来临嵩岳,云:老君之元孙,昔居代郡桑乾,以汉武之世得道,为牧土宫主,领治三十六土人鬼之政。地方十八万里有奇,盖历术一章之数也。其中为方万里者有三百六十万。遣弟子宣教,云嵩岳所统广汉平土方万里,以授谦之。作诰曰:吾处天宫,敷演真法,处汝道年二十二岁,除十年为竟蒙,其馀十二年,教化虽无大功,且有百授之劳。今赐汝迁入内宫,太真太宝九州真师、治鬼师、治民师、继天师四录。修勤不懈,依劳复迁。赐汝《天中三真太文录》,劾召百神,以授弟子。《文录》有五等,一曰阴阳太官,二曰正府真官,三曰正房真官,四曰宿宫散官,五曰并进录主。坛位、礼拜、衣冠仪式各有差品。凡六十馀卷,号曰《录图真经》。付汝奉持,转佐北方泰平真君,出天宫静轮之法。能兴造克就,则起真仙矣。又地上生民,末劫垂及,其中行教甚难。但令男女立坛宇,朝夕礼拜,若家有严君,功及上世。其中能修身服药,学长生之术,即为真君种民。药别授方,销鍊金丹、云英、八石、玉浆之法,皆有诀要。上师李君手笔有数篇,其馀,皆正真书曹赵道覆所书。古文鸟迹,篆隶杂体,辞义约辩,婉而成章。大自与世礼相准,择贤推德,信者为先,勤者次之。又言二仪之间有三十六天,中有三十宫,宫有一主。最高者无极至尊,次曰大至真尊,次天覆地载阴阳真尊。次洪正真尊,姓赵名道隐,以殷时得道,牧土之师也。牧土之来,赤松、王乔之伦,及韩终、张安世、刘根、张陵,近世仙者,并为翼从。牧土命谦之为子,与群仙结为徒友。幽冥之事,世所不了,谦之具问,一一告焉。《经》云:佛者,昔于西胡得道,在四十二天,为延真宫主。勇猛苦教,故其弟子皆髡形染衣,断绝人道,诸天衣服悉然。始光初,奉其书而献之,世祖乃令谦之止于张曜之所,供其食物。时朝野闻之,若存若亡,未全信也。崔浩独异其言,因师事之,受其法术。于是上疏,赞明其事曰:臣闻圣王受命,则有天应。而《河图》《洛书》,皆寄言于虫兽之文。未若今日人神接对,手笔灿然,辞旨深妙,自古无比。昔汉高虽复英圣,四皓犹或耻之,不为屈节。今清德隐仙,不召自至。斯诚陛下侔踪轩黄,应天之符也,岂可以世俗常谈,而忽上灵之命。臣窃惧之。世祖欣然,乃使谒者奉玉帛牲牢,祭嵩岳,迎致其馀弟子在山中者。于是崇奉天师,显扬新法,宣布天下,道业大行。浩事天师,礼拜甚谨。人或讥之。浩闻之曰:昔张释之为王生结袜吾虽才非贤哲,今奉天师,足以不愧于古人矣。及嵩高道士四十馀人至,遂起天师道场于京城之东南,重坛五层,遵其新经之制。给道士百二十人衣食,斋肃祈请,六时礼拜,月设厨会数千人。世祖将讨赫连昌,太尉长孙嵩难之,世祖乃问幽徵于谦之。谦之对曰:必克。陛下神武应期,天经下治,当以兵定九州,后文先武,以成太平真君。真君三年,谦之奏曰:今陛下以真君御世,建静轮天宫之法,开古以来,未之有也。应登受符书,以彰圣德。世祖从之。于是亲至道坛,受符箓。备法驾,旗帜尽青,以从道家之色也。自后诸帝,每即位皆如之。恭宗见谦之奏造静轮宫,必令其高不闻鸡鸣狗吠之声,欲上与天神交接,功役万计,经年不成。乃言于世祖曰:人天道殊,卑高定分。今谦之欲要以无成之期,说以不然之事,财力费损,百姓疲劳,无乃不可乎。必如其言,未若因东山万仞之上,为功差易。世祖深然恭宗之言,但以崔浩赞成,难违其意,沈吟者久之,乃曰:吾亦知其无成,事既尔,何惜五三百功。九年,谦之卒,葬以道士之礼。先于未亡,谓诸弟子曰:及谦之在,汝曹可求迁录。吾去之后,天宫真难就。复遇设会之日,更布二席于上师坐前。弟子问其故,谦之曰:仙官来。是夜卒。前一日,忽言吾气息不接,腹中大痛,而行止如常,至明旦便终。须臾,口中气状若烟云,上出窗中,至天半乃消。尸体引长,弟子量之,八尺三寸。三日已后,稍缩,至敛量之,长六寸。于是诸弟子以为尸解变化而去,不死也。
《宋贾善翔寇天师传》:天师寇谦之,字辅真,上谷平昌人。后魏刺史赞之弟子也。远祖仁汉成帝时,隐王屋山,白日升天。号明真先生。仁之孙曰:俊亦乘龙而去。父冯翊公为河东太守,以建元乙丑岁七月七日,生天师,年十六。八尺有馀,至十八岁,乃倾心慕道。幽感上达,有仙人成公兴与之游华山。尝采药食。谦之自此不复饥,及兴羽化。谦之遂守志嵩阳,不复出。神瑞二年,夏四月一日,有太上降灵之异。太常二年,正月十五日,太上又降。始,光中朝廷遣洛州刺史,梁率官僚千馀人诣山,迎师至阙。时司徒崔浩师事之,上赐师宫馆,礼遇益恭。至庚辰岁,师请为帝祈福于中岳。精诚通感太上,冥授帝以太平真君之号。并冠服符,录师还。具奏是岁改为太平真君元年。九年,正月七日,谓弟子曰:吾昨梦成公兴召我于中岳仙宫。五月二十五日,果羽化。有清气若烟出口,中至天半,乃消。其体渐缩,识者谓之尸解。降年八十四。至七月十五日东都沈猷采药于嵩岳顶,见天师身作银色,光明如日,由是知为仙人。

