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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二百十三卷目录

 道教部汇考一
  周〈穆王一则〉
  秦〈始皇四则〉
  汉〈武帝元光一则 元鼎二则 元封二则 太初二则 天汉一则 宣帝神爵一则 成帝一则 哀帝建平一则 新莽始建国一则〉
  后汉〈明帝永平一则 桓帝延熹二则〉
  梁〈武帝一则 普通一则 元帝承圣一则〉
  陈〈宣帝太建一则〉
  北魏〈太祖天兴一则 世祖始光一则 太平真君二则 高宗兴光一则 显祖天安一则 又一则 高祖太和一则〉
  周〈武帝天和二则 建德四则 宣帝大象二则〉
  隋〈文帝开皇一则〉

神异典第二百十三卷

道教部汇考一

穆王十七年,西王母来朝,宾于昭宫。
《史记·周本纪》不载。 按《竹书纪年》:周穆王十七年,王西征昆仑丘,见西王母。其年,西王母来朝,宾于昭宫。

始皇二十八年,遣徐市入海求仙人。
《史记·秦始皇本纪》:二十八年,始皇东行郡县。遂上太山,立石,封,祠祀,乃临于海。齐人徐市等上书,言海中有三神山,名曰蓬莱、方丈、瀛洲,仙人居之。请得斋戒,与童男女求之。于是遣徐市发童男女数千人,入海求仙人。 按《封禅书》:始皇东游海上,行礼祠名山大川及八神,求仙人羡门之属。自齐威、宣之时,驺子之徒论著终始五德之运,及秦帝而齐人奏之,故始皇采用之。而宋毋忌、正伯侨、充尚、羡门子高最后皆燕人,为方仙道,形解销化,依于鬼神之事。驺衍以阴阳主运显于诸侯,而燕齐海上之方士传其术不能通,然则怪迂阿谀苟合之徒自此兴,不可胜数也。自威、宣、燕昭使人入海求蓬莱、方丈、瀛洲。此三神山者,其传在渤海中,去人不远;患且至,则船风引而去。盖尝有至者,诸仙人及不死之药皆在焉。其物禽兽尽白,而黄金银为宫阙。未至,望之如云;及到,三神山反居水下。临之,风辄引去,终莫能至云。世主莫不甘心焉。及至秦始皇并天下,至海上,则方士言之不可胜数。始皇自以为至海上而恐不及矣,使人乃赍童男女入海求之。船交海中,皆以风为解,曰未能至,望见之焉。
始皇三十二年,使卢生韩终侯公石生,广求仙药。按《史记·秦始皇本纪》:三十二年,始皇之碣石,使燕人卢生求羡门、高誓。刻碣石门。因使韩终、侯公、石生求仙人不死之药。始皇巡北边,从上郡入。燕人卢生使入海还,以鬼神事,因奏录图书,曰:亡秦者胡也。始皇乃使将军蒙恬发兵三十万人北击胡,略取河南地。始皇三十五年,以卢生之说,自称真人。
《史记·秦始皇本纪》:三十五年,卢生说始皇曰:臣等求芝奇药仙者,常弗遇,类物有害之者。方中人主时为微行以辟恶鬼,恶鬼辟,真人至。人主所居而人臣知之,则害于神。真人者,入水不濡,入火不爇,陵云气,与天地久长。今上治天下,未能恬淡。愿上所居宫毋令人知,然后不死之药殆可得也。于是始皇曰:吾慕真人。自谓真人,不称朕。乃令咸阳之旁二百里内,宫观二百七十,复道甬道相连,帷帐钟鼓美人充之,各案署不移徙。行所幸,有言其处者,罪死。始皇帝幸梁山宫,从山上见丞相车骑众,弗善也。中人或告丞相,丞相后损车骑。始皇怒曰:此中人泄吾语。案问莫服。当是时,诏捕诸时在旁者,皆杀之。自是后莫知行之所在。听事,群臣受决事,悉于咸阳宫。侯生、卢生相与谋曰:始皇为人,天性刚戾自用,起诸侯,并天下,意得欲从,以为自古莫及己。专任狱吏,狱吏得亲幸。博士虽七十人,特备员,弗用。丞相诸大臣皆受成事,倚办于上。上乐以刑杀为威,天下畏罪持禄,莫敢尽忠。上不闻过而日骄,下慑伏谩欺以取容。秦法,不得兼方,不验,辄死。然候星气者至三百人,皆良士,畏忌讳谀,不敢端言其过。天下之事无大小皆决于上,上至以衡石量书,日夜有呈,不中呈不得休息。贪于权势至如此,未可为求仙药。于是乃亡去。始皇闻亡,乃大怒曰:吾前收天下书不中用者尽去之,悉召文学方术士甚众,欲以兴太平,方士欲练以求奇药。今闻韩众去不报,徐市等费以巨万计,终不得药,徒奸利相告日闻。卢生等吾尊赐之甚厚,今乃诽谤我,以重吾不德也。诸生在咸阳者,吾使人廉问,或为訞言以乱黔首。于是使御史悉案问诸生,诸生传相告引,乃自除犯禁者四百六十馀人,皆坑之咸阳,使天下知之,以惩后。益发谪徙边。
始皇三十六年,使博士为仙真人诗,令乐人歌之。按《史记·秦始皇本纪》:三十六年,始皇不乐,使博士为仙真人诗,及行所游天下,传令乐人歌弦之。

武帝元光二年,初祠五畤,以李少君言亲祠灶,遣方士入海求蓬莱,安期生之属。按《汉书·武帝本纪》:元光二年冬十月,行幸雍,祠五畤。
《郊祀志》:上初至雍,郊见五畤。是时,李少君亦以祠灶、谷道、郤老方见上,上尊之。少君者,故深泽侯人,主方。匿其年及所生长。常自谓七十,能使物,郤老。其游以方遍诸侯。无妻子。人闻其能使物及不死,更馈遗之,常馀金钱衣食。人皆以为不治产业而饶给,又不知其何所人,愈信,争事之。少君资好方,善为巧发奇中。常从武安侯宴,坐中有年九十馀老人,少君乃言与其大父游射处,老人为儿从其大父,识其处,一坐尽惊。少君见上,上有故铜器,问少君。少君曰:此器齐桓公十年陈于柏寝。已而按其刻,果齐桓公器。一宫尽骇,以为少君神,数百岁人也。少君言上:祠灶皆可致物,致物而丹砂可化为黄金,黄金成以为饮食器则益寿,益寿而海中蓬莱仙者乃可见之,以封禅则不死,黄帝是也。臣尝游海上,见安期生,安期生食臣枣,大如瓜。安期生仙者,通蓬莱中,合则见人,不合则隐。于是天子始亲祠灶,遣方士入海求蓬莱安期生之属,而事化丹沙诸药齐为黄金矣。久之,少君病死。天子以为化去不死也,使黄锤史宽舒受其方,而海上燕齐怪迂之方士多更来言神事矣。
元鼎元年,起招仙阁于甘泉宫。
《史记》《汉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洞冥记》:元鼎元年,起招仙阁于甘泉宫西,编翠羽麟毫为帘,青琉璃为扇,悬黎火齐为床,其上悬浮金轻玉之磬。浮金者,色如金自浮于水上。轻玉者,其质贞明而轻。有霞光绣有藻,龙绣有连烟,绣有走龙,锦有云,凤锦翻鸿。锦阁上烧荃靡香屑烧粟,许其气三月不绝,进嵻细枣出嵻山,山临碧海上,万年一实,如今之软枣。咋之有膏,膏可燃灯,西王母握以献帝,燃芳苡灯光色紫有白,凤黑龙馵足来戏于阁,边有青鸟赤头道路而下以迎神女,神女留玉钗以赠帝,帝以赐赵婕妤。至昭帝,元凤中宫人犹见此钗,黄諃欲之明日示之,既发匣有白,燕飞升天,后宫人学作此钗,因名玉燕钗。言吉祥也。
元鼎四年,封方士栾大为乐通侯,使入海求神仙。按《史记·汉武帝本纪》:乐成侯上书言栾大。栾大,胶东宫人,故尝与文成将军同师,已而为胶东王尚方。而乐成侯姊为康王后,毋子。康王死,他姬子立为王。而康后有淫行,与王不相中得,相危以法。康后闻文成已死,而欲自媚于上,乃遣栾大因乐成侯求见言方。天子既诛文成,后悔恨其早死,惜其方不尽,及见栾大,大悦。大为人长美,言多方略,而敢为大言,处之不疑。大言曰:臣尝往来海中,见安期、羡门之属。顾以为臣贱,不信臣。又以为康王诸侯尔,不足予方。臣数言康王,康王又不用臣。臣之师曰:黄金可成,而河决可塞,不死之药可得,仙人可致也。臣恐效文成,则方士皆掩口,恶敢言方哉。上曰:文成食马肝死尔。子诚能修其方,我何爱乎。大曰:臣师非有求人,人主求之。陛下必欲致之,则贵其使者,令有亲属,以客礼待之,勿卑,使各佩其信印,乃可使通言于神人。神人尚肯邪不邪。致尊其使,然后可致也。于是上使先验小方,斗旗,旗自相触击。是时上方忧河决,而黄金不就,乃拜大为五利将军。居月馀,得四金印,佩天士将军、地士将军、大通将军、天道将军印。制诏御史:昔禹疏九江,决四渎。间者河溢皋陆,堤繇不息。朕临天下二十有八年,天若遗朕士而大通焉。乾称蜚龙,鸿渐于般,意庶几与焉。其以二千户封地士将军大为乐通侯。赐列侯甲第,僮千人。乘舆斥车马帷帐器物以充其家。又以卫长公主妻之,赍金万斤,更名其邑曰当利公主。天子亲如五利之第。使者存问所给,连属于道。自大主将相以下,皆置酒其家,献遗之。于是天子又刻玉印曰天道将军,使使衣羽衣,夜立白茅上,五利将军亦衣羽衣,立白茅上受印,以示弗臣也。而佩天道者,且为天子道天神也。于是五利常夜祠其家,欲以下神。神未至而百鬼集矣,然颇能使之。其夜治装行,东入海,求其师云。大见数月,佩六印,贵振天下,而海上燕齐之间,莫不扼腕而自言有禁方,能神仙矣。入海求蓬莱者,言蓬莱不远,而不能至者,殆不见其气。上乃遣望气佐候其气云。其秋,上幸雍,且郊。或曰五帝,泰一之佐也。宜立泰一而上亲郊之。上疑未定。齐人公孙卿曰:今年得宝鼎,其冬辛巳朔旦冬至,与黄帝时等。卿有札书曰:黄帝得宝鼎宛侯,问于鬼臾区。区对曰:黄帝得宝鼎神筴,是岁己酉朔旦冬至,得天之纪,终而复始。于是黄帝迎日推筴,后率二十岁得朔旦冬至,凡二十推,三百八十年。黄帝仙登于天。卿因所忠欲奏之。所忠视其书不经,疑其妄书,谢曰:宝鼎事己决矣,尚何以为。卿因嬖人奏之。上大悦,召问卿。对曰:受此书申功,申功己死。上曰:申功何人也。卿曰:申功,齐人也。与安期生通,受黄帝言,无书,独有此鼎书。曰汉兴复当黄帝之时。汉之圣者在高祖之孙且曾孙也。宝鼎出而与神通,封禅。封禅七十二王,惟黄帝得上泰山封。申功曰:汉主亦当上封,上封则能仙登天矣。黄帝时万诸侯,而神灵之封居七千。天下名山八,而三在蛮夷,五在中国。中国华山、首山、太室、太山、东莱,此五山黄帝之所常游,与神会。黄帝且战且学仙。患百姓非其道,乃断斩非鬼神者。百馀岁然后得与神通。黄帝郊雍上帝,宿三月。鬼臾区号大鸿,死葬雍,故鸿冢是也。其后黄帝接万灵明廷。明廷者,甘泉也。所谓寒门者,谷口也。黄帝采首山铜,铸鼎于荆山下。鼎既成,有龙垂胡髯下迎黄帝。黄帝上骑,群臣后宫从上龙七千馀人,龙乃上去。馀小臣不得上,乃悉持龙髯,龙髯拔,堕黄帝之弓。百姓仰望黄帝既上天,乃抱其弓与龙胡髯号。故后世因名其处曰鼎湖,其弓曰乌号。于是天子曰:嗟乎。吾诚得如黄帝,吾视去妻子如脱躧耳。乃拜卿为郎,东使候神于太室。其冬,公孙卿候神河南,见仙人迹缑氏城上,有物若雉,往来城上。天子亲幸缑氏城视迹。问卿:得无效文成、五利乎。卿曰:仙者非有求人主,人主求之。其道非少宽假,神不来。言神事,事如迂诞,积以岁乃可致。于是郡国各除道,缮治宫观名山神祠所,以望幸矣。按《汉书·武帝本纪》:元鼎四年夏,封方士栾大为乐通侯,位上将军。
元封元年,东巡海上,令齐人入海求蓬莱神人。
《史记·汉武帝本纪》:上议曰:古者先振兵泽旅,然后封禅。乃遂北巡朔方,勒兵十馀万,还祭黄帝冢桥山,泽兵须如。上曰:吾闻黄帝不死,今有冢,何也。或对曰:黄帝己仙上天,群臣葬其衣冠。既至甘泉,为且用事泰山,先类祠太一。上与公卿诸生议封禅。齐人丁公年九十馀,曰:封者,合不死之名也。秦皇帝不得上封,陛下必欲上,稍上即无风雨,遂上封矣。天子既闻公孙卿及方士之言,黄帝以上封禅,皆致怪物与神通,欲放黄帝以常接神仙人蓬莱士,高世比德于九皇。遂东巡海上,行礼祠八神。齐人上疏言神怪奇方者以万数,然无验者。乃益发船,令言海中神山者数千人求蓬莱神人。公孙卿持节常先行候名山,至东莱,言夜见一人,长数丈,就之则不见,见其迹甚大,类禽兽云。群臣有言见一老父牵狗,言吾欲见巨公,已忽不见。上既见大迹,未信,及群臣有言老父,则大以为仙人也。宿留海上,与方士传车及间使求仙人以千数。四月,天子至梁父,礼祠地主。乙卯,令侍中儒者皮弁荐绅,射牛行事。封泰山下东方,如郊祠泰一之礼。封广丈二尺,高九尺,其下则有玉牒书,书秘。礼毕,天子独与侍中奉车子侯上泰山,亦有封。其事皆禁。明日,下阴道。丙辰,禅泰山下阯东北肃然山,如祭后土礼。天子皆亲拜见,衣上黄而尽用乐焉。封禅祠;其夜若有光,昼有白云起封中。天子从封禅还,坐明堂,群臣更上寿。天子既已封禅泰山,既无风雨菑,而方士更言蓬莱诸神山若将可得,于是上欣然庶几遇之,乃复东至海上望,异遇蓬莱焉。奉车子侯暴病,一日死。上乃遂去,并海上,北至碣石,巡自辽西,历北边至九原。五月,返至甘泉。有司言宝鼎出为元鼎,以今年为元封元年。
元封二年,祠泰一遂幸缑氏城观神人,遣方士求神采芝以千数,又广作台观,以招来神仙之属。
《史记·汉武帝本纪》:天子既封禅,有司言以今年为元封元年。其来年春,公孙卿言见神人东莱山,若云见天子。天子于是幸缑氏城,拜卿为中大夫。遂至东莱,宿留之数日,毋所见,见大人迹。复遣方士求神怪采芝药以千数。公孙卿曰:仙人可见,而上往常遽,以故不见。今陛下可为观,如缑氏城,置脯枣,神人宜可致。且仙人好楼居。于是上令长安则作蜚廉桂观,甘泉则作益延寿观,使卿持节设具而候神人。乃作通天台,置祠具其下,将招来神仙之属。于是甘泉更置前殿,始广诸宫室云。
太初元年,东临渤海,望祠蓬莱。又广作宫殿,置蓬莱、方丈、瀛洲、壶梁,以象海中神山。
《史记·汉武帝本纪》:武帝东至海上,考入海及方士求神者,莫验,然益遣,冀遇之。十一月乙酉,柏梁灾。十二月甲午朔,上亲禅高里,祠后土。临渤海,将以望祠蓬莱之属,冀至殊庭焉。上还,以柏梁灾故,朝受计甘泉。公孙卿曰:黄帝就青灵台,十二日烧,黄帝乃治明庭。明庭,甘泉也。方士多言古帝王有都甘泉者。其后天子又朝诸侯甘泉,甘泉作诸侯邸。勇之乃曰:越俗有火灾,复起屋必以大,用胜服之。于是作建章宫,度为千门万户。前殿度高未央。其东则凤阙,高二十馀丈。其西则唐中,数十里虎圈。其北治大池,渐台高二十馀丈,名曰泰液池,中有蓬莱、方丈、瀛洲、壶梁,象海中神山龟鱼之属。其南有玉堂、璧门、大鸟之属。乃立神明台、井干楼,度五十馀丈,辇道相属焉。
《汉书·武帝本纪》:太初元年冬十二月,东临渤海,望祠蓬莱。
太初三年,东巡海上,考神仙之属。又以方士言,亲禅石闾。
《汉书·武帝本纪》:太初三年春正月,行东巡海上。夏四月,还,修封泰山,禅石闾。 按《郊祀志》:上东巡海上,考神仙之属,未有验者。方士有言黄帝时为五城十二楼,以候神人于执期,名曰迎年。上许作之如方,明年。上亲礼祠,上犊黄焉。公玉带曰:黄帝时虽封泰山,然风后、封钜、岐伯令黄帝封东泰山,禅凡山,合符,然后不死。天子既令设祠具,至东泰山,东泰山卑小,不称其声,乃令祠官礼之,而不封焉。其后令带奉祠候神物。复还泰山,修五年之礼如前,而加禅祠石闾。石闾者,在泰山下阯南方,方士言仙人闾也,故上亲禅焉。
天汉二年,召方士言远国遐方之事,以东方朔所言,洞冥草为,泥而涂云明三馆。
《汉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洞冥记》:天汉二年,帝升苍龙阁,思仙术召诸方士言远国遐方之事。惟东方朔下席操笔跪而进帝曰:大夫为朕言乎。朔曰,臣游北极至种火之山,日月所不照,有青龙衔烛火以照山之四极,亦有园圃池苑皆植异木异草,有明茎草夜如金灯,折枝为炬,照见鬼物之形,仙人宁封常服此草,于夜暝时转见腹光,通外亦名洞冥草。帝令剉此草为,泥以涂云明之馆,夜坐此馆不加灯,烛亦名照魅草以藉足履水不沉。
宣帝神爵元年,修武帝故事,立仙人、玉女祠;以张敞谏,罢尚方待诏。
《汉书·宣帝本纪》:神爵元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太畤。 按《郊祀志》:上始幸甘泉,郊见太畤,数有美祥。修武帝故事,盛车服,敬齐祠之礼,颇作诗歌。时,京师近县鄠,则有劳谷、五床山、日月、五帝、仙人、玉女祠。又立五龙山仙人祠及黄帝、天神、帝原水,凡四祠于肤施。或言益州有金马碧鸡之神,可醮祭而致,于是遣谏议大夫王褒使持节而求之。大夫刘更生献淮南枕中洪宝苑秘之方,令尚方铸作。事不验,更生坐论。京兆尹张敞上疏谏曰:愿明主时忘车马之好,斥远方士之虚语,游心帝王之术,太平庶几可兴也。后尚方待诏皆罢。
成帝  年,谷永说帝以方士言神仙诸术,皆诈伪宜距绝,帝善之。
《汉书·成帝本纪》不载。 按《郊祀志》:成帝末年颇好鬼神,亦以无继嗣故,多上书言祭祀方术者,皆得待诏,祠祭上林苑中长安城旁,费用甚多,然无大贵盛者,谷永说上曰:臣闻明于天地之性,不可惑以神怪;知万物之情,不可罔以非类。诸背仁义之正道,不遵五经之法言,而盛称奇怪鬼神,广崇祭祀之方,求报无福之祠,及言世有仙人,服食不终之药,兴轻举,登遐倒景,览观县圃,浮游蓬莱,耕耘五德,朝种暮穫,与山石无极,黄冶变化,坚冰淖溺,化色五仓之术者,皆奸人惑众,挟左道,怀诈伪,以欺罔世主。听其言,洋洋满耳,若将可遇;求之,荡荡如系风捕景,终不可得。是以明王距而不听,圣人绝而不语。昔周史苌弘欲以鬼神之术辅尊灵王会朝诸侯,而周室愈微,诸侯愈叛。楚怀王隆祭祀,事鬼神,欲以获福助,郤秦师,而兵挫地削,身辱国危。秦始皇初并天下,甘心于神仙之道,遣徐福、韩终之属多赍童男童女入海求神采药,因逃不还,天下怨恨。汉兴,新垣平、齐人少翁、公孙卿、栾大等,皆以仙人黄冶祭祠事鬼使物入海求神采药贵幸,赏赐累千金。大尤尊盛,至妻公主,爵位重累,震动海内。元鼎、元封之际,燕齐之间方士瞋目扼揽,言有神仙祭祀致福之术者以万数。其后,平等皆以术穷诈得,诛夷伏辜。至初元中,有天渊玉女、钜鹿神人、轑阳侯师张宗之奸,纷纷复起。夫周秦之末,三五之隆,己尝专意散财,厚爵禄,竦精神,举天下以求之矣。旷日经年,靡有毫釐之验,足以揆今。经曰:享多仪,仪不及物,惟曰不享。论语说曰:子不语怪神。惟陛下距绝此类,毋令奸人有以窥朝者。上善其言。
哀帝建平元年,博徵方术士。
《汉书·哀帝本纪》不载。 按《郊祀志》:哀帝即位,寝疾,博徵方术士,京师诸县皆有侍祠使者,尽复前世所常兴诸神祠官,凡七百馀所,一岁三万七千祠云。
新莽始建国二年,兴神仙事,以方士苏乐为黄门郎。按《汉书·王莽传》不载。 按《郊祁志》:王莽篡位二年,兴神仙事,㠯方士苏乐言,起八风台于宫中。台成万金,
作乐其上,顺风作液汤。又种五梁禾于殿中,各顺色置其方面,先鬻鹤髓、毒冒、犀玉二十馀物渍种,计粟斛成一金,言此黄帝谷仙之术也。以乐为黄门郎,令主之。莽遂崇鬼神淫祀,至其末年,自天地六宗以下至诸小鬼神,凡千七百所,用三牲鸟兽三千馀种。后不能备,乃以鸡当鹜雁,犬当麋鹿。数下诏自以当仙。
〈按莽篡位改元始建国〉

后汉

明帝永平八年,楚王英奉缣纨赎愆,诏以英学黄老令还赎。
《后汉书·明帝本纪》不载。 按《楚王英传》:英少时好游侠,交通宾客,晚节更喜黄老,学为浮屠斋戒祭祀。永平八年,诏令天下死罪皆入缣赎。英遣郎中令奉黄缣白纨三十匹诣国相曰:托在蕃辅,过恶累积,欢喜大恩,奉送缣帛,以赎愆罪。国相以闻。诏报曰:楚王诵黄老之微言,尚浮屠之仁祠,洁斋三月,与神为誓,何嫌何疑,当有悔吝。其还赎,以助伊蒲塞桑门之盛馔。因以班示诸国中傅。英后遂大交通方士,作金龟玉鹤,刻文字以为符瑞。十三年,男子燕广告英与渔阳王平、颜忠等造作图书,有逆谋,事下案验。有司奏英招聚奸猾,造作图谶,擅相官秩,置诸侯王公将军二千石,大逆不道,请诛之。帝以亲亲不忍,乃废英,徙丹阳泾县。
桓帝延熹八年,遣中常侍左悹管霸祠老子。
《后汉书·桓帝本纪》:延熹八年春正月,遣中常侍左悹之苦县,祠老子。十一月,使中常侍管霸之苦县,祠老子。
延熹九年秋七月庚午,祠黄老于濯龙宫。
《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 按《祭祀志》:九年,亲祠老子于濯龙。文罽为坛,饰淳金扣器,设华盖之坐,用郊天乐也。 按《襄楷传》:九年,楷上书曰:臣闻宫中立黄老、浮屠之祠。此道清虚,贵尚无为,好生恶杀,省欲去奢。今陛下嗜欲不去,杀罚过理,既乖其道,岂获其祚哉。或言老子入夷狄为浮屠。浮屠不三宿桑下,不欲久生恩爱,精之至也。天神遗以好女,浮屠曰:此但革囊盛血。遂不盼之。其守一如此,乃能成道。今陛下淫女艳妇,极天下之丽,甘肥饮美,殚天下之味,奈何欲如黄老乎。书上,即召诣尚书问状。尚书请下司隶,正楷罪法,收送洛阳狱。帝不诛,犹司寇论刑。 按《西域传》:桓帝好神,数祀浮屠、老子,百姓稍有奉者,后遂转盛。

武帝  年,为王侯朝臣解释《老子》
《梁书·武帝本纪》:帝洞达儒元。虽万机多务,犹卷不辍手,燃烛侧光,常至戊夜,尝作《老子讲疏》。王侯朝臣奉表质疑,高祖皆为解释。
普通 年,诏庾承先,学通黄、老,勒州县时加敦遣。
《梁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庾诜传》:普通中,诏曰:颍川庾承先,学通黄、老,该涉释教;并不竞不营,安兹枯槁,可以镇躁敦俗。承先可中书侍郎。勒州县时加敦遣,庶能屈志,方冀盐梅。
元帝承圣三年,述《老子》于龙光殿。
《梁书·元帝本纪》:承圣三年九月辛卯,帝于龙光殿述《老子》义,尚书左仆射王褒为执经。

宣帝太建十四年,后主即位,诏禁绝道士不依经律者。
《陈书·后主本纪》:太建十四年正月丁巳,即皇帝位。夏四月庚子,诏:僧尼道士,挟邪左道,不依经律,民间淫祀妖书诸珍怪事,详为条制,并皆禁绝。

北魏

太祖又兴 年,始置仙人博士,立仙坊,煮炼百药。
《魏书·太祖本纪》不载。 按《释老志》:太祖好老子之言,诵咏不倦。天兴中,仪曹郎董谧因献服食仙经数十篇。于是置仙人博士,立仙坊,煮炼百药,封西山以供其薪烝。令死罪者试服之,非其本心,多死无验。太祖犹将修焉。太医周澹,苦其煎采之役,欲废其事。乃阴令妻货仙人博士张曜妾,得曜隐罪。曜惧死,因请辟谷。太祖许之,给曜资用,为造净堂于苑中,给洒扫民二家。而炼药之官,仍为不息。久之,太祖意少懈,乃止。 按《毗陵王顺传》:太祖好黄老,数召诸王及朝臣亲为说之。在坐莫不祗肃,顺独坐寐欠伸,不顾而唾。太祖怒,废之。
世祖始光 年,始以寇谦之为天师。
《魏书·世祖本纪》不载。 按《释老志》:世祖时,道士寇谦之,字辅真,南雍州刺史赞之弟,自云寇恂之十三世孙,有仙人成公兴。将谦之入嵩山。有三重石室,令谦之住第二重。历年,兴谓谦之曰:兴出后,当有人将药来。得但食之,莫为疑怪。寻有人将药而至,皆是毒虫臭恶之物,谦之大惧出走。兴还问状,谦之具对,兴叹息曰:先生未便得仙,政可为帝王师耳。谦之守志嵩岳,精专不懈,忽遇大神,乘云驾龙,导从百灵,仙人玉女,左右侍卫,集止山顶,称太上老君。谓谦之曰:往辛亥年,嵩岳镇灵集仙宫主,表天曹,称自天师张陵去世已来,地上旷职,修善之人,无所师授。嵩岳道士上谷寇谦之,立身直理,行合自然,才任轨范,首处师位,吾故来观汝,授汝天师之位,赐汝《云中音诵新科之诫》二十卷。号曰并进。言:吾此经诫,自天地开辟以来,不传于世,今运数应出。汝宣吾《新科》,清整道教,除去三张伪法,租米钱税,及男女合气之术。大道清虚,岂有斯事。专以礼度为首,而加之以服食闭鍊。使主九疑人长客之等十二人,授谦之服气导引口诀之法。遂得辟谷,气盛体轻,颜色殊丽。弟子十馀人,皆得其术。奉常八年十月戊戌,有牧土上师李谱文来临嵩岳,云:老君之元孙,昔居代郡桑乾,以汉武之世得道,为牧土宫主,领治三十六土人鬼之政。地方十八万里有奇,盖历术一章之数也。其中为方万里者有三百六十万。遣弟子宣教,云嵩岳所统广汉平土方万里,以授谦之。作诰曰:吾处天宫,敷演真法,处汝道年二十二岁,除十年为竟蒙,其馀十二年,教化虽无大功,且有百授之劳。今赐汝迁入内宫,太真太宝九州真师、治鬼师、治民师、继天师四录。脩勤不懈,依劳复迁。赐汝《天中三真太文录》,劾召百神,以授弟子。《文录》有五等,一曰阴阳太官,二曰正府真官,三曰正房真官,四曰宿宫散官,五曰并进录主。坛位、礼拜、衣冠仪式各有差品。凡六十馀卷,号曰《录图真经》。付汝奉持,转佐北方太平真君,出天宫静轮之法。能兴造克就,则起真仙矣。又地上生民,末劫垂及,其中行教甚难。但令男女立坛宇,朝夕礼拜,若家有严君,功及上世。其中能修身服药,学长生之术,即为真君种民。药别授方,销炼金丹、云英、八石、玉浆之法,皆有决要。上师李君手笔有数篇,其馀,皆正真书曹赵道覆所书。古文鸟迹,篆隶杂体,辞义约辩,婉而成章。始光初,奉其书而献之,世祖乃令谦之止于张曜之所,供其食物。时朝野闻之,若存若亡,未全信也。崔浩独异其言,因师事之,受其法术。于是上疏,赞明其事曰:臣闻圣王受命,则有天应。而《河图》《洛书》,皆寄言于虫兽之文。未若今日人神接对,手笔灿然,辞旨深妙,自古无比。昔汉高虽复英圣,四皓犹或耻之,不为屈节。今清德隐仙,不召自至。斯诚陛下侔踪轩黄,应天之符也,岂可以世俗常谈,而忽上灵之命。臣窃惧之。世祖欣然,乃使谒者奉玉帛牲牢,祭嵩岳,迎致其馀弟子在山中者。于是崇奉天师,显扬新法,宣布天下,道业大行。浩事天师,礼拜甚谨。人或讥之。浩闻之曰:昔张释之为王生结袜,吾虽才非贤哲,今奉天师,足以不愧于古人矣。及嵩高道士四十馀人至,遂起天师道场于京城之东南,重坛五层,遵其新经之制。给道士百二十人衣食,齐肃祈请,六时礼拜,月设厨会数千人。
太平真君三年春正月甲申,帝至道坛,亲受符箓,备法驾,旗帜尽青。
《魏书·世祖本纪》云云。 按《释老志》:世祖将讨赫连昌,太尉长孙嵩难之,世祖乃问幽徵于谦之。谦之对曰:必克。陛下神武应期,天经下治,当以兵定九州,后文先武,以成太平真君。真君三年,谦之奏曰:今陛下以真君御世,建静轮天宫之法,开古以来,未之有也。应登受符书,以彰圣德。世祖从之。于是亲至道坛,受符箓。备法驾,旗帜尽青,以从道家之色也。自后诸帝,每即位皆如之。恭宗见谦之奏造静轮宫,必令其高不闻鸡鸣狗吠之声,欲上与天神交接,功役万计,经年不成。乃言于世祖曰:人天道殊,卑高定分。今谦之欲要以无成之期,说以不然之事,财力费损,百姓疲劳,无乃不可乎。必如其言,未若因东山万仞之上,为功差易。世祖深然恭宗之言,但以崔浩赞成,难违其意,沈吟者久之,乃曰:吾亦知其无成,事既尔,何惜五三百功。
太平真君九年,葬寇谦之以道士之礼;是时方士至者前后数人,帝皆厚待之。
《魏书·世祖本纪》不载。 按《释老志》:真君九年,谦之卒,葬以道士之礼。先于未亡,谓诸弟子曰:及谦之在,汝曹可求迁录。吾去之后,天宫真难就。复遇设会之日,更布二席于上师坐前。弟子问其故,谦之曰:仙官来。是夜卒。前一日,忽言吾气息不接,腹中大痛,而行止如常,至明旦便终。须臾,口中气状若烟云,上出窗中,至天半乃消。尸体引长,弟子量之,八尺三寸。三日已后,稍缩,至敛量之,长六寸。于是诸弟子以为尸解变化而去,不死也。时有京兆人韦文秀,隐于嵩高,徵诣京师。世祖曾问方士金丹事,多曰可成。文秀对曰:神道幽昧,变化难测,可以闇遇,难以豫期。臣昔者受教于先师,曾闻其事,未之为也。世祖以文秀关右豪族,风操温雅,言对有方,遣与尚书崔颐诣王屋山合丹,竟不能就。时方士至者前后数人。河东祁纤,好相人。世祖贤之,拜纤上大夫。颍阳绛略、闻喜吴劭,导引养气,积年百馀岁,神气不衰。𢘆农阎平仙,博览百家之言,然不能达其意,辞占应对,义旨可听。世祖欲授之官,终辞不受。扶风鲁祈,遭赫连屈孑暴虐,避地寒山,教授弟子数百人,好方术,少嗜欲。河东罗崇之,常饵松脂,不食五谷,自称受道于中条山。世祖令崇还乡里,立坛祈请。崇云:条山有穴,与昆崙、蓬莱相属。入穴中得见仙人,与之往来。诏令河东郡给所须。崇入穴,行百馀步,遂穷。后召至,有司以崇诬罔不道,奏治之。世祖曰崇修道之人,岂至欺妄以诈于世,或传闻不审,而至于此。古之君子,进人以礼,退人以礼。今治之,是伤朕待贤之意。遂赦之。
高宗兴光元年春二月,帝至道坛受箓。
《魏书·高宗本纪》:兴光元年春二月甲午,帝至道坛,登受图箓;礼毕,曲赦京师,班赏各有差。
显祖天安元年春三月辛亥,帝幸道坛,亲受符箓;曲赦京师。
《魏书·显祖本纪》云云。
年,召东莱道人王道翼。
《魏书·显祖本纪》不载。 按《释老志》:东莱人王道翼,少有绝俗之志,隐韩信山,四十馀年,断粟食麦,通达经章,书符箓。常隐居深山,不交世务,年六十馀。显祖闻而召焉。青州刺史韩颓遣使就山徵之,翼乃赴都。显祖以其仍守本操,遂令僧曹给衣食,以终其身。
高祖太和十五年秋八月戊戌,移道坛于桑乾之阴,改曰崇虚寺。
《魏书·高祖本纪》云云。 按《释老志》:太和十五年秋,诏曰:夫至道无形,虚寂为主。自有汉以后,置立坛祠,先朝以其至顺可归,用立寺宇。昔京城之内,居舍尚希。今者里宅栉比,人神猥凑,非所以祗崇至法,清敬神道。可移于都南桑乾之阴,岳山之阳,永置其所。给户五十,以供斋祀之用,仍名为崇虚寺。可召诸州隐士,员满九十人。迁洛移邺,踵如故事。其道坛在南郊,方二百步,以正月七日、七月七日、十月十五日,坛主、道士、高人一百六人,以行拜祠之礼。诸道士罕能精至,又无才术可高。武定六年,有司执奏罢之。其有道术,如河东张远游、河间赵静通等,齐文襄王别置馆京师而礼接焉。

武帝天和三年,帝御大德殿,集道士讲《礼记》
《周书·武帝本纪》:天和三年秋八月癸酉,帝御大德殿,集百寮及沙门、道士等亲讲《礼记》
天和四年,帝御大德殿,集道士讨论释、老义。
《周书·武帝本纪》:天和四年春二月戊辰,帝御大德殿,集百寮、道士、沙门等讨论释、老义。 按《沈重传》:重天和中,于紫极殿讲三教义。朝士儒生桑门道士至者二千馀人。
建德元年,幸元都观,亲御法座讲说。
《周书·武帝本纪》:建德元年春正月戊午,帝幸元都观,亲御法座讲说,公卿道俗论难,事毕还宫。降死罪及流罪一等,其五岁刑已下,并宥之。
建德二年,辨三教先后,以道教为次。
《周书·武帝本纪》:建德二年冬十二月癸巳,集群臣及沙门、道士等,帝升高座,辨释三教先后,以儒教为先,道教为次,佛教为后。
建德三年夏五月初,断道教。六月,诏立通道观。按《周书·武帝本纪》:三年夏五月丙子,初断佛、道二教,经象悉毁,罢沙门、道士,并令还民。并禁诸淫祀,礼典所不载者,尽除之。六月戊午,诏曰:至道弘深,混成无际,体包空有,理极幽元。但岐路既分,泒源逾远,淳离朴散,形气斯乖。遂使三墨八儒,朱紫交竞;九流七略,异说相腾。道隐小成,其来旧矣。不有会归,争驱靡息。今可立通道观,圣哲微言,先贤典训,金科玉篆,秘迹元文,所以济养黎元,扶成教义者,并宜弘阐,一以贯之。俾夫玩培塿者,识嵩岱之崇崛;守碛砾者,悟渤澥之泓澄,不亦可乎。
建德 年,诏严达至便殿,与论释道优劣。
《周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香案牍严达》:周武帝建德中,诏达至便殿时已,汰浮屠氏复,欲渐芟黄冠上问道,与释孰优对曰:主优而客劣。上曰:主客奚辨。曰:释出西方得非客乎。道出中夏得非主乎。上曰:客既西归,主无送耶。对曰:客归,则有损胡土。主在则无损中华,去者不追居者自保,又何送乎。上大笑,得免。
宣帝大象元年,数建大醮,复天尊像。
《周书·宣帝本纪》:大象元年夏四月壬午,大醮于正武殿。初,高祖作《刑书要制》,用法严重。及帝即位,以海内初平,恐物情未附,乃除之。至是大醮于正武殿,告天而行焉。冬十月壬戌,帝幸道会苑大醮,以高祖武皇帝配。醮讫,论议于行殿。是岁,初复佛像及天尊像。至是,帝与二像俱南面而坐,大陈杂戏,令京城士民纵观。
大象二年,静帝即位,复行道教。按《周书·静帝本纪》:大象二年五月己酉,宣帝崩。帝入居天台。六月庚申,复行佛、道二教。旧沙门、道士精诚自守者,简令入道。

高祖开皇二十年,诏坏天尊像者,以不道论;道士坏天尊像者,以恶逆论。
《隋书·高祖本纪》:开皇二十年十二月辛巳,诏曰:佛法深妙,道教虚融,咸降大慈,济度群品,凡在含识,皆蒙覆护。所以雕铸灵相,图写真形,率土瞻仰,用申诚敬。其五岳四镇,节宣云雨,江、河、淮、海,浸润区域,并生养万物,利益兆人,故建庙立祀,以时恭敬。敢有毁坏偷盗佛及天尊像、岳镇海渎神形者,以不道论。沙门坏佛像,道士坏天尊者,以恶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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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十四卷目录

 道教部汇考二
  唐〈高祖武德二则 太宗贞观二则 高宗龙朔一则 乾封一则 上元一则 永隆一则 又一则 中宗神龙二则 睿宗景云一则 元宗开元七则 天宝八则 代宗大历三则 德宗贞元一则 宪宗元和三则 穆宗长庆一则 敬宗宝历二则 文宗太和二则 开成一则 武宗会昌五则 宣宗大中四则 僖宗乾符一则 中和一则 哀帝天祐一则〉
  后晋〈高祖天福二则〉
  后周〈世宗显德一则〉
  辽〈太祖神册二则〉
  宋〈总一则 太祖开宝一则 太宗太平兴国一则 雍熙一则 真宗大中祥符五则 天禧一则 仁宗明道一则 宝元一则 神宗熙宁一则 元丰一则 哲宗元祐一则 绍圣一则 徽宗崇宁一则 政和六则 重和一则 宣和二则 钦宗靖康一则 高宗建炎一则 绍兴三则 孝宗乾道二则 瀛国公德祐一则〉
  金〈海陵天德一则 世宗大定二则 章宗明昌三则 承安一则 泰和二则〉

