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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佛像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九十二卷目录

 佛像部艺文三
  应梦罗汉记        宋谢逸
  庐山文殊像现瑞记     王安石
  四菩萨阁记         苏轼
  大悲阁记          前人
  清凉寺阿弥陀佛赞〈并序〉  前人
  光福寺铜观音像记     黄公颉
  重兴超果寺记      元杨维桢
  康僧会身像放光记     潘泽民
  报恩寺卧佛像铭      明宋濂
  休屠王祭天金人考     程大昌
  题少林寺达磨像       唐寅
  达磨祖师像赞〈二首〉   释智旭
  观音大士像赞        前人
  海潮大士像赞        前人
  莲舟大士像赞        前人
  海涌文殊像赞        前人
  宁化邑石佛庵记      王之佐
 佛像部艺文四〈诗〉
  石佛           梁江淹
  送许拾遗乞瓦官维摩图   唐杜甫
  维摩像唐杨惠之塑在天柱寺 宋苏轼
  记所见开元寺吴道子画佛灭度以答子由 前人
  释迦出山息轩画     金完颜璹
  莲叶观音恩禅师所藏同路宣叔赋
               元德明
  杨秘监释迦出山像     路仲显
  龙门石佛          刘中
  题罗汉过海图       元吴澄
  登镇阳龙兴寺阁观铜铸观音像
               萨都剌
  登开元寺阁观浮海石佛    袁易
  题罗汉图         僧行端
  慧日寺十八大阿罗汉塑像  明邓韨
  观音像           沈周
  圣像教寺          方豪
  弘教寺          王稚登
  题杨子文罗汉渡海图    张以宁
  次韵张仲举承旨题卢楞伽过海罗汉图 僧来复
 佛像部选句
 佛像部纪事一

神异典第九十二卷

佛像部艺文三

《应梦罗汉记》宋·谢逸

显谟阁待制朱公治抚之二年,革北景德律寺为丛林,敦请真净法子惠洪,委以禅席。余常与惠洪周览寺中,得古画一束于败壁之下,展而视之,乃十八大阿罗汉也,然亡其一焉,是为第五喏矩罗尊者。洪作诗嘲之曰:知他何处逻斋去,不见云堂第五尊。后两月,武雄副指挥使杜益之女梦一老僧入其室,杜氏曰:此军营也,僧胡为乎来哉。僧曰:我非凡僧也,乃北景德罗汉耳。今失其侣,烦乃翁为我寻之。杜氏觉而诊其梦,益恍然不知何等语也。后数日,益与其女过旁舍,见壁间有画古罗汉。女惊曰:此梦中所见老僧也。益得之以示洪,洪笑曰:吾诗所谓不见云堂第五尊,汝何自得之哉。益悲喜,再拜为言其事,又施财装饰,乃新其阁而居之。呜呼。异哉,彼罗汉者弃于败壁之下,久矣不示现于伽蓝,而示现于军营。不托梦于比丘,而托梦于女子。果何谓哉。岂非罗汉愿力深重,闵兹卒伍。流浪苦海,贪怖生死。业障缠缚,无解脱期。所以示现于军营,而托梦于女子也。岂徒然哉。

《庐山文殊像现瑞记》王安石

番阳刘定尝登庐山,临文殊金像所没之谷,睹光明云瑞图示。临川王某求记其事,某曰:有有以观,空空亦幻。空空以观,有幻亦实。幻实果有辨乎。然则如子所睹,可以记,可以无记。记无记,果亦有辨乎。虽然,子既图之矣,余不可以无记也。定以熙宁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记。

《四菩萨阁记》苏轼

始吾先君于物无所好,燕居如斋,言笑有时。顾尝嗜画,弟子门人无以悦之,则争致其所嗜,庶几一解其颜。故虽为布衣,而致画与公卿等。长安有故藏经龛,唐明皇帝所建,其门四达,八版皆吴道子画,阳为菩萨,阴为天王,凡十有六躯。广明之乱,为贼所焚。有僧忘其名,于兵火中拔其四板以逃,既重不可负,又迫于贼,恐不能俱全,遂窍其两板以受荷,西奔于岐,而寄死于乌牙之僧舍,版留于是百八十年矣。客有以钱十万得之以示轼者,轼归其直,而取之以献诸先君。先君所嗜,百有馀品,一旦以是四版为甲。治平四年,先君没于京师。轼自汴入淮,溯于江,载是四版以归。既免丧,所尝与往来净屠人惟简,诵其师之言,教轼为先君舍施必所甚爱与所不忍舍者。轼用其说,思先君之所甚爱、轼之所不忍舍者,莫若是版,故遂以与之。且告之曰:此明皇帝所不能守,而焚于贼者也,而况于余乎。余视天下之蓄此者多矣,有能及三世者乎。其始求之若不及,既得,惟恐失之,而其子孙不以易衣食者,鲜矣。余惟自度不能常守此也,是以与子。子将何以守之。简曰:吾以身守之。吾眼可霍,吾足可斮,吾画不可夺。若是,足以守之欤。轼曰:未也。足以终子之世而已。简又曰:吾盟于佛,而以鬼守之。凡取是者与凡以是予人者,其罪如律。若是,足以守之欤。轼曰:未也。世有无佛而蔑鬼者。然则何以守之。曰:轼之以是予子者,凡以为先君舍也。天下岂有无父之人欤,其谁忍取之。若其闻是而不悛,不惟一观而已,将必取之然后为快,则其人之贤愚,与广明之焚此者一也。全其子孙难矣,而况能久有此乎。且夫不可取者存乎子,取不取者存乎人。子勉之矣,为子之不可取者而已,又何知焉。既以予简,简以钱百万度为大阁以藏之,且画先君像于其上。轼助钱二十之一,期以明年冬阁成。

