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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五十九卷目录

 释教部汇考一
  周〈庄王一则〉
  秦〈始皇一则〉
  汉〈武帝元狩一则〉
  后汉〈明帝永平二则〉
  魏〈明帝一则〉
  吴〈吴主权赤乌一则 吴主皓一则〉
  晋〈总一则 简文帝咸安二则 孝武帝太元一则 恭帝一则〉
  宋〈高祖永初一则 太祖元嘉一则 世祖孝建一则 大明三则 太宗二则〉
  齐〈世祖永明三则 高宗一则〉
  梁〈高祖天监一则 大通一则 中大通三则 大同二则 中大同一则 太清一则 又二则〉
  陈〈高祖永定二则 世祖天嘉一则 高宗太建二则〉
  北魏〈太祖天兴一则 太宗泰常一则 世祖神麚一则 太延一则 太平真君三则 高宗兴安一则 兴光一则 太安一则 和平一则 显祖皇兴一则 高祖延兴一则 承明一则 太和七则 又二则 世宗景明二则 正始一则 永平四则 延昌二则 肃宗熙平三则 神龟二则 静帝元象一则 兴和一则 武定一则〉

神异典第五十九卷

释教部汇考一

庄王九年,释迦生于天竺迦维卫国。
《魏书·释老志》:所谓佛者,本号释迦文者,译言能仁,谓德充道备,堪济万物也。释迦前有六佛,释迦继六佛而成道,处今贤劫。文言将来有弥勒佛,方继释迦而降世。释迦即天竺迦维卫国王之子。天竺其总称,迦维别名也。初,释迦于四月八日夜,从母右胁而生。既生,姿相超异者三十二种。天降嘉瑞以应之,亦三十二。其《本起经》说之备矣。释迦生时,当周庄王九年。《春秋鲁庄公》七年夏四月,恒星不见,夜明。是也。至魏武定八年,凡一千二百三十七年云。释迦年三十成佛,导化群生,四十九载,乃于拘尸那城娑罗双树间,以二月十五日而入般涅槃。涅槃译云灭度,或言常乐我净,明无迁谢及诸苦累也。诸佛法身有二种义,一者真实,二者权应。真实身,谓至极之体,妙绝拘累,不得以方处期,不可以形量限,有感斯应,体常湛然。权应身者,谓和光六道,同尘万类,生灭随时,修短应物,形由感生,体非实有。权形虽谢,真体不迁,但时无妙感,故莫得常见耳。明佛生非实生,灭非实灭也。佛既谢世,香木焚尸。灵骨分碎,大小如粒,击之不坏,焚亦不燋,或有光明神验,胡言谓之舍利。弟子收奉,置之宝瓶,竭香花,致敬募,建宫宇,谓为塔。塔亦胡言,犹宗庙也,故世称塔庙。于后百年,有王阿育,以神力分佛舍利,于诸鬼神,造八万四千塔,布于世界,皆同日而就。今洛阳、彭城、姑臧、临渭皆有阿育王寺,盖承其遗迹焉。释迦虽般涅槃,而留影迹爪齿于天竺,于今犹在。中土来往,并称见之。初,释迦所说教法,既涅槃后,有声闻弟子大迦叶、阿难等五百人,撰集著录。阿难亲承嘱授,多闻总持,盖能综覈深致,无所漏失。乃缀文字,撰载三藏十二部经,如九流之异统,其大归终以三乘为本。后数百年,有罗汉、菩萨相继著论,赞明经义,以破外道,《摩诃衍大、小阿毗昙》《中论》《十二门论》《百法论》《成实论》等是也。皆傍诸藏部大义,假立外问,而以内法释之。
《隋书·经籍志》:佛经者,西域天竺之迦维卫国净饭王太子释迦牟尼所说。释迦当周庄王之九年四月八日,自母右胁而生,姿貌奇异,有三十二相,八十二好。舍太子位,出家学道,勤行精进,觉悟一切种智,而谓之佛,亦曰佛陀,亦曰浮屠,皆胡言也。华言译之为净觉。其所说云,人身虽有生死之异,至于精神则恒不灭。此身之前,则经无量身矣。积而修习,精神清净,则佛道。天地之外,四维上下,更有天地,亦无终极,然皆有成有败。一成一败,谓之一劫。自此天地以前,则有无量劫矣。每劫必有诸佛得道,出世教化,其数不同。今此劫中,当有千佛。自初至于释迦,已七佛矣。其次当有弥勒出世,必经三会,演说法藏,开度众生。由其道者,有四等之果。一曰须陁洹,二曰斯陁含,三曰阿那含,四曰阿罗汉。至罗汉者,则出入生死,去来隐显,而不为累。阿罗汉已上,至菩萨者,深见佛性,以至成道。每佛灭度,遗法相传,有正、象、末三等淳醨之异。年岁远近,亦各不同。末法已后,众生愚钝,无复佛教,而业行转恶,年寿渐短,经数百千载间,乃至朝生夕死。然后有大水、大火、大风之灾,一切除去之,而更立生人,又归淳朴,谓之小劫。每一小劫,则一佛出世。初,天竺中多诸外道,并事水火毒龙,而善诸变幻。释迦之苦行也,是诸邪道,并来嬲恼,以乱其心,而不能得。及佛道成,尽皆推伏,并为弟子。弟子,男曰桑门,译言息心,而总曰僧,译言行乞。女曰比丘尼。皆剃落须发,释累辞家,相与和居,治心脩净,行乞以自资,而防心摄行。僧至二百五十戒,尼五百戒。俗人信冯佛法者,男曰优婆塞,女曰优婆夷,皆去杀、盗、媱、妄言、饮酒,是谓五诫。释迦在世教化四十九年,乃至天龙人鬼并来听法,弟子得道,以百千万亿数。然后于拘尸那城娑罗双树间,以二月十五日,入般涅槃。涅槃亦曰泥洹,译言灭度,亦言常乐我净。初释迦说法,以人之性识根业各差,故有大乘小乘之说。至是谢世,弟子大迦叶与阿难等五百人,追共撰述,缀以文字,集载为十二部。后数百年,有罗汉菩萨,相继著论,赞明其义。然佛所说,我灭度后,正法五百年,像法一千年,末法三千年,其义如此。

始皇三十年,西域沙门室利防等,始赍梵本经至咸阳。
《史记·始皇本纪》不载。 按《佛法金汤编》:始皇三十年甲申,西域沙门室利防等十八人,赍梵本经至咸阳。有司以闻,帝以其异俗囚之,利防等念《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光明照耀,瑞气盘旋,满于囹圄,须臾有金神,长丈六,持杵扬威,击碎其狱出之。帝惊悔,即厚礼之而去。

武帝元狩二年,始获佛像。
《汉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匈奴传》:汉使骠骑将军去病将万骑出陇西,过焉耆山千馀里,得休屠王祭天金人。
〈注〉师古曰:作金人以为天神之主而祭之,即今佛像是其遗法。

《魏书·释老志》:汉武元狩中,遣霍去病讨匈奴。昆邪王杀休屠王,将其众五万来降。获其金人,帝以为大神,列于甘泉宫。金人率长丈馀,不祭祀,但烧香礼拜而已。此则佛道流通之渐也。及开西域,遣张骞使大夏还,传其旁有身毒国,一名天竺,始闻有浮屠之教。
〈按昆邪王来降,《武帝本纪》系元狩二年。〉

后汉

明帝永平 年,始遣使天竺,得佛经《四十二章》,始建白马寺。
《后汉书·明帝本纪》不载。 按《西域传》:天竺国世传明帝梦见金人,长大,顶有光明,以问群臣。或曰:西方有神,名曰佛,其形长丈六尺而黄金色。帝于是遣使天竺问佛道法,遂于中国图画形像焉。楚王英始信其术,中国因此颇有奉其道者。 按《楚王英传注》:袁宏汉记:浮屠,佛也,西域天竺国有佛道焉。佛者,汉言觉也,将以觉悟群生也。其教以脩善慈心为主,不杀生,专务清静。其精者为沙门。沙门,汉言息也,盖息意去欲而归于无为。又以为人死精神不灭,随复受形,生时善恶皆有报应,故贵行善修道,以鍊精神,以至无生而得为佛也。佛长丈六尺,黄金色,项中佩日月光,变化无方,无所不入,而大济群生。初,明帝梦见金人长大,项有日月光,以问群臣。或曰:西方有神,其名曰佛。陛下所梦,得无是乎。于是遣使天竺,问其道术而图其形像焉。
《魏书·释老志》:汉哀帝元寿元年,博士弟子秦景宪受大月氏王使伊存口授浮屠经。中土闻之,未之信了也。后孝明帝夜梦金人,顶有白光,飞行殿庭,乃访群臣,傅毅始以佛对。帝遣郎中蔡愔、博士弟子秦景等使于天竺,写浮屠遗范。愔仍与沙门摄摩腾、竺法兰东还洛阳。中国有沙门及跪拜之法,自此始也。愔又得佛经《四十二章》及释迦立像。明帝令画工图佛像,置清凉台及显节陵上,经缄于兰台石室。愔之还也,以白马负经而至,汉因立白马寺于洛城雍关西。摩腾、法兰咸卒于此寺。浮屠正号曰佛陁,佛陁与浮图声相近,皆西方言,其来转为二音。华言译之则谓净觉,言灭秽成明,道为圣悟。凡其经旨,大抵言生生之类,皆因行业而起。有过去、当今、未来,历三世,识神常不灭。凡为善恶,必有报应。渐积胜业,陶冶粗鄙,经无数形,澡练神明,乃致无生而得佛道。其间阶次心行,等级非一,皆缘浅以至深,藉微而为著。率在于积仁顺,蠲嗜欲,习虚静而成通照也。故其始脩心则依佛、法、僧,谓之三归,若君子之三畏也。又有五戒,去杀、盗、淫、妄言、饮酒,大意与仁、义、礼、智、信同,名为异耳。云奉侍之,则生天人胜处,亏犯则坠鬼畜诸苦。又善恶生处,凡有六道焉。诸服其道者,则剃落须发,释累辞家,结师资,遵律度,相与和居,治心脩净,行乞以自给。谓之沙门,或曰桑门,亦声相近,总谓之僧,皆胡言也。僧,译为和命众,桑门为息心,比丘为行乞。俗人之信凭道法者,男曰优婆塞,女曰优婆夷。其为沙门者,初修十诫,曰沙弥,而终于二百五十,则具足成大僧。妇入道者曰比丘尼。其诫至于五百,皆以〈阙〉为本,随事增数,在于防心、摄身、正口。心去贪、忿、痴,身除杀、淫、盗,口断妄、杂、诸非正言,总谓之十善道。能具此,谓之三业清净。凡人修行粗为极。云可以达恶善报,渐阶圣迹。初阶圣者,有三种人,其根业太差,谓之三乘,声闻乘、缘觉乘、大乘。取其可乘运以至道为名。此三人恶迹已尽,但脩心荡累,济物进德。初根人为小乘,行四谛法;中根人为中乘,受十二因缘;上根人为大乘,则脩六度。虽阶三乘,而要由脩进万行,拯度亿流,弥长远,乃可登佛境矣。
永平八年,楚王英奉缣纨赎愆,诏以助伊蒲塞桑门之盛馔。
《后汉书·明帝本纪》不载。 按《楚王英传》:英少时好游侠,交通宾客,晚节更喜黄老,学为浮屠斋戒祭祀。八年,诏令天下死罪皆入缣赎。英遣郎中令奉黄缣白纨三十匹诣国相曰:托在蕃辅,过恶累积,欢喜大恩,奉送缣帛,以赎愆罪。国相以闻。诏报曰:楚王诵黄老之微言,尚浮屠之仁祠,洁斋三月,与神为誓,何嫌何疑,当有悔吝。其还赎,以助伊蒲塞桑门之盛馔。因以班示诸国中傅。

明帝   年,始徙宫西佛图作周阁百间,天竺沙门昙柯迦罗始译诫律,传于中国。
《三国志·魏明帝本纪》不载。 按《魏书·释老志》:魏明帝曾欲坏宫西佛图。外国沙门乃金盘盛水,置于殿前,以佛舍利投之于水,乃有五色光起,于是帝叹曰:自非灵异,安得尔乎。遂徙于道〈阙〉,为作周阁百间。佛图故处,凿为濛汜池,种芙蓉于中。后有天竺沙门昙柯迦罗入洛,宣译诫律,中国诫律之始也。

吴主权赤乌四年,建塔于佛陀里,又造寺奉僧会居。按《三国志·吴主孙权传》不载。 按《佛法金汤编》:吴赤乌四年,康居国三藏康僧会至金陵。立茆茨,设像,行
道,国人初见,咸惊异之。有司以闻,权召问之。会进曰:如来大帅化已千年,然灵骨舍利,神应无方。昔阿育王奉之为八万四千塔,此其遗化也。权以为誇诞,曰:舍利可得,当为塔之,苟其无验,国有常刑。会乃以铜瓶置几上,请期七日,无验,乃展二七日,无验,权曰:趣烹之。会𪐝念佛名,真慈岂违我哉。更请展期七日五鼓矣,闻瓶中锵然有声,视之,乃舍利也。𥟖明进之,权与公卿聚观,叹曰:希世之瑞也。会言舍利威神,无能坏者。权使力士槌之,无损而光自若。权为建塔于佛陀里,又造寺奉会居,赐额曰建初。
吴主皓   年,诏毁佛宇。
《三国志·吴主孙皓传》不载。 按《续文献通考》:吴主皓尝诏毁神祠及佛宇。

晋时洛中佛图四十二所,僧人始服杂色衣。
《魏书·释老志》:自洛中构白马寺,盛饰佛图,画迹甚妙,为四方式。凡宫塔制度,犹依天竺旧状而重构之,从一级至三、五、七、九。世人相承,谓之浮图,或云佛图。晋世,洛中佛图有四十二所矣。汉世沙门,皆衣赤布,后乃易以杂色。
简文帝咸安元年,以星变诏僧法旷禳之。
《晋书·简文帝本纪》不载。 按《续文献通考》:简文帝为会稽王时,好谈名理,支道林、许询诸人常在斋头,支为法师,许为都讲,支通一义,四坐皆厌心,许送一难,众人皆忭舞。及即帝位,有星变,诏僧法旷禳之。咸安二年,敕长干寺造塔。
《晋书·简文帝本纪》不载。 按《佛法金汤编》:简文帝咸安二年,敕长干寺造塔,壮丽殊伟,毕工之日,光照檐宇。帝每读佛经,以为陶鍊精神,则圣人可至。
孝武帝太元六年春正月,帝始立精舍于殿内。
《晋书·孝武帝本纪》:太元六年春正月,帝初奉佛法,立精舍于殿内,引诸沙门以居之。
恭帝   年,造丈六佛像,亲于瓦官寺迎之。
《晋书·恭帝本纪》:帝深信浮屠道,铸货千万,造丈六金像,亲于瓦官寺迎之,步从十许里。

高祖永初元年,设斋内殿,施僧衬资三万。
《宋书·高祖本纪》不载。 按《佛法金汤编》:宋武帝微时,游京口竹林寺,独卧讲堂前,有五色龙章。众僧见之,以白帝,帝喜曰:上人无妄言。帝为宋公时,以京口故宅为普照寺。永初元年,设斋内殿,沙门道照陈词。至百年迅速,苦乐俄顷,帝善之。别施衬资三万。帝尝手写戒经,口诵梵本,造灵根法王等四寺,又建东山寺。
太祖元嘉十二年,诏禁兴造寺塔,沙汰沙门,罢道者。
《宋书·太祖本纪》不载。 按《天竺诸国传》:佛道自后汉明帝,法始东流,自此以来,其教稍广,自帝王至于民庶,莫不归心。经诰充积,训义深远,别为一家之学焉。元嘉十二年,丹阳尹萧摩之奏曰:佛化被于中国,已历四代,形像塔寺,所在千数,进可以系心,退足以招劝。而自顷以来,情敬浮末,不以精诚为至,更以奢竞为重。旧宇颓弛,曾莫之脩,而各务造新,以相姱尚。甲第显宅,于兹殆尽,材竹铜綵,糜损无极,无关神祇,有累人事。建中越制,宜加裁检,不为之防,流道未息。请自今以后,有欲铸铜像者,悉诣台自闻;兴造塔寺精舍,皆先诣在所二千石通辞,郡依事列言本州;须许报,然后就功。其有辄造寺舍者,皆依不承用诏书律,铜宅林苑,悉没入官。诏可。又沙汰沙门,罢道者数百人。
世祖孝建 年,周朗奏请申严佛律,不听。
《宋书·世祖本纪》不载。 按《周朗传》:世祖即位,普责百官谠言,朗上书言:释氏流教,其来有源,渊检精测,固非深矣。舒引容润,既亦广矣。然习慧者日替其脩,束诫者月繁其过,遂至糜散锦帛,侈饰车从。复假粗医术,托杂卜数,延妹满室,置酒浃堂,寄夫托妻者不无,杀子乞儿者继有。而犹倚灵假像,背亲傲君,欺废疾老,震损宫邑,是乃外刑之所不容戮,内教之所不悔罪。今宜申严佛律,裨重国令,其疵恶显著者,悉皆罢遣,馀则随其艺行,各为之条,使禅义经诵,人能其一,食不过蔬,衣不出布。若应更度者,则令先习义行,本其神心,必能草腐人天,竦精以往者,虽侯王家子,亦不宜拘。书奏,忤旨,自解去职。
大明二年,诏沙汰沙门。
《宋书·世祖本纪》不载。 按《天竺传》:世祖大明二年,有昙标道人与羌人高阇谋反,上因是下诏曰:佛法讹替,沙门混杂,未足扶济鸿教,而专成逋薮。加奸心频发,凶状屡闻,败乱风俗,神人交怨。可付所在,精加沙汰,后有违犯,严加诛坐。于是设诸条禁,自非诫行精苦,并使还俗。而诸寺尼出入宫掖,交关妃后,此制竟不能行。
大明四年,于中兴寺设斋,以异僧言,改中兴为天安寺。
《宋书·世祖本纪》不载。 按《天竺传》:世祖大明四年,于中兴寺设斋。有一异僧,众莫之识,问其名,答言名明慧,从天安寺来,忽然不见。天下无此寺名,乃改中兴曰天安寺。
大明六年秋九月戊寅,制沙门致敬人主。
《宋书·世祖本纪》云云。 按《天竺传》:先是,晋世庾冰始创议,欲使沙门敬王者,后桓元复述其义,并不果行。大明六年,世祖使有司奏曰:臣闻邃宇崇居,非期宏峻,拳跪槃伏,非止敬恭,将以施张四维,缔制八㝢。故虽儒法枝派,名墨条分,至于崇亲严上,厥繇靡爽。唯浮屠为教,逖自龙堆,反经提传,训遐事远,练生莹识,恒俗称难,宗旨缅谢,微言沦隔,拘文蔽道,在末弥扇。遂乃陵越典度,偃倨尊戚,失随方之眇迹,迷制化之渊义。夫佛法以谦俭自牧,忠虔为道,不轻比丘,遭道人斯拜,目连桑门,过长则礼,宁有屈膝四辈,而简礼二亲,稽颡耆腊,而直体万乘者哉。故成康创议,元兴载述,而事屈偏党,道挫馀分。今鸿源遥洗,群流仰镜,九仙赆宝,百神耸职,而畿辇之内,舍弗臣之氓,陛席之间,延抗礼之客,惧非所以澄一风范,详示景则者也。臣等参议,以为沙门接见,比当尽虔礼敬之容,依其本俗,则朝徽有序,乘方兼遂矣。诏可。前废帝初,复旧。
太宗   年,诏诸僧寺,随宜修复。
《宋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天竺传》:世祖宠姬殷贵妃薨,为之立寺,贵妃子子鸾封新安王,故以新安为寺号。前废帝杀子鸾,乃毁废新安寺,驱斥僧徒,寻又毁中兴、天宝诸寺。太宗定乱,下令曰:先帝建中兴及新安诸寺,所以长世垂范,弘宣盛化。顷遇昏虐,法像残毁,师徒奔迸,甚以矜怀。妙训渊谟,有扶名教。可招集旧僧,普各还本,并使材官,随宜修复。
泰始七年,以故第为湘宫寺。
《宋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南史·虞愿传》:明帝以故宅起湘宫寺,费极奢侈。以孝武庄严刹七层,帝欲起十层,不可立,分为两刹,各五层。新安太守巢尚之罢郡还见,帝曰:卿至湘宫寺未。我起此寺是大功德。愿在侧曰:陛下起此寺,皆是百姓卖儿贴妇,佛若有知,当悲哭哀悯。罪高佛图,有何功德。帝大怒。
《续文献通考》:泰始七年,以故第为湘宫寺。

世祖永明六年,敕沙门法献元畅为天下僧主,会又敕僧于帝前称名,为定式。
《南齐书·世祖本纪》不载。 按《续文献通考》:永明六年,帝敕沙门法献元畅为天下僧主,会帝前称名,不坐。他日中兴寺僧钟于帝前称贫道,乃诏称名,为定式。
永明十年,竟陵王子良启进沙门于殿户前诵经。按《南齐书·世祖本纪》不载。 按《竟陵王子良传》:永明十年,世祖不豫,诏子良甲仗入延昌殿侍医药。子良启进沙门于殿户前诵经,世祖为感梦见优昙钵华。子良按佛经宣旨使御府以铜为华,插御床四角。永明十一年,诏公私不得出家及起立塔寺,惟年六十听朝贤选序。
《南齐书·世祖本纪》:永明十一年秋七月,上不豫,戊寅,大渐。诏曰:我识灭之后。灵上慎勿以牲为祭,惟设饼、茶饮、干饭、酒脯而已。显阳殿玉像诸佛及供养,具如别牒,可尽心礼拜供养之。应有功德事,可专在中。自今公私皆不得出家为道,及起立塔寺,以宅为精舍,并严断之。惟年六十,必有道心,听朝贤选序。
高宗   年,建皈依寺,造千佛金像。
《南齐书·高宗本纪》不载。 按《佛法金汤编》:齐明帝尝持六斋,修十善,诵《法华般若》等经,建皈依寺,造千佛金像。

高祖天监四年,作水陆大斋,诏天下寺院击钟以救地狱之苦。
《梁书·高祖本纪》不载。 按《佛祖纲目》:初,武帝梦神僧告曰:六道四生受大苦恼,何不为作水陆大斋,救拔之。帝乃扣沙门。惟志劝帝寻经必有因缘。帝乃取佛经,躬自披览,创造仪文,三年乃成。于夜捧文停烛,白佛曰:若此文理协圣,凡愿拜起时,此灯自明。或仪式未祥,灯暗如故。言讫投地一礼,初起灯烛尽明。天监四年二月十五日,于镇江金山依议修设志,又尝假帝神力,令见地狱苦相。问何以救之,曰:夙生定业,不可顿灭。惟闻钟声,其苦暂息。于是诏天下寺院,击钟当舒徐其声。
大通元年,车驾幸同泰寺舍身。
《梁书·高祖本纪》:大通元年三月辛禾,舆驾幸同泰寺舍身。甲戌,还宫,赦天下。
中大通元年,舆驾幸同泰寺,舍身,公卿以下,以钱奉赎。
《梁书·高祖本纪》:中大通元年秋九月癸巳,舆驾幸同泰寺,设四部无遮大会,因舍身,公卿以下,以钱一亿万奉赎。冬十月己酉,舆驾还宫,大赦,改元。
《魏书·萧衍传》:衍崇信佛道,于建业起同泰寺,又于故宅立光宅寺,于钟山立大爱敬寺,兼营长干二寺,皆穷工极巧,殚竭财力,百姓苦之。曾设斋会,自以身施同泰寺为奴,其朝臣三表不许,于是内外百官共敛珍宝而赎之。衍每礼佛,舍其法服,著乾陁袈裟。令其王侯子弟皆受佛诫,有事佛精苦者,辄加以菩萨之号。其臣下奏表上书亦称衍为皇帝菩萨。衍自以持戒,乃至祭其祖祢,不设牢牲,时人皆窃云,虽僭司王者,然其宗庙实不血食矣。衍未败前,灾其同泰寺,衍祖父墓前石麟一旦亡失,识者咸知其将灭也。中大通三年,两幸同泰寺说经。
《梁书·高祖本纪》:中大通三年冬十月己酉,行幸同泰寺,高祖升法座,为四部众说《大般涅槃经》义,讫于乙卯。十一月乙未,行幸同泰寺,高祖升法座,为四部众说《摩诃般若波罗蜜经》义,讫于十二月辛丑。中大通五年,幸同泰寺,发《摩诃般若经》题。
《梁书·高祖本纪》:中大通五年二月癸未,行幸同泰寺,设四部大会,高祖升法座,发《金字摩诃般若经》题,讫于己丑。
《学佛考训》:梁武帝自披袈裟,讲《放光般若经》,感天,雨花,地变金色,时谓之佛心天子。
大同三年,修长干寺阿育王塔,舆驾幸寺,设无碍大会。请佛舍利还台供养。
《梁书·高祖本纪》:大同三年八月辛卯,舆驾幸阿育王寺,赦天下。
《续文献通考》:大同三年八月,脩长干寺阿育王塔,出佛爪发舍利幸寺,设无碍会,大赦,帝自受具寝处,略同沙门。帝改造阿育王佛塔,出旧塔下舍利及佛爪发。发青绀色,众僧以手伸之,随手长短,放之则旋屈为蠡形。按《僧伽经》云:佛发青而细,犹如藕茎丝。《佛三昧经》云:我昔在宫沐头,以尺量发,长一丈二尺,放己右,旋还成蠡。文则与帝所得同也。阿育王即铁轮王,王阎浮提,一天下,佛灭度后,一日一夜,役鬼神造八万四千塔,此即其一。吴时有尼居其地,为小精舍,孙綝寻毁除之,塔亦同灭。吴平后,诸道人复于旧处建立焉。晋元帝初年,更脩饰之。至简文咸安中,使沙门安法程造小塔,未及成而亡,弟子僧二继而脩立,至孝武太元九年,上金相轮及承露。其后有西河离石县胡人刘萨何遇疾暴亡,而心犹暖,其家未敢便殡,经七日更苏。说云:有两吏见录,向西北行,不测远近,至十八地狱,随报重轻,度诸楚毒。观世音语云:汝缘未尽,若得活,可作沙门。洛下、齐城、丹阳、会稽并有阿育王塔,可往礼拜。乃若寿终,则不堕地狱。语竟,如坠高岩,忽然醒寤。因此出家,名慧达。游行礼塔,次至丹阳,未知塔处,及见越城四望,见长千里有异气,因就礼拜,果是先阿育王塔所,屡放光明。由是定知必有舍利,乃集众就掘,入一丈,得三石碑,并长六尺。中一碑有铁函,函中有银函,函中又有金函,盛三舍利及发爪各一枚,发长数尺。即迁舍利近北,对简文所造塔西,造一塔。十六年,又使沙门仁尚加为三层,即是武帝所开者也。初穿土四尺,得龙窟及昔人所舍金银环钏钗镊等诸杂宝物。可深九尺许,至石磉,磉下有石函,函内有铁壶,以盛银坩,坩内有金镂罂,盛三舍利,如粟粒大,圆正光洁。函内有琉璃碗,碗内有四舍利及发爪,爪有四枚,并为沉香色。至其月二十七日,帝又到寺礼拜,设无碍大会,大赦。是日,以金钵盛水泛舍利,其最小者隐不出,帝礼数十拜,舍利乃于钵内放光,旋回久之,乃当中而止。帝问大僧正慧念曰:见不可思议事不。慧念答曰:法身常住,湛然不动。帝曰:弟子欲请一舍利还台供养。至九月五日,又设无碍大会,遣皇太子王侯朝贵等奉迎。是日,风景明净,倾睹观属,所设金银供具等物,并留寺供养,并施钱一千万为寺基业。
大同四年,诏以东冶徒李引之降如来真形舍利,大赦。幸长干寺设无碍大会,竖二刹。
《梁书·高祖本纪》:大同四年秋七月癸亥,诏以东冶徒李引之降如来真形舍利,大赦天下。
《续文献通考》:大同四年九月十五日,帝至长干寺设无碍大会,竖二刹,各以金罂,次玉罂,盛舍利及爪发,内七宝塔内。又以石函盛宝塔,分入两刹刹下,及王侯妃主百姓富室所舍环、钏等珍宝充积。
中大同元年,幸同泰寺,讲经设法会。
《梁书·高祖本纪》:中大同元年三月庚戌,法驾出同泰寺大会,停寺省,讲《金字三慧经》。夏四月丙戌,于同泰寺解讲,设法会。大赦,改元。是夜,同泰寺灾。〈又〉帝笃信正法,犹长释典,制《涅槃》《大品》《净名》《三慧》诸经义记,复数百卷。听览馀闲,即于重云殿及同泰寺讲说,名僧硕学,四部听众,常万馀人。 按《何敬容传》:中大同元年三月,高祖幸同泰寺讲《金字三慧经》,敬容请预听,敕许之。又有敕听朔望问讯。
太清元年,又幸同泰寺舍身,公卿以钱奉赎。
《梁书·高祖本纪》:太清元年三月庚子,高祖幸同泰寺,设无遮大会,舍身,公卿等以钱一亿万奉赎。夏四月丁亥,舆驾还宫,大赦天下,改元。
年,敕刘协与沙门慧震于定林寺撰经證。
《梁书·高祖本纪》不载。 按《刘协传》:协早孤。家贫不婚娶,依沙门僧祐,与之居处,积十馀年,遂博通经论,因区别部类,录而序之。协为文长于佛理,京师寺塔及名僧碑志,必请协制文。武帝时有敕与慧震沙门于定林寺撰经證,功毕,遂启求出家,先燔鬓发以自誓,敕许之。乃于寺变服,改名慧地。未期而卒。
年,赐江革《觉意诗》,革因启乞受菩萨戒。

《梁书·高祖本纪》不载。 按《江革传》:高祖盛于佛教,朝贤多启求受戒,革精信因果,而高祖未知,谓革不奉佛教,乃赐革《觉意诗》五百字,云惟当勤精进,自彊行胜脩;岂可作底突,如彼必死囚。以此告江革,并及诸贵游。又手敕云:世间果报,不可不信,岂得底突如对元延明邪。革因启乞受菩萨戒。

高祖永定元年,诏出佛牙,设无遮大会。
《陈书·高祖本纪》:永定元年冬十月乙亥,即皇帝位。庚辰,诏出佛牙于杜姥宅,集四部设无遮大会,高祖亲出阙前礼拜。初,齐故僧统法献于乌缠国得之,常在定林上寺,梁天监末,为摄山庆云寺沙门慧兴保藏,慧兴将终,以属弟慧志,承圣末,慧志密送于高祖,至是乃出。
永定二年夏五月,舆驾幸大庄严寺舍身。冬十月,发《金光明经》题。十二月,又幸大庄严寺,舍乘舆法物。按《陈书·高祖本纪》:永定二年夏五月辛酉,舆驾幸大庄严寺舍身。壬戌,群臣表请还宫。冬十月乙亥,舆驾幸庄严寺,发《金光明经》题。十二月甲子,舆驾幸大庄严寺,设无碍大会,舍乘舆法物。群臣备法驾奉迎,即日舆驾还宫。
世祖天嘉四年夏四月辛丑,设无碍大会于太极前殿。
《陈书·世祖本纪》云云。
高宗太建二年,建灵刹。
《陈书·高宗本纪》不载。 按《学佛考训》:陈太建二年,建灵刹,高十有五丈,下安佛爪,长二寸,阔一寸,藏诸宝箧,光飞五色,焰起一寻,传以为异。
太建十四年,后主即位,设无碍大会。
《陈书·后主本纪》:太建十四年正月丁巳,即皇帝位。甲戌,设无碍大会于太极前殿。秋九月丙午,设无碍大会于太极殿,舍身及乘舆御服,大赦天下。