神异典第二百十四卷

道教部汇考二

唐高祖武德七年十月丁卯,如庆善宫。癸酉,幸终南山。丙子,谒楼观老子祠。
《唐书·高祖本纪》云云。
武德九年四月,废老子法。至六月,复五月诏道士、女冠,守戒行者,居住大观。其不能者,罢遣。
《唐书·高祖本纪》:武德九年四月辛巳,废浮屠,老子法。六月庚申,复浮屠、老子法。
《旧唐书·高祖本纪》:武德九年夏五月辛巳,以京师道观不甚清净,诏曰:老氏垂化,本实冲虚,养志无为,遗情物外。全真守一,是谓元门,驱驰世务,尤乖宗旨。朕膺期驭宇,兴隆教法,志思利益,情在护持。欲使玉石区分,薰莸有辨,长存妙道,永固福田,正本澄源,宜从沙汰。诸道士、女冠等,有精勤练行、守戒律者,并令大观居住,给衣食,勿罢遣。其有不能精进、戒行、不堪供养者,并令罢遣,各还桑梓。所司明为条式,务依法教,违制之事,悉宜停断。京城留观二所。其馀天下诸州,各留一所。馀悉罢之。事竟不行。
太宗贞观十一年,给老子庙户以奉享,诏道先释佛。按《唐书·太宗本纪》:贞观十一年七月丙午,给亳州老子庙、兖州孔子庙户各二十以奉享。
《续文献通考》:太宗贞观十一年,帝幸洛京。诏道先释佛时,沙门智实上表进谏,固执不奉诏,杖于朝堂。民共服流之,岭表而卒。
贞观二十二年五月,使方士那罗迩娑婆于金飙门造延年之药。
《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太宗本纪》云云。
高宗龙朔二年六月己丑,初令道士、女冠等,尽礼致拜其父母。
《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高宗本纪》云云。
乾封元年,追号老子为太上元元皇帝,置紫云、仙鹤、万岁观于兖州。天下诸州置观一所,各度七人。
《唐书·高宗本纪》:乾封元年二月己未,如亳州,祠老子,追号太上元元皇帝,县人宗姓给复一年。
《旧唐书·高宗本纪》:乾封元年春正月,兖州界置紫云。仙鹤、万岁观。天下诸州置观一所。二月己未,次亳州。幸老君庙,追号曰太上元元皇帝,创造祠堂。其庙置令、丞各一员。改谷阳县为真源县,县内宗姓特给复一年。
《续文献通考》:乾封元年,兖州与天下州观,各度七人。
上元元年,天后请王公百寮皆习《老子》
《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高宗本纪》:咸亨五年秋八月壬辰,皇帝称天皇,皇后称天后。改咸亨五年为上元元年。冬十二月,壬寅,天后上意见十二条,请王公百寮皆习《老子》,每岁明年一准《孝经》《论语》例试于有司。
永隆元年,赐道士王远知谥为升真先生,赠大中大夫。
《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高宗本纪》:调露二年二月丁巳,至少室山。戊午,亲谒少姨庙。赐故玉清观道士王远知谥曰升真先生,赠大中大夫。又幸隐士田游岩所居。是年改调露二年为永隆元年。
高宗 年,召见潘师正,诏即其庐作崇唐观,因敕直逍遥谷,赠大中大夫,谥体元先生。
《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隐逸传》:潘师正者,贝州宗城人。少丧母,庐墓,以孝闻。事王远知为道士,得其术,居逍遥谷。高宗幸东都,召见,问所须,对曰:茂松清泉,臣所须也,既不乏矣。帝尊异之,诏即其庐作崇唐观。及营奉天宫,又敕直逍遥谷作门曰仙游,北曰寻真。时太常献新乐,帝更名《祈仙》《望仙》《翘仙曲》。卒,年九十八,赠大中大夫,谥体元先生。
《云笈七签》:唐高宗皇帝每降銮辇,亲诣潘师正精庐,先生身不下堂,接手而巳。帝与武后共尊敬之,留连信宿而返。前后赐诗五百首。先生告化,帝追望不止,赠大中大夫,谥曰体元先生。
中宗神龙元年,敕老君依旧为元元皇帝,令贡举人习《老子》
《唐书·中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中宗本纪》:神龙元年正月,敕老君依旧为元元皇帝。令贡举人习《老子》。丙子,诸州置寺、观一所,以中兴为名。九月壬午,禁《化胡经》
神龙二年,僧会范道士史崇元等授官封公,诏释道齐班并集,永为定式。
《唐书·中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中宗本纪》:神龙二年二月丙申,僧会范道士史崇元等十馀人授官封公,以赏造圣善寺功也。
《续文献通考》:是年七月,诏曰:初太宗以老子为皇宗,升于释氏之上。至则天朝复在释氏之下,今此已往,遂为定式,令齐班并集。
睿宗景云二年,作金仙、玉真观、元元皇帝庙。又诏遇法事,僧尼、道士、女冠齐行进集。
《唐书·睿宗本纪》:景云二年三月癸丑,作金仙、玉真观。四月甲辰,作元元皇帝庙。按《辛替否传》:睿宗立。方营金仙、玉真观。时替否以左补阙上疏曰:太宗,不多寺观而福禄至,不度僧尼而咎殃灭。阴阳不愆,五谷遂成,粟腐帛烂。万里贡赋,百蛮归款。享国久长,多历年所。陛下何惮而不法之。中宗,造寺蠹财数百亿,度人免租、庸数十万。是故国家所出日加,所入日减,仓乏半岁之储,库无一时之帛。夺百姓之食以养残凶,剥万人之衣以涂土木。人怨神怒,亲忿众离,陛下若法太宗治国,太山之安可致也;法中宗治国,累卵之危亦可致也。顷淫雨不解,谷荒于垄,麦烂于场,入秋亢旱,霜损虫暴,草木枯黄,下人咨嗟,未知所济。而营寺造观,日继于时,道路流言,计用缗钱百馀万。陛下知仓有几岁储。库有几岁帛。百姓何所活。三边何所输。民散兵乱,职此由也。而以百万构无用之观,受天下之怨。陛下忍弃太宗之治本,不忍弃中宗之乱阶;忍弃太宗久长之谋,不忍弃中宗短促之计。何以继祖宗、观万国耶。往见明敕,一用贞观故事。且贞观有营寺观,加浮屠、黄老,益无用之官,行不急之务者乎。惟陛下停二观以须丰年,以所费之财给贫穷、填府库,则福无穷矣。疏奏,帝不能用,然嘉切直。稍迁右台殿中侍御史。
《旧唐书·睿宗本纪》:景云二年夏四月癸未,诏以释典元宗,理均迹异,拯人化俗,教别功齐。自今每缘法事集会,僧尼、道士、女冠等宜齐行进集。时天下滥度僧尼、道士、女冠并依旧。
元宗开元二年闰二月癸亥,令道士、女冠、僧尼致拜父母。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元宗本纪》云云。开元二十一年,诏贡举减《尚书》《论语》策二条,加《老子》策。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元宗本纪》:开元二十一年春正月庚子朔,制令士庶家藏《老子》一本,每年贡举人量减《尚书》《论语》两条策,加《老子》策,开元二十四年,道士、女冠隶宗正寺。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百官志》云云。
开元二十五年,置崇元学于元元皇帝庙,以道士尹愔知史馆事。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百官志》:开元二十五年,置崇元学于元元皇帝庙。
《旧唐书·元宗本纪》:开元二十五年春正月癸卯,道士尹愔为谏议大夫,集贤学士,兼知史馆事。
开元二十六年,诏天下寺观各度十七人。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续文献通考》:开元二十六年正月,诏道释二门皆为圣教。其天下寺观大小各度十七人,简用灼然,有经业戒行为乡里所推,仍先取年高者。
开元二十九年正月丁酉,立元元皇帝庙。五月庚戌,求明《道德经》《庄》《列》《文子》者。
《唐书·元宗本纪》云云。
开元   年,诏司马承祯写《老子》,刊正文句。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司马承祯传》:开元中,承祯被召至都,元宗诏于王屋山置坛室以居。善篆、隶,帝命以三体写《老子》,刊正文句。又命玉真公主及光禄卿韦绦至所居,按金箓设祠,厚赐焉。
天宝元年,享元元皇帝于新庙,改天下崇元学为通道学,号庄、文、列、庚桑四子为真人。
《唐书·元宗本纪》:天宝元年正月甲寅,陈王府参军田同秀言:元元皇帝降于丹凤门通衢。二月辛卯,享元元皇帝于新庙。按《百官志》:天宝元年,两京置博士、助教各一员,学生百人,每祠享,以学生代斋郎。二载,改崇元学曰崇贤馆,博士曰学士,助教曰直学士,置大学士一人,以宰相为之,领两京元元宫及道院,改天下崇元学为通道学,博士曰道德博士,未几而罢。宝应、永泰间,学生存者亡几。大历三年,复增至百人。
《旧唐书·元宗本纪》:天宝元年春正月,田同秀上言:元元皇帝降见于丹凤门之通衢,告赐灵符在尹喜之故宅。上遣使就函谷故关尹喜台西发得之,乃置元元庙于大宁坊。二月,庄子号为南华真人,文子号为通元真人,列子号为冲虚真人,庚桑子号为洞虚真人。其四子所著书改为真经。崇元学置博士、助教各一员,学生一百人。九月,两京元元庙改为太上元元皇帝宫,天下准此。
天宝二年,作升仙宫,加元元皇帝以上祖父尊号,又以道士隶司封。
《唐书·元宗本纪》:天宝二年正月乙卯,作升仙宫。丙辰,加号元元皇帝曰大圣祖。三月壬子,享于元元宫,追号大圣祖父周上御大夫敬曰先天大皇,咎繇曰德明皇帝凉武昭王曰兴圣皇帝。改西京元元宫曰太清宫,东宫曰太微宫。按《百官志》:天宝二载,以道士隶司封。
天宝三载夏四月,敕两京、天下州郡取官物铸金铜天尊一躯,送开元观。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元宗本纪》云云。天宝八载,加上元元皇帝号。
《唐书·元宗本纪》:天宝八载闰六月丙寅,谒太清宫,加上元元皇帝号曰圣祖大道元元皇帝。
天宝九载十月庚申,幸华清宫。太白山人王元翼言:元元皇帝降于宝仙洞。
《唐书·元宗本纪》云云。
天宝十三载,加上元元皇帝号。
《唐书·元宗本纪》:天宝十三载正月丙午,至自华清宫。二月壬申,朝献于太清宫,加上元元皇帝号曰大圣祖高上大道金阙元元天皇大帝。
天宝十四载冬十月甲午,颁《御注老子》《义疏》于天下。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元宗本纪》云云。天宝  载,召吴筠至京,隶道士籍,敕待诏翰林。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吴筠传》:筠,字真节,华州华阴人。通经史,美文辞,举进士不中。性高鲠,不耐沈浮于时,去居南阳倚帝山。天宝初,召至京师,请隶道士籍,乃入嵩山依潘师正,究其术。南游天台,观沧海,与有名士相娱乐,文辞传京师。元宗遣使召见大同殿,与语甚悦,敕待诏翰林,献《元纲》三篇。帝常问道,对曰:深于道者,无如《老子》五千文,其馀徒丧纸札耳。复问神仙冶鍊法,对曰:此野人事,积岁月求之,非人主宜留意。筠每开陈,皆名教世务,以微言讽天子,天子重之。群沙门嫉其见遇,而高力士素事浮屠,共短筠于帝,筠亦知天下将乱,恳求还嵩山。诏为立道馆。
代宗大历八年,敕度僧尼道士。
《唐书·代宗本纪》不载。按《续文献通考》:大历八年正月,敕天下寺观,僧尼道士不满七人者,宜度满七人;三七以上者,更度一人;二七以下者,更度三人。大历九年四月,肃宗忌日,度僧尼道士凡二百馀人。按《唐书·代宗本纪》不载。按《续文献通考》云云。
大历十二年十二月己亥,天下仙洞灵迹禁樵捕。按《唐书·代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代宗本纪》云云。
德宗贞元十二年,命沙门、道士加文儒官讨论三教。按《唐书·德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德宗本纪》:贞元
十二年四月庚辰,上降诞日,命沙门、道士加文儒官讨论三教,上大悦。
宪宗元和二年,朝献太清宫,以道士、女冠隶功德使。按《唐书·宪宗本纪》:元和二年正月己丑,朝献于太清宫。按《百官志》:元和二年,以道士、女冠隶左右街功
德使。
元和十三年十一月丁亥,命山人柳泌为台州刺史以求药。
《唐书·宪宗本纪》云云。按《旧唐书·宪宗本纪》:元和十三年十一月丁亥,以山人柳泌为台州刺史,为上于天台山采仙药故也。制下,谏官论之,不纳。
元和十四年,上服金丹药,裴潾以火毒切谏,贬为江陵令。
《唐书·宪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宪宗本纪》:元和十四年十一月,上服方士柳泌金丹药,起居舍人裴潾上表切谏,以金石含酷烈之性,加烧鍊则火毒难制。若金丹已成,且令方士自服一年,观其效用,则进御可也。上怒。贬裴潾为江陵令。
穆宗长庆四年,上饵金石之药,处士张皋切谏,从之。敬宗即位,以牛心山有仙人祠,特遣高品张士谦往彼修筑。
《唐书·穆宗敬宗本纪》俱不载。按《旧唐书·穆宗本纪》:长庆四年正月,上饵金石之药,处士张皋上疏切谏,上悦,召之,求皋不获。按《敬宗本纪》:长庆四年正月癸酉,即位。八月壬辰,王府长史段钊上言,前任龙州刺史,州近郭有牛心山,山上有仙人李龙仙祠,颇灵应,元宗幸蜀时,特立祠庙。上遣高品张士谦往龙州检行,回奏牛心山有掘断处。群臣言宜须修筑。时方冱寒,役民数万计。
敬宗宝历元年,朝献太清宫,遣使于各路采药,以道士刘从政为光禄卿。
《唐书·敬宗本纪》:宝历元年正月己酉,朝献于太清宫。
《旧唐书·敬宗本纪》:宝历元年八月戊午,遣中使往湖南、江南等处及天台山采药。时有道士刘从政者,说以长生久视之道,请于天下求访异人,冀获灵药。仍以从政为光禄少卿,号升元先生。
宝历二年三月,以道士孙准为翰林待诏。五月,令杜景先往各路求访异人,赐刘从政修院钱二万贯。八月,上问道术于诸道士。十一月,以道士赵归真充两阶道门都教授博士。十二月,文宗即位,流配诸道士伎术人于岭南。
《唐书》敬宗、文宗本纪俱不载。按《李德裕传》:德裕为浙西观察使。敬宗方惑佛老,祷福祈年,浮屠方士,并出入禁中。狂人杜景先上言,其友周息元寿数百岁,帝遣宦者至浙西迎之,诏所在驰驿敦遣。德裕上疏曰:道之高者,莫若广成、元元;人之圣者,莫若轩辕、孔子。昔轩辕问广成子治身之要,曰:无视无听,抱神以静,形将自正。无劳子形,无摇子精,乃可长生。慎守其一,以处其和。故我修身千二百岁矣,形未尝衰。又曰:得吾道者上为皇,下为王。元元语孔子曰:去子之骄气与多欲、态色与淫志,是皆无益于子之身。陛下修轩后之术,物色异人,若使广成、元元混迹而至,告陛下之言,亦无出于此。臣虑今所得者,皆迂怪之士,使物淖冰,以小术欺聪明,如文成、五利者也。又前世天子虽好方士,未有御其药者。故汉人称黄金可成,以为饮食器则寿。高宗时刘道合、元宗时孙甑生皆能作黄金,二祖不之服,岂非以宗庙为重乎。倘必致真隐,愿止师保和之术,慎毋及药,则九庙慰悦矣。息元果诞谲不情,自言与张果、叶静能游。帝诏画工肖状为图以观之,终帝世无他验。文宗即位,乃逐之。按《旧唐书·敬宗本纪》:宝历二年三月戊辰朔,命兴唐观道士孙准入翰林待诏。五月甲戌,浙西送到绝粒女道士施子微。癸未,山人杜景先于光顺门进状,称有道术;令中使押杜景先往淮南及江南、湖南、岭南诸州求访异人。甲午,赐兴唐观道士刘从政修院钱二万贯。八月,令供奉道士二十人随浙西处士周息元入内宫之山亭院,上问以道术,言识张果、叶静能。浙西观察使李德裕上疏言息元诞妄,无异于人。十一月甲子朔,以太清宫道士赵归真充两阶道门都教授博士。按《文宗本纪》:宝历二年十二月八日,枢密使王守澄、中尉梁守谦迎上于江邸。甲辰,僧惟真、齐贤、正简,道士赵归真,并配流岭南。乙巳,即位。道士纪处元、杨冲虚,伎术人李元戢、王信等,并配流岭南。庚申,诏:妖妄僧惟贞、道士赵归真等或假于卜筮,或托以医方,疑众挟邪,已从流窜。其情非奸恶,迹涉诖误者,一切不问。
文宗太和三年十一月壬辰,朝献于太清宫。
《唐书·文宗本纪》云云。
太和七年,以上降诞日,命僧、道讲论于麟德殿。按《唐书·文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文宗本纪》:太和七年冬十月壬辰,上降诞日,僧徒、道士讲论于麟德殿。翼日,御延英,上谓宰臣曰:降诞日设斋,起自远近。朕缘相承已久,未可便革,虽置斋会,惟对王源中等暂入殿,至僧道讲论,都不临听。宰相路随等奏:诞日斋会,诚资景福,本非中国教法。臣伏见开元十七年张说、源乾曜请以诞日为千秋节,内外宴乐,以庆昌期,颇为得礼。上深然之,宰臣因请十月十日为庆成节上诞日也。从之。
开成五年,武宗即位,召道士赵归真等八十一人修金箓道场。
《唐书·武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武宗本纪》:开成五年正月,帝即位。帝在藩时,颇好道术修摄之事,是秋。召道士赵归真等八十一人入禁中,于三殿修金箓道场。帝幸三殿,于九天坛亲受法箓。右拾遗王哲上疏,言王业之初,不宜崇信过当,疏奏不省。
武宗会昌元年,朝献太清宫,令道士刘元靖与赵归真修法箓。
《唐书·武宗本纪》:会昌元年正月己卯,朝献于太清宫。
《旧唐书·武宗本纪》:会昌元年六月,以衡山道士刘元靖为银青光禄大夫,充崇元馆学士,赐号广成先生,令与道士赵归真于禁中修法箓。左补阙刘彦谟上疏切谏,贬彦谟为河南府户曹。
会昌三年夏,作望仙观于禁中。
《唐书·武宗本纪》云云。
会昌四年,以道士赵归真为左右街道门教授先生。按《唐书·武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武宗本纪》:会昌四年春三月,以道士赵归真为左右街道门教授先生。时帝志学神仙,师归真。归真乘宠,每对,排毁释氏,言非中国之教,蠹耗生灵,尽宜除去,帝颇信之。会昌五年,朝献太清宫,从赵归真请作望仙楼,又令官吏行香宜于道观。
《唐书·武宗本纪》:会昌五年正月己酉,朝献于太清宫。六月甲申,作望仙楼于神策军。
《旧唐书·武宗本纪》:会昌五年春正月己酉朔,敕造望仙台于南郊坛。时道士赵归真特承恩礼,谏官上疏,论之。帝谓宰臣曰:谏官论赵归真,此意要卿等知。朕宫中无事,屏去声技,但要此人道话耳。李德裕对曰:臣不敢言前代得失,只缘归真于敬宗朝出入宫掖,以此人情不愿陛下复亲近之。帝曰:我尔时已识此道人,不知名归真,只呼赵鍊师。在敬宗时亦无甚过。我与之言,涤烦耳。至于军国政事,惟卿等与次对官论,何须问道士。非直一归真,百归真亦不能相惑。归真自以涉物论,遂举罗浮道士邓元起有长年之术,帝遣中使迎之。由是与衡山道士刘元靖及归真胶固,排毁释氏,而拆寺之请行焉。六月,神策奏修望仙楼及廊舍五百三十九间功毕。秋七月庚子,敕并省天下佛寺。中书门下条疏闻奏:据令式,诸上州国忌日官吏行香于寺,其上州望各留寺一所,有列圣尊容,便令移于寺内。敕曰:上州合留寺,工作精妙者留之;如破落者,亦宜废毁。其合行香日,官吏宜于道观。
《杜阳杂编》:武宗皇帝好仙术,遂起望仙台,以崇朝礼。复修降真台,舂百宝屑以涂其地。瑶楹金栱,银槛玉砌,晶荧炫耀,看之不定。内设玳瑁帐,火齐床。焚龙火香,荐无忧酒。此皆他国所献也。上每斋戒沐浴,召道士赵归真已下,共探希夷之理。由是室内生灵芝二株,皆如红玉。又渤海贡马脑匮、紫瓷盆,马脑匮,方三尺,深色如茜,所制工巧,无比。用贮神仙之书,置之帐侧。紫瓷盆,量用半斛,内外通莹,其色纯紫,厚可寸馀,举之则若鸿毛。上嘉其光洁,遂处于仙台秘府,以和药饵。后王才人掷玉环,误缺其半菽,上犹叹息久之。
《列仙谭录》:唐武宗皇帝,好神仙异术。海内道流方士,多至辇下。赵归真探赜元机,以制铅汞,见之者无不竦敬。请于禁中筑望仙台,高百尺,以为骖鸾驭鹤,可刻期而往。常云飞鍊须得生银。诏使于乐平山收采,既而大役工徒,所出者皆顽石矿,无从而得。归真乃斋醮数朝,以御札致于岩穴。俄有老人杖策而至曰:山川宝物,盖为有道而出;况明主以修真为念,是何感应不臻。尊师无复怀忧,明日当从请。语罢而去,莫知所之。是夕有声如雷,山矿豁开数十丈,银液坌然而涌,与入用之数相符。禁中修炼至多,外人少知其术。复有金陵人许元长、王琼者,善书符幻变,近于役使鬼神。会昌中,召至京国,出入宫闱。武皇谓之曰:吾闻先朝有明崇俨,善于符箓,常取罗浮柑子,以资御果,万里往来,止于旬日。我师得不逮先朝之术,比美崇俨乎。元长起谢曰:臣之受法,未臻元妙。若涉越山海,恐诬圣德;但千里之间,可不日而至。武宗曰:东都常进石榴,时已熟矣。卿今夕当致十颗。元长奉诏而出。及旦,寝殿始开,以金盘贮石榴,置于御榻。俄有中使进奏,亦以所失之数上闻。灵验变通,皆此类也。王琼妙于祝物,无所不能。方冬,以药封桃杏数株,一夕繁英尽发,芬芳秾艳,月馀方谢。及武皇厌代,归真与琼俱窜逐岭表,唯元长逸去,莫知所在。
会昌六年,宣宗即位,诛道士刘元靖等十二人。按《唐书·宣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宣宗本纪》:会昌六年三月,帝即位。五月,诛道士刘元靖等十二人,以其说惑武宗,排毁释氏故也。
宣宗大中元年正月壬子,朝献于太清宫。
《唐书·宣宗本纪》云云。
大中八年,从右补阙言,罢修望仙台院,以其院为文思院。
《唐书·宣宗本纪》不载。按《东观奏记》:武宗好长生久视之术,大中宫筑望仙台。势侵天汉,上始即位,道士赵归真杖杀之,罢望仙台院。大中八年,复命葺之。右补阙陈凝已下抗疏论其事,立罢修造以其院为文思院。
大中十一年,朝臣上疏谏遣使往罗浮山迎轩辕先生。
《唐书·宣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宣宗本纪》:大中十一年九月,右补阙陈嘏、左拾遗王谱、右拾遗薛廷杰上疏谏遣中使往罗浮山迎轩辕先生。诏曰:朕以万机事繁,躬亲庶务,访闻罗浮山处士轩辕集,善能摄生,延龄益寿,乃遣使迎之,或冀有少保理也。朕每观前史,见秦皇、汉武为方士所惑,常以之为诫。卿等位当论列,职在谏司,阅示来章,深纳诚意。仍谓崔慎由曰:为吾言于谏官,虽少翁、栾大复生,不能相惑。如闻轩辕先生高士,欲与之一言耳。
大中十二年,召罗浮山人入禁中,问长生之事。按《唐书·宣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宣宗本纪》:大中十二年春正月,罗浮山人轩辕集至京师,上召入禁中,谓曰:先生遐寿而长生可致乎。曰:彻声色,去滋味,哀乐如一,德施周给,自然与天地合德,日月齐明,何必别求长生也。留之月馀,坚求还山。
僖宗乾符二年正月己丑,朝献于太清宫。
《唐书·僖宗本纪》云云。
中和元年,封龙蹻真人为五岳丈人、希夷真君。
《唐书·僖宗本纪》不载。按《云笈七签》:黄帝诣龙蹻真人宁先生,受《龙蹻经》,得御飞云之道。乃封先生为五岳丈人,戴盖天之冠,著朱峨之袍,佩三庭之印,为五岳之上司,与潜山司命、庐山使者为三司之尊。敕五岳神,一月再朝虚中,洒水以代晷漏。其后历代帝王,虽置祠斋祭,未再加号。僖宗皇帝中和元年辛丑七月十五日诏:内臣袁易简、刺史王兹、县令崔正规,与朕诣山修醮。封为五岳丈人、希夷真君。是时县境亢旱,苗谷将焦。封醮之夜,龙吟于观侧,溪中风雨大至,枯苗再茂,县境乃丰。以事上闻,编于国史矣。
哀帝天祐二年,从太微宫使柳璨,请改建太微宫于都内。
《唐书·哀帝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哀帝本纪》:天祐二年四月癸卯,太清宫使柳璨奏修上清宫毕,请改为太清宫,从之。五月己巳,太清宫使柳璨奏:近敕改易宫殿门名,窃以元元皇帝庙,西京曰太清宫,东京曰太微宫,其太清宫请复为太微宫,臣便给入官阶。从之。辛卯,太微宫使柳璨奏:前使裴枢充宫使日,权奏请元元观为太清宫,又别奏在京弘道观为太清宫,至今未有制置。伏以今年十月九日陛下亲事南禋,先谒圣祖庙,弘道观既未修葺,元元观又在北山,若车驾出城,礼非便稳。今欲只留北邙山上老君庙一所,其元元观请拆入都城,于清化坊内建置太微宫,以备车驾行事。从之。丙午,全忠奏:得宰相柳璨记事,欲拆北邙山下元元观移入都内,于清化坊取旧昭明寺基,建置太微宫,准备十月九日南郊行事。缘延资库盐铁并无物力,令臣商量者。臣已牒判六军诸卫张全义指挥工作讫。优诏嘉之。

后晋

高祖天福五年天和节,道释赐紫衣师。号者,凡九十二人。
《五代史·晋高祖本纪》不载。按《续文献通考》云云。天福六年二月天和节,道释赐紫衣师号者,凡百三十有四人。
《五代史·晋高祖本纪》不载。按《续文献通考》云云。

后周

世宗显德五年,出衣钱罗绢赐僧道,令修寺观。
《五代史·周世宗本纪》不载。按《续文献通考》:显德五年六月,内出御衣六百馀,事钱四十万,罗绢百匹赐两阶僧道,令修寺观。

太祖神册三年五月乙亥,诏建道观。
《辽史·太祖本纪》云云。
神册四年,命皇后、皇太子分谒寺观。
《辽史·太祖本纪》:神册四年秋八月丁酉,命皇后、皇太子分谒寺观。

宋制,以祠部郎中员外郎掌天下道教。
《宋史·职官志》:祠部郎中员外郎掌天下祀典、道释、祠庙、医药之故。凡宫观、寺院道释,籍其名额,应给度牒,若空名者毋越常数。
太祖开宝五年,试道流,不才者勒归俗。又禁习天文地理,畜养妻孥,私度寄食等事。
《宋史·太祖本纪》:开宝五年冬十月甲辰,试道流,不才者勒归俗。十一月癸亥,禁僧道习天文地理。按《燕翼贻谋录》:黄冠之教始于汉张陵,故皆有妻孥虽居宫观而嫁娶生子,与俗人不异,奉其教而诵经。则曰:道士不奉其教,不诵经,惟假其冠服。则曰:寄褐皆游惰无业者,亦有凶岁,无所给食,假寄褐之。名挈家以入者,大抵主首之亲故也。太祖皇帝深疾之,开宝五年闰五月戊午,诏曰:末俗窃服冠裳,号为寄褐虽居宫观者,一切禁断道士不得畜养妻孥;已有家者,遣出外居止,今后不许私度。须本师知观同诣长吏陈牒给公凭,违者,捕系抵罪。自是宫观不许停住妇女,亦无寄食者矣。而黄冠之兄弟父子孙侄,犹依凭以居不肯去也。名曰:亲属。大中祥符二年二月庚于,真宗皇帝诏道士不得以亲属住宫观,犯者严惩之。自是始与僧同其禁约矣。
太宗太平兴国四年,以道士隶西京观。九月,华山道士丁少微诣阙献丹,至十一月放归华山。
《宋史·太宗本纪》:太平兴国四年五月戊子,尽括僧道隶西京寺观,官吏及高赀户授田。九月庚子,华山道士丁少微诣阙,献金丹及巨胜、南芝、元芝。十一月庚辰,放道士丁少微归华山。
雍熙元年冬十月甲申,赐华山隐士陈抟号希夷先生。
《宋史·太宗本纪》云云。
真宗大中祥符二年冬十月甲午,诏天下置天庆观。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大中祥符四年二月乙巳,幸云台观。辛未,次阌乡县,召见道士柴又元,问以无为之要。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大中祥符五年,作五岳观、景灵宫太极观,又制九天司命保生天尊号。
《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五年八月己未,作五岳观。冬十月戊午,延恩殿道场,帝瞻九天司命天尊降。闰月戊寅,建景灵宫太极观于寿丘。按《礼志》:五年闰十月,制九天司命保生天尊号曰圣祖上灵高道九天司命保生天尊大帝,圣祖母号曰元天大圣后,遣官就南郊设昊天及四位告之。
大中祥符六年,加号太上老君混元上德皇帝,荐献同天神礼。
《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六年秋七月癸巳,上清宫道场获龙于香合中。己酉,亳州官吏父老三千三百人诣阙请谒太清宫。八月庚申,诏来春亲谒亳州太清宫。辛酉,以丁谓为奉祀经度制置使。丙寅,禁太清宫五里内樵采。庚午,加号太上老君混元上德皇帝。冬十月癸酉,谒玉清昭应宫。己卯,作《步虚词》付道门。按《礼志》:六年,亳州父老、道释、举人三千三百十六人诣阙,请车驾朝谒太清宫。礼仪院言:按唐太清宫令,奠献用碧币,同人灵,故不用玉。今详太上老君,宜同天神用玉。胙荐献圣祖大帝用四圭有邸。诏用苍璧,太清宫用竹册一副。
大中祥符七年,奉老君加号册宝。赴太清宫,并幸诸宫观,改奉元宫为明道宫。
《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七年春正月己酉,朝谒太清宫。是夜,月重轮,幸先天观、广灵洞霄宫。改奉元宫为明道宫。按《礼志》:七年正月二十一日,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奉太上老君混元上德皇帝加号册宝。赴太清宫。
天禧三年八月丁亥,普度道释。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续文献通考》:天禧中大会道释于天安殿凡万三千馀人,又常建斋醮,亲临赐以银药大钱。
仁宗明道二年夏四月壬子,罢创修寺观。帝始亲政,裁抑侥倖,中外大悦。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宝元二年五月己亥,禁女冠、尼等非时入内。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神宗熙宁 年,太常博士王右请增神仙封号。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按《礼志》:熙宁时,太常博士王右请增神仙封号,初真人,次真君。
元丰三年,始差官以道经考试。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按《礼志》:补道职,旧无试,元丰三年始差官考试,以《道德经》《灵宝度人经》《南华真经》命题,仍试斋醮科仪祝读。
哲宗元祐二年春正月戊辰,诏举人程试,主司毋得于《老》《庄》《列子》书命题。
《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绍圣三年九月乙卯,废皇后孟氏为华阳教主、玉清妙净仙师,赐名冲真。
《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徽宗崇宁四年,奉安九鼎作宝成宫。
《宋史·徽宗本纪》:崇宁四年八月甲申,奠九鼎于九成宫。乙酉,诣宫酌献。按《礼志》:崇宁四年八月,奉安九鼎,以蔡京为定鼎礼仪使。帝幸九成宫酌献。九月朔,百官称贺于大庆殿,如大朝会仪。郑居中言:亳州太清宫道士王与之进《黄帝崇天祀鼎仪诀》,皆本于天元玉册、九宫太一,合于汉津所授上帝锡夏禹隐文。同修为《祭鼎仪范》,修成《鼎书》十七卷、《祭鼎仪范》六卷。先是,诏曰:九鼎以奠九州,以禦神奸,其用有法,后失其传。阅王与之所上《祀仪》,推鼎之意,施于有用,盖非今人所能作。去古绵邈,文字杂揉,可择其当理合经,修为定制,班付有司。至是书成,并以每岁祀鼎常典,付有司行之。又诏以铸鼎之地作宝成宫,总屋七十一区,中置殿曰神灵,以祠黄帝;东庑殿曰成功,祠夏后氏;西庑殿曰持盈,祠周成王及周公、召公;后置堂曰昭应,祠唐李良及隐士嘉成侯魏汉津。太常礼官言:每岁欲于大乐告成崇政殿元进乐日,秋八月二十七日举祀事,祀黄帝依感生帝、神州地祇为大祠,币用黄,乐用宫架,祝文依祀圣祖称嗣皇帝臣名。其成功、持盈二殿,礼用中祀,币各用白。昭应堂礼用小祀,并以素馔。从之。
政和三年,诏冬祀大礼,以道士执威仪前导。并建玉清和阳宫以安道像,访求道教仙经。
《宋史·徽宗本纪》:政和三年夏四月乙巳,以福宁殿东建玉清和阳宫。冬十月戊辰,诏冬祀大礼及朝景灵宫,并以道士百人执威仪前导。十二月癸丑,诏天下访求道教仙经。按《礼志》:徽宗崇尚道教,制郊祀大礼,以方士百人执威仪前引,分列两序,立于坛下。按《续文献通考》:三年,作玉清和阳宫,奉安道像。政和四年,置道阶二十六等,用方士魏汉津之说,铸九鼎于太一宫。
《宋史·徽宗本纪》:政和四年春正月戊寅朔,置道阶凡二十六等。按《礼志》:政和四年,用方士魏汉津之说,备百物之象,铸九鼎,于中太一宫南为殿奉安之,各周以垣,上施埤堄,墁如方色,外筑垣环之,曰九成宫。中央曰帝鼐,其色黄,祭以土王日,为大祠,币用黄,乐用宫架。北方曰宝鼎,其色黑,祭以冬至,币用皂。东北方曰牡鼎,其色青,祭以立春,币用皂。东方曰苍鼎,其色碧,祭以春分,币用青。东南曰冈鼎,其色绿,祭以立夏,币用绯。南方曰彤鼎,其色紫,祭以夏至,币用绯。西南曰阜鼎,其色黑,祭以立秋,币用白。西方曰晶鼎,其色赤,祭以秋分,币用白。西北曰魁鼎,其色白,祭以立冬,币用皂。八鼎皆为中祠,乐用登歌,享用素馔,复于帝鼐之宫立大角鼎星祠。
政和五年,上自称教主道君皇帝,作葆真宫。改天下宫观为神霄玉清万寿宫,以道人王仔昔为冲隐处士,赐道士林灵素为玉真教主。
《宋史·徽宗本纪》:政和五年夏四月甲辰,作葆真宫。丁未,诣景灵宫。十月癸卯,以嵩山道人王仔昔为冲隐处士。
《林灵素传》:林灵素,初名灵噩,字岁昌。家世寒微,慕远游至蜀,从赵升道人数载。赵卒得其书,秘藏之。由是善妖术,辅以五雷法,往来宿亳淮泗间,乞食诸寺,僧多厌之。政和三年至京师,寓东太一宫,徽宗梦赴东华,帝君召游神霄宫,觉而异之。敕道录徐知常访神霄事迹,知常素不晓告假,或曰道堂有温州林道士,累言神霄,亦作神霄诗题壁,间知常得之,大惊以闻召见,上问有何术,对曰:臣上知天宫,中识人间,下知地府。上视灵噩风貌,如旧识,赐名灵素,号金门羽客通真达灵元妙先生。赐金牌,无时入内。五年,筑通真宫以居之。时宫禁多怪,命灵素治之。埋铁简长九尺于地,是怪遂绝。因建宝箓宫。太乙,西宫建仁济亭,施符水,开神霄宝箓坛,诏天下宫观。改为神霄玉清万寿宫。无观者,以寺充。仍设长生大帝君、青华大帝君像,上自称教主,道君皇帝皆灵素所建也。灵素被旨修道书,改正诸经醮仪,校丹经灵篇,删修注解,每遇初七,升座讲听。讲皆宰执,百官三衙、亲王、中贵、士庶观者,如堵讲说三洞道经,京师士庶始化奉道矣。灵素为閟不一,上每以聪明神仙呼之。御笔赐玉真教主,神霄凝神殿侍宸立两府,班上,上思明达,后欲见之,灵素复为叶静张致太香之术,上尤异之,谓灵素曰:朕昔到青华帝君处,获言改除魔髡,何谓也。灵素遂纵言:释教害道,今虽不可灭,合与改正,将佛刹改为宫观,释伽改为天尊,菩萨改为大士,罗汉改为尊者,和尚改为德士。皆留发顶冠执简。有旨依奏皇太子上殿争之,令胡僧立藏十二人,并五台僧二人。道坚等与灵素斗法,僧不胜,情愿戴冠执简,太子乞赎僧罪,有旨胡僧放道坚系中国人,送开封府刺面决配,于开宝寺前示众。明年,京师大旱,命灵素祈雨,未应。蔡京奏其妄上,密召灵素曰:朕诸事一听卿,且与祈三日大雨,以塞大臣之谤。灵素请急召大昌军南丰道士王文卿,乃神霄甲子之臣,兼雨部与之同告上帝,文卿既至,执简敕水,果得雨三日。上大喜,赐文卿神霄凝神殿,侍宸灵素眷荷益隆。
政和六年,置道学会道士于上清宝箓宫。又以道士王仔昔议,徙九鼎于天章阁。
《宋史·徽宗本纪》:政和六年闰月丁未,置道学。夏四月乙丑,会道士于上清宝箓宫。按《礼志》:政和六年,用方士王仔昔议,定鼎阁于天章阁,自九成宫徙九鼎奉安之。又诏改帝鼐为隆鼐,正南彤鼎为明鼎,西南阜鼎为顺鼎,正西晶鼎为蕴鼎,西北魁鼎为健鼎,正北宝鼎如旧,东北牡鼎为和鼎,正东苍鼎为育鼎,东南冈鼎为洁鼎,鼎角为圜象徽调之阁。阁上神像,左周鼎星君,中帝席星君,右大角星君;阁下鼎鼐神像,各守逐鼎布列,亦用仔昔议也。驾诣鼎阁奉安神像,明日复诣阁行香,百僚陪位。其后,又诏九鼎新名乃狂人妄改,皆无依据,宜复旧名,惟圜象徽调阁仍旧。
政和七年,会诸道士于上清宝箓宫,命林灵素讲道经。自称教主道君皇帝,用于教门章疏内。
《宋史·徽宗本纪》:政和七年二月甲子,会道士二千馀人于上清宝箓宫,诏通真先生林灵素谕以帝君降临事。辛未,改天宁万寿观为神霄玉清万寿宫。乙亥,幸上清宝箓宫,命林灵素讲道经。夏四月庚申,帝讽道录院上章,册已为教主道君皇帝,止于教门章疏内用。
政和八年,用方士言,铸神霄九鼎成。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按《礼志》:政和八年,用方士言,铸神霄九鼎成,曰太极飞云洞劫之鼎、苍壶祀天贮醇酒之鼎、山岳五神之鼎、精明洞渊之鼎、天地阴阳之鼎、混沌之鼎、浮光洞天之鼎、灵光晃耀炼神之鼎、苍蝇火蛇虫鱼金轮之鼎,奉安于上清宝箓宫神霄殿,与魏汉津所铸,凡十八鼎焉。
重和元年,诏以混元皇帝生辰为贞元节,青华帝君生辰为元成节。道士林灵素、张虚白俱赐号授官,又班御制《圣济经》。诏各学置道经博士,并集道教事为
志,赐名《道史》
《宋史·徽宗本纪》:重和元年三月丁酉,知建昌陈并等改建神霄宫不虔及科决道士,诏并勒停。四月己卯,诏以太上混元上德皇帝二月十五日生辰为贞元节。五月乙酉,诏诸路选漕臣一员,提举本路神霄宫。丁亥,以林灵素为通真达灵元妙先生,张虚白为通元冲妙先生。壬辰,班御制《圣济经》。以青华帝君八月九日生辰为元成节。九月丙戌,诏太学、辟雍各置《内经》《道德经》《庄子》《列子》博士二员。丁酉,用蔡京言,集古今道教事为纪志,赐名《道史》。辛丑,诏视中大夫林灵素、视中奉大夫张虚白并特授本品真官。冬十月甲辰,置道官二十六等,道职八等。
宣和元年,改释为道,诏道士与郡县官相见;以客礼封庄列为真君,配享混元皇帝。
《宋史·徽宗本纪》:宣和元年春正月乙卯,诏:佛改号大觉金仙,馀为仙人、大士。僧为德士,易服饰,称姓氏。寺为宫,院为观。改女冠为女道,尼为女德。三月,诏天下知宫观道士与监司、郡县官以客礼相见。甲子,知登州宗泽坐建神霄宫不虔,除名编管。五月丁未,诏德士并许入道学,依道士法。六月甲申,诏封庄周为微妙元通真君,列禦寇为致虚观妙真君,仍行册命,配享混元皇帝。八月丁酉,以神霄宫成,降德音于天下。
宣和二年春正月甲子,罢道学。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钦宗靖康元年夏四月己未,复以诗赋取士,禁用《庄》《老》
《宋史·钦宗本纪》云云。
高宗建炎元年六月辛未,籍天下神霄宫钱谷充经费。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七年,遣使往建康元符万岁宫修建道场,又遣使往三茅山设黄箓醮。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礼志》:七年正月一日,诏:朕痛两宫北狩,道君皇帝春秋益高,念无以见勤诚之意,可遣官往建康府元符万岁宫修建祈福道场三昼夜,务令严洁,庶称朕心。又谓辅臣曰:宣和皇后春秋寖高,朕朝夕思之,不遑安处。已遣人于三茅山设黄箓醮,仰祝圣寿。
绍兴十五年春正月辛未,初命僧道纳免丁钱。按《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二十一年九月戊戌朔,籍寺观绝产以赡学。按《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孝宗乾道七年二月甲子,诏寺观毋免税役。
《宋史·孝宗本纪》云云。
乾道九年五月己未,以迪功郎朱熹屡诏不起,特改宣教郎、主管台州崇道观。
《宋史·孝宗本纪》云云。
瀛国公德祐二年三月辛巳,祀太乙宫。
《宋史·瀛国公本纪》云云。