《大悲阁记》前人

大悲者,观世音之变也。观世音由闻而觉。始于闻而能无所闻,始于无所闻而能无所不闻。能无所闻,虽无身可也,能无所不闻,虽千万亿身可也,而况于手与目乎。虽然,非无身无以举千万亿身之众,非千万亿身无以示无身之至。故散而为千万亿身,聚而为八万四千母陀罗臂、八万四千清净宝目,其道一耳。昔吾尝观于此,吾头发不可胜数,而身毛孔亦不可胜数。牵一发而头为之动,拔一毛而身为之变,然则发皆吾头,而毛孔皆吾身也。彼皆吾头而不能为头之用,彼皆吾身而不能具身之智,则物有以乱之矣。吾将使世人左手运斤,而右手执削,目数飞鸿而耳节鸣鼓,首肯旁人而足识梯级,虽有智者,有所不暇矣,而况千手异执而千目各视乎。及吾燕坐寂然,心念凝默,湛然如大明镜。人鬼鸟兽,杂陈乎吾前,色声香味,交遘乎吾体。心虽不起,而物无不接,接必有道。即千手之出,千目之运,虽未可得见,而理则具矣。彼佛菩萨亦然。虽一身不成二佛,而一佛能遍河沙诸国。非有他也。触而不乱,至而能应,理有必至,而何独疑于大悲乎。成都,西南大都会也。佛事最胜,而大悲之像,未睹其杰。有法师敏行者,能读内外教,博通其义,欲以如幻三昧为一方首,乃以大旃檀作菩萨像,端严妙丽,具慈悯性。手臂错出,开合捧执,指弹摩拊,千态具备。手各有目,无妄举者。复作大阁以覆菩萨,雄伟壮峙,工与像称。都人作礼,因敬生悟。余游于四方二十馀年矣,虽未得归,而想见其处。敏行使其徒法震乞文,为道其所以然者。且颂之曰:吾观世间人,两目两手臂。物至不能应,狂惑失所措。其有欲应者,颠倒作思虑。思虑非真实,无异无手目。菩萨千手目,与一手目同。物至心亦至,曾不作思虑。随其所当应,无不得其当。引弓挟白羽,剑盾诸械器。经卷及香华,盂水青杨枝,珊瑚大宝炬,白拂朱藤杖,所遇无不执,所执无有疑。缘何得无疑,以我无心故。若犹有心者,千手当千心。一人而千心,内自相攫攘,何暇能应物。千手无一心,手手得其处。稽首大悲尊,愿度一切众。皆证无心法,皆具千手目。
《清凉寺阿弥陀佛赞》〈并序〉前人
苏轼之妻王氏,名闵之,字季章,年四十六。元祐八年八月一日卒于京师。临终之夕,遗言舍所受用,使其子迈迨过为画阿弥陀佛。绍圣元年六月九日像成,奉安于金陵清凉寺,赞曰:

佛子在时百忧绕,临行一念何由了。口诵南无阿弥陀,如日出地万国晓。何况自舍所受用,画此圆满天日表。见闻随喜悉成佛,不择人天与虫鸟。但当长作平等观,本无忧喜与寿夭。丈六金身不为大,方寸千佛夫岂小。此心平处是西方,闭眼便到无魔娆。

《光福寺铜观音像记》黄公颉

光福寺有铜像观音,其始作岁月不得知也。康定改元六月,志里张氏于庙旁之泥中睹焉。时久旱弗雨,相与言曰:观音示现,殆有谓乎。乃具梵仪祷焉,即时降雨。以是凡有祷而弗获者,州人必请命于刺史而致敬,无不得其感报。夫道之在天下,其废兴有数而出处有命,亦惟其时而已。盖习俗沉迷之日久矣,必将有以薰沐其邪意,启迪其善心。教令既不足以驱之,于是圣人出而辅世。其在吴越则若四明,奉化双林,钱塘之天竺是也。或困乎俗之所趋,或寓乎物之所感。显相示化,变出不穷。以是因缘不假,言说凡见闻者随其愿,求各有所得。则虽顽嚚抵冒之人,亦将有以善其心,况根性之厚者乎。则其所以辅世,岂小补哉。此佛教行乎中国,人所赖以悔罪祈福,宜乎旷世,历年而弗绝也。予母葬于寺之西南,尝过其上,僧蕴恭屡求为记,不得辞,因序其事云:

《重兴超果寺记》元·杨维桢

云间超果寺有大士像,郡志以为钱王时宫中所奉像也。梦感于王,欲适云间。王命庆依尊者奉像往,时主寺者释聪于像未至前曰:三日内当有主公至。至期果然。像初至礼塔,汇去寺十里,近髻上有光,贯于寺西井。井有金镘,放光相接,若虹霓然。今名瑞光井者是也。宋理皇书赐额曰超果灵感观音教寺。景定甲子寺灾,僧净深者抱像投瑞光井得完,今至正丙申寺。燬先一月,像梦于老衲曰:寺不焚者,厨堂之阁。可徙吾座。僧行缘者抱之出郊,后厨阁果存阅三年。己亥夏,寺主僧澈自佘山辍席至,募檀施建殿位置,圣像已而创山门,造桥亭,筑垣凿沼,树艺花果,又复发田五十馀顷,招徕僧众,修起翼庐。于是灵像具而法社成。邑人士女暨境外缁素奔走归敬,徼惠于水火雨旸,男女无虚日。吾闻石晋时,上竺僧道翊得奇木,刻大士菩萨像。白毫光煜乎昼夜,瑞相之托灵于钱王宫者,无足怪也。然辞去宫邸,必之云间,白衣大士亦择地而处乎。得其所托,阅三灾而像弗隳,则于地理亦有关乎。今超果得人而灵迹,益著不在于澈矣乎。虽然,不逃生灭者,世相然也。瞿昙于世间相中有不生不灭,元黄不先,尘墨不后。虽有圣智,莫尽其际。若是则求迹于有像示现之际者,儿妇人之近也。像以幻出,幻以妄用,以幻用幻,以梦梦梦。吾将于瞿昙乎叩其觉也。澈曰:惟其幻也,沦我生灭。皇觉我幻,不生不灭吁。此未可与儿妇人道也。余以其言得像外,指于是乎。书澈字灵源冰雪,其窝号耆,宿僧有功于土木者,诚也,瑛也。至正甲辰夏日。