北魏

太祖天兴元年,诏京城作五级佛图,脩禅堂及沙门座。
《魏书·太祖本纪》不载。 按《释老志》:魏先建国于元朔,风俗淳一,无为以自守,与西域殊绝,莫能往来。故浮屠之教,未之得闻,或闻而未信也。及神元与魏、晋通聘,文帝又在洛阳,昭成又至襄国,乃备究南夏佛法之事。太祖平中山,经略燕赵,所径郡国佛寺,见诸沙门、道士,皆致精敬,禁军旅无有所犯。帝好黄老,颇览佛经。但天下初定,戎车屡动,庶事草刱,未建图宇,招延僧众也。然时时旁求。先是,有沙门僧朗,与其徒隐于泰山之琨谷。帝遣使致书,以缯、素、旃罽、钵锡为礼。今犹号曰朗公谷焉。天兴元年,下诏曰:夫佛法之兴,其来远矣。济益之功,冥及存没,神踪遗轨,信可依凭。其敕有司,于京城建饰容范,修整宫舍,令信向之徒,有所居止。是岁,始作五级佛图、耆阇崛山及须弥山殿,加以缋饰。别构讲堂、禅堂及沙门座,莫不严具焉。
太宗泰常 年,赠沙门法果老寿将军,又加沙门昙證老寿将军之号。
《魏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释老志》:太宗践位,遵太祖之业,亦好黄老,又崇佛法,京邑四方,建立图像,仍令沙门敷导民俗。初,皇始中,赵郡有沙门法果,诫行精至,开演法籍。太祖闻其名,诏以礼徵赴京师。后以为道人统,绾摄僧徒。每与帝言,多所惬允,供施甚厚。至太宗,弥加崇敬,永兴中,前后授以辅国、宜城子、忠信侯、安成公之号,皆固辞。帝常亲幸其居,以门小狭,不容舆辇,更广大之。年八十馀,泰常中卒。未殡,帝三临其丧,追赠老寿将军、赵胡灵公。初,法果每言,太祖明睿好道,即是当今如来,沙门宜应尽礼,遂常致拜。谓人曰:能鸿道者人主也,我非拜天子,乃是礼佛耳。法果四十,始为沙门。有子曰猛,诏令袭果所加爵。帝后幸广宗,有沙门昙證,年且百岁。邀见于路,奉致果物。帝敬其年老志力不衰,亦加以老寿将军号。
世祖神麚 年,诏沮渠蒙逊送沙门昙摩谶诣京师,不至。
《魏书·世祖本纪》不载。 按《释老志》:世祖初即位,亦遵太祖、太宗之业,每引高德沙门,与共谈论。于四月八日,舆诸佛像,行于广衢,帝亲御门楼,临观散花,以致礼敬。先是,沮渠蒙逊在凉州,亦好佛法。有罽宾沙门昙摩谶,习诸经论。于姑臧,与沙门智嵩等,译《涅槃》诸经十馀部。又晓术数、禁咒,历言他国安危,多所中验。蒙逊每以国事咨之。神麚中,帝命蒙逊送谶诣京师,惜而不遣。既而,惧魏威责,遂使人杀谶。谶死之日,谓门徒曰:今时将有客来,可早食以待之。食讫而走使至。时人谓之知命。
太延五年,以沙门众多,诏罢年五十以下者。
《魏书·世祖本纪》不载。 按《释老志》:凉州自张轨后,世信佛教。敦煌地接西域,道俗交得其旧式,村坞相属,多有塔寺。太延中,凉州平,徙其国人于京邑,沙门佛事皆俱东,象教弥矣。寻以沙门众多,诏罢年五十以下者。〈按徙凉州民于京师,《本纪》系太延五年。〉
太平真君五年,诏禁私养沙门。
《魏书·世祖本纪》:太平真君五年春正月戊申,诏曰:愚民无识,信惑妖邪,私养师巫,挟藏谶记、阴阳、图纬、方伎之书;又沙门之徒,假西戎虚诞,生致妖孳。非所以一齐政化,布淳德于天下也。自王公已下至于庶人,有私养沙门、师巫及金银工巧之人在其家者,皆遣诣官曹,不得容匿。限今年二月十五日,过期不出,师巫、沙门身死,主人门诛。明相宣告,咸使闻知。太平真君六年,制城内不得留瘗,沙门乃移葬惠始南郊外,送者六千馀人。
《魏书·世祖本纪》不载。 按《释老志》:世祖初平赫连昌,得沙门惠始,姓张。家本清河,闻罗什出新经,遂诣长安见之,观习经典。坐禅于白渠北,昼则入城听讲,夕则还处静坐。三辅有识多宗之。刘裕灭姚泓,留子义真镇长安,义真及寮佐皆敬重焉。义真之去长安也,赫连屈丐追败之,道俗少长咸见坑戮。惠始身被白刃,而体不伤。众大怪异,言于屈丐。屈丐大怒,召惠始于前,以所持宝剑击之,又不能害,乃惧而谢罪。统万平,惠始到京都,多所训导,时人莫测其迹。世祖甚重之,每加礼敬。始自习禅,至于没世,称五十馀年,未尝寝卧。或时跣行,虽履泥尘,初不污足,色愈鲜白,世号之曰白脚师。太延中,临终于八角寺,齐洁端坐,僧徒满侧,凝泊而绝。停尸十馀日,坐既不改,容色如一,举世神异之。遂瘗寺内。至真君六年,制城内不得留瘗,乃葬于南郊之外。始死十年矣,开殡俨然,初不倾坏。送葬者六千馀人,莫不感恸。中书监高允为传,颂其德即。惠始冢上,立石精舍,图其形像。经毁法时,犹自全立。太平真君七年,诏诸州坑沙门,毁诸佛像及佛图。按《魏书·世祖本纪》:太平真君七年春三月,诏诸州坑沙门,毁诸佛像。徙长安城工巧二千家于京师。夏四月戊子,邺城毁五层佛图,于泥像中得玉玺二,其文皆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其一刻其旁曰:魏所受汉传国玺。 按《释老志》:世祖即位,富于春秋。既而锐志武功,每以平定祸乱为先。虽归宗佛法,敬重沙门,而未存览经教,深求缘报之意。及得寇谦之道,帝以清净无为,有仙化之證,遂信行其术。时司徒崔浩,博学多闻,帝每访以大事。浩奉谦之道,尤不信佛,与帝言,数加非毁,常谓虚诞,为世费害。帝以其辩博,颇信之。会盖吴反杏城,关中骚动,帝乃西伐,至于长安。先是,长安沙门种麦寺内,御驺牧马于麦中,帝入观马。沙门饮从官酒,从官入其便室,见大有弓矢矛楯,出以奏闻。帝怒曰:此非沙门所用,当与盖吴通谋,规害人耳。命有司案诛一寺,阅其财产,大得酿酒具及州郡牧守富人所寄藏物,盖以万计。又为窟室,与贵室女私行淫乱。帝既忿沙门非法,浩时从行,因进其说。诏诛长安沙门,焚破佛像,敕留台下四方,令一依长安行事。又诏曰:彼沙门者,假西戎虚诞,妄生妖孽,非所以一齐政化,布淳德于天下也。自王公以下,有私养沙门者,皆送官曹,不得隐匿。限今年二月十五日,过期不出,沙门身死,容止者诛一门。时恭宗为太子监国,素敬佛道。频上表,陈刑杀沙门之滥,又非图像之罪。今罢其道,杜诸寺门,世不脩奉,土木丹青,自然毁灭。如是再三,不许。乃下诏曰:昔后汉荒君,信惑邪伪,妄假睡梦,事胡妖鬼,以乱天常,自古九州之中无此也。夸诞大言,不本人情。叔季之世闇君乱主,莫不眩焉。由是政教不行,礼义大坏,鬼道炽盛,视王者之法,蔑如也。自此以来,代经乱祸,天罚亟行,生民死尽,五服之内,鞠为丘墟,千里萧条,不见人迹,皆由于此。朕承天绪,属当穷运之敝,欲除伪定真,复羲农之治。其一切荡除胡神,灭其踪迹,庶无谢于风氏矣。自今以后,敢有事胡神及造形像泥人、铜人者,门诛。虽言胡神,问今胡人,共云无有。皆是前世汉人无赖子弟刘元真、吕伯彊之徒,乞胡之诞言,用老庄之虚假,附而益之,皆非真实。至使王法废而不行,盖大奸之魁也。有非常之人,然后能行非常之事。非朕孰能去此历代之伪物。有司宣告征镇诸军、刺史,诸有佛图形像及胡经,尽皆击破焚烧,沙门无少长悉坑之。是岁,真君七年三月也。恭宗言虽不用,然犹缓宣诏书,远近皆豫闻知,得各为计。四方沙门,多亡匿获免,在京邑者,亦蒙全济。金银宝像及诸经论,大得秘藏。而土木宫塔,声教所及,莫不毕毁矣。始谦之与浩同从车驾,苦与浩诤,浩不肯,谓浩曰:卿今促年受戮,灭门户矣。后四年,浩诛,备五刑,时年七十。浩既诛死,帝颇悔之。业已行,难中修复。恭宗潜欲兴之,未敢言也。佛沦废终帝世,积七八年。然禁稍宽弛,笃信之家,得密奉事,沙门专至者,犹窃法服诵习焉。唯不得显行于京都矣。先是,沙门昙曜有操尚,又为恭宗所知礼。佛法之灭,沙门多以馀能自效,还俗求见。曜誓欲守死,恭宗亲加劝喻,至于再三,不得已,乃止。密持法服器物,不暂离身,闻者叹重之。
高宗兴安元年,诏复佛法,州郡听建佛图一区。
《魏书·高宗本纪》:兴安元年冬十有二月乙卯,初复佛法。 按《释老志》:高宗践极,下诏曰:夫为帝王者,必祇奉明灵,显彰仁道,其能惠著生民,济益群品者,虽在古昔,犹序其风烈。是以《春秋》嘉崇明之礼,祭典载功施之族。况释迦如来功济大千,惠流尘境,等生死者叹其达观,览文义者贵其妙明,助王政之禁律,益仁智之善性,排斥群邪,开演正觉。故前代以来,莫不崇尚,亦我国家常所尊事也。世祖太武皇帝,开广边荒,德泽遐及。沙门道士善行纯诚,惠始之伦,无远不至,风义相感,往往如林。夫山海之深,怪物多有,奸淫之徒,得容假托,讲寺之中,致有凶党。是以先朝因其瑕衅,戮其有罪。有司失旨,一切禁断。景穆皇帝每为慨然,值军国多事,未遑脩复。朕承洪绪,君临万邦,思述先志,以隆斯道。今制诸州郡县,于众居之所,各听建佛图一区,任其财用,不制会限。其好乐道法,欲为沙门,不问长幼,出于良家,性行素笃,无诸嫌秽,乡里所明者,听其出家。率大州五十,小州四十人,其郡遥远台者十人。各当局分,皆足以化恶就善,播扬道教也。天下承风,朝不及夕,往时所毁图寺,仍还脩矣。佛像经论,皆复得显。京师沙门师贤,本罽宾国王种人,少入道,东游凉城,凉平赴京。罢佛法时,师贤假为医术还俗,而守道不改。于脩复日,即反沙门,其同辈五人。帝乃亲为下发。师贤仍为道人统。是年,诏有司为石像,令如帝身。既成,颜上足下,各有黑石,冥同帝体上下黑子。论者以为纯诚所感。
兴光元年秋,敕为太祖以下五帝铸释迦像。
《魏书·高宗本纪》不载。 按《释老志》:兴光元年秋,敕有司于五缎大寺内,为太祖已下五帝,铸释迦立像五,各长一丈六尺,都用赤金二万五千斤。
太安 年,师子国沙门奉佛像三至京师,又沙勒胡沙门,致佛钵及像迹。
《魏书·高宗本纪》不载。 按《释老志》:太安初,有师子国胡沙门邪奢遗多、浮陁难提等五人,奉佛像三,到京都。皆云,备历西域诸国,见佛影迹及肉髻,外国诸王相承,咸遣工匠,摹写其容,莫能及难提所造者,去十馀步,视之炳然,转近转微。又沙勒胡沙门,赴京师致佛钵迸画像迹。
和平 年,帝奉沙门昙曜以师礼,以输谷入僧曹者,为僧祇户粟,犯罪者为佛国户。
《魏书·高宗本纪》不载。 按《释老志》:和平初,师贤卒。昙曜代之,更名沙门统。初昙曜以复佛法之明年,自中山被命赴京,值帝出,见于路,御马前衔曜衣,时以为马识善人。帝后奉以师礼。昙曜白帝,于京城西武州塞,凿山石壁,开窟五所,镌建佛像各一。高者七十尺,次六十尺,雕饰奇伟,冠于一世。昙曜奏:平齐户及诸民,有能岁输谷六十斛入僧曹者,即为僧祇户,粟为僧祇粟,至于俭岁,赈给饥民。又请民犯重罪及官奴以为佛国户,以供诸寺扫洒,岁兼营田输粟。高宗并许之。于是僧祗户、粟及寺户,遍于州镇矣。昙曜又与天竺沙门常那邪含等,出新经十四部。又有沙门道进、僧超、法存等,并有名于时,演唱诸异。
显祖皇兴元年,幸石窟寺,又起永宁寺,搆七级佛图,高三百馀尺,造释迦立像,高四十三尺。
《魏书·显祖本纪》:皇兴元年秋八月丁酉,行幸武州山石窟寺。 按《释老志》:显祖即位,敦信尤深,览诸经论,好老庄。每引诸沙门及能谈元之士,与论理要。初,高宗太安末,刘骏于丹阳中兴寺设斋。有一沙门,容止独秀,举众往目,皆莫识焉。沙门惠璩起问之,答名惠明。又问所住,答云,从天安寺来。语讫,忽然不见。骏君臣以为灵感,改中兴为天安寺。是后七年而帝践祚,号天安元年。是年,刘彧徐州刺史薛安都始以城地来降。明年,尽有淮北之地。其岁,高祖诞载。于是起永宁寺,搆七级浮图,高三百馀尺,基架博敞,为天下第一。又于天宫寺,造释迦立像。高四十三尺,用赤金十万斤,黄金六百斤。〈按《高祖生本纪》系皇兴元年。〉
高祖延兴二年,诏沙门不得浮游民间,行者仰以公文。又诏造立图寺,不得费竭财产,又以东平郡佛像变成金铜色,普告天下。
《魏书·高祖本纪》:延兴二年夏四月,诏沙门不得去寺浮游民间,行者仰以公文。 按《释老志》:高祖践位,显祖移御北苑崇光宫,览习元籍。建鹿野佛图于苑中之西山,去崇光右十里,岩房禅堂,禅僧居其中焉。延兴二年夏四月,诏曰:比丘不在寺舍,游涉村落,交通奸猾,经历年岁。令民间五五相保,不得容止。无籍之僧,精加隐括,有者送付州镇,其在畿郡,送付本曹。若为三宝巡民教化者,在外赍州镇维那文移,在台者赍都维那等印牒,然后听行。违者加罪。又诏曰:内外之人,兴建福业,造立图寺,高敞显博,亦足以辉隆至教矣。然无知之徒,各相高尚,贫富相竞,费竭财产,务存高广,伤杀昆虫含生之类。苟能精致,累土聚沙,福钟不朽。欲建为福之因,未知伤生之业。朕为民父母,慈养是务。自今一切断之。又诏曰:夫信诚则应远,行笃则感深,历观先世灵瑞,乃有禽兽易色,草木移性。济州东平郡,灵像发辉,变成金铜之色。殊常之事,绝于往古;熙隆妙法,理在当今。有司与沙门统昙曜令州送像达都,使道俗咸睹实相之容,普告天下,皆使闻知。
承明元年,幸永宁寺,度僧尼百馀人。又诏起建明寺。按《魏书·高祖本纪》:承明元年冬十月辛未,舆驾幸建明佛寺,大宥罪人。 按《释老志》:承明元年八月,高祖
于永宁寺,设大法供,度良家男女为僧尼者百有馀人,帝为剃发,施以僧服,令脩道戒,资福于显祖。是月,又诏起建明寺。
太和元年,幸永宁寺设斋,听讲。
《魏书·高祖本纪》不载。 按《释老志》:太和元年二月,幸永宁寺设斋,赦死罪囚。三月,又幸永宁寺设会,行道听讲,命中、秘二省与僧徒讨论佛义,施僧衣服、宝器有差。又于方山太祖营垒之处,建思远寺。自正光至此,京城内寺新旧且百所,僧尼二千馀人,四方诸寺六千四百七十八,僧尼七万七千二百五十八人。太和四年春正月丁巳,罢畜鹰鹞之所,以其地为报德佛寺。
《魏书·高祖本纪》云云。 按《释老志》:太和四年春,诏以鹰师为报德寺。
《续文献通考》:太和四年,诏以鹰师地为报德寺,为文明皇太后资福也。
太和十年冬,简遣僧尼,凡粗者令还俗。
《魏书·高祖本纪》不载。 按《释老志》:太和十年冬,有司奏:前被敕以勒籍之初,愚民侥倖,假称入道,以避输课,其无籍僧尼罢遣还俗。重被旨,所检僧尼,寺主、维那当寺隐审。其有道行精勤者,听仍在道;为行凡粗者,有籍无籍,悉罢归齐民。令依旨简遣,其诸州还俗者,僧尼合一千三百二十七人。奏可。
太和十六年,诏以四月八日、七月十五日,听度僧尼。按《魏书·高祖本纪》不载。 按《释老志》:太和十六年诏:四月八日、七月十五日,听大州度一百人为僧尼,中州五十人,下州二十人,以为常准,著于令。
太和十七年,诏立《僧制》四十七条。
《魏书·高祖本纪》不载。 按《释老志》云云。
太和二十年,诏准师义哭僧登于门外,又诏为沙门跋陁,立少林寺。按《魏书·高祖本纪》不载。 按《释老志》:太和十九年四月,帝幸徐州白塔寺。顾谓诸王及侍官曰:此寺近有名僧嵩法师,受《成实论》于罗什,在此流通。后授渊法师,渊法师授登、纪二法师。朕每玩《成实论》,可以释人深情故至此寺焉。时沙门道登,雅有义业,为高祖眷赏,恒侍讲论。曾于禁内与帝夜谈,同见一鬼。二十年卒,高祖甚悼惜之,诏施帛一千匹。又设一切僧斋,并命京城七日行道。又诏:朕师登法师奄至徂背,痛怛摧恸,不能已已。比药治慎丧,未容即赴,便准师义,哭诸门外。绩素之。又有西域沙门名跋陁,有道业,深为高祖所敬信。诏于少室山阴,立少林寺而居之,公给衣供。
太和二十一年,诏于僧罗什旧堂所,建三级浮图。又令访其子以闻。是年,改监福曹为昭元,以断僧务。按《魏书·高祖本纪》不载。 按《释老志》:太和二十一年五月,诏曰:罗什法师可谓神出五才,志入四行者也。今常住寺,犹有遗地,钦悦脩踪,情深遐迩,可于旧堂所,为建三级浮图。又见逼昏虐,为道殄躯,既暂同俗礼,应有子嗣,可推访以闻,当加叙接。
《续文献通考》:是年,改监福曹为昭元,备官属,以断僧务。
年,京兆王太兴请为沙门,诏皇太子于四月
八日为之下发。
《魏书·高祖本纪》不载。 按《京兆王太兴传》:初,太兴遇患,请诸沙门行道,所有资财,一时布施,乞求病愈,名曰散生斋。及斋后,僧皆四散,有一沙门方云乞斋馀食。太兴戏之曰:斋食既尽,惟有酒肉。沙门曰:亦能食之。因出酒一斗,羊脚一双,食尽犹言不饱。及辞出后,酒肉俱在。出门追之,无所见。太兴遂佛前乞愿,向者之师当非俗人,若此病得差,即舍王爵入道。未几便愈,遂请为沙门。表十馀上,乃见许。时高祖南讨在军,诏皇太子于四月八日为之下发,施帛二千匹。
年,起七觉殿为四禅室。

《魏书·高祖本纪》不载。 按《佛法金汤编》:魏文帝每运慈悲,常行信舍,口诵法华,身持净戒,起七觉殿为四禅室。
世宗景明 年,诏准代京灵岩寺石窟,于窟南伊阙山,为高祖、文昭皇太后营窟二所。
《魏书·世宗本纪》不载。 按《释老志》:景明初,世宗诏大长秋卿白整准代京灵岩寺石窟,于洛南伊阙山,为高祖、文昭皇太后营石窟二所。初建之始,窟顶去地三百一十尺。至正始二年中,始出斩山二十三丈。至大长秋卿王质,谓斩山太高,费功难就,奏求下移就平,去地一百尺,南北一百四十尺。
景明四年夏四月庚寅,南天竺国献辟支佛牙。按《魏书·世宗本纪》云云。
正始 年,诏孙惠蔚于禁内夜讲佛经。
《魏书·世宗本纪》不载。 按《孙惠蔚传》:惠蔚先单名蔚,正始中,侍讲禁内,夜论佛经,有惬帝旨,诏使加惠,号惠蔚法师焉。
永平元年,诏僧人犯杀人已上罪者,依俗断,馀犯付昭元曹。
《魏书·世宗本纪》不载。 按《释老志》:先是,立监福曹,及改为昭元,备有官属,以断僧务。高祖时,沙门道顺、惠觉、僧意、惠纪、僧范、道弁、惠度、智诞、僧显、僧义、僧利,并以义行知重。世宗即位,永平元年秋,诏曰:缁素既殊,法律亦异。故道教彰于互显,禁劝各有所宜。自今已后,众僧犯杀人已上罪者,仍依俗断,馀犯悉付昭元,以内律僧制之。
永平二年冬,帝为诸僧朝臣讲《维摩诘经》,沙门统惠深请定僧尼法禁,从之。
《魏书·世宗本纪》:永平二年冬十有一月己丑,帝于式乾殿为诸僧、朝臣讲《维摩诘经》。 按《释老志》:二年冬,沙门统惠深上言:僧尼浩旷,清浊混流,不遵禁典,精粗莫别。辄与经律法师群议立制:诸州、镇、郡维那、上坐、寺主,各令戒律自修,咸依内禁,若不解律者,退其本次。又,出家之人,不应犯法,积八不净物。然经律所制,通塞有方。依律,车牛淫人,不净之物,不得为己私畜。唯有老病年六十已上者,限听一乘。又,比来僧尼,或因三宝,出贷私财。募缘州外。又,出家舍著,本无凶仪,不应废道从俗。其父母三师,远闻凶问,听哭三日。若在见前,限以七日。或有不安寺舍,游止民间,乱道生过,皆由此等。若有犯者,脱服还民。其有造寺者,限僧五十以上,启闻听造。若有辄管置者,处以违敕之罪,其僧寺僧众摈出外州。僧尼之法,不得为俗人所使。若有犯者,还配本属。其外国僧尼来归化者,求精检有德行合三藏者听住,若无德行,遣还本国,若其不去,依此僧制治罪。诏从之。
永平三年,迎置玉像于洛滨报德寺。
《魏书·世宗本纪》不载。 按《释老志》:先是,于𢘆农荆山造珉玉丈六像一。永平三年冬,迎置于洛滨之报德寺,世宗躬观致敬。
永平四年夏,诏僧祗粟不得专委,维那令刺史共加监括,又诏遣僧祗户赵苟子等还乡。
《魏书·世宗本纪》不载。 按《释老志》:永平四年夏,诏曰:僧祗之粟,本期济施,俭年出贷,丰则收入。山林僧尼,随以给施;民有窘敝,亦即赈之。但主司冒利,规取赢息,及其徵责,不计水旱,或偿利过本,或翻改券契,侵蠹贫下,莫知纪极。细民嗟毒,岁月滋深。非所以矜此穷乏,宗尚慈拯之本意也。自今已后,不得专委维那、都尉,可令刺史共加监括。尚书检诸僧祗有谷之处,州别列其元数,出入赢息,赈给多少,并贷偿岁月,见在未收,上台录纪。若收利过本,及翻改初券,依律免之,勿复徵责。或有私债,转施偿僧,即以丏民,不听收检。后有出贷,先尽贫穷,徵债之科,一准旧格。富有之家,不听辄贷。脱仍冒滥,依法治罪。又尚书令高肇奏言:谨案:故沙门统昙曜,昔于承明元年,奏凉州军户赵苟子等二百家为僧祗户,立课积粟,拟济饥年,不限道俗,皆以拯施。又依内律,僧祗户不得别属一寺。而都维那僧暹、僧频等,进违成旨,退乖内法,肆意任情,奏求逼召,致使吁嗟之怨,盈于行道,弃子伤生,自缢溺死,五十馀人。岂是仰赞圣明慈育之意,深失陛下皈依之心。遂令此等,行号巷哭,叫诉无所,至乃白羽贯耳,列讼宫阙。悠悠之人,尚为哀痛,况慈悲之士,而可安之。请听苟子等还乡课输,俭乏之年,周给贫寡,若有不虞,以拟边捍。其暹等违旨背律,谬奏之愆,请付昭元,依僧律推处。诏曰:暹等特可原之,馀如奏。
延昌 年,天下僧尼寺舍至一万三千七百二十七所。
《魏书·世宗本纪》不载。 按《释老志》:世宗笃好佛理,每年常于禁中,亲讲经论,广集名僧,摽明义旨。沙门条录,为《内起居》焉。上既崇之,下弥企尚。至延昌中,天下州郡僧尼寺,积有一万三千七百二十七所,徒侣逾众。
延昌 年,灵太后以李玚言佛为鬼教,罚金一两。按《魏书·世宗本纪》不载。 按《李孝伯传》:李玚,字琚罗。涉历史传,颇有文才,气尚豪爽,公强当世。延昌末,司徒行参军,迁司徒长兼主簿。太师、高阳王雍表荐玚为其友,正主簿。于时民多绝户而为沙门。玚上言:礼以教世,法导将来,迹用既殊,区流亦别。故三千之罪,莫大不孝,不孝之大,无过于绝祀。然则绝祀之罪,重莫甚焉。安得轻纵背礼之情,而肆其向法之意也。正使佛道,亦不应然,假令听然,犹须裁之以礼。一身亲老,弃家绝养,既非人理,尤乖礼情,堙灭大伦,且阙王贯。交缺当世之礼,而求将来之益,孔子云未知生,焉知死,斯言之至,亦为备矣。安有弃堂堂之政,而从鬼教乎。又今南服未静,众役仍烦,百姓之情,方多避役。若复听之,恐捐弃孝慈,比屋而是。沙门都统僧暹等忿玚鬼教之言,以玚为毁谤佛法,泣诉灵太后,太后责之。玚自理曰:窃欲清明佛法,使道俗兼通,非敢排弃真学,妄为訾毁。且鬼神之名,皆通灵达,称自百代正典,叙三皇五帝,皆号为鬼。天地曰神祇,人死曰鬼。《易》曰知鬼神之情状;周公自美,亦云能事鬼神;《礼》曰明则有礼乐,幽则有鬼神。是以明者为堂堂,幽者为鬼教。非天非地,本出于人,应世导俗,其道幽隐,名之为鬼,愚谓非谤。且心无不善,以佛道为教者,正可谓达众妙之门耳。灵太后虽知玚言为允,然不免暹等之意,独罚玚金一两。
肃宗熙平元年,诏遣沙门惠生使西域,采经律。
《魏书·肃宗本纪》不载。 按《释老志》:熙平元年,诏遣沙门惠生使西域,采诸经律。正光三年冬,还京师。所得经论一百七十部,行于世。
熙平二年,灵太后令度僧不得滥取非人,僧尼不得私度,犯者以违旨论。
《魏书·肃宗本纪》:熙平二年夏四月乙卯,皇太后幸伊阙石窟寺,即日还宫。 按《释老志》:熙平二年春,灵太后令曰:年常度僧,依限大州应三百人者,州郡于前十日解送三百人,其中州二百人,小州一百人。州统、维那与官精练简取充数。若无精行,不得滥采。若取非人,刺史为首,以违旨论,太守、县令、纲寮节级连坐,统及维那移五百里外异州为僧。自今奴婢悉不听出家,诸王及亲贵,亦不得辄启请。有犯者,以违旨论。其僧尼辄度他人奴婢者,亦移五百里外为僧。僧尼多养亲识及他人奴婢子,年大私度为弟子,自今断之。有犯还俗,被养者归本寺。寺主听容一人,出寺五百里,二人千里。私度之僧,皆由三长罪不及已,容多隐滥。自今有一人私度,皆以违旨论。邻长为首,里、党各相降一等。县满十五人,郡满三十人,州镇满三十人,免官,寮吏节级连坐。私度之身,配当州下役。时法禁宽褫,不能改肃也。
熙平 年,于城内起永宁寺,立佛图高四十馀丈。按《魏书·肃宗本纪》不载。 按《释老志》:肃宗熙平中,于城内大社西,起永宁寺。灵太后亲率百寮,表基立刹。佛图九层,高四十馀丈,其诸费用,不可胜计。景明寺佛图,亦其亚也。至于官私寺塔,其数甚众。
神龟元年夏,诏为胡国珍设斋,令人出家。冬,以尼礼葬皇太后于北邙。任城王澄奏请禁城内建寺,僧不满五十,不得别造。
《魏书·肃宗本纪》:神龟元年秋九月戊申,皇太后高氏崩于瑶光寺。冬十月丁卯,以尼礼葬于北邙。 按《释老志》:元年冬,司空公、尚书令、任城王澄奏曰:仰惟高祖,定鼎嵩瀍,卜世悠远。虑括终始,制洽天人,造物开符,垂之万叶。故都城制云,城内唯拟一永宁寺地,郭内唯拟尼寺一所,馀悉城郭之外。欲令永遵此制,无敢踰矩。逮景明之初,微有犯禁。故世宗仰修先志,爰发明旨,城内不造立浮图、僧尼寺舍,亦欲绝其希觊。文武二帝,岂不爱尚佛法,盖以道俗殊归,理无相乱故也。但俗眩虚声,僧贪厚润,虽有显禁,犹自冒营。至正始三年,沙门统惠深有违景明之禁,便云:营就之寺,不忍移毁,求自今已后,更不听立。先旨含宽,抑典从请。前班之诏,仍卷不行,后来私谒,弥以奔竞。永平二年,深等复立条制,启云自今已后,欲造寺者,限僧五十已上,闻辄听造。若有辄营置者,依俗违敕之罪,其寺僧众,摈出外州。迩来十年,私营转盛,罪摈之事,寂尔无闻。岂非朝格虽明,恃福共毁,僧制徒立,顾利莫从者也。不俗不道,务为损法,人而无厌,其可极乎。夫学迹冲妙,非浮识所辩;元门旷寂,岂短辞能究。然净居尘外,道家所先,功缘冥深,匪尚华遁。苟能诚信,童子聚沙,可迈于道场;纯陁俭设,足荐于双树。何必纵其盗窃,资营寺观。此乃民之多幸,非国之福也。然比日私造,动盈百数。或乘请公地,辄树私福;或启得造寺,限外广制。如此欺罔,非可稍计。臣以才劣,诚沗工务,奉遵成规,裁量是总。所以披寻旧旨,研究图格,辄遣府司马陆昶、属崔孝芬,都城之中及郭邑之内检括寺舍,数乘五百,空地表刹,未立塔宇,不在其数。民不畏法,乃至于斯。自迁都已来,年踰二纪,寺夺民居,三分且一。高祖立制,非徒欲使缁素殊途,抑亦防微深虑。世宗述之,亦不锢禁营福,当在杜塞未萌。今之僧寺,无处不有。或比满城邑之中,或连溢屠沽之肆,或三五少僧,共为一寺。梵唱屠音,连檐接响,像塔缠于腥臊,性灵没于嗜欲,真伪混居,往来纷杂。下司因习而莫非,僧曹对制而不问。其于污染真行,尘秽练僧,薰莸同器,不亦甚欤。往在北代,有法秀之谋;近日冀州,遭大乘之变。皆初假神教,以惑众心,终设奸诳,用逞私悖。太和之制,因法秀而杜远;景明之禁,虑大乘之将乱。始知祖宗睿圣,防遏处深。履霜坚冰,不可不慎。昔如来阐教,多依山林,今此僧徒,恋著城邑。岂湫隘是经行所宜,浮諠必栖禅之宅,当由利引其心,莫能自止。处者既失其真,造者或损其福,乃释氏之糟糠,法中之社鼠,内戒所不容,王典所应弃矣。非但京邑如此,天下州、镇僧寺亦然。侵夺细民,广占田宅,有伤慈矜,用长嗟苦。且人心不同,善恶亦异。或有栖心真趣,道业清远者;或外假法服,内怀悖德者。如此之徒,宜辨泾渭。若雷同一贯,何以劝善。然睹法赞善,凡人所知;矫俗避嫌,物情同趣。臣独何为,孤议独发。诚以国典一废,追理至难,法网暂失,条纲将乱。是以冒陈愚见,两愿其益。臣闻设令在于必行,立罚贵能肃物。令而不行,不如无令。罚不能肃,孰与亡罚。顷明诏屡下,而造者更滋,严限骤施,而违犯不息者,岂不以假福托善,幸罪不加。人殉其私,吏难苟劾。前制无追往之辜,后旨开自今之恕,悠悠世情,遂忽成法。今宜加以严科,特设重禁,纠其来违,惩其往失。脱不峻检,方垂容借,恐今旨虽明,复如往日。又旨令所断,标榜礼拜之处,悉听不禁。愚以为,树榜无常,礼处难验,欲云有造,立榜證公,须营之辞,指言尝礼。如此则徒有禁名,实通造路。且徒御已后,断诏四行,而私造之徒,不惧制旨。岂是百官有司,怠于奉法。将由网漏禁宽,容托有他故耳。如臣愚意,都城之中,虽有标榜,营造粗功,事可改立者,请依先制。在于郭外,任择所便。其地若买得,券證分明者,听其转之。若官地盗作,即令还官。若灵像既成,不可移撤,请依今敕,如旧不禁,悉令坊内行止,不听毁坊开门,以妨里内通巷。若被旨者,不在断限。郭内准此商量。其庙像严立,而逼近屠沽,请断旁屠杀,以洁灵居。虽有僧数,而事在可移者,令就闲敞,以避隘陋。如今年正月赦后造者,求依僧制,案法科治。若僧不满五十者,共相通容,小就大寺,必令充限。其地卖还,一如上式。自今外州,若欲造寺,僧满五十已上,先令本州表列,昭元量审,奏听乃立。若有违犯,悉依前科。州郡已下,容而不禁,罪同违旨。庶仰遵先皇不朽之业,俯奉今旨慈悲之令,则绳墨可全,圣道不坠矣。奏可。未几,天下丧乱,加以河阴之酷,朝士死者,其家多舍居宅,以施僧尼,京邑第舍,略为寺矣。前日禁令,不复行焉。 按《任城王澄传》:灵太后锐于缮兴,在京师则起永宁、太上公等佛寺,功费不少,外州各造五级佛图。又数为一切斋会,施物动至万计。百姓疲于土木之功,金银之价为之踊上,削夺百官事力,费损库藏。澄上表切谏。虽卒不从,常优礼答之。 按《胡国珍传》:国珍女,即灵太后也。国珍年虽笃老,而雅敬佛法,时事斋洁,自彊礼拜。神龟元年四月七日,步从所建佛像,发第至阊阖门四五里。八日,又立观像,晚乃肯坐。劳热增甚,因遂寝疾。十二日薨。肃宗诏自始薨至七七,皆为设千僧斋,令七人出家;百日设万人斋,二七人出家。
神龟二年,崔光以皇太后登佛图,又幸嵩高,上表切谏,不从。
《魏书·肃宗本纪》:神龟二年九月庚寅,皇太后幸嵩高山。癸巳,还宫。 按《崔光传》:神龟二年八月,灵太后幸永宁寺,躬登九层佛图。光表谏曰:《内经》,宝塔高华,堪室千万,唯盛言香花礼拜,岂有登上之义。独称三宝阶,从上而下,人天交接,两得相见,超世奇绝,莫可而拟。恭敬拜跪,悉在下级。远存瞩眺,周见山河,因其所盼,增发嬉笑。未能级级加虔,步步崇慎,徒使京邑士女,公私凑集。上行下从,理势必然。伏愿息躬亲之劳,广风靡之化。勿践勿履,显固亿龄。九月,灵太后幸嵩高。光上表谏,太后不从。
静帝元象元年,诏城中新立寺皆毁废,又诏牧守令长造寺,以枉法论。
《魏书·静帝本纪》不载。 按《释老志》:元象元年秋,诏曰:梵境幽元,义归清旷,伽蓝净土,理绝尘嚣。前朝城内,先有禁断,自聿来迁邺,率由旧章。而百辟士民,届都之始,城外新城,并皆给宅。旧城中暂时普借,更拟后须,非为永久。如闻诸人,多以二处得地,或舍旧城所借之宅,擅立为寺。知非己有,假此一名。终恐因习滋甚,有亏𢘆式。宜付有司,精加隐括。且城中旧寺及宅,并有定帐,其新立之徒,悉从毁废。冬,又诏:天下牧守令长,悉不听造寺。若有违者,不问财之所出,并计所营功庸,悉以枉法论。
兴和二年春,诏以邺城旧宫为天平寺。
《魏书·静帝本纪》不载。 按《释老志》:兴和二年春,诏以邺城旧宫为天平寺。世宗以来至武定末,沙门知名者,有惠猛、惠辨、惠深、僧暹、道钦、僧献、道晞、僧深、惠光、惠显、法荣、道长,并见重于当世。自魏有天下,至于禅让,佛经流通,大集中国,凡有四百一十五部,合一千九百一十九卷。正光以后,天下多虞,王役尤甚,于是所在编民,相与入道,假慕沙门,实避调役,猥滥之极,自中国之有佛法,未之有也。略而计之,僧尼大众二百万矣,其寺三万有馀。流弊不归,一至于此,识者所以叹息也。
武定六年,集名僧于显阳殿,讲说佛经。
《魏书·静帝本纪》不载。 按《北齐书·杜弼传》:武定六年四月八日,魏帝集名僧于显阳殿讲说佛理,弼与吏部尚书杨愔、中书令邢邵、秘书监魏收等并侍法筵。敕弼升师子座,当众敷演。昭元都僧达及僧道顺并缁林之英,问难锋至,往复数十番,莫有能屈。帝曰:此贤若生孔门,则何如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六十卷目录