务勿尘

《魏书·释老志》:初文帝入宾于晋,从者务勿尘,姿神奇伟,登仙于伊阙之山寺。识者咸云魏祚之将大。

郑文公

《莱州府志》:魏郑文公,金昌明间刘国枢记云:大基道士谷。郑文公得道之处,文公由此仙蜕,丹灶棋局印石宛然,大基掖山。

北齐

陆法和

《北齐书本传》:陆法和,不知何许人也。隐于江陵百里洲,衣食居处,一与苦行沙门同。者老自幼见之,容色常不定,人莫能测也。或谓自出嵩高,遍游遐迩。既入荆州汶阳郡高要县之紫石山,无故舍所居山。俄有蛮贼文道期之乱,时人以为预见萌兆。及侯景始告降于梁,法和谓南郡朱元英曰:贫道共檀越击侯景去。元英曰:侯景为国立效,师云击之,何也。法和曰:正是如此。及景渡江,法和时在青溪山,元英往问曰:景今围城,其事云何。法和曰:凡人取果,宜待熟时,不撩目落。檀越但待侯景熟,何劳问也。固问之,乃曰:亦剋亦不剋。景遣将任约击梁湘东王于江陵,法和乃诣湘东乞征约,召诸蛮弟子八百人在江津,二日便发。湘东遣胡僧祐领千馀人与同行。法和登舰大笑曰:无量兵马。江陵多神祠,人俗恒所祈祷,自法和军出,无复一验,人以为神皆从行故也。至赤沙湖,与约相对,法和乘轻船,不介胄,沿流而下,去约军一里乃还。谓将士曰:聊观彼龙睡不动,吾军之龙甚自踊跃,即攻之。若得待明日,当不损客主一人而破贼,然有恶处。遂纵火舫于前,而逆风不便,法和执白羽麾风,风势即返。约众皆见梁兵步于水上,于是大溃,皆投水而死。约逃窜不知所之。法和曰:明日午时当得。及期而未得,人问之,法和曰:吾前于此洲水乾时建一刹,语檀越等,此虽为刹,实是贼标,今何不向标下求贼也。如其言,果于水中见约抱刹仰头,裁出鼻,遂擒之。约言求就师目前死,法和曰:檀越有相,必不兵死,且于王有缘,决无他虑,王于后当得檀越力耳。湘东果释用为郡守。及魏围江陵,约以兵赴救,力战焉。法和既平约,往进见王僧辩于巴陵,谓曰:贫道已断侯景一臂,其更何能为,檀越宜即遂取。乃请还,谓湘东王曰:侯景自然平矣,无足可虑。蜀贼将至,法和请守巫峡待之。乃揔诸军而往,亲运石以填江。三日,水遂不流,横之以铁锁。武陵王纪果遣蜀兵来渡,峡口势蹙,进退不可。王琳与法和经略,一战而殄之。军次白帝,谓人曰:诸葛孔明可谓名将,吾自见之。此城旁有其埋弩箭镞一斛许。因插表令掘之,如其言。又尝至襄阳城北大树下,画地方二尺,令弟子掘之,得一龟,长尺半,以杖叩之曰:汝欲出不能得,已数百岁,不逢我者,岂见天日乎。为受三归,龟乃入草。初,人叠山多恶疾人,法和为采药疗之,不过三服皆差,即求为弟子。山中毒虫猛兽,法和授其禁戒,不复噬螫。所泊江湖,必于峰侧结表,云此处放生。渔者皆无所得,才有少获,辄有大风雷。船人惧而放之,风雨乃定。晚虽将兵,犹禁诸军渔捕。有窃违者,中夜猛兽必来欲噬之,或亡其船缆。有小弟子戏截蛇头,来诣法和。法和曰:汝何意杀蛇。因指以示之,弟子乃见蛇头齰裆而不落。法和使忏悔,为蛇作功德。又有人以牛试刀,一下而头断,来诣法和。法和曰:有一断头牛,就卿徵命殊急,若不为作功德,一月内报至。其人弗信,少日果死。法和又为人置宅图墓,以避祸求福。尝谓人曰:勿系马于碓。其人行过乡曲,门侧有碓,因系马于其柱。入门中,忆法和戒,走出将解之,马已毙矣。梁元帝以法和为都督、郢州刺史,封江业县公。法和不称臣,其启文朱印名上,自称司徒。梁元帝谓其仆射王裒曰:我未尝有意用陆为三公,而自称何也。裒曰:彼既以道术自命,容是先知。梁元帝以法和功业稍重,遂就加司徒,都督、刺史如故。部曲数千人,通呼为弟子,唯以道术为化,不以法狱加人。又列肆之内,不立市丞牧佐之法,无人领受,但以空槛籥在道间,上开一孔以受钱。贾客店人随货多少,计其估限,自委槛中。行掌之司,夕方开取,条其孔目,输之于库。又法和平常言若不出口,时有所论,则雄辩无敌,然犹带蛮音。善为攻战具。在江夏,大聚兵舰,欲袭襄阳而入武关。梁元帝使止之,法和曰:法和是求佛之人,尚不希释梵天王坐处,岂规王位。但于空王佛所与主上有香火因缘,见主人应有报至,故求援耳。今既被疑,是业定不可改也。于是设供食,具大䭔薄饼。及魏举兵,法和自郢入汉口,将赴江陵。梁元帝使人逆之曰:此自能破贼,但镇郢州,不须动也。法和乃还州,垩其城门,著粗白布衫、布裤、野巾,大绳束腰,坐苇席,终日乃脱之。及闻梁元帝败灭,复取前凶服著之,哭泣受吊。梁人人魏,果见䭔饼焉。法和始于百里洲造寿王寺,既架佛殿,更截梁柱,曰:后四十许年佛法当遭雷雹,此寺幽僻,可以免难。及魏平荆州,宫室焚烬,揔管欲发取寿王佛殿,嫌其材短,乃停。后周氏灭佛法,此寺隔在陈境,故不及难。天保六年春,清河王岳进军临江,法和举州入齐。文宣以法和为大都督十州诸军事、太尉公、西南,大都督、五州诸军事、荆州刺史、安湘郡公宋莅为郢州刺史,官爵如故。莅弟簉为散骑常侍、仪同三司、湘州刺史、义兴县公。梁将侯瑱来逼江夏,齐军弃城而退,法和与宋莅兄弟入朝。文宣闻其奇术,虚心相见,备三公卤簿,于城南十二里供帐以待之。法和遥见邺城,下马禹步。辛术谓曰:公既万里归诚,主上虚心相待,何为作此术。法和手持香炉,步从路车,至于馆。明日引见,给通幰油络网车,伏身百人。诣阙通名,不称官爵,不称臣,但云荆山居士。文宣宴法和及其徒属于昭阳殿,赐法和钱百万、物千段、甲第一区、田一百顷、奴婢二百人,生资什物称是,宋莅千段,其馀仪同、刺史以下各有差。法和所得奴婢,尽免之,曰:各随缘去。钱帛散施,一日便尽。以官所赐宅营佛寺,自居一房,与凡人无异。三年间再为太尉,世犹谓之居士。无疾而告弟子死期,至时,烧香礼佛,坐绳床而终。浴讫将敛,尸小,缩止三尺许。文宣令开棺视之,空棺而已。法和书其所居壁而涂之,及剥落,有文曰:十年天子为尚可,百日天子急如火,周年天子递代坐。又曰:一母生三天,两天共五年。说者以为娄太后生三天子,自孝昭即位,至武成传位后主,共五年焉。

由吾道荣

《北齐书·方伎传》:由吾道荣,琅邪人也。好道法,与其同类相求,入长白、太山潜隐,具闻道术。仍游邹、鲁之间,习儒业。晋阳人某,大明法术,乃寻。是人为其家佣力,无识之者,久乃访知。其人道家符水、禁咒、阴阳历数、天文、药性无不通解,以道荣好尚,乃悉授之。是人谓道荣云:我本恒岳仙人,有少罪过,为天官所谪。今限满将归,卿宜送吾至汾水。及河,值水暴长,桥坏,船渡艰难。是人乃临水禹步,以一符投水中,流便绝。俄顷水积将至天,是人徐自沙石上渡。唯道荣见其如是,傍人咸云水如此长,此人遂能浮过,共惊异之。道荣仍归本部,隐于琅邪山,辟谷,饵松朮、茯苓,求长生之秘。寻为显祖追往晋阳。至辽阳山中,有猛兽去马十步,所追人惊怖将走。道荣以杖画地成火坑,猛兽遽走。俄值国废,道荣归周。隋初乃卒。