《康僧会身像放光记》潘泽民

夫佛者,觉也。觉者,灵照不灭也。含之可以内照六根,放之可以旁烛三界。此从七佛至于未来,圣尊一光相续而常照者也。若能保光于无始,常照而不断,则虽百千万劫,此光常若如新。粤自汉年,觉光东度,迄于吴代,犹未该被。于是康法师以舍利示感,始辟法门于吴会,传像教于江左。是盖以身光照摄东南四生之祖也。既而立化天禧,腾身金粟,灵像栖托,实在于广慧焉。甲午之春三月十有三日,前教授馀干桐、江姚桐寿乐年以孔怀之戚礼忏像前。忽眉閒若有白云一线出于针孔者,蜿蜒少时,遂若朱蛇游雾,欻闪盘旋,难以名状。久之或若虹拳,或如波曲,或延袤长引,或轮囷成晕。时佛日朗映,俄见天地楼阁皆成五綵,似从放光石中,看金碧世界也。于时大众惊叹此瑞为世稀有。余以为此宁独法师觉光常照而已哉,要亦以广文宿习圆满。今之虔祷,发于天情,故与灵契冥,格若以铁击石,以木钻燧,感极而光灵示现之耳。此一光也,更不特为广文感极之证,而见前千万善信,莫不摄身神光之内。各为照彻,因地使信心复萌。此又法师了却过去劫中普照群有之一大愿力也。余身被灵瑞,五体投地,援笔记此为。后学启信。
《报恩寺卧佛像铭》宋濂
姑苏报恩万岁贤首寺,自佛日崧公来为住持,专讲《华严经》,疏尊为贤首讲寺。寺有淳祐钜阁,七楹阁,下覆释迦文佛灭度像,相传自唐则有之。元季张士诚彊为佛卧,非吉徵,更造立像。及士诚败,德岩法师起主寺事,易腐为坚,焕焉如新。已叹曰:诸役幸粗完像,不可复于古乎。乃戒搏土之功,琢嘉木为骨骼,承以高座,塑卧像其上,涂以五色,覆以彩衾。诸弟子环列前后,摩耶佛母亦立其侧。怅然兴哀,惟曼殊普贤二大士神情閒旷,超出死生之外。像长六十六尺,高一十二尺,曼殊等像高一十八尺。经始于洪武十一年甲子七月,明年五月讫工,糜钱五万有奇,用工六百有奇。俾濂为记。呜呼。佛之法身,犹如虚空。本无去来,何有生灭。其示八相以觉群迷,不过降本垂迹,俾同人法而已。本则真谛,迹则俗谛。真俗混融,皆不思议,乌可以异观哉。抑昔人设像,俱有所表。如来中居,表众生大觉之心;饮光在左,表自利之行;庆喜在右,表利他之行。曼殊乘师子表大智而降嗔也,普贤骑象王表大行以制贪也,他如剑斧两神则表观空。择法二智,取义深远,使人目击而道存。故历代袭之,定为常法。而此涅槃之像,奈何独无所表乎。法师名净行,德岩其字也。其化导有缘,以成法师之志者,善良、正宗二沙门也。

《休屠王祭天金人考》程大昌

《匈奴传》曰:霍去病出陇西,过焉耆千馀里,得匈奴祭天金人。师古曰:作金人以为天神之主而祭之,即佛像,是其遗法也。按今世佛像,不问范金捏土采绘,而其象通作黄色,则皆本铸金也。武帝既得此象,遂收而祠之甘泉,以其得自休屠分地之内,故系之休屠也。汉志谓冯翊云阳有休屠祭天金人是也。云阳县者,甘泉宫地也。休屠已降而为浑邪王所杀,武帝嘉其向己,遂并与金象而尊之。已祠诸甘泉,又取休屠王列之祀,典而名之,以为路径神焉。日磾者,休屠王太子也。武帝以其父故而宠养之,赐姓曰金,则又本之金象也。已而日磾之母死,帝画其象于甘泉而题之曰休屠王阏氏,夫惟宝其象,祠其父,姓其子,绘其母,直皆以其来降而尊异之也。自此以来,史无他闻焉。班固,汉人也,具著其实,首尾如此之详。至曹魏时,孟康注释汉志,始曰:匈奴祭天处在云阳县甘泉山下,秦夺其地,后徙其象于休屠右地,而又为去病所获也。自此说既出而晋史隋史亦皆据信,入之正史。予以世次先后考之,未敢遂以为然也。杜佑曰:冒顿以秦二世元年自立击走月氏。则是秦二世以前,月氏之地未为匈奴所有。休屠未得主典其地,安能徙象以寘而不为月氏所却也。则谓避秦而徙休屠右地者,理之必不可者也。则孟康之语,显为无据,不待多求矣。若夫金像之所自来,则于史有考,而非避秦以徙之谓也。《张骞传》曰:月氏者,燉煌祈连间小国也。燉煌,沙州也。祈连,天山也。本皆月氏地,沙州天山之间有城焉,名为昭武。昭者,即佛之号,释迦弃其家而从佛之地。月氏既为匈奴所破,则遂散窜乎葱岭之西,为十馀国。凡冠昭武为姓者,塞种也,塞即释声之讹者也。此地兴崇释教,而月氏国焉。故金像遂在其地而为去病所得。用何说以为主执而云自秦地徙之月氏也。后汉明帝梦人飞行殿庭,顷有日月光。已而举以问人,傅毅曰:西域有神,其名曰佛。陛下所梦其是乎。世人信佛者多因饰为之说,曰:佛之灵能于其教未行中国,见梦于帝而感悟之。此误也。金像既已入汉,而浑邪休屠数万之众又已徙入塞内,亦有入在长安者。凡此数万之人,皆月氏故种,其间奉佛者必多。而又以金象为之宗主,则中国为其人所咻者,又多故其语,可以转而上闻。明帝先已知之,故遂因闻生想而形之。于梦,此亦乐广之所谓因者也。金象未得以前,无人作此梦,则又乐广谓未尝有人梦乘车入鼠穴者是也。苟云其教未传而其神自见,则傅毅中国人也,何由而知飞行挟日月者,其神尝名为佛邪。

《题少林寺达磨像》唐寅

这个和尚唤做达磨,一语说不来,九年面壁坐。人道是观世音化身,我道他无事讨事做。

《达磨祖师像赞》〈二首〉释智旭

一句安心语万劫,系驴橛转得。鼻孔来虚。空出鲜血。怪底东施强效颦,却令西子蒙不洁。何如分付老云门,早与瞿昙同打杀。
蓦地西来,大似无风起浪,更加折苇,不免眼下栽眉。饶君面壁九年,落得弄巧成拙。赖有楞伽四卷,且喜救却一半,咄逢人切忌错举。

《观音大士像赞》前人

白者是纸,黑者是墨。何处有紫竹林。甚么是磐陀石。希有大士无作,妙德不向空中现,影偏借灵于手笔。识海波澄月影寒,蒲团叶翠苔痕碧。善财合掌是何年,同体大悲亲荐得。只今顶礼复是谁,圆通还向耳门入。南海波斯到岸来,明珠价直微尘国。