 释教部汇考二
  北齐〈总一则 显祖天保二则 世祖大宁一则 后主天统三则 幼主承光一则〉
  隋〈高祖开皇一则 仁寿一则 炀帝大业一则〉
  唐〈高祖武德一则 太宗贞观三则 高宗永徽一则 显庆一则 龙朔一则 中宗嗣圣三则 景龙一则 睿宗先天一则 元宗开元一则 肃宗至德一则 上元一则 又一则 代宗永泰一则 大历三则 又一则 德宗建中一则 兴元一则 贞元三则 宪宗元和四则 穆宗长庆四则 敬宗宝历一则 文宗太和二则 开成一则 武宗会昌五则 宣宗大中一则 懿宗咸通四则 僖宗一则〉

神异典第六十卷

释教部汇考二

北齐

北齐置昭元寺,设大统诸员,以掌佛教。
《隋书·百官志》:后齐昭元寺,掌诸佛教。置大统一人,统一人,都维那三人。亦置功曹、主簿员,以管诸州郡县沙门曹。
显祖天保二年,诏稠禅师至邺都建寺居之,帝请受菩萨戒。
《北齐书·显祖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北齐文宣帝天保二年,诏稠禅师至邺都,建云门寺以居之,师宴坐一室未尝送,迎帝至,弟子劝之师曰:宾头卢迎王七步致王失国,吾德虽不逮,仪相似之,所以不敢自欺,冀致福于帝耳。帝惑左右,以师慢己欲躬加害师旦出寺二十里,拱立道旁,帝怪问之,师曰:恐血污伽蓝耳。帝即悔谢,谓仆射杨遵彦曰:如此真人何可谤耶。遂同辇还宫问曰:弟子前身何人。师曰:曾作罗刹王今犹好杀,祝盆水使视之,见群刹在后。帝大敬信请受菩萨戒永不食肉,尽停五坊鹰犬伤生之具及境内屠杀。
天保十年,帝如甘露寺禅居深观。
《北齐书·显祖本纪》:天保十年春正月甲寅,帝如辽阳甘露寺。二月丙戌,帝于甘露寺禅居深观,惟军国大政奏闻。
世祖大宁二年夏五月壬午,诏以城南双堂闰位之苑,回造大总持寺。秋八月辛丑,诏以三台宫为大兴圣寺。
《北齐书·世祖本纪》云云。
后主天统二年春三月乙巳,太上皇帝诏以三台施兴圣寺。
《北齐书·后主本纪》云云。
天统三年,太上皇诏悉蠲诸寺杂户一准平人。按《北齐书·后主本纪》:天统三年秋九月己酉,太上皇帝诏:诸寺署所绾杂保户姓高者,天保之初虽有优敕,权假力用未免者,今可悉蠲杂户,任属郡县,一准平人。
天统五年春正月辛亥,诏以金凤等三台未入寺者施大兴圣寺。夏四月甲子,诏以并州尚书省为大基圣寺,晋祠为大崇皇寺。
《北齐书·后主本纪》云云。
幼主承光元年,凿晋阳西山为大佛像,又起大宝林寺。
《北齐书·幼主本纪》:帝每灾异寇盗水旱,亦不贬损,惟诸处设斋,以此为修德。尝凿晋阳西山为大佛像,一夜然油万盆,光照宫内。又为胡昭仪起大慈寺,未成,改为穆皇后大宝林寺,穷极工巧,运石填泉,劳费亿计,人牛死者不可胜纪。

高祖开皇四年,建兴善寺居僧灵藏敕仆射参问起居。
《隋书·高祖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隋开皇四年,灵藏律师始与帝为布衣交,及即位,建大兴善寺以居之,敕左右仆射,每旦参问起居,尝陪驾洛州归之者众,帝手敕曰:弟子是俗人,天子律师是道人,天子有欲离俗者,任师度之由是度人,至数万有疑之者。帝曰:律师化人为善,朕禁人为恶意则一也。
仁寿元年夏六月,颁舍利于诸州。
《隋书·高祖本纪》云云。
炀帝大业二年,诏沙门致敬王者以僧明瞻等,不从而止。
《隋书·炀帝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大业二年,诏沙门道士致敬王者,沙门明瞻等抗诏不从,帝诘之,对曰:陛下若使准制罢道,则不敢不奉,如知大法可崇,则法服之下僧无敬俗之典。帝默然而止。

高祖武德七年,傅奕上疏极诋佛法帝善之。
《唐书·高祖本纪》不载。 按《傅奕传》:高祖拜奕太史令。武德七年,上疏极诋浮图法曰:西域之法,无君臣父子,以三涂六道嚇愚欺庸。追既往之罪,窥将来之福,至有身陷恶逆,狱中礼佛,口诵梵言,以图偷免。且生死寿夭,本诸自然;刑德威福,系之人主。今其徒矫托,皆云由佛,攘天理,窃主权。《书》曰:惟辟作福,惟辟作威,惟辟玉食。臣有作福作威玉食,害于而家,凶于而国。五帝三王,未有佛法,君明臣忠,年祚长久。至汉明帝始立胡祠,然惟西域桑门自传其教。西晋以上,不许中国髡发事胡。至石、苻乱华,乃弛厥禁,主庸臣佞,政虐祚短,事佛致然。梁武、齐襄尤足为戒。昔褒姒一女,营惑幽王,能亡其国,况今僧尼十万,刻绘泥像,以惑天下,有不亡乎。陛下以十万之众,自相夫妇,十年滋产,十年教训,兵农两足,利可胜既邪。昔高齐章仇子他言僧尼塔庙,外见毁宰臣,内见嫉妃嫱,阳谗阴谤,卒死都市,周武帝入齐,封宠其墓,臣窃贤之。又上十二论,言益痛切。帝下奕议有司,唯道源佐其请。中书令萧瑀曰:佛,圣人也,非圣人者无法,请诛之。奕曰:礼,始事亲,终事君。而佛逃父出家,以匹夫抗天子,以继体悖所亲。瑀非出空桑,乃尊其言,盖所谓非孝者无亲。瑀不答,但合爪曰:地狱正为是人设矣。帝善奕对,未及行,会传位止。太宗即位,常问:奕卿拒佛法,奈何。弈曰:佛,西胡黠人尔,欺訹夷狄以自神。至入中国,而孅儿幻夫摸象庄、老以文饰之,有害国家,而无补百姓也。帝异之。
太宗贞观十六年,幸弘福寺,为穆太后追福。
《唐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贞观十六年,上幸弘福寺为穆太后追福自制,疏称皇帝菩萨戒弟子,谓寺主道懿曰:朕顷以老子,是朕先宗,故令居释,氏先卿等能无憾乎。对曰:陛下,尊祖宗降成式讵敢。有怨上曰:佛老尊卑通人,自鉴岂一时,在上即以为胜,朕宗自柱下故先老子。凡有功德佥向释门往日所在,战场皆立佛寺,太原旧第亦以奉佛,初未尝创立道观,存心若此,卿等应知。
贞观十九年,沙门元奘等自西域归京师,诏于弘福寺,翻译诸经。
《唐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方技传》:僧元奘,姓陈氏。大业末出家,博涉经论。尝谓翻译者多有讹谬,故就西域,广求异本以参验之。贞观初,随商人往游西域。元奘既辩博出群,所在必为讲释论难,番人远近咸尊服之。在西域十七年,经百馀国,悉解其国之语,仍采其山川谣俗,土地所有,撰《西域记》十二卷。贞观十九年,归至京师。太宗见之,大悦,与谈论。于是诏将梵本六百五十七部于弘福寺翻译,仍敕右仆射房元龄、太子左庶子许敬宗,广召硕学沙门五十馀人,相助整比。
贞观二十二年,敕有司写元奘新译佛经御制序文,颁赐九道总管。
《唐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贞观二十二年,上幸坊州玉华宫,召奘法师既至上曰:朕在京苦热,故就此山泉石之凉,忆见法师,故遣相屈此,日所翻何经。奘曰:近译弥勒瑜伽师地,论帝宣,论亲览。谓侍臣曰:佛教广大犹瞻天瞰海,莫极高深九流典籍,犹汀滢方溟渤耳,世言三教齐致者,此妄谈也。因敕有司写新译经论,颁赐九道,总管御制,大唐三藏,圣教序以冠其首,诏皇太子,撰菩萨藏经,后序上自是,平章法,义不辍于口敬,侍法师亲于家人。
高宗永徽二年九月癸巳,废玉华宫以为佛寺。
《唐书·高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高宗本纪》云云。
显庆元年,诏左仆射于志宁等,润色元奘所定之经,御安福门观元奘迎御制慈恩寺碑文,诏皇子于奘师寺授归戒。
《唐书·高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高宗本纪》:元年夏四月戊申,御安福门,观僧元奘迎御制并书慈恩寺碑文,导从以天竺法仪,其徒甚盛。 按《方技传》:高宗东宫,为文德太后追福,造慈恩寺及翻经院,内出大幡,敕《九部乐》及京城诸寺幡盖众伎,送元奘及所翻经像、诸高僧等入住慈恩寺。显庆元年,高宗又令左仆射于志宁、侍中许敬宗、中书令来济、李义府、杜正伦、黄门侍郎薛元超,共润色元奘所定之经,国子博士范义頵、太子洗马郭瑜、弘文馆学士高若思等,助加翻译。成七十五部。上之。后以京城人众竞来礼谒,元奘乃奏请逐静翻译,敕移于宜君山故玉华宫。六年卒,时年五十六,归葬于白鹿原,士女送葬者数万人。
《佛祖统纪》:元年十一月,武后生皇子神光满室,赐名佛光王。踰月,诏于奘法师寺,出家落发授归戒。
龙朔元年,幸天宫寺,度僧二十人。
《唐书·高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高宗本纪》:龙朔元年九月,幸天宫寺是高祖潜龙时旧宅,上周历殿宇,感怆久之,度僧二十人。
中宗嗣圣六年〈即太后永昌元年〉五月己巳,白马寺僧薛怀义为新平道行军总管,以击突厥。
《唐书·武后本纪》云云。
嗣圣七年〈即太后天授元年〉,颁《大云经》于天下,令诸州各置大云寺。
《唐书·武后本纪》:天授元年七月,颁《大云经》于天下。按《旧唐书·武后本纪》:有沙门十人伪撰《大云经》,表上之,盛言神皇受命之事。制颁于天下,令诸州各置大云寺,总度僧千人。
嗣圣十七年〈即太后久视元年〉,敛天下僧钱为佛祠大像,以张廷圭谏罢役。
《唐书·武后本纪》:久视元年八月庚申,敛天下僧钱作大像。 按《张廷圭传》:武后税天下浮屠钱,营佛祠于白司马坂,作大像,廷圭谏,以为:倾四海之财,殚万民之力,穷山之木为塔,极冶之金为象,然犹有为之法,不足高也。填塞涧穴,覆压虫蚁,且巨亿计。工员穷窭,驱役为劳,饥渴所致,疾疹方作。又僧尼乞自赡,而州县督输,星火迫切,鬻卖以充,非浮屠所谓随喜者。今天下虚竭,苍生彫弊,谓宜先边境,实府库,养人力。后善之,召见长生殿,赏慰良厚,因是罢役。
景龙 年,盛兴佛寺。
《唐书·中宗本纪》不载。 按《辛替否传》:景龙中,盛兴佛寺,公私疲匮。替否上疏曰:今疆场危骇,仓廪空虚,卒输不充,士赏不及,而大建寺宇,广造第宅。伐木空山,不给栋梁;运土满路,不充墙壁。所谓佛者,清净慈悲,体道以济物,不欲利以损人,不荣身以害教。今三时之月,掘山穿地,损命也;殚府虚帑,损人也;广殿长廊,荣身也。损命则不慈悲,损人则不爱物,荣身则不清净,宁佛者之心乎。昔夏为天子,二十馀世而商受之,商二十馀世而周受之,周三十馀世而汉受之,由汉而后,历代可知已。咸有道之长,无道之短,岂穷金玉修塔庙享久长之祚乎。臣以为减彫琢之费以赒不足,是有佛之德;息穿掘之苦以全昆虫,是有佛之仁;罢营构之直以给边垂,是有汤、武之功;回不急之禄以购廉清,是有唐、虞之治。陛下缓其所急,急其所缓,亲未来,疏见在,失真实,冀虚无,重俗人之所为,而轻天子之业,臣窃痛之。今出财依势,避役亡命,类度为沙门,其未度者,穷民善人耳。拔亲树知,岂离朋党,畜妻养孥,非无私爱,是致人毁道,非广道求人也。陛下常欲填池堑,捐苑囿,以赈贫人。今天下之寺无数,一寺当陛下一宫,壮丽用度尚或过之。十分天下之财而佛有七八,陛下何有之矣。虽役不食之人、不衣之士,犹尚不给,况必待天生地养、风动雨润而后得之乎。臣闻国无九年之储,曰非其国。今计仓廪,度府库,百僚共给,万事用度,臣恐不能卒岁。假如兵旱相乘,则沙门不能擐甲胄,寺塔不足穰饥馑矣。帝不省。
睿宗先天元年,西天沙门婆罗请然灯供佛,帝临观灯轮。
《唐书·睿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睿宗先天元年,西天沙门婆罗请然灯供佛,帝御延熹门临观灯轮高二十丈,点金银灯五百盏,望之若华树。
元宗开元二年,诏检责天下僧尼。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姚崇传》:元宗时,崇封梁国公。迁紫微令。中宗时,近戚奏度僧尼,温户彊丁因避赋役。至是,崇建言:佛不在外,悟之于心。行事利益,使苍生安稳,是谓佛理。乌用奸人以汨真教。帝善之,诏天下汰僧伪滥,发而农者二万馀人。
《旧唐书·元宗本纪》:开元二年春正月丙寅,紫微令姚崇上言请检责天下僧尼,以伪滥还俗者二万馀人。
肃宗至德元载,诏沙门讽颂祈福。
《唐书·肃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肃宗至德元载,帝在灵武以军需不足,宰相裴冕请鬻僧道度牒,谓之香水钱,时寇难方盛,或劝帝宜凭佛,祐诏沙门百人入行宫,朝夕讽呗帝,一夕梦沙门身金色,诵宝胜如来,以问左右,或对曰:贺兰白草谷有新罗僧无漏常诵此,名召见行在,既而不空。至遂并留之托以祈福。
上元二年,皇后以帝不康,刺血写佛经,百僚复于佛寺斋僧。
《唐书·肃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肃宗本纪》:上元二年正月甲午,上不康,皇后张氏刺血写佛经。九月,上不康,百僚于佛寺斋僧。
年,以南阳为国师。
《唐书·肃宗本纪》不载。 按《学佛考训》:唐肃宗志慕禅宗礼南阳为国师,晨夕问道。
代宗永泰元年九月,命百官观浮图像于光顺门,复敕于资圣、西明二寺,讲《仁王佛经》。闰十月,敛民赀作
浮图供。
《唐书·代宗本纪》:永泰元年九月庚寅,命百官观浮图像于光顺门。闰十月癸丑,敛民赀作浮图供。 按《王缙传》:缙素奉佛,不茹荤食肉,晚节尤谨。妻死,以道政里第为佛祠,诸道节度、观察使来朝,必邀至其所,讽令出财佐营作。初,代宗喜祠祀,而未重浮屠法,每从容问所以然,缙与元载盛陈福业报应,帝意向之。由是禁中祀佛,讽呗斋薰,号内道场,引内沙门日百馀,馔供珍滋,出入乘厩马,度支具廪给。或夷狄入寇,必合众沙门诵《护国仁王经》为禳厌,幸其去,则横加锡与,不知纪极。胡人官至卿监、封国公者,著籍禁省,势倾公王,群居赖宠,更相陵夺,凡京畿上田美产,多归浮屠。虽藏奸宿乱踵相逮,而帝终不悟,诏天下官司不得箠辱僧尼。初,五台山祠铸铜为瓦,金涂之,费亿万计。缙给中书符,遣浮屠数十辈行州县,敛丐赀货。缙为上言:国家庆祚灵长,福报所冯,虽时多难,无足道者。禄山、思明毒乱方煽,而皆有子祸,仆固怀恩临乱而踣,西戎内寇,未及击辄去,非人事也。故帝信愈笃。七月望日,宫中造盂兰盆,缀饰镠琲,设高祖以下七圣位,幡节、衣冠皆具,各以帝号识其幡,自禁内分诣道佛祠,铙吹鼓舞,奔走相属。是日立仗,百官班光顺门,奉迎导从,岁以为常。群臣承风,皆言生死报应,故人事置而不修,大历政刑,日以堙陵,由缙与元载、杜鸿渐倡之也。
《旧唐书·代宗本纪》:永泰元年九月,内出《仁王佛经》两舆付资圣、西明二佛寺,置百尺高座讲之。及奴虏寇逼京畿,方罢讲。冬十月己未,复讲《仁王佛经》于资圣寺。
大历三年,诏杭州僧惠崇内赐紫袈裟。
《唐书·代宗本纪》不载。 按《代宗实录》云云。
大历四年,帝建道场感佛光现。
《唐书·代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代宗大历四年,帝于大明宫建道场,感佛光现,诸王公主近侍,诸臣并睹光,相自子夜至鸡,鸣宰相裴冕上表称贺。大历九年,敕建七级浮图于牛首山。
《唐书·代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大历九年,帝梦建康牛首山辟,支佛来见敕,太子詹事古侁于山中建七级浮图。
年,诏僧徒入内道场礼万佛山。
《唐书·代宗本纪》不载。 按《杜阳杂编》:代宗崇奉释氏,每舂百品香和银粉以涂佛,室遇新罗国献五彩,氍毹制度,巧丽亦冠绝一时,每方寸之内,即有歌舞伎乐,列国山川之象,忽微风入室,其上复有蜂蝶动摇,燕雀飞舞,俯而视之,莫辨真假,又献万佛山可高一丈,因置山于佛室,以氍毹藉其地,焉万佛山则彫沉檀,珠玉以成之,其佛之形大者,或逾寸小者七八分,其佛之首有如黍米者有如半菽者,其眉目口耳螺髻毫相无不悉,具而更镂金玉水精为幡盖,流苏庵罗薝卜等,树搆百瑶为楼阁,台殿其状,虽微而势若飞,动又前有行道僧,徒不啻千数下有紫,金钟径阔,三寸上以龟口衔之,每击其钟则行道之,僧礼首至地,其中隐隐谓之梵音,盖关戾在乎钟也,其山虽以万佛为名其数,则不可胜纪上,因置九光扇于岩巘,间四月八日,召两众僧徒入内道场,礼万佛山,是时观者叹非人工,及睹九色光于殿中咸谓之佛光即九光扇也,由是上令三藏僧不空,念天竺密语千口而退。
德宗建中元年秋七月丁丑,罢内出盂兰盆,不命僧为内道场。
《唐书·德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德宗本纪》云云。
兴元元年,迎法照法师入禁中,教宫人念佛,及五会。按《唐书·德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德宗兴元元年,法照法师于并州行五会,教人念佛,帝于中宫常
闻东北方有念佛声,遣使寻至,太原果见师劝化之盛,乃迎入禁中,教宫人念佛,亦及五会。
贞元三年,宇文炫奏以乡落废寺,为学舍材敕以侵毁三宝罪之。
《唐书·德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贞元三年,京兆尹宇文炫奏乞以乡,落废寺为学舍材敕曰:奉佛之宫转,为儒馆此,侵毁三宝之,渐罪在不宥。炫惭惧即日自解归。
贞元六年,诏送佛骨还无忧王寺。
《唐书·德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德宗本纪》:贞元六年二月,岐州无忧王寺有佛指骨寸馀,先是取来禁中供养,乙亥,诏送还本寺。
贞元十三年,以霍仙鸣病,令于诸寺斋僧。
《唐书·德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德宗本纪》:贞元十三年秋七月己丑,右神策中尉霍仙鸣病,赐马十匹,令于诸寺斋僧。
宪宗元和六年,敕孟简等翻译观音经。
《唐书·宪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宪宗本纪》:元和六年春正月,敕谏议大夫孟简、给事中刘伯刍、工部侍郎归登、右补阙萧俛等于丰泉寺翻译《大乘本生心地观音经》
元和十三年十二月庚戌,迎佛骨于凤翔。
《唐书·宪宗本纪》云云。
元和十四年,迎佛骨至京师。
《唐书·宪宗本纪》不载。 按《韩愈传》:愈迁刑部侍郎时。宪宗遣使者往凤翔迎佛骨入禁中,三日,乃送佛祠。王公士人奔走膜呗,至为夷法,灼体肤,委珍贝,腾沓系路。愈闻恶之,乃上表曰:佛者,夷狄之一法耳。自后汉时始入中国,上古未尝有也。昔黄帝在位百年,年百一十岁;少昊在位八十年,年百岁;颛顼在位七十九年,年九十岁;帝喾在位七十年,年百五岁;尧在位九十八年,年百一十八岁;帝舜在位及禹年皆百岁。此时天下太平,百姓安乐寿考,然而中国未有佛也。其后,汤亦年百岁,汤孙太戊在位七十五年,武丁在位五十年,书史不言其寿,推其年数,盖不减百岁。周文王年九十七岁,武王年九十三岁,穆王在位百年。此时佛法亦未至中国,非因事佛而致然也。汉明帝时始有佛法,明帝在位才十八年。其后乱亡相继,运祚不长。宋、齐、梁、陈、元魏以下,事佛渐谨,年代尤促。惟梁武帝在位四十八年,前后三舍身施佛,宗庙祭不用牲牢,昼日一食,止于菜果,后为侯景所逼,饿死台城,国亦寻灭。事佛求福,乃更得祸。由此观之,佛不足信,亦可知矣。高祖始受隋禅,则议除之。当时群臣识见不远,不能深究先王之道、古今之宜,推阐圣明,以救斯弊,其事遂止。臣常恨焉。伏惟睿圣文武皇帝陛下,神圣英武,数千百年以来,未有伦比。即位之初,即不许度人为僧尼、道士,又不许别立寺观。臣当时以为高祖之志,必行于陛下。今纵未能即行,岂可恣之令盛也。今陛下令群僧迎佛骨于凤翔,御楼以观,舁入大内,又令诸寺递加供养。臣虽至愚,必知陛下不惑于佛,作此崇奉以祈福祥也。直以丰年之乐,徇人之心,为京都士庶设诡异之观、戏玩之具耳。安有圣明若此,而肯信此等事哉。然百姓愚冥,易惑难晓,苟见陛下如此,将谓真心信佛,皆云:天子大圣,犹一心信向;百姓微贱,于佛岂合更惜身命。以至灼顶燔指,十百为群,解衣散钱,自朝至暮,转相仿效,惟恐后时,老幼奔波,弃其生业。若不即加禁遏,更历诸寺,必有断臂脔身以为供养者。伤风败俗,传笑四方,非细事也。佛本夷狄之人,与中国言语不通,衣服殊制;口不道先王之法言,身不服先王之法服,不知君臣之义、父子之情。假如其身尚在,奉其国命来朝京师,陛下容而接之,不过宣政一见,礼宾一设,赐衣一袭,卫而出之于境,不令贰于众也。况其身死已久,枯朽之骨,凶秽之馀,岂宜以入宫禁。孔子曰:敬鬼神而远之。古之诸侯吊于其国,必令巫祝先以桃茢祓除不祥,然后进吊。今无故取朽秽之物,亲临观之,巫祝不先,桃茢不用,群臣不言其非,御史不举其失,臣实耻之。乞以此骨付之水火,永绝根本,断天下之疑,绝前代之惑,使天下之人知大圣人之所作为,出于寻常万万也。佛如有灵,能作祸祟,凡有殃咎,宜加臣身。上天鉴临,臣不怨悔。表入,帝大怒,持示宰相,将抵以死。裴度、崔群曰:愈言讦牾,罪之诚宜。然非内怀至忠,安能及此。愿少宽假,以来谏争。帝曰:愈言我奉佛太过,犹可容;至谓东汉奉佛以后,天子咸夭促,言何乖刺邪。愈,人臣,狂妄敢尔,固不可赦。于是中外骇惧,虽戚里诸贵,亦为愈言,乃贬潮州刺史。
《旧唐书·宪宗本纪》:元和十四年春正月丁亥,迎凤翔法门寺佛骨至京师,留禁中三日,乃送诸寺,王公士庶奔走舍施如不及。刑部侍郎韩愈上疏极陈其弊。癸巳,贬愈为潮州刺史。
元和十五年,穆宗即位,幸安国寺观盂兰盆,又盛饰诸佛寺。
《唐书·穆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穆宗本纪》:元和十五年正月丙午,帝即位。七月乙卯,上幸安国寺观盂兰盆。壬戌,盛饰安国、慈恩、千福、开业、章敬等寺,纵吐蕃使者观之。
穆宗长庆元年,刘总奏请为僧,以私第为佛寺,诏赐寺额及僧衣,又赐号大觉。
《唐书·穆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穆宗本纪》:长庆元年二月己卯,幽州节度使刘总奏请去位落发为僧。三月甲子,刘总请以私第为佛寺,乃遣中使赐寺额曰报恩。幽州奏刘总坚请为僧,又赐以僧衣,赐号大觉。总是夜遁去,幽州人不知所之。夏四月庚午,易定奏刘总已为僧,三月二十七日卒于当道界,赠太尉。
长庆二年,幸善因寺,施僧钱百万,又命景王侍从皇太后幸石瓮寺。
《唐书·穆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穆宗本纪》:长庆二年十月己卯,上由复道幸咸阳,止于善因佛寺,施僧钱百万。十一月庚午,命景王率禁军五百骑,侍从皇太后幸华清宫,又幸石瓮寺。癸酉,上幸华清宫迎太后,即日驰还,太后翌日方还。十二月己未,两军容内司公主戚属之家,并以上疾痊平,诣寺为僧斋。长庆三年,赐僧绢二百匹,又赐五百匹。
《唐书·穆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穆宗本纪》:长庆三年八月,上由复道幸兴庆宫,至通化门,赐持盂僧绢二百匹。十一月,上御通化门,观作毗沙门神,因赐绢五百匹。
长庆四年,敬宗即位,徐泗王智兴请置僧尼戒坛。按《唐书·敬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敬宗本纪》:长庆四年正月癸酉,皇太子即位。十二月乙未,徐泗王智兴请置僧尼戒坛,浙西观察使李德裕奏状论其奸幸。时自宪宗朝有敕禁私度戒坛,智兴冒禁陈请,盖缘久不兴置,由是天下沙门奔走如不及。智兴邀其厚利,由是致富,时议丑之。
敬宗宝历二年,以殷侑违制请置僧尼戒坛,敕罚俸料。
《唐书·敬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敬宗本纪》:宝历二年三月辛未,江西观察使殷侑请于洪州宝历寺置僧尼戒坛,敕殷侑故违制令,擅置戒坛,罚一季俸料。
文宗太和三年,沈传师请为僧尼起戒坛,诏罚一月俸料。
《唐书·文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文宗本纪》:太和三年十月己酉,江西沈传师奏:皇帝诞月,请为僧尼起方等戒坛。诏曰:不度僧尼,累有敕命。传师忝为藩守,合奉诏条,诱致愚妄,庸非礼道,宜罚一月俸料。太和九年,诏不得度人为僧尼,以李训言罢内道场,出灵像寻复之。
《唐书·文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文宗本纪》:太和九年秋七月丁巳,诏不得度人为僧尼。
《佛祖统纪》:太和九年四月,翰林学士李训请罢长生殿内道场,沙汰僧尼,伪滥者,是日,出大内灵像夜大风,含元殿四鸱吻皆震,坠拔殿前树者三坏金,吾仗馆舍内外楼观城门数十所,光化门西城,俱坏士民震恐,帝以训所请忤天意,亟下敕停前沙,汰复立大内仪像风始息。
开成二年,诏庆成节勿广置斋筵,大集僧众。
《唐书·文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文宗本纪》:开成二年八月甲申,诏曰:庆成节朕之生辰,天下锡宴,庶同欢泰。不欲屠宰,用表好生,非是信尚空门,将希无妄之福。恐中外臣庶不谕朕怀,广置斋筵,大集僧众,非独凋耗物力,兼恐致惑生灵。自今宴会蔬食,任陈酺醢,永为常例。
武宗会昌元年,废浮屠法。
《唐书·武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武宗即位,废浮屠法,天下毁寺四千六百、招提兰若四万,籍僧尼为民二十六万五千人,奴婢十五万人,田数千万顷,大秦穆护、祅二千馀人。上都、东都每街留寺二,每寺僧三十人,诸道留僧以三等,不过二十人。腴田鬻钱送户部,中下田给寺家奴婢丁壮者为两税户,人十亩。以僧尼既尽,两京悲田养病坊,给寺田十顷,诸州七顷,主以耆寿。
会昌三年,诏回纥破灭。令在京外宅及东都修功德。按《唐书·武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武宗本纪》:会昌三年二月,诏回纥既以破灭。应在京外宅及东都修功德。其回纥及摩尼寺庄宅、钱物等,并委功德使以御史台及京兆府各差官点检收抽,不得容诸色人影占。如犯者并处极法,钱物纳官。摩尼寺僧委中书门下条疏闻奏。
会昌四年,敕断屠出于释氏,正月及三元日,宜各断三日,列圣忌断一日。馀不禁。
《唐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武宗本纪》:会昌四年春正月,敕:斋月断屠,出于释氏,国家创业,犹近梁、隋、卿相大臣,或沿兹弊。鼓刀者既获厚利,纠察者潜受请求。正月以万物生植之初,宜断三日。列圣忌断一日。仍准开元二十二年敕,三元日各断三日,馀月不禁。时帝志学神仙,师赵归真。归真乘宠,每对,排毁释氏,言非中国之教,蠹耗生灵,尽宜除去,帝颇信之。
会昌五年八月壬午,大毁佛寺,复僧尼为民。
《唐书·武宗本纪》云云。
《旧唐书·武宗本纪》:会昌五年,道士赵归真特承恩礼,遂举罗浮道士邓元起有长年之术,帝遣中使迎之。由是与衡山道士刘元靖及归真胶固,排毁释氏,而拆寺之请行焉。夏四月,敕祠部检括天下寺及僧尼人数。凡大寺四千六百,兰若四万,僧尼二十六万五百。秋七月庚子,敕并省天下佛寺。中书门下条疏闻奏:据令式,诸上州国忌日官吏行香于寺,其上州望各留寺一所,有列圣尊容,便令移于寺内;其下州寺并废。其上都、东都两街请留十寺,寺僧十人。敕曰:上州各留寺,工作精妙者留之;如破落,亦宜废毁。其合行香日,官吏宜于道观。其上都、下都每街留寺两所,寺留僧三十人。上都左街留慈恩、荐福,右街留西明、庄严。中书又奏:天下废寺,铜像、钟磬委盐铁使铸钱,其铁像委本州铸为农器,金、银、鍮石等像销付度支。衣冠士庶之家所有金、银、铜、铁之像,敕出后限一月纳官,如违,委盐铁使依禁铜法处分。其土、木、石等像合留寺内依旧。又奏:僧尼不合隶祠部,请隶鸿胪寺。其大秦穆护、祅等,祠释教既已釐革邪法不可,独存其人并勒还俗,递归本贯充税户。如外国人,送还本处收管。八月,制:朕闻三代已前,未尝言佛,汉魏之后,像教浸兴。是由季时,传此异俗,因缘染习,蔓衍滋多。以至于蠹耗国风而渐不觉。诱惑人意,而众益迷。洎于九州山原,两京城阙,僧徒日广,佛寺日崇。劳人力于土木之工,夺人利于金宝之饰,遗君亲于师资之际,违配偶于戒律之间。坏法害人,无逾此道。且一夫不田,有受其饥者;一妇不蚕,有受其寒者。今天下僧尼,不可胜数,皆待农而食,待蚕而衣。寺宇招提,莫知纪极,皆云构藻饰,僣拟宫居。晋、宋、齐、梁,物力凋瘵,风俗浇诈,莫不由是而致也。况我高祖、太宗,以武定祸乱,以文理华夏,执此二柄,是以经邦,岂可以区区西方之教,与我抗衡哉。贞观、开元,亦常釐革,划除不尽,流衍转滋。朕博览前言,旁求舆议,弊之可革,断在不疑。而中外诚臣,协予至意,条疏至当,宜在必行。惩千古之蠹源,成百王之典法,济人利众,予何让焉。其天下所拆寺四千六百馀所,还俗僧尼二十六万五百人,收充两税户,拆招提、兰若四万馀所,收膏腴上田数千万顷,收奴婢为两税户十五万人。隶僧尼属主客,显明外国之教。勒大秦穆护、祓二千馀人还俗,不杂中华之风。于戏。前古未行,似将有待;及今尽去,岂谓无时。驱游惰不业之徒,已踰十万;废丹雘无用之室,何啻亿千。自此清净训人,慕无为之理;简易齐政,成一俗之功。将使六合黔黎,同归皇化。尚以革弊之始,日用不知,下制明廷,宜体予意。十一月甲辰,敕:悲田养病坊,缘僧尼还俗,无人主持,恐残疾无以取给,两京量给寺田赈济。诸州府七顷至十顷,各于本管选耆寿一人勾当,以充粥料。
会昌六年,宣宗即位,敕上都两街旧留四寺,外更添置八所。
《唐书·宣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宣宗本纪》:会昌六年三月,帝即位。五月,左右街功德使奏:准今月五日赦书节文,上都两街旧留四寺,外更添置八所。两所依旧名兴福寺、保寿寺。六所请改旧名,宝应寺改为资圣寺,青龙寺改为护国寺,菩提寺改为保唐寺,清禅寺改为安国寺,法云尼寺改为唐安寺,崇敬尼寺改为唐昌寺。右街添置八所。西明寺改为福寿寺,庄严寺改为圣寿寺,旧留寺。二所旧名,千福寺改为兴元寺,化度寺改为崇福寺,永泰寺改为万寿寺,温国寺改为崇圣寺,经行寺改为龙兴寺,奉恩寺改为兴福寺。敕旨依奏。诛道士刘元靖等十二人,以其说惑武宗,排毁释氏故也。
宣宗大中元年闰三月,大复佛寺。
《唐书·宣宗本纪》云云。
《旧唐书·宣宗本纪》:大中元年闰三月,敕:会昌季年,并省寺宇。虽云异方之教,无损致理之源。中国之人,久行其道,釐革过当,事体未弘。其灵山胜境、天下州府,应会昌五年四月所废寺宇,有宿旧名僧,复能修创,一任住持,所司不得禁止。
懿宗咸通 年,令沙门入禁中为祷祠事。
《唐书·懿宗本纪》不载。 按《萧仿传》:仿,咸通初,为左散骑常侍。懿宗怠政事,喜佛道,引桑门入禁中为祷祠事,数幸佛庐,广施予。仿谏,以为:天竺法割爱取灭,非帝王所尚慕。今笔梵言,口佛音,不若惩谬赏滥罚,振殃祈福。况佛者可以悟取,不可以相求。帝虽昏纵,犹嘉叹其言。
咸通五年,裴坦以兴佛寺上疏切谏,优诏答之。按《唐书·懿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懿宗本纪》:咸通五年春正月,谏议大夫裴坦上疏,论天下徵兵,财赋方匮,不宜过兴佛寺,以困国力。优诏答之。
咸通十二年五月,上幸安国寺,赐讲经僧沉香高座。按《唐书·懿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懿宗本纪》云云。按《杜阳杂编》:上敬天竺教十二年,冬制二高座赐新安国寺,一为讲座,一曰:唱经座各高二丈,砑沉檀为骨以漆涂之,镂金银为龙凤花木之形,遍覆其上又置小方座,前陈经案,次设香盆,四隅立金颖,伽高三丈,磴道栏槛,无不悉具前,绣锦襜褥精,巧奇绝冠,于一时即设万人斋,敕大德僧撤首为讲论上刱,修安国寺,台殿廊宇,制度宏丽就中三间,华饰秘邃天下,称之为最工人以夜,继日而成之上亲,幸赏劳观者如堵,降诞日于宫中,结綵为寺,赐升朝官以下,锦袍李可及尝教数百人,作四方菩萨蛮队。
咸通十四年三月,迎佛骨于凤翔。
《唐书·懿宗本纪》云云。
《旧唐书·懿宗本纪》:咸通十四年三月庚午,诏两街僧于凤翔法门寺迎佛骨。四月八日,佛骨至京,自开远门达安福门,綵棚夹道,念佛之音震地。上登安福门迎礼之,迎入内道场三日,出于京城诸寺。士女云合,威仪盛饰,古无其比。制曰:朕以寡德,缵承鸿业,十有四年。顷属寇猖狂,王师未息。朕忧勤在位,爱育生灵,遂乃尊崇释教,至重元门,迎请真身,为万姓祈福。今观睹之众,隘塞路岐。载念狴牢,寝兴在虑,嗟我黎人,陷于刑辟。兄渐当暑毒,系于缧绁,或积幽凝滞,有伤和气,或关连追扰,有妨农务。京畿及天下州府县禁囚徒,除十恶忤逆、故意杀人、官典犯赃、合造毒药、放火持杖、开发坟墓外,馀罪轻重节级递减一等。其京城军镇,限两日内疏理讫闻奏;天下州府,敕到三日内疏理闻奏。
《杜阳杂编》:十四年春,诏大德僧数十辈于凤翔,法门寺迎佛骨,百官上疏谏有言宪宗,故事者上曰:但生得见殁而无恨也,遂以金银为宝,刹以珠玉为宝,帐香舁仍用孔雀氄毛,饰其宝刹小者,高一丈大者,二丈刻香檀为飞帘花槛,瓦木阶砌之类其上,遍以金银覆之,舁一刹则用夫数百其宝,帐香舁不可胜,纪工巧辉焕,与日争丽,又悉珊瑚、玛瑙、珍珠、瑟瑟缀为幡幢,计用杂珍宝不啻,百斛其剪綵为幡,为伞约以万队,四月八日,佛骨入长安,自开远门,安福楼夹道,佛声震地,士女瞻礼僧徒道从上,御安福寺亲自顶礼泣下,沾臆即召两街,供奉僧赐金帛各有差,仍京师耆老,元和迎真体者,悉赐银碗锦綵,长安豪家竞饰车服,驾肩弥路四方,挈老扶幼来观者莫不蔬,素以待恩,福时有军,卒断左臂于佛前,以手执之,一步一礼血流洒地,至肘行膝步齧指截发不可算数,又有僧以艾覆顶上,谓之鍊顶火,发痛作即掉其首呼叫,坊市少年擒之,不令动摇而痛不可忍,乃号哭卧于道上,头顶焦烂举止窘迫,凡见者无不大哂焉,上迎佛骨入内,道场即设金花帐温,凊床龙鳞之,席凤毛之,褥焚玉髓之香荐琼膏之乳皆,九年诃陵国所贡献也,初迎佛骨,有诏令京城,及畿甸于路傍,垒土为香刹,或高一二丈,迨八九尺,悉以金翠饰之,京城之内,约及万数,时妖言,香刹摇动,有佛光庆云现,路衢说者迭相为异,又坊市豪家相为无遮,斋大会通衢间,结綵为楼阁台殿,或水银以为池,金玉以为树,竞聚僧徒,广设佛像,吹螺击钹灯烛,相继又令小儿玉带金额,白脚呵唱于其间,恣为嬉戏,又结锦绣为小车,舆以载歌舞,如是充于辇毂之下,而延寿里特为繁华之最,是岁秋七月,天子宴驾,公主薨,而上崩同昌之号明矣。
僖宗   年,诏归佛骨于法门。
《唐书·僖宗本纪》不载。 按《杜阳杂编》:僖宗皇帝即位,诏归佛骨于法门,其道从威仪十无其一具体而已然,京城耆耋士女争为送别,执手相谓曰:六十年一度,迎真身不知,再见复在,何时即伏首于前呜咽。流涕所在香刹,诏悉铲除近甸百无一二焉。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六十一卷目录