海陵天德元年,废度僧道。
《金史·海陵本纪》不载。按《续文献通考》云云。
世宗大定十九年,与宰臣论释道之非。
《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十九年三月,上谓宰臣曰:人多奉释老,意欲邀福。朕早年亦颇惑之,旋悟其非。且上天立君,使之治民,若盘乐怠忽,欲以侥倖祈福,难矣。果能爱养下民,上当天心,福必报之。
大定二十七年,谕宰臣不必以崇奉道佛为福。按《金史·世宗本纪》:大定二十七年十二月甲申,上谕宰臣曰:人皆以奉道崇佛设斋读经为福,朕使百姓无冤,天下安乐,不胜于彼乎。尔等居辅相之任,诚能匡益国家,使百姓蒙利,益不惟身享其报,亦将施及子孙矣。
章宗明昌元年春正月戊辰,制禁自披剃为僧道者。按《金史·章宗本纪》云云。
明昌二年二月壬辰,敕亲王及三品官之家,毋许道士出入。
《金史·章宗本纪》云云。
明昌三年,以尚书省奏,并听僧道拜父母。
《金史·章宗本纪》:明昌三年三月癸巳,尚书省奏:言事者谓,释道之流不拜父母亲属,败害风俗,莫此为甚。礼官言唐开元二年敕云:闻道士、女冠、僧、尼不拜二亲,是为子而忘其生,傲亲而徇于末。自今以后并听拜父母,其有丧纪轻重及尊属礼数,一准常仪。臣等以为宜依典故行之。制可。
承安二年,降僧道空名度牒以助军储。七月,建普天大醮。
《金史·章宗本纪》:承安二年夏四月,尚书省奏:比岁北边调度颇多,请降僧道空名度牒紫褐师德号以助军储。从之。秋七月壬寅朔,幸天长观,建普天大醮,禁屠宰七日,无奏刑,百司权停决罚。
泰和元年三月壬申,幸天长观。
《金史·章宗本纪》云。
泰和二年,幸玉虚观,并放僧道戒牒三千。
《金史·章宗本纪》:太和二年十一月甲子,幸玉虚观,遣使报谢于太清宫。十二月癸酉,以皇子晬日,放僧道戒牒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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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十五卷目录

 道教部汇考三
  元〈太祖一则 宪宗二则 世祖中统二则 至元二十则 成宗元贞二则 大德四则 武宗至大三则 仁宗延祐三则 英宗至治三则 泰定帝泰定四则 致和一则 文宗天历一则 至顺二则 顺帝元统一则 至元二则 至正三则〉
  明一〈总一则 太祖洪武八则 成祖永乐八则 仁宗洪熙一则 英宗正统一则 天顺二则 宪宗成化六则 孝宗弘治五则〉

神异典第二百十五卷

道教部汇考三

太祖十八年,赐丘处机神仙号爵大宗师,掌管天下道教。
《元史·太祖本纪》不载。按《释老传》:丘处机,登州栖霞人,自号长春子。儿时,有相者谓其异日当为神仙宗伯。年十九,为全真学于宁海之昆崳山,与马钰、谭处端、刘处元、王处一、郝大通、孙不二同师重阳王真人。重阳一见处机,大奇之。金、宋之季,俱遣使来召,不赴。岁己卯,太祖自乃蛮命近臣札八儿、刘仲禄持诏求之。处机一日忽语其徒,使促装,曰:天使来召我,我当往。翼日,二人者至,处机乃与弟子十有八人同往见焉。明年,宿留山北,先驰表谢,拳拳以止杀为劝。又明年,趣使再至,乃发抚州,经数十国,为地万有馀里。盖蹀血战场,避寇叛域,绝粮沙漠,自昆崳历四载而始达雪山。常马行深雪中,马上举策试之,未及积雪之半。既见,太祖大悦,赐食、设庐帐甚饬。太祖时方西征,日事攻战,处机每言欲一天下者,必在乎不嗜杀人。及问为治之方,则对以敬天爱民为本。问长生久视之道,则告以清心寡欲为要。太祖深契其言,曰:天锡仙翁,以悟朕志。命左右书之,且以训诸子焉。于是锡之虎符,副以玺书,不斥其名,惟曰神仙。一日雷震,太祖以问,处机对曰:雷,天威也。人罪莫大于不孝,不孝则不顺乎天,故天震动以警之。似闻境内不孝者多,陛下宜明天威,以导有众。太祖从之。岁癸未,太祖大猎于东山,马踣,处机请曰:天道好生,陛下春秋高,数畋猎,非宜。太祖为罢猎者久之。处机还燕。有旨改赐宫名曰长春,且遣使劳问,制若曰:朕常念神仙,神仙毋忘朕也。处机卒。其徒尹志平等世奉玺书袭掌其教。
《辍耕录》:大宗师长春真人,姓丘氏,名处机,字通密。号长春子,登州栖霞县滨都里人也。贞祐己卯,居莱州。五月,太祖自乃蛮国,遣近侍刘仲禄持一手诏致聘。十一月,至隐所,诏文云:天厌中原骄华太极之性,朕居北野,嗜欲莫生之情,反朴还淳,去奢从俭,每一衣一食与牛竖马圉,共币,同飨,视民如赤子,养士若兄弟。谋素和恩,素畜,练万众以身,人之先临百阵,无念我之后,七载之中,成大业,六合之内为一统。非朕之行,有德盖金之政,无恒。是以受天之佑,获承至尊南连赵宋,北接回纥,东夏西夷,悉称臣。佐念我单于国千载百世以来,未之有也。然而,任大守重,治平犹惧有阙,且夫刳舟剡楫,将欲济江河也。聘贤选佐将以安天下也。朕践祚以来,勤心庶政,而三九之位,未见其人访闻丘师先生,体真履规博物,洽闻探赜,穷理道冲德著,怀古君子之肃风,抱真上人之雅操。久栖岩谷,藏身隐形,阐祖宗之遗,化坐致有道之士,云集仙径,莫可称数,自干戈而后,伏知先生犹隐山东旧境,朕心仰怀无已,岂不闻渭水同车,茅庐三顾之事。奈何山川悬阔,有失躬迎之礼。朕但避位,侧身,斋戒沐浴,选差近侍官刘仲禄备轻,骑素车不远千里谨邀先生,暂屈仙步,不以沙漠悠远为念,或以忧民当世之务,或以恤朕保身之术。朕亲侍仙座,钦惟先生将咳唾之馀,但授一言斯可矣。今者聊发,朕之微意万一,明于诏章诚望先生既著大道之端,要善无不应,亦岂违众生之愿哉。故兹诏示惟宜知悉。五月初一日笔庚辰,正月北行,二月至燕,欲候驾回朝,谒仲禄,令从官曷剌驰奏真人进表,陈情表曰:登州栖霞县志道丘处机,近奉宣旨远召不才,海上居民心皆恍惚,处机自念谋生太拙,学道无成,辛苦万端,老而不死,名虽播于诸国,道不加于众人,内顾自伤衷情,谁测前者,南京及宋国屡召不从,今者龙廷一呼即至,何也。伏闻皇帝天赐勇智,今古绝伦,道协威灵华夷,率服是故。便欲投山窜海,不忍相违且当冒雪冲霜图其一见,盖闻车驾只在桓抚之北,及到燕京听得车驾遥远,不知其几千里风尘,澒洞天气苍黄,老弱不堪,切恐中途不能得到,假之皇帝所则军国之事,非己所能道德之心,令人戒欲,悉为难事,遂与宣差刘仲禄商议,不若且在燕京德兴府等处。盘桓住坐先令人前去,奏知其刘仲禄不从,故不免自纳奏帖,念处机肯来归,命远冒风霜,伏望皇帝早下宽大之诏,详其可否兼同时,四人出家,三人得道,惟处机虚得其名,颜色憔悴,形容枯槁,伏望圣裁。龙飞年三月日奏,十月曷剌回复,奉敕旨曰:成吉思皇帝敕真人丘师省所奏,应召而来者,具悉惟师道踰三子德重多方,命臣奉厥,元纁驰传,访诸沧海,时与愿适天,不人违两朝,屡召而弗行,单使一邀而肯起,谓朕天启所以身归不辞,暴露于风霜,自愿跋涉于沙,碛书章来。上喜慰何言军国之事,非朕所期道德之心,诚云:可尚,朕以彼酋不逊,我伐用张单旅试临边陲底定来从去,背实力率之故。然久逸暂劳,冀心服而后已。于是载扬威德,略驻车徒重,念云轩既发于蓬莱鹤驭,可游于天竺达磨。东迈缘印法以传心老氏,西行或化胡而成道,顾川途之虽,阔瞻几杖以非遥,爰答来章,可明朕意。秋暑,师比平安好旨不多及十四日。辛巳十一月,至邪迷思干城。壬午三月,过铁门关,四月达行在所,时上在雪山之阳舍馆,定入见上劳曰:他国徵聘皆不应,今远踰万里而来,朕甚嘉焉。赐坐就食,设二帐于御幄之东,以居之。约日问道以回纥叛亲,征不果。至九月,设庭燎虚前席延,问至道真人大略,答以节欲保躬,天道好生,恶杀治向,无为清净之理。上说。命左史书诸策。癸未,〈按癸未系元太祖十八年〉乞东还赐号神仙爵大宗师,掌管天下道教。甲申三月,至燕。八月奉旨居太极宫。丁亥五月,特改太极为长春。七月九日留颂而逝,年八十。至元己巳正月,旨诏赠五祖,七真徽号,而曰长春演道主教真人。
宪宗元年夏六月,以道士李真常掌道教事。
《元史·宪宗本纪》云云。
宪宗八年,诏释道辨析化胡经。
《元史·宪宗本纪》不载。按《续文献通考》云云。
世祖中统二年,遣王祐采访僧、道,命鍊师筑道观,遣道士代祀东海。
《元史·世祖本纪》:中统二年五月,遣王祐于西川等路采访医、儒、僧、道。秋七月,命鍊师王道归于真定筑道观,赐名玉华。冬十月,遣道士訾洞春代祀东海广德王庙。
中统三年十一月丁亥,敕长春宫设金箓周天醮。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元年三月庚辰,设周天醮于长春宫。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三年夏四月庚午,敕僧道祈福于中都寺观。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四年九月癸丑,申严西夏中兴等路僧尼、道士之禁。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五年,修设周天大醮,命道士孙德福统辖诸路真大道,锡铜章。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五年九月丁巳,敕长春宫修设金箓周天大醮七昼夜。按《释老传》:真大道教者,始自金季,道士刘德仁之所立也。其教以苦节危行为要,而不妄取于人、不苟侈于己者也。五传而至郦希诚,居燕城天宝宫,见知宪宗,始名其教曰真大道,授希诚太元真人,领教事,内出冠服以赐;仍给紫衣三十袭,赐其从者。至元五年,世祖命其徒孙德福统辖诸路真大道,锡铜章。二十年,改赐银印二。又三传而至张志清,其教益盛,授演教大宗师、凝神冲妙元应真人。志清事亲孝,尤耐辛苦,制行坚峻。东海珠、牢山旧多虎,志清往结茅居之,虎皆避徙,然颇为人害。志清曰:是吾夺其所也。遂去之。后居临汾,地大震,城郭邑屋摧压,死者不可胜计,独志清所居裂为二,无少损焉。乃遍巡木石间,听呻吟声,救活者甚众。朝廷重其名,给驿致之掌教事。
至元十一年,设周天大醮,建太一宫,赐道士李居寿居之。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一年春正月丁酉,长春宫设周天金箓醮七昼夜。十二月癸亥,赐太一真人李居寿第一区,仍赐额曰太一广福万寿宫。按《释老传》:太一教者,始金天眷中道士萧抱珍,传太一三元法箓之术,因名其教曰太一。四传而至萧辅道。世祖在潜邸闻其名,命史天泽召至和林,赐对称旨,留居宫邸。以老,请授弟子李居寿掌其教事。至元十一年,建太一宫于两京,命居寿居之,领祠事,且禋祀六丁,以继太保刘秉忠之术。
至元十二年,遣使召天师张宗演赴阙。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二年夏四月,遣兵部郎中王世英、刑部郎中萧郁,持诏召嗣汉四十代天师张宗演赴阙。
至元十三年,敕僧道有室家者,与民一体输赋。命正一天师领江南道教,赐银印。又以道士张留孙为上卿,专掌祠事。又赐李居寿大一掌教宗师印。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三年夏六月庚午,敕西京僧、道、也里可温、答失蛮等有室家者,与民一体输赋。
《释老传》:正一天师者,始自汉张道陵,其后四代
曰盛,来居信之龙虎山。相传至三十六代宗演,当至
元十三年,世祖已平江南,遣使召之。至则命廷臣郊劳,待以客礼。及见,语之曰:昔岁己未,朕次鄂渚,尝令王一清往访卿父,卿父使报朕曰:后二十年天下当混一。神仙之言验于今矣。因命坐,赐宴,特赐玉芙蓉冠、组金无缝服,命主领江南道教,仍赐银印。张留孙者,字师汉,信州贵溪人。少时入龙虎山为道士,有道人相之曰:神仙宰相也。至元十三年,从天师张宗演入朝,世祖与语,称旨,遂留侍阙下。世祖常亲祠幄殿,皇太子侍。忽风雨暴至,众骇惧,留孙祷之立止。又尝次日月山,昭睿顺圣皇后得疾危甚,上召留孙请祷。既而后梦有朱衣长髯,从甲士,导朱辇白兽行草间者。觉而异之,以问留孙,对曰:甲士导辇兽者,臣所佩法箓中将吏也;朱衣长髯者,汉祖天师也;行草间者,春时也。殿下之疾,其及春而瘳乎。后命取所事画像以进,视之果梦中所见者。帝后大悦,即命留孙为天师,留孙固辞不敢当,乃号之上卿,命上方铸宝剑以赐,建崇真宫于两京,俾留孙居之,专掌祠事。太一教者,萧辅道授弟子李居寿。至元十三年,赐居寿太一掌教宗师印。
至元十四年,赐天师张宗演真人号领道教,修周天醮;又命真人李德和代祀济渎。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四年春正月,赐嗣汉天师张宗演演道灵应冲和真人,领江南诸路道教。命嗣汉天师张宗演修周天醮于长春宫,宗演还江南,以其弟子张留孙留京师。五月,命真人李德和代祀济渎。
至元十五年,授张留孙为江南道教都提点元教宗师,赐银印,修金箓大醮。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五年五月辛亥,制授张留孙江南诸路道教都提点。七月,建汉祖天师正一祠于京城。冬十月乙丑,正一祠成,诏张留孙居之。十二月庚子,敕长春宫修金箓大醮七昼夜。按《释老传》:至元十五年,授张留孙元教宗师,赐银印。
至元十六年,诏张留孙主各处道教,作醮事,又命李居寿作醮事。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六年二月壬辰,诏谕宗师张留孙悉主淮东、淮西、荆襄等处道教。五月,命宗师张留孙即行宫作醮事,奏赤章于天,凡五昼夜。十月辛丑,以月直元辰,命五祖真人李居寿作醮事,奏赤章,凡五昼夜。毕事,居寿请间言:皇太子春秋鼎盛,宜预国政。帝喜曰:寻将及之。明日,下诏皇太子参决朝政,凡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及有司之事,皆先启后闻。十二月,敕自明年正月朔日,建醮于长春宫,凡七日,岁以为例。命李居寿告祭新岁。
至元十七年,焚毁道藏伪妄经文,命使往各路设醮;诏天师张宗演赴阙,命宗师许道杞别主道教。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七年春二月丙申,诏谕真人祁志诚等焚毁《道藏》伪妄经文及板。秋七月己巳,遣中使咬难历江南名山访求高士,且命持香币诣信州龙虎山、临江阁皂山、建康三茅山,皆设醮。冬十月甲申,诏龙虎山天师张宗演赴阙。十二月,以三茅山上清四十三代宗师许道杞祈祷有验,命别主道教。
至元十八年,祭斗设醮,焚毁伪撰道书,召宗师蒋宗瑛赴阙,并召法师刘道真问祠太一法。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八年春正月丁巳,制以六祖李全祐嗣五祖李居寿祭斗。二月,诏三茅山三十八代宗师蒋宗瑛赴阙。三月甲辰,命天师张宗演即宫中奏赤章于天七昼夜。秋七月,命天师张宗演等即寿宁宫奏赤章于天,凡五昼夜。八月,设醮于上都寿宁宫。冬十月己酉,张易等言:参校道书,惟《道德经》系老子亲著,馀皆后人伪撰,宜悉焚毁。从之。十一月乙亥,召法师刘道真,问祠太乙法。
至元二十三年,制授李果老江东道都提点。
《元史·世祖本纪》不载。按《广信府志》:李果老,字周卿。其崇重如山,其渟涵如渊,其温如春,其直如弦。终日默默,发语中理,盖有道君子也。至元丙戌,制授江东道都提点,住持本宫。〈按丙戌系世祖至元二十三年〉至元二十四年春二月壬辰朔,遣使持香币诣龙虎、阁皂、三茅设醮,召天师张宗演赴阙。
至元二十五年冬十二月,命天师张宗演设醮三日。至元二十七年二月,顺州僧、道士四百九十一人饥,给九十日粮。
至元二十八年春正月,命元教宗师张留孙置醮祠星三日。
至元二十九年春正月,以汉天师张宗演男与棣嗣其教。壬戌,召嗣汉天师张与棣赴阙。
至元三十年夏四月,敕江南毁诸道观圣祖天尊祠。按以上俱《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三十一年,成宗即位,敕吴全节每岁侍从行幸,所司给庐帐、车马、衣服、廪饩,著为令。
《元史·成宗本纪》不载。按《释老传》:吴全节字成季,饶州安仁人。年十三学道于龙虎山。至元二十四年至京师,从留孙见世祖。三十一年,成宗至自朔方,召见,赐古雕玉蟠螭环一,敕每岁侍从行幸,所司给庐帐、车马、衣服、廪饩,著为令。
成宗元贞元年,诏道家行金箓科范,赐天师张与棣等十三人玉圭,易江南天庆观为元妙观。
《元史·成宗本纪》:元贞元年春正月,诏道家复行《金箓》《科范》。二月,赐驸马那怀钞万五千锭。以醮延春阁,赐天师张与棣、宗师张留孙、真人张志仙等十三人玉圭各一。三月,以东作方殷,罢诸不急营造,惟帝师塔及张法师宫不罢。七月壬寅,诏易江南诸路天庆观为元妙观。
元贞二年,授张与材真人号,诏道士贸易、田者,输税。按《元史·成宗本纪》:元贞二年春正月甲午,授嗣汉三十八代天师张与材太素凝神广道真人,管领江南诸路道教。二月丙辰,诏江南道士贸易、田者,输税。
大德八年,命为商僧道输税,授张与材正一教主,主领三山符箓。
《元史·成宗本纪》:大德八年,命僧道为商者输税。按《释老传》:张与棣卒,弟与材嗣,为三十八代,袭掌道教。大德五年,召见于上都幄殿。八年,授正一教主,主领三山符箓。
大德九年春二月甲午,免天下道士赋税。
《元史·成宗本纪》云云。
大德 年,加号张留孙为元教大宗师,且追封其三代皆魏国公。
《元史·成宗本纪》不载。按《释老传》:至元十五年,授张留孙元教宗师,锡银印。大德中,加号元教大宗师,同知集贤院道教事,且追封其三代皆魏国公,官阶品俱第一。
大德十一年,武宗即位,命元教宗师张留孙掌诸路道教事。
《元史·武宗本纪》:大德十一年五月,帝即位。九月,命张留孙知集贤院事,领诸路道教事。
武宗至大元年三月壬午,嗣汉天师张与材来朝,加金紫光禄大夫,封留国公,锡金印。
《元史·武宗本纪》云云。按《释老传》:武宗即位,张与材来朝,锡金印。
至大二年,以中书省臣言,仍徵僧、道田商租税。按《元史·武宗本纪》:至大二年夏六月乙亥,中书省臣言:河南、浙江省言,宣政院奏免僧、道、也里可温、答失蛮租税。臣等议,田有租,商有税,乃祖宗成法,今宣政院一体奏免,非制。有旨,依旧制徵之。
至大三年,赠道士吴全节祖昭文馆大学士,并封其父母。
《元史·武宗本纪》不载。按《释老传》:至大元年,赐吴全节七宝金冠、织金文之服。三年,赠其祖昭文馆大学士,封其父司徒、饶国公,母饶国太夫人,名其所居之乡曰荣禄,里曰具庆。
仁宗延祐二年,进张留孙开府仪同三司,加号辅成赞化保运元教大宗师。
《元史·仁宗本纪》:延祐二年夏四月,加授特进上卿、元教大宗师张留孙开府仪同三司。按《释老传》:武宗立,召见张留孙,赐坐,升大真人,知集贤院,位大学士上。寻又加特进。进讲老子推明谦让之道。及仁宗即位,犹恒诵其言,且谕近臣曰:累朝旧德,仅馀张上卿耳。进开府仪同三司,加号辅成赞化保运元教大宗师,刻玉为元教大宗师印以赐。至治元年十二月卒。天历元年,追赠道祖神应真君。
延祐三年冬十二月壬午,授嗣汉三十九代天师张嗣成太元辅化体仁应道大真人,主领三山符箓,掌江南道教事。
《元史·仁宗本纪》云云。
延祐七年,英宗即位,命张留孙修醮事;又以天寿节,遣使于龙虎山修醮。
《元史·英宗本纪》:延祐七年春三月,帝即位。五月壬寅,监察御史请罢僧、道滥爵及建寺之费。丙午,御史刘恒请兴义仓及夺僧、道官。秋七月,命元教宗师张留孙修醮事于崇真宫。冬十二月癸丑,以天寿节,预遣使修醮于龙虎山。
英宗至治元年夏六月壬戌,龙虎山张嗣成来朝,授太元辅化体仁应道大真人。
《元史·英宗本纪》云云。
至治二年,以吴全节为元教大宗师,特进上卿。按《元史·英宗本纪》:至治二年夏五月丙申,以吴全节为元教大宗师,特进上卿。冬十一月,真人蔡道泰杀人,伏诛。十二月戊辰,以掌道教张嗣成、吴全节、蓝道元各三授制命、银印,敕夺其二。
至治三年,英宗禁僧、道度牒、符箓。泰定帝即位,命吴全节修醮事。
《元史·英宗本纪》:至治三年三月辛亥,以圆明王道明之乱,禁僧、道度牒、符箓。按《泰定帝本纪》:至治三年八月,帝即位。十二月甲戌,命道士吴全节修醮事。
泰定帝泰定元年冬十月己丑,命道士修醮事。
《元史·泰定帝本纪》云云。
泰定二年,颁《道经》于天下,加天师张嗣成真人号,命道士祭五福太一神。
《元史·泰定帝本纪》:泰定二年春正月,中书省臣言:江南民贫僧富,诸寺观田土,非宋旧置井累朝所赐者,请仍旧制与民均役。从之。二月丙戌,颁《道经》于天下名山宫观。已丑,加嗣汉三十九代天师张嗣成太元辅化体仁应道大真人。三月戊申,命道士祭五福太一神。
泰定三年,命吴全节修醮事,遣道士祠卫辉太一宫。按《元史·泰定帝本纪》:泰定三年夏六月丁酉,遣道士吴全节修醮事于龙虎、三茅、阁皂三山。秋八月,长春宫道士蓝道元以罪被黜。诏:道士有妻者,悉给徭役。冬十月,遣道士祠卫辉太一万寿宫。
泰定四年,命天师张嗣成修醮。
《元史·泰定帝本纪》:泰定四年夏五月癸卯,以盐官州海溢,命天师张嗣成修醮禳之。秋七月丙寅,籍僧、道有妻者为民。九月,禁僧道置民田,违者坐罪,没其直。
致和元年,禁僧、道匿商税。
《元史·泰定帝本纪》:致和元年春正月,禁僧、道匿商税。夏四月己酉,御史杨倬等以民饥,请分僧道储粟济之,不报。
文宗天历二年,累建醮事,加封张留孙为上卿、大宗师、辅成赞化保运神德真君。
《元史·文宗本纪》:天历二年三月丁丑,命僧、道、也里可温、朮忽、合失蛮为商者,仍旧制纳税。四月,河南廉访使言:河南府路以兵、旱民饥,乞括江淮僧道馀粮以赈。从之。七月,征京师僧道商税。八月,遣道士苗道一、吴全节修醮事于京师。九月庚申,加封故领诸路道教事张留孙为上卿、大宗师、辅成赞化保运神德真君。冬十月癸卯,命道士苖道一建醮于长春宫。十一月,后八不沙请为明宗资冥福,命道士建醮于玉虚、天宝、太乙、万寿四宫及武当、龙虎二山。
至顺元年,加僧、道输粟者师号,铸金印,赐道士苖道一。
《元史·文宗本纪》:至顺元年春正月,命僧、道输己粟者,加以师号。闰七月,铸黄金神仙符命印,赐掌全真教道士苖道一。
至顺二年,给僧道度牒一万道,召各处道士赴阙,修醮。
《元史·文宗本纪》:至顺二年三月,中书省臣言:宣课提举司岁榷商税,为钞十万馀锭,比岁数不登,乞凡僧道为商者,仍征其税。有旨:诚为僧道者,其仍免之。浙西诸路比岁水旱,中书省臣请令寺观诸田佃民,从其主假贷钱谷自赈,井给僧道度牒一万道,从之。召亳州太清宫道士马道逸、汴梁朝天宫道士李若讷、河南嵩山道士赵亦然,各率其徒赴阙,修普天大醮。夏四月戊午,以集庆路元妙观为大元兴崇寿宫。
顺帝元统二年,敕僧道充役,禁私刱寺观。
《元史·顺帝本纪》:元统二年春正月癸卯,敕僧道与民一体充役。是岁,禁私刱寺观庵院。僧道入钱五十贯,给度牒方出家。
至元二年夏四月甲午,遣使以香、币赐武当、龙虎二山。
《元史·顺帝本纪》云云。
至元三年,遣使降香诸山,并设醮事,加封尹真人、徐甲及诸子真君号。
《元史·顺帝本纪》:至元三年夏四月壬申,遣使降香于龙虎、三茅、阁皂诸山。六月癸未,设醮长春宫。戊子,加封文始尹真人为无上太初博文文始真君,徐甲为垂元感圣慈化应御真君,庚桑子洞灵感化超蹈混然真君,文子通元光畅升元敏秀真君,列子冲虚至德遁世游乐真君,庄子南华至极雄文弘道真君。
至正二年夏六月戊申,命江浙拨赐僧道田还官徵粮,以备军储。
至正十二年夏五月戊寅,命龙虎山张嗣德为三十九代天师,给印章。
至正十五年夏六月,江浙省臣奏请寺观拨赐田粮,尽行拘收,从之。
按以上俱《元史·顺帝本纪》云云。

明一

明制各府州县道士,皆道录司管领。凡内外道士有不检束者,皆从道录司惩治。其道童给牒,各司申送考试,并本司官选用行移等项,俱与僧录司同。按《明会典》:凡本司官选用井不支俸及行移等项,俱与僧录司同。
凡道士有二等曰全真,曰正一。在外道士府属道纪司、州属道正司、县属道会司管领,皆统于本司。凡道童限年,给度牒,各司申送及考试等项,俱与僧录司同。
凡内外道官专一检束,天下道士违者,从本司惩治;若犯与军民相干者,从有司惩治。
太祖洪武元年八月甲戌,以张正常为真人,去其天师之号。
《明大政纪》云云。
洪武三年,禁僧道自居房舍僭用红色。
《明会典》:凡寺观庵院洪武三年,令除殿宇、梁栋、门窗、神座、案桌许用红色,其馀僧道自居房舍并不许。起造斗栱彩画梁栋,及僭用红色什物床榻椅子。洪武六年,令僧道必精通经典,有戒行者,方许请给度牒。
《明会典》:洪武六年,令各府州县止存大寺观一所,并处其徒,择有戒行者领之。若请给度牒,必考试精通经典者方许。
洪武七年,御注《道德经》成。
《大政纪》:洪武七年十二月,御注《道德经》成,上谓儒臣,举老子所谓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与圣人去甚去奢去泰之类,曰:老子此语,岂徒托之空言,于养生治国之道,亦有助也。但诸家之注,各有异见朕因注之,以发其义。
洪武十五年,改元教院为道录司,掌道教事。
《明会典》:国初,置元教院。洪武十五年,改道录司,正六品衙门设左右正一、左右演法、左右至灵、左右元义职专道教之事,属礼部,其衙门建于朝天宫。洪武二十四年,清理道教,遣使遍觅张三丰不遇。按《明会典》:凡清理寺观。洪武二十四年,令清理释道二教,凡各府州县寺观但存宽大可容众者一所,并居之不许杂处于外,违者治以重罪。亲故相隐者,流愿还俗者,听又令天下僧道有刱立庵堂寺观,非旧额者,悉毁之。
《明外史·张三丰传》:三丰名全一,一名君实,三丰其号也。太祖故闻其名,洪武二十四年遣使遍觅之,不遇。
洪武二十五年,令正一道士许穿靴。
《明会典》:凡道官道士,服色见礼部仪制司。洪武二十五年,令正一道士许穿靴。
洪武三十五年,清理道教。
《明会典》:洪武三十五年,令清理释道二教,凡历代以来及洪武十五年以前寺观,有名额者,不必归并,新刱者,归并如旧。
成祖永乐三年,遣王宗道奉书香,遍访张三丰。
《玉堂漫笔》:淮安王宗道,字景云,学仙尝与张三丰往来游从。永乐三年,国子助教王达善以宗道识三丰荐文皇召见文华殿,赐金冠鹤氅,奉书香遍访于天下名山,越十年足迹,满天下竟无所遇而还。永乐四年,修举金箓斋法,以荐皇考妣。
《明通纪》:成祖永乐四年冬十二月,徵天下道士至京师朝天宫神乐观洞神宫,修举金箓斋法荐皇考皇妣驾,幸斋坛七日而毕。
永乐五年,敕命道士设醮,以资皇考妣冥福。
《大政纪》:永乐五年七月丙子,修神乐观,立醴泉碑,敕命道士于朝天宫设醮。上资皇考皇妣冥福竣事,醴泉出观井中,群臣以为上孝感所致,请立碑。以昭灵贶翰林院,侍读胡广制碑文。九月壬申,上与侍臣论养身之道,上曰:人能清心寡欲,使气和体平疚,疾自少。如神仙家说,吐纳导引亦只可少病,岂有长生不死之理,近有一种疲精劳神,佞佛求寿,又愚之甚也。
永乐十年,遣胡濙、朱祥遍访张三丰不遇。乃命郭琎、张信沐昕大营武当宫观,设官铸印以守。
《明外史·张三丰传》:三丰尝居武当,已而舍去。行游四方。永乐中,成祖遣给事中胡濙偕内侍朱祥赍玺香币往访,积数年穷陬僻壤皆到不遇。乃命工部侍郎郭琎、隆平侯张信等,督丁夫三十馀万人,大营武当宫观,费以数百万计。既成,赐名太岳太和山,设官铸印以守。
《玉堂漫笔》:永乐初,遣胡忠安公巡行天下,以访邋遢张仙人即张三丰,忠安公以张朝用常识三丰荐之、为均州知州与同往寻访,竟无所遇而还。
《武当山志》:朝廷敕命隆平侯张信驸马都尉沐昕统率军夫二十馀万,敕建武当山宫观,圣谕详明,具载黄榜。永乐十年秋九月庚子之吉,兴工首以黄榜揭于铉天玉虚宫,前通衢之,上覆以巍亭,护以雕槛丹漆,绚耀昭映山林。使凡官员军民过于亭下,莫不肃敬。伏睹敕谕,则知兴建宫观之盛,发于皇上诚心特以昭答神明显佑国家之惠,上荐太祖高皇帝孝慈高皇后在天之灵,下为天下生灵祈福,岂不重且大哉。于是州之人民扶老㩦幼,骇而聚观,盈街塞途,传闻四方。虽深山穷谷之民,以及道释亦皆相率争睹其长老,莫不嗟叹,以为自有生以来所未尝见。是后,亭上常有荣光烛天祥云旋绕,霞彩交辉,珍禽仙鹤飞鸣翔集,侯与驸马,下逮士庶。于是咸相庆曰:历代兴建宫观,无若今日之兴,宜其天人协应,祯祥若此,诚为圣朝之盛事,万世太平之休徵。谨因图其实并以誊写,敕谕于其亭上,使万代之下咸知敬仰云。永乐十四年三月辛酉,修龙虎山上清宫及懿真观。按《大政纪》云云。
永乐十五年,封南唐徐知證兄弟为金阙玉关真人,建宫京师,遣医官苏钦及龙虎山道士奉书赍香遍访张三丰。
《明会典》:灵济宫福州闽县旧有宫祀南唐徐知證、知谔兄弟,永乐十五年,上寝疾,药罔效,祷之,即瘳。于是建宫京师封金阙玉关真人。
《玉堂漫笔》:永乐十五年,文皇再遣宝鸡医官苏钦等,赍香书遍访名山求张三丰。又遣龙虎山道士奉书云皇帝致书于真仙张三丰先生足下:朕久仰真仙,渴思亲承仪范,当遣使致香奉书遍诸名山,虔请真仙,道德崇高超乎。万有体合,自然神妙莫测。朕才质疏庸,德行菲薄而至诚愿见之。心夙夜不忘,敬再遣龙虎山道士谨致香奉书,虔请拱候云车夙驾惠然降临,以副朕拳拳仰慕之怀,敬奉书。
永乐十六年,改封金阙玉关真人为真君。其冬武当宫观成。
《明会典》:永乐十六年,改封金阙玉关真人为真君。每岁元旦冬至,二真君仙妃生辰用帛素羞,遣太常寺堂上官行礼;每月朔望,本宫住持行礼;国有大事则告福州旧例。每六年挂袍太常寺,遣官赍送。按《明大政纪》:永乐十六年十二月,武当宫观成,赐名太岳太和山。山有七十二峰,三十六岩,二十四洞。峰之高者,曰天柱,境之胜者曰紫霄,南岩上轶游气,下临绝壑,旧皆有宫。南岩之北,有五龙宫,俱为祀神祝釐之所。元季兵燬至,是悉新建之。五龙宫之东十馀里,名元天玉虚宫,紫霄曰太元紫霄宫,南岩曰大圣南岩宫,五龙曰兴圣五龙宫,又即天柱峰顶冶铜为殿,饰以黄金范真武像,于中选道士二百人供洒扫,给田二百十七顷并耕户以赡之。仍选道士任自垣等九人为提点,分主宫观,凡殿观门庑享堂厨库千五百馀楹,上亲制碑,文以记之。
永乐十七年,《神仙传》成,亲制序冠之。
《明大政纪》:永乐十七年九月,《神仙传》成,亲制序冠之,上尝览《神仙传》,因命侍臣博采,重加纂集至是书成。
仁宗洪熙元年,赐刘渊然真人号,沈道宁高士号,
《明外史·刘渊然传》:渊然,赣县人。幼出家为祥符宫道士,后诣雩都紫阳观,师赵原阳传其法,能呼召风雷。洪武二十六年,太祖闻其名,召之既至,入对便殿,赐号高道,馆朝天宫。永乐中,从驾至北京。仁宗嗣位,赐号冲虚至道元妙无为光范演教庄静普济长春真人,给二品印诰,与正一真人等。宣德初,进号大真人。七年乞骸骨,命送南京朝天宫,御制山水图歌赐之。有沈道宁者,亦有道术。仁宗初,命为混元统一冲虚湛寂清静无为承宣布泽助国佑民广大至道高士,阶正三品,赐以法服。时天子颇信异教,褒崇道流。然道宁与渊然辈淡泊,自甘不失戒行,迨成化正德,嘉靖朝邪妄,杂进恩宠,滥加所由,与先朝异矣。
英宗正统六年,禁私建寺观。
《明会典》:正统六年,令新刱寺观曾,有赐额者,听其居住,今后再不许私自创建。
天顺 年,诏复邵以正号真人,仍掌道教。
《明外史·刘渊然传》:渊然有徒邵以正者,云南人,早得法于渊然。渊然请老,荐之,召为道录司左元义。正统中,迁左正一,领京师道教事。景泰时,赐号悟元养素凝神冲默阐微振法通妙真人。英宗复辟,以正具疏辞,诏以左正一閒住未几真人,张元吉荐其戒行,诏复真人仍掌道教。先是百官赐宴正一真人,列二品班之末。天顺三年,将行庆成宴。礼官请正坐次。帝曰:殿上宴文武官,真人安得与。其送筵席与之,以正廉静,谦谨礼度雍容,搢绅咸重之。六年八月卒,遣官致祭。
天顺八年,诏京城内外寺观,今后不许增修请额。按《明会典》云云。
宪宗成化元年六月,改赐真人张元吉封号。十二月,升道士孙道玉为真人。
成化五年三月,正一嗣教大真人张元圭坐奸淫械系,至京下狱论死。
成化九年正月,真人张元吉既免死,谪戍其子元庆为父求免,以母老子幼为辞,上允之。成化十一年正月,故真人张元吉母死,当戍释为民。八月,追赠真人喻道纯父宗,敬为太常寺寺丞,母杨氏为安人。
按以上俱《名山藏·典谟记》云云。
成化十二年,商辂奏祀玉皇未协古礼,并止斋醮,上罢之。
《大政纪》:成化十二年八月,大学士商辂等言:祖宗刱为郊祀,岁一举行,极为甚重。迩者,皇上又于宫北建祠奉祀玉皇,取郊祀所有服器乐舞之具,依式制造,并新编乐章,命内臣习之。欲于道家所言神降之日,举行祀礼。臣等窃详皇上,为此无非欲为母后祝釐,为万民祈福,但稽之古礼未协,昔傅说之告,高宗曰黩于祭祀,时谓弗钦,礼烦则乱,事神则难,况天者至尊,无对事之之礼宜简不宜烦,可敬不可黩,今乃别立玉皇之祠祀,并用南郊之礼乐,则是一月之间连行三祭,未免人心懈惰,诚意不专,皇上为天之子,其于事天之礼,岂可不斟酌典故,致有纤毫不谨,伏望将内庭一应斋醮,悉宜停止,勿致亵黩庶几天心昭鉴可变灾为祥矣。疏入,上命拆其祠祭器等项,送库交贮。
成化十七年十月,传奉道录司右至灵邓常恩等,为太常寺卿锦衣卫指挥,千百户等官有差。
《名山藏·典谟记》云云。
孝宗弘治九年,中官李广以烧炼斋醮,被宠大学士徐溥等上疏切谏。
《明通纪》:孝宗弘治九年,时中官李广以烧炼斋醮,被宠大学士徐溥等上疏曰:祖宗自洪武至天顺年间,面召儒臣咨议政事,今朝参外不得一觐天颜,且经筵日讲,成就君德,裨益治道。今每岁进讲不过数日,夫人君之心必有所系,不系于此,必系于彼。正士既疏,则邪说乘间而入,近有以斋醮烧炼进者,此乃异端惑世之术,圣王之所必禁也。宋徽宗崇道流卒,使乘舆播迁,社稷倾覆,至若烧炼其祸尤惨,金石之药性多酷烈,一入肠腑,为祸百端。唐宪宗药发致疾,虽杖杀方士柳泌,竟亦何补。今上清龙虎宫神乐,祖师殿及番经厂皆烧毁无遗,神如有灵,何不自保,天厌其秽,亦已明甚。昔李绛有言:忧先于事,可以无忧,事至而忧,无益于事,矧荧惑失,度太阳无光,天鸣地震,草妖木异,四方奏报,殆无虚日,伏望严早朝之节,复奏事之。规勤讲学之功,优接下之礼,远邪佞之人,斥诬妄之说,太平之业可保矣。
弘治十一年,李广奏设斋醮,用幡竿以徐贯等谏罢之。
《孝宗实录》:弘治十一年七月,太监李广奏钦安殿设斋醮,当用幡竿工部尚书徐贯等,谓非祖宗旧制,且宫禁之内,不宜用此,上曰:是。其勿造。
弘治十四年,诏御用监王瑞等赍元武像于武当。按《名山藏·典谟记》:孝宗弘治十四年七月,御用监王瑞等赍送元武像于武当,奏带随行官舍勇士人匠八十馀人,用黄马快船六十馀艘,科道交章谏不允吏部尚书倪岳、兵部尚书马文升力言上曰:有成命第,毋生事扰人。
弘治十六年,升授朝天等宫高士杜永祺等四十三人,道官有差。
《名山藏·典谟记》:弘治十六年十一月,升授朝天等宫高士杜永祺等四十三人,道官有差。科道官奏杜永祺等或升真人,或兼住持,或荣以诰命,或与之印信。拥尊专宠,非圣朝美事,乞一切罢毋开后端,上曰:有旨。已命内阁给与诰,命封号刘健谏,纳之。
弘治十七年,升太常寺卿羽流崔志端为礼部尚书。按《名山藏·典谟记》:弘治十七年正月,升太常寺卿崔志端为礼部尚书,仍掌寺事科道,官刻志端,羽流不宜滥清秩。上曰:先朝有之业,升矣。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二百十六卷目录