北周

焦道广

《陕西通志》:焦道广,周武帝时,独居云台峰。辟粒餐霞有三青鸟报未然事,帝亲诣为置观,忽乘麟去往而不返。

王延

《云笈七签》:王延,字子元,扶风始平人也。九岁从师西魏,大统三年丁巳入道,依贞懿先生陈君宝炽,时年十八。居于楼观,与真人李顺兴特相友善。又师华山真人焦旷,共止石室中,餐松饮泉,绝粒幽处。后周武帝钦其高道,遣使访之。焦君谓曰:世道陵夷,伫师拯援,可应诏出,以弘大法,吾自此逝矣。延来至都下,久之,请还西岳,居云台观。周武诏修所居观字,以山高无土,运取为劳。延默告元真,愿有灵贶。忽于观侧岩间涌土,取之不竭。又山上无油,延置一瓮,为贮灯油之器,一夕自满,累岁然灯,用之不减。既居山顶,杜绝人寰,每有人来,宾客将至,即有二青鸟先来报之。其鸟如乌,常飞左右。延每登仙掌莲峰,摄衣前行,如履平地,常有猛兽驯卫所止。其《三洞元奥真经玉书》,皆焦君所留,俾后传于世。周武以沙门邪滥,大革其讹,元教之中,亦令澄汰。而素重于延,仰其道德,又召至京,探其道要。乃诏云台观,精选道士八人,与延共弘元旨。又敕置通道观,令延校三洞经图,缄藏于观内。延作《珠囊》七卷,凡经传疏论八百三十卷,奏贮于通道观藏。由是元教光兴,朝廷以大象纪号。至隋文禅位,置元都观,以延为观主。又以开皇为号。六年丙午,诏以宝车迎延于大兴殿,帝洁斋请益,受智慧大戒。于时丹凤来仪,飞止坛殿。诏以延为道门威仪之制,自延始也。苏威、杨素皆北面执弟子之礼。仁寿四年,告门人曰:吾欲归止西岳,但恐帝未悉尔。是年九月,委化于元都观,体柔香洁,俨然如生。白鹤群飞,彩霞回合,异香之气,闻于远近。炀帝初即宝位,闻之尤加叹异,赐物百段,钱二十万,设三千人斋,送还西岳,所至之处,奇香异云,连属不散,入圹之日,但空棺而已,得解化之妙焉。

周韦节

《续文献通考》:周韦节,杜陵人,后魏时弃官谒赵法师入华山,因号华阳子。饵黄精,撰三洞仪,序老子易论。周武帝赐号精思法师,有白鹤临坛。天和四年,忽彩云如盖,覆其庐上。节曰:吾当乘此而去。遂化升。

云台峰道士

《续元怪录》:杜子春者,盖周隋间人。少落拓,不事家产,然以志气閒旷,纵酒閒游。资产荡尽,投于亲故,皆以不事事见弃。方冬,衣破腹空,徒行长安中,日晚未食,彷徨不知所往。于东市西门,饥寒之色可掬,仰天长吁。有一老人策杖于前,问曰:君子何叹。春言其心,且愤其亲戚之疏薄也,感激之气,发于颜色。老人曰:几缗则丰用。子春曰:三五万则可以活矣。老人曰:未也。更言之:十万。曰:未也。乃言百万。亦曰:未也。曰:三百万。乃曰:可矣。于是袖出一缗曰:给子今夕,明日午时,候子于西市波斯邸,慎无后期。及时子春往,老人果与钱三百万,不告姓名而去。子春既富,荡心复炽,自以为终身不复羁旅也。乘肥衣轻,会酒徒,徵丝管,歌舞于倡楼,不复以治生为意。一二年间,稍稍而尽,衣服车马,易贵从贱,去马而驴,去驴而徒,倏忽如初。既而复无计,自叹于市门。发声而老人到,握其手曰:君复如此,奇哉。吾将复济子。几缗方可。子春惭不应。老人因逼之,子春愧谢而已。老人曰:明日午时,来前期处。子春忍愧而往,得钱一千万。未受之初,发愤,以为从此谋身治生,石季伦、猗顿小竖耳。钱既入手,心又翻然,纵适之情,又却如故。不一二年间,贫过旧日。复遇老人于故处,子春不胜其愧,掩面而走。老人牵裾止之,又曰:嗟乎拙谋也。因与三千万,曰:此而不痊,则子贫在膏肓矣。子春曰:吾落拓邪游,生涯罄尽,亲戚豪族,无相顾者,独此叟三给我,我何以当之。因谓老人曰:吾得此,人间之事可以立,孤孀可以衣食,于名教复圆矣。感叟深惠,立事之后,唯叟所使。老人曰:吾心也。子治生毕,来岁中元,见我于老君双桧下。子春以孤孀多寓淮南,遂转资扬州,买良田百顷,郭中起甲第,要路置邸百馀间,悉召孤孀,分居第中。婚嫁甥侄,迁祔族亲,恩者煦之,雠者复之。既毕事,及期而往。老人者方啸于二桧之阴。遂与登华山云台峰。入四十里馀,见一处,室屋严洁,非常人居。彩云遥覆,惊鹤飞翔其上。有正堂,中有药炉,高九尺馀,紫焰光发,灼焕窗户。玉女九人,环炉而立;青龙白虎,分据前后。其时日将暮,老人者,不复俗衣,乃黄冠缝帔士也。持白石三丸,酒一卮,遗子春,令速食之讫。取一虎皮,铺于内西壁,东向而坐,戒曰:慎勿语。虽尊神恶鬼夜叉,猛兽地狱;及君之亲属,为所困缚万苦,皆非真实。但当不动不语,宜安心莫惧,终无所苦。当一心念吾所言。言讫而去。子春视庭,唯一巨瓮,满中贮水而已。道士适去,旌旗戈甲,千乘万骑,遍满崖谷,呵叱之声,震动天地。有一人称大将军,身长丈馀,人马皆著金甲,光芒射人。亲卫数百人,皆仗剑张弓,直入堂前,呵曰:汝是何人。敢不避大将军。左右竦剑而前,逼问姓名,又问作何物,皆不对。问者大怒,摧斩争射之声如雷,竟不应。将军者极怒而去。俄而猛虎毒龙,狻猊狮子,蝮蝎万计,哮吼拿攫而争前欲搏噬,或跳过其上,子春神色不动。有顷而散。既而大雨滂澍,雷电晦暝,火轮走其左右,电光掣其前后,目不得开。须臾,庭际水深丈馀,流电吼雷,势若山川开破,不可制止。瞬息之间,波及坐下,子春端坐不顾。未顷而将军者复来,引牛头狱卒,奇貌鬼神,将大镬汤而置子春前,长鎗两叉,四面周匝,传命曰:肯言姓名即放,不肯言,即当心取叉置之镬中。又不应。因执其妻来,拽于阶下,指曰:言姓名免之。又不应。及鞭捶流血,或射或斫,或煮或烧,苦不可忍。其妻号哭曰:诚为陋拙,有辱君子,然幸得执巾栉,奉事十馀年矣。今为尊鬼所执,不胜其苦。不敢望君匍匐拜乞,但得公一言,即全性命矣。人谁无情,君乃忍惜一言。雨泪庭中,且咒且骂,春终不顾。将军且曰:吾不能毒汝妻耶。令取剉碓,从脚寸寸剉之。妻叫哭愈急,竟不顾之。将军曰:此贼妖术已成,不可使久在世间。敕左右斩之。斩讫,魂魄被领见阎罗王。曰:此乃云台峰妖民乎。捉付狱中。于是镕铜铁杖、碓捣硙磨、火坑镬汤、刀山剑树之苦,无不备尝。然心念道士之言,亦似可忍,竟不呻吟。狱卒告受罪毕。王曰:此人阴贼,不合得作男,宜令作女人。配生宋州单父县丞王劝家。生而多病,针灸药医,略无停日。亦尝坠火堕床,痛苦不齐,终不失声。俄而长大,容色绝代,而口无声,其家目为哑女。亲戚狎者,侮之万端,终不能对。同乡有进士卢圭者,闻其容而慕之,因媒氏求焉。其家以哑辞之。卢曰:苟为妻而贤,何用言矣。亦足以戒长舌之妇。乃许之。卢生备六礼,亲迎为妻。数年,恩情甚笃,生一男,仅二岁,聪慧无敌。卢抱儿与之言,不应;多方引之,终无辞。卢大怒曰:昔贾大夫之妻鄙其夫,才不笑,然观其射雉,尚释其憾。今吾陋不及贾,而文艺非徒射雉也,而竟不言。大丈夫为妻所鄙。安用其子。乃持两足,以头扑于石上,应手而碎,血溅数步。子春爱生于心,忽忘其约,不觉失声云:噫。噫声未息,身坐故处,道士者亦在其前。初五更矣,见其紫焰穿屋上,大火起四合,屋室俱焚。道士叹曰:错大误余乃如是。因提其发,投水瓮中,未顷火息。道士前曰:吾子之心,喜怒哀惧恶欲皆忘矣,所未臻者爱而已。向使子无噫声,吾之药成,子亦上仙矣。嗟乎,仙才之难得也。吾药可重炼,而子之身犹为世界所容矣,勉之哉。遥指路使归。子春强登基观焉,其炉已坏,中有铁柱,大如臂,长数尺,道士脱衣,以刀子削之。子春既归,愧其忘誓,复自劾以谢其过。行至云台峰,绝无人迹,叹恨而归。