《海潮大士像赞》前人

叠浪层波,一轮圆照。磐石嵯峨,毗岚鼓窍。跏趺坐断绿苔痕,动静融归闻性妙。大悲三昧瞥相亲,鼻端彻听岩花笑。

《莲舟大士像赞》前人

波翻浪涌,性定心澄。慈心三昧,雾霭云蒸。咄。莲华一叶轻如许,法界收来胜不胜。

《海涌文殊像赞》前人

一片青山,无边波浪。动静不生,奇形异状。涌出宝莲,文殊在上。大智勇猛,识风鼓荡。若欲思量,命失身丧咦。如意拈来触背融,白毫全体光明藏。

《宁化邑石佛庵记》王之佐

邑南七十里为东坑,又十里为宝灵山。山延袤数里,草木如发。虎豹强居,人迹所不到。宋祥符间,山巅倏奇云缭绕,沉沉有钟梵声。仰观空中,彷佛若佛子。乡人异之,始斩水通路于山,得阿于阿,得涧于涧,得三石若跏趺状,背水而坐。乡人曰:异哉。此岂有神降于此乎。再畀之涧中,诘朝仍坐如故。乡之人始砻础庀材,筑招提而供之,名其山曰宝灵,名其庵曰石佛。远近村部,凡水旱灾疫奔走祈望者,感应如响。以故历宋元而明数百年,香火不辍。嗟乎。石佛之灵,予不知果如人言否也。昔明道先生调鄠县主簿,南山僧舍有石佛,岁传其首放光,远近聚观,男女杂处前,政莫能禁。先生至则诘僧曰:石佛现光有诸。僧曰:然。先生戒之曰:俟再现,必先白吾。吾职事不能往,但取其首来观之。自是不复有光矣。宋王宾性佞佛,赐赉千万,俱奉释氏。尝在黎阳捐俸修废寺,掘地丈馀得数石佛及石碣,有宾姓名事闻。诏赐经一藏,钱三百万,然则石佛之灵,古盖有之矣。吾不能如王宾之诚感于佛,又不能如程先生之道高于佛,但以此地耄倪疾苦,丰乐悉仰,赖神休则是迪善警顽。佛固勷长吏之不逮,非但神道设教而已。故因僧之请而为之记。

佛像部艺文四〈诗〉

《石佛》梁·江淹

幻生太浮诡,长思多沉疑。疑思不惭炤,诡生宁尽时。敬承积劫下,金光烁海湄。火宅敛焚炭,药草匝卉滋。尝愿乐此道,诵经空山坻。禅心暮不杂,寂行好无私。轩骑久已决,亲爱不留迟。忧伤漫漫情,灵意终不缁。誓寻青莲界,永入梵庭期。

《送许拾遗乞瓦官维摩图》唐·杜甫

诏许辞中禁,慈颜赴北堂。圣朝新孝理,祖席倍辉光。内帛擎偏重,宫衣著更香。淮阴新夜驿,京口渡江航。春隔鸡人昼,秋期燕子凉。赐书跨父老,寿酒乐城隍。看画曾饥渴,追踪恨淼茫。虎头金粟影,神妙独难忘。

《维摩像唐杨惠之塑在天柱寺》宋·苏轼

昔者子舆病且死,其友子祀往问之。趼鉴井自叹息,造物将安以我为。今观古塑维摩像,病骨磊嵬如枯龟。乃知至人外生死,此身变化浮云随。世人岂不硕且好,身虽未病心已疲。此叟神完中有恃,谈笑可却千态罴。当其在时或问法,俛首无言心自知。至今遗像兀不语,与昔未死无增亏。田翁俚妇那肯顾,时有野鼠衔其髭。见之使人每自失,谁能与诘无言师。

《记所见开元寺吴道子画佛灭度以答子由》前人


西方真人谁所见,衣被七宝从双狻。当时修道颇辛苦,柏生两肘乌巢肩。初如濛濛隐山玉,渐如濯濯出水莲。道成一旦就空灭,奔会四海悲人天。翔禽哀响动林谷,兽鬼踯躅泪迸泉。庞眉深目彼谁子,绕林弹指性自圆。隐如寒月堕清昼,空有孤光留故躔。春游古寺拂尘壁,遗像久此霾香烟。画师不复写名姓,皆云道子口所传。从横固已蔑孙邓,有如巨鳄吞小鲜。来诗所誇孰与此,安得携挂其旁观。

《释迦出山息轩画》金·完颜璹

庞眉袖手出岩阿,及至拈花事已讹。千古雪山山下路,杖藜无处避藤萝。

《莲叶观音恩禅师所藏同路宣叔赋》元德明


瑞相分明一叶中,华严性海共圆通。补陀自有丹青变,画史区区可得工。

《杨秘监释迦出山像》路仲显

自从此老出山隅,恼乱苍生底事无。他日若逢杨处士,只教画个涅槃图。

《龙门石佛》刘中

凿破苍崖已失真,又添行客眼中尘。请君看取他山石,不费工夫总法身。

《题罗汉过海图》元·吴澄

阿谁解衣盘礡裸,作此中乘第一果。等閒地狱骇屠沽,如许风波无不可。巨浸弥天灵怪百,现前幻境元非我。腾踏逍遥容易去,只有虚空无障裹。般若岸,金刚山,超登只在霎时间。吾为说与诸尊者,更有海门关外关。

《登镇阳龙兴寺阁观铜铸观音像》萨都剌


眼中楼观见应稀,铁凤栖檐势欲飞。天半宝花飘阁道,月中桂子落僧衣。高擎玉露仙人掌,上碍银河织女机。全赵堂堂遗物在,山川良是昔人非。

《登开元寺阁观浮海石佛》袁易

招提控城闉,飞阁峙千尺。白日转棼楣,朱霞覆檐隙。升高揽万象,目炫潜动魄。天惊泱漭悬,地觉虚无辟。阁中两金象,奇姿斲山石。当年浮巨海,波泛来中国。未闻积水厚,能负万钧力。瞽俗昧元津,至人示灵迹。区区拯世心,于道讵无益。危坐睨隋唐,浩劫一朝夕。槛前飞鸟逝,户外流水疾。九衢冠盖场,浮埃浩如积。车马何时闲,丹梯展良觌。

《题罗汉图》僧行端

诸谛空来世所无,神通百变绝名模。不知何处留踪迹,却被人传作画图。

《慧日寺十八大阿罗汉塑像》明·邓韨

至人自藏珍,古貌元气备。搏土造佛徒,追真信难事。亭亭青莲宇,诸天奠其位。尊者十二辈,高座纳双屣。巍巍超凡表,尘眼有矇视。深厚藐漂山,广博欲际地。静沈马足万,专守门不二。觉能越几先,慈欲放踵施。龙骧以珠豢,虎跳以咒弭。目瞑澄渊黑,顶突华峰翠。若真外形骸,能以理胜自。㗳然了得丧,何有立同异。尘柄操莹玉,宝花自空坠。想当经营初,其手空俗士。我思彼尊者,所造亦深邃。函经入方夏,后乃道宏肆。以空摄万有,以道猎众智。穷山养枯骸,野鸟习其髻。善士瞻梵相,瓶锡此焉侍。安得如此塑,慰我怀古意。

《观音像》沈周

古殿阴阴古佛栖,壁中波浪海高低。花因触喜偏饶笑,鸟解寻声亦乱啼。化境慈悲千种相,人间影向一镘泥。老僧香火如如地,时眼来观祗欲迷。

《圣像教寺》方豪

何年浮圣像,二徙寺留名。匹马冲风到,群僧冒雨迎。楼台红树顶,烟火绿葭浜。一曲松风操,萧然病骨清。

《弘教寺》王稚登

内家金像出蓬莱,千叶莲花玉作台。试向白毫光里看,圣人前世是如来。

《题杨子文罗汉渡海图》张以宁

天台之东巨瀛海,濛濛元气浮无边。应真十六山中来,径渡万里蛟鼍渊。巨灵前驱海若伏,翠水帖帖开红莲。神螭猛兽竞轩翥,穹龟巨鱼相后先。一山浮玉当其前,石室古藓垂千年。异人高居役众鬼,挽过巨浸如飙旋。贝宫神君迎且拜,明星玉女争花妍。阴风黯淡百怪集,夫容旂影飞翩翩。石桥回望渺何处,紫翠明灭空云烟。问渠飞锡何所往,毋乃鹫岭朝金仙。金仙雪山方晏坐,笑汝狡狯何纷然。书生平生未省见,太息此画人间传。清时麟凤在郊野,白日杲杲行青天。