 道教部汇考四
  明二〈世宗嘉靖十九则 穆宗隆庆三则 神宗万历三则 悯帝崇祯二则〉
皇清〈崇德一则 康熙二则〉
 道教部汇考五
  魏书〈释老志〉
  隋书〈经籍志〉
  三馀赘笔〈道教二宗〉
 道教部总论
  史记〈太史公自序〉
  云笈七签〈混元皇帝圣纪〉
  朱子语类〈论道教〉
  青岩丛录〈论道教〉

神异典第二百十六卷

道教部汇考四

明二

世宗嘉靖三年,徵道士邵元节入京,封为真人,统辖三宫,总领道教,赐金、玉、银、象印各一。
《明外史·邵元节传》:元节,贵溪人也,幼丧父母,出家为龙虎山上清宫道士。从其师范文泰,受龙图龟,范元始太虚之学,又师事李伯芳、黄太初,咸尽其术。宁王宸濠召之,辞不往。放浪江湖间。世宗嗣位,惑内侍崔文等言,好鬼神说,日事斋醮。谏官屡以为言,不纳。嘉靖三年,徵元节入京,见于便殿,大加宠信,俾居显灵宫,专司祷祀。雨雪愆期,祷有验,封为清微妙济守静修真凝元衍范志默秉诚致一真人,统辖朝天、显灵、灵济三宫,总领道教,锡金、玉、银、象印各一。六年乞还山,诏许驰传。未几,趋朝。有事南郊,命分献风云雷雨坛。预宴奉天殿,班二品。赠其父太常丞、母安人,并赠文泰真人,赐元节紫衣玉带。给事中高金论之,帝怒下金诏狱。敕建真人府于城西,以其孙启南为太常丞,曾孙时雍为太常博士。岁给元节禄百石,以校尉四十人供洒扫,赐庄田三十顷,蠲其租。又遣中使建道院于贵溪,赐名仙源宫。既成,乞假还山。中途上奏,言为大学士李时弟员外旼所侮。时上章引罪,旼下狱获谴。比还朝,舟至潞河,命中官迎入,赐以蟒服及阐教辅国玉印。先是,以皇嗣未建,数命元节建醮,以夏言为监礼使,文武大臣日再上香。越三年,皇子叠生,帝大喜,数加恩元节,拜礼部尚书,赐一品服。孙启南、徒陈善道等咸进秩,赠伯芳、太初为真人。帝幸承天,元节病不能从。无何死,帝为出涕,赠少师,赐祭十坛,遣中官锦衣护丧还,有司营葬,用伯爵礼。礼官拟谥荣靖,不称旨,再拟文康。帝遂兼用之,曰文康荣靖。启南官至太常少卿。善道亦封清微阐教崇真卫道高士。隆庆初,削元节秩谥。
嘉靖十八年,授陶仲文高士,号寻封真人。
《明外史·陶仲文传》:仲文,初名典真,黄梅人。好神仙方术,尝受符水诀于罗田万玉山,与邵元节善。嘉靖中,由黄梅县吏为辽东库大使。秩满,需次京师,寓元节邸舍。元节年老,宫中黑眚见,治不效,因荐仲文于帝。以符水噀剑,绝宫中妖。庄敬太子患痘,祷之而瘥,帝深宠异。十八年南巡,元节病,以仲文代。次卫辉,有旋风绕驾,帝问:此何祥也。对曰:主火。是夕行宫果火,宫人死者甚多。帝益异之,授神霄保国宣教高士,寻封神霄保国弘烈宣教振法通真忠孝秉一真人。嘉靖十九年,授陶仲文及其子孙徒婿爵秩,自是道教盛行。
《明外史·陶仲文传》:仲文嘉靖十八年,封神霄保国弘烈宣教振法通真忠孝秉一真人。明年八月欲令太子监国,专事静摄。太仆卿杨最疏谏,杖死,廷臣震慑。大臣争谄媚取容,神仙祷祠日亟。以仲文子世同为太常丞,子婿吴浚、从孙良辅为太常博士。帝有疾,既而瘳,喜仲文祈祷功,特授少保、礼部尚书。久之,加少傅,仍兼少保。仲文起筦库,不二岁登三孤,恩宠出元节上。乃请建雷坛于乡县,祝圣寿,以其徒戚宗仁为左至灵,驰驿往,督黄州同知郭显文监之。工稍稽,谪显文典史,遣工部郎何城代,督趣甚急,公私骚然。御史杨爵、郎中刘魁言及之。给事中周怡陈时事,有日事祷祠语。帝大怒,悉下诏狱,拷掠锢之十年。吏部尚书熊浃谏乩仙,即削其籍。自是,中外争献符瑞,焚修、斋醮之事,无敢指及之者矣。帝自二十年遭宫婢变,移居西苑,日求长生,郊庙不亲,朝讲尽废,君臣不相接,独仲文得时见;见辄赐坐,称之为师而不名。心知臣下必议己,每下诏旨多愤疾之辞,廷臣莫知所措。小人顾可学、盛端明、朱隆禧辈,皆缘以进。其后,夏言以不冠香叶冠,积他衅至死。而严嵩以虔奉焚修蒙异眷者二十年。大同获谍者王三,帝归功上元,加仲文少师,仍兼少傅少保。一人兼领三孤,惟仲文而已。久之,授特进光禄大夫柱国兼支大学士俸,荫子世恩为尚宝丞。复以圣诞加恩,给伯爵俸,授其徒郭弘经、王永宁为高士。
嘉靖二十九年,封陶仲文恭诚伯,其徒封真人,荫子世昌为国子生。
《明外史·陶仲文传》:嘉靖二十九年春,京师灾异频见,帝以咨仲文。对言虑有冤狱,得雨方解。俄法司上缵宗等爰书,帝悉从轻典,果得雨。乃以平狱功,封仲文恭诚伯,岁禄千二百石,其徒郭弘经、王永宁封真人。仇鸾之追戮也,下诏称仲文功,增岁禄百石,荫子世昌为国子生。
嘉靖三十一年,数建斋醮,修元帝宫。
《名山藏·典谟记》:嘉靖三十一年二月五日,以太上道诞建醮永寿宫。九日,示百官勿谓弗经,欺元而谤上,敕故工部侍郎陆杰赍白金十一万,修元帝宫于太和山。七月,先万寿节建醮大高元殿二十五日。八月,建寿旦醮朝天宫三日夜。九月,修秋报大斋于朝天宫三日夜。十一月,建秋报岁典于洪应雷宫。十二月,修谢岁典于内殿,命大臣祭告六宫庙,百官吉服斋戒法师,停刑。五日,雪,百官表贺。
嘉靖三十二年,屡建斋醮,又以陶仲文言发帑银与道士,张演升建大清桥。
《名山藏·典谟记》:嘉靖三十二年正月,遣礼部侍郎孙升建安神醮于承天元佑宫。二月,建春告大醮于朝天宫。三月,建祈年大典于大高元殿,又建祈年典于洪应雷坛,兼求雨焉。四月,建吉典雷坛仙宫停封十三日。七月,建生辰醮于雷坛,上谕礼部:朕丕承父天母地,洪眷大道,帝师匡扶,内宄殛灭,外寇平宁,恩祐加隆,勿谓迩君,勿似臣邻之义,兹月下旬。及八月初旬,高元等坛修景庆等仪,其毋违怠以为民先。九月,建秋报大斋大高元殿七日,朝天宫三日。十一月,冬至建景命圆庆典于仙宫九日。十二月,修岁成大典。十四日雪,群臣贺。以天腊节建醮大高元殿停封二十八日。
《明外史·陶仲文传》:嘉靖三十二年,仲文言:齐河县道士张演升建大清桥,浚河得龙骨一,重千斤。又突出石沙一脉,长数丈,类有神相。臣已助募万五千金,乞佐以内帑。帝即发银如仲文所募。时建元岳于湖广太和山,既成,遣英国公张溶往行安神礼,仲文偕顾可学建醮祈福。
嘉靖三十三年,数修斋醮供奉青词,加道士杨常静道号,加陶仲文荫子百户。
《名山藏·典谟记》:嘉靖三十三年正月壬寅朔,建元旦醮大高元殿,停封事二十八日。三月,以四方灾异,建祈祐典七日,又建景祐吉典于大道殿七日。五月,以地腊节醮内殿七日。七月,建启祝醮于西苑停封五十五日。八月,高士中辅正一等官,王弘宾,道士杨常静,皆加道号,有差。九月,建秋报大斋朝天宫三日夜,再建秋报大斋朝天宫三日夜。邬景和在直当撰文,辞不谙元理,上不悦,罢之。时醮清馥殿景和方进香,闻命遂趋出。醮成,上赏诸臣银币与景和,景和言:臣无功受赏,请许臣辞,他日将效裹革衔环以报。上大恨其不祥,曰裹革衔环愿君耶。黜为民。十月,建秋报醮典洪应坛七日。十一月,举谢元大典内殿,冬至修景庆元修醮于西苑九日。
《明外史·陶仲文传》:嘉靖三十二年,仲文建醮祈福。明年,圣诞,加恩,荫子锦衣百户。帝益求长生,日夜祷祠,简文武大臣及词臣入直西苑,供奉青词。词臣皆舍本业,工巫觋词以取媚,四方奸人段朝用、龚可佩、蓝道行、王金、胡大顺、蓝田玉之属,咸以烧炼符咒荧惑天子,然不久皆败,独仲文恩宠日隆,久而不替,士大夫或缘以进。又创二龙不相见之说,青宫虚位者二十年。
嘉靖三十四年,建祈报大典斋醮,赐徽王道号金印道者,赐名给诰命。
《名山藏·典谟记》:嘉靖三十四年二月,建大祈岁典六日。三月建祈年醮洪应雷坛七日,建神应轩于西苑,上曰:朕奉洪应祈典之中辰,下役不敬,以是不无欺诽者,岂可诿为数有,而快其谤志,其复启坛修七日毋怠。八月,上为寿奏示斋府曰:今月十日,小臣始诞躬觐大高元殿前,期三朝为首节,后三辰庆周启,建金箓钦承玉眷大祝七昼夜,修设罗天宝醮二千六百分,位仰惟父天保命母地育生,底宗子以成仙,赐愚臣而得道,庆臻宗社禧衍家邦。万寿节命朱希忠摄拜天元极殿,群臣望朝奉天门,上曰:近得徽王荐奏一道者,获太上之元。其赐徽王清微忠孝翊教辅化真人,道号予之。金印道者,赐名通妙散人,给三品,诰命。九月,建秋报大斋朝天宫三日夜,又建秋报大典于大高元殿七日。十月,建祈报大典于洪应雷坛六日。
嘉靖三十五年,修醮建殿上皇考妣,道号并,自称亦累加道号。
《名山藏·典谟记》:嘉靖三十五年四月,建谢雨典于雷宫三日。五月建真武殿于齐云山。六月造帝真殿。七月建延生典高元殿五十日,取中库银十万为内供。八月以徽王载埨不法追收,故所赐其父恭王真人印。九月举秋报大斋洪应雷坛七日。
《明外史·陶仲文传》:嘉靖中,帝移居西苑,日求长生,青宫虚位者二十年。至三十五年,上皇考道号为三天金阙无上玉堂都仙法主元元道德哲慧圣尊开真仁化大帝,皇妣号为三天金阙无上玉堂总仙法主元元道德哲慧圣母天后掌仙妙化元君,帝自号灵霄上清统雷元阳妙一飞元真君,后加号九天弘教普济生灵掌阴阳功过大道思仁紫极仙翁一阳真人元虚圆应开化伏魔忠孝帝君,再号太上大罗天仙紫极长生圣智昭灵统元證应玉虚总掌五雷大真人元都境万寿帝君。明年,仲文有疾,乞还山,献上历年所赐蟒玉、金宝、法冠及白金万两。既归,帝念之不置,遣锦衣官存问,命有司以时加礼,改其子尚宝少卿世恩为太常丞兼道录司右演法,供事真人府。仲文得宠二十年,位极人臣。然小心慎密,不敢恣肆。三十九年卒,年八十馀。帝闻痛悼,葬祭视邵元节,特谥荣康惠肃。世恩后至太常卿。隆庆元年坐与王金伪制药物,下狱论死。仲文秩谥亦追削。
嘉靖三十六年,建祈报大典斋醮。
《名山藏·典谟记》:嘉靖三十六年三月,建大祈典于大高元殿,岁祈典于洪应雷坛,各五日。六月上谕礼部曰:殿廷之灾,不及大内,上天恩宥,朕当祗戴。其举醮乾清宫九日,诸司停封如例。十月建秋成报典于大高元殿五日。十一月以大光明殿成及景,命修报遣祭告朝天宫,上曰:是典礼特隆重者,诸司其停刑止,封吉服莅事,自是日至于来月之朔,毋怠毋欺。嘉靖三十七年,建诸大典斋醮。
《名山藏·典谟记》:嘉靖三十七年正月,散官王金聚芝为山,以献曰仙应万年芝,凡百八十馀本,有径尺八寸者,上悦,赉金币,建首祝景度吉典于内殿九日。三月建二祝景度吉典于内殿九日。四月建景命瑞典于御仙宫九日。五月建三祝景度吉典于乾光坛五日。七月建景祝吉典于大光明殿七日。闰七月以寿明殿成及圣旦届期,建祝延典于内殿停常封。八月建大斋朝天宫三日夜。
嘉靖三十八年,建春祈年一阳,钦天宝诸大典。按《名山藏·典谟记》:嘉靖三十八年二月,建春祈典于朝天宫,岁例祈年典于大高元殿各三日。九月建秋报大典大高元殿。十一月建一阳钦天宝典大高元殿九日。
嘉靖三十九年建诸大典斋醮。
《名山藏·典谟记》:嘉靖三十九年正月丁卯朔,建启箓迎恩典大高元殿二十五日。二月举岁祈禋典大高元殿三日,修祈年典洪应雷宫七日。三月建祈民醮洪应雷宫十五日。六月建天宝大典于大高元殿停常封,至八月二十止。八月建万寿大斋朝天宫三日夜。九月建安神典于大元都殿七日,秋报大典大高元殿三日。十月建金箓酬恩秋报大斋朝天宫三日夜,建秋成典于洪应宫。
嘉靖四十年,建诸大典斋醮。
《名山藏·典谟记》:嘉靖四十年二月建春祈大典大高元殿三日,重建祈年典于洪应雷宫七日。四月以雨未足分,遣使者六人,建万寿醮于元岳鹤鸣龙虎齐云三茅王屋诸山,道士十一人赍香帛于各省抚臣,祭镇海河渎山川之神,命镇守湖广安远侯震醮承天元佑宫。七月以万春宫成建迎恩典于大高元殿,禁常封三十有四日。八月建万寿大斋朝天宫三日夜。
嘉靖四十一年,建诸大典,又因玉兔灵芝嘉禾之瑞修醮,其年邹应龙劾严嵩父子等不法,以赞元寿君,特优眷。是冬又遣使访求方士及符录秘书。
《名山藏·典谟记》:嘉靖四十一年正月丙戌朔,修三庆吉典于内殿。二月修春祈大典大高元殿三日。三月玉兔生子二,谢元告庙群臣,表贺举恩生瑞醮二十五日。四月鄠县散官金进灵芝五色龟,授太医院御医,上曰:龟灵芝色,数兼五非元赐耶。遂命希忠告庙,群臣表贺。兔再生二子,上曰:元恩重示延生之祥,特为罕遇。命驸马诏告太庙建谢典焉。五月御史邹应龙劾奏严嵩子世蕃孙锦衣鹄中书鸿,其家奴中书罗龙文不法状,上曰:人恶严嵩久矣,朕以其赞元寿君,特优眷乃纵逆丑子负朕。其令,致仕予传去有司岁,给禄米百石,其家世蕃等下镇抚拷问之,三法司拟罪以闻,遂即升应龙为通政司,右参议严嵩乞哀自劾,不许法司坐,上世蕃戍烟瘴鹄鸿龙文于边远卫上,特宥鸿为民,使侍嵩老嵩,虽去上忽忽不乐也。恐大学士徐阶不如嵩谨奉元群臣,复欺谤曰:朕遂传位裕王,退老西内颛祈长生。阶等谏上曰,则必皆仰奉上,命同辅君阐元修仙乃可。臣下有再言嵩者,并邹应龙斩之矣。六月以万寿节届修迎恩大典于高元等坛。九月以瑞兔嘉禾生建承恩大典,命公溶等告六宫庙府部等衙门皆叩帝坛,而奏香建秋报典大高元殿三日。十月建承佑总庆吉典七日。按《明外史·佞倖传》:帝晚年求方术益急,陶仲文、顾可学辈皆前死。四十一年冬,命御史姜儆、王大任分行天下,访求方士及符箓秘书。儆,江南、浙江、山东、江西、福建、广东、广西;大任,畿辅、河南、湖广、四川、山西、陕西、云南、贵州。两人遍采访四十三年十月还朝,上所得法秘数千册,方士唐秩、刘文彬等数人。两人擢侍讲学士,秩等赐第京师。儆不自安,寻引退。大任入翰林,不为同官所齿。隆庆元年正月,言官劾两人所进刘文彬等已正刑章,宜并罪,吏部言儆等奉命采访似非希觊,但其巡方时颇遭物议法宜夺职。从之。嘉靖四十二年,举祈报大典,又因灾祥各见修醮,是年严嵩延道士蓝田玉为醮,以闻赏赉有差。
《名山藏·典谟记》:嘉靖四十二年二月,上曰:寿源祝帝万法景修,自十一日始至丁卯,后五日皆毋以杂渎扰。三月举祈年大典洪应雷宫七日。四月严嵩归至南昌,延道士田玉等为上醮铁柱宫,以闻玉因以所藏召鹤符验法书,附奏嵩玉皆赏赉有差。上谕内阁曰:天降玉兔一,于昨岁总生十子,内四数之一,今日午时,绪生四瑞,语尔知焉。阶率群臣表贺,建宫坛典三日,告太庙。〈按绪龟也龟曰元绪〉六月甲子醮大高元坛,至八月终,止停常封。八月建寿醮朝天宫三日。九月上偶使人醮坛,坛道士中佩不在,有恶刑部员外郎邵畯者言中佩过畯为夜饮,上怒命皆捕杖之,畯黜为民。建秋报大斋大高元殿三日。十月建醮万法坛九日,停常封。十一月甲申火星逆行,建禳典百官素服,修省五日。乙未顺次奏谢于禳坛。十二月,上曰:自今月二十四日至来正二十日,首钦大坛报继,重新甲腊以承眷,佑其止封诸杂毋扰。云新甲者,以明岁为甲子也。
嘉靖四十三年,建祈报大典,又以祈祥三锡修法醮,是年臣民为上建醮,皆蒙赏赉。
《名山藏·典谟记》:嘉靖四十三年正月,举庆祝星典万法殿。四日,以迎元甲。二月建天保二祝景度典,停常封七日。建春报大斋朝天宫三日夜。闰二月举岁祈典大高元殿。三月建景祝大典于太极殿九日。五月分遣使者建醮鹤鸣,诸山道士进香岳镇海渎以祝寿。乙卯桃夜降于御幄,上喜,修迎恩典五日。丙辰桃复降白兔,生二子,上益喜,谢元告庙顷之寿。鹿亦生二子,群臣表贺,上以奇祥三锡天眷非常,并手诏答之,建洪法太素殿。八月三日醮大光明坛至于月终,停杂封。御医金聚芝三百六十六本为万寿,香山三以献赐白金,是岁天下臣民进法秘仙桃瑞芝,及为上建醮祝釐者甚众,皆蒙赏赉以万寿节醮朝天宫。九月建秋报典于大高元殿三日。十一月上谕礼部:朕承皇眷,遇甲元庆始之年,建典迎恩,其停刑禁屠,止常封。九日百官吉服莅事,修圆景预祝大典九日。
嘉靖四十四年,屡建大典作醮事。
《名山藏·典谟记》:嘉靖四十四年正月辛亥,上不豫授法,士秩文斌为太常博士兼右演法。中孚希濂太忻守贵为协律郎兼左至灵。二月丙子上瘳,遂举吉典于大都元殿七日。三月建金箓大典大都元殿七日。五月方士胡大顺故,缘陶仲文以进仲文死,坐斥至是更名以宁遣,其子玉元随妖人廷玉进水银药,诡言吕祖示万寿金书,授以不老方。因上所倖,方士蓝田玉罗万象太监赵楹以献,上问以宁安在,田玉等遂诈上旨徵之至,则上书屡求见,乃大顺也。命之箕曰不降,问宫怪言二十一年宫变,枉死者,为之亦坐,蓝道行下狱,故有所使然。上问阶,阶言大顺等,皆无赖小人田玉尤甚世蕃党也。水银决不可饵箕降,或有大较,此曹非能究其术,搆结上左右得上意,或能答今,猝不能故托不降宫怪久矣。圣人所不道,若夫诈传微旨罪恶,特深望圣明速断。上悟诏,锦衣逮问送法司重拟之。赵楹匿殿棂中,将为大顺伺閒诉上大怒,付拷司礼监与大顺俱下法司狱,论斩楹毙狱中。上责尚书黄光升匿囚不令,肆市曹得自毙,夺郎中良曙俸。二月六月以万寿节建各坛醮,停封八月终止。八月建寿醮朝天宫三日夜。上谕礼部曰:顷者,朕御褥及案上,各有药丸,一天赐也。朕亲奏谢于太极殿,溶等其分告朝天。六宫庙遂建谢瑞典于紫皇殿,命大学士徐阶、严讷、李春芳、尚书郭朴、高拱伯方承裕为上香使,督祝官道,仍分诣各宫庙行礼。十一月举一阳大典于万岁山坛。十二月修忏禳大典于洪应雷宫三日。建报岁大典于万寿宫,停常封至正月二十五日止。
嘉靖四十五年六月,举天保元修醮于内殿,至八月止。闰十月举一阳大典于万寿山坛。
《名山藏·典谟记》云云。
穆宗隆庆元年正月,削夺故真人邵元节陶仲文爵,诰毁其坊牌墓碑籍田宅,撤西苑大高元等宫殿亭台名额。
《名山藏·典谟记》云云。
隆庆二年正月,革正一真人名号,夺其印,以其裔孙张国祥为上清观提点。
《名山藏·典谟记》云云。
隆庆四年九月,编置方士王金、陶仿、刘文彬等于口外。
《名山藏·典谟记》云云。
神宗万历四年,题准差往祭告各陵道士,止穿本等服色。
《明会典》:凡道士差遣,万历四年,题准道士差往各陵寝,祭告者,止穿本等服色,不许假补太常寺官擅乘轿舆及香帛木匣之外,多用人夫致扰驿递。万历五年,仍准复正一真人名号。
《明会典》云云。
万历七年,谕张真人免朝觐。
《明会典》:万历七年,谕张真人方外之流,无民社寄其朝觐免行。
悯帝崇祯十三年,诏追赠皇五子通元显应真君,礼部上疏切谏。
《春明梦馀录》:崇祯十三年十二月,礼部谏殇王不宜加道号,疏为传奉事祠祭清吏司案呈。崇祯十三年十一月十三日,奉本部送该内府递出,揭帖奉圣旨:皇五子悼灵王追赠为孺孝悼灵王通元显应真君。礼部择日具仪来行。钦此。钦遵传奉到部送司案呈,到部恭照皇五子孝敬性成,神灵天授,诚为千古希觏,皇上以孺孝二字弁于王封用表岐,嶷而复锡以道号盛典也,亦异典也。臣等方手额赞叹,岂敢复有异议。但臣部历稽职掌所载,册封典礼皆有王号而无道号,盖王号以世法垂仪,阐懿易名皆古今共遵之典,道号以神道设教,元感灵通寔不可思议之事,皇五子俨然王也。自古帝王至德要道,未有不以孝为首称,皇上以儒道治天下,表章孝经,垂训万世,而皇五子年甫五岁,孝本生知,诚有成立屏藩所不能及者,称为孺孝悼灵王,传之中外,洵足光昭孝治惟是,追封真君之仪,遍察《大明会典》集礼国朝典汇正《续文献通考》杜佑《通典》及本部职掌等书皆茫无可循。臣等礼官也,礼所已行者,自当恪为遵依,仰承懿美若其未经行者,亦不敢擅自撰拟,敢有乖违万一,使好异者,以臣部为嚆矢,而循常者,复以臣部为射的,则臣等之罪大矣。
崇祯  年,以中外多事遣羽流为章醮之举,上及后妃亲往行礼。
《玉堂荟记》:崇祯时,中外多事,每遣羽流于南城为章醮之举。上与后妃密往行礼,自文华殿西夹道中往来一日,有部僚接本在会极门,忽传驾还,遑遽避入文华门西直房,于窗隙中窥见上乘小辇,辇前立两宫娥,其次后辇,又次田袁二妃,辇历历见之。不知上亦窥见矣。俄使中珰问姓名,上复遣谕之至外,勿言也。

皇清

崇德 年
《大清会典》崇德间,定满洲、蒙古、汉军巫师道士跳神
驱鬼逐邪,以惑民心者,处死。其延请跳神逐邪者,亦治罪。
康熙元年
《大清会典》康熙元年,凡有邪病请巫师道士医治者,
须领巫师道士禀知各都统用印文,报部方许医治。违者,将巫师道士交刑部正法,其请医治之人,交刑部议罪。
康熙十二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二年,议准无为白莲,焚香混元龙
元洪阳圆通大乘等邪教,惑众聚会,念经执旗,鸣锣聚众,拈香者,通行八旗直省严行禁饬。违者,照例鞭责枷号。

道教部汇考五

《魏书》

《释老志》

道家之原,出于老子。其自言也,先天地生,以资万类。上处玉京,为神王之宗;下在紫微,为飞仙之主。千变万化,有德不德,随感应物,厥迹无常。授轩辕于峨嵋,教帝喾于牧德,大禹闻长生之诀,尹喜受道德之旨。至于丹书紫字,升元飞步之经;玉石金光,妙有灵洞之说。如此之人,不可胜纪。其为教也,咸蠲去邪累,澡雪心神,积行树功,累德增善,乃至白日升天,长生世上。所以秦王、汉武,甘心不息。灵帝置华盖于濯龙,设坛场而为礼。及张陵受道于鹄鸣,因传天官章本千有二百,弟子相授,其事大行。斋祠跪拜,各成法道。有三元九府、百二十官,一切诸神,咸所统摄。又称劫数,颇类佛经。其延康、龙汉、赤明、开皇之属,皆其名也。及其劫终,称天地俱坏。其书多有禁秘,非其徒也,不得辄观。至于化金销玉,行符敕水,奇方妙术,万等千条,上云羽化飞天,次称消灾灭祸。故好异者往往而尊事之。

《隋书》《经籍志》

道经者,云有元始天尊,生于太元之先,禀自然之气,冲虚凝远,莫知其极。所以说天地沦坏,劫数终尽,略与佛经同。而以天尊之体,常存不灭。每至天地初开,或在玉京之上,或在穷桑之野,授以秘道,谓之开劫度人。然其开劫非一度矣,故有延康、赤明、龙汉、开皇,是其年号。其间相去经四十一亿万载。所度皆诸天仙上品,有太上老君、太上丈人、天真皇人五方天帝及诸仙官,转共承受,世人莫之豫也。所说之经,亦禀元一之气,自然而有,非所造为,亦与天真常存不灭。天地不坏,则蕴而莫传,劫运若开,其文自见。凡八字,尽道体之奥,谓之天书。字方一丈,八角垂芒,光辉照耀,惊心眩目,虽诸天仙,不能省视。天尊之开劫也,乃命天真皇人,改啭天音而辩析之。自天真以下,至于诸仙,展转节级,以次相授。诸仙得之,始授世人。然以天尊经历年载,始一开劫,受法之人,得而宝秘,亦有年限,方始传授。上品则年久,下品则年近。故今受道者,经四十九年,始得授人。推其大旨,盖亦归于仁爱清静,积渐修习,而致长生,自然神化,或白日登仙,与道合体。其受道之法,初受《五千文箓》,次受《三洞箓》,次受《洞元箓》,次受《上清箓》。箓皆素书,纪诸天曹官属佐吏之名有多少,又有诸符,错在其间,文章诡怪,世所不识。受者必先洁斋,然后赍金环一,并诸贽币,以见于师。师受其贽,以箓授之,仍割金环,各持其半,云以为约。弟子得箓,缄而佩之。其洁斋之法,有黄箓、玉箓、金箓、涂炭等斋。为坛三成,每成皆置绵蕝,以为限域。傍各开门,皆有法象。斋者亦有人数之限,以次入于绵蕝之中,鱼贯面缚,陈说愆咎,告白神祇,昼夜不息,或一二七日而止。其斋数之外有人者,并在绵蕝之外,谓之斋客,但拜谢而已,不面缚焉。而又有诸消灾度厄之法,依阴阳五行数术,推人年命书之,如章表之仪,并具贽币,焚香陈读。云奏上天曹,请为除厄,谓之上章。夜中于星辰之下,陈设酒脯饼饵币物,历祀天皇太乙,及五星列宿,为书如上章之仪以奏之,名之为醮。又以木为印,刻星辰日月于其上,吸气执之,以印疾病,多有愈者。又能登刃入火而焚敕之,使刃不能割,火不能热。而又有诸物服饵、辟谷、金丹、玉浆、云英,蠲除滓秽之法,不可殚记。云自上古黄帝、帝喾、夏禹之俦,并遇神人,咸受道箓,年代既远,经史无闻焉。推寻事迹,汉时诸子,道书之流有三十七家,大旨皆去健羡,处冲虚而已,无上天官符箓之事。其《黄帝》四篇,《老子》二篇,最得深旨。故言陶弘景者,隐于句容,好阴阳五行,风角星算,修辟谷导引之法,受道经符箓,武帝素与之游。及禅代之际,弘景取图谶之文,合成景梁字以献之,由是恩遇甚厚。又撰《登真隐诀》,以證古有神仙之事;又言神丹可成,服之则能长生,与天地永毕。帝令弘景试合神丹,竟不能就,乃言中原隔绝,药物不精故也。帝以为然,敬之尤甚。然武帝弱年好事,先受道法,及即位,犹自上章,朝士受道者众。三吴及边海之际,信之愈甚。陈武世居吴兴,故亦奉焉。后魏之世,嵩山道士寇谦之,自云常遇真人成公兴,后遇太上老君,授谦之为天师,而又赐之《云中音诵科诫》二十卷。又使玉女授其服气导引之法,遂得辟谷,气盛体轻,颜色鲜丽。弟子十馀人,皆得其术。其后又遇神人李谱,云是老君元孙,授其图箓真经,劾召百神,六十馀卷,及销鍊金丹云英八石玉浆之法。太武始光之初,奉其书而献之。帝使谒者,奉玉帛牲牢,祀嵩岳,迎致其馀弟子,于代都东南起坛宇,给道士百二十馀人,显扬其法,宣布天下。太武亲备法驾而受符箓焉。自是道业大行,每帝即位,必受符箓,以为故事,刻天尊及诸仙之像而供养焉。迁洛已后,置道场于南郊之傍,方二百步。正月、十月之十五日,并有道士歌人百六人,拜而祠焉。后齐武帝迁邺,遂罢之。文襄之世,更置馆宇,选其精至者使居焉。后周承魏,崇奉道法,每帝受箓,如魏之旧,寻与佛法俱灭,开皇初又兴,高祖雅信佛法,于道士蔑如也。大业中,道士以术进者甚众。其所以讲经,由以《老子》为本,次讲《庄子》《灵宝》《升元》之属。其馀众经,或言传之神人,篇卷非一。自云天尊姓乐名静信,例皆浅俗,故世甚疑之。其术业优者,行诸符禁,往往神验。而金丹玉液长生之事,历代糜费,不可胜纪,竟无效焉。

《三馀赘笔》《道教二宗》

今之道家,有南北二宗。其南宗者,谓自东华少阳君,得老聃之道,以授汉钟离权,权授唐进士吕岩、辽进士刘操,操授宋张伯端,伯端授石泰,泰授薛道光,道光授陈楠,楠授白玉蟾,玉蟾授彭耜。其北宗者,谓吕岩授金王哲,哲授七弟子,其一丘处机,次谭处端次刘处元,次王处一,次郝大通,次马珏及珏之妻孙不二。此外又有所谓全真者,其名始哲,盖哲大定中抵宁海州马珏夫妇,筑庵事之题,曰全真由是,四方之人,凡宗其道者,皆号全真道士。

道教部总论

《史记》

《太史公自序》

太史公学天官于唐都,受易于杨何,习道论于黄子。太史公仕于建元元封之间,悯学者之不达其意而师悖,乃论六家之要旨曰:易大传:天下一致而百虑,同归而殊途。夫阴阳、儒、墨、名、法、道德,此务为治者也,直所从言之异路,有省不省耳。尝窃观阴阳之术,大祥而众忌讳,使人拘而多所畏;然其序四时之大顺,不可失也。儒者博而寡要,劳而少功,是以其事难尽从;然其序君臣父子之礼,列夫妇长幼之别,不可易也。墨者俭而难遵,是以其事不可遍循;然其彊本节用,不可废也。法家严而少恩;然其正君臣上下之分,不可改也。名家使人俭而善失真;然其正名实,不可不察也。道家使人精神专一,动合无形,赡足万物。其为术也,因阴阳之大顺,采儒墨之善,撮名法之要,与时迁移,应物变化,立俗施事,无所不宜,旨约而易操,事少而功多。儒者则不然。以为人主天下之仪表也,主倡而臣和,主先而臣随。如此则主劳而臣逸。至于大道之要,去健羡,绌聪明,释此而任术。夫神大用则竭,形大劳则敝。形神骚动,欲与天地长久,非所闻也。夫阴阳四时、八位、十二度、二十四节各有教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未必然也,故曰使人拘而多畏。夫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此天道之大经也,弗顺则无以为天下纲纪,故曰四时之大顺,不可失也。夫儒者以六艺为法。六艺经传以千万数,累世不能通其学,当年不能究其理,故曰博而寡要,劳而少功。若夫列君臣父子之礼,序夫妇长幼之别,虽百家弗能易也。墨者亦尚尧舜道,言其德行曰:堂高三尺,土阶三等,茅茨不剪,采椽不刮。食土簋,啜土刑,粝粱之食,藜藿之羹。夏日葛衣,冬日鹿裘。其送死,桐棺三寸,举音不尽其哀。教丧礼,必以此为万民之率。使天下法若此,则尊卑无别也。夫世异时移,事业不必同,故曰俭而难遵。要曰强本节用,则人给家足之道也。此墨子之所长,虽百家弗能废也。法家不别亲疏,不殊贵贱,一断于法,则亲亲尊尊之恩绝矣。可以行一时之计,而不可长用也,故曰严而少恩。若尊主卑臣,明分职不得相踰越,虽百家弗能改也。名家苛察缴绕,使人不得反其意,专决于名而失人情,故曰使人俭而善失真。若夫控名责实,参伍不失,此不可不察也。道家无为,又曰无不为,其实易行,其辞难知。其术以虚无为本,以因循为用。无成势,无常形,故能究万物之情。不为物先,不为物后,故能为万物主。有法无法,因时为业;有度无度,因物与合。故曰圣人不朽,时变是守。虚者道之常也,因者君之纲也。群臣并至,使各自明也。其实中其声者谓之端,实不中其声者谓之窾。窾言不听,奸乃不生,贤不肖自分,白黑乃形。在所欲用耳,何事不成。乃合大道,混混冥冥。光耀天下,复反无名。凡人所生者神也,所托者形也。神大用则竭,形大劳则敝,形神离则死。死者不可复生,离者不可复反,故圣人重之。由是观之,神者生之本也,形者生之具也。不先定其神,而曰我有以治天下,何由哉。

《云笈七签》《混元皇帝圣纪》

悟者即心得道,迷者触向乖真。人能崇识老君,尊而
敬之,则得真正道矣。论曰:夫道不可见,见而非也;道不可闻,闻而非也。盖示理教俱空寂,而不动也。而道亦能使未见者见,未闻者闻。此明境智相发,感而遂通也。然通寂虽殊,其至一焉。故曰:道常无为而无不为。以此论之,盖由人心者也。夫心之念道,凡有二种:一念法身,七十二相,八十一好,具足微妙,三界特尊。二念真身,犹如虚空,圆满清净,不生不灭。若于此相,未能明审,须凭图像,系录其心,当铸紫金,写此真形。泥水铜綵,称力所为。殿堂帐座,幡华灯烛,随心供养,如是真身。想念,功德齐等。若能洞观非身之理,图像真形,理亦无二。是以敬像,随心获福,报之轻重,惟在其心,念念增进,自然成道。所谓人能念道,道亦念人,即此之谓也。

《朱子·语类》《论道教》

老氏初只是清净无为。清净无为,却带得长生不死。后来却只说得长生不死一项。如今恰成个巫祝,专只理会厌禳祈祷。这是经两节变了。
道家有老庄书,却不知看,尽为释氏窃而用之,却去仿效释氏经教之属。譬如巨室子弟,所有珍宝悉为人盗去,却去收拾他人家破瓮破釜。
道教最衰,儒教虽不甚振,然犹有学者班班驳驳,说些义理。又曰:佛书中多说佛言,道书中亦多云道言。佛是个人,道却如何会说话。然自晋来已有此说。道家之学,出于老子。其所谓三清,盖仿释氏三身而为之尔。佛氏所谓三身:法身者,释家之本姓也;报身者,释家之德业也;肉身者,释迦之真具,而实有之人也。今之宗其教者,遂分为三像而骈列之,则既失其指矣。而道家之徒欲仿其所为,遂尊老子为三清:元始天尊,太上道君,太上老君。而昊天上帝反坐其下。悖戾僭逆,莫此为甚。且玉清元始天尊既非老子之法身,上清太上道君又非老子之报身,设有二像,又非与老子为一,而老子又自为上清太上老君,盖仿释氏之失而又失之者也。况庄子明言老聃之死,则聃亦人鬼尔,岂可僭居昊天上帝之上哉。释老之学尽当毁废。假使不能尽去,则老氏之学但当自祀其老子关尹列庄之徒,以及安期生魏伯阳辈。而天地百祠自当领于天子之祠官,而不当使道家预之,庶乎其可也。
论道家三清,今皆无理会。如那两尊,已是诡名侠户了。但老子既是人鬼,如何却居昊天上帝之上。朝廷更不正其位次。又如真武,本元武,避圣祖讳,故曰真武。元,龟也;武,蛇也;此本虚、危星形似之;故因而名。北方为元、武七星;至东方则角、亢、心、尾象龙,故曰苍龙;西方奎、娄状似虎,故曰白虎;南方张、翼状似鸟,故曰朱鸟。今乃以元武为真圣,而作真龟蛇于下,已无义理。而又增天蓬天猷及翊圣真君作四圣,殊无义理。所谓翊圣,乃今所谓晓子者。真宗时有此神降,故遂封为真君。