 释教部汇考三
  后梁〈太祖开平二则 末帝贞明一则 龙德一则〉
  后唐〈庄宗同光三则〉
  后晋〈高祖天福一则 出帝开运一则〉
  后周〈太祖广顺二则 世宗显德二则〉
  辽〈太祖二则 神册一则 天赞一则 太宗天显一则 会同一则 穆宗应历一则 景宗保宁二则 圣宗统和七则 开泰三则 太平一则 兴宗重熙三则 道宗清宁一则 咸雍七则 太康五则 大安二则 寿隆三则〉
  宋一〈太祖建隆三则 乾德三则 开宝七则 太宗太平兴国六则 雍熙四则 端拱二则 淳化四则 至道三则 真宗咸平五则 景德五则 大中祥符七则 天禧四则 乾兴一则〉

神异典第六十一卷

释教部汇考三

后梁

太祖开平元年,敕僧尼改属祠部,泉州沙门智宣往西竺求经,回诣阙进辟支佛骨贝叶梵经。
《五代史·梁太祖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云云。开平三年,大明节敕百官诣寺,行香祝寿。
《五代史·梁太祖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云云。
末帝贞明元年,东塔院沙门,归序进经论会要,诏编入大藏赐演教大师。
《五代史·梁末帝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云云。
龙德元年春三月丁亥朔,禁私度僧尼。
《五代史·梁末帝本纪》云云。
《佛祖统纪》:元年,敕天下毋得私度,僧尼愿出家者入京城比试经业。

后唐

庄宗同光元年,敕设千僧斋。
《五代史·唐庄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同光元年,诞节敕僧录慧江道士程紫霄入内殿,谈论设千僧斋。
同光二年,敕僧慧然入内殿咨问禅法。
《五代史·唐庄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同光二年,敕三圣慧然,禅师入内殿,咨问禅法,上曰:朕下大梁收得一颗,无价宝珠未有人酬价然。曰:请陛下宝看上以手舒悫头角然。曰:帝王之宝,谁敢酬价。帝说然亡敕谥广,济大师通寂之塔。
同光三年,骑将史银鎗乞出家,赐号无学大师。按《五代史·唐宗庄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同光三年,骑将史银鎗有战,功随驾入洛,忽悟禅道乞出家,名契澄赐号无学大师,以其居为立德院。

后晋

高祖天福四年,敕国忌行香饭僧为定式,又敕以僧可洪大藏经音义入大藏。
《五代史·晋高祖本纪》不载。 按《西溪丛语》:行香起于后魏及江左齐梁间,每然香薰手,或以香末散行谓之行香,唐初因之文宗朝省蠡奏设斋行香事,无经据,乃罢宣宗复释教行其仪,朱梁开国大明节,百官行香祝寿,石晋天福中,窦正固奏国忌行香,宰臣跪炉,百官立班,仍饭僧百人,即为定式国朝至今。因之。
《佛祖统纪》:天福四年,敕国忌宰臣百僚诣寺行香,饭僧永以为式汉中,沙门可洪进大藏经,音义四百八十卷,敕入大藏。
出帝开运元年,敕为高祖写大藏经,奉安明圣寺以资鸿福。
《五代史·晋出帝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云云。

后周

太祖广顺二年十一月,以在京潜龙宅为佛,宫赐额天胜禅寺。
《五代史·周太祖本纪》不载。 按《续文献通考》云云。广顺三年十一月中,印土僧法进赐紫衣。
《五代史·周太祖本纪》不载。 按《续文献通考》云云。
世宗显德元年,赐团柏谷佛寺,僧紫衣以潜龙宫为皇建禅院,以沙门义楚所进释氏书付史馆。
《五代史·周世宗本纪》不载。 按《续文献通考》:世宗显德元年四月,幸团柏谷佛寺赐主僧紫衣,九月以潜龙宫为皇建禅院,遣沙门清兴居之,是月,齐州沙门义楚进释,氏六帖三十卷,义楚少负名操亦通儒学,将佛书丽事以类相从,拟白氏儒书所集,帝览而嘉之,赐以紫衣其书付史馆。
显德二年,大毁佛寺及佛像,禁私度僧尼。
《五代史·周世宗本纪》:显德二年夏五月甲戌,大毁佛寺,禁民亲无侍养而为僧尼及私自度者。 又按《周本纪》:世宗即位之明年,废天下佛寺三千三百三十六。是时中国乏钱,乃诏悉毁天下铜佛像以铸钱,尝曰:吾闻佛说以身世为妄,而以利人为急,使其真身尚在,苟利于世,犹欲割截,况此铜像,岂有所惜哉。由是群臣皆不敢言。
《佛祖统纪》:是岁,帝既并省寺院敕男年十五以上,诵经百纸,或读五百纸,女年十三以上,诵经七十纸,或读三百纸,陈状出家,本郡考试以闻,祠部给牒方得剃度。

太祖以唐天复二年,始建开教寺。
《辽史·太祖本纪》:唐天复二年九月,城龙化州于潢河之南,始建开教寺。
太祖六年,建天雄寺。
《辽史·太祖本纪》:六年,以兵讨两冶,以所获僧崇文等五十人归西楼,建天雄寺以居之,以示天助雄武。
神册三年五月乙亥,诏建佛寺。天赞四年十一月丁酉,幸安国寺饭僧。
按以上俱《辽史·太祖本纪》云云。
太宗天显十年,幸弘福寺为皇后饭僧。
《辽史·太宗本纪》:天显十年冬十一月丙午,幸弘福寺。为皇后饭僧,见观音画像,乃大圣皇帝、应天皇后及人皇王所施,顾左右曰:昔与父母兄弟聚观于此,岁时未几,今我独来。悲叹不已。乃自制文题于壁,以极追感之意。读者悲之。
会同五年,幸菩萨堂饭僧。
《辽史·太宗本纪》:会同五年六月丁丑,闻皇太后不豫,上幸菩萨堂,饭僧五万人。
穆宗应历二年冬十二月辛卯,以生日饭僧。
《辽史·穆宗本纪》云云。
景宗保宁六年冬十二月戊子,以沙门昭敏为三京诸道僧尼都总管,加兼侍中。
保宁八年八月癸卯,汉遣使言天清节设无遮会,饭僧祝釐。
按以上俱《辽史·景宗本纪》云云。
圣宗统和二年九月辛未,以景宗忌日,诏诸道京镇遣官行香饭僧。
统和四年秋七月辛巳,以杀敌多,诏上京开龙寺建佛事一月,饭僧万人。
统和七年夏四月己未,幸延寿寺饭僧。
统和九年春正月丙子,诏禁私度僧尼。
统和十年九月癸卯,幸五台山金河寺饭僧。
统和十二年夏四月戊戌,以景宗石像成,幸延寿寺饭僧。
统和十五年冬十月丁酉,禁诸山寺毋滥度僧尼。
开泰元年八月丙申,那沙乞赐佛像,诏赐《护国仁王佛像》一。
开泰四年冬十一月庚申,诏汰东京僧。
开泰九年十二月丁亥,禁僧然身炼指。
太平四年秋七月甲戌,诸路奏饭僧尼三十六万。
按以上俱《辽史·圣宗本纪》云云。
兴宗重熙八年十一月戊戌,召僧论佛法。
重熙十一年十二月己酉,以宣献皇后忌日,上与皇太后素服,饭僧于延寿、悯忠、三学三寺。
重熙二十三年冬十月癸丑,以开泰寺铸银佛像,曲赦在京囚。
按以上俱《辽史·兴宗本纪》云云。
道宗清宁十年秋七月辛巳,禁僧尼私诣行在,妄述祸福取财物。咸雍二年冬十二月戊子,僧守志加守司徒。
咸雍三年冬十一月壬辰,夏国遣使进回鹘僧、金佛、《梵觉经》
咸雍四年春二月癸丑,颁行《御制华严经赞》
咸雍五年闰十一月己未,僧智福加守司徒。
咸雍六年十二月戊午,加圆释、法钧二僧并守司空。咸雍七年八月辛巳,置佛骨于招仙浮图,罢猎,禁屠杀。
按以上俱《辽史·道宗本纪》云云。
咸雍八年,饭僧南京、中京,春、泰、宁江三州人请受具足戒,许之,御书《华严经颂》示群臣,又赐《高丽佛经》。按《辽史·道宗本纪》:咸雍八年春正月癸未,乌古敌烈部详稳耶律巢等奏克北边捷。以战多杀人,饭僧南京、中京。三月癸卯,有司奏春、泰、宁江三州三十馀人愿为僧尼、受具足戒,许之。秋七月丁未,以御书《华严经五颂》出示群臣。冬十二月庚寅,赐《高丽佛经》一藏。
太康元年三月乙巳,命皇太子写佛书。
太康四年秋七月甲戌,诸路奏饭僧尼三十六万。太康五年秋九月己卯,诏诸路毋禁僧徒开坛。冬十一月丁丑,召沙门守道开坛于内殿。
太康九年冬十一月甲寅,诏僧善知雠校高丽所进佛经,颁行之。太康十年春正月丙午,复建南京奉福寺浮图。
大安元年冬十一月己未,诏僧尼无故不得赴阙。
大安九年夏四月乙卯,兴中府甘露降,遣使祠佛饭僧。
寿隆元年冬十一月甲辰,夏国进贝多叶佛经。
寿隆三年冬十一月戊午,以安车召医巫闾山僧志达。
寿隆六年十一月丙子,召医巫闾山僧志达设坛于内殿。
按以上俱《辽史·道宗本纪》云云。 又按《道宗本纪后赞》,道宗一岁而饭僧三十六万一日而祝发三千