《次韵张仲举承旨题卢楞伽过海罗汉图》僧来复


僧伽神变妙莫穷,去住隐显如旋风。能令大海作平陆,超然独脱阎浮中。山君河伯备洒扫,锡飞杯渡云行空。安禅不避魔鬼窟,受斋直入龙王宫。文犀赤豹时作伍,元猿白鹿日与同。腾光嘘气闪奔电,天鼓震曜惊雷公。世人虽呵小乘法,谁独高举随云龙。我昔衡山问方广,石桥每见驮经童。天姝散花跪双膝,金盘笑捧明珠红。开图恍惚睹颜色,山海遥隔精灵通。那知画者有深意,丹青巧夺造化功。君不闻幻游天地,同旅泊我身,安得驾鹤从西东。

佛像部选句

《梁元帝内典·碑铭集林》:序自象教东,流化行南国。吴主至诚历,七宵而光曜。晋王画像经,五帝而弥新。王囧诗:法像无尘染,真僧绝名利。
唐张蠙诗:楼高钟尚远,殿古像多灵。
李端诗:独夜焚香礼遗像,空林月出始应回。
司空曙诗:百丈金身开翠壁,万龛灯燄隔烟萝。王建诗:丹梯暗出三重阁,古像斜开一面山。
宋苏轼诗:吴生画佛本神授,梦中化作飞空仙。觉来落笔不经意,神妙独到秋毫颠。
韩琦诗:全山镵佛身,万木亘高阁。
苏舜钦诗:宝像浮海来,珠璎冷光滴。
岳飞诗:紫金诸佛相,白雪老僧头。
张至龙诗:字涂窗眼黑,香染佛衣黄。
陆游诗:古佛负墙尘漠漠,孤灯照殿雨昏昏。
朱熹诗:冥濛罔象姿,相好菩萨面。
元宋元诗:像礼旃檀千古佛,经翻贝叶五天书。