《青岩丛录》《论道教》

老子之道,本于清净无为。以无为为体,以无为而无不为,为用《道德经》五千馀言,其要旨不越是矣。先汉以来,文帝之为君,曹参之为臣,常用其道以为治,而民以宁一。则其道固可措之国家天下也。自其学一变而为神仙方技之术,再变而为米巫祭酒之教,乃遂流为异端矣。然而神仙方技之术,又有二焉,曰炼养也,曰服食也。此二者,今全真之教是已。米巫祭酒之教亦有二焉,曰符箓也;曰科教也。此二者今正一之教是已。炼养之事,黄帝之书虽颇及之,而皆后人依仿而托之者。及赤松子、魏伯阳者,出实始为之。至于卢生李少君栾大之徒,则又变炼养为服食其为术,愈偏矣。符箓之事、黄老之书,所未尝道,张道陵、寇谦之等实创为其法,及杜光庭与林灵素辈则又变符箓为经典科教,其为事益陋矣。然尝论之炼养之说欧阳子尝删正,黄庭经、朱子尝改注,参同契二公大儒,皆不以其说为非。山林独善之士用以养生长年,固未为得罪于名教、科教之说,鄙陋不经。庸黄冠资是为逐食之。具为世患,蠹亦未甚钜也。独服食符箓二说,本邪僻谬妄而凡惑之者,鲜不罹祸栾大。李少君、于吉、张津之流以此杀身,柳泌、赵归真之徒以此祸人而卒,以自婴其僇张角、孙恩吕用之辈遂以此败人,天下国家而不顾矣。今也炼养服食其术,具传而全真之教,兼而用之全真之名,昉于金世有南北二宗之分。南宗先性,北宗先命,近时又有真,又道教,有七祖康禅之教,其说又自相乖异。至于符箓科教,具有其书正一之家,实掌其业。而令正一又有天师宗师分掌南北教事,而江南龙虎阁皂茅山三宗符箓又各不同。先儒有云:道家之说,杂而多端,其信然矣。又谓其书皆昉于汉桓帝之时,今其经典以为天师永寿年间,受于老君是也。世传《太平经》最古,且多,今不复存然。其所言与国广嗣之说,殆不过房中鄙亵之谈,若《大洞》等经大率六朝以来文士之所造,虽文采可观,而往往浅陋无甚高论,朱子谓佛学偷得老子好处,后来道家只偷得佛家不好处,执是说以求之,道家之本末可论矣。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二百十七卷目录

 道教部艺文一
  太元赋          汉扬雄
  谏崇道疏          李固
  辩道论          魏曹植
  又辩道论          前人
  元馆碑         齐孔稚圭
  登真隐诀序       梁陶弘景
  访道经           江淹
  立通道观诏       北周王褒
  寄梁处士周弘让书      前人
  与逸人徐则书       隋炀帝
  老氏碑          薛道衡
  送娄图南秀才游淮南将入道序
              唐柳宗元
  黄老先六经论      宋罗处约
  删正黄庭经序       欧阳修
  跋唐华阳颂         前人
  无为赞〈并序〉      司马光
  与刘宜翁书         苏轼
  道            元柳贯
  送许从善还闽序      明宋濂
  跋长春子手帖        前人
  请停斋醮疏        杨廷和
  纠张真人疏        蒋德璟

神异典第二百十七卷

道教部艺文一

《太元赋》汉·扬雄

观大易之损益兮,览老氏之倚伏。省忧喜之共门兮,察吉凶之同域。皦皦著乎日月兮,何俗圣之暗烛。岂揭宠以冒灾兮,将噬脐之不及。若飘风不终朝兮,骤雨不终日雷。隆隆而辄息兮,火犹炽而速灭。自夫物有盛衰兮,况人事之所极。奚贪婪于富贵兮,迄丧躬而危族。丰盈祸所栖兮,名誉怨所集薰。以芳而致烧兮,膏含肥而见焫。翠羽美而殃身兮,蚌含珠而擘裂。圣作典以济时兮,驱蒸民而入甲。张仁义以为纲兮,怀忠贞以矫俗。指尊选以诱世兮,疾身没而名灭。岂若师由聃兮,执元静于中谷。纳傿禄于江淮兮,揖松乔于华岳。升昆皋以散发兮,踞弱水以濯足。朝发轫于流沙兮,夕翱翔乎碣石。忽万里而一顿兮,过列仙以托宿。役青要与承戈兮,舞冯夷以作乐。听素女之清声兮,观宓妃之妙曲。茹芝英以禦饿兮,饮玉醴以解渴。排阊阖以窥天庭兮,骑骍騩以踟蹰。载羡门与俪游兮,永览周乎八极乱。曰甘饵含毒难数尝兮,麟而可羁。近犬羊兮,鸾凤高翔。戾青云兮,不挂网罗。固足珍兮,斯错位极。离大戮兮,屈子慕清。葬鱼腹兮,伯姬曜名。焚厥身兮,孤竹二子。饿首山兮,断迹属镂。何足称兮,辟斯数子。智若渊兮,我异于此。执太元兮,荡然肆志,不拘挛兮。

《谏崇道疏》李固

臣闻陛下以圣德自崇,而仰建元极,此不可以为号也。昔我孝武皇帝诞求神仙,肆兴土木,六经表章而未旌,是以方术之士踵迹而进,以师事之。及其徂落天下,称武而不称真者,以天子无远民,以自崇也。陛下即位以来,国无宁岁,匈奴诸种雁行。而入寇、雨雹、日食、地震、太白荧惑,水旱之变,不及奏宫庙陵阙之火,不及闻负比干之忠者,或幽于请室张如簧之巧者,或卧于庙堂臣窃思之可为寒心哉。陛下诚宜恢裕德化,振肃纲纪,以消污秽郁浊之气,朝夕儆惕,居之以恭敬无怠,然犹未能挽汉室之隆也。今又崇礼老子,表立元号,惰万几之忧,易百姓之望,非所以熙光于祖宗而垂声于后世。臣以菲劣之才,沗列三朝,顾无尺忠寸直以报陛下,亦无诐媚之行以为陛下辱。然臣隐忍于质,帝之秋而欲效忠于陛下之朝者,亦有待也。臣今吐心裂腹,以觉悟陛下,陛下不以为然,老子不能为陛下忠,陛下反屈膝而师之,以重为权奸之窃矣。此微臣所以愤懑而流涕也。使老子有知必以臣言为是,而亦不享陛下之祠矣。夫陛下疏周孔之道,而亲老氏之术,臣恐天下搢绅之士翕然向风,皆舍儒而崇老,以渎朝廷,此非陛下之福也。
《辨道论》魏·曹植
世有方士,吾王悉所招致,甘陵有甘始,庐江有左慈,阳城有郤俭。始能行气导引,慈晓房中之术,俭善辟谷,悉号三百岁。卒所以集之于魏国者,诚恐斯人之徒,接奸宄以欺众,行妖慝以惑民,岂复欲观神仙于瀛洲,求安期于海岛,释金辂而履云舆,弃六骥而美飞龙哉。自家王与太子及余兄弟咸以为调笑,不信之矣。然始等知上遇之有恒,奉不过于员吏,赏不加于无功,海岛难得而游,六黻难得而佩,终不敢进虚诞之言,出非常之语。余尝试郤俭绝谷百日,躬与之寝处,行步起居自若也。夫人不食七日则死,而俭乃如是。然不必益寿,可以疗疾而不惮饥馑焉。左慈善修房内之术,差可终命,然非有志至精,莫能行也。甘始者,老而有少容,自诸术士咸共归之。然始辞繁寡实,颇有怪言。余常辟左右,独与之谈,问其所行,温颜以诱之,美辞以导之,始语余:吾本师姓韩字世雄,尝与师于南海作金,前后数四,投数万斤金于海。又言:诸梁时,西域来献香罽、腰带、割玉刀,时悔不取也。又言:车师之西国。儿生,擘背出脾,欲其食少而努行也。又言:取鲤鱼五寸一双,合其一煮药,俱投沸膏中,有药者奋尾鼓鳃,游行沉浮,有若处渊,其一者已熟而可啖。余时问:言率可试不。言:是药去此逾万里,当出塞;始不自行不能得也。言不尽于此,颇难悉载,故粗举其巨怪者。始若遭秦始皇、汉武帝,则复为徐市、栾大之徒也。夫帝者位殊万国,富有天下,威尊彰明,齐光日月,宫殿阙庭,等曜紫微,何顾乎王母之宫,昆皋之域哉。夫三乌备役,不如百官之美也。素女姮娥,不若椒房之丽也。云衣羽裳,不若黼黻之饰也。驾螭载霓,不若乘舆之盛也。琼蕊玉华,不若玉圭之洁也。而顾为匹夫所罔,纳虚妄之辞,信眩惑之说。隆礼以招弗臣,倾产以供虚求,散王爵以荣之,清閒馆以居之,经年累稔终无一验。虽复诛其身,灭其族,纷然足为天下笑矣。若夫元黄,所以娱目铿锵,所以乐耳。媛妃所以绍先,刍豢所以说口也,何必甘无味之味,听无声之乐,睹无采之色乎。

《又辩道论》前人

夫神仙之书,道家之言,乃云傅说上为辰尾宿岁星降为东方朔,淮南王安诛于淮南而谓之获道,轻举钩弋死于云阳而谓之尸逝柩空,其为虚妄甚矣哉。中兴笃论之士有桓君山者,其所著述多善。刘子骏尝问人言:诚能抑嗜欲阖耳目,可不衰竭乎。时庭中有一老榆,君山指而谓曰:此树无情,欲可忍无耳目,可阖然犹枯槁腐朽。而子骏乃言:可不衰竭非谈也。君山援榆喻之未是也。何者余前为王莽典乐大夫。乐记云:文帝得魏文侯乐人,窦公年百八十两目盲。帝奇而问之:何所施行。对曰:臣年十三而失明,父母哀其不及事,教臣鼓琴,臣又能导引,不知寿得何力。君山论之曰:颇得少盲,专一内视,情不外鉴之助也。先难子骏以内视无益,退论窦公便以不鉴證之。吾未见其定论也。君山又曰:方山有董仲君者,系狱佯死数日,目陷虫出,死而复生。然后竟死生之必死,君子所达,夫何喻乎。夫至神不过天地,不能使蛰虫夏潜,震雷冬发,时变则物动,气移而事应彼。仲君者乃能藏其气,尸其体,烂其肤,出其虫,无乃大怪乎。世有方士,吾王悉所招致,甘陵有甘始,庐江有左慈,阳城有郤俭,始能行气导引,慈晓房中之术俭,善辟谷悉号三百岁。本所以集之于魏国者,诚恐斯人之徒接奸诡以欺众行,妖慝以惑人,故聚而禁之。甘始者,老而有少容,自馀术士咸共归之。然始词繁寡实颇窃有怪言,若遭秦始皇,汉武帝,则复徐福栾大之徒矣。桀纣殊世,而齐恶奸人异代而等伪,乃如此耶。又世虚传有仙人之说。仙人者,傥之属,与世人得道化为仙人乎。夫雉入海为蜃,燕入海为蛤。当夫徘徊其翼差池,其羽犹自识也。忽然自投神化体变,乃更与鼋鳖为群,岂复自识翔林薄巢垣屋之娱乎。而顾为匹夫所罔,纳虚妄之词,信眩惑之说,隆礼以招弗臣,倾产以供虚求,散王爵以荣之,清闲馆以居之。经年累稔终无一效,或殁于沙丘,或崩乎五柞,临时虽诛其身,灭其族,纷然足为天下笑矣。然寿命长短,骨体强劣,各有人焉。善养者终之,劳扰者半之,虚用者夭之,其斯之谓欤。

《元馆碑》齐·孔稚圭

夫朋白兔而侣青鸟,启银函而讲金字者,有道存焉。故能大叩元宗郁为物范,则天地正六合照日月而导苍生,神道无门阴阳不测,是故赤松家石室之下,神农行弟子之敬,广成在崆峒之上,轩辕禀顺风之礼,洛浦笙飞之秀,关山驾凤之英,凡此之俦,希世间出皆雍容以沐咸池,或萧洒而开阊阖。

《登真隐诀序》梁·陶弘景

昔在人间,已钞撰真经,修字两卷。于时亦粗谓委密顷岩居务静,颇得恭洁,试就遵用,犹多阙略。今更反覆研精表里洞洽预是真学之理,使了然无滞一字。一包皆有字旨,或论有以入无,或据显而知隐,或推机而得宗,或引彼以明此,自非闲练经书,精涉道教者,率然览之,犹观海耳。必须详究委曲,乃当晓其所以。故道备七篇,义同万品。尝闻古言非知之难,其在行之意非学之难,解学难也。屡见有人得两三卷书,五六条事,谓理尽纸。便入山修用,动积岁月,愈久昏迷是未造门墙,何由。眄其帷席试略问粗处已自茫然,皆答言:经说止如此,但谨依存行耳。乃颇复开动端萌,序导津流,若真智尚许人脱能欣尔感悟,询访是非至于愚迷矜固者,便径道君,何以穿凿异同。评论圣文,或有自执己见,或云承师旧法。永无启发对扬之怀,此例不少,可为痛心。夫经之为言径也。经者,常也,通也。谓常通而无滞,亦犹布帛之有经矣。必须铨综纬绪仅,乃成功若机关疏越杼轴乖谬,安能斐然。成文真人立象垂训,本不为朦狡设言,故每标通衢,而恒略曲径,知可教之士,自当观其隅辙。凡五经子史爰及赋颂尚历代注释犹不能辨,况元妙之秘途绝领之奇篇而可不探括,冲隐穷思寂昧者乎。既撰此真诀,乃辍书而叹曰:若使顾元子在此,乃当知我心理所得,几于天人之际往矣,如何孰与言哉。方将之于元会耳。

《访道经》江淹

百学兮异文,锦泒兮绮分。珍君之言兮皦无际,悦子之道兮迥不群。澹深韵于白水,俨高意于浮云。轨贤豪于后学,轶望识于前文。兹道兮可传,可传兮浩然。挟兹心兮赴绝国,怀此书兮坐空山。空山隐辚兮穷翠,崿水散漫兮涵素。壑海外阴兮气昙昙,江上月兮光灼灼。东南出兮不一,山西北来兮乃双鹤。池中莲兮十色红,窗前树兮万叶落。四壁深兮乃泬㵳,左右虚兮如寂寞。寂寞兮山室,德经兮道帙。荡魂兮刷气,掩忧兮静疾。信若人兮先觉,聊与子兮如一。

《立通道观诏》北周·王褒

至道弘深,混成无际,体包空有,理极幽元。但岐路既分,派源途远,淳离朴散,形气斯乖。遂使三墨八儒,朱紫交竞;九流七略,异说相腾。道隐小成,其来旧矣。不有会归,争驱靡息。今可立通道观,圣哲微言,先贤典训,金科玉篆,秘迹元文,所以济养𥟖元,扶成教义者,并宜弘阐,一以贯之。俾夫玩培塿者,识嵩岱之崇崛;守碛砾者,悟渤澥之泓澄,不亦可乎。

《寄梁处士周弘让书》前人

嗣宗穷涂,杨朱岐路。征蓬长逝,流水不归。舒惨殊方,炎凉异节,木皮春厚,桂树冬荣。想摄卫惟宜,动静多豫。贤兄入关,敬承款曲。犹依杜陵之水,尚保池阳之田,铲迹幽蹊,销声穷谷。何其愉乐,幸甚。幸甚。弟昔因多疾,亟览九仙之方;晚涉世途,常怀五岳之举。同夫关令,物色异人;譬彼客卿,服膺高士。上经说道,屡听元牝之谈;中药养人,每禀丹砂之说。顷年事遒尽,容发衰谢,芸其黄矣,零落无时。还念生涯,繁忧总集。视阴愒日,犹赵孟之徂年;负杖行吟,同刘琨之积惨。河阳北临,空思巩县;霸陵南望,还见长安。所冀书生之魂,来依旧壤;射声之鬼,无恨他乡。白云在天,长离别矣,会见之期,邈无日矣。援笔揽纸,龙钟横集。

《与逸人徐则书》隋·炀帝

夫道得众妙,法体自然,包涵二仪,混成万物,人能弘道,道不虚行。先生履德养空,宗元齐物,深明义理,颇味法门。忱性冲和,恬神虚白,餐松饵朮,栖息烟霞。望赤城而待风云,游玉堂而驾龙凤,虽复藏名台岳,犹且腾实江淮,藉甚嘉猷,有劳寤寐。钦承素道,久积虚襟,侧席幽人,梦想岩穴。霜色己冷,海气将寒,偃息茂林,道体休逸。昔商山四皓,轻举汉庭,淮南八公,来仪藩邸。古今虽异,山谷不殊,市朝之隐,前贤己说,导凡述圣,非先生而谁。故遣使人,往彼延请,想无劳束帛,贲然来思,不待蒲轮,去彼空谷。希能屈己,伫望披云。

《老氏碑》薛道衡

自太极权舆上元开辟,举天维而悬日月,横地角而载山河。一消一息之精灵,上生下生之气候。固以裁成庶类,亭毒群品,有人民焉,有君长焉,至若上皇邃古,夏巢冬穴,静神息智,鹑居𪃟饮,大礼与天地同。节非折疑于俎豆,大乐与天地同和。岂考击于钟鼓逮乎。失道后德,失德后仁,皇王有步骤之殊,民俗有淳漓之变。于是儒墨争骛名法,并驰礼经三百,不能检其情性,刑典三千未足息其奸宄。故知洁其流者,澄其源;直其末者,正其本源。源本本其惟大道乎。老君感星载诞莫测,受气之由。指树为姓,未详吹律之本。含灵在孕七十馀年,生而白首,因以老子为号,其状也。三门双柱表耳鼻之奇,蹈五把十彰手足之异,爰自伏羲至于周氏绵祀,历代见质,变名在文王武王之时,居藏史柱史之职,市朝,屡易容貌,不改宣尼。一睹叹龙德之难知。关尹四望,识真人之将隐,乃发挥众妙,著书二篇。率性归道,以无为用其辞,简而要其旨,深而远飞龙,成卦未足。比其精微,获麟笔削不能方其显晦。用之治身,则神清志静;用之治国,则反朴还淳。既而鍊形,物表卷迹方,外蜺裳鹤驾,往来紫府金浆玉酒,宴衎清都,参日月之光华,与天地而终始。涉其流者,则摈落嚣尘;得其门者,则腾骧云雾。大椿凋茂,非蜉蝣之所知,溟渤浅深,岂冯夷之能测盛矣哉。固无德而称也。庄周云老聃死,秦佚吊之三号而出,是谓遁天之形,虽复傲吏之寓言,抑亦蝉蜕之微。旨皇帝诞灵纵睿,接统膺期,照舂陵之赤光,发芒山之紫气。珠衡月角,天表冠于百王,明镜衢樽圣德,会于千祀,周道云季多难,在时九鼎,共海水同飞,两日与洛川,俱斗天齐地轴之所。蛇食鲸吞,铜陵玉垒之区。狼顾鸱跱黄延,奸宄郑阻兵祸,大纵毒螫,将遍函夏神谋,内断灵武,外驰应搀,抢而扫除,仗旄钺而斩伐。共工既剪,重立乾坤,蚩尤就戮,更调风雨。宰制同造化之功,生灵荷魂魄之赐,万方欣戴,九服,讴歌,乃允答天人祗膺揖让,升泰坛而礼上,帝坐明堂而朝群后。昔轩辕颛顼建国,不同大昊少昊,邦畿各异。舜改尧都,夏迁虞邑,历选前辟,义存创造。惜十家之产,爱兆民之力。经始帝居不移天府,规摹紫极,仍据皇图,下宇上栋,务存卑俭,右平左墄,聿遵制度,朝夕正殿,不别起于鸳鸾;升降灵台,岂更营于鳷鹊。忧劳庶绩,矜育苍生,念兹在兹,发于寤寐,棘林肺石,特降皇情祝网泣辜,深存宽简,草缨知耻,画服兴惭。天无入牢之星,地绝城牛之气。延阁广内,考集群典,石渠璧水,阐扬儒业,缀五礼于将坏,正六乐于已崩。总章溺志之音,太师咸功之颂。承华养德,作贰东朝,外正万邦,内弘三善。两离炳曜,重日垂明,永固洪基,克隆鼎祚,重以维城磐石,多艺,多才,良佐宝臣,允文允武。为王室之藩,屏成神化之丹青。致世俗于润涂,纳蒸民于寿域,旄头垂象,穷变成形,獯猃作患,其来久矣。无上算以制之用,下策而难服,自我朝开运,耀德戢兵,感义怀仁,称藩请朔,稽颡款塞匍匐投掌,牂牁夜郎之所,靡汉桑乾之地。咸被声教,并入提封,闽越勾吴不愆贡职夫。馀肃慎无绝夷,邸遐迩禔福文,轨大同,自三代之馀,六雄竞逐,秦居闰位,汉杂霸道,魏氏则虐深华夏,有晋则化成戎狄。降斯以后,粹驳不分帝迹,皇风寂寥千载,天命圣德,会昌神道,变亿兆之视听,复三五之规模,固已幽明赞协,符瑞彪炳千年,灵蔡著天性以效徵,三足神乌,感阳精而表质,春泉如醴出自京师,秋露凝甘遍于竹苇。星光若月,云气飞烟,三农应铜爵之鸣,五纬叶珠囊之度。信可以扬銮动跸,肆觐东后,玉检金绳,登封岱岳而谦,以自牧为而不宰,尚寝马卿之书,未允梁松之奏。在青蒲之上,常若乘奔;处黄屋之下,无忘夕惕。虽苍璧黄琮,事天事地,南正火正,属神之禔,犹恐祀典未弘。秩宗废礼永言,仁里尚想元极,寿宫灵座,麋鹿徙倚,华盖罽坛,风霜凋弊。乃诏上开府仪,同三司。亳州刺史武陵公元冑考其故迹,营建祠堂。皇上往因历试,总斯藩部,犹汉光司隶之所。魏武兖州之地,对苦相之,两城绕涡谷之三水。芝田柳路,北走梁园,沃野平皋,东连谯国,望水置,揆景瞻星,拟元圃以疏基,撗玉京而建宇。雕楹画栱,磊砢相扶,方井员渊,参差交映,尊容肃穆,仙卫俨而无声,神馆虚闲,滴沥降而成响。清心洁行之事,存元守一之俦。四方辐凑,千里波属,知如在之敬,申醮祀之礼。显仁助于王者,冥福资于黎献。允所谓天大道大难几者矣。若夫名言顿绝,幽泉之路,莫开形器不陈妙物之功。难著腾茂,实飞英声,图丹青镂,金石不可以巳,而在兹乎。岁次敦牂律中,姑洗大隋驭天下之六载也。乃诏下臣建碑作颂,其词曰:悠哉振古邈矣。帝先四纪维地,八柱承天,丛生类聚,广谷大川,至道灵运,神功自然,五精应感,三微相继。树以司牧,执其象契,帝迹惭皇,王猷谢帝,上德逾远,淳风渐替。时乖澹泊,俗异冲和尚贤,饰智悬法张罗内修樽俎,外事干戈,鱼惊网密,鸟乱弓多。真人出世,星精下斗,龙德在躬,鹤发垂首,解纷挫锐,去薄归厚,日角月角,天长地久。小兹五岳,隘此九州,逝将高蹈,超然远游,青牛已驾,紫气光浮。元门洞启,神化潜流。赖乡旧里,涡川遗迹,古往今来,时移世易,灵庙凋毁,祠坛虚寂,九井生祠,双碑碎石,惟皇受命,乃神乃圣。响发地钟,光垂天镜,宇宙开朗,妖氛荡定,曜魄同尊。参神取正,流沙蟠木,凤穴龟林,异类归款,万方宅心。鸿胪纳赆,王会输琛,青云干吕,熏风瑟琴,化致鼎平。家兴礼让,永言柱下,犹惭太上,乃建清祠,式图灵状。原隰爽垲,亭皋弥望,梅梁桂栋,曲槛丛楹,烟霞舒卷。风雾凄清,仙官就位,羽客来庭,穰穰简简,降福明灵。至神不测,理存系象,大音希声,时振高响,遐迩赞颂。幽明资仰,敬刊金石,永播天壤。

《送娄图南秀才游淮南将入道序》唐柳宗元


仆未冠,求进士,闻娄君名甚熟,其所为歌诗,传咏都中,通数经,及群书。当时,为文章,若崔比部于卫尉,相与称其文众皆曰:纳言曾孙也。而又有是咸推让为先。登后十馀年,仆自尚书郎谪来零陵,觏娄君犹为白衣,居无室宇,出无僮御,仆深异而讯之,乃曰:今夫取科者,友贵势倚亲戚,合则插羽翮,生风涛,沛焉而有馀,吾无有也。不则餍饮食,驰坚良以欢其朋,徒相贸为资相,易为名,有不诺者,以气排之。吾无有也。不则多筋力,善走请,朝夕屈折于恒人之前,走高门邀大车,矫笑而伪言,卑陬而姁媮,偷一夕之容,以售其技,吾无有也。自度卒不能堪其劳,欲舍之而游,逾吴江出豫章,至南海,复由桂而下也。少好道士言,服药为寿未尽其术,故行且求之。仆闻而愈疑,往时观得进士者,不必若娄君之言,又不能类娄君之文,学又无纳言之大德,以为之祖。无比部卫尉以为之知,而升名者,百数十人,今娄君非不足也。顾不乐而遁耳,因为余留三年,他日又曰:吾所以求于心者,未克今其行也。余既异其遁于名,而又德其久留于我也,故为之言。夫君子之出以行道也。其处以独,善其身也。今天下理平,主上亟下,求士之诏。娄君智可以任职,用事文可以宣风歌德,行于世必有合其道,而进荐之者。遽而为处士,吾以为非。时将曰老而就休耶,则甚少且锐羸而自养耶。则甚硕且武问其所,以处咸无名焉。若苟焉以图寿,为道又非吾之所,谓道也。夫形躯之寓于士,非吾能私之幸。而好求尧舜孔子之志,唯恐不得幸而遇,行尧舜孔子之道,唯恐不慊。若是而寿可也。求之而得,行之而慊,虽夭其谁悲,今将以呼嘘为食,咀嚼为神,无事为閒,不厄为生。则深山之木石,大泽之龟蛇,皆老而久其于道,何如也。仆尝学于儒术之不得,以陷于是,以出则穷,以处则乖,其不宜言道也,审矣。以吾子见私于仆,而又重其去,故窃言而书之,而密授焉。

《黄老先六经论》宋·罗处约

先儒以太史公论道德,先黄老而后六经,此其所以病也。某曰不然道者,何无之称也。无不由也。混成而生两仪,至虚而应,万物不可致。诘况名之曰道,道既名矣。降而为圣人者,为能知来藏往,与天地准。故黄老姬孔通称焉,其体曰:道。其用曰:神。无适也,无莫也,一以贯之。胡先而尊,孰后而愧六经者,易以明人之权,而本之于道,《礼》以节民之情趣于性也;《乐》以和民之心,全天真也。《书》以叙九畴之秘,焕二帝之美。《春秋》以正君臣,而敦名教,《诗》以正风雅而存规戒。是道与六经一也。矧仲尼祖述尧舜,而况于帝鸿氏乎。华胥之治,太上之德,史传详矣。老聃世谓,方外之教,然而与六经皆足以治国、治身、清净则得之矣。汉文之时未遑学校,窦后以之而治。曹参得之而相,几至措刑。且仲尼尝问礼焉,俗儒或否其说,余曰《春秋》昭十七年,郯子来朝,仲尼从而学焉。俾后之人,敦好问之旨,矧老子有道之士周之史氏乎。余谓六经之教化而不已,则臻于大同。大道之行,则蜡宾息叹,黄老之与六经孰为先,而孰为后乎。又何必缫藉玉帛,然后为礼。笋虡镛鼓然,后为乐乎。余谓太史公之志,斯见之矣。恶可以道之迹儒之末相,戾而疾其说,病之者,可以观徼,未可以观妙。

《删正黄庭经序》欧阳修

无仙子者,不知为何人也。无姓名,无爵里,世莫得而名之。其自号为无仙子者,以警世人之学仙者也。其为言曰:自古有道无仙,而后世之人知有道,而不得其道;不知无仙而妄学仙。此我之所哀也。道者,自然之道也。生而必死,亦自然之理也。以自然之道,养自然之生,不自戕贼,夭阏而尽其天年,此自古圣智之所同也。禹走天下乘四载,治百川,可谓劳其形矣,而寿百年。颜子萧然卧于陋巷,箪食瓢饮,外不诱于物,内不动于心,可谓至乐矣,而年不及三十。斯二人者,皆古之仁人也。劳其形者,长年。安其乐者,短命。盖命有长短,禀之于天,非人力之所能为也。惟不自戕贼,而各尽其天年,则二人之所同也。此所谓以自然之道养自然之生。后世贪生之徒为养生之术者,无所不至,至茹草木,服金石及日月之精光,又有以谓此外物不足恃而反求诸内者,于是息虑绝欲,鍊精气勤吐纳,专于内守以养其神,其术虽本于贪生,及其至也。尚或可以全形而却疾,犹愈于肆欲称情以害其生者,是谓养内之术。故上智任之自然,其次养内以却疾,最下妄意而贪生。世传《黄庭经》者,魏晋间道士养生之书也。其说专于养内多奇怪,故其传之久则易为讹舛。今家家异本,莫可考正。无仙子既甚好古家,多集录古书文字,以为玩好之娱。有《黄庭经》石本者,乃永和十三年,晋人所书其文颇简,以较今世俗所传者,独为有理。疑得其真于是,喟然叹曰:吾欲晓世,以无仙而止人之学者,吾力顾未能也。吾视世人执奇怪讹舛之书,欲求生而反害。其生者可不哀哉。矧以我玩好之馀,拯世人之谬惑,何惜而不为。乃为删正诸本之异,一以永和石本为定,其难晓之言,略为注解,庶几不为讹谬之说惑世,以害生,是亦不为无益,若大雅君子,则岂取于此。

《跋唐华阳颂》前人

右华阳颂唐元宗,诏附元宗尊号,曰圣文神武皇帝,可谓盛矣。而其自称曰上清弟子者,何其陋哉国。方其肆情奢淫以极富贵之乐,盖穷天下之力,不足以赡其欲,使神仙道家之事,为不无亦非其所,可冀矧其实无可得哉,甚矣。佛老之为世惑也,佛之徒曰无生者,是畏死之论也。老之徒曰不死者,是贪生之说也。彼其所以畏贪之意,笃则弃万事,绝人理而为之。然而终于无所得者,何哉。死生天地之常理,畏者不可以苟免,贪者不可以苟得也。惟积习之久者,成其邪妄之心,佛之徒有临死而不惧者,妄意乎。无生之可乐,而以其所乐,胜其所可畏也。老之徒有死者,则相与讳之,曰彼超去矣,彼解化矣,厚自诬而托之不可诘,或曰彼术未至,故死尔前者,苟以遂其非。后者从而惑之,以为诚然也。佛老二者,同出于贪,而所习则异然。尤必弃万事,绝人理而为之,其贪于彼者,厚则舍于此者,果若元宗者、方溺于此,而又慕于彼,不胜其劳,是真可笑也。
《无为赞》〈并序〉司马光
学黄老者,以心如死灰,形如槁木,为无为迂,叟以为不然作《无为赞》

治心以正,保躬以静,进退有义,得失有命,守道在己,功夫在天,夫复何为,莫非自然。

《与刘宜翁书》苏轼

轼顿首宜翁使君先生阁下。秋暑,窃惟尊体起居万福。轼久别因循,不通问左右,死罪。死罪。愚闇刚褊,仕不知止,白首投荒,深愧友朋。然命定要不可逃,置之勿复道也。惟有一事,欲谒之先生,出于迫切,深可悯笑。古之学者,不惮断臂刳眼以求道,今若但畏一笑而止,则过矣。某龆龀好道,本不欲婚宦,为父兄所强,一落世网,不能自。然未尝一念忘此心也。今远窜荒服,负罪至重,无复归望。杜门屏居,寝饭之外,更无一事,胸中廓然,实无荆棘。窃谓可以受先生之道。故托里人任德公亲致此恳。古之至人,本不吝惜道术,但以人无受道之质,故不敢轻付之。某虽不肖,窃自谓有受道之质三,谨令德功口陈其详。伏料先生知之有素,今尤哀之,想见闻此,欣然拊掌,尽发其秘也。幸不惜辞费,详作一书付德公,以授程德孺表弟,令专遣人至惠州。路远,难于往返咨问,幸与轼尽载首尾,勿留后段以俟愤悱也。或有外丹已成,可助成梨枣者,亦望不惜分惠。迫切之诚,真可悯笑矣。夫心之精微,口不能尽,而况书乎。然先生笔端有口,足以形容难言之妙,而轼亦眼中无障,必能洞视不传之意也。但恨身在谪籍,不能千里踵门,北面抠衣耳。昔葛稚川以丹砂之故求句嵝令,先生倘有意乎。峤南山水奇绝,多异人神药,先生不畏岚瘴,可复谈笑一游,则小人当奉杖屦以从矣。昨夜梦人为作易卦,得《大有》上九,及觉而占之,乃郭景纯为许迈筮,有元吉自天祐之之语,遽作此书,庶几似之。

《道》元·柳贯

道家者,流以清净为宗,禬禳禜醮其末也。太祖初有全真丘处机者,亦劝上以好生止杀之事。中原之人至今称道之,此道之一门也。其他如正一大道之类,皆有所因起其事,有关于朝廷者,则录之。
《送许从善还闽序》宋·濂
予尝览刘向《列仙传》,见其所载,奇名诡姓,与夫惊世骇俗之事,甚悉而存,鍊解化之术略不一言之。岂宝秘阴阳之机,而不露耶。抑亦得其人,而后度耶。虽然老庄文列四子之书,亦往往及之矣,要不出致,虚极守静,笃二句之外,盖虚则洞然涵乎。太一静则凝然,萃乎太和,虚非极无以收纯一之效,静非笃无以臻纯默之功,驯而致之与道,盖不远矣。自时厥后,灵均发为一气,孔神于中夜存之,言魏伯阳著,为参同契复阳秘而阴泄之,皆不敢畔其说也。呜呼。斯非学仙者之准绳也耶。宋金以来,说者滋炽,南北分为二宗。南则天台张用成其学,先命而后性。北则咸阳王中孚其学,先性而后命。命为气之根,性为理之根,双体双用,双脩双證,奈何岐而二之第所入之门。或殊故学之者,不能不异然,其致守之法,又不过一之与和而已一者,万之对也。万则纷纭而不定,惟一能贯之和者,戾之反也。戾则参差而不齐,惟和能全之,长生久视之,道其不本于此者乎。所谓安鼎者,非元关一窍也,安乎此者也。采药者,非龙虎铅汞也,采乎此者也。用火者,非进退抽添也,用乎此者也。固不可有意而求,亦不可冥然而忘去也。闻闽南有武夷山,其高万丈,薄太清而凌飞霞,多有隐君子栖遁岩穴间,从善试以予,言质之必大骇曰:是儒何人,其论九还神丹之道,何其与吾党异乎。又当辨其离合,以告从善也。

《跋长春子手帖》前人

右长春真人丘公,与其弟子宋道安手帖首言吾宗承传次第,非一朝夕者。盖自东华少阳君得老聃之道,以授汉钟离权,权授唐进士吕岩辽、进士刘操,操授宋之张伯端,伯端授石泰,泰授薛道光,道光授陈楠,楠授白玉蟾,玉蟾授彭相,此则世所号南宗者也。岩授金之王哲瘙瞻C弟子,其一即公馀曰谭处端,曰刘处元,曰王处一,曰郝大通,曰马钰及钰妻孙不二,此则世所号北宗者也。又言全真之名自知明君寺始者,知明哲之字也咸阳村人。凡易名字,初为中孚允卿,再为世雄德威合,今为三也。大定丁亥闰七月十八日,知明抵宁海州钰之夫妇首师事之,遂筑室于其南园,题曰全真庵,四方学者咸集,自是凡宗其道者,皆号全真道士云。公以兴定己卯,受诏见我元太祖皇帝于祭蛮国,弟子十八太师皆从。庚辰二月入燕城。辛巳三月,踰岭而北。七月至阿不罕山。壬午四月,见止大雪山之后。癸未五月,辞归公,虽寄迹老子法中而心实欲,匡济斯民,天道好生,恶杀之言,未尝去口。是以上简帝知宠赉优渥金虎玉符,照耀林谷,亦可谓极外臣之荣矣。观是帖者,尚当如天书云篆改瞻易视毋徒弊,弊焉。寘议于笔墨之间,可也。公名处机,字通密,世居登州。初隐昆崙山烟霞洞,后主京师长春宫,尝自号曰长春子云。

《请停斋醮疏》杨廷和

夫斋醮之事,乃异端邪说,诳惑时俗,假此名目,以为衣食之计。佛家三宝,道家三清,名虽不同其寔同一。虚诞诬罔,圣王之所必禁。在昔梁武帝、宋徽宗崇信尊奉无所不至,一则饿死台城,一则累系金国。庙社丘墟,生灵涂炭,求福未得,反以召祸。史册所载,其迹甚明。若使二君当时左右随侍皆得正人,何至受祸如此哉。二君且未暇,详论只如近日,刘瑾建元明宫,钱宁建石经山祠,张雄建大惠寺,张锐建寿昌祠,于经建碧云寺,所费金银不可胜计,其心本欲求福也。然皆被诛窜,家底败亡。略不蒙佛与天尊之庇祐。由此观之,则其不足信也。明矣,夫何谗邪小人公肆炫惑。不遵祖宗法度,不畏天下议论,至使宫闱之内修建斋醮,万乘之尊亲莅坛场,上惑宸聪,下诳愚俗以为福田,可种利益,可求灾患,可除祥瑞,可致不知年来,远近亢旱,风霾灾变,彼何不念一经,不诵一咒以消弭之乎。南北直隶,山东河南流贼往来,焚劫杀戮,彼何不驱神兵鬼将以扫平之乎。陛下试以此验之,则其无益有损,不待辩矣。且陛下亲莅坛场行香拜箓,亦甚劳矣。何不移之,以御讲筵修设斋醮,糜费钱粮亦甚多矣。何不移之以赈穷困,正道异端,不容并立心。既系于彼,则必不系于此。邪说既入圣贤之经,训自疏播之天下传之,后世其为陛下圣德之累,不少非止亏,损圣治蠹,耗民财而已。

《纠张真人疏》蒋德璟

臣惟古帝王天保治内,采薇治外。治内在省刑,薄赋以固民心,治外在选将练兵,以巩国势,并无所谓异教也。比者敌寇交讧,民不聊生,幸皇上神武英断,清理冤狱,蠲免旧逋,近复再行省耕,劝农频颁,民有再生之望。而于边腹二寇,宵旰惓切,中外翘首,伫见廓清乃有真人张应京,乞涣发三官徽号一疏,则臣等不能无骇者,据《道藏》并无三官之说,近世始有之。其经以天官、地官、水官为陈子椿之子,有无不可知。然既经晋号而应京,复请斋谕,中外一体,遵奉共许庆贺,则不惟例所不载。其意欲以何为,得无借此簧鼓愚民,使之奔走供奉以为利乎。抑几幸差遣,招摇诳耀以为名乎。近年异教盛行,游惰奸民,弃农不务,逃入二氏之徒,脱漏户口,消减粮丁,不啻千万,别有白莲无为等教,夜聚晓散,所在充塞,若复许之庆贺其惑乱。有不可胜言者,汉末之黄巾以妖术授徒,及应京之祖道陵以五斗米设教是也。道陵旧事姑不深言,自晋及唐,其子孙并无封号,宋崇宁中始赐号张继先为虚靖先生,亦并无品级至元始,加真人称嗣天师高皇帝,以天,岂有师斥之,且以清理释道二教,责之臣部大哉。圣谟一洗元人之陋矣。应京酒肉俗,流前春祈雪不效而归,比来沿途祈雨亦不效,反以得雨诳告,盖与诵华严经咒蝗者,并笑破天下之口。而尚恋京邸,耗蠹不赀长愚民左道之心,短边民血战之气,无益有害,断可知矣。似宜急逐归山,以清辇毂,至其妄渎宸听容,臣等照左道惑众例,依律究处伏,乞圣断施行。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二百十八卷目录