宋一

太祖建隆元年,诏以圣诞节普度行童复诸路寺院及佛像
《宋史·太祖本纪》不载。 按《国朝会要》,建隆元年,诏以二月十六日圣诞为长春节,赐百官宴于相国寺。是日,以庆诞恩,诏普度行童八千人。
《佛祖统纪》,元年六月,诏诸路寺院经显德二年当废未毁者,听存。其已毁寺,所有佛像,许移置存留。于是人间所藏铜像,稍稍得出。
建隆二年,置建隆寺为死于兵者荐冥福,又设千僧斋,诏诞圣节,命僧祝寿。
《宋史·太祖本纪》:建隆二年春正月戊申,以扬州行宫为建隆寺。秋八月辛亥,幸崇夏寺,观修三门。按《佛祖统纪》,二年,诏前征李重进凡死于兵者,以扬州行宫置建隆寺为荐冥福。如唐太宗贞观四年故事。四月,上幸相国寺祈雨,出内帑,设千僧斋。已而大雨。
《续文献通考》,二年,诏诞圣节,京师及天下命僧升座祝寿为准。
建隆三年,诏馆西域僧于相国寺。又诏试行童通经者,给牒。高昌国遣僧献佛牙。
《宋史·太祖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建隆三年,西域于阗国沙门善名七人来,诏馆于相国寺。十一月,高昌国遣僧法渊献辟支佛牙。
《续文献通考》:三年,诏每岁试行童通莲经七轴者,给祠部牒披剃。
乾德三年,沧州僧道圆,以佛舍利贝叶梵经来献。
《宋史·太祖本纪》不载 按《天竺国传》:乾德三年,沧州僧道圆自西域还,得佛舍利一水晶器、贝叶梵经四十夹来献。道圆晋天福中诣西域,在涂十二年,住五印度凡六年,五印度即天竺也;还经于阗,与其使偕至。太祖召问所历风俗山川道里,一一能记。按《佛祖统纪》:道圆献佛舍利贝叶梵经,上召见便殿,赐紫方袍器币。
乾德四年,赐僧行勤等一百五十七人钱各三万。至西域求佛书,召僧崇蕴入内讲金刚经,又敕庄严佛像。以李蔼毁释教,敕流沙门岛。
《宋史·太祖本纪》:乾德四年春三月癸未,僧行勤等一百五十七人各赐钱三万,游西域。 按《天竺国传》:四年,僧行勤等一百五十七人诣阙上言,愿至西域求佛书,许之。以其所历甘、沙、伊、肃等州,焉耆、龟兹、于阗、割禄等国,又历布路沙、加湿弥罗等国,并诏谕其国令人引导之。
《佛祖统纪》:四年,上初诏西川转运使沈义伦于益州,以金银字写金刚经进。上至是,召天清寺沙门崇蕴入内讲演,敕内侍张重进往峨眉山普贤寺庄严佛像。因嘉州屡奏白水寺普贤相见也。河南府进士李蔼造《灭邪集》,以毁释教窃藏经以为衾。事闻,上以为非毁圣道诳惑百姓,敕刺流沙门岛。
乾德五年,禁毁佛像,敕沙门文胜编修《大藏经》。按《宋史·太祖本纪》:乾德五年七月丁酉,禁毁铜佛像。按《佛祖统纪》:五年,诏曰:禁锢以来,天下多辇佛像赴京,顾惟像教世许尊瞻,忽从镕毁,甚乖归敬,应诸郡铜像依旧存留,但不许铸造新像。右街应制沙门文胜,奉敕编修《大藏经随函索隐,凡六百六十卷。
开宝二年,长春节,诏天下沙门殿试经律论义,十条全中者,赐紫衣。
《宋史·太祖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云云。
开宝三年,幸开宝寺,观新钟,诏成都造佛经。
《宋史·太祖本纪》:开宝三年九月己酉,幸开宝寺观新钟。
《续文献通考》:开宝三年,诏成都造金银佛经各一藏。
开宝四年,诏馆梵僧于相国寺,敕雕大藏经板。按《宋史·太祖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开宝四年,沙门建盛,自西竺还诣阙,进贝叶梵经,同梵僧曼殊室利偕来室利者,中天竺王子也。诏馆于相国寺,持律甚精,都人施财盈屋,并无所用。敕高品张从信往益州雕大藏经板。
开宝五年,禁铁铸浮屠及佛像。诏僧入大内诵藏经。又诏于尼寺置坛受戒。又诏禁道场夜集士女,赐天竺沙门紫服金币。
《宋史·太祖本纪》:开宝五年春正月壬辰朔,禁铁铸浮屠及佛像。
《佛祖统纪》:五年,诏京城名德元超等,入大内诵金字大藏经。车驾临幸,并赐紫方袍。又诏曰:僧尼无间,实紊教法。自今,于尼寺置坛受戒,尼大德主之。又诏曰:释门之本,贵在清虚。梵刹之中,岂宜污杂。适当崇阐,尤在精严。如闻道场斋会,夜集士女,深为亵渎,无益修持。宜令功德司祠部,告谕诸路,并加禁止。西天竺沙门可智、法见、真理三人来朝,赐紫方袍。西天竺沙门苏葛陀来贡舍利文殊华,赐紫服金币。西天竺沙门弥罗等十四人来朝,并赐紫服。
开宝六年,幸相国寺,限诸州僧及百人,岁许度一人。诏天竺僧赴阙,赐紫方袍。
《宋史·太祖本纪》:开宝六年三月丙子,幸相国寺观新修塔。十二月,限度僧法,诸州僧帐及百人,岁许度一人。
《佛祖统纪》:六年,知鄜州王龟从表称,中天竺三藏法天至,译圣无量寿经七佛,赞河中府梵学,沙门法进执笔缀文,龟从润色。诏法天赴阙召见,慰问,赐紫方袍。
《归田录》:太祖皇帝初幸相国寺,至佛像前,烧香,问当拜与不拜。僧录赞宁奏曰:不拜。问其何故。对曰:现在佛不拜过去佛。赞宁者,颇知书,有口辩,其语虽类俳优,然适会上意,故微笑而颔之。遂以为定制。至今行幸焚香,皆不拜也。议者以为得礼。
开宝八年,临幸佛寺礼无畏三藏塔,手书金刚经读诵。
《宋史·太祖本纪》:开宝八年冬十一月,临视新龙兴寺。
《佛祖统纪》:八年三月,上幸洛阳,至龙门山广化寺,开无畏三藏塔,瞻敬真体。四月,上将郊天而雨不止,遣使祷无畏塔,及期而霁。上自洛阳回京师,手书《金刚经》,常自读诵。宰相赵普因奏事,见之。上曰:不欲甲胄之士知之,但言常读兵书可也。
开宝九年,幸诸寺院观藏经。
按《宋史·太祖本纪,:开宝九年八月己亥,幸新龙兴寺。乙巳,幸等觉院,遂幸东筑院,赐工人钱。又幸开宝寺,观藏经。
太宗太平兴国元年,敕复官仓为龙兴寺。帝制新译圣教序,赐天竺僧。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类苑》:太平兴国元年初,周世宗废龙兴寺,以为官仓。国初,寺僧击鼓求复,至是不已。上遣使持剑诘之,曰:前朝为仓日久,何为烦渎天廷,且密戒惧,即斩之。僧辞自若,曰:前朝不道,毁像废寺,正赖今日圣明兴复之耳。贫道何畏一死。中使以闻,上大感叹,敕复以为寺。
《续文献通考》:元年,帝制新译三藏圣教序,赐天竺三藏法师。
太平兴国二年,使改龙兴寺为太平兴国寺,立开先殿,以奉太祖御容。西天沙门吉祥来进贝叶梵经。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云云。
太平兴国三年,诏赐天下寺额及僧紫方袍,又赐僧谥及塔号,遣赵镕迎明州阿育王佛舍利塔,以僧统赞宁为翰林。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太平兴国三年三月,赐天下无名寺额曰太平兴国,曰乾明开宝寺。沙门继从等,自西天还,献梵经、佛舍利塔、菩提树叶、孔雀尾拂。并赐紫方袍。四月,诏谥庐山远法师曰圆悟,塔曰凝寂。永法师曰觉寂,塔曰实智。中天竺沙门钵纳摩来,献佛舍利塔,敕供奉官赵镕往吴越迎。明州阿育王佛舍利塔,吴越王俶奉版图归朝,令僧统赞宁奉释迦舍利塔入见于滋福殿。上素闻其名,一日七宣,赐号通慧大师,除翰林,与学士陶谷同列。或诮之曰:青琐朱楹,安容此物。及与之语,师援据经史,衮衮不已,诮者为之畏服。学士王禹偁、徐铉每有疑,则就质之,皆为下拜,事以师礼。滋福殿者,安佛像、经藏,立刹声钟,即内道场也。
太平兴国五年,铸佛像,修建诸禅寺及僧塔。又建译经院,始兴译事。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太平兴国五年正月,敕内侍张廷训往代州五台山,造金铜文殊万善菩萨像,奉安于真容院。诏重修五台十寺,以沙门芳润为十寺僧正。十寺者,真容、华严、寿宁、兴国、竹林、金阁、法华、秘密、灵境、大贤也。敕内侍张仁赞往成都,铸金铜普贤像,高二丈,奉安嘉州峨嵋山普贤寺之白水,建大阁以覆之。诏重修峨嵋五寺,即白水、普贤、黑水、华严中峰、乾明光相也。河中府沙门法进,请三藏法天译经于蒲津,守臣表进,上览之,大悦,召入京师,始兴译事。二月,北天竺迦湿弥罗国三藏天息、灾乌填曩国三藏施护来,召见,赐紫衣,敕二师同阅梵夹。时上盛意翻译,乃诏中使郑守均,于太平兴国寺西,建译经院,为三堂,中为译经,东序为润文,西序为證义。五月,中天竺沙门护罗来,献贝叶梵经,敕赐紫服。沙门知则进所著圣无量寿经疏,赐号演教大师。诏建开圣禅寺于诞生之地,奉优填王栴檀瑞像、释迦佛牙,太祖亲缄银塔中梁志公真身、锡杖、刀尺。敕内侍卫钦往泗州,修僧迦大师塔,凡十三层。改普照王寺为太平兴国。
太平兴国七年,威虏军奏得佛舍利。深州奏得佛像。敕就邑寺安奉。诏僧天息灾等译经,因定仪式。又诏普度童行。西天竺附僧光远进佛舍利。
《宋史·太宗本纪》:太平兴国七年九月己丑朔,西京诸道系籍沙弥,令祠部给牒。
《佛祖统纪》:七年正月,威虏军奏言:筑城穿土,得石函、铁函、铜函、银函、金函凡五重,中有琉璃瓶盛佛舍利,有刻石记,云:贞观二十一年,藏佛舍利,谨遣牙吏以闻。深州奏:陆泽县人王绪牧牛田中,见一白兔,逐之,入土穴中。探穴,得石佛五十躯,制度奇古,长皆尺馀。敕就邑寺安奉像,常放白光。六月,译经院成,诏天息灾等居之,赐天息灾明教大师,法天传教大师,施护显教大师。令以所将梵本,各译一经。诏梵学僧法进、常谨、清沼等笔受缀文,光禄卿杨说、兵部员外郎张洎润文,殿直刘素监护。天息灾述译经仪式于东堂,面西粉布圣坛,开四门,各一梵僧主之,持秘密咒七日夜。又设木坛,布圣贤名字,轮目曰大法曼拿罗,请圣贤阿伽沐浴,设香花灯水殽果之供,礼拜绕旋,祈请冥祐,以殄魔障。第一译主正坐,面外,宣传梵文。第二證义坐其左,与译主评量梵文。第三證文坐其右,听译主高读梵文,以验差误。第四书字梵学僧审听梵文。书成华字,犹是梵音。第五笔受翻梵音成华言。第六缀文回缀文字,使成句义。第七参译参考两土文字,使无误。第八刊定,刊削冗长,定取句义。第九润文官于僧众南向设位,参详润色。僧众日日沐浴,三衣坐,具威仪整肃,所须受用悉从官给。天息灾言:译文有与御名庙讳同者,前代不避。若变文回避,虑妨经旨。今欲依国学九经,但阙点画。诏答:佛经用字,宜从正文。庙讳御名,不须回避。七月,天息灾上新译《圣佛母经》,法天上《吉祥持世经》,施护上《如来庄严经》各一卷。诏两街僧选义学沙门百人,详定经义。时左街僧录神曜等言:译场久废,传译至艰。天息灾等即持梵文先翻梵义,以华文證之,曜众乃服。诏新经入藏,开板流行。车驾亲幸译经院,召僧众赐坐,慰谕,赐卧具缯帛什物。度其院童子十人,悉取禁中所藏梵本,令其翻译。十二月,诏选梵学沙门为笔受义学,沙门十人为證义。自是每岁诞节,必献新经,皆召坐赐斋,以经付藏。诏曰:朕方隆教法,用福邦家。其内外诸郡童行,并与剃度。成都沙门光远,游西天还,诣阙,进西天竺王子没徒曩表佛顶印、贝多叶、菩提树叶。诏三藏施护,译其表曰:伏闻支那国有大天子,至圣至神,富贵自在。自惭福薄,无由朝谒。远蒙皇恩,赐金刚座释迦如来袈裟一领,即已披挂供养。伏愿支那皇帝,福慧圆满,寿命延长。一切有情,度诸沉溺。谨以释迦舍利,附沙门光远以进。
太平兴国八年,诏修《高僧传》,又诏赐译《经院名传》,法选童子送院受学。赐僧法遇敕书。往中天竺,敕内侍奉舍利藏僧伽塔下。又敕建寿昌寺。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太平兴国八年六月,诏翰林赞宁修《大宋高僧传》。宁乞归钱唐撰述,诏许之。又诏译经院,赐名传法。于西偏建印经院。天息灾等言,历朝翻译,并藉梵僧,若遐阻不来,则译经废绝。欲令两街,选童子五十人,习学梵字。诏令高品王文寿,选惟净等十人,引见便殿,诏送译经院受学。惟净者,江南李煜之侄,口受梵章,即晓其义。岁馀,度为僧,升梵学笔,受赐紫衣。光梵大师沙门法遇,自西天来,献佛顶舍利、贝叶、梵经。法遇化众,造龙宝盖,金襕袈裟,将再往中天竺金刚座所供养,乞给所经诸国书。诏赐三佛齐葛古罗柯兰诸国敕书,以遣之。泗州奏:僧伽塔白昼放光,士民然顶臂香,供养者日千馀人。敕内侍奉释迦舍利藏之塔下。上以新译经示宰臣,曰:佛氏之教,有裨政理,普利群生。达者自悟渊源,愚者妄生诬谤。朕于此道,微识其宗。凡为君而正心无私即,自利行也。凡行一善,以安天下,即利它行也。如梁武舍身为奴,此小乘偏见,非后代所宜法也。赵普对曰:陛下以尧舜之道治世,以如来之行修心。圣智高远,非臣下所能知也。诏以御制《莲花心回文偈》《秘藏诠》《逍遥咏》,宣示近臣,敕内侍张承贵往天台山,重建寿昌寺,从沙门自珣请也。
雍熙元年,日本国沙门奝然来朝,诏赐《大藏经》。敕造罗汉像五百十六身,奉安寿昌寺。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雍熙元年三
月,日本国沙门奝然来朝。然言其国传袭六十四世,八十五主,至应神天皇,始传中国文字。至钦明天皇壬申岁,始传佛教于百济,当梁承圣初年。至用明立有太子,名圣德,年七岁,便悟佛法。于菩提寺讲胜鬘经,感天雨花。始遣使入中国,求《法华经》。当隋开皇中也。至孝德立,白雉四年,遣僧道照入中国,从奘法师传法。当唐永徽四年也。次足姬立,令僧智通入中国,求大乘法,当显庆三年也。次文武立,宝龟二年,令僧元昉入中国求法,当开元四年也。次孝明立,天平胜宝四年,遣使入中国求内外教典,当天宝中也。次元武立,遣僧空海入中国,传智者教,当元和年中也。次文德立,令僧常晓入中国,求释迦密教,当大中年也。上闻其王一姓传继,臣下皆世官,谓宰臣曰:岛夷君臣,乃能世祚永久。若是奝然,求谒五台。及回京师,乞赐印本《大藏经》。诏有司给与之。敕造罗汉像五百十六身,奉安天台寿昌寺。
雍熙二年,以天竺僧为朝请大夫,诏寻访梵经,馆西天僧通梵语者于传法院。又诏僧于内殿建道场。按《宋史·太宗本纪》:雍熙二年闰九月乙未,禁僧人置妻孥。冬十月丙午,以天竺僧天息灾、施护、法天,并为朝请大夫,试鸿胪少卿。
《佛祖统纪》:雍熙二年,上览新译经,谓宰臣曰:天息灾等妙得翻译之体。乃诏天息灾,除朝散大夫,试光禄卿。法天、施护并除朝奉大夫,试鸿胪卿。法天改名法贤,并月给酥酪钱有差。新译经论并刊板印行。天息灾等言:闻陕西诸路颇有道俗,收藏梵经,乞下寻访,以资翻译。诏从之。又诏两街供奉僧,于内殿建道场,为民祈福,岁以为常。西天僧有精通梵语,可助翻译者,悉馆于传法院。岭南僧置妻孥,诏所在长吏诫厉,以顺正教。
雍熙三年,诏系帐童行并与剃度,以御制圣教序冠新译经首。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雍熙三年,诏天下系帐童行,并与剃度。自今后读经及三百纸,所业精熟者,方许系帐。又以御制三藏圣教序,赐天息灾等,令冠新译经首。
雍熙四年,敕内侍送宝冠璎珞袈裟,往峨眉山普贤寺。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雍熙四年,敕内侍送宝冠璎珞袈裟,往峨眉普贤寺。是日,众见普贤大士,乘紫云行空中,久之方没。
端拱元年,敕以《高僧传》编入大藏。又诏笺释《御制佛乘文集》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端拱元年,翰林通慧大师赞宁上表,进《高僧传》三十卷,玺书褒美,令编入大藏。敕住京师天寿寺,两街僧录可朝等,请笺释《御制佛乘文集》,诏许之。
端拱二年,开宝寺塔成,帝亲,以舍利奉藏,敕内侍往峨眉修佛像及寺宇。
《宋史·太宗本纪》:端拱二年八月癸亥,诏作开宝寺舍利塔成。
《佛祖统纪》:端拱二年,开宝寺建宝塔成。八隅十一层,三十六丈,上安千佛万菩萨,塔下作天宫,奉安阿育王佛舍利塔,皆杭州塔工喻浩所造。凡八年而毕。赐名福胜塔院。安舍利日,上肩舆微行,自手奉藏,有白光起小塔一角,大塔放光,洞照天地。士庶焚香献供者盈路。内侍数十人,求出家扫塔。上谓近臣曰:我宿世曾亲佛座,但未通宿命耳。诏直学士院朱昂撰塔铭,谓曰:儒人多薄佛。向中竺僧法遇乞,为本国佛金刚座立碑。学士苏易简为之,指佛为夷人,朕恶其不逊,遂别命制之。卿宜体此意。敕内侍谢保意领将作匠,赐黄金三百两,往峨眉饰普贤像,再修寺宇。并赐《御制文集》令直院徐铉撰记。
淳化元年,诏建淳化寺奉石佛像。又诏赤脚道者入见。赐高丽国《大藏经》,并《御制佛乘文集》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淳化元年,通利军建城掘地,于古寺基,得巨石佛十躯。诏建淳化寺以奉其像。又诏赤脚道者入见。上曰:南方禅律,如何化物。对曰:究之一理。上起,绕龙床一匝,云:是禅是律。对曰:究之一理。上说。高丽国王治遣使乞赐《大藏经》《御制佛乘文集》。诏给之。
淳化二年,赐沙门重达,及中天竺僧紫服。敕僧赞宁充史馆编脩。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淳化二年,太原沙门重达,自西天还,往反十年,进佛舍利、贝叶、梵经。赐紫服,住西京广爱寺。敕翰林赞宁充史馆编修。中天竺那烂陀寺沙门补陀吃多来朝,进佛舍利、梵经。赐紫服。南海占城国沙门净戒诣阙,献如意金铜铃杵、龙脑香。
淳化四年,诏西边诸郡梵僧西来中国,僧西游而还者,所持梵经,并先具奏封题进上。高丽国王治遣使谢赐藏经御制文集。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云云。
淳化五年,于阗国沙门进大乘祝藏经,以法贤言,诏焚弃之。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淳化五年,于阗国沙门吉祥进大乘祝藏经,诏三藏法贤等详定。贤奏,此经是于阗书体,非是梵文。其中无请问人及听法众,前后六十五处文义不正。帝召贤谕之曰:使邪伪得行,非所以崇佛教也。宜焚弃之,以绝后惑。
至道元年,诏诸州僧三百人岁度一人,尼百人度一人。又诏进盂兰盆仪。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燕翼贻谋录》:李主佞佛度人为僧,不可数计。太祖既下江南,重行沙汰,其数尚多。太宗乃为之禁。至道元年六月己丑,诏江南、两浙、福建等处诸州,僧三百人岁度一人,尼百人岁度一人。
《佛祖统纪》:至道元年,中天竺沙门迦罗扇帝来朝,进佛顶舍利、贝叶、梵经。诏度僧尼诵经百纸,读经五百纸,为合格又。诏两街僧录省才进盂兰盆仪。至道二年,诏以《御制秘藏诠》二十卷,《缘识》五卷,《逍遥咏》十卷,命两街笺注入大藏,颁行。敕史馆编修赞宁知西京教门寺。
至道三年九月,西天竺沙门罗护罗来朝,进贝叶、梵经。赐紫服。
按以上,《宋史·太宗本纪》俱不载 按《佛祖统纪》云云。
真宗咸平元年,御制圣教序,令置先帝圣教序后,赐天竺沙门紫衣,以赞宁充右街僧录。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咸平元年,御制三藏圣教序,赐明教大师法贤等,令置先帝圣教序后。沙门可升注序进,上诏知制诰朱昂,兼译经润文官。中天竺沙门你尾抳等来朝,进佛舍利、梵经、菩提树叶、菩提子数珠。赐紫衣。西天竺沙门佛护来朝,进梵经。赐紫衣。敕史馆编修赞宁,充右街僧录。咸平二年,以圣教序赐传法院。陈恕请罢译经院,不许。敕赞宁迁左街僧录。
《宋史·真宗本纪》:咸平二年七月壬寅,制圣教序,赐传法院。
《佛祖统纪》:咸平二年,礼部侍郎陈恕言:译经院久费供亿,乞罢之。上以先朝盛典,不许。敕史馆编修赞宁,迁左街僧录。
咸平三年八月,试光禄卿天息灾亡,谥慧辨法师,敕有司具礼送终。
咸平四年五月,试鸿胪卿法贤亡,谥元觉法师,敕送终如慧辨礼。
按以上,《宋史·真宗本纪》俱不载 按《佛祖统纪》云云。咸平六年,诏择僧可者,始令往西天取经。又诏隋僧智者,科教类次刊牍,赐名《天台总录》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咸平六年,知开封府陈恕言:僧徒往西天取经者,臣尝召问,皆罕习经业,而资状庸陋。或往诸藩,必招轻慢。自今宜试经业,察人材,择其可者,令往。诏可。二月,诏隋智者禅师,科教类次刊牍,凡百五十四部,赐名《天台总录》。译馆请系开元东土集传。制曰:可。
景德元年,赐诸国沙门紫服。以旱,召西天梵僧作咒法。诏杨亿裁定《传灯录》颁行。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景德元年,日本国沙门寂照来,进无量寿佛像、金字法华经、水晶数珠。赐紫方袍。西天三藏法护来,进佛舍利贝叶、梵经。赐紫衣束帛。馆于译经院。北天沙门戒贤来,进梵经。赐紫服。七月,亢旱,召西天梵僧于金明池水心立坛,咒龙,有云雾自池中出。须臾,雨至。自后岁旱,必作咒法,多验。东吴沙门道原进《禅宗传灯录》三十卷,诏翰林学士杨亿裁定颁行。
景德二年,幸传法院,观新译经,召僧见便殿,阅试行业。
《宋史·真宗本纪》:景德二年九月庚午,幸兴国寺,传法院观新译经。
《佛祖统纪》:二年三月,迦湿弥罗国沙门目罗失稽来,进梵经菩提树叶。七月,西天沙门达摩波来,进梵经。赐紫服。九月,上幸译经院,令三藏诸僧坐,赐香茶缯綵有差。上以诸寺住持,先是僧职迁补,或非其才。至是,召见便殿,阅试行业。
景德三年,孙奭奏请减损修寺度僧,不许。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景德三年,诸王府侍读孙奭,奏请减损修寺度僧。上曰:释道二门,有助世教。人或偏见,往往毁訾。纵使僧道时有不检,安可即废。
景德四年,赐交州佛氏书。臣僚请禁佛教,不听。按《宋史·真宗本纪》:景德四年秋七月乙亥,交州来贡,赐佛氏书。
《佛祖统纪》:四年,臣僚言:愚民无知,佞佛过度,谓舍财可以邀福,修供可以灭罪。蠹国害政,宜加禁止。上谓宰臣曰:佛教使人迁善,诚有其益,安可禁之。且佛法所至甚广,虽荒服诸国,皆知信奉。唯道教,中原有之,然不甚盛。王旦对曰:顷岁虏使登开宝塔,瞻礼甚虔,誓当戒杀。及至上清宫,不复屈膝。是知四夷唯重佛,而不敬道也。上曰:然。诏遣使送金襕袈裟,往惠州罗浮山中阁寺,奉释迦瑞像,仍为国建祈福道场,感五色祥禽集于斋所。
景德 年,始令宰相率内职,赴佛寺行香。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王文正笔录》:旧制,国忌,迭命宰相参知政事一员,率文武常参官赴佛寺,行香,内职不预焉。景德中,同枢密院事王公钦若、陈公尧叟,率内职同赴,乃听。自今大忌,枢密使内职学士、内诸司使军职,下洎列校,同为一班,先诣西上,閤门进名奉慰。宰相参知政事、文武百官为一班,次诣,閤门进名奉慰。讫,退齐赴佛寺,行香。小忌则否。
大中祥符二年,禁毁金宝塑浮屠像,敕僧惟净试光禄卿,同预译经,赐吴国大长公主号,报慈正觉大师。按《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二年二月癸丑,禁毁金
宝塑浮屠像。
《佛祖统纪》:二年,升州崇胜寺,赐名承天,立甘露戒坛,敕光梵大师惟净试光禄卿,同预译经。九月,吴国大长公主出家,法名清裕,赐号报慈正觉大师,即太宗第七女,幼不茹荤血。上幸延圣寺,抱对佛,愿舍为尼。至是乞落发。诏建资圣院以居之,敕释门威仪教坊乐部,以为迎导。时密王女、曹王女及后宫三十馀人,皆随出家。诏于是日普度天下童子,十人度一人。又诏于洛阳甲马营太祖诞圣之地,建应天寺,以奉神御。
大中祥符三年,诏天下诸路,皆立戒坛,禁官民毁辱僧尼。诏出经论题目,考试沙门。馆僧云豁于北御园。西天中天竺沙门来朝。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大中祥符三年,诏京师太平兴国寺,立奉先甘露戒坛,天下诸路皆立戒坛,凡七十二所。京师慈孝寺,别立大乘戒坛,敕品官无故毁辱僧尼、口称秃字者,勒停见任,庶民流千里。诏知制诰李维出经论题目,考试沙门,以为迁补左右街之序。左街相国寺,右街开宝寺。又诏吉州西峰云豁禅师,馆于北御园,入定月馀,求归故山,诏许之。师每入定,或经岁方出。西天沙门众德来朝,进舍利、梵经、菩提印。中天竺沙门觉称法戒来朝,进舍利梵夹、金刚座真容、菩提树叶。召见便殿,慰劳甚厚,馆于译经院。称进赞圣颂,诏惟净译之。称谓学士杨亿曰:入此国,见屠杀猪羊,市肆悬肉,痛不忍观。西竺食肉五辛者,驱出城。故无货者心,不欲久居此,愿至五台,礼文殊,即还本土。晋公丁谓问之,曰:数万里远来,更何所为。称曰:并欲礼宣律师塔耳。及还,诏赐金襕袈裟,奉安金刚座,及赐装钱茶果。
大中祥符四年,幸广化诸寺,瞻无畏塔及摩腾真身。诏修普贤寺,设三万僧斋,岁度僧四人。又诏守坚道者入见,令宫女皆出焚香,赐般尼国沙门紫服。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大中祥符四年三月,上幸洛阳龙门山广化寺,瞻无畏三藏塔,制赞刻石,置之塔所。复幸白马寺,瞻摩腾三藏真身。上谓近臣曰:摩腾至今千年,而全身不坏,良可尊敬。宜严谕寺僧,用心守护。因御制以褒之。诏赐黄金三千两,增修峨嵋山普贤寺,设三万僧斋,岁度僧四人。又诏涟水军守坚道者入见,令宫女皆出焚香,每一女至前,上绐之曰:后也。师皆言非。如是数十人,师忽起曰:陛下好养此人,他日必作家主。即章献太后也。师乞归山,诏许之。在山常纸衣闭户不见人,有置食庭前者,人退,自取之。五月,般尼国沙门寂贤来,进梵经菩提印。赐紫服。十一月,益州守臣李士衡进大慈寺沙门仁赞编脩《释氏会要》四十卷。
大中祥符五年,诏沙门茂贞入见。又诏日本国建寺,赐额神光。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大中祥符五年二月,诏嘉州峨眉山沙门茂贞入见,上赐以诗,馆于景德寺。舒王元称梦青衣童持书,以授中使,足蹈黄云,隐隐而没。王以问师。答曰:将有储嗣降孕之庆。未几,仁宗生。日本国遣使称贡,言国东有祥光,见旧传中原天子圣明,则应此瑞。上喜,诏日本建寺,赐额神光,敕词臣为撰寺记。
大中祥符六年,诏试童行经业,方许剃度。赐开宝寺塔号,又赐编修大藏经录,名《大中祥符法宝录》。西天竺沙门来,赐紫服。召僧崇矩入内殿讲经。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大中祥符六年二月,诏天下官吏试童,行经业,方许剃度。五月,开宝寺福胜塔,有金色光见相轮上,又有圣僧绕塔。翌日,得五色舍利。上亲幸,敬观见舍利于塔表,大如月,色同水晶,往来飞动于铃索之上。士庶同瞻于地砖上,获舍利五千馀粒。诏赐号灵感之塔。时京师天清寺兴慈塔,亦有舍利见相轮上。上曰:像教嘉祥,生民之福也。八月,兵部侍郎译经润文官赵安仁,奉诏编脩《大藏经》录成,凡二十一卷,赐名《大中祥符法宝录》,仍赐御制序云:自太平兴国以来,凡译成经律论四百十三卷,秘书监杨亿、光梵大师惟净等编次,又请以两朝御制佛乘文集,编入大藏,下诏褒许,谥泗州僧伽大士普照明觉大师,公私不得指斥其名。九月,西天竺沙门知贤等来进舍利梵经,赐紫服。十一月,西天波罗奈沙门满贤进梵经、无忧树叶、浮石、崇矩。法师至京师,上闻其名,召入内殿,讲四十二章经。盛谈名理,上心大悦,赐紫服、金币、香药。
大中祥符八年,诏以太宗御制《妙觉集》编入大藏。南海注辇国,遣使进《天竺梵经》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大中祥符八年,敕汀州南安岩名均庆院,赐太宗御书百二十轴。诏以太宗御制《妙觉集》五卷,付传法院,编入大藏。南海注辇国,遣使来贡进《天竺梵经》。其使言,四十年以来,海无风涛,意中国有圣人出世。
大中祥符九年,天竺诸国沙门来进舍利梵经,敕修龙门山石龛佛,诏沙门智悟祈雨。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大中祥符九年二月,北天竺优填曩国沙门天觉、南天竺师子国沙门妙德、西天竺迦蹉国沙门等来,各进舍利梵经。各赐紫衣金币。四月,中天竺萨缚罗国沙门童寿来,进梵经,赐紫服。五月,东天竺缚邻捺国沙门普积来,进梵经,赐紫服。西京龙门山石龛佛,岁久废坏,上命沙门栖演给工修饰,凡一万七千三百三十九尊。九月,不雨,诏泗州龟山沙门智悟入京,止开宝寺,祈雨。悟先在泗州祈雨,有感,曾断一臂。至是又曰:若七日得雨,更舍一臂。五日大雨,乃截一臂。上遣使赐药,悟曰:无害。人见所截臂无血,甚异之。泗守与郡人皆梦僧伽谓之曰:悟是五百罗汉中一,来此救世。
天禧元年,诏新译频那夜迦经,不许入藏。赐台州东掖山智者,教文印本四千馀卷。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天禧元年四月,诏曰:金仙垂教,实利含生。贝叶誊文,当资传译。苟师承之或异,必邪正以相参。既失精详,浸成讹谬。而况荤血之祀,甚渎于真乘。厌诅之辞,尤乖于妙理。其新译频《那夜迦经》四卷,不许入藏。自今以后,似此经文,不得翻译。七月,诏赐台州东掖山智者,教文印本四千六百二十卷。住山本,如劝郡人建教藏阁,以奉之。
天禧三年,诏以御注佛经入藏颁行。又诏赐女真国《大藏经》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天禧三年,译经三藏法护等,请以《御注四十二章经》《御注遗教经》入藏颁行。诏可。十一月,东女真国入贡,乞赐《大藏经》。诏给与之。
天禧四年诏,以御制释典法音集,附大藏。赐西天竺沙门紫服,又特赐僧知礼号法智。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天禧四年正月,右街讲经秘演等,请以御制释典法音集,命僧笺注,凡三十卷,乞附大藏。诏可。初是杨亿提举其事,集中有六种震动之语。一僧笺之,将三百字暗碎,不可观。亿削去,自注,云:地体本静,动必有变。人服其简。西天竺沙门普善来进梵经,赐紫服。附马都尉李遵勖奏:四明知礼法师高行遗身,上嘉叹不已,特赐法智之号,仍宣旨住世演教,不许遗身。时译经院證义简长等二十三人,各寄声诗赞美道德。
天禧五年,诏遣内侍请僧法智,领众修法华忏。又诏建资圣禅院,为将士战亡者追福。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天禧五年,诏遣内侍俞源清,往四明延庆,请法智法师,领众脩法华忏,为国祈福。师为述脩忏要旨上之。诏于并州建资圣禅院,为将士战亡者追福。门下侍郎平章事丁谓,兼译经润文,使翰林学士晁迥、李维兼润文官。是岁,天下僧数三十九万七千六百十五人,尼六万一千二百四十人。
乾兴元年,仁宗即位,章懿太后遣使,请僧遵式为国行忏。赐龟兹国僧紫服。
《宋史·仁宗本纪》:乾兴元年二月戊午,即位。
《佛祖统纪》:乾兴元年,章懿太后遣使诣钱唐天竺,请遵式法师,为国行忏。师著金光明护国道场仪上之,因奏天台教卷,乞入大藏。龟兹国僧华严来,进佛骨舍利梵经,赐紫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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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二卷目录

 释教部汇考四
  宋二〈仁宗天圣七则 景祐一则 宝元一则 庆历六则 皇祐三则 至和一则 嘉祐二则 又一则 英宗治平一则 神宗熙宁四则 元丰四则 哲宗元祐四则 绍圣一则 元符一则 徽宗建中靖国一则 崇宁三则 大观一则 政和一则 宣和四则 钦宗靖康一则 高宗建炎一则 绍兴十二则 孝宗乾道六则 淳熙九则 光宗绍熙一则 宁宗庆元一则 嘉定一则 理宗宝庆一则 淳祐二则 度宗咸淳一则〉
  金〈太宗天会一则 海陵贞元一则 正隆一则 世宗大定三则 章宗承安一则 宣宗贞祐一则〉