佛像部纪事一

《莲社高贤传》:法师慧远,先是寻阳陶侃,刺广州渔人,见海中有神光,网之得金像,文殊志云阿育王所造。后商人于海东获一圆光,持以就象,若弥缝然。侃以送武昌寒溪主僧珍,常往夏口。夜梦寺火而此像室独有神护。驰还,寺果焚,像室果存。及侃移督江州,迎像将还,至舟而溺,荆楚为之谣曰:陶惟剑椎,像以神标。云翔泥宿,邈何遥遥。可以诚至,难以力招。及寺,成师至江上虔祷之,像忽浮出。遂迎至神运殿,造重阁以奉之。
《法苑珠林》:西晋泰山金舆谷朗公寺,昔中原值乱,永嘉失驭,有沙门释僧朗所居之山,常有云阴。俗异其祯,威声振远,天下知闻。于时无主,英雄负图,七国咸敬以崇福焉。诸国竞送金铜像并赠宝物,朗恭事尽礼,每陈祥瑞。今居一堂,门牖常开。鸟雀不近,杂秽不著。远近嗟异。
《吴地记》:通元寺,吴大帝孙权吴夫人舍宅置。晋建兴二年,郡东南二百六十里有沪渎渔人,夜见海上光明照水彻天,明日睹二石神像浮水上,众言曰:水神也。以三牲巫祝迎之,像背身泛流而去。时郡有信士朱应及东陵寺尼,率众香花钟磬,入海迎之,载入郡城。像至通元寺前,诸寺竞争,数百人牵拽不动。众议元像应居此寺,言毕,数人舁试,像乃轻举便登宝殿。神验屡彰,光明七日七夜不绝。梁简文帝制石佛碑曰有迦叶佛,维卫佛,梵字刻于像背。唐东宫长史陆柬之书碑。载初九年,则天皇后遣使送珊瑚镜一面,钵一副,宣使供养,兼改通元寺为重云寺。开元五年兼赐金鱼字额,旧通元寺移盐官县东四十里鲍郎市,其后像失一躯,后人造一躯以并之。
《法苑珠林》:东晋成帝咸和年中,丹阳尹高悝往还市阙,每张侯桥浦有异光现,乃使寻之,获金像一躯。西域古制,足趺并阙。悝下车载像,至长于巷口,牛不复行。悝止御者,任牛所往,遂径赴长干寺,因安置之。阳都翕然,劝悟者甚众。像于中宵必放金光。岁馀,临海县渔人张系世于海上见铜莲华趺,丹光游泛,乃驰舟接取,具送上台。帝令试安像足,恰然符合。久之有西域五僧,振锡诣悝云:昔游天竺得阿育王像,至邺遭乱,藏于河滨。王路既通,寻觅失所。近感梦云:吾出江东,为高悝所得,在阿育王寺。故远来相投,欲一礼拜。悝引至寺,五僧见像歔欷涕泣,像为之放光照于堂内。及绕像形,僧云本有圆光,今在远处,亦寻当至。五僧即住供养。
高悝获金像一躯,圆光尚缺。至咸安元年,南海交州合浦采珠人董宗之,每见海底有像光浮于水上,寻之得光以事上,闻简文帝敕施此像,孔穴悬同,光色无异。凡四十馀年,东西别处祥感,光趺方乃符合。此像华台有西域书,诸道俗来者多不识之。有三藏法师求那跋摩曰:此古梵书也,是阿育王第四女所造。时瓦官寺沙门慧邃欲求摸写,寺主僧尚恐损金色,语邃曰:若能令佛放光,回身西向者乃许。邃至诚祈请,至于中宵,闻有异声,开殿见像大放光明,转坐面西,于是乃许摸之。传写数十躯,所在流布。
东晋穆帝永和六年二月八日,夜有像现于荆州城北,长七尺五寸,合光趺高一丈一尺,皆莫测其所从也。初,永和五年,广州商客下载欲竟,恨船轻,中夜觉有人来奔。船惊,共寻视,了无所见,而船载自重不可更加。虽骇其异,而不测也。于迈利涉恒先诸舫,不久遂达渚宫,才泊水。次夜复觉人自船登岸,船载还轻。及像现也,方知其兆。时大司马桓温镇牧西陕,躬事顶拜,倾动邦邑。诸寺僧众咸竞奉迎,铿然不动。有长沙太守江陵滕畯,以永和二年舍宅为寺,额表郡名承道安法师。襄州综领请一监护,安谓弟子昙翼曰:荆楚士庶始欲信法,成其美者,非尔护欤尔其行矣。翼负锡南征,缔构一载,僧宇虽就而像设弗施,每叹曰:育王寺像随缘流布,但至诚不极,何忧不垂降乎。及闻荆城像至,欣感交怀,曰:斯像余之本誓也,必归我长沙。固可心期,难以力致。众咸曰:必如所言,验之非远。翼烧香拜请,令弟子三人捧,飒然轻举,遂安本寺,道俗庆悦。
晋孝武帝太元中,殷仲堪为刺史,长沙寺像于中夜出寺西门。逻者谓人,问而不答。以刀击之铿然,视乃像也。刀击胸处,文现于外。有罽宾僧伽难陀禅师者,多识博观,从蜀来荆,入寺礼像,叹咽久之。僧昙翼问其故,答曰:近天竺失之,如何远降此土。便勘年月,悉符同焉。看像皆梵文曰阿育王造也。时闻此铭,更倍钦重。昙翼兴念致应之验也。及病将亟,像光忽近。翼曰:佛示此相,病必不振。光往他方,复为佛事。旬日而终,后僧拟光,更铸金者。
东晋太元二年,沙门支慧护于吴郡绍灵寺,建释迦文丈六金像于寺南,傍高凿穴,以启镕铸。既成将移,夜中云内清明,有华六出白色,鲜发四面,翻洒未及于地,敛而上归。及晓,白云若烟,出于铸穴。云中白龙现,长数十丈,光彩烟焕。徐引绕穴,每至前瞻仰,迟徊似归敬者。斯时风霁景清,细雨而加香气。像既入坐,龙乃升天。
《太平广记》:长沙寺有阿育王像,相传是阿育王女所造。太元中,夜浮至江津,渔人见异光如昼,而诸寺以千人迎之,嶷然不动。长沙寺翼法师者,操行精苦,乃率十僧,至诚祈启,即时就辇。至齐末,像常夜行,不知者以槊剌之,作铜声而倒。每南朝大事及灾疫,必先流汗数日。自像教已来,最为灵应也。
《法苑珠林》:凉州石崖塑瑞像者,昔沮渠蒙逊。以晋安帝隆安元年,据有凉土三十馀载,陇西五凉斯最久盛。专崇福业,以国城寺塔,终非久固。古来帝宫,终逢煨烬,若依立之,效尤斯及。又用金宝,终被毁盗。乃顾盻山宇,可以终天于州南百里,连崖绵亘,东西不测。就而斲窟,安设尊仪。或石或塑,千变万化。有礼敬者惊眩心目,有土圣僧可如人等,常自经行。初无宁舍,遥见便行,近瞩便止。视其颜面如行之状,或有罗土坌地。观其行迹,人才远之,即便蹈地。足迹纳纳,来往不住。如此现相,经今百馀年,彼人说之如此。
东晋义熙元年,司徒王谧入宫,住东掖门。有寺人于门东见五色光出地,惊而穿之,得古形铜盘。盘下获金像,高四尺,光趺并具,斯又同孙皓之育王像也。因奉入宫,宋祖素不甚信,及获此像,加敬欣悟,躬礼事焉。此像本在瓦官,后移龙光云。
东晋周𤣱,字宣佩,义兴阳羡人,晋平西将军处之第二子也。位至吴兴太守,家世奉佛,其女尤甚精进。家童捕鱼,忽见金光溢川,映流而上。当即下网,得一金像,高三尺许,形相严明,浮水而住,牵排不动。驰往白𤣱,𤣱告女,乃以人船送女往迎。遥见喜心,礼而手挽即得上船。在家供养,女夕梦佛左膝痛,觉看像膝果,有穿处。便截金钗以补之。𤣱后以女适吴郡张澄,将像自随言归。张氏后病卒,乃见女在城墙上,姿饰逾于平日,内外咸睹。俄而紫云下迎,遂上升空,极目乃没。澄曾孙事接戎旅,平讨孙恩之乱,久废斋戒,不觉失像,而光尚在。举家忏悔,祈求像至。有一老姥赍诣卖之,索价极少,识是前像。方欲售,直失姥所在。此像遂亡,光在张家云。