 道教部艺文二〈诗〉
  酬华阳陶先生       梁沈约
  春夜醮五岳图文     陈周弘让
  道士步虚词十首     北周庾信
  太清宫乐章         唐书
  感遇诗          陈子昂
  道家四首奉敕撰       张说
  奉和圣制谒元元皇帝庙斋  张九龄
  古风            李白
  来日大难          前人
  访道安陵遇盖还为余造真箓临别留赠 前人
  寄王屋山人孟大融      前人
  句曲山朝真词二首〈并序〉 陆龟蒙
  吴处士寄香兼劝入道    李咸用
  步虚词           陈羽
  陪可用中议祠星于天宝宫 元马祖常
  广陵岳宫醮夜观王澹渊高士蒇事自登瀛桥迎师入黄箓坛       成廷圭
  西苑宫词二十四首〈有序〉明张元凯
  梦            钱谦贞
  幻             前人
  泡             前人
  影             前人
 道教部选句
 道教部纪事一

神异典第二百十八卷

道教部艺文二〈诗〉

《酬华阳陶先生》梁·沈约

三清未可觌,一气且空存。所愿回光景,拯难拔危魂。若蒙丸丹赠,岂惧六龙奔。

《春夜醮五岳图文》陈周弘让

夜静琼筵谧,月出杏坛明。香烟百和吐,灯色九微清。五岳移龙驾,十洲回凤笙。目想灵人格,心属羽衣轻。蕙肴荐神享,桂醑达遥诚。熙然聊自得,挹酒念浮生。

《道士步虚词十首》北周·庾信

浑成空教立,元始正图开。赤玉灵文下,朱陵真气来。中天九龙馆,倒景八风台。云度弦歌响,星移空殿回。青衣上少室,童子向蓬莱。逍遥闻四会,倏忽度三灾。无名万物始,有道百灵初。寂绝乘丹气,元明上玉虚。三元随建节,八景逐回舆。赤凤来御玺,青鸟入献书。坏机仍成机,枯鱼还作鱼。栖心浴日馆,行乐止云墟。凝真天地表,绝想寂寥前。有象犹虚豁,忘形本自然。开经壬子世,值道甲申年。回云随舞曲,流水逐歌弦。石髓香如饭,芝房脆似莲。停鸾宴瑶水,归路上鸿天。道生乃太乙,守静即元根。中和炼九气,甲子谢三元。居心受善水,教学重香园。凫留报关吏,鹤去画城门。更以忻无迹,还来寄绝言。
洞灵尊上德,虞石会明真。要妙思元牝,虚无养谷神。丹丘乘翠凤,元圃御斑麟。移藜付苑吏,种杏乞山人。自此逢何世,从今复几春。海无三尺水,山成数寸尘。东明九芝盖,北烛五云车。飘飖入倒景,出没上烟霞。春泉下玉霤,青鸟向金华。汉帝看桃核,齐侯问枣花。上元应送酒,来向蔡经家。
归心游太极,回向入无名。五香芬紫府,千灯照赤城。凤林采珠实,龙山种玉荣。夏簧三舌响,春钟九乳鸣。绛河应远别,黄鹄来相迎。
北阙临元水,南宫生绛云。龙泥印玉策,大火炼真文。上元风雨散,中天歌吹分。灵驾千寻上,空香万里闻。地镜阶基远,天窗影迹深。碧玉成双树,空青为一林。鹄巢堪鍊石,蜂房得煮金。汉武多骄慢,淮南不小心。蓬莱入海底,何处可追寻。
麟洲一海阔,元圃半天高。浮丘迎子晋,若士避卢敖。经餐林虑李,旧食绥山桃。成丹须竹节,刻髓用芦刀。无妨隐士去,即是贤人逃。

《太清宫乐章》唐·书

《礼乐志》曰:开元二十年正月,诏两京诸州置元元庙。天宝二年三月,以西京元元庙为太清宫。
《煌煌》
煌煌道宫,肃肃太清。礼光尊俎,乐备充庭。罄竭诚至,希夷降灵。云凝翠盖,风燄红旌。众真以从,九奏初迎。永惟休祜,是锡和平。
《冲和》
虚无结思,钟磬和音。歌以颂德,香以达心。礼殊祼鬯,义感昭临。云车至止,庆垂愔愔。
《香初上》
肃肃我初,绵绵道宗。至感潜达,灵心暗通。云軿御气,芝盖随风。四时禋祀,万国来同。
《再上》
仙宗绩〈一作积〉道,我李承天。庆深虚极,符光象先。俗登仁寿,化阐蝉蜎。五千贻范,亿万斯年。
《终上》
不宰元功,无为上圣。洪源长发,诞受天命。金奏迎真,璇宫展盛。备礼周乐,垂光储庆。
《紫极舞》
至道生元气,重圆法混成。无为观大象,冲用体常名。仙乐临丹阙,云车出玉京。灵符百代应,瑞节九贞迎。宝运开皇极,天临映太清。长垂一德庆,永庇万方宁。
《序入破第一奏》
真宗开妙理,冲教统清虚。化演无为日,言昭有象初。瑶台肃灵瑞,金阙映仙居。一奏三清乐,长回八景舆。
《第二奏》
虚极仙宗本,希夷象帝先。百灵朝太上,万法祖重圆。善贷惟冲德,功成谓自然。云门达和气,思用合钧天。
《第三奏》
元符传紫极,宝祚启高真。道德先垂裕,冲和已化淳。人风齐太古,天瑞叶惟新。仙乐清都上,长明交泰辰。
《登歌》
严禋展事,理洁烝尝。皇矣圣祖,德惟馨香。盛荐既撤,工歌载扬。大来之庆,降福穰穰。
《真和》
玉磬含香,金炉既馥。风驭泠泠,云坛肃肃。杳归大象,霈流嘉福。俾宁万邦,无思不服。

《感遇诗》陈子昂

微月生西海,幽阳始化升。圆光正东满,阴魄已朝凝。太极生天地,三元更废兴。至精谅斯在,三五谁能徵。市人矜巧智,于道若童蒙。倾夺相誇侈,不知身所终。曷见元冥子,观世玉壶中。杳然遗天地,乘化入无穷。白日每不归,青阳时暮矣。茫茫吾何思,林卧观无始。众芳委时晦,鶗鴂鸣悲耳。鸿荒古已颓,谁识巢居子。林居病时久,水木澹孤清。闲卧观物化,悠然念无生。青春始萌达,朱火已满盈。徂落方自此,感叹何时平。

《道家四首奉敕撰》张说

金坛启曙闱,真气肃微微。落月衔仙窦,初霞拂羽衣。香随龙节下,云逐凤箫飞。暂往蓬莱戏,千年始一归。窈窕流精观,深沈紫翠庭。金奁调上药,宝案读仙经。作赋看神雨,乘槎辨客星。祗应谢人俗,轻举托云軿。金炉承道诀,玉牒启元机。云逐笙歌度,星流宫殿飞。乘风嬉浩荡,窥月弄光辉。惟有三山鹤,应同千载归。道纪开中箓,真官表上清。焚香三鸟至,炼药九仙成。天上灵书下,空中妙伎迎。迎来出烟雾,渺渺戏蓬瀛。

《奉和圣制谒元元皇帝庙斋》张九龄

兴运昔有感,建祠北山巅。云雷初缔构,日月今悠然。紫气尚蓊郁,元元如在焉。迨兹事追远,轮奂复增鲜。洞府香林处,斋坛清汉边。吾君乃尊祖,夙驾此留连。乐动人神会,钟成律度圆。笙歌下鸾鹤,芝朮萃灵仙。曾是福黎庶,岂唯味虚元。赓歌徒有作,微薄谢昭宣。

《古风》李白

太白何苍苍,星辰上森列。去天三百里,邈尔与世绝。中有绿鬓翁,披云卧松雪。不笑亦不语,冥栖在岩穴。我来逢真人,长跪问宝诀。粲然启玉齿,授以炼药说。铭骨传其语,竦身已电灭。仰望不可及,怆然五情热。吾将营丹砂,永与世人别。

《来日大难》前人

来日一身,㩦粮负薪。道长食尽,苦口焦唇。今日醉饱,乐过千春。仙人相存,诱我远学。海凌三山,陆憩五岳。乘龙天飞,目瞻两角。授以仙药,金丹满握。蟪蛄蒙恩,深愧短促。思填东海,强衔一木。道重天地,轩师广成。蝉翼九五,以求长生。下士大笑,如苍蝇声。

《访道安陵遇盖还为余造真箓临别留赠》前人


清水见白石,仙人识青童。安陆盖夫子,十岁与天通。悬河与微言,谈论安可穷。能令二千石,抚背惊神聪。挥毫赠新诗,高价掩山东。至今平原客,感激慕清风。学道北海仙,传书蕊珠宫。丹田了玉关,白日思云空。为我草真箓,天人惭妙工。七元洞豁落,八角辉星虹。三灾荡璿玑,蛟龙翼微躬。举手谢天地,虚无齐始终。黄金满高堂,答荷难克充。下笑世上士,沉魂北罗酆。昔日万乘坟,今成一科蓬。赠言若可重,实此轻华嵩。

《寄王屋山人孟大融》前人

我昔东海上,劳山餐紫霞。亲见安期公,食枣大如瓜。中年谒汉主,不惬还归家。朱颜谢春辉,白发见生涯。所期就金液,飞步登云车。愿随夫子天坛上,闲与仙人扫落花。
《句曲山朝真词二首》〈并序〉陆龟蒙
岁三月十八日,句曲山道士朝真于大茅峰上,学神仙有至自千万里者。余距华阳洞天程止信,宿尘约不能遂去。驰神旦旦,忽若载升矣。因作朝真词迎送各二,解以自塞意。

九华磬答寒泉急,十绝幡摇翠微湿。司命旌旌未下来,焚香抱简凝神立。残星下照霓襟冷,缺月才分鹤轮影。空洞灵章发一声,春来万壑烟花醒。〈迎真〉萦云凤髻飘然解,玉钺元干俨先迈。朝真弟子悄无言,再拜碧杯添沆瀣。火跳跃龙毛盖,脑发青青霞綷綷。万象销沈一瞬间,空馀月外闻残佩。〈送真〉

《吴处士寄香兼劝入道》李咸用

谢寄精专一捻香,劝予朝礼任虚皇。须知十极皆臣妾,岂止遗生奉混茫。空挂黄衣宁续寿,曾闻元教在知常。但居平易俟天命,便是长生不死乡。

《步虚词》陈羽

汉武清斋读鼎书,内官扶上画云车。坛上月明宫殿闭,仰看星斗礼空虚。

《陪可用中议祠星于天宝宫》元·马祖常

教命司诸席,元辰集醮筵。星居符介寿,岁纪辑安躔。炬燄天无夜,熏焚树有烟。音如缑岭上,拜似竹宫前。蕊笈祥延世,飙轮俨御仙。日馀青炜接,宿曜罽坛连。象纬昭重润,斋明祝大年。步虚垂佩响,奠币织文鲜。诚感将馨祀,神娱乐鼓渊。蕃釐归帝胄,孚祐播农田。

《广陵岳宫醮夜观王澹渊高士蒇事自登瀛桥迎师入黄箓坛》成廷圭

濛濛云气湿霓旌,小队红绡凤蜡明。鸾鹤舞随行道影,鱼龙出听步虚声。淮南高士青毛节,句曲仙人碧玉笙。一路天风吹不断,此身今夕在蓬瀛。
《西苑宫词二十四首》〈有序〉明·张元凯
夫古之帝王登封降禅,类帝禋宗,诗书之所称述者,未坠于地,恭惟世庙中,叶端居西斋宫者,垂三十年良由睿智天纵妙应万几。时适乂安休徵协瑞日,夕望祀蓬莱,受釐宣室,莫非祈祷长生愿言久治,盖不出九重之内,能福亿兆苍生,岂秦皇汉武,梯山航海,骋欲以疲民哉。草莽远臣,频游都邑,闻之客座焕焉可纪,乃撰西苑宫词若干首。虽未尝与闻閟宫之元妙,庶几不诬闾阎之颂说而已。

肃将上帝祀明堂,宝鼎昭回日月光。九献不须歌旧曲,词臣昨已撰芝房。
秋殿清斋正受釐,迎和门外立诸姬。大官不进麒麟脯,御馔唯供五色芝。
陈词瘗玉奏钧天,西苑宫墙近藉田。水旱恐烦祠后土,未央深处好祈年。
宫女如花满道场,时闻杂佩响琳琅。玉龙蟠钏擎仙表,金凤钩鞋踏斗罡。
凤阁传呼鱼钥开,中官赍捧御题来。直庐夜照青藜火,银笔如椽彻晓裁。
方岳分符百道飞,四时禋类万灵归。休徵勒石盈青壁,瑞应成图进紫微。
一株沉水万金装,篆刻蛟龙镂凤凰。工巧敢言歆上帝,精诚唯许格君王。
夕烽千里照甘泉,一纸降魔敕已传。急遣六丁乘羽驾,火轮金甲净幽燕。
灵药金壶百和珍,仙家玉液字长春。朱衣擎出高元殿,先赐分宜白发臣。
宝箓金签灿几筵,子云正是草元年。石渠天禄如林士,同校宣和道藏编。
千云裘拥五雷冠,祈雪宵开太乙坛。符鹤未回金阙静,烛龙犹照玉宸寒。
金壶漏水响丁丁,直宿宫娥坐月明。潜听象床龙睡稳,玉阶低演步虚声。
通天台上接三台,景命重临清醮开。拜舞不同郊社礼,科仪一一圣人裁。
香台紫气霭晴空,灵贶神休集圣躬。垂拱万年如一日,礼臣何必议青宫。
内宫新制玉清符,独赐亲臣道允孚。何事官家频顾问,宰公冠上戴曾无。
真人方术鬼神愁,出入金鸾驾玉虬。济北少翁曾赐爵,胶东栾大己封侯。
金符宝笈护云英,鸾鹤御将入上清。拜受玉霄龙凤简,元阳象一字分明。
圣朝臣庶洽垂裳,恸哭非时祇自伤。竟日天威无霁色,容城年少有封章。
仙真异迹岂无因,海岳灵区合有人。夜殿焚香亲制草,诘朝分遣内台臣。
蓬莱方丈可梯航,勾漏丹砂近寄将。昨铸银山高几许,试持玉尺殿中量。
瑞气祥云薄海滨,远藩齐献百千春。进来白鹿高于马,驯扰金阶不畏人。
颂美扬休锦绣香,柘黄新帕盖青箱。内中书法人间别,寿字能兼数字长。
君王常在集灵台,正殿葳蕤锁翠苔。总是明良不相见,虞廷庶事转康哉。
方士如云泛海槎,采真元不为丹砂。万金炼就壶中药,愁杀仙人萼绿华。

《梦》钱谦贞

欲辨今亡孔与黄,乃占未卜是何祥。鹿蕉覆处难分郑,蝴蝶飞来已化庄。树底君臣浮绿蚁,枕中勋业饭黄粱。唯应一笑希夷叟,尘世茫茫叹夜长。

《幻》前人

闭门何物窜萧墙,或有凭焉喙甚长。海上结台空望气,水中落月漫拈光。赤衣未必能驱豆,白石谁曾见叱羊。窗外莫悲书大草,夜来灭烛似嵇康。

《泡》前人

潮打城头去复还,石尤风紧浪冲船。铛鸣沸水千珠白,凫浴回波万颗圆。茶注玉瓯翻细细,雨零春涧激漩漩。江湖起灭浑无定,逐荇飘萍过岁年。

《影》前人

风帘花烛弄娟娟,自顾何郎步步妍。孑立秖凭形作吊,三人惟有月相怜。挥杯劝尔从篱下,避弩愁余到水边。拟向韩终乞丹药,日中何处捕真仙。

道教部选句

唐李贺诗:火乌日暗崩腾云,秦皇虎视苍生群。烧书灭国无暇日,铸剑佩玦惟将军。玉坛设醮思冲天,一世二世与万年。烧丹未得不死药,挐舟海上寻神仙。明李濂诗:十五慕神仙,翘首蓬壶乡。丹炉伏龙虎,金书授琳琅。虚拟九转熟,白日云霄翔。异人不我遇,徒怀三花香。

道教部纪事一

《异苑》:陈思王曹植,字子建。尝登鱼山,临东阿,忽闻岩岫里有诵经声,清通嘹亮,远谷流响,肃然有灵气,不觉敛襟祗敬,便有终焉之志。即效而则之,今之梵唱皆植依拟所造。一云陈思王游山,忽闻空里诵经声,清远遒亮,解音者则而写之,为神仙声。道士效之,作步虚声也。
《道教灵验记》:吴韬者,汴州开封人也。家富为魏大将军,领兵三万。溯江入蜀,至戎州值蜀将关羽总师五万拒之,与韬水陆大战。韬素好道,常持《黄帝阴符经》。是日阵败,告天曰:吾闻持阴符者,危急之日有阴灵助之。丧败如此,愿赐救护。言讫,有二白衣谓韬曰:汝自入峡,纵意杀人,幽魂咨怨,致此亡败。韬曰:危既如此,何以免之。二神人曰:汝速为冤鬼,告天发愿,请修黄箓大斋拔赎亡者,如此当免失利。韬如其言,即为发愿,关羽亦已收军。韬收合败卒,直至夷陵屯集,乃修黄箓道场三日。前二神人复见,谓之曰:冤魂并已托生诸方,汝亦沾此馀福,神兵密卫必得大胜,慎勿杀人。夫天地生万物,一草一叶,尚欲其生长,成遂况人命至重,上应星辰,岂可非理致杀,恣汝胸襟也。古今名将不及三世者,为其心计阴谋杀人利己。虽立功为国亦须道在其间,善分逆顺,不枉物命,使功过显明,即必征伐有功,神明祐助。今蜀不久坐见败亡矣。旬月关羽兵至,收夷陵,交兵之次,风雷震击,大雨忽至,羽兵溃散。韬开门纳降,得蜀兵三千,擒其裨将关羽,领兵却回。自兹,蜀亦削弱矣。
《晋书·王羲之传》:羲之子凝之,亦工草隶,仕历江州刺史、左将军、会稽内史。王氏世事张氏五斗米道,凝之弥笃。孙恩之攻会稽,寮佐请为之备。凝之不从,方入静室请祷,出语诸将佐曰:吾已请大道,鬼兵相助,贼自破矣。既不设备,遂为孙恩所害。
《哀帝本纪》:帝雅好黄老,断谷,饵长生药,服食过多,遂中毒,不识万机,崇德太后复临朝摄政。
《汉中士女志》:陈惠谦适张亮,则兄弟伯思学仙道,惠谦诫之曰:君子疾没,世名不称,不患年,不长也。且夫神仙愚惑,如系风捕影,非可得也。伯思乃止,陈伯台称云:女尚书之后耳。
杨王孙固城人也,治黄老家累千金,厚自奉养临,终告其子曰:我死裸葬,以复吾真,但为布囊盛之入地七尺。其子不忍,王孙友人祁侯谏之王孙曰:厚葬无益死者也。夫殚财送死,今日入,明日发。此真无异暴骸中原,裹以币帛,隔以棺椁,含以珠玉。后腐朽,乃得归土不可,故吾欲早就真宅,祁侯无以易。卒裸葬如其言。
《道教灵验记》:卢贲者邠州三水人。晋永和二年,为道州司法参军。性强毒,凡推诘刑狱鞭笞捶,楚人不胜,酷死者甚众。忽一日厅前地裂有二鬼舁一大镬置于庭中,发火煎之,水已沸涌,数人上厅擒贲投入镬中煎煮。楚痛叫唤,半日馀乃擎出于地上,诸鬼乃去。醒后浑身犹如火色,官吏共见。如此半年,每日受苦,无方救拔。罗浮山道士孟知微因游州境,贲延请到家,告以斯苦。知微曰:此乃枉害良善,魂告于天,乃受斯报。急修黄箓道场,得天符,放救冤魂生天,此罪方免。遂请道士修黄箓道场三日,礼谢至第三日,梦三十馀人有鬼吏引之,谓贲曰:国之刑律自有常,科讯狱祥刑哀矜而勿喜,赏宜从重,所以示恩也;罚宜从轻,所以示仁也。忧人之情,惜人之命,当兢兢而慎之,岂可肆汝心胸,法外加罚,苦毒捶楚,害及于人,非罪而死者,其魂告天,幽冥不能制,鬼神不能拒,上帝有命许其雪冤,所以汝受其苦。今黄箓忏谢救彼冤魂,魂既生天,冤即解矣。此三十馀人,各执莲花乘云气从道场之侧翩翩上天,自此镬汤永息。贲遂舍官入峨嵋山修道矣。
《魏书·崔浩传》:浩性不好《老》《庄》之书,每读不过数十行,辄弃之,曰:此矫诬之说,不近人情,必非老子所作。老聃习礼,仲尼所师,岂设败法之书,以乱先王之教。袁生所谓家人筐箧中物,不可扬于王庭也。浩从太宗幸西河、太原。登憩高陵之上,下临河流、旁览川域,慨然有感,遂与同寮论五等郡县之是非,考秦始皇、汉武帝之违失。好古识治,时伏其言。天师寇谦之每与浩言,闻其论古治乱之迹,常自夜达旦,竦意敛容,无有懈倦。既而叹美之曰:斯言也惠,皆可底行,亦当今之皋繇也。但世人贵远贱近,不能深察之耳。因谓浩曰:吾行道隐居,不营世务,忽受神中之诀,当兼修儒教,辅助太平真君,继千载之绝统。而学不稽古,临事闇昧。卿为吾撰列王者治典,并论其大要。浩乃著书二十馀篇,上推太初,下尽秦汉变弊之迹,大旨先以复五等为本。世祖即位,左右忌浩正直,共排毁之。世祖深知其能,不免群议,故出浩,以公归第。及有疑议,召而问焉。浩纤妍白晰,如美妇人。而性敏达,长于谋计。常自比张良,谓已稽古过之。既得归第,因欲修服食养性之术,而寇谦之有《神中录图新经》,浩因师之。《南齐书·孔稚圭传》:稚圭,字德璋,会稽山阴人也。祖道隆,位侍中。父灵产,泰始中罢晋安太守。有隐遁之怀,于禹井山立馆,事道精笃,吉日于静屋四向朝拜,涕泗滂沲。东出过钱塘北郭,辄于舟中遥拜杜子恭墓,自此至都,东向坐,不敢背侧。
《顾欢传》:文惠太子、竟陵王子良并好释法。吴兴孟景翼为道士,太子召入元圃园。众僧大会,子良使景翼礼佛,景翼不肯。子良送《十地经》与之。景翼造《正一论》,大略曰:《宝积》云佛以一音广说法。老子云圣人抱一以为天下式。一之为妙,空元绝于有景,神化赡于无穷,为万物而无为,处一数而无数,莫之能名,强号为一。在佛曰实相,在道曰元牝。道之大象,即佛之法身。以不守之守守法身,以不执之执执大象。但物有八万四千行,说有八万四千法。法乃至于无数,行亦达于无央。等级随缘,须导归一。归一曰回向,向正即无邪。邪观既遣,亿善日新。三五四六,随用而施。独立不改,绝学无忧。旷劫诸圣,共遵斯一。老、释未始于尝分,迷者分之而未合。亿善遍修,修遍成圣,虽十号千称,终不能尽。终不能尽,岂可思议。
《北史·李士谦传》:士谦善谈元理,客问三教优劣,士谦曰:佛,日也;道,月也;儒,五星也。客亦不能难而止。《隋书·长孙炽传》:炽字仲光,上党文宣王稚之曾孙也。祖裕,魏太常卿、冀州刺史。父兕,周开府仪同三司、熊绛二州刺史、平原侯。炽性敏慧,美姿仪,颇涉群书,兼长武艺。建德初,武帝尚道法,尤好元言,求学兼经史、善于谈论者,为通道馆学士。炽应其选,与英俊并游,通涉弥博。
《说渊·李清传》:李清北海人也。代传染业,清少学道,多延齐鲁之术士。道流必诚,敬接奉之,终无所遇,而勤求之意弥切。家富于财,素为青州之豪,氓子孙及内外姻族近数百家,皆能游手射利于益都。每清之生日,则争先馈遗,凡积百馀万,清性仁俭,来则不拒,纳亦不散,如此相因填累藏舍。年六十九生日,前一旬忽召姻族,大陈酒食,已而谓曰:吾赖尔辈勤力无过,各能生活,以是吾获优赡然,吾布衣蔬食,逾三十年矣。宁复有意于华侈哉。尔辈以吾老长,每遗吾生日衣装服玩其侈,亦至矣。然吾自久所得缄之一室,曾未阅视,徒损尔之给用,资吾之粪土,竟何为哉。幸天未录吾魂,气行将又及生辰,吾固知尔更营馈续之财,吾所以先期而会,盖止尔之常态耳。子孙皆曰:续寿自远有之,非此将何以展卑下孝敬之心。愿无止绝婚姻,故旧不安也。清曰:苟尔辈之志不可夺,则从吾所欲而致之,可乎。皆曰:愿闻尊旨。清曰:各能遗吾洪纤麻縻百尺总而计之,是吾获数千百丈矣。以此为绍续,吾寿岂不延长哉。皆曰:谨奉教,然尊旨的。有所以卑小敢问清,笑而谓曰:终亦须令尔辈知之,吾下界俗人,妄亦求道,精神心力,夙夜勤劳,于今六十载矣。而曾无影,响吾年老矣。耄朽殆尽,自期著骸,止可迁延二三年耳。欲乘视听,步履之尚能将行,早志尔辈,幸无阻吾。先是青州南十里有高山,俯压郡城,峰顶中裂豁为关崖,州人家家坐对岚岫,归云过,鸟历历尽见。按《图经》云:云门山,俗亦谓之劈山而清蓄意多时。及是谓姻族曰:云门山神仙之窟宅也。吾将往焉。吾生日坐大竹篑以辘轳自缒,而用纤縻为媒焉。脱不可前,吾将急引其媒尔,则出吾于媒未振,候及实而止,肆吾志所,如当复来归。子孙姻族泣而谏曰:冥寞深远,不测纪极,况山精木魅,蛇虺怪物,何类不储。忽以千金自绝而投,岂久视永年之阶乎。清曰:吾之志也,汝辈必阻,则吾私行矣,是不获竹篑洪縻之安也。众知不可回则共成其事。及期,而姻族乡里,凡千百人竞赍酒馔迟明大会于山椒,清乃挥手谢辞而入焉。良久,及地其中,极暗,仰视天才如手掌,扪四壁止容两席许。东南有穴可俯,偻而入,乃弃篑游焉。初甚狭细,渐往则可伸腰,如此约行三十里晃朗微明。俄及洞口、山川、景象、云烟、草树,宛非人世。旷望久之,惟东南十数里隐映若有居人焉。因徐步诣之,至则陡绝一台,阶级极峻,而南行可以登陟。遂虔诚而上,颇怀恐惧。及至,先窥堂宇,甚严,中有道士四五人。清于是叩门,俄有青童应门问,曰:青州染工李清青。童如词以报,清闻中堂曰:李清伊来也。乃令前进,清惶怖趋拜。当轩一人遥语曰:未宜来,即遽至因令遍拜诸贤。其时已日午,忽有白发翁自门而入,礼谒启曰:蓬莱霞明观丁尊师新到,众圣令邀诸真登上清赴会。于是列真偕行,谓清曰:汝且居此,临出顾曰:慎无开北扉。清巡院宇,兼启东西门。情意飘飘然,自惟永栖真境。因至堂北见北户斜掩偶出,顾望下为青州,宛然在掌,离思归心。良久,方尔悔恨,欲返。诸真则已还矣。其中相谓曰:令其勿犯北门,竟尔自惑。信知仙界不可妄至也。因与瓶中酒饮一瓯,其色浓白,既而谓曰:汝可且归。清则叩头求哀,又云:无路却返。众谓清曰:会当至此,但时限未耳。汝勿苦无途,但闭目,足至地,则到乡也。清不得已,流涕辞行。或相谓曰:遣其归须令有以为生,清心恃豪富讶此语,为不知己。一人顾清曰:汝于堂内阁上取一轴去。清既得。谓清曰:脱无依赖,可以此书自给。清遂闭目,遂觉身如飞鸟,但闻风水之声相激,须臾履地。开目即青州之南门,其时才申未城隍阡陌髣髴如旧。至于屋室树木人民服用俱已变改,独行尽日更无一人相识者。即诣故居,朝来之大宅宏门改张新旧,曾无仿像。左侧有业染者,因投诣与之语,其人称姓李,自云:我本北海富家。因指前后闾闬曰:此皆我先祖之故业,曾祖求道。隋开皇四年生日自缒南山不知所终,因是家道沦破。清怏悒久之,乃换姓氏寓游城邑,即取所得书开之,则疗小儿诸疾方也。其年青州小儿疠疫,清之所医无不立愈,不旬月财产复振。时高宗永徽,元年天下富庶而北海往往有知清者,因是齐鲁人,从而学道术者,凡百千辈至。五年清乃谢门,徒云:吾往泰山观封禅,自此莫知所往。
《道教灵验记》:鲜于甫者,邓州南阳人也。属隋朝丧乱年三十七胆勇多计,率庄户一百馀人。初止自卫乡里,寻乃攻劫近封、汝郢、荆襄之间,大为劫夺杀害户口,侵掠行人。至武德初,甫忽患双手痛疹如被烧煮,三日溃烂,疾状异常。万药千医了不能救,舍数百千钱作诸功德,亦无所应。乃入京寻医,至蓝田与道士同居止宿,因话所疾,道士曰:此冤横杀人业报使然也。急诣宫观修黄箓道场,可以济拔耳。遂还家置黄箓道场三日三夜,手不复痛,平复如常。有十馀人或朱,或紫,或官,或庶,去坛百馀步于东北隅,髣髴而现,使人致谢于甫。甫往见之,欣然款晤曰:君昔以无辜杀我,实抱沈冤,上诉于天,乞报其酷,皇天降命得以相雠。君忽值神仙示以至道,依元经圣典开黄箓道场奏表九天,垂恩大宥非止我等之身,君之九祖亦同得生天矣。斋功重大,圣力显明所有冤对自此永解。十华真人奉太上命下校善功,俱当修福勿复念恶也。甫舍钱三千馀贯,广修宫观,补葺尊像,施及贫病,救厄济危于邓州。修观立碑,具纪灵验之事。赫连宠者,灵州定远县人也。父悰领军于边上,杀降兵一千馀人。武德二年八月死于边上,冥司论对,受诸罪苦,宠总不知。宠为灵州押衙,贞观八年奉使入京,因与友人游终南山。行至炭谷口,有道士杨景通结庐修行三百馀岁。宠醉歇庐前,谓景通曰:吾饥有何所食。景通素不饮食,笑而不对。宠令左右取火焚其庐室,景通曰:汝父屈杀生民,见受罪地府,不能修善救父,更害于吾。宠曰:何以知之。景通曰:汝坐于此,吾与汝唤,令汝见之。言讫书一符掷于空中,逡巡有黑云至于庐前,云中有二十馀鬼,领一人枷杻锁械来景通前,曰:汝子不孝,不能救汝。宠见之,果父悰也。悲泣谓父曰:何故受苦如斯。父曰:吾杀降兵被他冤讼于地狱下,受诸罪苦。汝何故更毁真人,令吾转转罪重。宠乃匍匐悲泣忏悔谢过,乞舍己身代罪救亡父之魂,景通曰:汝要免父之罪,修黄箓道场可以救拔,必得汝父生天,免此罪报。逡巡父被诸鬼领去,宠乃礼谢景通。入城于三洞观设黄箓道场七日七夜,至第五日见父乘云气而来,谓宠曰:吾奉天符,乘黄箓,功德已生天堂,凡是所杀冤魂皆已托生人也。《唐书·长孙皇后传》:后疾,太子亦请泛度道人,祓塞灾会。后曰:死生有命,非人力所支。若修福可延,吾不为恶;使善无效,我尚何求。且佛、老异方教耳,皆上所不为,岂宜以吾乱天下法。
《纪闻》:唐则天朝,相国裴炎第四弟为虢州司户。号州有周贤者,居深山,不详其所自。与司户善,谓曰:公兄为相甚善,然不出三年,当身戮家破,宗族皆诛,可不惧乎。司户具悉其行事,知非常人也,乃涕泣而请救。周生曰:事犹未萌,有得脱理。急至都,以吾言告兄,求取黄金五十镒将来,吾于弘农山中,为作章醮,可以移祸殃矣。司户于是急还都,谒兄河东候炎。炎为人睦亲,于友悌甚至,每兄弟自远来,则同卧谈笑,虽弥历旬日,不归内寝焉。司户夜中,以周贤语告之,且求其金。炎不信神鬼,至于邪俗镇厌,常诃怒之。闻弟言,大怒曰:汝何不知大方,而随俗幻惑。此愚辈何解,而欲以金与之。且世间巫觋,好托神鬼,取人财物,吾见之常切齿。今汝何故忽有此言。静而思之,深令人恨。司户泣曰:周贤者,识非俗幻,每见发言,未尝不中。兄为宰相,家计温足,何惜少金。不令转灾为祥也。炎滋怒不应。司户知兄志不可夺,惆怅辞归弘农。时河东侯初立则天为皇后,专朝擅权,自谓有泰山之安,故不信周言,而却怒恨。及岁馀,天皇崩,天后渐亲朝政,忌害大臣,嫌隙屡搆。乃思周贤者语,即令人至弘农,召司户至都。炎馈具黄金,令求贤者于弘农诸山中,尽不得。寻至南阳、襄阳、江陵山中,乃得之,告以兄言。贤者因与还弘农,谓司户曰:往年祸害未成,故可坛场致请。今灾祲已搆,不久灭门,何求之有。且我前月中至洛,见裴令被戮,系其首于左足下。事已如此,且无免势,君勿更言。且吾与司户相知日久,不可令君与兄同祸,可求百两金,与君一房章醮请帝,可以得免。若言裴令,终无益也。司户即市金与贤者,入弘农山中设坛场,奏章请命。法事毕,仍藏金于山中,谓司户曰:君一房免祸矣。然急去官,移家襄阳。司户即迁家襄阳。月馀而染风疾,十月而裴令下狱极刑,兄弟子侄皆从。而司户风,在襄州,有司奏请诛之。天后曰:既染风疾,死在旦夕,不须问,此一房特宜免死。由是得免。初河东侯遇害之夕,而犬咬其首曳焉。及明,守者求得之,因以发系其首于左足下,竟如初言。《神仙感遇传》:裴令公少时,有术士云:命属北斗廉贞星将军,宜每以清酒名果敬,祭当得冥助也。裴公自此未尝懈怠。及为相,机务繁迫,乃遗始志。心或不足,未始言于人,诸子亦不知。在京有道者来宿于裴公第中,夜谓曰:相公昔年尊奉天神,何故中道而止。崇护不已,亦有感于相公。裴公心知其廉贞,不知灵应。后为太原节度使,家人染疾,召女巫视之。有弹胡琴,巫颠而倒之良久,蹶然而起曰:请见相公。廉贞将军遣某传语何大无情,都不相知也。将军怒甚,相公何不敬谢之。裴公大惊。女巫曰:当择良日斋洁,于静院焚香,设酒果,将军亦欲示见于相公。别日,裴公沐浴,具朝服,立于阶前,东南奠酒再拜。见神披金持朱戈,身长三丈馀,南向而立。裴公惊悚流汗,俯伏于地不敢动,少顷即不见。问左右,皆曰无之。自是裴公尊奉有踰厥初。
《道教灵验记》:高平徐翥,涟水人也。因官迁于青州货殖殷赡有子三人,其二癃残,小者项有肉枷,人见所共惊畏。翥初锐意求官,骄佚自任,下辇成宴,言行事随,欣欣然有凌云霄之志,见二子之疾,未甚介意,及睹肉枷之异,悒悒不乐,道遽丧矣。因游东海山观中与道士话其事,道士曰:三子之疾非己之过,非子之罪,盖宿业所钟尔,道门所谓宿业,非是疾者,前生之业乃先人之罪殃流后裔也。君家先世当有酷于刑法,暴于捶楚,为官不恤牢狱,不矜囚徒,意生法外,残毒害物,遂使子孙受其报尔。翥泫然流涕曰:实然先父为官,当则天之朝,世乱谗胜,诛锄李氏诸王,屠害宗室朝廷,德望必设法以陷之,残刑以毒之诛剿,考掠不胜其毒者,陷于狴牢死于击械,故不可胜纪。如武懿宗来俊,臣周利贞、李义府之徒,恩渥隆异回天转,日天下畏之以矜,恕慈惠者为懦夫,以强愎忍酷者为能吏,仁悯道息贞正事隳势使然也。先父虽位卑威薄,时称能官累案大狱,宁无枉抑。今日之报信而有徵,将祛此罪,涤此冤,奈何。道士曰:拔先世之咎,当修灵宝解厄斋,救存殁之苦,当修黄箓斋勿吝金宝一遵天科,竭财向善,孜孜不倦,可以谢其罪尔。翥还家大修黄箓道场三日。第二日夜时方向晦中,夜闻门外车马人物之声甚众。出门视之,则白光如昼,天兵千馀人,官吏数百,罗列门外。若有所候,良久黑气郁勃,自空而来,中有三人枷锁械缚,鬼神数十人领之。列于官吏天兵之前,一人即翥父元之也。俄而黄赤光之道自西北来,照地上草木屋宇人物之形,皆若光色异香盈空。光中神仙一人,青童十馀人,二力士引其左,一人武弁朱衣执金策去地三丈许,众官拜迎神仙,俯揖武弁者,称太上之敕。读金札曰:徐元之侮法害人宜加考谪,以其子精修黄箓,功简上元,即宜赦宥同恶延逮,并为原,除于是。神仙复去,官吏皆隐。即见其父,素服麻衣,谓翥曰:吾不知罪福,但恣胸襟,法外害人,久被冤诉,考责一十八年,同官属吏皆均其罪。犹有十二年,殃苦报讫,方履恶道,痛苦之状不可具言。赖汝归向法门精修此福,太上降赦,前罪并除,冤讼之人先已解脱,延累之罪自此亦销。吾得生天去矣。勤于香火以报道恩。乃飞空而去,翥之三子旬月之间残病者完复,肉项亦消。更修黄箓斋十坛,广为存殁。仍令小子于山观入道,永奉香灯。翥终身高閒不窥禄利,常持诵真经,时亦鍊气绝粒。马敬宣者,怀州武陟人也。开元六年春授司农寺丞,移家入京。妻亡,有二男一女,亦皆幼小。后妻姓谢,前室儿女多被抑挫,衣食不足,鞭楚异常,敬宣皆不得知。因夜作煎饼,前室女方七岁,饥甚窃而食之,谢氏候敬宣不在,以热火著刺其手掌,不经旬日,女乃致死。数日谢亦无疾而卒,心上微暖,三日却活。敬宣问其所见之事,曰:汝前妻诉我为火著之事,冥司罚我生受烂足之报。今乃双足痛苦甚不可忍。敬宣遂看之足已烂矣。脓血横流,痛楚极甚,敬宣初不知火著刺女手之事,及是闻之,甚加痛恨,谢之所病三年,求死不得,医药弥甚,广作功德,亦无济益。敬宣于永穆观烧香女冠杜子霞颇有高行,因以此事问之。子霞曰:解冤释结除宿报之灾,唯黄箓道场可以,忏拔冤魂生天,疾病自损,过此不知也。遂于景龙观修黄箓斋七日七夜,谢梦前妻及亡女曰:以功德,故舍汝大冤天符下临不得久住,今则受福于天堂去矣。足疾遂愈,敬宣夫妇常斋戒,归心妙门矣。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二百十九卷目录