苏元朗

《罗浮山志》:元朗不知何许人也。尝学道于句曲,得司命真秘,遂成地仙生于晋太康。时隋开皇中来居罗浮,年已三百馀岁矣。居青霞谷修炼,大丹自号青霞子,作太清石壁记及所授茅君歌又发明太易丹。道为宝藏论弟子从游者闻朱真人服芝得仙,竞论灵芝春青夏赤秋白冬黑惟黄芝,独产于崧高远,不可得。元朗笑曰:灵芝在汝八景中盍向黄房,求诸谚云天地之先无根灵草。一意制度产成至宝。此之谓也乃。著旨道篇示之,自此道徒始知内丹矣。又以古文龙虎经周易参同契,金碧潜通秘诀三书文繁义,隐乃纂为龙虎金液还丹。通元论归神丹于心炼,其言曰:天地久大圣人象之精华,在乎日月进退。运乎水火是故,性命双修内外,一道龙虎宝鼎即身心也。身为炉鼎心,为神室津,为华池五金之中。惟用天铅阴中有阳是为婴儿即身中坎也八石之中惟用砂汞阳中有阴,是为奼女即身中离也铅、结金体乃。能生汞之,白汞受金气然后审砂之方中央戊己是为黄婆,即心中意也。火之居木水之处金皆本心,神脾土犹黄芽也修治内外两弦,均平惟存乎真土之。动静而已,真土者药物之主斗柄者火候之枢白虎者。铅中之精华,青龙者砂中之元气。鹊桥河车百刻上运华池神,水四时逆流有物之时无为,为本自形中之神入神中之性,此谓归根复命犹金归性。初而称还丹也。内视九年道成冲举而去谷中有伏虎,石存焉嘉靖中,土人耕治其地犹得铜盂一古剑,一竟毁之。

万宝常

《仙传拾遗》:万宝常不知何许人也。生而聪颖,妙达钟律,遍工八音。常于野中遇十许人,车服鲜丽,麾幢森列,如有所待,宝常趋避之。此人使人召至前曰:上帝以子天授音律之性,将传八音于季末之世,救将坏之乐。然正始之声,子未备知也,使钧天之官,以示子元微之要。命坐而教以历代之乐,理乱之音,靡不周述,宝常毕记之。良久,群仙凌空而去。宝常还家,已五日矣。自此,人间之乐,无不精究。尝与人同食之际,言及声律,时无乐器,宝常以食器杂物,以著扣之,品其高下,宫商毕备,丝竹谐作,大为时人所赏。历周洎隋,落拓不仕。开皇初,沛国公郑译,定乐成,奏之,文帝召宝常,问其可否。常曰:此亡国之音,哀怨浮散,非正雅之声。极言其不可。诏令宝常创造乐器,而其声率下,不与旧同。又云:世有周礼《旋宫》之义,自汉魏以来,知音者皆不能通之。宝常创之,人皆哂笑。于是试令为之,应手成曲,众咸嗟异。由是损益乐器,不可胜纪。然其声雅澹,不合于俗,人皆不好,卒寝而不行,宝常听太常之乐,泣谓人曰:淫厉而哀,天下不久相杀尽。当时海内晏安,天下全盛,人闻其言,大为不尔。及大业之末,卒验其事。是时郑译、何妥、卢贲、苏道、萧吉、王令言皆能于雅乐,安马驹、曾妙达、王长通、敦金乐等能作新声,皆心服宝常。言宝常无子,尝谓其友曰:吾不堪,病则孤矣。因病,妻窃其财物而逃,几至饿殒。忽一夕,先所遇神仙来降其家曰:汝舍九天之高逸,念下土之尘爱,沦没于兹,限将毕矣。须记得云亭宫之会乎。宝常懵然,良久乃悟。他日,谓邻人曰:吾偶自仙宫谪于人世,即将去矣。旬日,不知所之。

杨伯丑

《仙传拾遗》:杨伯丑,冯翊武乡人。好读《易》,隐于华山。隋开皇初,文帝搜访隐逸,闻其有道,徵至京师。见公卿不为礼,人无贵贱,皆汝之,人不能测。帝赐衣,著至朝堂,舍之而去。常披发徉狂,游行市里,形体垢秽,未尝栉沐。亦开肆卖卜,卦无不中。有人失马,诣伯丑卜之,伯丑方为太子所召,在途遇之,立为作卦,曰:可于西市东壁南第三店,为我买鱼作鲙。如其言,诣所指店中,果有人牵所失马而至,遂擒之。何妥尝与论《易》,闻妥之言,笑曰:何用郑元、王弼之言乎。于是测理辨答,思理元妙,大异先儒之旨。论者谓其有元机,因问其所学,曰:太华之下,金天洞中,我曾受羲皇所教之《易》,与大道元同,理穷众妙,岂可以世儒常谈,而测神仙之旨乎。数年复归华山上,后世世有人见之。

潜翁

《续文献通考》:潜翁开皇中,炼形于漳州石壁山养白虾蟆自随,后不知所终。

刘珍

《四川总志》:隋刘珍什邡人,隋开皇中居安乐山。忽取所藏经钟磬,封于石室。曰:后六十年当有圣君取之。且曰:吾功行已成四月之望,上升是日珍见隋文帝,帝遣使访其事。建二观后唐高宗遣使取经钟磬,以进果符其言,有显庆中诏书,李淑为传三观偈治平中赐额延真。

吴涵虚

《衡岳志》:隋吴涵虚开皇中道士也,字合灵,居华盖院,风狂未尝下山。终日沈湎亦无烟火之具,俗呼。为吴猱好睡经旬不食,尝言若要閒即,须懒如勤即不閒也。素不攻文忽作上升歌云玉皇有诏,登仙职龙吐云兮。风著力眼前蓦地见楼台异草奇花不可识。我向大罗观世界,世界只如指掌大,当时不为上升。忙一时提向瀛洲卖,后以清泰二年白日升天而去。