晋世有谯国戴逵字安道者,风清概远,留遁奋吴。宅性居理,游心释教。且机思通赡,巧疑造化。乃所以影响法相,咫尺应身。乃作无量寿挟侍菩萨,研思致妙,精锐定制。潜于帷中,密听众论。所闻褒贬,辄加详改。覈准度于毫芒,审光色于浓淡。其和墨点采,刻形镂法,虽周人尽策之微,宋客象楮之妙,不能踰也。委心积虑,三年方成。振代迄今,所未曾有。凡在瞻仰,有若至真。俄而迎像入山阴之灵宝寺,道俗观者,皆发菩提心高平郗,超闻而礼觐。遂撮香而誓曰:若使有常,复睹圣颜。如其无常,愿会弥勒。既而手中之香勃焉自然,芳烟直上,其气联云,馀熏葳蕤,溢于衢路。凡预闻见皆心喜遍身。宋临川康王撰《宣验记》,亦载其显瑞。戴公居去灵宝百有馀步,戴尝中夜而起,见寺上有光,其明甚炽,谓是燔火,狼狈往赴。邻曲知者,咸竞骏奔而至,寺门静闭,乃像放光明。旦众闻扣门方起,共观咸睹佛堂晖燄,洞照于天,莫不整躬虔礼,叹觉化之无方也。宋文帝迎像供养,恒在后堂齐。高帝起正觉寺,欲以胜妙灵像镇抚法殿,乃奉移此像。旧在正觉寺,逵又造行像五躯,积虑十年。像旧在瓦官寺。《佛法金汤编》:顾凯之,字长康,小字虎头。工画,桓温引为大司马参军。时沙门慧力建瓦官寺,朝贤施者不过十万。长康素贫,诺钱百万。人皆笑之,一日于殿壁画维摩像,将点眸子,曰:第一日见者,责施十万;第二日见者五万,第三日任例责施。及开户,光明照寺,施者填塞,果得钱百万。
《梁高僧传》:僧道安以白马寺狭,乃更立寺名曰檀溪,即清河张殷宅也。大富长者并加赞助,建塔五层,起房四百。凉州刺史杨弘忠送铜万斤,拟为承露盘。安曰:露盘已托,汰公营造,欲回此铜铸像,事可然乎。忠欣而敬诺,于是众共抽舍,助成佛像。光相丈六,神好明著。安既大愿果成,谓言夕死可矣。苻坚遣使送外国金箔倚像,高七尺,又金坐像,结珠弥勒像,金缕绣像,织成像各一尊,每讲会法,聚辄罗列尊像。布置幢幡,珠佩迭晖,烟华乱发。使夫升阶履闼者,莫不肃焉尽敬矣。有一外国铜像,形制古异。时众不甚恭重,安曰:像形相致佳,但髻形未称。令弟子炉冶其髻,既而光炎焕炳,耀满一堂。详视髻中,见一舍利,众咸愧服。安曰:像既灵异,不烦复治。乃止识者,咸谓安知有舍利,故出以示众。
僧洪造丈六金像,镕铸始毕,未及开模。时晋末铜禁甚严,犯者必死。宋武帝时为相国,洪坐罪系于相府,惟诵观世音经,一心归命佛像。夜梦所铸像来手摩洪头,问:怖不。洪言:自念必死。像曰:无忧。见像胸方尺许,铜色燋沸。会当行刑,府参军监杀而牛奔车坏,因更。剋日续有令从彭城来,云未杀。僧洪者可原遂获免,还开模,见像胸前果有燋沸。
《冥祥记》:南宫子敖,始平人也。戍新平城,为狒狒虏儿长乐公所破,合城数千人皆被诛害。子敖虽分必死,而犹至心念观世音。既而次至子敖,群刃交下,或高或僻,持刀之人忽疲懈,四支不随,尔时长乐公亲自临刑,惊问之。子敖聊尔答云:能作马鞍。乃令原释。子敖亦不知所以作此言时。后遂得遁逸,乃造一观音小像,贮以香函,行则顶戴。
《宋书·戴颙传》:颙父逵兄勃并隐遁,有高名。自汉世始有佛像,形制未工,逵特善其事,颙亦参焉。宋世子铸丈六铜像于瓦官寺,既成,面恨瘦,工人不能治,乃迎颙看之。颙曰:非面瘦,乃臂胛肥耳。既错减臂胛,瘦患即除,无不叹服。
《沈道虔传》:道虔徵员外散骑侍郎,不就。累世事佛,舍父祖旧宅为寺。至四月八日,每请像。请像之日,辄举家感动焉。
《异苑》:元嘉中,丹阳多宝寺画佛堂作金刚,寺主奴婢恶戏以刀割其目眼,辄见一人甚壮,五色綵衣,持小刀挑目睛。数夜眼烂,于今永盲。
《法苑珠林》:宋元嘉二年,刘式之造文殊金像,朝夕礼拜。顷之便失,惆怅,祈请,夙夜匪懈。经五年,昏夕时见佛座有光,发座至栋。式之因烧香,拂拭床帐,乃见失像俨然具存。
北凉河西王蒙逊为母造丈六石像,在于山寺,素所敬重。以宋元嘉六年遣世子兴国攻于罕,大败,兴国遂死。于佛氏逊恚恨以事佛无灵,下令毁塔寺,斥逐道人。逊后行至阳述山,诸僧候于路侧,望见发怒,立斩数人。尔时将士入寺礼拜,此像涕泪横流。惊还说之,逊闻往视至寺门,举体战悸,如有犯持之者。因唤左右扶翼而进见,像泪下若泉,即稽首礼谢,深自尤贵。登设大会,倍更精到。招集诸僧,还本业焉。
宋周宗者,广陵肥如人也。元嘉七年随到彦之北伐王师,失利,与同邑六人逃窜。间行于彭城北,遇一空寺,无有僧徒,中有形像,以水精为相。因共窃取,出村贸食。其一人羸病,等辈轻之,独不得分。既各还家,三四年中宗等五人相继病癞而死,不得分者独获全免。
宋元嘉十二年,留元之东阳长山人家,以种苧为业。每烧田墌,辄有一处丛草不然。经久怪之,不复垦伐。后试薄掘,得铜坐像,高三寸许。寻检其地,旧非邦邑,莫测何来也。
宋元嘉十四年,孙彦曾家世奉佛,妾王慧称少而信向,年大弥笃,诵《法华经》,辄见浦中有杂色光,使人掘深二尺,得金像连光趺高二尺一寸。趺铭云:建武六年,岁在庚子,官寺道人法新僧行所造。即加磨蓥也。宋尼释慧玉,长安人也。行业勤修,经戒通备。尝于长安薛尚书寺见红白光十馀日。至四月八日,六重寺沙门来游此寺,于光处得弥勒金像,高一尺馀。慧玉后南渡樊郢,住江陵灵收寺。元嘉十四年十月,夜见寺东树有紫光烂起,晖映一林。以告同学妙光等而悉弗之见也。二十馀日,玉常见焉。后寺主释法弘将于树下营筑禅基,仰首条间得金坐像,亦高尺许也。宋元嘉十五年,罗顺戍在上明。十二月放鹰野泽,同辈见鹰雉俱落,于时火烧野草,惟有三尺许丛草不然。遂披而觅鸟,乃得金菩萨坐像,通趺高一尺,工制殊巧。时定襄令谓盗者所藏,乃收而供之。
宋吴兴沈僧覆,大明末,本土饥荒,逐食至山阳。昼入村野乞食,夜还寄寓寺舍左右。时山阳诸寺小形铜像甚众,僧覆与其乡里数人,积渐窃取,遂囊箧数四悉满焉,因将还家,共铸为钱。事既发觉,执送出都,入船便云:见人以火烧之。昼夜叫呼,自称楚毒不可堪忍,未及刑坐而死,举体皆炘裂,状如火烧。吴郡朱亨,亲识僧覆。具见其事。