 道教部纪事二

神异典第二百十九卷

道教部纪事二

《神仙感遇传》:唐寿州刺史张士平,中年以来,夫妇俱患瞽疾,历求方术,不能效。遂退居别墅,杜门自责。唯祷醮星辰,以祈神之祐。年久,家业渐虚,精诚不退。元和七年壬辰,八月十七日,有书生诣门请谒,家人曰:主公夫妇抱疾,不接宾客久矣。书生曰:吾虽书生,亦攻医术。闻使君有疾,故来此耳。家人入白士平,士平忻然曰:久病不接宾客,脱有方药,愿垂相救。书生曰:但一见使君,自有良药。士平闻之,扶疾相见,谓使君曰:此疾不假药饵,明日倩丁夫十人,锹锸之属,为开一井,眼当自然立愈。如其言而备焉,书生即选胜地,自晨穿井,至夕见水,士平眼疾顿轻,及得新水洗目,即时明净,平复如初,十年之疾,一旦豁然。夫妇感而谢之,厚遗金帛。书生曰:吾非世间人,太白星官也。以子抱疾数年,不忘于道,精心祷醮,上感星辰。五帝星君使我降受此术,以祛重疾,答子修奉之心。金帛之遗,非吾所要也。因留此法,令转教世人,以救疾苦,用增阴德。其要以子午之年五月戌酉、十一月卯辰为吉,丑未之年六月戌亥、十一月辰巳;寅申之年七月亥子、正月巳午;卯酉之年八月子丑、二月午未;辰戌之年九月申未、三月寅丑;己亥之年十月申酉、四月寅卯。取其方位年月日时,即为福地,浚井及泉,必有良效矣。士平再拜受之。言讫,升天而去。
《道教灵验记》:秦万者庐州巢县人也,家富开,米面綵,帛之肆常用长尺大斗以买短尺小斗以卖。虽良友劝之,终不改悔。元和四年五月,身死冥,司考责了罚为大蛇,身长丈馀,无目在山林中,被诸小虫日夜噆食,痛疼苦楚无休歇。时托梦与其子且说此苦,云汝:明日于南山二十里林间看我,与少水吃广造功德。其子梦觉,话之一家,悲叹坐以待。旦及明,径至城南林中,果见大蛇无目,被众虫噆食,鳞甲血流异常腥。秽一家见之号泣,以水于盆饮之,饮水欣喜,举身蟠屈若有所告,其子广求救护,历问于人紫极宫,道士霍太清曰:可修黄箓道场,三日忏悔,必可济拔。其子即于宫中修斋三日三夜。至第二日,见一大蛇在道场中香案之下,与林中蛇大小无异,忽复不见。是夜,妻梦见万著白衣坐紫云中,谓其妻曰:深赖修此道场已,蒙天符释放,前罪并尽,今便生天上,更可舍三千贯钱,大修道门,功德以救贫病。自此子孙不得轻秤、小斗、短尺、狭度欺于平人,受无眼众毒之报,此事显然如影随形,尔非黄箓大斋忏拔上达天宫,太上有敕,天符放赦,此罪万劫不可,卒除吾有金装割爪刀子,留以为验梦觉,果得此刀乃是棺中随殓之物,信知生天,非谬斋毕,却往林中不复见大蛇矣,乃施刀子入紫极宫,大修宫宇立碑标载其事。
京兆杜鹏举,相国鸿渐之兄也。其父年长无子,历祷神祇乃生。鹏举二三岁间,终年多疾,十岁犹尪劣怯懦,父母常以为忧。太白山道士过其家,说阴阳休咎之事,因以鹏举。甲子问之,道士曰:此子年寿不过十八岁。父母大惊,曰:年长无子,唯此一儿,将以绍续祭祀,如其不永,杜氏之鬼神将有若敖之馁乎。相视洒涕,请其禳护之。法道士曰:我有司命延生之术,但勤而行之,三年之外,不独保此一儿,更当有兴门族居大位者。父母拜而请之,因授以醮南斗延生之诀使。五月五日依法祈醮,然后每日所食别设一分,若待宾客,虽常馔亦可设之。如是一年,当有嘉应父母,勤奉无阙至醮之。夕有物如流星坠席中,一年之外,忽有青衣吏二人过,憩其门,留连与语,吏曰:主人每日常馔,亦设位致飨,何所求也。具以前事白之,吏曰:司命知君竭诚,明年复当有一子,此之二子,皆保眉寿,其名有一边著鸟,向下悬针者,当居重任,必为相国。所食自此无烦致。享明年,果有此子,兄弟俱充盛,无疾自是,兄名鹏,举终,安州都督弟名鸿渐为相国西川节度使,并寿逾九十,终身无疾。
崔公元,亮奕叶崇道,虽登龙射鹄,金印、银章践鹓鹭之庭,列圭组之贵,参元趣道之志,未尝怠也。宝历初,除湖州刺史,二年乙巳,于紫极宫修黄箓道场。有鹤三百六十五只,翔集坛所,紫云蓬勃,祥风虚徐,与之俱自西北而至。其一只朱顶元翮者,栖于虚皇台上,自辰及酉而去。杭州刺史白居易闻其风而悦之,作吴兴鹤赞曰:有鸟有鸟从西北来,丹顶火缀白翎云开。辽水一去缑山不回,噫吴兴郡孰为来哉。宝历之初三元四,斋当白昼下,与紫云偕三百六十,拂坛徘徊,上昭元贶,下属仙才,谁其尸之,太守姓崔,崔公常持黄庭,度人道德诸经,未尝旷矣。其后以感通之至弥加笃励去世之,时入静室讽黄庭,无疾而化,将葬,棺轻若空衣焉。
胡尊师,名宗,自称曰艺居梓州紫极宫尝沿江入。峡道中,遇神人,授真仙之道,辩博该赡文而多,能斋醮之事。未尝不冥,心涤虑以祈,感通梓之连帅,皆贤相。重德幕下,尽皆时英,硕才如周相国李义山,毕加敬致礼,其志亦泊如也。洎解化东蜀,显踪涪陵,方知其蛇蝉之蜕,得道延永尔梓。益褒阒间,自王法进,受清斋之诀俗,以农蚕所务,每岁祈谷,必相率而修焉。至有白衣之夫、缁服之侣往往冒科禁而蒇事者,固以为常矣。有郡人刘崧慕师之道德,请于别地以致斋焉。师谓之曰:夫啸俦侣命侪友者,犹须正席拂筵。整笾洗爵,恭敬以成礼,严恪以致事,或惧其诮让,责其不勤。况感降天真,祷祈福祐,岂可陡然而买罪乎。俗之怠惰有自来矣。子可训勖于众,必精必虔,乃可为尔崧承命,誓众洁己,率先而撰香花,备坛墠师。然后往。犹丁宁戒诲,既升坛展礼思神之际,有黑云暴起,旋飙入座,拔其二柱,飘其竹席,投其鎗釜于千步之外,而后卒事,而融,风熙熙祥气,亘野师诘所投之物。其二柱尝阁于豕圈之上,竹席尝蔽于产妇之室。鎗釜尝爨于衰绖之家。其不投者,皆物之洁矣。师曰:器用不洁,神明恶之,况尔之心乎。心苟有疵,行苟有玷,虽百牢陈于席,九韶奏于庭,适足以渎神明,延大祸尔人之修心。必使乎言行相吻,内外坦然,明不愧于人,幽不惭于鬼。吾知其可尔反,于是者,岂言行之足徵哉。士君子、里巷之人闻师之言,各革恶趋善矣。赵业,定州人。开成中,为晋安县令,因疾暴卒。手足柔软,心上微暖,三日乃苏。云初为冥君,所追牵拽甚急。问其所以,但云为欠债抵讳事,自思身心无此罪犯,必恐误追行至五十里,过一山岭,上有宫阙,崇丽人物甚多,有一青衣童子前来问,云汝非道士赵太元乎。某答云晋安县令赵业尔。童子笑曰:岂得便忘却耶。又一童子续来,云太一令唤赵太元追事人。一时散去,即与童子到宫阙中,不见太一,但见一道流云:汝六岁时,为有疾,受正一八阶法箓名为太元。岂得流于俗官,并忘此事耶。太一有命,便令放还却须佩箓修真行功,及物居官理务,勿贪黩货财,轻人性命,言讫不见,所疾,已瘳。自是思依山参受法箓,累置坛场,广崇功德,复以法名太元矣。
贾湘累世好道,崇奉香灯隶职计司,家颇富,赡然其修奉勤至人所不及。有一幅老君像帧,持以自随所至之处,虽一旦一夕亦设焚香之位,应感之效,不可殚述。黄巢既陷长安,大驾西幸,湘携金帛挈骨肉,自东渭桥出,道路剽掠之人,不知纪极其一家百馀人,行李无所惊惧,遂于龙角山下葺居避难。衣冠及远近,道流皆投其家,各与拯给请道,流转道德,度人经,不啻万卷,有群贼忽围其家,湘入告老君,乃出与语,贼投刃于地,罗拜其前,湘问其故,默而不答,拜亦不已。湘舍而入门,群贼犹拜,唯称罪过。湘哀之,持缯帛使人与之,慰勉移时,垂首而去,一无所取,自此外户不扄人无敢犯,或问群恶有何所见而反拜之,曰:我见贾湘常侍左右神兵极多,皆长数丈,呀口瞪目,似欲吞噬,不觉亡魂丧胆,唯恐不得命耳。时既修宫阙车驾,将还湘于老君前,请进退之兆,忽见香炉边有粟苗甚茂,上有两穗如风所动,粟穗西指乃破产。移家,归京,永兴里寻其旧第,已隳折有小舍一二十间,权为栖止。三月驾归京师,方薙草构宇于基址之下,得银六千两,家产益赡,五载乱离力,未尝阙。乃其严奉精专,太上垂祐,使之然也。
《广陵妖乱志》:高骈末年,惑于神仙之说。吕用之、张守一、诸葛殷等,皆言能役使鬼神,变化黄白。骈酷信之,遂委以政事。用之等援引朋党,恣为不法。其后亦虑多言者有所漏泄,因谓骈曰:高真上圣,要降非难。所患者,学道之人,真气稍亏,灵贶遂绝。骈闻之,以为信然,乃谢绝人事,屏弃妾媵。宾客将吏,无复见之。有不得已之故,则遣人洗浴斋戒,诣紫极宫道士辟除不祥,谓之解秽,然后见之。拜起才终,已复引出。自此内外拥隔。纪纲日紊。用之等因大行威福,旁若无人,岁月既深,根蒂遂固。用之自谓磻溪真君、张守一是赤松子、诸葛殷称将军。有一萧胜者,谓之秦穆公驸马。皆云上仙遣来,为令公道侣。其鄙诞不经,率皆如此。江阳县前一地祇小庙,用之贫贱时,常与妻寓止巫舍。凡所动静,祷而后行。及得志,谓为冥助,遂修崇之。回廊曲室,妆楼寝殿,百有馀间。土木工饰,尽江南之选。每军旅大事,则以少牢祀之。用之、守一,皆云神遇。骈凡有密请,则遣二人致意焉。中和元年,用之以神仙好楼居,请于公廨邸北,跨河为迎仙楼。其斤斧之声,昼夜不绝,费数万缗,半岁方就。自成至败。竟不一游。扄鐍俨然,以致灰烬。是冬,又起延和阁于大厅之西,凡七间,高八丈,皆饰以珠玉,绮窗绣户,殆非人工。每旦,焚名香,列异宝,以祈王母之降。及师铎乱,人有登之者,于藻井垂莲之上,见二十八字云:延和高阁上干云,小语犹疑太乙闻。烧尽降真无一事,开门迎得毕将军。此近诗妖也。用之公然云:与上仙来往。每对骈,或叱咄风云,顾揖空中,谓见群仙来往过于外。骈随而拜之。用之指画纷纭,略无愧色。左右有异论,则死不旋踵矣。见者莫测其由,但拊膺不敢出口。用之忽云:后土夫人灵仇,遣使就某借兵马,并李筌所撰《太白阴经》。骈遽下两县,索百姓苇席数千领,画作甲马之状,遣用之于庙庭烧之。又以五彩笺写《太白阴经》十道,置于神座之侧。又于夫人帐中塑一绿衣年少,谓之韦郎。塑成,有人于西庑栋上题一长句,诗曰:四海干戈尚未宁,谩劳淮海写仪形。九天元女犹无信,后土夫人岂有灵。一带好云侵鬓绿,两行巍岫拂眉清。韦郎年少耽闲事,案上休看《太白经》。好事者竞相传诵。是岁,诏于广陵立骈生祠,并刻石颂。差州人采碑材于宣城。及至扬子县,用之一夜遣人密以健牯五十牵至州南,凿垣架濠,移入城内。及明,栅缉如故。因令扬子县申府,昨夜碑石不知所在。遂悬购之。至晚云,被神人移置街市。骈大惊,乃于其旁立一大木柱,上以金书云:不因人力,自然而至。即令两都出兵仗鼓乐,迎入碧筠亭。至三桥拥闹之处,故埋石以碍之,伪云:人牛拽不动。骈乃朱篆数字,贴于碑上,须臾去石乃行。观者互相谓曰:碑动也。识者恶之。明日,扬子有一村妪,诣知府判官陈牒,云:夜来里胥借耕牛牵碑,误损其足。远近闻之,莫不绝倒。比至失守,师铎之众,竟自坏墉而进。常与丞相郑公不叶,用之知之,忽曰:适得上仙书,宰执之间,有阴图令公者。使一侠士来,夜当至。骈惊悸不已,问计于用之。用之曰:张先生少年时,尝学斯术于深井里聂夫人。近日不知肯更为之否。若有,但请此人当之,无不齑粉者。骈立召守一语之。对曰:老夫久不为此戏,手足生疏。然为令公,有何不可。及期衣妇人衣,匿于别室。守一寝于骈卧内。至夜分,掷一铜铁于阶砌之上,铿然有声。遂出囊中彘血。洒于庭户檐宇间,如格斗之状。明日,骈泣谢守一曰:蒙仙公再生之恩。真枯骨重生矣。乃躬辇金玉及通天犀带以酬其劳。又有萧胜者,亦用之党也。纳五百金赂于用之,用之曰:尔何欲。曰:欲得知盐城监耳。乃见骈,为求知盐城监。骈以当任者有绩,与夺之间,颇有难色。用之曰:用胜为盐城者,不为胜也。昨得上仙书云:有一宝剑在盐城井中,须一灵官取之。以胜上仙左右人,欲遣去耳。骈俛仰许之。胜至监数月,遂匣一铜匕首献于骈。用之稽首曰:此北帝所佩者也。得之则百里之内,五兵不敢犯。骈甚异之,遂饰以宝玉,常置坐隅。时广陵久雨,用之谓骈曰:此地当有火灾,郭邑之间,悉合灰烬。近日遣金山下毒龙,以少雨濡之。自此虽无大段烧爇,亦未免小小惊动也。于是用之每夜密遣人纵火,荒祠坏宇,无复存者。骈尝授道家秘法,用之、守一无增焉。因刻一青石,如手板状,隐起龙蛇,近成文字:玉皇授白云先生高骈,潜使左右置安道院香几上。骈见之,不胜惊喜。用之曰:玉皇以令公焚修功著,特有是命。计其鸾鹤,不久当降。某等此际谪限已满,便应得陪幢节,同归真境也。他日瑶池席上,亦是人间一故事。言毕,欢笑不已。遂相与登延和阁,命酒肴,极欢而罢。后于道院庭中,刻木为鹤,大如小驷,羁辔中设机棙,人或逼之,奋然飞动。骈尝羽服跨之,仰视空阔,有飘然之思矣。自是严斋醮,飞炼金丹。费耗资财,动逾万计。日居月诸,竟无其验。
《道教灵验记》:吴兴沈莹宿奉至道常,供养老君于越州剡县市中,有居第。时草寇裘甫起,自农亩聚集,凶徒奔突县邑,素无武备,官吏奔骇甫因据有县城,诏徵陈,许郑滑淮浙徐泗之军以讨之,八道天军围城以攻之。海内久无兵戈,居人不识征战师至之日,皆潜窜村落、莹仓惶锁其外门,而逸士马既至,莹误锁小童一人在舍中,却回将开门,则营幕施列不敢窥犯而去。其后或胜或败,兵势不常,市肆半被焚爇,或逆徒所据,或家军所收。十馀月日,方至诛殄罢兵之。后莹所居六七间扄鐍如常,篱垣完备,及开鐍小童安然。问其故,云:门闭之后,有一童子青衣,年可十三四,云老君令与其嬉戏,良久引去。一大宅内得饮食果实,餐㇊了却与童子为伴游戏如半日,顷即闻老君令其添香才,炷香了即闻开门之声,莹入门时,香烟未歇,问其斗战火烛,邻里焚烧惊怕之事,一无所闻。是则十月战争比邻灼爇,如同顷刻,殊不觉知列肆,并焚其家独,在非大圣神通之力。孰能及于此乎。莹亦自此栖心元门,探真慕道,将有长往之志,寻离乡邑,莫知所之,只领此童而去。范阳卢蔚,弱冠举进士。有日者言,其年寿不永常宜醮,本命以增年禄蔚,素崇香火,勤于修醮,未尝辍焉。年二十五寝疾于东都。逾月益困,忽梦为亲友所招,出门乘马,其行极速,疑为冥司所摄。有一人乘马奔来,所在留滞,必为撝解遮救,言旨恳切。及到所司,此人又恳为请托,因得却还部署行李,有如亲吏焉。所还道中,见兵士数千,初颇疑惧。此人曰:此皆他日郎君所主兵士也。将至所居,自后垣乘虚而入,径及庭中,有门旗麾枪武器之属,此人曰:他日当用之瘗。于两阶之下,将别去蔚,曰:素未相识,何忧勤之甚也。答曰:某乃本命神尔郎君,为冥官所召,大限欲及,某已于天司奏陈,必及中寿疾,亦就痊无以为忧也。蔚愧谢而去,疾亦寻愈。其后策名金紫,亦享中年,除宿州刺史,角桥都知。兵马指挥使不到任死,以其瘗武器门旗故也。
李承嗣者,鄂州唐年人也。家富巨万,而娶妻貌丑。有子年十岁,仍患腰脚,承嗣常恶之。乃娶小妇四人,终日伎乐,忽因酒醉,小妇佞言与丑妻一百千钱,令其离异。妻欲诣官讼之,因此方免承嗣,遂与小妻为计,夜饮之,次以毒药杀其丑妻及儿,葬后旬日以来,每至午时即见二乌来啄,承嗣心痛不可忍,驱之不去,迷闷于地,久而方定,如此一年,万法不能救,青城道士罗公远游淮泗间,承嗣请至家,问禳救方术。公远曰:冤魂所为,皆上告天帝,奉天符来报人间,方术不能免之,只有修黄箓道场,拜表奉天可解斯罪尔。承嗣遂修黄箓道场三日三夜。二日之后,乌鸟不复来,其妻与儿现于梦中,曰:汝枉杀我母子二人,并命死毒药,我上诉于天帝,许报汝冤,今以黄箓善功太上降敕,我已生天受诸福报,与汝永解冤结。留一玉合子,可收之。觉后于寝室中得玉合子一枚,承嗣舍于鄂州,开元观,大修道门功德,塑尊像,葺理观宇,以报道恩矣。
苏州盐铁院招商官姓王,其家巨富,货殖丰积,而疾苦沉痼,逾年不痊,斋供像,设巫医符咒,靡不周诣,莫能蠲除。玉芝观道士陈道明专勤清斋,拜章累有徵验,而招商素不崇道,闻之,蔑如也。攻理所疾,费货财万计矣。日以羸薾俟时而已,其亲友劝勉俾请陈道明章醮,祈禳不获,已而召焉,道明于其家修神咒道场,疾方绵笃,不保旦夕,促以启坛当禁坛之际。疾士冥然,家眷亲友相顾失色,禁坛既毕,道明持剑水诣房内外喷水除秽疾。士曰:请尊师就此喷水可否。道明就卧内喷之,忽然起坐稽首顶礼曰:深谢神功,我疾有瘳矣。乃求衣隐几而坐,喜曰:一生错用心,不知有大道,今日方荷天兵之力也。徐与亲友妻子言曰:我初困顿绝甚,谓今夕死矣。尊师开道场之时,都不醒悟,但闻空中有言大帝下降,领天兵讨逆如是,即黄光如日,照灼远近,即见千乘万骑天兵神将围绕此宅,鬼物邪怪并已擒缚去矣。方见大帝太一乘七宝车对行前引,侍卫仪仗如人间帝王。忽令召某至太一前,令神以水喷面,清凉彻心,无复痛楚,但气稍羸薾。即云元始下降,乃见大帝太一对望迎拜,队仗盛于前百倍多矣。元始天尊有光一道下照某身,今则气力亦似胜任矣。速备盥洗,自要临拜坛前,亲友尚恐其未任,劝候,来日恳要盥漱,更衣扶杖而立,良久舍杖而行,便于坛前拜跪,数四家人扶策挥手拒之。因坐观法事,若素无疾饮食气力,逡巡如常,自是三日,斋坛炷香虔对,略无暂替,乃独修创玉芝观讲堂大殿,三门通廊斋厨道院,前及官河开街广四十馀步,土木之用,像设之制,床几器皿,服玩庖厨,凡计钱数百万,二年之内,毕周备焉。自兹气爽神清,智识,明敏,乃乞解所职,养道閒居。
相国杜豳公,幼履显荣,历居大任,名藩重镇,皆再领之年。九十馀薨于荆渚,是夕中,使杨鲁周自五岭使回止于传舍,一更之后,风势可惧,敲磕击触,若兵甲之声,人人股慄,莫知所以。鲁周驿骑所倦寻,亦成寐四衢之内,师旅充斥不通,人行问其故,皆曰:迎阎罗王。今夜四更,去又问王是何人,曰:此州大将官高年长者。是既觉召驿吏问之,时公不愈半月矣。官高年长首冠众,人疑其必有薨变,是夕四更,果去世矣。鲁周话此事于侪友间,自是京师亦有知者。明年春,女妓间有暴殒,而苏传公之命云:我今居阎罗之任,要作十坛黄箓道场以希退免。令送钱二百万,图幕各二百事,于开元观古柏院,诣冲真大师胡紫阳严修斋法。斋毕,前传命之妓复暴殒,如初,云:我已奉上帝之命为他国之王,免冥官之任矣。言罪福之报,信如影响,不可不戒也。凡修黄箓道场表奏上帝,上帝降命无所不可。
太尉中书令南康王韦皋节制成都于万里桥,隔江创置新南市,发掘坟墓,开拓通街,水之南岸,人逾万户,廛闭楼阁,连属宏丽,为一时之盛然。每至昏暝则人多惊悸,投砾掷石,鬼哭呜咽,其丧失坟垄,平划墟墓,无所告诉。故俗谓之虚耗焉。居既不安,市亦不甚完葺,韦公知之,请道流置黄箓道场,精诚忏谢。至第三日,鬼哭之声顿息,居人亦安。韦公梦神人曰:所营南市,开发坟冢,使幽鬼之类失其所居,丧其骸骨,相与悲怨,几为分野之灾。赖黄箓之功,为其迁拔上帝,敕穷鬼三万馀辈,皆乘此福托生,诸方居人自此安矣,勿复忧也。公深异之,自制《黄箓记》立于真符观。《茅亭客话》:刘长官,名蟾。美风姿,善谈论,涉猎史传,好言神仙之事,无子息。夫妻俱五六十于伪蜀,摄成州长道县。主簿圣朝剋,复匿于川界货药,改名抱一开宝中,于青城鬼域山上结三间茅屋,植果种蔬,作终焉之计。每一月两三度入,青城货药市米面盐,酪归山,由是人稍稍知之,或云有黄白法。一日有三人冒夜投宿,自㩦酒果,就语及炉火之事,颇相契合。至夜央,语笑方酣,客曰:知长官有黄白法,可以梗概,言之长官,初则坚拒,客复祈之不已。长官笑曰:某自数年浪迹,从师秪得此法,岂可轻道邪。客曰:某等愿于隐斋效爨薪鼓韝之役,可乎。长官辞。以师授有时,他日于丈人真君前,相传尔客,作色云,今夜须传,勿为等閒。长官曰:适慕君子同道,相逼如此。客三人攘臂瞋目眄之,良久曰:某等非君子,是贼也。如不得其法,必加害于君。于腰间探出短刀,长官与妻惶惧,惮其迫胁而并法残药兼奉之三人,得之,拱揖而去,长官夫妻晦爽,下山不复再往,因以山居与李谌处士,休复授道于处士,故尽熟其事焉。
《宋史·李崇矩传》:崇矩历右千牛卫上将军,喜黄白术,自远迎其人,馆于家以师之,虽知其诈,犹以为神仙,试己终无悔恨。
《陈从信传》:从信历右卫大将军。九年,卒,年七十三,赠太尉。从信好方术,有李八百者,自言八百岁,从信事之甚谨,冀传其术,竟无所得。
《王钦若传》:钦若大中祥符初,为封禅经度制置使兼判兖州,为天书仪卫副使。先是,真宗尝梦神人言赐天书于泰山,即密谕钦若。钦若因言,六月甲午,木工董祚于醴泉亭北见黄素曳草上,有字不能识,皇城民王居正见其上有御名,以告。钦若既得之,以具威仪奉导至社首,跪受中使,驰奉以进。真宗至含芳园奉迎,出所上《天书再降祥瑞图》示百僚。钦若又言至岳下两梦神人,愿增建庙庭。及至威雄将军庙,其神像如梦中所见,因请构亭庙中。封禅礼成,迁礼部尚书,命作《社首颂》,迁户部尚书。从祀汾阴,复为天书仪卫副使,迁吏部尚书。明年,为枢密使、检校太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初,学士晁迥草制,误削去官,有诏仍带吏部尚书。圣祖降,加检校太尉。钦若居第在太庙后,自言出入诃导不自安,因易赐第于定安坊。七年,为同天书刻玉使。马知节同在枢密,素恶钦若,议论不相下。会泸州都巡检王怀信等上平蛮功,钦若久不决,知节因面诋其短,争于帝前。及趣论赏,钦若遂擅除怀信等官,坐是,罢枢密使,奉诏请。更刻玉副使、知通进银台司。复拜枢密使、同平章事。上玉皇尊号,迁尚书右仆射、判礼仪院,为会灵观使。有龟蛇见拱圣营,因其地建祥源观,命钦若总领之。寻拜左仆射兼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明年,为景灵使,阅《道藏》,得赵氏神仙事迹四十人,绘于廊庑。又明年,商州捕得道士谯文易,畜禁书,能以术使六丁六甲神,自言尝出入钦若家,得钦若所遗诗。帝以问钦若,谢不省,遂以太子太保出判杭州。钦若尝言:少时过圃田,夜起视天中,赤文成紫微字。后使蜀,至褒城道中,遇异人,告以他日位至宰相。既去,视其刺字,则唐相裴度也。及贵,遂好神仙之事,常用道家科仪建坛场以礼神,朱书紫微二字陈于坛上。表修裴度祠于圃田,官其裔孙,因自撰文以纪其事。真宗封泰山、祀汾阴,而天下争言符瑞,皆钦若与丁谓倡之。钦若所著书有《卤簿记》《彤管懿范》《天书仪制》《圣祖事迹》《翊圣真君传》《五岳广闻记》《列宿万灵朝真图》《罗天大醮仪》。钦若自以深达道教,多所建明,领校道书,凡增六百馀卷。
《丁谓传》:谓加枢密直学士。大中祥符初,议封禅,未决,帝问以经费,谓对大计有馀,议乃决。因诏谓为计度泰山路粮草使。初,议即宫城乾地营王清昭应宫,左右有谏者。帝召问,谓对曰:陛下有天下之富,建一宫奉上帝,且所以祈皇嗣也。群臣有沮陛下者,愿以此谕之。王旦密疏谏,帝如谓所对告之,旦不复敢言。乃以谓为修王清昭应宫使,复为天书扶持使,迁给事中,真拜三司使。祀汾阴,为行在三司使。建会灵观,谓复总领之。迁尚书礼部侍郎,进户部,参知政事。建安军铸玉皇像,为迎奉使。朝谒太清宫,为奉祀经度制置使、判亳州。帝赐宴赋诗以宠其行,命权管勾驾前兵马事。谓献白鹿并灵芝九万五千本。还,判礼仪院,又为修景灵宫使,摹写天书刻玉笈,玉清昭应宫副使。大内火,为修葺使。历工、刑、兵三部尚书,再为天书仪卫副使。《儒林公议》:祥符中行封祀之礼,具造宫观以崇符瑞。时王旦作相,迎合其事议者,或非之。旦谓人曰:自昔帝王或驱骋田猎,或淫流声色,今主上崇真奉道,为亿兆祈福,不犹愈于田猎声色之惑邪。
《后山谈丛》:北里张生,家世奉道,自谓当为左元真人,遂以为称。为朝元图绘其像于位,后梦为城隍神所逮,诘而杖之。既觉臀流血如尝杖云。
《清波杂志》:天圣初,元内出圣祖神,化金宝牌令景灵宫,分于在京宫观寺院及外州名山圣迹之处,牌长三尺许,厚寸馀,文十二曰:玉清昭应,宫成天尊,万寿金宝。背文五曰:永镇福地敕。其周郭隐映虬龙、花葩之状,精彩焕耀,封以绛囊,盛以漆匣,或云用王居正药金所制,凡不经兵革,州郡皆宝藏之辉,尝见于上饶天庆观,盖留龙虎山。
《鸡肋篇》:范文正公四子,长子纯祐材高善知人,通兵书学道家,能出神。一日方坐观书,妹婿蔡文以杖击户,神惊不归,自尔遂失心然,居丧犹如礼,草文正行状,皆不误失,至其得疾之岁即书曰,天下大乱,遂掷笔于地,盖其心之定也。
《蒙斋笔谈》:富郑公少好道,自言吐纳长生之术,信之甚笃。亦时为烧炼丹灶事,而不以示人余镇福唐尝得其手书《还元火候诀》一篇,于蔡君谟家。盖至和间,守其母服,时书以遗君谟者,方知其持养大概。熙宁初,再罢相守亳州,公已无意于世矣。圆照大本者,住苏州瑞光,方以其道震东南颍州,僧正颙世号颙华严者,从之,得法以归。郑公闻而致之于亳馆,于书室亲执弟子礼。一日旦起,公方听事公堂,颙视室中有书匮数十,其一扄鐍甚严,问之左右,曰:公常手自启闭人不得,与意必道家方术之言,亟使取火焚之执事者,争不得。公适至问状,颙即告之曰:吾先为公去一大病矣。公初亦色微变,若不乐者,已而意定。徐曰:无乃大虐戏乎。即不问,自是豁然。遂有得颙曰:此非我能为,公当归之吾师,乃以书谒通圆照。故世言公得法大本,然公晚年于道,亦不尽废薨之。夕有大星陨于寝,洛人皆共见之,岂偶然哉。
《避暑录话》:欧阳文忠公平生诋佛,老少作本论三篇于二氏,盖未尝有别。晚罢政事,守亳将老矣。更罹忧患,遂有超然物外之志。在郡不复视事,每以闲适饮酒为乐。时陆子履知颍州公客也,颍乃其所卜居,尝以诗寄之,颇道其意末云,寄语瀛洲未归,客醉翁今已作仙翁,此虽戏言然神仙,非老氏说乎。世多言公为西京留守推官,时尝与尹师鲁诸人游嵩山,见藓书成文有若神清之洞四字者,他人莫见然。苟无神仙则已,果有非公等为之,而谁其言未足病也。公既登政路法,当得坟寺,极难之久,不敢请已。乃乞为道宫,凡执政以道宫,守坟墓惟公一人。韩魏公初见,奏牍戏公曰:道家以超升不死为贵,公乃使在丘垄之侧,老君无乃却辞行乎。公不觉失声大笑。
《续明道杂志》:有奉议郎丁綖者,某同年进士也。尝言其祖好道,多延方士,常任荆南监兵。有一道人礼之,颇厚。丁罢官,道人相送,临行出一小木偶人如手指大,谓丁曰:或酒尽时,以此投瓶中。丁离荆南数程野,次逢故旧相与饮酒,俄而壶竭,丁试取木偶投瓶中,以纸盖瓶口,顷之,闻木人触瓶,纸有声,亟开视之,芳酎溢瓶矣。不知后如何。
《东坡志林》:绍圣二年五月望日,敬造真一法,酒成请罗浮道士邓守安拜奠北斗真君将奠,雨作,已而清风肃然,云气解駮,月星皆见,魁标皆爽,彻奠阴雨如初。谨拜手,稽首而记其事。
虔州布衣赖仙芝言连州有黄损仆射者,五代时人。仆射,盖仕南汉也,未老退归。一日忽遁去,莫知其所存亡,子孙画像事之。凡三十二年,复归坐,阼阶上,呼家人,其子适不在,孙出见之,索笔书壁云:一别人间岁月多,归来,人事已消磨。惟有门前鉴池水,春风不改旧时波。投笔竟去,不可留。子归问其状貌,孙云甚似影堂老人也。连人相传如此,其后颇有禄仕者。章察,字隐之,本闽人,迁于成都数世矣。善属文,不仕。晚用大守王素荐,赐号冲退处士。一日,梦有人寄书,召之者,云东岳道士书也。明日,与李士宁游青城,濯足水中察谓士宁曰:脚踏西溪,流去水。士宁答曰:手持东岳寄来书。察大惊不知其所自也。未几,察果死其子,祀亦以逸民举仕,一命乃死。士宁,蓬州人也。语默不常,或以为得道者,百岁乃死。
鲁应龙《括异志》:有人好道,不知其方,朝夕拜一枯树,辄云乞长生,如此二十八年不倦。一旦,木生紫花,甘津如蜜,食之即仙去。
《宋史·燕瑛传》:瑛历广东转运判官,进副使,加直秘阁。时方尚老氏教,瑛言:守臣任满考课,乞以兴崇教法、拯葺道宫为善最。从之。
《王俊义传》:俊义字尧明。游学京师,资用乏,或荐之童贯,欲厚聘之,拒不答。林灵素设讲席宝箓宫,诏两学选士问道。车驾将临视推恩,司成以俊义及曹伟应诏,俊义辞焉。人曰:此显仕捷径也,不可失。俊义曰:使辞不获命,至彼亦不拜。倘见困辱,则以死继之。逮至讲所,去御幄跬步,内侍呼姓名至再,俊义但望幄致敬,不肯出;次呼曹伟,伟回首,俊义目之,亦不出。既罢,皆为之惧,俊义处之恬然。
《蔡攸传》:攸京长子历开府仪同三司。帝留意道家者说,攸独倡为异闻,谓有珠星璧月、跨凤乘龙、天书云篆之符,与方士林灵素之徒争證神变。于是神霄、玉清之祠遍天下,咎端自攸兴矣。
《碧湖杂记》:宣政间,禁中有保和殿,殿西南坐庑有玉真轩,轩内有玉华阁,即安妃妆阁也。妃姓刘氏,入宫进位贵妃,林灵素以左道得幸,谓上为长生帝,君妃为九华玉真安妃。每神降必别置妃位,画妃像于其中,每祀妃像,妃方寝而觉有酒容。
《庚溪诗话》:陈楠待制,绍兴中,楠尝从诸大将为谋议官,颇好修养之方。且自以为得道,常题于所居曰:神仙多是大罗客,我比大罗超一格。有续其后曰:行满三千我四千,功成八百我九百。
《南翁梦录》:交趾太清宫道士,名道湛。元世祖至元间,为陈太王祈嗣,拜章毕乃白王。曰:上帝既允奏章,即命昭文童子降生王宫,住四纪,已而后宫有孕,果生男。两膊上有文曰:昭文童子,学颇明显,因以昭文为号。年长其文始消,至四十八岁卧病月馀,诸子为之建醮,请减己寿以延父龄,道士拜章起曰上帝览章。笑曰:何乃恋俗欲久留乎。然其子孝诚可允再留一纪。病乃瘳,后果有十二年寿。
《辍耕录》:道士张伯雨号句曲,外史又号贞居,尝从王溪月真人入京,初燕地未有梅花,吴閒閒宗师全节时为嗣师,新从江南移至,护以穹庐扁曰漱芳亭,伯雨偶造其所,恍若与西湖,故人遇徘徊。既久,不觉熟寝于中真人,终日不见,伯雨深以为忧,意其出外,迷失街道也。梦觉日已暮矣。归道所由嗣师笑曰:伯雨素有诗名,宜作诗以赎过。伯雨遂赋长诗,有风沙不惮五千里,将身跳入仙人壶之句,嗣师大喜,送翰林集贤,尝所往来者,袁学士伯长谢、博士敬德马、御史伯庸吴、助教养浩虞、脩撰伯生和之,他日,伯雨往谒诸公,惟虞先生全不言儒者,事只问道家典故,虽答之,或不能详,末问能作几家符。篆曰:不能。先生曰:某试书之。以质是否连书七十二家,伯雨汗流浃背,辄下拜曰:真吾师也。自是托交甚契,故与先生书必称弟子焉。伯雨杭州人。
《列朝诗集》:傅汝舟,字木虚,一名舟中。岁好神仙,增损其姓名曰傅汝舟。弃其妻,孥棕鞋箬笠求仙访道,遍吴会荆湘齐鲁河洛之间。
权子商季子笃好元,挟赀游四方,但遇黄冠士,辄下拜求焉。偶一猾觊,取其赀绐曰:吾得道者,若第从吾游,吾当授若。季子诚从之,游猾伺便未得,而季子趣授道。一日,至江浒猾度可乘。因绐曰:道在是矣。曰:何在。曰:在舟樯杪若自升求之,其人置赀囊樯下,遂援樯而升,猾自下抵掌连呼,趣之。曰:升季子升无可升。忽大悟,抱樯欢叫曰:得矣。得矣。猾挈赀疾走,季子既下,犹欢跃不已。观者曰:咄痴哉。彼猾也。挈若赀去矣。季子曰:吾师乎。吾师乎。此亦以教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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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卷目录