徐则

《隋书本传》:徐则,东海郯人也。幼沈静,寡嗜欲。受业于周弘正,善三年,精于议论,声擅都邑,则叹曰:名者实之宾,吾其为宾乎。遂怀栖隐之操,杖策入缙云山。后学数百人,苦请教授,则谢而遣之。不娶妻,常服巾褐。陈太建时,应召来憩于至真观。期月,又辞入天台山,因绝谷养性,所资唯松水而已,虽隆冬冱寒,不服绵絮。太傅徐陵为之刊山立颂。初在缙云山,太极真人徐君降之曰:汝年出八十,当为王者师,然后得道也。晋王广镇扬州,知其名,手书召之曰:夫道得众妙,法体自然,包涵二仪,混成万物,人能弘道,道不虚行。先生履德养空,宗元齐物,深明义味,晓达法门。悦性冲元,怡神虚白,餐松饵朮,栖息烟霞。望赤城而待风云,游玉堂而驾龙凤,虽复藏名台岳,犹且腾实江淮,藉甚嘉猷,有劳寤寐。钦承素道,久积虚襟,侧席幽人,梦想岩穴。霜风已冷,海气将寒,偃息茂林,道体休愈。昔商山四皓,轻举汉庭,淮南八公,来仪藩邸。古今虽异,山谷不殊,市朝之隐,前贤已说,导凡述圣,非先生而谁。故遣使人,往彼延请,想无劳束帛,贲然来思,不待蒲轮,去彼空谷。希能屈己,伫望披云。则谓门人曰:吾今年八十一,王来召我,徐君之旨,信而有徵。于是遂诣扬州。晋王将请受道法,则辞以时日不便。其后夕中,命侍者取香火,如平常朝礼之仪。至于五更而死,支体柔弱如生,停留数旬,颜色无变。晋王下书曰:天台真隐东海徐先生,虚确居宗,冲元成德,齐物处外,检行安身。草褐蒲衣,餐松饵朮,栖隐灵岳,五十馀年。卓矣仙才,飘然胜气,千寻万顷,莫测其涯。寡人钦承道风,久餐德素,频遣使乎,远此延屈,冀得虔受上法,式建良缘。至止甫尔,未淹旬日,厌尘羽化,反真灵府。身体柔软,颜色不变,经方所谓尸解地仙者哉。诚复师礼未申,而心许有在,虽忘怛化,犹怆于怀,丧事所资,随须供给。霓裳羽盖,既且腾云,空椁馀衣,讵藉坟垄。但杖舄犹存,示同俗法,宜遣使人,送还天台定葬。是时自江都至于天台,在道多见则徒步,云得放还。至其旧居,取经书道法,分遗弟子,仍令净扫一房,曰:若有客至,宜延之于此。然后跨石梁而去,不知所之。须臾,尸柩至,方知其灵化。时年八十二。晋王闻而益异之,赗物千段,遣画工图其状貌,令柳䂬为之赞曰:可道非道,常道无名。上德不德,至德无盈。元风扇矣,而有先生。夙鍊金液,怡神玉清。石髓方软,云丹欲成。言追葛稚,将侣茅嬴。我王遥属,爰感灵诚。柱下暂启,河上沉精。留符告信,化杖飞声。永思灵迹,曷用摅情。时披素缯,如临赤城。时有建安宋玉泉、会稽孔道茂、丹阳王远知等,亦行辟谷,以松水自给,皆为炀帝所重。

尹真人

《处州府志》:尹真人隋大业中炼丹,成举家上升。今胜因院其故宅也。迨宋龚侍郎原作胜因院,记颇详其事。后原守扬州时有道人谒原题,疏欲得钱万贯。原如数与之道人至和州创宅买田置器具,交易标记悉作龚,侍郎名字,后原谪和州道人来请入宅云田土器具,皆公扬州舍钱所置或云道人即尹真人,也报其为胜因院作记耳。

周隐遥

《仙传拾遗》:周隐遥,洞庭山道士,自云角里先生之孙。山上有其祖角里庙角里村。言其数世得道,尝居焦山中,学太阴鍊形之道,死于崖窟中。嘱其弟子曰:检视我尸,勿令他物所犯。六年后,若再生,当以衣裳衣我。弟子视之,初则臭秽虫坏,唯五脏不变,依言闭护之。至六年往看,乃身全却生。弟子备汤沐,以新衣衣之。发鬒而黑,髭粗而直,若兽鬣焉。十六年又死如前,更七年复生。如此三度,已四十年馀,近八十岁,状貌如三十许人。隋炀帝闻之,徵至东都,颁赐丰厚,恩礼隆异。而恳乞归山。寻还本郡。贞观中,召至长安,于内殿安置,问脩习之道。对曰:臣所脩者,匹夫之志,功不及物,利唯一身。帝王脩道,一言之利,万国蒙福。得道之效,速于人臣。区区所学,非九重万乘之所脩也。恳求归山,寻亦遂其所适。

李铁拐

《续文献通考》:李铁拐或云隋时峡人。名洪水,小字拐儿,又名铁拐。常行丐于市人皆贱之,后以铁杖掷空化为龙乘龙而去。一说李本伟丈夫,常遇老君,得道后,出神往朝老君与其徒约,以七日不返焚,其尸后六日其徒以母疾遽焚而去。李还附一丐者尸起,故足跛而貌更丑恶。
《幽怪录》:张居士者宋朝都吏也。与妻冯氏俱好道,建辅真道院于湖墅,家住脩文坊扇子巷内,设辅真道院药局济人。一日设斋百分先期散俵子至,日赍此赴斋临期止,收九十九俵子斋讫此,心终不满。后因往辅真道院见所塑铁拐仙上有一俵子,题云:特来赴斋见我不采,空腹而归俵缚我拐。
《济南府志》:明于半仙居淄川城西冶头,店性质朴,无伪家。有铁拐仙人画像,于日具香纸斋奉阅数岁,尝蚤起,趋县役天尚昧。中途见一人宛然所供画,像曰:非吾李仙师遂随挽衣求度。曰:汝随我行慎勿开目,须臾至一处开目,视之则波涛拍天茫无畔岸乃东海也。惊怖不敢进苦告归,因探囊中金与之。于旬日方抵家稍稍言其事,后年至九十无疾而终。人称之为于半仙。
《贵州通志》:谭守真本卫冠带总旗,幼慕高风悟真。修息习先天道教逐魅驱邪,屡有灵验然性甚孤介,不屑为黄白之术。一日遇跛乞愿从服役,未几病且疥臭秽不可近。守真赡养数年略无憎意及死,棺敛之葬于卫之西郊。是日有遇于偏桥道中者自言姓李,且曰:为我致声主人,吾有遗于墓以酬数年之养。守真惊讶启棺视之,则符箓一帙令牌,一具始悟其姓知为,铁拐仙也。追悔无及,嗣后亢旱祷祈无不立,应传五世皆然当事以道彰天,泽旌表其门符箓旋。被有力者攫夺,令牌亦失术遂不传。

瞿夫人

《南昌郡乘》:夫人洪州黄元仙妻也。隋末兄瞿君为,辰州刺史。以夫人妻元仙因荐,以自代后元仙弃官与夫人隐于舟西之罗山,贫甚为。人佣织以养其姑,如此者十年,一日忽谓元仙曰:昨闻帝命当与汝别。俄顷化为青气数丈腾空而去。