神异典第六十二卷

释教部汇考四

宋二

仁宗天圣元年,敕内侍降香入天竺灵山为国祈福,南海驻辇国进金叶天竺梵经。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天圣元年,敕内侍杨怀古降香,入天竺灵山为国祈福,慈云式法师复以天台教文,入藏为请怀古为奏上知,南海驻辇国遣使进金叶天竺梵经,诏三藏法护译之。天圣二年,诏赐天台教文入藏及赐白金百两,饭灵山千,众西天沙门爱贤护贤来进贝叶梵经,诏赐紫服。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云云。
天圣三年,夏竦等进新译经音义七十卷,诏不许收度曾犯真刑及文身者。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天圣三年,翰林学士夏竦同三藏惟净等,进新译经音义七十卷,判都省马亮言佛道,贵重人天所师,请无得收度曾犯真刑,及文身者,诏从之。
天圣五年,西域僧献梵书,惟净进大藏经目录赐名天圣释教录。
《宋史·仁宗本纪》:天圣五年二月丁丑,西域僧法吉祥等来献梵书。
《佛祖统纪》:五年,三藏惟净进大藏经,目录二帙,赐名天圣,释教录凡六千一百九十七卷。
天圣六年,罢两川岁贡织佛御制三宝赞。
《宋史·仁宗本纪》:天圣六年春正月己酉,罢两川乾元节岁贡织佛。
《佛祖统纪》:天圣六年,御制三宝赞以赐宰辅及译经院。
天圣七年,敕建慈化寺为先帝荐福。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天圣七年,敕于京师,大建慈化寺,谓宰臣曰:此盖为先帝荐福之举,今后毋得无故擅兴力役。
天圣九年,敕迎六祖衣钵,奉安大内清净堂,诏僧怀问往西天,建塔迎开宝寺,佛牙置禁中寻奉还寺。按《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天圣九年,敕韶州守臣诣宝林山南华寺,迎六祖衣钵,入京阙供养,及至奉安大内清净堂敕,兵部侍郎晏殊撰六祖衣钵,记传法院言沙门,怀问尝往天竺,为真宗皇帝建塔于佛金刚座之侧,今欲再往为皇太后,今上更建二塔,乞赐先朝圣教序,皇太后发愿文圣上,三宝赞刊石塔下,及制袈裟奉释迦像,诏可仍令词臣撰沙门怀问,三往西天,记初太祖疑宣律,师佛牙,非真遣使取自洛烈火锻之,色不变心,敬神异,遂制发愿文,太宗朝复取验以火制偈赞,以申敬,因奉安大相,国寺法华院真宗尝迎供,开宝寺灵感塔下,瞻拜之。夕神光洞发,遂制偈赞上以三朝敬事,遂迎置禁中,以蔷薇水灌之,忽于穴中得舍利一五,色映人,因为制赞,以金二重藏之奉以还寺。
景祐元年,毁天下无额寺院,赐赵元昊佛经,诏试童行诵《法华经》,中选者始得度。
《宋史·仁宗本纪》:景祐元年闰六月乙亥,毁天下无额寺院。十二月癸酉,赐西平王赵元昊佛经。
《佛祖统纪》:景祐元年,诏试天下童行诵法华经中选者得度,命参政宋绶夏竦同监试,有童行诵经不过问习业几年对曰十年矣二公笑且闵之约归各取经,诵绶十日,竦七日不遗一字,是岁,天下僧三十八万五千五百二十人,尼四万八千七百四十人。
宝元二年,僧怀问等自中天竺还召见,慰劳赐号及紫衣金币。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宝元二年五月,三往西天,怀问同沙门,得济永定得安自中天竺摩竭陀国还进佛骨,舍利贝叶梵经贝多子,菩提树叶无忧树叶,菩提子念珠,西天碑十九本,召见慰劳,赐号显教大师紫衣金币。
庆历元年,僧惟净中丞孔辅道,请罢译经不许。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庆历元年,三藏法师惟净言西土进经,新旧万轴鸿胪之,设有费廪禄欲乞停罢译经。上曰:三圣旧谟焉,敢即废且琛贡之,籍非鸿胪则不可识,未几中丞孔辅道上疏,请罢译经上出净疏示之,谕以先朝盛典不可辄废。庆历二年,赐僧本如号及紫方袍,又赐白莲社额。按《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庆历二年初,东掖山本如法师结百僧修法华,长忏一年,是年七月,驸马都尉李遵勖以闻于朝,赐号神照紫方袍尝于山西,南见一虎卧,以杖击之,曰:非汝住处也,虎俛首而去,后于虎卧处结屋为庵,以是年归閒此中,慕卢山之风与郇公章得象。诸贤结白莲社,六七年间,寖成巨刹主,上素闻道风因赐白莲之额。
庆历三年,诏迎佛牙入内殿,祷雨作金殿奉藏。按《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庆历三年六月,久旱,诏迎相国寺佛牙入内殿躬祷,须臾,雨大注,乃作金殿四门,以象天宫用以奉藏复制,发愿文以见归敬宰相章得象,兼译经润文使。
《学佛考训》:三年,诏迎佛牙于禁中祷雨,以海上蔷薇水灌之,得舍利一颗,贮琉璃瓶中,七宝严饰藉以白氎覆以璎珞龙凤衣,供奉踰月。庆历四年,灵感塔灾敕取塔基舍利入内供养。按《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庆历四年六月,开宝寺灵感塔灾敕中,使取塔基所藏舍利多,入内供养,将事再建。谏臣余靖力谏,上不说。
庆历七年,诏封紫服神僧为慈忍宁济大师,御制译经颂,赐僧法护。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庆历七年春,不雨,遣使往随州大洪山祈雨,使人晨兴叩殿,遇紫服神僧以目视之,翌日大雨,诏封慈忍宁济大师,御制译经颂,赐三藏法护。
庆历八年,诏请僧法华于化成殿斋。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谏臣司马光屡疏乞立储嗣,上闻开宝寺法华有异行,夜焚香默祝,翌日,请法华大士于化成殿斋,暨旦上道衣凝伫俄,内侍奏言:法华自右掖门趋入,将至寝殿,诃不能止。上笑曰:朕召之耳。至则径升御榻趺坐,受斋。上问储嗣事,索纸连书十三十三字,后英宗继统,乃濮王第十三子。
皇祐元年,诏再建灵感塔,敕中使往陈留八关寺,迎佛指舍利。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皇祐元年,诏再建灵感塔,奉藏舍利敕中使往陈留八关寺,迎佛指舍利,或以为伪上命试以烈火击,以金椎了无所损俄,而舍利流迸光照西方,上曰:功德欲归阐教乎。乃以水晶宝匣盛之,御制发愿文奉迎归寺,初是陈留邑人为沙门,义津建寺请额为阐教俄,有梵僧至曰:我自天竺㩦佛指舍利,欲求吉祥处奉,安非师不能护施之而去,既而瑞光屡发祈祷频应。
皇祐二年,以宰相文彦博兼译经润文使,诏僧怀琏等入对化成殿,赐舜老夫依旧为僧。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皇祐二年,宰相文彦博兼译经润文使。彦博在京师,与净严禅师结僧俗十万人念佛,为往生净土之愿,诏左街净因禅寺怀琏禅师入对化成殿,升座,右街僧录智林等问话,奏对称旨,赐号大觉。初舜老夫住庐山栖贤,南康守以私忿民,其衣大觉迎至净,因居以正室,上每召师入内,未尝言之,一日,嘉王至寺见大觉侍,立舜旁,甚恭,怪问左右,知大觉曾入舜室,归以奏上,上召对便殿道貌奇伟,敬之曰:山林之高人也。即于扇上书赐晓舜依旧为僧,再住栖贤寺赐紫衣银钵。皇祐五年,西天沙门智,吉祥等来朝,进梵经各赐紫服。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云云。
至和元年,敕赐诸僧号。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至和元年,敕三藏法护戒德高胜可特,赐六字师,号曰普明慈觉传梵。大师上梦至景德寺门,见龙蟠地上,惊而寤,遣使往视之,见一僧卧门外,其名道隆。明日,召见,奏对详敏,赐号明悟禅师,敕曹门外建华严院以居之。
嘉祐元年,乾元节敕开宝寺福胜塔院,建大斋施僧袈裟。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云云。
嘉祐三年,西夏国奏国内新建伽蓝,乞赐大藏经典。诏许之。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云云。
年,以岁度僧太多,始三分减一。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张洞传》:洞判祠部。时天下户口日蕃,民去为僧者众。洞奏:至和元年,敕增岁度僧,旧敕诸路三百人度一人,后率百人度一人;又文武官、内臣坟墓,得置寺拨放,近岁滋广。若以勋劳宜假之者,当依古给户守冢,禁勿樵采而已。今祠部帐至三十馀万僧,失不裁损,后不胜其弊。朝廷用其言,始三分减一。
英宗治平四年,神宗即位给陕西转运司度僧牒,令籴谷赈旱,赐天下寺院额。
《宋史·神宗本纪》:治平四年正月,帝即位。冬十月庚戌,给陕西转运司度僧牒。令籴谷赈霜旱州县。按《佛祖统纪》:四年,敕天下私造寺院及三十间者,并赐寿圣之额。
神宗熙宁元年,始鬻僧度牒。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熙宁元年七月,司谏钱公辅言祠部遇岁饥河决,乞鬻度牒,以佐一时之急,自今圣节恩赐并与裁损鬻牒,自此始,是岁,天下僧二十二万六百六十人,尼三万四千三十人。
熙宁三年夏四月丁卯,给两浙转运司度僧牒,募民入粟。
《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熙宁五年,敕钱唐天竺观音院岁度一僧,以奉香火。按《宋史·神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云云。
熙宁七年八月丁丑,赐环庆安抚司度僧牒,以募粟振汉蕃饥民。
《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元丰三年,敕设千僧斋,改赐译经僧试少卿者为三藏法师。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元丰三年正月,敕大内设千僧,斋施袈裟金刚经为慈圣太后追福详,定官制朝仪以自唐至本朝,译经僧官皆授试光禄卿,或鸿胪卿,今后改赐译经三藏法师,试少卿者赐三藏法,师革江州东林律院为禅席,命常总禅师居之。
元丰五年,诏僧宗本入对延和殿。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元丰五年,诏相国寺辟六十四院,为八禅二律,以东西序为慧林智海二巨刹,诏净慈宗本禅师住慧林东林,常总禅师住智海总,固辞许之,本入对延和殿山呼,即就榻加趺侍卫惊顾师,方自若赐茶举盏撼荡之,上问受业对曰:承天永安。上大喜语论久之,既退上目之曰:僧中宝也。侍者问:主上何语。曰:吃茶闲话耳。
《可谈》:元丰间,诏僧慈本住慧林禅院召见,赐茶以为荣,遇先公侍上见宣谕慈本上云,京师繁盛细民,逐末朕要卿来劝人,作善别无他语。
元丰七年,王安石请以江宁府园庐为僧寺,赐额报本禅院。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云云。
《熙丰》:日历王安石劄子,奏幸遇圣运超拔等夷知奖眷怜逮,兼父子戴天负地感涕,难胜顾迫衰残糜捐,何补不胜,蝼蚁微愿,臣今所居江宁府上,元县园屋为僧寺一所,永远祝延圣寿如蒙矜,许特赐名额广昭希旷荣遇,一时仰凭威神,誓报无已取进止,奉圣旨依所乞,以报本禅寺为名额。
元丰八年,皇太子手写佛书为帝祈福。
《宋史·哲宗本纪》:元丰八年二月,神宗寝疾,宰相王圭乞早建储,为宗庙社稷计,又奏请皇太后权同听政,神宗首肯。三月甲午朔,皇太后垂帘于福宁殿,谕圭等曰:皇子性庄重,从学颖悟。自皇帝服药,手写佛书,为帝祈福。因出以示圭等,所书字极端谨,圭等称贺,遂奉制立为皇太子。
哲宗元祐元年,高丽僧义天来朝。
《宋史·哲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元祐元年,高丽王子祐世僧统义天来朝。敕礼部苏轼馆伴,有司供帐甚设。义天四上表,乞传华严教,乃敕主客杨杰送至钱唐,受法于慧因净源法师。复往天竺谒慈辩谏法师,传天台教。见灵芝照律师,请戒法,及资持记。至金山谒佛印元禅师,坐纳其礼。杨杰惊问其故,元师曰:义天,异域僧耳。若屈道徇俗,何以示华夏师法。朝廷闻之,以师为知大体。义天既还国,乃建刹传教,奉慈辩为始祖。复寄金书华严经,新旧三译,于慧因建阁以藏。
元祐三年,敕内侍赍黄金往东林,妆饰神运五殿佛像。
《宋史·哲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云云。
元祐五年,诏赐僧升号曰神智。
《宋史·哲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元祐五年,神智升法师来,居越之兴福。时赵清献公抃为帅,适亢旱大疫,久祷不应。遂请师迎大士入府治,恳祷一夕,雨如䨙,疫病亦息。抃奏于朝,赐所居曰圆通,锡师号曰神智。
元祐七年,诏赐佛陀波利塔院额。
《宋史·哲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元祐七年,颍川守臣苏轼言:佛陀波利塔院,祈祷屡验,乞降敕额。诏赐光梵之院,波利在唐仪凤初,复回西竺,取尊胜咒经,再来译传。后至颍而亡。里人漆其身,造塔以严事之。
绍圣元年,召僧于禁中,为宣仁作小祥道场。
《宋史·哲宗本纪》不载。 按《道山清话》:绍圣改元,九月,禁中为宣仁作小祥道场。宣隆报长老升座,上设御幄于旁,以听。其僧祝曰:伏愿皇帝陛下,爱国如身,视民如子。每念太皇之保佑,常如先帝之忧勤。庶尹百僚,谨守汉家之法度。四方万里,永为赵氏之封疆。既而有僧问话云:太皇今居何处。答云:身居佛法龙天上,心在儿孙社稷中。当时传播,人莫不称叹。于戏太皇之圣,华夷称为女尧舜。方其垂帘,每有号令,天下人谓之快活条贯。
元符三年,徽宗即位,诏修嵩高少陵道场。
《宋史·徽宗本纪》:元符三年正月,帝即位。 按《佛祖统纪》:元符三年,诏治泰陵。登封令楼异,请因馀力脩嵩高少林道场,官民同役,一朝而具,名曰面壁兰若。既而林中产芝草十二本,雨甘露于池上,夜有光属于天后山。陈无己为之记。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召僧诣禁中讲经。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可谈》:建中靖国元年,召僧诣禁中讲经,赐十禅师号,及御制僧惟白《续灯录序》,释徒尤以为盛事。
崇宁二年,敕天下,建崇宁寺赐诸僧谥。
《宋史·徽宗本纪》:崇宁二年九月癸巳,令天下郡皆建崇宁寺。
《佛祖统纪》:二年,赐终南山唐澄照律师道宣谥法慧大师。天竺山慈云大师遵式谥法宝大师,南屏梵臻谥实相大师,孤山智圆谥法海大师。
崇宁三年,敕迎相国寺佛牙,入内供养,赐诸僧谥。按《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崇宁三年,敕迎相国寺三朝御赞释伽佛牙,入内供养,隔水晶匣,舍利出如雨点。诏谥白马寺摩腾三藏启道圆通法师,竺法兰开教总持法师,双林傅大士等空绍觉大士,方山李长者显教妙严长者。
崇宁五年·诏除佛法。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崇宁五年十月,徽宗诏曰:有天下者,尊事上帝,敢有弗虔,而释氏之教,乃以天帝置于鬼神之列,渎神逾分,莫此之甚。有司其除削之。又敕水陆道场内,设三清等位。元丰,降诏止绝,务在检举施行。旧来僧居多设三教像,遂为院额殿名,释迦居中,老君居左,孔圣居右,非所以奉天真与儒教之意。可迎其像归道观学舍,以正其名。洛京沙门永道读诏,泣曰:域中孔老法天制教,故不违天。佛出世法天,人所师,故不违佛。自古明王奉佛,以事上帝者,为知此理也。佛法平等,故其垂教虽圣,凡俱会而君臣尊卑之分,莫不自殊。祖宗以来,奉法已定,一旦除削,吾恐毁法之祸,兆于此矣。闻者为之怃然。
大观三年,禁勋戚指占有额寺院,充坟寺功德。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大观三年,敕勋臣戚里应功德坟寺,自造屋,置田,止赐名额,蠲免科敷。从本家请僧住持,不许指占有额寺院,充坟寺功德,许御史台内侍省弹劾施行。
大观四年春正月辛酉,诏士庶拜僧者,论以大不恭。二月庚午朔,禁然顶、炼臂、刺血、断指。五月壬寅,停僧牒三年。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政和四年,取验陈留八关寺佛指。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政和四年,方士言陈留八关寺佛指,乃海狗指耳。有诏取验,火焚铁捶十馀日,色不变。敕加礼还之。
宣和元年,诏毁佛法。
《宋史·徽宗本纪》:宣和元年正月乙卯,诏:佛改号大觉金仙,馀为仙人、大士。僧为德士,易服饰,称姓氏。寺为宫,院为观。尼为女德。
《佛祖统纪》:元年正月,诏曰:自先王之泽竭,而胡教始行于中国。虽其言不同,要其归与道为一。教虽不可废,而犹为中国礼义害,故不可不革。其以佛为大觉金仙,服天尊服。菩萨为大士,僧为德士,尼为女德士,服巾冠,执木笏。寺为宫,院为观,住持为知宫观事。禁毋得留铜钹塔像。初,释氏之废,外廷莫有承向者。开封尹盛章为奸人激以利害,始为之从。乃以上旨谕蔡京。京曰:国家安平日久,英雄无所用,多隐于此徒,一旦毁其居而夺之衣食,是将安所归乎。必大启怨咨,聚而为变。诸君他日将使谁任其咎。上闻之,怒曰:是辈欲惧我耳。京家人劝之曰:上怒矣。京曰:吾以身当之,以报佛。会僧徒将投牒于京,求辨论。盛章廉得之,捕其首高僧日华严、明觉二律师,凡七十杖,杀之。左街宝觉大师永道上书曰:自古佛法未尝不与国运同为盛衰。魏太武崔浩灭佛法,未三四年,浩竟赤族。文成大兴之。周武卫元嵩灭佛法,不五六年,元嵩贬死。隋文帝大兴之。唐武宗赵归真、李德裕灭佛法,不一年,归真诛,德裕窜死。宣宗大兴之。我国家太祖、太宗列圣相承,译经试僧,大兴佛法,成宪具在。虽万世,可守也。陛下何忍一旦用奸人之言,为惊世之举。陛下不思,太武见弑于阉人之手乎。周武为铁狱之囚乎。唐武受夺寿去位之报乎。此皆前监可观者。陛下何蹈恶君之祸,而违祖宗之法乎。书奏,上大怒,敕流道州。上以京执不肯行,遂罢辅相之议,专决于左右。盛章逼僧录洪炳上表奉旨,于是尽改僧为德士,悉从冠服,否则毁之。京数恳列于上前曰:天下佛像,非诸僧自为之,皆子为其父,臣为其君,以祈福报恩耳。今大毁之,适足以动人心,念非社稷之利也。上意为之少回。
宣和二年,诏复释氏名称。
《宋史·徽宗本纪》:宣和二年六月丁亥,复寺院额。九月乙巳,复德士为僧。
《佛祖统纪》:宣和二年八月,下诏曰:向缘奸人建议,改释氏之名称,深为未允。前旨改德士、女德士者,依旧称为僧尼。九月,诏大复天下僧尼。
宣和七年六月,道州永道得旨放回,敕住昭先禅院,赐名法道,以旌护法。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云云。
宣和八年,敕禁毁辱僧尼。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宣和八年七月,吴国公主敬重空门,敕品官庶民,如有毁辱僧尼、骂称秃字者,照祥符三年指挥治罪。
钦宗靖康二年,高宗即位,召僧克勤诣行在说法,命僧法道为宣教郎总管司参谋军事。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靖康二年五月,康王即位于宋州。十月,上幸扬州,遣使八辈,召金山克勤禅师诣行在所,演说禅法,赐号圆悟。东京留守宗泽承制,命法道法师住左街天清寺,补宣教郎总管司参谋军事,为国行法,护佑军旅。师往淮颍,劝化豪右,出粮助国,军赖以济。
高宗建炎四年,以林灵素故居为资福院,诏加僧法道为圆通法济大师。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建炎四年二月乙亥,上次江心寺,有旨以林灵素故居为资福教院。丞相吕颐浩,举圆辨法师道琛主之。三月己未,上发江心,诏法道法师随驾,陪议军国事。上欲加以冠冕,师力辞。诏加圆通法济大师。四月,上驻跸于会稽,天旱,诏道法师祷于圆通寺,即日雨至,上大说。
绍兴二年,帝于禁中书佛经,披读,诏建观音殿。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绍兴二年正月,上驻跸于钱唐,升为临安府。上每于禁中书金刚圆觉普门品心经,七佛偈,暇日常自披读,以发圣解。又御书阿育王山舍利塔,曰佛顶光明之塔。二月,诏再建天竺观音大士殿。
绍兴三年,诏僧居道上。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绍兴三年二月,庐山道法师申劄都省称崇观之后,道士叨冒资品,林灵素、王冲道辈,视两府者甚众,遂令道士冒居僧上,靖康建炎道士视官,已行追毁,而国忌,行香寺院聚会,犹敢傲然居上,其蔑视国法,有若此者。今欲复还祖宗旧制,僧史略具载。每当朝集,僧先道后,并立殿廷,僧东道西。凡遇郊天,道左僧右,寻送礼部取到太常寺状,称因革礼。乾德元年,宣德门肆赦故事,道左僧右,又检照嘉祐编敕并绍兴新书,并以僧道立文为次。其政和条内,道僧观僧及道士,位在僧上,并已删去不行。寻蒙朝旨,依条改正,以僧居上。十一月,太常寺遍符诸路,应行香立班诸处聚会,并依祖宗成法,以僧居左。
绍兴四年,敕建水陆大斋,济度战没之人。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绍兴四年,伪齐刘豫同金虏入寇,上下诏亲征。九月,上亲诣天竺大士殿,焚香恭祷,早平北虏。既而淮东宣抚使韩世忠败金人、齐人于承州,世忠献俘行在,因陈战没之人,乞加赠恤。上蹙然曰:死于锋镝,诚为可悯。即敕直学士院胡松年,具词,建水陆大斋,以为济度。是夕也,有见鬼神来会甚众,有梦战死者,咸忻然相庆,以为自此得生。善趣者,上闻之大说。
绍兴五年,诏道法师入内祈雨赐金钵又赐僧应如度牒银币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绍兴五年,弥月大旱。诏道法师入内祈雨,结坛作法,以四金瓶,各盛鲜鲫,噀水默祝。遣四急足投诸江,使未回而雨已洽。上大悦,特赐金钵。九月,上幸天竺大士殿炷香,住山应如奏对如流,上悦,赐万岁香山,以供大士及度牒银币之类。
绍兴七年,诏有额寺院充坟寺功德者,并令改正。按《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绍兴七年,左司谏陈公辅上疏,乞照祖宗成法,不许执政指射有额寺院,应臣僚前曾陈,乞有额寺院充坟寺功德者,并令改正,许与无额小院。诏可。初是知院李纲占常州普利,及邵武兴圣台。臣论奏以两处俱为有额,有所违碍。诏令别占无额小院,士论为快。又枢密沈与求奏称坟寺妙严院,虽本家建造,既元有敕额,不当拨赐。上以为自造之屋,不必改正。时谏臣谓与求能体祖宗法意,革今日之弊,宜从所请。有旨许之。绍兴九年,敕天下州郡,立报恩光孝禅寺,为徽宗专建追严之所。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云云。
绍兴十二年五月,停给度僧牒。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佛祖统纪》:十二年,左脩职郎詹叔义上财赋表,乞住卖度牒,朝廷从之。时临安府乞度牒,脩天竺大士殿,敕给钱五万缗。谓侍臣曰:朕观古者人主,欲除释老二教,或毁其像,或废其徒,皆不及久,往往愈炽。今不放度牒,则自可渐销而制胜。
绍兴十三年,敕建佛寺寿星院,僧乞拨度牒,不许。按《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十三年,敕西湖北山建天申万寿圆觉寺,再脩西湖寿星院。主事者乞拨度牒。上曰:言者皆欲卖牒,以资国用。然一牒所得,不过二百缗。而一夫不耕矣。若住拨十年,则其徒自少矣。
绍兴二十四年,诏以上天竺为御前道场,特免科敷等事。
绍兴三十年十一月,住灵隐道昌禅师上表,乞颁行度牒。不报。
绍兴三十一年,礼部侍郎吴子才奏,乞颁行度牒,言事者以佞佛斥之,罢归田里。
按以上《宋史·高宗本纪》俱不载。 按《佛祖统纪》云云。绍兴三十二年,孝宗即位,出内府玉器,施大士殿。按《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绍兴三十二年五月,禅位于太子。十月,淫雨不止。上遣内侍祷于上天竺,燎烟始升,晓日开霁。上喜,出内府玉器三品,以施大士殿。寿成太后施七宝冠。
孝宗乾道元年,召僧子琳入见,敕禁毁辱僧尼。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乾道元年二月,召灵山子琳法师入见,问曰:朕欲读经,以何为要。师曰:金刚圆觉最为要道。问:参禅之法。师曰:直须自悟。上悦,赐号慈受。三月,以郑国公主出家,敕品官庶民,有毁辱僧尼、骂称秃字者,依祥符、宣和敕旨,品官敕停,庶民流千里。仰天下州军遍榜晓谕,仍许僧尼录白指挥与度牒随身,永同公据应僧尼过犯官司,不得私理,须奏闻取旨施行。
乾道三年,幸上天竺,授僧若讷右街僧录,敕建内观堂于禁中,一遵上竺制度。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乾道三年二月,驾幸上天竺,礼敬大士。问住山若讷曰:大士之前,合拜不合拜。师曰:不拜则各自称尊,拜则递相恭敬。上欣然致拜。又问岁旦脩光明忏之意。师曰:佛为梵释四王,说金光明三昧之道,嘱其护国护人。后世祖师,立为忏仪,于岁旦奉行其法,为国祈福。此盛世之典也。上悦,授右街僧录,复赐钱。即道翊法师故居,建十六观堂,命内翰楼钥作记。三月,敕于禁中建内观堂,一遵上竺制度。
乾道四年,召僧若讷领五十僧入内观堂,修佛事。按《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乾道四年四月八日,召上竺讷法师,领五十僧,入内观堂行护国金光明三昧。斋罢,说法。上曰:佛法固妙,安得如许经卷。师曰:有本者如是。上悦,进授左街僧录慧光法师。自是岁岁佛生日,赐入内,僧帛五十匹,修举佛事。乾道七年,召僧慧远入对选德殿。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乾道七年二月,灵隐慧远禅师入对选德殿。上曰:如何免得生死。对曰:不悟大乘,终未能免。上曰:如何得悟。对曰:本有之性,磨以岁月,自然得悟。上曰:悟后如何。对曰:悟后,始知今日问答皆非。上曰:一切处不是后如何。对曰:脱体现前,更无可见之相。上有省,首肯之。
乾道八年,幸天竺寺,召诸僧集内观堂赐斋。
《宋史·孝宗本纪》:乾道八年春正月丁酉,幸天竺寺、玉津园。
《佛祖统纪》:八年正月,车驾幸灵隐,锡赉有加。八月,召天竺讷法师、径山印禅师、灵隐远禅师及三教之士,集内观堂,赐斋。复令远禅师独对东阁,赐坐,问曰:前日睡中,忽闻钟声,不知梦觉,是同是别。对曰:梦觉无殊,教谁分别。上曰:钟声从何处起。对曰:从陛下问处起。十月,赐灵隐慧远佛海禅师。
乾道九年,幸天竺寺,召讷法师独对选德殿。
《宋史·孝宗本纪》:乾道九年正月辛酉,幸天竺寺、玉津园。
《佛祖统纪》:九年正月,召上竺讷法师独对选德殿,赐坐,问大士历代灵迹及法华经旨。
淳熙元年,诏于上竺建藏殿,召僧入对禁中。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淳熙元年二月,赐内帑于上竺建藏殿,及赐《大藏经》,皇太子为书殿榜。四月,召雁山灵峰中仁禅师入对禁中。五月,召灵隐远禅师入对便殿。
淳熙二年,诏建护国金光明道场,召僧若讷入对。遣中使迎佛舍利塔。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淳熙二年三月,驾幸上竺炷香,礼敬大士。诏建护国金光明道场,赐白云堂印,令天下三教诸宗并诣白云堂,公举用印,申明有司。六月,召上竺讷法师独对内观堂。十二月,遣中使至阿育王山,迎佛舍利塔。上瞻礼之,顷见塔上有如月轮。他日,复见如水晶者。敕迎往东宫,皇太子见相轮上,累累若水晶贯珠。
淳熙三年,迎舍利于碧琳堂。诏以天台教文入藏。召僧德光入对选德殿。。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淳熙三年正月,迎舍利于碧琳堂。上见塔角有光若金珠者,敕内侍奉塔还山,具斋以谢灵贶。又敕福州,依天圣二年,已降圣旨,天台一宗教部,付开元东禅镂版入藏。先是,慈云式法师奏,乞天台教文入藏。诏可之。二月,诏台州报恩德光禅师,入住灵隐。十一月,入对选德殿。上问曰:释迦雪山,六年所成者,何事。师曰:将谓陛下忘郤。上说,赐号佛照禅师。
淳熙四年,召光禅师入对内殿。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淳熙四年,召灵隐光禅师入对内殿,进宗门直指。上问:浙东名山,太白、玉几之外,以何为胜。师曰:保国护圣,国清万年。上悦。当时侍臣咸皆叹赏,以为名对。
淳熙五年,御书太白名山,赐住山了朴禅师。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云云。
淳熙七年,召僧雪窦等入对内殿。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淳熙七年,召明州雪窦宝印禅师入见。上问曰:三教圣人,本同此理。师曰:譬如虚空,初无南北。上曰:但所立门户异耳。故孔子以中庸设教。师曰:非中庸,何以立世间。华严有云:不坏世间相,而成出世间法。上曰:今时学者祇观文字,不识夫子心。师曰:非独今之学者,当时颜子为具体,祇说得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如有所立卓尔,亦未足以识夫子心。夫子亦曰:二三子以我为隐乎,吾无隐乎尔。以此而观,当时弟子尚不识夫子心,况今人乎。张商英有云:唯吾学佛,然后能知儒。上曰:朕意常作此见。上又问曰:老庄之教何如。师曰:可比佛门中小乘人耳。小乘厌身如桎梏,弃智如杂毒,化火焚身,入无为界。正如庄子形固可使如槁木,心固可使如死灰。老子曰:吾有大患,为吾有身。大乘人则不然。度众生尽,方證菩提。正如伊尹所谓:予天民之先觉者也。将以斯道觉斯民也。如有一夫不被其泽者,若己推而内之沟中也。上大悦,即日诏住径山,又诏佛照禅师德光住阿育王山。十一月,召对内殿,赐妙胜之殿四字,为释迦舍利殿额。
淳熙十年,上亲注《圆觉经》,赐径山宝印禅师,刊行于世。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云云。
淳熙十一年,僧录若讷,请试经以行古道,贵牒以限常人。诏下僧司具格式,以供申不明,不果行。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淳熙十一年,上竺左街僧录,若讷劄子洪,惟圣朝遵用唐制,立试经度僧之科。窃详《大宋高僧传》,洪觉范《僧宝传》所载,自建隆开国,至于南渡,名德高行,皆先策试法华,然后得度。以由此经,是如来出世一化之妙唱,群生之宗趣。帙惟七卷,繁简适中,故学者诵习,无过与不及之患。自唐至今五百年来,昭垂令典,虽下及万世,可举而行。唐世之式远矣。及我朝而甚详,如文莹《湘山录》,载国初潭州僧童试经,此州郡比试也。欧阳《归田录》载执政宋绶夏竦同试童行,此朝廷开试也。若《僧史略载》朱梁时不许私度愿出家者。入京比试,窃详三书之意。当是天下童行,先就州郡试中,然后入京,执政开场亲监覆试,第名奏上,乃下祠部给牒。若特诏疏恩,如建隆八千僧,太平普度十七万,则又不在试经之限。或谓有亏国用者,则将对之。曰但于每岁以千牒为试经之拟,即以千牒之资,均于馀牒,俾不能诵经,而裕于财者,亦得求度。厥今天下僧冗矣,试经以行古道,贵牒以限常人,诚足以复祖宗之成法,救末流之冗弊也。上可其奏,付执政下僧司具格式。以供申不明,竟为中书所沮。
淳熙十六年,光宗即位,尊孝宗号寿皇寿皇,召慧光若讷法师注《金刚般若经》
《宋史·光宗本纪》:淳熙十六年二月壬戌,孝宗行内禅礼,帝上尊号曰至尊寿皇圣帝。
《佛祖统纪》:寿皇召慧光若讷法师入内殿,注《金刚般若经》。书成,上积日披览,益有省发。
光宗绍熙二年十月,慧光法师入寂,谥宗教广慈法师,塔曰普照。
《宋史·光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云云。
宁宗庆元三年,敕加封隋僧智者为灵惠大师。
《宋史·宁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庆元三年,荆门军申忠翊郎赵善莹状,当阳县玉泉山景德禅寺,为隋智者禅师开山道场。蜀将军关王奉智者为师,祈祷屡应。乞赐加封。敕宜赐灵惠大师。
嘉定十一年正月乙未,以度僧牒千给四川军费。
《宋史·宁宗本纪》云云。
理宗宝庆二年,敕天申万寿圆觉寺,改为天台教,以师赞法师主之。
《宋史·理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云云。
淳祐六年,敕以僧澄照《诸记》附入大藏。
《宋史·理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淳祐六年十一月,临安明庆闻思律师,奏南山澄照律师戒疏业疏事钞等,并大智律师述三部《诸记》共七十三卷,乞附入大藏。制可。续据省部下诸郡经坊,镂板颁行。淳祐十年,敕指占有额寺院,充守坟功德者,并与追正。
《宋史·理宗本纪》不载。 按《佛祖统纪》:淳祐十年三月,臣寮上言:国家优礼元勋大臣、近贵戚里,听陈乞守坟寺额,盖谓自造屋宇,自置田产,欲以资荐祖父,因与之额,故大观降旨,不许近臣指射有额寺院,充守坟功德。及绍兴新书,不许指射有额寺院,著在令甲。凡勋臣戚里,有功德院,止是赐额,蠲免科敷之类。听从本家请僧住持,初非以国家有额寺院与之。迩年士夫一登政府,便萌规利指射名刹,改充功德,侵夺田产。如置一庄,子弟无状,多受庸僧财贿,用为住持,米盐薪炭,随时供纳,以一寺而养一家,其为污辱祖宗多矣。况宰执之家,所在为多。若人占数寺,则国家名刹,所馀无几。官中一有科需,则必均诸人户,岂不重为民害。臣愚欲望睿旨,申严旧制,应指占敕额寺院,并与追正,仍从官司请僧。庶以杜绝私家,交通寺院贿货之弊。制可。
度宗咸淳九年五月丁卯,申禁奸民妄立经会,私创庵舍,以避征徭,保伍容庇不觉察坐之。
《宋史·度宗本纪》云云。

太宗天会元年十月己亥,上京庆元寺僧献佛骨,却之。
《金史·太宗本纪》云云。
海陵贞元三年,以张浩、张晖见僧法宝,失大臣体,命各杖之。
《金史·海陵本纪》:贞元三年三月壬子,以左丞相张浩、平章政事张晖每见僧法宝必坐其下,失大臣体,各杖二十。僧法宝妄自尊大,杖二百。乙卯,命以大房山云峰寺为山陵,建行宫其麓。
正隆元年二月庚辰,御宣华门观迎佛,赐诸寺僧绢五百匹、綵五十段、银五百两。十一月癸巳,禁二月八日迎佛。
《金史·海陵本纪》云云。
世宗大定二年正月甲戌,除迎赛神佛禁令。
《金史·世宗本纪》云云。
大定十四年,谕民无建佛寺。
《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十四年四月乙丑,上谕宰臣曰:闻愚民祈福,多建佛寺,虽已条禁,尚多犯者,宜申约束,无令徒费财用。
大定二十六年,幸诸佛寺。
《金史·世宗本纪》:大定二十六年三月癸巳,香山寺成,幸其寺,赐名大永安,给田二千亩,粟七千株,钱二万贯。九月辛丑,幸仙洞寺。壬寅,幸香林、净名二寺。甲辰朔,幸盘山上方寺,因遍历中盘、天香、感化诸寺。
章宗承安四年二月庚午,御宣华门,观迎佛。
《金史·章宗本纪》云云。
宣宗贞祐三年五月壬戌,降空名宣敕、紫衣师德号度牒,以补军储。八月丙申,谕枢密院,撒合辇所签军有具戒僧人,可罢遣之。
《金史·宣宗本纪》云云。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六十三卷目录

 释教部汇考五
  元〈总一则 宪宗一则 世祖中统三则 至元二十五则 成宗元贞一则 大德十则 武宗至大四则 仁宗皇庆二则 延祐七则 英宗至治三则 泰定帝泰定四则 致和一则 文宗天历二则 至顺三则 顺帝元统一则 至元四则 至正九则〉

神异典第六十三卷

释教部汇考五

元设宣政院,掌释教僧徒及吐蕃之境,置院使、同知、副使、参议、经历、都事、照磨之属,诸元帅府、招讨司、安抚司、万户府皆隶焉。
《元史·百官志》:宣政院,秩从一品,掌释教僧徒及吐蕃之境而隶治之。遇吐蕃有事,则为分院往镇,亦别有印。如大征伐,则会枢府议。其用人则自为选。其为选则军民通摄,僧俗并用。至元初,立总制院,领以国师。二十五年,因唐制吐蕃来朝见于宣政殿之故,更名宣政院。置院使二员、同知二员、副使二员、参议二员、经历二员、都事四员、管勾一员、照磨一员。二十六年,置断事官四员。二十八年,增佥院、同佥各一员。元贞元年,增院判一员。大德四年,罢断事官。至大初,省院使一员。至治三年,置院使六员。天历二年,罢功德使司归宣政,定置院使一十员,从一品;同知二员,正二品;副使二员,从二品;佥院二员,正三品;同佥三员,正四品;院判三员,正五品;参议二员,正五品;经历二员,从五品;都事三员,从七品;照磨一员,管勾一员,并正八品;掾史十五人,蒙古必阇赤二人,回回掾史二人,怯里马赤四人,知印二人,宣使十五人,典吏有差。
断事官四员,从三品,经历、知事各一员,令史五人,知印、奏差、译史、通事各一人。至元二十五年始置。客省使,秩从五品,大使二员,副使一员。至元二十五年置。
大都规运提点所,秩正四品,达鲁花赤一员,提点一员,大使一员,副使一员。至元二十八年置。上都规运提点所,秩正四品,达鲁花赤一员,提点一员,大使一员,副使一员,知事一员。至元二十八年置。
大都提举资善库,秩从五品,达鲁花赤一员,提举一员,同提举一员,副提举一员,掌钱帛之事。至元二十六年置。
上都利贞库,秩从七品,提领一员,副使一员,掌饮膳好事金银诸物。元贞元年置。
大济仓,监支纳一员,大使一员。
兴教寺,管房提领一员。
吐蕃等处宣慰司都元帅府,秩从二品,宣慰使五员,
经历二员,都事二员,照磨一员,捕盗官二员,儒学教授一员,镇抚二员。其属二:
脱思麻路军民万户府,秩正三品,达鲁花赤一员,万户一员,副达鲁花赤一员,副万户一员,经历一员,知事一员,镇抚一员。
西夏中兴河州等处军民总管府,秩正三品,达鲁花赤一员,总管一员,同知一员,治中一员,府判二员,经历一员,知事一员。属官:税务提领,宁河县官,宁河脱脱禾孙五员,宁河弓甲匠达鲁花赤。洮州元帅府,秩从三品,达鲁花赤一员,元帅二员,知事一员。
十八族元帅府,秩从三品,达鲁花赤一员,元帅一员,同知一员,知事一员。
积石州元帅府,达鲁花赤一员,元帅一员,同知一员,知事一员,脱脱禾孙一员。
礼店文州蒙古汉军西蕃军民元帅府,秩正三品,达鲁花赤一员,元帅一员,同知一员,经历、知事各一员,
镇抚二员,蒙古奥鲁官一员,蒙古奥鲁相副官一员。
礼店文州蒙古汉军奥鲁军民千户所,秩从五品,达鲁花赤一员,千户一员,副千户一员,总把五员,百户八员。
礼店文州蒙古汉军西蕃军民上千户所,秩正四品,达鲁花赤一员,千户一员,百户一员,新附千户二员。
礼店阶州西水蒙古汉军西蕃军民总把二员。吐蕃等处招讨使司,秩正三品,招讨使二员,知事一员,镇抚一员。其属附:
脱思麻探马军四万户府,秩正三品,万户五员,千户八员,经历一员,镇抚一员。
脱思麻路新附军千户所,秩从五品,达鲁花赤一
员,千户一员,副千户一员。
文扶州西路南路底牙等处万户府,秩从三品,达鲁花赤一员,万户二员。
凤翔等处千户所,秩从五品,达鲁花赤一员,千户一员,百户二员。
庆阳宁环等处管军总把一员。
文州课程仓粮官一员。
岷州十八族周回捕盗官二员。
常阳帖城阿不笼等处万户府,秩从三品,达鲁花赤一员,千户一员。
阶文扶州等处蕃汉军上千户所,秩正五品,达鲁花赤一员,千户二员。
贵德州,达鲁花赤、知州各一员,同知、州判各一员,脱脱禾孙一员,捕盗官一员。
必呈万户府,达鲁花赤二员,万户四员。
松潘客叠威茂州等处军民安抚使司,秩正三品,达鲁花赤一员,安抚使一员,同知一员,佥事一员,经历、知事、照磨各一员,镇抚一员。威州保宁县,茂州文山县、文川县皆隶焉。
静州茶上必里溪安乡等二十六族军民千户所,达鲁花赤一员,千户一员。
龙木头都留等二十二族军民千户所,达鲁花赤一员,千户一员。
岳希蓬萝卜村等处二十二族军民千户所,达鲁花赤一员,千户一员。
折藏万户府,达鲁花赤一员,万户一员。
吐蕃等路宣慰使司都元帅府,宣慰使四员,同知二员,副使一员,经历、都事各二员,捕盗官三员,镇抚二员。
朵甘思田地里管军民都元帅府,都元帅一员,经历一员,镇抚一员。
剌马儿刚等处招讨使司,达鲁花赤一员,招讨使一员,经历一员。
奔不田地里招讨使司,招讨使一员,经历一员,镇抚一员。
奔不儿亦思刚百姓,达鲁花赤一员。
碉门鱼通黎雅长河西宁远等处军民安抚使司,秩正三品,达鲁花赤一员,安抚使一员,同知一员,副使一员,佥事一员,经历、知事、照磨各一员,镇抚二员。
六番招讨使司,达鲁花赤一员,招讨使一员,经历一员,知事一员。雅州严道县、名山县隶之。
天全招讨使司,达鲁花赤一员,招讨二员,经历、知事各一员。
鱼通路万户府,达鲁花赤一员,万户一员,经历、知事各一员。黎州隶之。
碉门鱼通等处管军守镇万户府,达鲁花赤一员,万户二员,经历、知事各一员,镇抚二员,千户八员,百户二十员,弹压四员。
长河西管军万户府,达鲁花赤一员,万户二员。长河西里管军招讨使司,招讨使二员,经历一员。朵甘思招讨使一员。
朵甘思哈答李唐鱼通等处钱粮总管府,达鲁花赤一员,总管一员,副总管一员,答剌答脱脱禾孙一员,哈里脱脱禾孙一员,朵甘思瓮吉剌灭吉思千户一员。
亦思马儿甘万户府,达鲁花赤一员,万户二员。乌思藏纳里速古鲁孙等三路宣慰使司都元帅府,宣慰使五员,同知二员,副使一员,经历一员,镇抚一员,捕盗司官一员。其属附见:
纳里速古儿孙元帅二员。
乌思藏管蒙古军都元帅二员。
担里管军招讨使一员。
乌思藏等处转运一员。
沙鲁思地里管民万户一员。
搽里八田地里管民万户一员。
乌思藏田地里管民万户一员。
速儿麻加瓦田地里管民官一员。
撒剌田地里管民官一员。
出蜜万户一员。
嗷笼答剌万户一员。
思答笼剌万户一员。
伯木古鲁万户一员。
汤卜赤八千户四员。
加麻瓦万户一员。
扎由瓦万户一员。
牙里不藏思八万户府,达鲁花赤一员,万户一员,千户一员,担里脱脱禾孙一员。
迷儿军万户府,达鲁花赤一员,万户一员,初厚江八千户一员,卜儿八官一员。