 道教部杂录
 道教部外编

神异典第二百二十卷

道教部杂录

《南齐书·顾欢传》:明僧绍《正二教论》以为:佛明其宗,老全其生。守生者蔽,明宗者通。今道家称长生不死,名补天曹,大乖老、庄立言本理。
《酉阳杂俎》:夫学道之人,须鸣天鼓以召众神也。左相叩为天钟,卒遇凶恶不祥,叩之。右相为天磬,若经山泽邪僻威神大祝,叩之。中央上下相叩,名天鼓,存思念道当鸣之,叩之数三十六,或三十二,或二十七,或二十四,或十二。
《喈噱录》:二郗奉道,二何奉佛,皆以财贿。中郎云:二郗謟于道,二何佞于佛。《发明义理》:老子曰:古之善为道者,非以明民,将以愚之。《书》称尧之德,曰:平章百姓。《百姓昭明记》曰:明明德于天下,老子知不知上,不知知病。孔子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盖孔子未尝师老子也。
庄子曰:道之真以治其身,其绪馀以为国,家其土苴以治天下,予以为圣人以其所以治身者,治国家天下。
《玉涧杂书》:司马子微作《坐忘论》七篇,一曰敬信,二曰断缘,三曰收心,四曰简事,五曰真观,六曰泰定,七曰得道,又为枢一篇以总其要。而别为三戒曰:简缘无欲静心。且谓得道者,心有五时,身有七候,一动多静少,二动静相半,三静多动少,四无事则静,事触还动五心与道合,触而不动,谓之五时。一举动顺时,容色和悦;二宿疾益消,心身轻爽;三填补夭伤,还元复命;四延数千岁,名曰仙人;五鍊形为气,名曰天人,六鍊气为,神名曰神人;七鍊神合,道名曰至人;谓之七候。道释二氏,本相矛盾,而子微之学,乃全本于释氏,大抵以戒定慧,为《宗观七篇》序,可见而枢之,所载尤简径明白。夫欲修道,先去邪辟之行,外事都绝无以干心,然后端坐内观,正觉一念起,即须除灭,随起随灭,动心不灭,照心俱冥,虚心不冥,有心不依一物,而心常住,定心之上豁然无覆,定心之下旷然无基。又云善巧方便惟,能入定发慧,迟速则不由人,勿于定中急急求慧,求则伤定,伤定则无慧,定而慧生,此真慧也。此言与智者所论止观,实相表里子微,中年隐天台玉霄峰,盖智者所居,知其源流有自也。
《识遗》:孔子师老聃之说,肇于庄子师老子,故其著书讥侮古今,圣贤独推老子,甚至假设孔子言语誉之。后来汉儒辑《礼记》承其言曰:闻诸老聃。
司马迁《史记·老子传》复增许多老子训诲,孔子言语,孔鲋作家语,著孔子事实,因据以为证。由是坚后学之信,不知《庄子》一书,多驾空寓言。时去孔子未远,知天下崇信其学,故托时所最重者,尊其师,庶几聃之道,益隆于此。见庄子抑孔子,尊老子之迹,后儒不察《礼记》《家语》《史记》出庄子。后见孔子,万世师表不应,礼乐无所,自来而问礼,老聃一语又备见诸书,莫详。始自庄子不知老子之教,主于清净无为,其著书厌薄礼乐,曰礼乐者信之薄乱之首也。庄子传其学,从而有剖斗折衡,摧折仁义,焚符破玺,绝圣弃知等论。则聃又何有礼之可问耶。太史公谓道家以虚无为本,因循为用,有法无法有度无度,故后之尊老庄者,荡弃礼法,蓬首垢面,丧酒吊肉,晋代可证也。已岂有躬以礼训,孔子而勖其徒,则异是耶。孔子于人之有善,若管仲之仁,子产之惠,皆亟称不暇,岂有聃圣师之,而故没之。此为庄子寓言无疑,余尝谓孔子师表盖,推周公梦想,犹冀见之。孟子去孔子甚近,且曾思之传诵最的其叙,孔子派接不过。文武周公使孔子果师聃与庄子,辈尔道之是非,庄子述而传之足矣,何必假孔子言明之。此其借孔子尊师可见也。后之卫道者,多为孔子分说,未以寓言及尊师之意,照破庄子之妄尔。若孔子从聃之事,《庄子外篇》著聃为周藏史,藏庋书所,或者聃所,故多书,孔子因往问聃焉,容有此理,不然《鲁论》何无一言及聃。而聃之礼。何不尽传其徒,而甘为弃名。检荡礼教之罪,人耶。东坡尝谓庄子虽讥孔子实尊,孔子书末叙百家之学,有曰:譬如耳目鼻口,各有所明,而不能相通,故墨翟宋钘,禽滑釐尹文,彭蒙田骈慎到关尹,老聃以至庄周,皆列叙名之,至邹鲁之士搢绅先生,其在诗书礼乐多能明之,则推而不敢斥,此又可见庄子前之推老聃者,借孔子也。《避暑录话》:汉末五斗米道,出于张陵,今世所谓张天师者也。凡受道者,出五斗米,故云五斗米道,亦谓之米贼,与张角略相同。张鲁盖陵之孙,然其法本以诚信不欺诈为本,而鲁为刘焉督义司马,因与别部司马张修共击汉中,太守苏固遂袭杀修而夺其兵,恶在其不欺诈耶。王逸少父子素奉此道,逸少人物高胜,必非惑于妖妄者,其用意故不可知。然卢循入会稽,其子凝之,为太守以入静室,求鬼兵不设备,遂为循屠其家,亦可见矣。近世江浙有事魔吃菜者,云其原出于五斗米,而诵《金刚经》,其说与今佛者之言异,故或谓之《金刚禅》,然犹以角字为讳,而不敢道也。《李元卓庄列》十论一,庄周梦蝶,万物同根,是非一气,奚物而为周,奚物而为蝶,认周以为非蝶,是未能忘我也;执蝶以为非周,是未能忘物也。物我对待,万态纷纠,谓彼不齐皆妄情耳。不知物自无物,虽蝶亦非我,自无我虽周,亦幻容有分也。栩栩然而梦为蝶,即蝶为周;蘧蘧然而觉为周,即周无蝶。此见之所独,而物之所齐也。夫览一身而私,胶万物而执;以形开之,觉而为事之寔,以魂交之;寐而为梦之虚,不知一夕之。觉梦一形之,开阖是也。一形之开阖,一性之往来是也。一化为物戚然而恶;一复为人,忻然而乐。物固奚足恶,人固奚足乐,此特万化,而未始有极者尔。一犯其形,窃窃然而私之妄也。必有大觉而后知大梦;必有真人而后有真知。梦不知觉,故不以梦,为妄觉不知梦,故不以觉为真。周不知蝶,固不以蝶为非;蝶不知周故不以周为是。灵源湛寂,触处皆知变化,代兴随遇无择,而吾心,未始有知焉。故是篇立丧我之子,綦以开齐物之端,寓梦蝶之庄周,以卒齐物之意,噫举世皆寐天下一梦也。栎社之木以梦告人,元君之龟以梦求免尹氏之役,夫以梦而乐。郑人之得鹿以梦而讼,华胥以梦游帝所,以梦至随,其所遇而安之者,知其幻而非真也。何独于此不然彼致道者,疏以通其碍,静以集其虚,诚以生其神,寂以反其照,将视世间得失是非,贵贱、成败,生死、真梦幻尔,奚独于周与蝶而疑之,古之真人其寝不梦,其觉无忧,吾尝因是说而知周非特为寓言。
二庖丁解牛,即无物之自虚者,履万化而常通。执有物之为寔者,应一涂而亦泥然,物本无物,其体自离道无不通,安所用解而谓之。解牛者,离心冥物而未尝见牛,乘虚顺理而未尝游刃,解牛于无解。乎且以刀则十九年,历阴阳之数;不为不久,以解则数千牛应变之,故不为不多。疑若敝矣。而刀刃若新发于硎者,盖执迹则瞬息已迁操本,则亘古不去妙湛之体,在动而非摇虚明之用,入尘而非垢意者,一身已幻,孰为能奏之刀,万物皆妄。孰为可解之牛,有刀则能以存,有牛则所以立。物我既融,能所斯泯浮游乎。万物之祖,其虚莫之碍也。故能未尝批而大却,自离未尝导,而大窾,自释未尝争,而同然者,自固未尝有而技经肯綮之,自宜况大骱乎。以是奏刀騞然而无应物之劳,动刀甚微而无竞物之心,释刀而对而无留物之累,提刀而立而无逐物之迹,其用之终又将善刀而藏之,复归于无用矣。此刀之所以未尝伤也,虽然至道无在而在妙用,非应而应在手,应触而触不知手在,肩应倚而倚不知肩,在足应履而履不知足,在膝应踦而踦不知膝,在天机自张而各不自知大用,无择而咸其自尔,此其刀所以恢恢乎有馀地矣。一将有见牛之心,则有解牛之累,而卫生之经亦已伤矣。此良庖以其割,故岁更刀,族庖以其折故月更刀也。是刀也,非古非今时不能摄,非长非短数不能囿,非新非故化不能移,非厚非薄质不能定,本然之刚,不锻而坚,湛然之用不淬而明,此庖丁用之如土委地,而族庖每见其难为也。以道冥之,在解无解,非碍则解,亦不知在碍,无碍非解,则碍亦不立。以庖丁而视,族庖者,解其碍也。以族庖而视庖丁者,碍其解也。解碍俱遣虚而已矣,切原庄周之意,托庖丁,以寓养生之主,次养生于齐,物逍遥之后,夫何故物物皆适囿于形体之累者,不能逍遥;物物皆一列于大小之见者,不能齐物。是以宾宾然与物,縻刃于胶扰之地,其生鲜不伤矣。惟内无我者,故能逍遥于自得之场;惟外无物者,故能齐物于至一之域,夫然体是道而游于万物之间,彼且乌乎碍哉,故庄周以是起解牛之喻,而文惠以是达养生焉。
三藏舟山于壑泽,自物之无而观之真,常湛寂亘古而不去;自物之有而观之,大化密移,交臂而已,失达此者,即其流动之境,了乎不迁之宗。夫然游尘可以合太虚,秋毫可以约天地,寄万化于不化之有,宜使负之而走,将安之乎昧此者,览其有涯之生,托乎必遁之地;夫然而停灯者,前焰非后焰比形者,今吾非故,吾虽使执之而留,皆自冥冥中去矣。此庄周所以有藏舟山于壑泽之喻,夫壑与泽虚明之用,所以况造物之无心,舟与山动止之物,所以况有形之有体,道一而已。一固无方壑之与,泽为有方矣;一固无体舟之与,山为有体矣,夫一随于动止,而游于有方;一昧于虚明而囿于有体,则一者自此而对矣。有盛而衰为之对,有新而故为之对,有生而死为之对,一则无二,故独往独来而无古无今,对则有耦故相形相倾而随起随灭,是故以火藏火一也。藏之水则灭以水,藏水一也。藏之火则湮,又况以舟山且有体矣,壑泽且有方矣。挈而藏之,且有心矣。彼造物者之未始有物,所以夜半得以负之而走也。虽然不物者,乃能物;物不化者,乃能化。化若骤若驰,日徂于一息不留之间,化固无常也。我知之矣。此特造化者,愚群;动而有心者,所以妄存亡也。是心存则物存,而心亡则物亡也。方且藏之壑泽,心之所见自以为固矣;不知此纤毫未尝立,俄而失之夜半,而心之所见自以为去矣。不知此纤毫未尝动,惟知夫大定持之者,故能游于物之所,不得遁而皆存,夫物之所不得遁而皆存之处,乃万物之所系一,化之所待古之人。藏天下于天下者,以此夫天下者、万物之所一也。而人者又万物之一耳,诚其得一之全,故知万物之未始。有极者动无非我,则夭老终始,皆所欲之而无所恶,与夫一。犯人形而喜之者,其乐可胜计耶。古之人尝言之矣,万物皆备于我,反身而诚,乐莫大焉。是乐也,昧者终日用之而不知旦,宅尔陈人尔,与物周流于造化之逆,旅安得庄周藏天下于天下而论之。
四颜回坐忘,心非汝有,孰有之哉。是诸缘积习而假名耳;身非汝有,孰有之哉。是百骸和合而幻生耳。知心无心,而万物皆吾心,则聪明乌用黜;知身无身,而万象皆吾身,则支体焉用堕,况于仁义乎,况于礼乐乎。若然动静语默无非妙处,纵横逆顺无非天游,孰知其为忘也耶。不然厌扰而趣,寂惧有以乐,无以是为忘,则聚块积尘皆可谓之忘矣。夫回几于圣人而未尽过于众人,而有馀顺一化之自虚。了乎无物者,圣人也;随众境而俱逝系乎。有物则无时而能忘,此颜回所以坐忘乎。反万物流转之境,冥一性不迁之宗,静观世间则仁义礼乐举皆妄名;寂照灵源则支体聪明举皆幻识。忘物无物则妄名自离,忘我无我则幻识自尽,然仁义礼乐名不自名,忘者执以为名;支体聪明识不自识,幻者认以为识。知身本于无有,则支体将自堕必期于堕之者,未离于身见也;知心本于不生,则聪明将自黜,必期于黜之者,未离于心见也。且支体聪明之尚无,则仁义礼乐之安有向也。作德于肝膈之上,而物物皆知,今也无知向也,役心于眉睫之间,而物物皆见,今也无见,兹乃坐忘乎。然既已谓之忘,仲尼不容于有问,颜回不容于有应,亦安知一毫之益,亦安知一毫之损,亦安知仁义礼乐之忘为末,亦安知支体聪明之堕黜,为至已乎。夫即妙而观坠者之忘,车没者之忘,水人之忘,道术鱼之忘,江湖亦忘也。即粗而观得者之忘,形利者之忘,真怒臂者之忘,车辙攫金者之忘,市人亦忘也。将以彼是而此非乎。道无是非将以彼真而此伪乎。道无真伪,颜氏之子背尘而反妙,损寔而集虚者,尔吾知其忘犹未忘也。使进此道不忘亦忘,孔子所谓行年六十而六十化也。又奚贵忘。
五季咸相壶子,神之妙物者,未尝显妙;物之受妙者,未尝知妙,是之谓神彼巫则诬神之言,以死生存亡,祸福寿夭以告人者,其验虽岁月旬日之可期,似妙而非妙,特若神矣。既已谓之神巫而又曰季咸者,以寓物之妙而有感者也。且咸则有感,而感则有心,方且以我之有心而感人之心,以我之有见而见人之见,故死生存亡祸福寿夭者,妄名起矣。名既已妄,又妄见之,见既愈妄,又妄言之。世之滞于相而不能冥妄者,又妄受之直,以是为真,故弃而走也。虽列子犹见之而心醉,以其未能刳心也;以其道之至于壶子,以其未能绝学也。故使人得而相汝夫壶子者,以空虚不毁为体,以渊明不测为用。子则有出母之道,以应世者,故能托无相于有相之间,季咸则有心而感者,故每入则皆曰见壶子。则无心而应者,故每至则皆曰示彼。无心者,践形于无形之表,彼安得而相之。超数于无数之先,彼安得而知之,季咸方且累于形数,而未离见之之处,直以为生死若是,而莫之逃也。故始也,示之以地文则叹之,以其死次也。示之以天壤,则幸之以其生不知死本无死,心灭则死;生本无生,心生则生。形之死生,心之起灭;心之起灭,见之有无也。至人未始有心静而与阴同德,动而与阳同波。与阴同德,彼亦不得而见也,必示之以地文,而文者物之所自杂也。与阳同波,彼亦不得而见也,必示之以天壤,而壤者物之所自生也。示之以太冲,则阴阳之中莫胜,则天地之平也。万法一致,本无高下,彼见不齐焉。然三者皆谓之,机意其动之微,而见之先,故得而见之也。示之以未始出吾宗,则示出于无所示矣。彼以实投,我而此以虚;彼以有授,我而此以无;彼之起心役见为有尽此之,离人藏天为无尽,以有尽相无尽,殆以此,季咸所以望之而走,追之而灭也。虽然壶子之告列子。且曰:是见吾杜德机。又曰:殆见吾善者机。又曰:是见吾衡气机。皆曰:吾者犹且立我,至于吾与之虚而委蛇,不知其谁何。虽吾亦丧之,示之者其谁耶。相之者其谁耶。故逃也。壶子之心太虚矣。太虚之体空明妙湛,总持万有,饰之以荣华而不留,挥之以兵刃而不伤,沃之以水而不濡;燎之以火而不焚,一以是故尔。壸子之心,吊之以死,受之而不恶,庆之以生,受之而不悦;名之不齐,受之而不争;彼卒自失灭,亦不以为腾而得,亦以是虚耳。庄周方论应。帝王而言此者,夫帝王应世,惟寂然不动,故能感而遂通;惟退藏于密,故能吉凶与民同患。一将出其宗,敝敝然以天下为吾患,役于万物而非所以役万物使人得而相汝可乎。此古之应帝王者,所以荡荡乎,无能名也。
六象罔得元珠,赤水之北源含阳而不流,昆崙之丘,体安静而不挠。以况性之自本者,南望则交物而起,见还归则涉动而旋,复以况性之反本者,性天一开尘境,并起既湛人伪,遂逐大道元珠其遗乎。然性不可因人而知使之者,又其谁耶。性不可有心,而知索之者,又其谁耶。使之而非集虚也;索之而非默契也。是三子者,知穷乎所欲知,目竭乎所欲见,口费乎所欲言,而道终弗得,夫何故游尘聚块妙道,皆存瓦砾糠秕至真咸。在,近不间于眉睫,远不离于象先,流出乎方寸之境,纵横乎日用之际,追之则冥山在前而愈,远问之则大块非远而尽,迷以其索之不得故也。且性本无知而知,非知也;性本无见而见,非见也;性本无言而言,非言也。即知是性以知索知,反为知迷;即见是性以见索见,反为见碍;即言是性以言索言,反为言缚。谓之象似有,而非有也;谓之罔似无,而非无也;去知而迷者,灵去见而碍者,彻去言而缚者,解此象罔,所以独得之也。方其探入道之本,则圣如黄帝,有望乃遗愚如象罔;无心,乃得及其冥大道之原,则一性无性在得非,圣一真无真在失非,凡向也。遗之黄帝亦无一毫之亏,今也得之象罔,亦无一毫之得。亘古亘今而独露真,常大感大灵而咸为觉性庸,讵知三子之弗得为非,而象罔之得为是也。故虽黄帝特异之。
七庄子游濠梁,物之所同者,同乎一,一之所同者同乎道,道之所致,无所从来,生者自生,而生本无生,形者自形而形本无,形凡森布于貌象声色之间者,无不具此道,我于物奚择焉。一性之分充足,无馀一天之游,逍遥无累,物与我咸有焉。惟契物我之知者于此,盖有不期知,而知其妙,冥契其理。默会其神者先受之,有不能逃游其先者,此庄子所以知鱼乐于濠梁之上也。夫出而扬游而泳,无濡沬之涸,无网罟之患,从容于一水之中者,将以是为鱼之乐乎,以是为乐,齐谐且知之矣。又奚待周而后,知盖鱼之所乐在道,而不在水;周之所知在乐,而不在鱼。惟鱼忘于水,故其乐全;惟周忘于鱼,故其知一。至乐无乐,鱼不知乐其乐;真知无知,周不期知而知。然庄周以是契之于无物之表,盖将无言惠子尝交于莫逆之际,盖将无问庄子于此,非不能默惠子于此,非不能悟以为,非问则周之言无所说,非言则道之妙,无所见直将祛天下,后世离我与物为两者之蔽,尔将物自有其物,则周固非鱼矣。是安知我而知鱼之为乐也耶。将我自有其我,则鱼固非周矣。是安知我不知鱼之乐也耶。知与不知,皆道之末,此周所以请循其本也。其本未尝不知昔人尝言之矣。眼如耳,耳如鼻,鼻如口,无不同也。在我者,盖如也。视死如生,视富如贫,视周如鱼,视人如豕,视我如人,在物者,盖如也。如则物物皆至游无非,妙处奚独濠梁之上也哉。如则物物皆真乐无非天和,奚独倏鱼之乐也哉。吾知夫周与鱼,未始有分也。然则秋水之作,始之以河伯。北海若相矜于小,大之域次之,以虫夔蛇风相怜于有无之地,又安知物之所以一,则乐之所以全。故周托倏鱼之乐,以卒其意,而至乐之说,因此而作也。古之明乎至乐无有者,常见于其言矣,曰:奚乐奚恶。
八醉者,坠车执物以为有,所见者,诚车矣认我,以为实。所知者,诚坠矣知见,立而乘坠分庸,讵无伤耶。彼醉者之全,酒知以之泯,见以之冥,乘不知有车,坠不知有地,身不知有触,触不知有伤,凝然无所分焉。且瞥寄其全于酒者,犹是以外死生而忘惊惧,况性天之全,未始离者乎天下一车,尔托而乘其上者,内开知见之营,营外逐幻化之扰,扰一将倾覆于诸妄之地,与我并生原数之先,则万物与我为一,奚物而为车,奚物而为人,奚物而为坠,奚物而为伤。且心与物对则开天,而人心与物冥则离人。而天机械去而所循者,天理也。适莫融而所体者,天均也。行而无迹,是谓天游,动而无畛,是谓天机,举不足以忧之者,天乐也,举不足以美之者,天和也。以是相天无所助也。以是事天无所役也。夫是之谓全于天,彼其视得失哀乐死生,穷通如醉者之坠车矣。尝原周之意,以是说于达生之篇者,以为有生者必尽,有尽者必生,知夫生本无生,故曰:内观无心,外观无身,泛观无物,乃能一。其性而不二,养其气而不耗,合其德而不离,通乎物之所造而不为,奚往而非天哉。形全于天,而形形者,未尝有耳;全于天而声声者,未尝发;目全于天而色色者,未尝显;口全于天而味味者,未尝呈。夫是之谓全于天,是篇既托之以醉者之坠车矣。又次之,以复雠者不折镆铘。又次之,以忮心者不怨飘瓦,此其故何也。物自无物,何心于我;我自无我,何心于物;物我未始有分也。故坠者不伤,雠者不折,飘者不怨,一天之自虚矣。然则以其对人,故谓之天一,性无性,况有天乎。以其对开故为之藏一,天无天,况有藏乎。悟此,然后契达生之妙趣也。
九古之道术。昔之语道者,以谓道乌乎在曰无乎不在期之,以在有耶。古之人常言之矣。在古无古,在今无今,在阴非阴,在阳非阳,在远不离眉睫,在近独高象先,在聚而流出万有,在散而收敛一毫,道果在有哉。期之以在无耶,古之人常言之矣。在天而天,在地而地,在谷满谷,在坑满坑,有在于蝼蚁,有在于瓦砾,道果在无哉。无不在无,名谓之无,而真无不无也。有不在有,名谓之有,而真有不有也。而在在者,有无不可得,而名焉昔之。明在,在之妙于天下者,不敢以形数拟,不敢以畛域睨,即其亘古今而自成入散殊而皆一者,强名之曰,古人之大体,是犹万水著见一月之,所摄也;万窍怒号一风之所鼓也;万象森罗一气之所积也;万物纷错一道之所原也。神明得之而降出,帝主得之而生成,天人得之不离乎宗,神人得之不离乎情,至人得之不离乎真。圣人以是而变化,君子以是而慈仁。以是为法名操稽之数,以是为诗书礼乐之文,古之人即之以为道术者,非累于心也。故不可谓之。心术非凿于智也,故不可谓之智。术非机也,故不可谓之机。术非技也,故不可谓之技。术此术者,而谓之道,其该遍者也。惜夫大全裂于一散,百家诸子随所见而自滞,以谓道术,有在于是。其生不歌,其死不哭,而墨翟禽滑釐闻其风而悦之。为人太多,为己太寡,而宋钘尹文子闻其风而悦之。謑髁无任,而笑上贤从脱无行,而非大圣蒙骈慎到闻其风而悦之。以谦下为表,以虚空为体,关尹老聃闻其风而悦之。此数子者,或以独任不堪而滞道,或以强聒不舍而滞道,或以死生之说而滞道,或以博大之域而滞道,计其术之在道中,犹垒空之在大泽也;犹稊米之在太仓也;犹小石之在泰山犹毫末之在马体也;自其所见,则殊而自其所造之,道观之,则不知,其殊也。此何故。一石之微与泰山,均与成体;一米之细与太仓,均与成数;一垒与大泽,共虚一毫。与马体皆备此百家,虽裂道于多方,而大体未始有离也。呜呼没百家无大全,离大全无百家,则不见大全;非大全,则百家不立其原一也。终日大全而不知大全者,百姓也。欲至大全而未及大全者,贤人也。已极大全而泯迹大全者,圣人也。尧舜之相授授此者也;禹汤之相传传此者也;周公之仰思思此者也;仲尼之潜心潜此者也;孟子之养浩养此者也;伊尹之先觉觉此者也;庄周之书卒于是篇,深包大道之本,力排百家之敝,而终以谬悠之说,无津涯之辞,有列于数子之末。深抵其著书之意,以圣天下,后世孰谓周蔽于天,而为一曲之士。
十,宋华子病忘,宋者火所次,而明阳者,性常浮,而动里则处而非,奥华则敷而离根,子则又其婴孩之时也。中年则湛人伪之深,病忘则还性天之暂,复而谓之病者,是世俗之病,非迷罔之疾也。故动而开天所以生智慧,静而藏天所以全渊默德。有心则作德于物,物之知心,有眼则役心于物,物之见知。见立则方寸扰矣。本然之忘恬,不为迷妄情之息,反以为病,安知夫古人语致者,必贵忘乎。夫人相忘于道术真也;鱼相忘于江湖性也;有足则屦,非真忘足,则屦适矣;有腰则带;非真忘腰;则带适矣。随烟而上下者,忘火也;操舟若神者,忘水也;醉者坠而不伤忘车也;兀者丧而不见,忘足也。彼忘者若是,其真也。华子之病几其真者,欤真则致一矣。夫朝取而夕忘,一于朝也。夕与而朝忘,一于夕也。在途而忘行,一于途也;在室而忘室,一于室也。今不识昔,一于今也;后不识今,一于后也。忘取予,是忘物也;忘行坐,是忘所也。卒也先后之不识,非独忘也。且独奈何以此而谓之病也耶。既已谓之病,则宜有受之者,忘则又受之者,谁乎不知未尝问,且围室而毒之毒之,弗已又从而卜之,不知此非吉凶之所能知也;卜之不已,又从而祷之,不知此非鬼神之所能窥也;祷之弗已,又从而医之,不知此非阴阳之所能寇也。三者无所用其术,儒者又蹑其后而唱之,欲为治之也。鲁者文物之地,儒者仁义之术,大全自此所也。然彼自无疑则卦卜,奚占彼自无愆则祈请,奚祷彼自无疾则药术,奚攻欲愈其忘试化其心,使心有知;试变其虑,使虑有知。露之使知寒,饿之使知饥,幽之使知明,心非一而为物耦矣。其寒而知求衣,其饥而知求食,其幽而知求明,见非独而有对矣。凿之七日,混沌之七窍遂开除之。一日世间之万态,俱起大怒黜妻子,知其有亲于我而责之深也,操戈逐儒生,知其有求于我而憾之切也。数十年之境,顿生须臾之忘,安得是故存亡也,得失也,哀乐也,好恶也,向也,各不知今也。营营不已,盖无心则忘,有心则恐,是八者安知足以累心乎。子贡问于孔子,而怪之以其溺于博学之辨也。孔子顾谓颜回而记之,以其造于坐忘之虚也。然华子病忘,非诚忘也。方其忘则冥然,而忘及其悟也。则弗然而怒是将以扰扰者为妄耶。默默者为真耶。特不知忘时扰扰之境,自存悟时默默之妙,非远,夫何恐之有。呜呼,心本无心,因物则心。故心亡为忘;智本无智,因知而智,故智彻为德。彻则不知忘之为忘,而忘亦忘矣。古之人贵,夫坐忘而遗照。
《扪虱新话》:李德裕云:尝于便,殿对武宗言及方士,上曰:宫中无事,以此遣闷耳。予切疑非武宗之言,按《唐纪》:会昌五年正月,作仙台于南郊。六月作望仙楼于神策军。至八月,遂大毁僧寺,复僧尼,为民顾其行事,如此岂但遣闷而已。会昌之政,德裕内之,其深信道家之说,恐非但武宗之意,予读会昌投龙文,见武宗自称承道继元昭明三光弟子,南岳炎上真人,而德裕《茅山三像记》则自号上清元都大阙三景弟子,盖其君臣相效所为如此于是知解闷之语,实一时饰说尔。德裕诚恐天下后世议己,故以此归咎于其君者,不然则德裕于此不容无说。德裕诚有意于谏,何不以宪宗之事告之。宪宗时,李绛等尝盛夏廷对,帝汗浃衣,绛等欲退帝曰:宫中无对,惟宦官女子欲与,卿等讲天下事,乃其乐也。武宗解闷得无,有讲天下事以为乐者乎。吾故以为德裕实托此语以归咎于其君者,不然则德裕亦可谓不善补阙者矣。
《栾城遗言》:公妙龄举方,闻见在朝,两制诸公书云:其学出于孟子,而不可诬也。有解说二十四章,老年作诗云近存八十一章,注从道老聃门下人,盖老而所造《益妙碌》碌者莫测矣。
《宾退录》:汉建安二十四年,吴将吕蒙病,孙权命道士于星辰下为请命醮之法,当本于此,顾况诗飞符超羽翼,焚火醮星辰,姚鹄诗罗磴静攀云共迥,雷坛当醮月孤明,李商隐诗通灵夜醮达清晨,承露盘晞甲帐春,赵嘏诗春生药圃芝犹短,夜醮斋坛鹤未回,醮之礼至唐盛矣。隋炀帝诗迥月回三洞,清心礼七真。马戴诗三更礼星斗,七七服丹砂。薛能诗符咒风雷恶,朝修月露清。此言朝修之法也。然陈羽步虚词云:汉武清斋读鼎,书内官扶上紫云车,坛上月明宫殿闭,仰看星斗,礼空虚。汉武时已如此,此《高氏纬略所纪》,余按《周公金縢子路》:请祷自古有之,后世之醮盖其遗意,特古无道士尔。《黄帝内传》虽有道士行礼之文,但谓有道之士非今之道士也。《大霄经》云:周穆王因尹轨真人,制楼观,遂召幽逸之人,置为道士,平王东迁洛邑,置道士七人。汉明帝永平五年,置二十一人。魏武帝为九州置坛,度三十五人。魏文帝幸用陈炽法师,置道士五十人。晋惠帝度四十九人。故用道士请命,孙权之前无所见,所书诸诗亦有非为道士说者。
《闻见后录》:东坡书《上清宫碑》云:道家者流,本于黄帝,老子其道以清净无为为宗,以虚明应物为用,以慈俭不争为行,合于《周易》何思何虑。《论语》仁者静寿之说,如是而已,谢显道亲见程伊川,诵此数语以为古今论仁,最有妙理。
《鸡肋篇》:道家以两肩为玉楼,故坡诗:冻合玉楼寒起粟,光摇银海眩生花。
道家以目为银河,乾𦠆子裴钧大宴有银河,受一斗饮器也。
《太平清话》:都公谭纂述道者,语人欲求道,须于功名上闹,一闹方心死。
《愧郯录》:中兴以后,驻跸浙右大刹,如径山净慈灵隐天竺宫观,如太乙开元佑圣,皆降敕劄差主。首至于遐陬,禅席如雪峰,南华之属,亦多用黄牒选补。按《李文简焘续长编》:熙宁八年八月戊申,诏内外宫观寺院主首及僧道,正旧降宣敕差补者,自今尚书祠部,给帖神祖之意,凡以为不足,辱制,旨而已,其制不知更于何时要邻于渎也。
《嫏嬛记》:下士学道因其气昏,故茹素以澄其气,上士遇即食之,但不杀尔。气清则心清,心清则入道易矣。《黄氏笔记》:北斗垣内,星南斗二十八宿之一,宿羽流列祠为二十非也。南斗于次为,星纪在正北,人以其见必于南,故谓之南斗,以别北斗尔。若所谓斗,覆为丰年者,乃天市垣之斗,解星,又非此二斗也。
《井观琐言》:袁绍檄豫州,曹操檄江东,将校部曲其末皆云如律,令李善注言,当履绳墨动不失律令也。品延济谓赏赐,一如律令之法,二说小异然,大概皆近之今道家。符咒类言急急如律令,盖窃此语。李济翁《资暇录》乃谓令读为零律令,雷边揵鬼善走,故云如此鬼之疾速,其说怪诞不足信。
《听雨纪谈》:道家符咒其永句皆云急急如律令,说者谓律令,乃雷部鬼神之名,而善走用之,欲其速也。此殊不然急急如律令,汉之公移常语,犹宋人云符到奉行。汉末贼张陵私创符咒,以惑愚民,亦僭用之道家,遂祖述之尔。
《农田馀话》:朱子曰:归根本老氏,语毕竟无归。这个何曾动,此性只是天地之性,当初不是自彼来入,此亦不是自性而复归,如月影在一盆水里,除了盆水便无了。岂是这月影又飞上天去,归那月里哉。又如这花落便无这花了,岂是归去那里,明年又复来生,这枝上哉。
《蠡海集》:老氏之言交梨火枣者,盖梨乃春花秋熟,外苍内白,虽雪梨亦微苍,故曰交梨。有金木交互之义,枣味甘而色赤,为阳有阳土生物之义,故曰火枣又梨花白,实苍而味甘,亦其义也。
《大洞经》:从生得道,从道得仙,从仙得真,从真得为上清君。
《玉符经》:二十四真图,五岳之灵宝也。能得之,必能仙去,飞涉太清欲得道法,先沐浴去秽,当得《东井图》。欲定五常役山精,当得《五岳图》;欲通神灵法仙诀,当得《八史真形图》;欲通五行厨,当得《六甲通灵图》;欲存吾身致天神,当得《九宫紫房图》;欲奉道法,当得《太清图》;欲奉顺道,当得《混成图》;欲通道机,当得《西升宝箓图》;欲通变化,当得《灵化图》;欲蹑大道,当得《九天图》;欲脱身形,当得《九变图》;欲隐存守身,当得《常存图》;欲定身守神,当得《含影图》;欲恬泊守一以存身,当得《养身图》;欲寂寞养志,当得《精诚守志图》;欲清净洁白致其芝英,当得《玉女图》;欲骋六丁,当得《六阴玉女图》;欲致仙箓,当得《九九道仙图》;欲食导气,当得《导引图》;欲治道术,当得《洞中皇宝图》;欲为变化,当得《偃息图》;欲临垆定九丹金液,当得《太一图》;欲登五岳,求神仙芝药,当得《开山芝药图》;欲保神形辟邪精,当得《明镜图》。太上元一真人经众真,高仙皆有师也。奉受《上清三洞宝经》为学,无师则道不成。人景龙舆焉,可得乘太极。玉阙焉,可得登凡学上清之道,岂肉飞之举,若慢于师道,则失投夜光也。以是言之道,固难知也。至于圣贤皆尊其师,所以重道也。
太上太霄琅书天地布气师教之真,真仙登圣非师不成,心不可师,师心必败。
《宝元经》:裁制偏邪,同归中正,能及流末,还至本源,道本无形,假名立象,虽言充用用实元无物。
《道典制》:杀生者,天也,顺性命者,人也;非逆天者,勿杀,也非逆人者,勿伐也。为政如是,盖道之极也。
《七圣记》:南岳赤君下教变迹为道士与六弟子,俱显姓名。
《太乙帝君经》:求道者,使其心正则天地不能违也。舍色累而不愿避荣利,而自远甘寒苦以存思,乐静斋于隐垣则学道之人,始可与言矣。
《太上三五顺行经》:天者,道之应形也。应有时渐交以引之元象虚文,莫过三五三五顺行运周,则变通不穷三才合度。太乙者,天也。天之受一气,荡荡而致清道者,天之积灵也。
《升元经》:道之元妙出于自然,生于无生,先于无先弥,纶无外布神,化气淡然,无上制御诸天。
《元妙内篇》:大道起,无为于万物之祖也。
《正一真人经》:道之淳真非有言也。惜言道意,因置元都正一之化,去真近矣。
《宝元经》:正则道合,合则言志,志言在正,正以绝邪,斋戒诵经,仙道自成。成仙之大,莫过太上,太上无言,言以应感,感应之道,表信成经也。
《三皇经》:求索自然,脱身当国,三光发明《天地常经》《智慧经》:与道士言,则止于道。
《太上经》:亲近贤智博问善道贤者,论议不可专,执末世道士讲经说法,仪轨云何若说五千文者,亦依灵宝。
《太上三洞宝经》:三洞传法之师,一人度世,胜黄衣道士千人也。
修于其身,其德乃真君子,立身道德,为任清净,为师太和,为友为元,为默与道,穷极治于根本,求于未兆。为善者自赏,为恶者自刑,故不争无不胜,不言无不应。
能以至心学道,当以道授学者,裴君曰:我师南岳赤松子为太虚真人者,太上以德教,老子而得道。赤松子以道授我而得仙。
《仙道》:十二试观之法,试皆过然,后授之经此十二事大试也。昔太极真人临见之,可不慎焉。昔彭祖弟子青鸟公受明师之教,审仙妙之理,入华阴山学道积年十二试,有三不过,后服金丹而升太极道君,以为试三小过,但仙人而已,不得为真人。
裴君云:学道者,有九患,若审之,则仙不远矣。患人有志无时,有时无变,有变无志,有志不遇其师,遇师不学,学而不勤,勤不守道,或志不固一心。如此则不须有,而成亦不须感,而动此学仙之广要也。师有忧戚,弟子出入无善;为学无师道,则不成。心存目想,见师如经学,非师授不可以教人,恐疑误后学,故不得妄传法事,师莫择贵贱,勿疑长幼,言我年大而彼年小,彼是贱而我是贵,此是未解正真平等之要。人无贵贱,有道则尊。所谓长老不必耆年,要当多识多见以为先,生不得言彼学,在我后何更反师。彼作此念者,非学道也。当谦下推能让德,惟师是从,不得独是非,彼得道度世,莫不由师也。学之有师,亦如树之有根也。大智既成,复能成就,小智犹树根生子,子复能生根,展转相生,种类不绝。从师变道,道过于师还教于师,所谓道贵人贱,义类如此。先师并须尊异,所以尔。者,本师者,学之根也。譬为山一篑之土,渐得高大本师者,发蒙之基也。后师者,称成也。譬如严庄服饰众事已办,惟未加冠,不可以行人事也。妄生下想所以然者,论议言说为人模范,师不明道焉,能解疑难也。古者圣贤,上学得其师名,为更生不得其师名,为乱经无,其师道不自生也。
《太平经》:上士学道,辅佐帝王,好生之德也。中士学道,欲度其家;下士学道,裁脱其身。
言则道不成,多言则为害,闭口不言,万岁无患。人得善思,乃使凡贱之人成善人,善不止更贤,贤不止次圣,圣不止乃得。深知真道。守道不止乃得仙,仙不止乃与天比其神,神不止乃得与元气比其得。元气乃包天地八方,莫不受其气而生,是善师之功也。不得其善师失路矣。故师师相传,乃坚如金石不以师传之名为妄作则致邪矣。叛去其师,是去其真道自穷之术也。道有宗师祖师。

道教部外编

《道教灵验记》:崔图者,坊州中都人。好游猎,驰马于野中,猎次马忽不行,鞭箠数下,亦不进。图怒,下马欲射之,马作人言曰:吾是汝之母也,不得相害。曾窃取汝三十千钱私与小女为嫁资,不告于汝。吾死,冥司罚吾与汝为马八年,今限已毕,吾将死矣。图闻之,举身自扑,迷闷,良久,悲告母曰:儿之不孝,致令吾母见受如斯罪。马亦流泪曰:吾为马身,报汝未了,更罚与汝为瞽目之婢,仍复喑哑。图闻之号哭言曰:如何免得此罪业。母曰:吾闻罪障重者,须作黄箓道场忏悔,即得免苦。言讫而死,图收葬其马,焚射猎之具,请道流修黄箓道场三日三夜,至第三夜,图闻扣门之声甚急,出看乃是其母还现本形,立于门外,谓其夫妇曰:人生世间,愿作善业,勿为恶事,冥司报应,一一分明,母用子钱尚被责罚如此,况他人非己之物,岂可偷盗乎。吾受此罪,苦痛万般,不可言说,赖汝夫妇为吾修无上黄箓,宝斋一切功德,吾乘此功德已得升天,故来相别于是。乘虚而去,图自此知罪福必应,大道可依,夫妇诣王屋山同志修道矣。
李约者,咸通十二年为诸卫小将军。妻王氏,死已逾年。忽一日还家,约束大小干当家事,言语历历一如平生,初一家甚惊。及旬月后,亦以为常矣。约罢官二年,力甚困阙,频入中书见宰相求官,未有成命。妻忽谓约曰:人间命官须得天符先下,然后受官。近见阴司文字五月二十五日,方得符下,必受黄州刺史,可用二十三日,更入中书投状也。约如其言二十三日入中书求官,时相侍中路岩性甚强正,早闻其妻还魂之事,又闻二十五日必除刺史,适会其日,路公知之,即因会话之际,已与诸厅有约云:李约妖妄之言,固不可听,某已断意不与除官矣。至二十五日,路公知即黄州刺史有阙,路迟疑多时,未欲注拟,忽下笔与署黄州刺史,亦总不知敕下之,后方复醒悟。乃叹曰:此天道也,岂人力可争乎。约将赴任,妻亦随之发,日及上官日皆其妻所择,到任旬月,妻谓约曰:我人间世限尽,与君生死之决。所以未去者,为天司与一主持处日限未即赴任,又以平生过咎未得,原免今居官之际,可为作少功德也。约问要何功德,妻曰:请修黄箓道场三日。约素不好道,意甚疑之。问何故须修黄箓道场,曰:天上地下一切神明,无幽无显,无小无大,皆属道法所制,如人间万国遵奉帝王尔。黄箓斋者,济拔存亡,消解冤结,忏谢罪犯,召命神明,无所不可,上告天地,拜表陈词,如世间表奏帝王。即降命敕上天有命,万神奉行。天符下时,先有黄光如日出之象,照地狱中一切苦恼,俱得停歇救济,拔赎功德极速,故须修黄箓道场为急矣。约问曰:佛家功德甚有福利,何得不言。妻曰:佛门功德不从上帝所命,不得天符指挥,只似世间人情,请托嘱致而已。神鬼无所遵禀,得力极迟,虽云来世,他生亦恐,难得其效。约闻之,乃备法物置黄箓道场三日三夜。其儿女复为母氏于紫极宫别修一坛,亦三日三夜。斋时妻于坛前设位奉香,观听法事,既毕,谓约曰:此官二十九个月,即当除替授金,吾小将军,但勤心奉公,济恤贫弱,矜悯孤独,疏薄财货,重人姓命,哀矜刑狱,崇奉大道,清静身心,勿食珍鲜,勿衣华美,即为上矣。勿以久贫而贪财帛,人生各有定分,勉之,思之,此去授一职任,足以自安无以眷属为念也。长子后宰昌明亦在道乡,中子一尉不足,荣显小子当令入道以奉香火,十年之内,四海多事善自保焉。言讫不复影响,约更焚香虔请,竟无言矣。后三子及约官任皆如其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