裴谌

《续元怪录》:裴谌与王敬伯、梁芳,约为方外之反。隋大业中,相与入白鹿山学道。谓黄白可成,不死之药可致。云飞羽化,无非积学。辛勤采鍊,手足胼胝,十数年间。无何,梁芳死。敬伯谓谌曰:吾所以去国忘家,耳绝丝竹,口厌肥豢,目弃奇色,去华屋而乐茆斋,贱欢娱而贵寂寞者,岂非觊乘云驾鹤,游戏蓬壶。纵其不成,亦望长生,寿毕天地耳。今仙海无涯,长生未致,辛勤于云山之外,不免就死。敬伯所乐,将下山乘肥衣轻,听歌玩色,游于京洛。意足然后求达,建功立事,以荣耀人寰。纵不能憩三山,饮瑶池,骖龙衣霞,歌鸾舞凤,与仙官为侣,且腰金拖紫,图形凌烟,厕卿大夫之间,何如哉。子盍归乎。无空死深山。谌曰:吾乃梦醒者,不复低迷。敬伯遂归,谌留之不得。时唐贞观初,以旧籍调授左武卫骑曹参军。大将军赵朏妻之以女,数年间,迁大理廷评,衣绯。奉使淮南,舟行过高邮,制使之行,呵叱风生,舟船不敢动。时天微雨,忽有一渔舟突过,中有老人,衣蓑戴笠,鼓棹而去,其疾如风。敬伯以为吾乃制使,威振远近,此渔父敢突过。试视之,乃谌也,遂令追之。因请维舟,延之坐内,握手慰之曰:兄久居深山,抛掷名宦,而无成到此极也。夫风不可系,影不可捕。古人倦夜长,尚秉烛游,况少年白昼而掷之乎。敬伯自出山数年,今廷尉评事矣。昨者推狱平允,乃天锡命服。淮南疑狱,今谳于有司,上择详明吏覆讯之,敬伯预其选,故有是行。虽未可言宦达,比之山叟,自谓差胜。兄甘劳苦,竟如曩日,奇哉奇哉。今何所须,当以奉给。谌曰:吾侪野人,心近云鹤,未可以腐鼠嚇也。吾沉子浮,鱼鸟各适,何必矜炫也。夫人世之所须者,吾当给尔,子何以赠我。吾与山中之友,市药于广陵,亦有息肩之地。青园桥东,有数里樱桃园,园北车门,即吾宅也。子公事少隙,当寻我于此。遂翛然而去。敬伯到广陵十馀日,事少閒,思谌言,因出寻之。果有车门,试问之,乃裴宅也。人引以入,初尚荒凉,移步愈佳。行数百步,方及大门,楼阁重复,花木鲜秀,似非人境。烟翠葱茏,景色妍媚,不可形状。香气飒来,神清气爽,飘飘然有凌云之意,不复以使车为重,视其身若腐鼠,视其徒若蝼蚁。既而稍闻剑佩之声,二青衣出曰:裴郎来。俄有一人,衣冠伟然,仪貌奇丽。敬伯前拜,视之乃谌也。裴慰之曰:尘界仕宦,久食腥膻,愁欲之火,焰于心中,负之而行,固甚劳困。遂揖以入,座于中堂。窗户栋梁,饰以异宝,屏帐皆画云鹤。有顷,四青衣捧碧玉台盘而至,器物珍异,皆非人世所有;香醪嘉馔,目所未窥。既而日将暮,命其促席,燃九光之灯,光华满座。女乐二十人,皆绝代之色,列坐其前。裴顾小黄头曰:王评事者,吾山中之友,道情不固,弃吾下山,别近十年,才为廷尉。属今俗心已就,须俗妓以乐之。顾伶家女无足召者,当召士大夫之女已适人者。如近无姝丽,五千里内,皆可择之。小黄头唯唯而去。诸妓调碧玉筝,调未谐,而黄头已复命,引一妓自西阶登,拜裴席前。裴指曰:参评事。敬伯答拜。细视之,乃敬伯妻赵氏。而敬伯惊讶不敢言,妻亦甚骇,目之不已。遂令坐玉阶下,一青衣捧玳瑁筝授之。赵素所善也,因令与坐妓合曲以送酒。敬伯坐间,取一殷色朱李投之,赵顾敬伯,潜系于衣带。妓奏之曲,赵皆不能逐,裴乃令随赵所奏,时时停之,以呈其曲。其歌虽非云韶九奏之乐,而清亮宛转,酬献极欢。天将曙,裴召前黄头曰:送赵夫人。且谓曰:此堂乃九天画堂,常人不到。吾昔与王为方外之交,怜其为俗所迷,自投汤火,以智自烧,以明自贼,将沉浮于生死海中,求岸不得。故命于此,以醒之。今日之会,诚再难得。亦夫人宿命,乃得暂游。云山万里,复往劳苦,无辞也。赵拜而去。裴谓敬伯曰:评公使车留此一宿,得无惊郡将乎,宜且就馆。未赴阙閒时,访我可也。尘路遐远,万愁攻人,努力自爱。敬伯拜谢而去。复五日将还,潜诣取别。其门不复有宅,乃荒凉之地,烟草极目,惆怅而返。及京奏事毕,将归私第,诸赵竞怒曰:女子诚陋,不足以奉事君子,然已辱厚礼,亦宜敬之,夫上以承先祖,下以继后事,岂苟而已哉。奈何以妖术致之万里,而娱人之视听乎。朱李尚在,其言足徵,何讳乎。敬伯尽言之,且曰:当此之时,敬伯亦自不测。此盖裴之道成矣,以此相炫也。其妻亦记得裴言,遂不复责。吁,神仙之变化,诚如此乎。将幻者鬻术以致惑乎。固非常智之所及。且夫雀为蛤,雉为蜃,人为虎,腐草为萤,蜣螂为蝉,鲲为鹏,万物之变化,书传之记者,不可以智达,况耳目之外乎。

子英

《武进县志》:子英者,舒乡人。善入水捕鱼。尝于芙蓉湖得赤鲤,爱其色,好持归。畜之池中。期年长丈馀,崭然有角夹两翼。子英怪之,鱼辄言:吾来迎君耳君跨吾背,当与君白日升青天,且有灵雨以表异。子英果跨之,霍然上升,后每返复与妻子同饮食数日,鱼复来迎之。岁以为常如是者,凡七十载后失所在。今暨阳有鱼子英祠。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二百四十一卷目录

 神仙部列传十八
  唐一
  朱桃椎        陈大素
  胡慧超        刘玉
  李元基        凡八兄〈附杨德祖〉
  孙思邈〈附白水院童子〉王远智
  匡智〈附大郎〉    张公弼
  魏隆         苖龙
  姚泓         岑道愿
  罗通微        杜子华
  杜怀让        张惠明
  李清         康希仙
  采药民        李震
  何怀宝        何志纯
  黄观福        刘道合
  王仙柯        韦善俊
  傅隐遥        萧灵护
  叶法善