宪宗元年夏六月,以僧海云掌释教事。
《元史·宪宗本纪》云云。
世祖中统元年十二月,以梵僧八合思八为帝师,授以玉印,统释教。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中统三年,作佛事。
《元史·世祖本纪》:中统三年十一月乙酉,太白犯钩钤。丁亥,敕圣安寺作佛顶金轮会。十二月,作佛事于昊天寺七昼夜,赐银万五千两。
中统四年,以建太庙作佛事。
《元史·世祖本纪》:中统四年三月癸卯,初建太庙。按《续文献通考》:建大庙,命僧作佛事七昼夜,岁以为常。
至元元年,遣僧祈雨。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元年四月壬子,东平、太原、平阳旱,分遣西僧祈雨。
至元二年,诏州郡设僧录等,官设三学讲、三禅会。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年二月甲子,诏谕总统所:僧人通五大部经者为中选,以有德业者为州郡僧录、判、正副都纲等官,仍于各路设三学讲、三禅会。至元三年,诏僧道祈福,以僧机为总统。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三年夏四月庚午,敕僧、道祈福于中都寺观。诏以僧机为总统,居庆寿寺。
至元四年春正月,禁僧官侵理民讼。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六年,作佛事于太庙,诏升国师八思巴号大宝法王,赐玉印。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六年十二月,作佛事于太庙七昼夜。 按《八思巴传》:八思巴者,土番萨斯迦人,族款氏也,世祖即位,尊为国师,授以玉印。命制蒙古新字。至元六年,诏颁行天下。诏曰:朕惟字以书言,言以纪事,此古今通制。我国家肇基朔方,俗尚简古,未遑制作,施用文字,因用汉楷及畏吾字,以达本朝之言。考诸辽、金,以及遐方诸国,例各有字,今文治寖兴,字书有阙,于一代制度,实为未备。故特命国师八思巴创为蒙古新字,译写一切文字,期于顺言达事而已。自今以往,凡有玺书颁降者,并用蒙古新字,仍各以其国字副之。遂升号八思巴曰大宝法王,更赐玉印。至元七年,禁僧冒据民田,更定其服色。是年,启建白伞盖佛事,岁以为常,请胆巴金刚上师住持仁王寺。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七年闰十一月,诏谕西夏提刑按察司管民官,禁僧徒冒据民田。十二月,建大护国仁王寺于高良河。敕更定僧服色。 按《祭祀志》:至元七年,以帝师八思巴之言,于大明殿御座上置白伞盖一,顶用素段,泥金书梵字于其上,谓镇伏邪魔护安国刹。自后每岁二月十五日,于大殿启建白伞盖佛事,用诸色仪仗社直,迎引伞盖,周游皇城内外,云与众生祓除不祥,导迎福祉。岁正月十五日,宣政院同中书省奏,请先期中书奉旨移文枢密院,八卫拨伞鼓手一百二十人,殿后军甲马五百人,抬舁监坛汉关羽神轿军及杂用五百人。宣政院所辖宫寺三百六十所,掌供应佛像、坛面、幢幡、宝盖、车鼓、头旗三百六十坛,每坛擎执抬舁二十六人,钹鼓僧一十二人。大都路掌供各色金门大社一百二十队,教坊司云和署掌大乐鼓、板杖鼓、筚篥、龙笛、琵琶、筝、𥱧七色,四百人。兴和署掌妓女杂扮队戏一百五十人,祥和署掌杂把戏男女一百五十人,仪凤司掌汉人、回回、河西三色细乐,每色各三队,三百二十四人。凡执役者,皆官给铠甲袍服器仗,以鲜丽整齐为尚,珠玉金绣,装束奇巧,首尾排列三十馀里。都城士女,闾阎聚观。礼部官点视诸色队仗,刑部官巡绰喧闹,枢密院官分守城门,而中书省官一员总督视之。先二日,于西镇国寺迎太子游四门,舁高塑像,具仪仗入城。十四日,帝师率梵僧五百人,于大明殿内建佛事。至十五日,恭请伞盖于御座,奉置宝舆,诸仪卫队仗列殿前,诸色社直暨诸坛面列崇天门外,迎引出宫。至庆寿寺,具素食,食罢起行,从西宫门外垣海子南岸,入厚载红门,由东华门过延春门而西。帝及后妃公主,于五德殿门外,搭金脊吾殿綵楼而观焉。及诸队仗社直送金伞还宫,复恭置御榻上。帝师僧众作佛事,至十六日散,谓之游皇城。六月中,上京亦如之。按《续文献通考》:至元七年,诏请胆巴金刚上师住持仁王寺,普度僧员。
至元八年五月己巳,修佛事于琼华岛。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九年,遣使祀兴国寺,又集僧诵《大藏经》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九年春正月,敕燕王遣使持香幡,祀五台兴国寺。秋七月,集都城僧诵《大藏经》九会。十二月,建大圣寿万安寺。
至元十一年,以亦邻真袭帝师位。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一年三月,帝师八合思人归土番国,以其弟益邻真袭位。建大护国仁王寺成。至元十三年,设资戒会,又命国师作佛事。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三年二月辛酉,车驾幸上都。设资戒大会于顺德府开元寺。闰三月甲子,禁西番僧持军器。九月壬辰朔,命国师益邻真作佛事于太庙。辛酉,设资戒会于京师。
至元十四年二月,诏以僧亢吉益、邻真加加瓦并为江南总摄,掌释教,除僧租赋,禁扰寺宇者。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十六年,命散都修佛事,置大护国仁王寺总管府,帝师卒,敕设斋赐号。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六年夏四月,令泉州僧依宋例输税,以给军饷。五月丙寅,敕江南僧司文移,毋辄入递。七月,命散都修佛事十有五日。八月,置大护国仁王寺总管府。十二月,建圣寿万安寺于京城。帝师亦邻吉卒。敕诸国教师禅师百有八人,即大都万安寺设斋圆戒,赐衣。 按《八思巴传》:至元十六年,八思巴卒,讣闻,赙赠有加,赐号皇天之下一人之上宣文辅治大圣至德普觉真智佑国如意大宝法王、西天佛子、大元帝师。
至元十七年,立都功德使司,赐国师掌教所印,又印造《戒本》,颁诸路僧人。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七年三月乙卯,立都功德使司,从二品,掌奏帝师所统僧人。五月辛酉,赐国师掌教所印。十二月,敕镂板印造帝师八合思八新译《戒本》五百部,颁降诸路僧人。
至元十九年,罢都功德使,诏帝师答耳麻八剌剌吉统领释教。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九年夏四月,禁土番僧给驿太烦,扰害于民,自今非奉旨勿给。秋七月,阇婆国贡金佛塔。冬十一月,罢都功德使脱烈,其修设佛事妄费官物,皆徵还之。十二月,诏立帝师答耳麻八剌剌吉塔,掌玉印,统领诸国释教。造帝师八合思八舍利塔。
至元二十年春三月,台臣言:五台山造寺伐木,及南城建新寺役重。诏罢之。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二十一年,以宋陵冢金银宝器修天衣寺。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一年春二月,立法轮竿于大内万寿山,高百尺。秋九月丙申,以江南总摄杨琏真加发宋陵冢所收金银宝器修天衣寺。
至元二十二年,毁宋郊天台,为佛寺大集诸路,僧作资戒会。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二年春正月,毁宋郊天台。桑哥言:杨琏真加云,会稽有泰宁寺,宋毁之以建宁宗等攒宫;钱塘有龙华寺,宋毁之以为南郊。皆胜地也,宜复为寺,以为皇上、东宫祈寿。时宁宗等攒宫已毁建寺,敕毁郊天台,亦建寺焉。辛卯,发诸卫军六千八百人给护国寺修造。十二月,集诸路僧四万于西京普恩寺,作资戒会七日夜。命帝师也怜八合失甲自罗二思八等递作佛事于万安、兴教、庆寿等寺,凡一十九会。
至元二十三年,以亦摄思怜为帝师,命西僧作佛事,凡三十会。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三年春正月,以江南废寺田土为人古据者,悉付总统杨琏真加修寺。是岁,以亦摄思怜为帝师。命西僧递作佛事于万寿山、玉塔殿、万安寺,凡三十会。
至元二十四年十二月癸亥,立尚乘寺。是岁,命西僧监臧宛卜卜思哥等作佛事坐静于大殿、寝殿、万寿山、五台山等寺,凡三十三会。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二十五年,以宋宫室为塔寺,改释教总制院为宣政院。是岁,作佛事凡五十四会。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五年春二月,江淮总摄杨琏真加言以宋宫室为塔一,为寺五,已成,诏以水陆地百五十顷养之。夏四月甲戌,万安寺成,佛像及窗壁皆金饰之,凡费金五百四十两有奇、水银二百四十斤。辽阳省新附军逃还各卫者,令助造尚书省,仍命分道招集之。冬十月,瀛国公赵显学佛法于土番。十一月,改释教总制院为宣政院,秩从一品,印用三台。十二月,命亦思麻等七百馀人作佛事坐静于玉塔殿、寝殿、万寿山、护国仁王等寺凡五十四会。至元二十六年,诏集僧诵梵寺所贮经,命帝师及西僧作佛事。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六年冬十二月,诏天下梵寺所贮《藏经》,集僧看诵,仍给所费,俾为岁例。幸大圣寿万安寺,置旃檀佛像,命帝师及西僧作佛事坐静二十会。
至元二十七年,立营田提举司,掌僧寺赀产,禁诸王遣僧建寺扰民。是岁,作佛事凡七十二会。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七年三月,立江南营田提举司,秩从五品,掌僧寺赀产。六月,缮写金字《藏经》,凡糜金三千二百四十四两。九月乙巳,禁诸王遣僧建寺扰民。是岁,命帝师西僧递作佛事坐静于万寿山厚载门、茶罕脑儿、圣寿万安寺、桓州南屏庵、双泉等所,凡七十二会。
至元二十八年,以辇真朮纳思为释教都总统,授吃剌思八斡节儿为帝师。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八年春二月癸酉,以陇西四川总摄辇真朮纳思为诸路释教都总统。五月,遣脱脱、塔剌海、忽辛三人追究僧官江淮总摄杨琏真加等盗用官物。辛亥,罢脱脱、塔剌海、忽辛等理算僧官钱谷。十二月,宣政院臣言:宋全太后、瀛国公母子以为僧、尼,有地三百六十顷,乞如例免徵其租。从之。辛卯,授吃剌思八斡节儿为帝师,统领诸国僧尼释教事。宣政院上天下寺宇四万二千三百一十八区,僧、尼二十一万三千一百四十八人。
至元二十九年,给还杨琏真加土田、人口之隶僧坊者,诏听僧食盐不输课。是岁,修佛事七十二会。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九年春三月壬戌,给还杨琏真加土田、人口之隶僧坊者。初,琏真加重赂桑哥,擅发宋诸陵,取其宝玉,凡发冢一百有一所,戕人命四,攘盗诈掠诸赃为钞十一万六千二百锭,田二万三千亩,金银、珠玉、宝器称是。台省诸臣乞正典刑以示天下,帝犹贷之死,而给还其人口、土田。六月戊辰,诏听僧食盐不输课。十二月,命国师、诸僧、咒师修佛事七十二会。
至元三十年冬十月戊申,僧官总统以下有妻者罢之。是岁,作佛事祈福五十一。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三十一年,成宗即位,以合剌思八斡节而为帝师。
《元史·成宗本纪》:至元三十一年夏四月,即位。六月,以合剌思八斡节而为帝师,赐玉印。冬十二月,用帝师奏,释京师大辟三十人,杖以下百人;赐诸鳏寡贫民钞二百锭。
成宗元贞元年,以国忌饭僧七万,赐帝师佛冠及玉印。是岁,大建佛寺。
《元史·成宗本纪》:元贞元年春正月壬戌,以国忌,即大圣寿万安寺饭僧七万。二月,制宝玉五方佛冠赐帝师。三月,以东作方殷,罢诸不急营造,惟帝师塔及张法师宫不罢。四月丙午,为皇太后建佛事于五台山,以前工部尚书涅只为将作院使,领工部事;燕南河北道肃政廉访使宋德柔为工部尚书,董其役;以大都、保定、真定、平阳、太原、大同、河间、大名、顺德、广平十路,应其所需。五月戊寅,以鲁国大长公主建佛寺于应昌,给钞千锭、金五十两。九月乙亥,用帝师奏,释大辟三人,杖以下四十七人。冬十二月,荆南僧普照等伪撰佛书,有不道语,伏诛。甲子,赐帝师双龙纽玉印。
大德元年,皇太后将往佛寺祈祝,李元礼止之。
《元史·成宗本纪》:大德元年春三月,五台山佛寺成,皇太后将亲往祈祝,监察御史李元礼上封事止之。五月,给钞千锭建临洮佛寺。
大德二年三月戊子,诏僧人犯奸盗诈伪,听有司专决,轻者与僧官约断,约不至者罪之。
《元史·成宗本纪》云云。
大德三年,命补陀僧使日本,罢江南诸路释教总统所。
《元史·成宗本纪》:大德三年春三月癸巳,命妙慈弘济大师、江浙释教总统补陀僧一山赍诏使日本,诏曰:有司奏陈:向者世祖皇帝常遣补陀禅僧如智及王积翁等两奉玺书通好日本,咸以中途有阻而还。爰自朕临御以来,绥怀诸国,薄海内外,靡有遐遗,日本之好,宜复通问。今如智已老,补陀宁一山道行素高,可令往谕,附商舶以行,庶可必达。朕特从其请,盖欲成先帝遗意耳。至于惇好息民之事,王其审图之。五月壬午,罢江南诸路释教总统所。秋七月庚辰,中书省臣言:江南诸寺佃户五十馀万,本皆编民,自杨总摄冒入寺籍,宜加釐正。从之。
大德五年,赐诸寺地,仍赐钞。
《元史·成宗本纪》:大德五年春二月戊戌,赐昭应宫、兴教寺地各百顷,兴教仍赐钞万五千锭;上都乾元寺地九十顷,钞皆如兴教之数;万安寺地六百顷,钞万锭;南寺地百二十顷,钞如万安之数。七月癸丑,诏禁畏吾儿僧、阴阳、巫觋、道人、咒师,自今有大祠祷必请而行,违者罪之。命御史台检照宣政院并僧司案牍。
大德六年,诏僧犯罪,御史台与宣政院同鞫,以星变,命设水陆大会。
《元史·成宗本纪》:大德六年春正月,诏自今僧官、僧人犯罪,御史台与内外宣政院同鞫,宣政院官徇情不公者,听御史台治之。三月壬寅,太阴犯舆鬼。命僧设水陆大会七昼夜。十一月,诏江南寺观凡续置民田及民以施入为名者,并输租充役。
大德七年,罢修寺工役,禁僧人以修寺扰民。又罢白云宗摄所,仁王寺营田提举司及僧官有妻者。按《元史·成宗本纪》:大德七年三月,罢修建僧寺工役。夏四月,左丞相答剌罕言:僧人修佛事毕,必释重囚。有杀人及妻妾杀夫者,皆指名释之。生者苟免,死者负冤,于福何有。帝嘉纳之。五月辛巳,诏僧人与民均当差役。秋七月,禁僧人以修建寺宇为名,赍诸王令旨乘传扰民。罢江南白云宗摄所,其田令依例输租。八月己丑,罢护国仁王寺元设江南营田提举司。九月丙子,罢僧官有妻者。十一月甲子,命依十二章断僧官罪。
大德八年,以辇真监藏为帝师。
《元史·成宗本纪》:大德八年春正月庚午,以辇真监藏为帝师。冬十一月丁卯,复免僧人租。壬申,诏凡僧奸盗杀人者,听有司专决。
大德九年,以相加班为帝师。
《元史·成宗本纪》:大德九年春正月戊午,帝师辇真监藏卒,赙金五百两、银千两、币帛万匹、钞三千锭,仍建塔寺。二月乙未,建大天寿万宁寺。三月庚戌,以吃剌八思斡节儿侄相加班为帝师。冬十月,常州僧录林起祐以官田二百八十顷冒为己业施河西寺,敕募民耕种,输其租于官。
大德十年,罢江南白云宗都僧录司。
《元史·成宗本纪》:大德十年春正月戊午,罢江南白云宗都僧录司,汰其民归州县,僧归各寺,田悉输租。五月癸未,诏西番僧往还者不许驰驿,给以舟车。大德十一年,武宗即位,以别不花建寺,为国祝釐,诏厚赐之。又诏诸寺僧诵《藏经》,为三宫祈福,以中书省言诏省佛事,又诏作佛事,毋释重囚。
《元史·武宗本纪》:大德十一年五月,即位。六月,徽政使𠇗头等言:别不花以私钱建寺,为国祝釐。其父为诸王斡忽所害,请赐以斡忽所得岁赐。命以五年与之。甲寅,敕内郡、江南、高丽、四川、云南诸寺僧诵《藏经》,为三宫祈福。八月丙午,建佛阁于五台寺。九月,皇太子建佛寺,请买民地益之,给钞万七百锭有奇。十一月,建佛寺于五台山。十二月丁巳,以中书省言国用浩穰,民贫岁歉,诏宣政院并省佛事。中书省臣言:自元贞以来,以作佛事之故,放释有罪,失于太宽,故有司无所遵守。今请凡内外犯法之人,悉归有司依法裁决。从之。十二月,敕内庭作佛事,毋释重囚,以轻囚释之。
武宗至大元年,立营缮署,及白云宗摄所,又立万亿河渠司,以僧为之,又以西番僧为翰林承旨。是岁,大建佛寺为水陆大会。
《元史·武宗本纪》:至大元年春二月,发军五千百人修五台山佛寺。己未,以皇太子建佛寺,立营缮署,秩五品。三月,复立白云宗摄所,秩从二品,设官三员。五月丙子,以西番僧从驾上都,途中扰民,禁之。禁白莲社,毁其祠宇,以其人还隶民籍。八月戊申,立中都万亿司。宁夏立河渠司,秩五品,官二员,参以二僧为之。冬十月甲辰,从帝师请,以释教都总管朵儿只八兼领囊八地产钱物,为都总管府达鲁花赤总其财赋。以西番僧教瓦班为翰林承旨。乙巳,改护国仁王寺昭应规运总管府为会福院,秩从二品。十一月,以军五千人供造寺工役。辛巳,以银七百五十两、钞二千二百锭、币帛三百匹施昊天寺,为水陆大会。癸未,皇太后造寺五台山,摘军六千五百人供其役。闰十一月,敕河西僧户准先朝定制,从军输税,一与民同。至大二年,罢白云宗摄所,立头陀禅录司,诏僧俗相犯照旧法治租税,亦不许奏免。又诏封西僧子为宁国公,赐金印。
《元史·武宗本纪》:至大二年三月辛卯,罢杭州白云宗摄所,立湖广头陀禅录司。六月,以皇太子言:宣政院先奉旨,殴西番僧者截其手,詈之者断其舌,此法昔所未闻,有乖国典,且于僧无益。僧俗相犯,巳有明宪,乞更其令。又言:宣政院文案不检覈,于宪章有碍,遵旧制为宜。并从之。九月,以大都城南建佛寺。十二月,封西僧迷不韵子为宁国公,赐金印。
至大三年,营五台寺,改承华普庆寺总管府为崇祥监,封僧亦怜真乞烈思为文国公。是岁,立规运总管府,又改为隆禧院。
《元史·武宗本纪》:至大三年春正月,营五台寺,役工匠千四百人、军三千五百人。夏四月,改大承华普庆寺总管府为崇祥监。六月庚戌,立规运都总管府,秩正三品,领大崇恩福元寺钱粮,置提举司、资用库、大益仓隶之。冬十月,封僧亦怜真乞烈思为文国公,赐金印。十一月壬午,改大崇恩福元寺规运总管府为隆禧院,秩从二品。至大四年,仁宗即位,赐国师板的答钞万锭建寺,又以西僧藏不班八为国师,赐玉印,又大赐普庆寺。按《元史·仁宗本纪》:至大四年春正月,武宗崩。二月戊申,罢运江南所印佛经。御史台臣言:白云宗总摄所统江南为僧之有发者,不养父母,避役损民,乞追收所受玺书银印,勒还民籍。从之。丁卯,命西番僧非奉玺书驿券及无西番宣慰司文牒者,勿辄至京师,仍戒黄河津吏验问禁止。罢总统所及各处僧录、僧正、都纲司,凡僧人诉讼,悉归有司。三月庚寅,帝即位。夏四月,罢僧、道、也里可温、答失蛮、头陀、白云宗诸司。五月癸未,赐国师板的答钞万锭,以建寺于旧城。六月己未,复置长信寺。闰七月辛亥,以西僧藏不班八为国师,赐玉印。冬十月己巳,敕绘武帝御容,奉安大崇恩福元寺,月四上祭。辛未,赐大普庆寺金千两,银五千两,钞万锭,西锦、綵缎、纱、罗、布帛万端,田八万亩,邸舍四百间。丁丑,禁诸僧寺毋得冒侵民田。辛巳,罢宣政院理问僧人词讼。
仁宗皇庆元年,升崇祥监为崇祥院,置五台寺济民局,又赐西僧金币及诸寺地,敕拘还回回合的先降玺书。
《元史·仁宗本纪》:皇庆元年春正月癸卯,敕诸僧犯奸盗、诈伪、国讼,仍令有司专治之。己未,升崇祥监为崇祥院,秩正二品。二月壬申,遣使赐西僧金五千两、银二万五千两、币帛三万九千九百匹。三月,置五台寺济民局,秩从五品,赐汴梁路上方寺地百顷。夏四月辛未,给钞万锭修香山永安寺。六月壬申,赐崇福寺河南官地百顷。十二月,敕回回合的如旧祈福,凡词讼悉归有司,仍拘还先降玺书。
皇庆二年,敕修佛事以蔬食,毋释重囚,诸王驸马佛寺毋徵田扰民,僧俗辨讼,令有司及主僧同问。按《元史·仁宗本纪》:皇庆二年春二月,各寺修佛事日用羊九千四百四十,敕遵旧制,易以蔬食。丁亥,功德使亦怜真等以佛事奏释重囚,不允。赐西僧搠思吉斡节儿钞万锭。夏四月乙酉,御史台臣言:西僧以作佛事之故,累释重囚。外任之官,身犯刑宪,辄营求内旨以免罪。诸王、驸马、寺观、臣僚土田每岁徵租,亦极为扰民。请悉革其弊。制曰:可。六月乙亥,诏谕僧俗辨讼,有司及主僧同问,续置土田,如例输税。秋七月癸巳,以作佛事,释囚徒二十九人。九月,以相儿加思巴为帝师。敕镇江路建银山寺,勿徙寺傍茔冢。
延祐元年,以作佛事择释狱囚。
《元史·仁宗本纪》:延祐元年三月乙巳,以僧人作佛事,择释狱囚,命中书审察。闰三月,罢咒僧月给俸。六月甲辰,拘河西僧免输租赋玺书。
延祐二年春正月己巳,置大圣寿万安寺都总管府,秩正三品。二月庚子,诏以公哥罗古罗思监藏班藏卜为帝师,赐玉印,仍诏天下。冬十月,授白云宗主沈明仁荣禄大夫、司空。
《元史·仁宗本纪》云云。
延祐三年,赐诸寺田置织佛像提调所,禁僧以所佩印移文有司。
《元史·仁宗本纪》:延祐三年春正月壬戌,赐上都开元寺江浙田二百顷,华严寺百顷。秋七月辛酉,赐普庆寺益都田百七十顷。八月戊戌,置织佛像工匠提调所,秩七品,设官二员。十一月,大万宁寺住持僧米普云济以所佩国公印移文有司,紊乱官政,敕禁止之。
延祐四年,给帝师寺廪食及钞,禁总摄沈明仁以印移文有司。
《元史·仁宗本纪》:延祐四年春正月己未,给帝师寺廪食钞万锭。六月癸亥,禁总摄沈明仁所佩司空印毋移文有司。 按《八思巴传》:延祐四年,宣徽使会每岁内庭佛事所供,其费以斤数者,用面四十三万九千五百、油七万九千、酥二万一千八百七十、蜜二万七千三百。
延祐五年,书金字《藏经》,升印经提举司为延福监,置永福寺都总管府。是岁,以作佛事释囚。
《元史·仁宗本纪》:延祐五年二月,给书西天字《维摩经》金三千两。三月,给金九百两、银百五十两,书金字《藏经》。夏四月,升印经提举司为延福监,秩正三品。九月甲戌,以作佛事,释重囚三人,轻囚五十三人。辛巳,置大永福寺都总管府,秩三品。冬十月,敕:僧人除宋旧有及朝廷拨赐土田免租税,馀田与民一体科徵。壬辰,建帝师巴思八殿于大兴教寺,给钞万锭。延祐六年,授僧从吉祥等大司空、司徒及开府仪同三司,又大赐诸寺钞,仍升乾元寺提点所为总管府,是岁,以作佛事释轻重囚。
《元史·仁宗本纪》:延祐六年春二月,特授僧从吉祥荣禄大夫、大司空,加荣禄大夫、大司徒僧文吉祥开府仪同三司。三月壬午,赐大兴教寺僧斋食钞二万锭。六月壬子,赐大乾元寺钞万锭,俾营子钱,供缮修之费,仍升其提点所为总管府,给银印,秩正三品。给钞四十万锭。秋七月甲戌,皇姊大长公主祥哥剌吉作佛事,释全宁府重囚二十七人,敕按问全宁守臣阿从不法,仍追所释囚还狱。命分简奴儿及流囚罪稍轻者,屯田肇州。九月癸巳,以作佛事,释大辟囚七人,流以下囚六人。十月,中书省臣言:白云宗总摄沈明仁,强夺民田二万顷,诳诱愚俗十万人,私赂近侍,妄受名爵,巳奉旨追夺,请汰其徒,还所夺民田。其诸不法事,宜令覈问。有旨:朕知沈明仁奸恶,其严鞫之。延祐七年,英宗以白云宗摄沈明仁坐罪,诏籍冒为白云僧者为民,罢诸僧滥爵及即位,以西僧为法师,授金印,大作佛事建佛寺,又诏各郡建帝师殿,召西僧赴京师。
《元史·仁宗本纪》:延祐七年春正月辛卯,江浙行省丞相黑驴言:白云僧沈明仁,擅度僧四千八百馀人,获钞四万馀锭,既已辞伏,今遣其徒沈崇胜潜赴京师行贿求援,请逮赴江浙,并治其罪。从之。 按《英宗本纪》:七年春正月,仁宗崩。二月壬子,罢造永福寺。丁巳,修佛事。丁卯,白云宗摄沈明仁为不法坐罪,诏籍江南冒为白云僧者为民。己巳,修镇雷佛事于京城四门,罢上都乾元寺规运总管府。夺僧辇真吃剌思等所受司徒、国公制,仍销其印。三月,帝即位。甲午,作佛事于宝慈殿。夏四月,以西僧牙八的里为元水延教三藏法师,授金印。乙丑,仁宗丧卒哭,作佛事七日。五月己卯,禁僧驰驿,仍收元给玺书。壬寅,监察御史请罢僧、道、滥爵及建寺之费。丙午,御史刘恒请兴义仓及夺僧、道官。六月,京师疫,修佛事于万寿山。辛酉,诏免僧人杂役。辛未,修宁夏钦察鲁佛事,给钞二百一十二万贯。秋七月乙未,赐西僧沙加钞万五千贯。九月甲申,建寿安山寺,给钞千万贯。冬十月壬子,作佛事于文德殿四十日。庚申,敕译佛书。乙丑,幸大护国仁王寺,帝师请以醮八儿监藏为土番宣慰司都元帅,从之。庚午,命拜住督造寿安山寺。十一月丁亥,作佛事于光天殿。丁酉,诏各郡建帝师八思巴殿,其制视孔子庙有加。十二月庚戌,铸铜为佛像,置玉德殿。壬戌,召西僧辇真哈剌思赴京师,敕所过郡县肃迎。己巳,敕罢明年二月八日迎佛。
英宗至治元年,大建佛寺作佛像及金浮屠,又金书西番经,制御服珠袈裟,又以僧法洪为司徒遣使,赐西番僧金银币帛有差。
《元史·英宗本纪》:至治元年春正月丁丑,修佛事于文德殿。以寿安山造佛寺,置库掌财帛,秩从七品。二月己酉,作仁宗神御殿于普庆寺。辛亥,调军三千五百人修上都华严寺。大永福寺成,赐金五百两、银二千五百两、钞五十万贯、币帛万匹。监察御史观音保、锁咬儿哈的迷失、成圭、李谦亨谏造寿安山佛寺,杀观音保、锁咬儿哈的迷失,杖圭、谦亨,窜于奴儿干地。丁卯,以僧法洪为释源宗主,授荣禄大夫、司徒。三月丙子,建帝师八思巴寺于京师。辛巳,遣使赐西番撒思加地僧金二百五十两、银二千二百两、袈裟二万,币、帛、幡、茶各有差。壬午,遣咒师朵儿只往牙济、班卜二国取佛经。癸未,制御服珠袈裟。乙酉,宝集寺金书西番《波若经》成,置大内香殿,益寿安山造寺役军。五月丙子,毁上都回回寺,以其地营帝师殿。丁亥,修佛事于大安阁。六月,作金浮屠于上都,藏佛舍利。冬十二月,车驾幸西僧灌顶寺。命帝师公哥罗古罗思监藏班藏卜诣西番受具足戒,赐金千三百五十两、银四千五十两、币帛万匹、钞五十万贯。乙丑,置中瑞司。冶铜五十万斤作寿安山寺佛像。
至治二年,以西僧为司徒,又以西僧疾,诏为释囚,复赐钞,遣迎帝师于宣德府。是岁,税江浙僧寺田括僧有妻者为民。
《元史·英宗本纪》:至治二年春正月癸巳,以西僧罗藏为司徒。二月,西僧亦思剌蛮展普疾,诏为释大辟囚一人、笞罪二十人。三月庚辰,敕:江浙僧寺田,除宋故有永业及世祖所赐者,馀悉税之。闰五月癸卯,禁白莲佛事。九月辛亥,幸寿安山寺,赐监役官钞,人五千贯。丙寅,西僧班吉疾,赐钞五万贯。十一月,括江南僧有妻者为民。乙卯,遣西僧高主瓦迎帝师。宣德府。十二月,西僧灌顶疾,请释囚,帝曰:释囚祈福,岂为师惜。朕思恶人屡赦,反害善良,何福之有。
至治三年,建佛寺敕金书《藏经》,又敕天下诸司,命僧诵经十万部,又敕释囚放生。是年,泰定帝即位,大作佛事。
《元史·英宗本纪》:至治三年春正月壬寅,命太仆寺僧给牝马百匹,供世祖、仁宗御容殿祭祀。二月癸亥朔,作上都华严寺、八思巴帝师寺及拜住第,役军六千二百人。丁亥,敕金书《藏经》二部,命拜住等总之。夏四月壬戌朔,敕天下诸司命僧诵经十万部。甲戌,敕都功德使阔儿鲁至京师。释囚大辟三十一人,杖五十七以上者六十九人。放笼禽十万,令有司偿其直。敕京师万安、庆寿、圣安、普庆四寺,扬子江金山寺、五台万圣祐国寺,作水陆佛事七昼夜。 按《泰定帝本纪》:至治三年八月,即位。冬十月癸亥,修佛事于大明殿。十一月,车驾次于中都,修佛事于昆刚殿。十二月丙子,命岭北守边诸王彻彻秃,月修佛事,以却寇兵。己卯,命僧作佛事于大内以厌雷。塑马哈吃剌佛像于延春阁之徽清亭下。
泰定帝泰定元年,大作佛事,受戒于帝师,又绘帝师像颁各行省俾塑祀之。是岁,宋本等请罢僧滥爵,张圭等请罢功德使,司税僧田,遣僧有妻者为民,不听。
《元史·泰定帝本纪》:泰定元年春正月,命僧讽西番经于光天殿。二月己未,修西番佛事于寿安山寺,曰星吉思吃剌,曰阔儿鲁弗卜,曰水朵儿麻,曰飒间卜里喃家,经僧四十人,三年乃罢。甲子,作佛事,命僧百八人及倡优百戏,导帝师游京城。癸未,宣谕也里可温各如教具戒。三月,监察御史宋本、李嘉宾、傅岩起言:太尉、司徒、司空,三公之职,滥假僧人,及会福、殊祥二院,并辱名爵,请罢之。不报。夏四月,修佛事于寿昌殿。甲戌,命咒师作佛事厌雷。六月丁卯,大幄殿成,作镇雷坐静佛事。辛未,修黑牙蛮答哥佛事于水晶殿。癸酉,帝受佛戒于帝师。秋七月丙午,以畏兀字译西番经。置长庆寺,以宦者阿亦伯为寺卿。八月辛未,绘帝师八思巴像十一颁各行省,俾塑祀之。九月乙巳,昭献元圣皇后忌日修佛事饭僧万万人。冬十月丙子,命帝师作佛事于延春阁。辛丑,造金宝盖,饰以七宝,贮佛舍利。 按《张圭传》:泰定元年六月,车驾在上都。先是,帝以灾异,诏百官集议,圭乃与枢密院、御史台、翰林、集贤两院官,极论当世得失,与左右司员外郎宋文瓒诣上都奏之。其议曰:累朝斡耳朵所立长秋、承徽、长宁寺及边镇屯戍,别议处之。自古圣君,惟诚于治政,可以动天地、感鬼神,初未尝徼福于僧道,以厉民病国也。且以至元三十年言之,醮祠佛事之目,止百有二。大德七年,再立功德使司,积五百有馀,今年一僧其目,明年即指为例,已倍四之上矣。僧徒又复营干近侍,买作佛事,指以算卦,欺昧奏请,增修布施莽斋,自称特奉、传奉,所司不敢较问,供给恐后。况佛以清净为本,不奔不欲,而僧徒贪慕货利,自违其教,一事所需,金银钞币不可数计,岁用钞数千万锭,数倍于至元间矣。凡所供物,悉为己有,布施等钞,复出其外,生民脂膏,纵其所欲,取以自利,畜养妻子,彼既行不修洁,适足亵慢天神,何以要福。比年佛事愈繁,累朝享国不永,致灾愈速,事无应验,断可知矣。臣等议:宜罢功德使司,其在至元三十年以前及累朝忌日醮祠佛事名目,止令宣政院主领修举,馀悉减罢,近侍之属,并不得巧计擅奏,妄增名目;若有特奉、传奉,从中书复奏乃行。
泰定二年,诏僧寺续置田与民均役,罢西僧修佛事及金书《藏经》。是岁,帝与皇后俱受佛戒于帝师。濮州鄄城县请徙尧冢上佛寺御史,乞更正僧人给驿法,俱不报。
《元史·泰定帝本纪》:泰定二年正月,中书省臣言:江南民贫僧富,诸寺观田土,非宋旧置并累朝所赐者,请仍旧制与民均役。从之。二月己亥,命西僧作烧坛佛事于延华阁。四月丁酉,濮州鄄城县言城西尧冢上有佛寺,请徙之,不报。七月癸亥,修大乾元寺。庚午,以国用不足,罢书金字《藏经》。壬申,御史台臣言:西僧修佛事,所费不赀,于国无益,宜除罢。从之。冬十月乙未,皇后亦怜真八剌受佛戒于帝师。丁巳,幸大承华普庆寺,祀昭献元圣皇后于影堂,赐僧钞千锭。十二月乙酉,帝复受佛戒于帝师。 按《帝师八思巴传》:泰定二年,西台御史李昌言:尝经平凉府、静、会、定西等州,见西番僧佩金字圆符,络绎道途,驰骑累百,传舍至不能容,则假馆民舍,因迫逐男子,奸污女妇。奉元一路,自正月至七月,往返者百八十五次,用马至八百四十馀匹,较之诸王、行省之使,十多六七。驿户无所控诉,台察莫得谁何。且国家之制圆符,本为边防警报之虞,僧人何事而辄佩之。乞更正僧人给驿法,且令台宪得以纠察。不报。
泰定三年,大修佛事、建寺、书经、铸铜佛像,以帝师兄,尚公主,锡王爵,赐帝师金、银、钞、币以万计,又赐诸寺钞及土田。
《元史·泰定帝本纪》:泰定三年春二月乙未,修佛事厌雷于崇天门。丙申,建显宗神御殿于卢师寺,赐额曰大天源延寿寺。敕以金书西番字《藏经》。甲戌,建殊祥寺于五台山,赐田三百顷。三月甲子,命功德使司简岁修佛事一百二十七。遣僧修佛事于临洮、凤翔、星吉儿宗山等处。五月乙巳,修镇雷佛事三十一所。乙卯,以帝师兄锁南藏卜领西番三道宣慰司事,尚公主,锡王爵。秋七月壬子,皇后受牙蛮答哥戒于水精殿。甲寅,幸大乾元寺,敕铸五方佛铜像。九月辛亥,命帝师还京,修洒净佛事于大明、兴圣、隆福三宫。冬十月壬午,帝师以疾还撤思加之地,赐金、银、钞、币万计,敕中书省遣官从行,备供亿。赐大天源延圣寺钞二万锭,吉安、临江二路田千顷。中书省臣言:养给军民,必藉地利。世祖建大宣文弘教等寺,赐永业,当时已号虚费,而成宗复搆天寿万宁寺,较之世祖,用增倍半。若武宗之崇恩福元、仁宗之承华普庆,租榷所入,益又甚焉。英宗凿山开寺,损兵伤农,而卒无益。夫土地祖宗所有,子孙当共惜之。臣恐兹后藉为口实,妄兴工役,徼福利以逞私欲,惟陛下察之。帝嘉纳焉。十一月癸卯,中书省臣言:西僧每假元辰疏释重囚,有乖政典,请罢之。有旨:自今当释者,敕宗正府审覆。以皇子小薛夜啼,命帝师修佛事,释重囚三人。置大承华普庆寺总管府,罢规运提点所。 按《帝师八思巴传》:元起朔方,固已崇尚释教。及得西域,世祖以其地广而险远,民犷而好斗,思有以因其俗而柔其人,乃郡县土番之地,设官分职,而领之于帝师。乃立宣政院,其为使位居第二者,必以僧为之,出帝师所辟举,而总其政于内外者,帅臣以下,亦必僧俗并用,而军民通摄。于是帝师之命,与诏敕并行于西土。百年之间,朝廷所以敬礼而尊信之者,无所不用其至。虽帝后妃主,皆因受戒而为之膜拜。正衙朝会,百官班列,而帝师亦或专席于坐隅。且每帝即位之始,降诏褒护,必敕章佩监络珠为字以赐,盖其重之如此。其未至而迎之,则中书大臣驰驿累百骑以往,所过供亿送迎。比至京师,则敕大府假法驾半仗,以为前导,诏省、台、院官以及百司庶府,并服银鼠质孙。用每岁二月八日迎佛,威仪往迓,且命礼部尚书、郎中专督迎接。及其卒而归葬舍利,又命百官出郭祭饯。大德九年,专遣平章政事铁木儿乘传护送,赙金五百两、银千两、币帛万匹、钞三千锭。皇庆二年,加至赙金五千两、银一万五千两、锦绮杂綵共一万七千匹。虽其昆弟子姓之往来,有司亦供亿无乏。泰定间,以帝师弟公哥亦思监将至,诏中书持羊酒郊劳;而其兄琐南藏卜遂尚公主,封白兰王,赐金印,给圆符。其弟子之号司空、司徒、国公,佩金玉印章者,前后相望。为其徒者,怙势恣睢,日新月盛,气燄熏灼,延于四方,为害不可胜言。
泰定四年,皇子受佛戒于智果寺,以西僧为帝师,赐玉印。
《元史·泰定帝本纪》:泰定四年春正月庚申,皇子允丹藏卜受佛戒于智果寺。二月,帝师参马亦思吉思卜长出亦思宅卜卒,命塔失铁木儿、纽泽监修佛事。三月,命西僧作止风佛事。夏四月甲午,以西僧公哥列思巴冲纳思监藏班藏卜为帝师,赐玉印,仍诏谕天下僧。冬十月癸卯,命帝师作佛事于大天源延圣寺。
致和元年,作佛事,帝受佛戒于帝师。
《元史·泰定帝本纪》:致和元年春正月,命帝师修佛事于禁中。三月乙卯,帝御兴圣殿受无量寿佛戒于帝师。庚辰,命僧千人修佛事于镇国寺。丙戌,诏帝师命僧修佛事于盐官州,仍造浮屠二百一十六,以厌海溢。
文宗天历元年,大作佛事。
《元史·文宗本纪》:天历元年秋九月,命高昌僧作佛事于延春阁。又命也里可温于显懿庄圣皇后神御殿作佛事。冬十月己丑朔,命西僧作佛事。十一月辛未,遣西僧作佛事于兴和新内。戊寅,作佛事于五台寺。十二月丙午,幸大崇恩福元寺,谒武宗神御殿。分命诸僧于大明殿、延春阁、兴圣宫、隆福宫、万岁山作佛寺。又命西僧百人作佛事于徽猷阁七日。
天历二年,建佛寺置总管府及营缮提点总,其工役并给以永业,又大作佛事,受佛戒于帝师,给金、银、钞、币送故帝师舍利还其国,免僧尼一切徭役。
《元史·文宗本纪》:天历二年春正月丙寅,帝幸大崇恩福元寺。己巳,赐内外军士四万二千二百七十人钞各一锭。作佛事。中书省臣言:佛事岁费,以今较旧,增多金千一百五十两、银六千二百两、钞五万六千二百锭、币帛三万四千馀匹;请悉减汰。从之。二月,建游皇城佛事。三月己巳,命改集庆潜邸,建大龙翔集庆寺。夏四月丁酉,给钞万锭,为集庆大龙翔寺置永业。河南廉访司言:河南府路以兵、旱民饥,乞括江淮僧道馀粮以赈。从之。五月,以储庆司所贮金三十铤、银百铤,建大承天护圣寺。乙亥,幸大圣寿万安寺,作佛事于世祖神御殿,又于玉德殿及大天源延圣寺作佛事。秋八月庚子,命阿荣、赵世安督造建康龙翔集庆寺。甲寅,置隆祥总管府,秩正三品,总建大承天护圣寺工役。九月乙卯朔,作佛事于大明殿、兴圣、隆福诸宫。市故宋太后全氏田为大承天护圣寺永业。己未,立龙翔、万寿营缮提点所、海南营缮提点所,并秩正四品,隶龙翔总管府。冬十月己丑,立大承天护圣寺营缮提点所,秩正五品。甲辰,畏兀僧百八人作佛事于兴圣殿。戌申,作佛事于广寒殿。庚戌,以亲祀太庙礼成,诏天下。罢大承天护圣寺工役。十一月乙卯,以立皇后,诏天下。受佛戒于帝师,作佛事六十日。后八不沙请为明宗资冥福,命帝师率群僧作佛事七日于大天源延圣寺。皇后以银五万两,助建大承天护圣寺。西夏僧总统封国公冲卜卒,其弟监藏班臧卜袭职,仍以玺书、印章与之。丙寅,改普庆修寺人匠提举司为营缮提点所,秩从五品,隶隆祥总管府。以平江官田百五十顷,赐大龙翔集庆寺及大崇禧万寿寺。十二月,以西僧辇真吃剌思为帝师。诏僧尼徭役一切无有所与。辛卯,命帝师率其徒作佛事于凝晖阁。诏:诸僧寺田,自金、宋所有及累朝赐予者,悉除其租。其有当输租者,仍免其役。僧还俗者,听复为僧。己亥,遣使驿致故帝师舍利还其国,给以金五百两、银二千五百两、钞千五百锭、币五千匹。壬寅,命江浙行省印佛经二十七藏。甲辰,以明年正月武宗忌辰,命高丽、汉僧三百四十人,预诵佛经二藏于大崇恩福元寺。壬子,织武宗御容成,即神御殿作佛事。按《盖苗传》:苗擢监察御史。天历初,文宗诏以建康潜邸为佛寺,务穷壮丽,毁民居七十馀家,仍以御史大夫督其役。苗上封事曰:臣闻使民以时,使臣以礼,自古未有不由斯道而致隆平者。陛下龙潜建业之时,居民困于供给,幸而获睹今日之运,百姓跂足举首,以望非常之恩。今夺农时以创佛寺,又废民居,使之家破产荡,岂圣人御天下之道乎。昔汉高帝兴于丰、沛,为复两县,光武中兴南阳,免税三年,既不务此,而隆重佛氏,何以满斯民之望哉。且佛以慈悲为心,方便为教,今尊佛氏而害生民,无乃违其方便之教乎。台臣职专纠察,表正百司,今乃委以修缮之役,岂其礼哉。书奏,御史大夫果免督役。
至顺元年,帝及皇后、燕王、明宗皇子并受佛戒,大赐诸寺钞、币、田土为永业,遣使赍金、银诣杭州书佛经,命河南诸行省诵《藏经》。是岁,以中书省臣言减上都
岁作佛事百六十五所,为百四所永为例。
《元史·文宗本纪》:至顺元年春正月,遣使赍金千五百两、银五百两,诣杭州书佛经。赐海南大兴龙普明寺钞万锭,市永业地。戊寅,赐隆禧总管府田千顷。二月丁酉,帝及皇后、燕王阿剌忒纳答剌并受佛戒。己亥,命明宗皇子受佛戒。诏谕枢密院,以屯田子粒钞万锭助建佛寺,免其军卒土木之役。命市故瀛国公赵显田,为大龙翔集庆寺永业。御史台臣言不必予其直,帝曰:吾建寺为子孙黎民计,若取人田而不予直,非朕志也。夏四月壬午朔,命西僧作佛事于仁智殿,自是日始,至十二月终罢。以陕西饥,敕有司作佛事七日。壬辰,以所籍张圭诸子田四百顷,赐大承天护圣寺为永业。壬寅,括益都、般阳、宁海闲田十六万二千九十顷,赐大承天护圣寺为永业。立益都广农提举司及益都、般阳、宁海诸提领所,并隶隆祥总管府。五月己卯,遣使诣五台山作佛事。六月,命河南、湖广、江西、甘肃行省诵《藏经》六百五十部,施钞三万锭。秋七月,命西僧为皇子燕王作佛事。闰七月,籍锁住、野里牙等库藏、田宅、奴仆、牧畜,给大承天护圣寺为永业。中书省臣言:内外佛寺三百六十七所,用金、银、钞、币不赀,今国用不充,宜从裁省。命省人及宣政院臣裁减。上都岁作佛事百六十五所,定为百四所,令有司永为岁例。八月,有言蔚州广灵县地产银者,诏中书、大禧院遣人涖其事,岁所得银归大承天护圣寺。辛酉,以世祖是月生,命京师率僧百七十人作佛事。九月丙午,命西僧作佛事于大明殿。至治初以白云宗田给寿安山寺为永业,至是其僧沈明琦以为言,有旨令中书省改正之。十一月,命帝师率西僧作佛事,内外凡八所,以是日始,岁终罢。十二月,诏:龙翔集庆寺工役、佛事,江南行台悉给之。丁卯,命西僧于兴圣、光天宫十六所作佛事。
至顺二年,加僧宝峰司徒,立广教总管府,以掌僧尼之政,又以僧为国师,赐金玉印,大建寺作佛事以金书佛经。是岁,以宣政院臣言:列圣神御殿及诸寺佛事岁二百十六,敕汰其十六为定式。
《元史·文宗本纪》:至顺二年春正月庚辰,住持大承天护圣寺僧宝峰加司徒。丁亥,以寿安山英宗所建寺未成,诏中书省给钞十万锭供其费,仍命燕铁木儿、撤迪等总督其工役。戊子,以晋邸部民刘元良等二万四千馀户隶寿安山大昭孝寺为永业户。二月戊申,立广教总管府,以掌僧尼之政,凡十六所:曰京畿山后道,曰河东山右道,曰辽东山北道,曰河南荆北道,曰两淮江北道,曰湖北湖南道,曰浙西江东道,曰浙东福建道,曰江西广东道,曰广西两海道,曰燕南诸路,曰山东诸路,曰陕西诸路,曰甘肃诸路,曰四川诸路,曰云南诸路。秩正三品,府设达鲁花赤、总管、同知府事、判官各一员,宣政院选流内官拟注以闻,总管则僧为之。己未,命西僧为皇子古纳答剌作佛事一周岁。甲子,中书省臣言:陛下不用经费,不劳人民,创建大承天护圣寺。臣等愿上向所易钞本十万锭、银六百铤助建寺之需。从之。甲戌,命田赋总管府税矿银输大承天护圣寺。三月,特令沙津爱护持必剌忒纳失里为三藏国师,赐玉印。戊子,以西僧旭你迭八答剌班的为三藏国师,赐金印。以籍入速速、班丹、彻理帖木儿赀产赐大承天护圣寺为永业。庚子,以将幸上都,命西僧作佛事于乘舆次舍之所。夏四月,命西僧于五台及雾灵山作佛事各一月,为皇太子古讷答剌祈福。发卫卒三千助大承天护圣寺工役。诏以泥金畏兀字书《无量寿佛经》千部。五月丙戌,太禧宗禋院臣言:累朝所建大万安等十二寺,旧额僧三千一百五十人,岁例给粮,今其徒猥多,请汰去九百四十三人。制可。乙未,诏以泥金书佛经一藏。甲辰,宣政院臣言:旧制,列圣神御殿及诸寺所作佛事,每岁计二百十六,今汰其十六为定式。制可。秋七月,命西僧于大都万岁山悯忠阁作佛事,起八月八日,至车驾还大都日止。九月,御史台臣言:大圣寿万安寺坛主司徒严吉祥,盗公物,畜妻孥,宜免其司徒、坛主之职。从之。冬十月辛酉,命西僧作佛事于兴圣宫,十有五日。
至顺三年,置兴瑞司,掌中宫佛事以作佛事,释囚遣使往帝师所居,以珠织制书谕其属,仍分赐钞币,又给僧司徒印。是岁,宁宗即位,以皇弟受戒于西僧。按《元史·文宗本纪》:至顺三年三月,置兴瑞司,掌中宫岁作佛事,秩正三品。乙未,以帝师泛舟于西山高梁河,调卫士三百挽舟。四月,以作佛事祈福,释御史台所囚定兴刘县尹及刑部囚二十六人。五月,遣使往帝师所居撤思吉牙之地,以珠织制书宣谕其属,仍给钞四千锭、币帛各五千匹,分赐之。辛卯,复以司徒印给万安寺僧严吉祥。诏给钞五万锭,修帝师巴思八影殿。秋七月乙亥,命僧于铁幡竿修佛事,施金百两、银千两、币帛各五百匹、布二千匹、钞万锭。 按《宁宗本纪》:至顺三年十月,帝即位。以皇弟燕帖古思受戒于西僧加儿麻哇剌。
顺帝元统二年,诏节佛事冗费。
《元史·顺帝本纪》:元统二年春正月癸卯,敕僧道与民一体充役。三月甲辰,中书省臣言:兴和路起建佛事,一路所费,为钞万三千五百三十馀锭。请依上都、大都例,给膳僧钱,节其冗费。从之。夏四月乙酉,中书省臣言:佛事布施,费用太广,以世祖时较之,岁增金三十八锭、银二百三锭四十两、缯帛六万一千六百馀匹、钞二万九千二百五十馀锭。请除累朝期年忌日之外,馀皆罢。从之。
至元元年冬十二月,诏凡有妻室之僧,令还俗为民,既而复听为僧。
《元史·顺帝本纪》云云。
至元二年冬十一月丁巳,遣河南行省平章政事玥珞普华于西番为僧。十二月,以燕铁木儿居第赐灌顶国师曩哥星吉,号大觉海寺,塑千佛于其内。至元三年冬十二月,徵西域僧伽剌麻至京师,号灌顶国师,赐玉印。
至元五年春正月癸亥,禁滥予僧人名爵。
至正元年春正月,命永明寺写金字经一藏。
按以上俱《元史·顺帝本纪》云云。
至正二年,以纳麟言行宣政院设崇教所,治僧狱讼。按《元史·顺帝本纪》不载 按《纳麟传》:至正二年,麟除行宣政院使。上天竺耆旧僧弥戒、径山耆旧僧惠洲,恣纵犯法,纳麟皆坐以重罪。请行宣政院设崇教所,拟行省理问官,秩四品,以治僧狱讼,从之。
至正三年冬十二月丙申,诏写金字《藏经》
至正六年冬十二月甲申,诏复立大护国仁王寺昭应宫财用规运总管府,凡贷民间钱二十六万馀锭。至正七年春二月甲戌朔,兴圣宫作佛事,赐钞二千锭。三月壬申,遣使修上都大乾元寺。冬十一月,拨山东地土十六万二千馀顷属大承天护圣寺。
至正十三年春正月庚午朔,用帝师请,释放在京罪囚。三月甲申,诏修大承天护圣寺,赐钞二万锭。按以上俱《元史·顺帝本纪》云云。
至正十四年,作朵思哥儿好事,建佛寺,皇太子以修佛事释囚。
《元史·顺帝本纪》:至正十四年春正月丁丑,帝谓脱脱曰:朕尝作朵思哥儿好事,迎白伞盖游皇城,实为天下生灵之故。今命剌麻选僧一百八人,仍作朵思哥儿好事,凡所用物,官自给之,毋扰于民。二月,建清河大寿元忠国寺,以江浙废寺田归之。冬十一月,皇太子修佛事,释京师死罪以下囚。 按《帝师八思巴传》:岁时祝釐祷祠之常,号称好事者,其目不一。有曰镇雷阿蓝纳四,华言庆赞也。有曰亦思满蓝,华言药师坛也。有曰搠思串卜,华言护城也。有曰朵儿禅,华言大施食也。有曰朵儿只列朵四,华言美妙金刚回遮施食也。有曰察儿哥朵四,华言回遮也。有曰笼哥儿,华言风轮也。有曰咱朵四,华言作施食也。有曰出朵儿,华言出水济六道也。有曰党剌朵四,华言回遮施食也。有曰典朵儿,华言常川施食也。有曰坐静,有曰鲁朝,华言狮子吼道场也。有曰黑牙蛮答哥,华言黑狱帝主也。有曰搠思江朵儿麻,华言护江神施食也。有曰赤思古林搠,华言自受主戒也。有曰镇雷坐静,有曰吃剌察坐静,华言秘密坐静也。有曰斟惹,华言文殊菩萨也。有曰古林朵思,华言至尊大黑神回遮施食也。有曰歇白咱剌,华言大喜乐也。有曰必思禅,华言无量寿也。有曰睹思哥儿,华言白伞盖咒也。有曰收札沙刺,华言《五护陀罗尼经》也。有曰阿昔答撒答昔里,华言《八十颂般若经》也。有曰撒思纳屯,华言《大理天神咒》也。有曰阔儿鲁弗卜屯,华言《大轮金刚咒》也。有曰且八迷屯,华言《无量寿经》也。有曰亦思罗八,华言《最胜王经》也。有曰撒思纳屯,华言《护神咒》也。有曰南占屯,华言《怀相金刚》也。有曰卜鲁八,华言咒法也。又有作擦擦者,以泥作小浮屠也。又有作答儿刚者。其作答儿刚者,或一作二所以至七所;作擦擦者,或十万二十万以至三十万。又尝造浮屠二百一十有六,实以七宝珠玉,半置海畔,半置水中,以镇海灾。
至正二十二年,皇太子召西番、高丽诸僧,列坐清宁殿。
《元史·顺帝本纪》:至正二十二年冬十二月,皇太子常坐清宁殿,分布长席,列坐西番、高丽诸僧。皇太子曰:李好文先生教我儒书多年,尚不省其义。今听佛法,一夜即能晓焉。于是颇崇尚佛学。
至正二十四年秋八月,禁止西番僧人好事。
《元史·顺帝本纪》云云。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六十四卷目录