《梁高僧传》:僧亮少以戒行著名,欲造丈六金像,用铜不少,非细乞能办。闻湘州界铜溪伍子胥庙多有铜器,而庙甚威严,无人敢近。亮闻而造焉,告刺史张劭,借健人百头大船十艘。劭曰:庙既灵验,犯者必毙。且有蛮人守护,讵可得耶。亮曰:若果福德,与檀越共。如其有咎,躬自当之。劭即给人船。三日三夕,行至庙所。亮与手力一时俱进,去庙屋二十许步,有两铜镬容百馀斛,中有巨蛇,长十馀丈,出遮行路。亮乃正仪执锡,咒愿数十言,蛇忽然而隐。俄见一人秉竹笏而出,云:闻法师道业非凡,营福事重。今特相随喜。于是令人辇取,庙铜既多,十未取一,而舫已满。唯神床头有一唾壶,中有一蝘蜓,长二尺许,乍出乍入,议者咸云:神最爱此物。亮遂不取,于是而去。遇风水甚利,比群蛮相报,追逐不复能及。还都铸像,既成,唯燄光未备。宋文帝为造金薄圆光,安置彭城寺。至宋泰始中,明帝移像湘宫寺,今犹在焉。
《法苑珠林》:宋泰始中,东海何敬叔少而奉法,随湘州刺史刘韫监县,遇有栴檀制以为像。既就,无光。营索甚勤而卒,无可获凭。几思之,如睡见沙门衲衣杖锡来曰:檀非可得,粗木不堪,惟县后何家桐盾堪用。虽惜之,苦求可得。寤问左右,果如言。因固求买之,何氏曰:有盾甚爱,患人乞夺。曾未示人,明府何以得知。直求市耶。敬叔以事告之,何氏敬嘉奉以制光,后为相府。直省中夜梦像云:鼠啮吾足。清旦,疾归视像,果然矣。
晋建元寺、建康太清里寺基,本宋北第。元徽二年,宫人陈太妃造寺塔舍利灵应相,仍每夕放光。寺大殿后画迦毗罗王及毗沙门天王二像,若有僧侣失仪,童竖亵慢者,无不影响表异。使其恭肃若使,虔诚忏礼,摽心恳切者,必空中有弹指声,或循绕翼卫其间。有请福祈愿者,莫不剋谐。
《梁高僧传》:释昙颖尝患疮癣,积治不除。房内恒供养一观世音像,晨夕礼拜,求差此疾。异时忽见一蛇,从像后缘壁上屋,须臾有一鼠子从屋脱地,涎唾沐身,状如已死。颖候之犹似可活,即取竹刮除涎唾,以傅癣上。所傅既遍,鼠亦还活。信宿之间,疮痍顿尽。方悟蛇之与鼠皆是祈请所致,于是精勤化道,励节弥坚。《法苑珠林》:宋琰稚年在交趾,彼土有贤法师者,道德僧也。见授五戒,以观世音金像一躯,见与供养。形制异今,又非甚古类。元嘉中作镕镌,殊工似有真好。琰奉以还都,时年在龆龀,与二弟常尽勤,至专精不倦。后治改敝庐无屋,安设寄京师南涧寺中,于时百姓竞铸钱,亦有盗毁金像,以充铸者。时像在寺,已经数月,琰昼寝梦见立于座,隅意甚异之。时日已暮,即驰迎还。其夕南涧十馀躯像悉遇盗亡。其后久之,像于曛暮间放光显照三尺许地,金辉秀起,焕然夺目。琰兄弟及仆役同睹者十馀人,于时幼小不即题记,比加撰录,忘其日月,是宋大明七年秋也。至泰始末,琰移居乌衣,周旋僧以此像权寓多宝寺。琰时暂游江都,此僧仍适荆楚,不知像处。垂将十载,常恐神宝与因俱绝。宋升明末,游踬峡表经过江陵,见此沙门,乃知像所。其年琰还京师,即造多宝寺访焉。寺主爱公云无此寄像,琰退虑此僧孟浪,将遂失此像,深以惆怅。其夜梦人见语云:像在多宝,爱公忘耳,当为得之。见将至寺,此人手自开殿,见像在殿之东众小像中,的的分明。诘旦造寺,具以所梦请爱公。爱公乃为开殿,果见此像在殿之东,如梦所睹,遂得像还。时建元元年七月十三日也。
《梁高僧传》:僧法悦尝闻彭城宋王寺有丈八金像,乃宋王车骑徐州刺史王仲德所造。光相之奇,江右称最。州境或应有灾祟及僧尼横延舋戾,像则流汗,汗之多少则祸患之浓淡也。宋泰始初,彭城北属群虏共欲迁像,遂至万夫,竟不能致。齐初,兖州数郡欲起义南附,亦驱逼众僧助守营堑。时虏帅兰陵公攻陷此营,获诸沙门,于是尽执二州道人,幽系圉里,遣表伪台,诬以助乱。像时流汗,举殿皆湿。时伪梁王谅镇在彭城,亦多少信向,亲往像所,使人拭之。随拭随出,终莫能止。王乃烧香礼拜,至心誓曰:众僧无罪,弟子自当营护,不使罹祸。若幽诚有感,愿拭汗即止。于是自手拭之,随拭即燥。王具表其事,诸僧皆见原免。悦既欣睹灵异,誓愿瞻礼而关禁阻隔,莫由克遂。《法苑珠林》:齐建元中,番禺毗耶离精舍旧有扶南国石像,莫知其始。形甚巨异常,七八十人乃能胜致,此寺茅茨遇火,延及屋,在下风,烟焰已接。尼众十馀相顾无计,中有意不已者,试共三四人捧之,飘然而起,曾无钧石之重。像既移矣,屋亦焚焉。每有神光,州部兵寇,辄泪汗满体。岭南以为恒候,后广州刺史刘悛表送出都,今在故蒋州寺中。
《浙江通志》:宝相寺在新昌县南明之阳齐,永明中,僧护尝隐于此。护始到夜闻,钟磬仙乐之音,又时现佛像,炜煌可骇。由是启愿,凿百尺弥勒像,像成端严伟特,名闻中外。其最异者,像自石中凿出,佛身之后,石壁之上有自然圆晕,如大车轮,正当佛首,而四方阔狭,一同无毫釐差。
《南齐书·祥瑞志》:永明七年,越州献白珠,自然作思惟佛像,长三寸。上起禅灵寺,置刹下。
主书朱灵让于浙江得灵石,十人举乃起,在水深三尺而浮。世祖亲投于天渊池,试之刻为佛像。
《法苑珠林》:齐永明七年,有瑞石浮海来,入吴境。质坚贞固,光采鲜润。驾潮截澜,汎若松舟。时主书朱法让即先获石像,朱应之曾孙也,被使至吴,获石像献台。是时齐武皇帝初建禅林,重构七层,壮美庄严,而瑞像不远,而至协时应机。朝士佥议以为宜,矜妙贶式影法身,乃命石匠雷卑石等造释迦文像身,坐高三尺五寸,连光及座通高六尺五寸。尽镌琢之奇,极金雘之巧。克孚头相,元副幽祯。
《太平广记》:齐竟陵王,崇信内典,得热病,夜中垂死。梦见金像,手灌神汤,因遂平复。
张逸为事至死,预造金像,朝夕祈命。临刑,刀折而项不伤。官问故,答曰:唯以礼像为业。其像项有二刀痕如血,因得免死。
《法苑珠林》:晋永和六年,有像现于荆州城北。至宋孝武时,像大放光,江东佛法一朝甚盛。宋明帝泰始末,像辄垂泪。明帝寻崩,嗣主狂勃,便有宋齐革运荆州刺史沈攸之,初不信法,沙汰僧尼,长沙一寺千有馀僧应还俗者,将数百人举众惶骇。长幼悲泣,像为汗流五日不止。有闻于沈,沈召寺大德元畅法师,访问所以。畅曰:圣不云远,无忧不彻。去来今佛,佛佛想念。得无今佛,念诸佛乎。欲请檀越不信之心,故有斯应。问出何经,答出《无量寿》。攸之取经寻之。殊悦,即停沙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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