神异典第二百四十一卷

神仙部列传十八

唐一

朱桃椎

《唐书本传》:朱桃椎,益州成都人。澹泊绝俗,披裘曳索,人莫能测其为。长史窦轨见之,遗以衣服、鹿帻、麂靴,逼署乡正。委之地,不肯服。更结庐山中,夏则裸,冬缉木皮叶以自蔽,赠遗无所受。尝织十芒屩置道上,见者曰:居士屩也。为鬻米茗易之,置其处,辄取去,终不与人接。其为屩,草柔细,环结促密,人争蹑之。高士廉为长史,备礼以请,降阶与之语,不答,瞪视而出。士廉拜曰:祭酒其使我以无事治蜀邪。乃简条目,薄赋敛,州大治。屡遣人存问,见辄走林草自匿云。
《录异记》《隐士朱君记》《灵池县图经》云:朱桃椎者,隐士也。以武德元年于蜀县白女毛村居焉。草服、素冠、晦名、匿位、织屦、自给。口无二价,后居栋平山白马溪大盘石山石。色如冰素,平易如砥,可坐十人。石侧有一树垂阴布濩于其上,当暑炽之月兹焉,如秋桃椎休偃于是焉。有好古之士多于玆游,朱公或斲轮以为资。前长史李厚德;后长史高士廉或招以弓旌;或遗以尺牍,并笑傲不答。太子少保河东薛公稷初为彭山令,闻其风而说之,乃作《茆茨赋》以赠焉。洎解印还京假途就谒其室已虚矣,但遗踪宛然访于乡里云。朱公或出或处或隐或显盖得道者,薛公题赞于其壁而还长安。复数年,乡人时见朱公而竟不知所在其所隐之石,今亦不见巨木之下,惟石洞存焉。近年,石洞常亦闭塞,后宰邑好事者刻赋为碣,立于洞门官道之侧。然乡邑祈请焚香祷祝者,颇有灵应自非得道真品,孰能与于此乎。
《续文献通考》:朱桃椎初成都画师,姓许善传神。有人敝衣憔悴求传神,许笑之,其人以手摩面则童颜矣。引其须应手而黑乃一美丈夫也。许惊曰:不知神仙临降道。人曰:君传吾神置肆中有求售止取。十千后,有识者曰:此神仙朱桃椎也。求者辐凑。

陈大素

《江西通志》:陈大素字静甫,与蜀人罗太冲同见华阴道士王能得。炼白石法去渡湘水,又遇何仙娥教隐浮田。大素曰:此仆故里。于是还浮田十二载,忽清泉迸涌其旁取以煮石石化为霜,既食之,飘然若生羽翼云。唐武德二年秋八月也,乡人筑坛于炼石之地,号曰:石观有茅,东向飞五里而坠,三日复生又于其地,立仙茅观。

胡慧超

《江西通志》:胡慧超不知何许人,遇日月二君授以净明忠孝之道。唐初隐西山洪井,偶过城隅,见有举家悲泣者,问之。曰:庙神岁择女为配,吾女明日当行是以悲耳。慧超即驱风雷焚击妖庙,并投巨樟掷于江中,逆流而上,今樟树镇是也,后化去。谥曰:洞真祀之元妙观。

刘玉

《江西通志》:刘玉字颐真,自鄱阳徙居洪州。少遇胡洞真,张洪崖授以秘术,后许旌阳亲降其家,授以中黄大道八极真。诠五十有二,化去三年,启窆视之为空函人,称为刘玉真。

李元基

《南昌郡乘》:李元基唐武德初隐建昌葛山,有道术能坐在立亡。人莫之测时,时经行,以符药救人探虎,骨针鹊影活鱼鳖甚众,夜露宿草野中。代宗末,插松柏满身飞去,后有人采药葛山,见元基跨青鹿行若飞,问之不应,莫知所之。

凡八兄〈附杨德祖〉

《仙传拾遗》:凡八兄者,不知仙籍之中何品位也。隋太子勇之孙,名德祖,仕唐为尚辇奉御。性颇好道,以金丹延生为务,炉鼎所费,家无馀财,官散俸薄,往往阙于饘粥。稍有百金,即输于炭药之直矣。凡八兄忽诣其家,谈元虚,论方术。以为金丹之制,不足为劳,黄白变化,咳唾可致。德祖愈加尊敬。而凡之刚躁諠杂,嗜酒贪饕,殊不可耐;昼出夜还,不畏街禁;肥鲜醇酎,非时即须。德祖了谙其性,委曲预备,必副所求。由是淹留数月。一日,令德祖取鼎釜鎗鏊辈陈于药房中,凡自击碎之,垒铁加炭,烈火以锻焉。投散药寸七于其上,反扄其室,背灯壁隅。乃与德祖庭中步月,中夜谓德祖曰:我太极仙人也,以子栖心至道,抗节不回,故来相教耳。明月良夜,能远游乎。德祖诺。遂相与出门,及反顾,扄钥如旧。徐行若二三十里,路颇平,憩一山顶,德祖觉倦。八兄曰:此去长安千里矣。当甚劳乎。德祖惊其且远,亦以行倦为对。八兄长啸一声,逡巡,有白兽至焉,命德祖乘之,其行迅疾,渐觉弥远。因问长安里数。八兄曰:此八万里矣。德祖悄然。忽念未别家小。白兽屹然不行。八兄笑曰:果有尘俗之念,去世未得如何。遽命白兽送德祖诣云宫,谒解空法师。俄顷而至。法师延坐,使青童以金丹饲之。德祖捧接,但见毒螫之物,不可取食;又以玉液饮之,复闻其臭,亦不可饮。法师令白兽送德祖还其家。凡八兄不复见矣。至其家,灯烛宛然,夜未央矣。明晨视其所化,黄白灿然。虽资货有馀,而八兄仙仪,杳不可睹。一日,忽见凡八兄之仆,携筐筥而过其门。曰凡君所止。在仙府矣。使我暂至人寰。若见奉御,亦令同来可也。自是德祖随凡君仙仆而去,不复还矣。

孙思邈〈附白水院童子〉

《唐书本传》:思邈,京兆华原人。通百家说,善言老子、庄周。周洛州总管独孤信见其少,异之,曰:圣童也,顾器大难为用耳。及长,居太白山。隋文帝辅政,以国子博士召,不拜。密语人曰:后五十年有圣人出,吾且助之。太宗初,召诣京师,年已老,而听视聪瞭。帝叹曰:有道者。欲官之,不受。显庆中,复召见,拜谏议大夫,固辞。上元元年,称疾还山,高宗赐良马,假鄱阳公主邑司以居之。思邈于阴阳、推步、医药无不善,孟诜、卢照邻等师事之。照邻有恶疾,不可为,感而问曰:高医愈疾,奈何。答曰:天有四时五行,寒暑迭居,和为雨,怒为风,凝为雪霜,张为虹霓,天常数也。人之四支五藏,一觉一寐,吐纳往来,流为荣卫,章为气色,发为音声,人常数也。阳用其形,阴用其精,天人所同也。失则烝生热,否生寒,结为瘤赘,陷为痈疽,奔则喘乏,竭则燋槁,发乎面,动乎形。天地亦然:五纬缩赢,孛彗飞流,其危诊也;寒暑不时,其烝否也;石立土踊,是其瘤赘;山崩土陷,是其痈疽;奔风暴雨其喘乏,川渎竭涸其燋槁。高医导以药石,救以砭剂;圣人和以至德,辅以人事。故体有可愈之疾,天有可振之灾。照邻曰:人事奈何。曰:心为之君,君尚恭,故欲小。《诗》曰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小之谓也。瞻为之将,以果决为务,故欲大。《诗》曰赳赳武夫,公侯干城,大之谓也。仁者静,地之象,故欲方,《传》曰不为利回,不为义疚,方之谓也。智者动,天之象,故欲圆。《易》曰见机而作,不俟终日,圆之谓也。复问养性之要,答曰:天有盈虚,人有屯危,不自慎,不能济也。故养性必先知自慎也。慎以畏为本,故士无畏则简仁义,农无畏则堕稼穑,工无畏则慢规矩,商无畏则货不殖,子无畏则忘孝,父无畏则废慈,臣无畏则勋不立,君无畏则乱不治。是以太上畏道,其次畏天,其次畏物,其次畏人,其次畏身。忧于身者不拘于人,畏于己者不制于彼,慎于小者不惧于大,戒于近者不侮于远。知此则人事毕矣。初,魏徵等修齐、梁、周、隋等五家史,屡咨所遗,其传最详。永淳初,卒,年百馀岁,遗令薄葬,不藏冥器,祭去牲牢。孙处约常以诸子见,思邈曰:俊先显,侑晚贵,佺祸在执兵。后皆验。太子詹事卢齐卿之少也,思邈曰:后五十年位方伯,吾孙为属吏,愿自爱。时思邈之孙溥尚未生,及溥为萧丞,而齐卿徐州刺史。
《太平广记》:孙思邈于永淳元年卒。遗令薄葬,不藏冥器,不奠牲牢,经月馀,颜貌不改。举尸就木,空衣而已,时人异之。自注《老子》《庄子》。撰《千金方》三十卷、《福禄论》三十卷、《摄生真箓》《枕中素书》《会三教论》,各一卷。开元中,复有人见隐于终南山,与宣律师相接,每来往参请宗旨。时大旱,西域僧请于昆明池结坛祈雨,诏有司备香灯,凡七日,缩水数尺,忽有老人夜诣宣律师求救曰:弟子昆明池龙也。无雨时久,匪由弟子,胡僧利弟子脑浆为药,欺天子言祈雨,命在旦夕。乞和尚法力救护。宣公辞曰:贫道持律而已,可求孙先生。老人因至,思邈谓曰:我知昆明龙宫有仙方三十首,若能示予,予将救汝。老人曰:此方上帝不许妄传,今急矣,固无所吝。有顷,捧方而至。思邈曰:尔但还,无虑胡僧也。自是池水忽涨,数日溢岸,胡僧羞恚而死。又尝有神仙降,谓思邈曰:尔所著《千金方》,济人之功,亦已广矣。而以物命为药,害物亦多。必为尸解之仙,不得白日轻举矣。昔真人桓闿谓陶贞白,事亦如之,固吾子所知也。其后思邈取草木之药,以代䖟虫水蛭之命,作《千金方翼》三十篇。每篇有龙宫仙方一首,行之于世。及元宗避羯胡之乱,西幸蜀。既至蜀,梦一叟须鬓尽白,衣黄襦,再拜于前,已而奏曰:臣孙思邈也,庐于峨嵋山有年矣。今闻銮驾幸成都,臣故候谒。元宗曰:我熟识先生名久矣。今先生不远而至,亦将有所求乎。思邈对曰:臣隐居云泉,好饵金石药,闻此地出雄黄,愿以八十两为赐。脱遂臣请,幸降使赍至峨嵋山。元宗诺之,悸然而寤。即诏寺臣陈忠盛挈雄黄八十两,往峨嵋宣赐思邈。忠盛既奉诏,入峨嵋,至屏风岭,见一叟貌甚俊古,衣黄襦,立于岭上。谓忠盛曰:汝非天子使乎。我即孙思邈也。忠盛曰:上命以雄黄赐先生。其叟伛偻而受。既而曰:吾蒙天子赐雄黄,今有表谢,属山居无翰墨,天使命笔札传写以进也。忠盛即召吏执牍染翰。叟指一石曰:表本在石上。君可录焉。忠盛目其石,果有朱字百馀,实表本也。遂誊写其字,写毕。视其叟与石,俱亡见矣。于是具以其事闻于元宗,元宗因问忠盛,叟之貌与梦者果同,由是益奇之。自是或隐或见。咸通末,山下民家,有儿十馀岁,不食荤血,父母以其好善,使于白水僧院为童子。忽有游客称孙处士,周游院中讫,袖中出汤末以授童子,曰:为我如茶法煎来。处士呷少许,以馀汤与之,觉汤极美,愿赐一碗。处士曰:此汤为汝来耳。即以末方寸匕,更令煎吃,因与同侣话之,出门,处士已去矣。童子亦乘空而飞,众方惊异。顾视煎汤铫子,已成金矣。其后亦时有人见思邈者。
《湘山野录》:成都无名高僧者诵法华经有功,虽王均李顺两乱于蜀,亦不敢害。一旦忽一山童至,寺言先生来晨请师诵经,在药市奉候至。则已在引入溪岭数重烟岚,中构一跨溪山阁,乃其居也。仆传其语曰:先生请师且诵经老病起晚,诵至见宝塔、品愿见报欲一听至此,品报之果出野服,杖藜两眉垂肩但默揖。爇香侧听,听罢遂入不复出,将斋以藤盘,竹箸秫饭一盂杞菊,数瓯不调盐酪,美若甘露食讫仆。持䞋一锾敬施之,曰:先生寄语上人,远到山舍不及攀遣。仆留送出路口因中途问仆曰:先生何姓。曰:姓孙。曰:何名。仆于僧掌中书思邈二字。僧因大骇,欲再往仆遽失之,凡山中寻三日竟迷,旧路归。视䞋资乃金钱一百皆良金也。中五六金,一半尚铁。由兹一膳身轻无疾。天禧中已一百五十岁,长游都市后隐不见。

王远智

《唐书·方技传》:王远智,糸本琅琊,后为扬州人。父昙选,为陈扬州刺史。母昼寝,梦凤集其身,因有娠。浮屠宝志谓昙选曰:生子当为世方士。远智少警敏,多通书传,事陶弘景,传其术,为道士。又从臧兢游。陈后主闻其名,召入重阳殿,辩论超诣,甚见咨挹。隋炀帝为晋王,镇扬州,使人介以邀见,少选发白,俄复鬒,帝惧,遣之。后幸涿郡,诏远智见临朔宫,帝执弟子礼,咨质仙事,诏京师作玉清元坛以处之。及幸扬州,远智谓帝不宜远京国,不省。高祖尚微,远智密语天命。武德中,平王世充,秦王与房元龄微服过之,远智未识,迎语曰:中有圣人,非王乎。乃谂以实。远智曰:方为太平天子,愿自爱。太宗立,欲官之,苦辞。贞观九年,诏润州即茅山为观,俾居之。玺诏曰:省所奏,愿还旧山,已别诏不违雅素,并敕立祠观,以伸曩怀。未知先生早晚至江外,祠舍何当就功。令太史令薛颐等往宣朕意。远智多怪言,诧其弟子潘师正曰:吾少也有累,不得上天,今署少室伯,吾将行。即沐浴,加冠衣,若寝者,遂卒。或言寿盖百二十六岁云。遗命子绍业曰:尔年六十五见天子,七十见女君。调露中,绍业表其言,高宗召见,嗟赏,追赠远智太中大夫,谥升真先生。武后时复召见,皆如其言。又赠金紫光禄大夫。天授中改谥升元。
《云笈七签》:琅琊王远智,陈扬州刺史昙选之子。外祖丁超,梁驾部郎中。其母因梦灵凤有娠,又闻腹中啼。宝志曰:生子当为神仙宗伯也。年七岁,日览万言,博总群书,心冥至道。年十五,入华阳事贞白先生,授三洞法。又从宗道先生臧矜,传诸秘诀。陈主召入重阳殿,特加礼敬,赏赉资送还茅山。先生乃于洞西北岭上,结静室以居,研味元秘。大建末,静室中忽有一神人,醉卧呕吐。先生然香礼候。神人曰:卿是得道之人,张法本亦甚有心。吾欲并将游天台山,石桥广阔可过得,彼多散仙人,又常降甘露,以器盛之,服一升可寿得五百岁。卿能去否。先生便随出,上东岭,就法本。至山半,忽思未别二三弟子付嘱经书。背行三十步,回望神人,化为鹤飞去。隋晋王广镇扬州,王子相、柳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