 释教部汇考六
  明〈太祖洪武七则 惠宗建文一则 成祖永乐十则 仁宗洪熙一则 宣宗宣德二则 英宗正统三则 代宗景泰一则 英宗大顺三则 宪宗成化十二则 孝宗弘治七则 武宗正德九则 世宗嘉靖七则 神宗万历一则〉
皇清〈天聪一则 崇德一则 顺治三则 康熙二则〉

神异典第六十四卷

释教部汇考六

明太祖洪武四年,诏徵高僧广荐佛会。
《宋濂蒋山寺广荐佛会记》:洪武四年冬,十有二月,诏徵江南高僧十人,钦天监择日于蒋山太平兴国禅寺建荐法会。上宿斋室,却荤肉,弗御者一月。复敕中书右丞相汪广洋、左丞相胡惟庸移书城社之神,具宣上,意俾达诸冥期以毕集。
洪武五年,大建钟山法会。
《列朝诗集》:洪武五年正月十五日,朝廷就钟山寺大建法会普济幽冥。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上御奉天殿集公侯百官,宣谕建会之,因禁天下屠宰,上先斋戒一月以严法,至正月十三日三鼓时,上御奉天殿集公侯百官,奉上佛表,命礼部尚书赍赴钟山,启建法会焚之,十五日上服衮冕,乘辇辂赴法会,至日夕,迎佛上率公侯百官临法,筵供佛行大礼乐用,善世等曲先是,十四日,微雪呈祥寻即开霁,是夕星月在天,风露湛寂,丝竹迭奏,灯火交辉,礼仪之盛,前古莫及。
洪武六年,封番僧为灌顶国师,及赞善等王俱赐,金章诰命。
《明通纪》:洪武六年八月,诏西番、土番各族酋长举,故有官职者至京受职,赐印俾,因俗为治,以故元摄帝师喃加巴藏卜为炽,盛佛宝国师,分设乌思藏甘朵卫二都指挥,使司自指挥宣慰招讨等司,及万户府千户所凡三十三处,以官其酋长,自是,番僧有封为灌顶国师,及赞善王阐化王正觉大乘法,王如来大宝法。王者,俱赐金,章诰命领其人民间岁朝贡。洪武十五年,改善世院为僧,录司设左右善世阐,教讲经觉义,以司释教之事,是岁,诏选高僧分侍诸王。按《明会典》:国初置善世院,洪武十五年,改僧录司正六品,衙门设左右善世,左右阐教左右讲经,左右觉义职专释教之事,属礼部其衙门,南京建于天界寺,永乐后,北京建于大兴隆寺,今大兴隆寺燬徙于大隆善寺。凡本司官俱选精通经典,戒行端洁者,为之不支俸,如有文移以僧人掌行,仆从以佃户充役。
凡僧有三等,曰禅、曰讲、曰教。在外僧人府属僧纲,

司州属僧,正司县属,僧会司管领皆统于本司。凡本司官每月止朝,朔望班列于西,如遇庆贺,颁诏等事行礼皆预班列于东。凡在京祭祀,本司官皆不预在外同。凡内外僧官专一检束天下僧人,恪守戒律清规。违者,从本司惩治,若犯与军民相干者,从有司惩治。
《明通纪》:十五年,诏选高僧分侍诸王,僧道衍往燕府住持庆寿禅寺。
洪武二十年,令民年二十以上者,不许为僧。
《明会典》云云。
洪武二十五年,定僧官僧人服色,又令造周知册颁示天下僧寺。
《明会典》:凡僧官僧人服色,洪武二十五年,令瑜珈僧许穿靴。凡僧人给授度牒,洪武二十五年,令本司造周知册编次,在京、在外寺院僧人,备开各年甲姓名字行,及为僧年月并所给度牒字号,颁示天下,僧寺备照,凡游方行脚至者,以册验之,其有不同许,获送有司解京,治以重罪。容留者,罪如之其后不造,岁久仍有诈伪者,至正统五年,令照旧造册。
洪武二十六年,令试僧能通经典者给牒。
《明会典》:洪武二十六年,令各司每三年考试,能通经典者申送到部,具奏出给度牒。凡各处额设寺,俱有僧人住持,从各寺,僧人保举有戒行,通经典者,僧纲等司申本司给与劄,付其有钱粮,大寺转申礼部出给劄付。
惠宗建文四年六月,燕王即位,十月,以僧道衍为僧,录司左善世。
《明通纪》云云。
成祖永乐二年,擢僧道衍为太子少保。
《明通纪》:永乐二年四月,擢左善世僧道衍为太子少保,始复姓姚,赐名广孝,上自是称为姚少,师而不名亦终不蓄发,娶妻居止多在僧寺,常赐二宫,人亦不近上,乃召还之。
永乐四年,迎西僧尚师哈立麻至京师。按《明通纪》:永乐四年,迎西僧尚师哈立麻至京师,先是上在藩邸,闻乌思藏,有尚师哈立麻者,异僧也。及即位,遣中官侯显赍书币,往迎五历寒暑乃至,车驾往视之,无拜跪礼合掌而已。
《明外史·方技传》:释子智光,武定人。洪武时,奉命两使乌斯藏、榜葛剌、泥八剌、地涌塔诸国。永乐时,又使乌斯藏,迎尚师哈立麻,遂通番国诸经,多所翻译。历事六朝,宠锡冠群僧。
永乐五年,以诸郡请度牒,僧千八百人,发戍辽东甘肃命,西僧尚师哈立麻启建法坛,寻加封使领天下释教。
《明通纪》:永乐五年正月,直隶及浙江诸郡军民子弟披剃为僧,赴京请度,牒者千八百人,礼部以闻上,怒曰:皇考之制民,年四十以上始听出家,今犯禁,若此是不知有朝廷矣。命悉付兵部编军籍,发戍辽东,甘肃二月,命西僧尚师哈立麻于灵谷寺,启建法坛,荐祀皇考、皇妣。尚师率天下僧伽,举场普度,大斋科十有四日,卿云天花,甘雨甘露,舍利祥光,青鸟白鹤,连日毕集,一夕桧柏生金,色花遍于都城,金仙罗汉变现,云表白象青狮,庄严妙相天,灯导引幡,盖旋绕,种种不绝,又闻梵呗空乐,自天而降,群臣上表称贺,学士胡广等献圣孝瑞,应歌颂,自是之后,上潜心释典作为佛曲,使宫中歌舞之,三月,封西僧哈立麻为万行,具足十分最胜圆觉妙智慧普应祐国演,教如来大宝法,王西天大善,自在佛,领天下释教赐金百两银,千两彩币,宝钞织金,珠袈裟金银、器皿、鞍马、赐仪仗与郡王,同其徒孛罗等皆封为大国师,并赐印诰金币等物,宴之于华盖殿。
永乐六年,禁军民子弟僮奴自削发为僧。
《明会典》:永乐六年,令军民子弟僮奴自削发为僧者,并其父兄送京师,发五台山做工,毕日就北京为民,种田及卢龙牧马,寺主僧擅容留者,亦发北京为民种田。
永乐八年,命番僧为国师,又遣使往西土徵尚师昆泽思巴。
《明大政纪》:永乐八年九月庚申,命番僧绵思吉等为净,慈妙济国师各给护敕俾,自在修行,遣内官关僧赍书及银币,往西土徵尚师昆泽思巴,十月,命番僧班丹藏卜等为净,觉弘济等国师把弁等为禅师,各给诰印。
永乐十年十二月,乌思藏尚师昆泽思巴来朝,先遣人进舍利佛像。
《明大政纪》云云。
永乐十五年,禁僧尼私创庵院。
《明会典》云云。
永乐十六年,定度僧例并僧人额数。
《明会典》:永乐十六年,定凡度僧例以十年一次,先期礼部奏准在京,行童从本寺具名在外,从僧纲等司,造册给批俱由本司转,申礼部施行,本部考试能通经典者,给与度牒其僧人,额数府不过四十人,州三十人,县二十人。
永乐十七年,颁佛经佛曲。
《明通纪》:永乐十七年秋,御制佛曲成并刊佛经以传,九月十二日,钦颁佛经至大报恩寺,当日夜,本寺塔见舍利光如宝珠,十三日,现五色毫光,卿云捧日,千佛观音菩萨罗汉妙相毕集,续颁佛经佛曲,至淮安给散又,现五色圆光,彩云满天,云中现菩萨罗汉,天花宝塔龙凤狮象,又有红鸟白鹤盘旋飞绕,续又命尚书吕震都御史王彰赍捧诸佛,世尊如来菩萨,尊者名称歌曲,往陕西河南颁给神明,协应屡现,卿云圆光宝塔之祥,文武群臣上表称贺,上甚喜悦,中官因是益重佛礼僧,建立梵刹以祈福者,遍两京城内外云。
永乐十九年,西僧大宝法王来朝。
《明通纪》:永乐十九年,西僧大宝法王来朝,或请驾亲劳之,夏原吉曰:夷人慕义远来,宜示以伦义,若万乘一屈下,必有走死而不顾者矣。上曰:尔欲效韩愈耶。乃不出劳,他日法王入见。上命原吉拜之,原吉曰:王人虽微序于诸侯之上,况夷狄耶。长揖而已。
仁宗洪熙元年,赐释智光号大国师锡以金印。
《明外史·方技传》:仁宗颇信异教。释子有智光者,亦赐号圆融妙慧净觉弘济辅国光范衍教灌顶广善大国师,锡以金印,英宗嗣位。复加号西天佛子,锡以玉印,其崇信如此。
宣宗宣德四年,吴忠奏修圆果寺塔不许。
《明通纪》:宣德四年二月,工部尚书吴忠言:昨山西圆果寺,奏本寺是古迹道场,为国祝圣之,所旧塔损坏乞役民为之。上曰:卿欲藉此求福乎。朕以安民为福,其止之勿劳吾民。
宣德八年,令天下有司关津,但遇削发之人捕送原籍,治罪如律。按《明会典》云云。
英宗正统元年,复造僧人周知册。
《明通纪》:英宗正统元年十月,令僧录司复照洪武旧制造僧人,周知册洪武中凡僧人,给受度牒,令本司造周知册,自在京及在外,寺院僧名以次编之,其年甲姓名字行,及始为僧。年月与所授度牒字号,俱载于僧名以下,颁示天下,僧寺凡游脚至者,以册验之,其不同许拿送有司解京,治以重罪,容留者,罪如之,其后不造,岁久诈伪者多至是,令覆照旧造。〈按前洪武
二十五年会典云正统五年令照旧造册与此年分互异

正统十年,赐大藏经于甘露寺。
《续文献通考》:正统十年春二月,赐大藏经于甘露寺,敕曰:朕体天地,保民之心,恭成皇曾祖考之,志刊印,大藏经典颁赐天下,用广流传,兹以大藏,安置直隶镇江府甘露禅寺,永充供养。所在僧官僧徒,看诵赞扬上,为国家祝釐下,为生民祈福,须务敬。奉守护不许,纵容閒杂之,人私借观玩轻慢亵渎致,有损坏遗失敢有违者,必重究之。故谕。
正统十三年,修大兴隆寺作佛事。
《名山藏典·谟记》:正统十三年二月,修大兴隆寺,禁城西作佛事,上临幸焉寺,初名庆寿金章宗,时所创王振言其朽,敝上大役军民重修,费物料钜万既成壮丽甲于京师。
代宗景泰五年,车驾择日临幸隆福寺,以杨浩等上疏,即日罢行。
《明通纪》:景泰五年四月,新建隆福寺成车驾,择日临幸,有司已夙驾,除道太学生济宁杨浩上疏言:陛下即位之初,首幸太学海内之士,闻风快睹。今又弃儒术而重佛教,岂有圣明之主,事夷狄之鬼而可垂范后世者耶。仪制郎中章纶亦上疏言:佛者夷狄之法,非圣人之道,以万乘之尊,临非圣之地,史官书之,传之万世实累圣德。帝览疏,即日罢行。
《名山藏典·谟记》:景泰四年三月,大隆福寺成寺甲京师,费以数十万。〈按通纪作五年四月此作四年三月互异〉
英宗天顺元年,敕赐中外寺额。
《名山藏典·谟记》:天顺元年十月,敕中外寺额曰:真庆嘉福圆林,观音净觉普寿南泉云间,庆宁永,庆妙亨常乐显宁,惠明昭灵昭宁碧峰护国景,会福岩灵云报,因报国大胜,清源普利英台慈,会兴善净业广福崇化法,空广惠延寿龙泉普济静,仁业庆龙兴凡四十寺,十一月,赐中外寺额曰:清光永泰龙泉,灵岩归义隆,安地藏重熙法,幢延供华光,普陀大云海会智,安福胜普应青塔阳坡,谷积石佛夕照,普安通法,普仁嘉福法,宁开化大宁法,宝罔极永峰圆广观音显法,永福保安崇庆广福圆真凡四十寺。
天顺二年,敕今后僧徒每十年一度。
《明大政纪》:天顺二年正月,敕今后僧徒每十年一度,景泰间,太监兴安崇信佛教,每三年度僧数万,于是僧徒多滥,天顺二年,又如期天下僧徒,复来京师聚集数万,上召李贤曰:僧徒岂可如此泛滥。贤对曰:陛下明见,最是宜禁之。遂出榜晓谕,今后每十年一度,擅自披剃二十以上者,俱令还俗违者,发边卫充军度者,俱照定额考送,于是僧徒散去。
天顺八年,令僧年二十以上无度牒者,勒还俗。按《明会典》:天顺八年,令各处僧人年二十以上无度,牒者即便还俗,有隐瞒年岁者,并其师治罪。
宪宗成化二年三月,命礼部给度牒鬻僧,以赈济饥民。
《明大政纪》云云。
成化四年,封西僧为法王佛子国师。
《名山藏典·谟记》:成化四年四月,封西僧劄巴坚参为万行,庄严功德最胜,智慧圆明,能仁感应显,国光教弘,妙大悟法王西天,至善金刚,普济大智慧佛劄实巴为清修,正觉妙慈普济护国衍教灌顶,弘善西天佛子大国师,锁南坚参为静修,弘善国师,九月癸亥,彗星见六科,给事中魏元等言僧徒过为信,待每遇生悯之辰,辄费无限赀财,建无益斋醮,而西番劄实巴等,又加以法王名号赏赉,隆厚出乘棕轿导用金吾计其奉养,过于亲王,又朝廷赏赉无节,玩好太多,或印施经忏,或填写佛经,或为绘画之像,或造宝石之具云南等,处矿场采办不止如此,而欲民富国安,不可得也。伏惟陛下革去法王等号敕止寺,观不得建醮修斋节,无益之,赏罢不急之,好十三道,御史康永韶等亦奏佛之,无益从古论之,今宠遇番僧有佛子国师法王名号仪卫过于王侯,服玩拟于供御,锦衣玉食徒类数百,竭闾阎之脂膏奉虚幻之妄,徒又多中国之人,习为番教图宠贵者,伏望资遣番僧使之还国,若系中国人,追夺成命,使供税役,如是,则民生厚。上纳之,命西天佛子劄实巴出所求田地,归民礼部请发遣番僧,上曰:恐失远人心,惟禁僭耳。监察御史左钰言:比者言官陈,言请革番僧名号断天下之,疑绝后代之惑陛下是之,及礼部欲行发遣,又复停罢伏,望师周孔之格言行,尧舜之常道,佛若有知必是,臣言不报。
成化六年,上欲于西山建佛阁以六科,给事中谏已之。
《明大政纪》:成化六年五月,上欲于西山建佛阁,六科给事中言:四方旱暵,夏秋无收,百姓嗷嗷待哺,荆襄流民,强梗陕西虏寇侵掠致劳,宸虑分遣大臣巡视动调官军,今乃起无名之工为不急之,务徒费国用,有伤治体,若谓建阁,果有福利,孰若以之。赈济饥民赏劳军士,其为福利岂不大哉。上曰:岁荒民饥西山佛阁其亟已之。
成化十年,敕建塔葬大应法王拨官军四千供役。按《名山藏典·谟记》:成化十年三月,崇王之国大应法王劄实巴死,有旨如大慈法王,例建塔葬之,拨官军四千供役礼科,给事中王坦言:劄实巴夷狄之人,假名释氏,陛下待之,殊礼封之,显号特借此以抚其种类,使不患边耳。如例祭葬之足矣。而祭祀之品逾于王者,造塔之费几于山陵今畿甸饥馑连年,饿殍载路,即以是费拯流离垂死之民,岂不愈于厚一荒诞之,胡僧哉。上曰:给事中言滥矣,大应法王造塔比大慈法王。已减三之二不许。
成化十二年,大学士商辂等请禁给番僧金银印,信及造塔。
《名山藏典·谟记》:成化十二年七月,大学士商辂等条陈时政六事其一言哈密等,处番人来京携带玉石多被细人诱引进贡计嘱行户,高直卖官规取厚利闲住番僧往往自都纲禅师,升至国师佛子法王,等给与金银印,信图书其有死亡,徒弟承袭更求造塔二者,皆侵耗朝廷财物宜行禁治。
成化十四年六月,大慈恩寺禅师喃渴领占等乞给银印,许之。
《名山藏典·谟记》云云。
成化十五年,以传奉得官者二十馀人。
《名山藏典·谟记》:成化十五年九月,传奉升禅师结干领占为国师冠带,十月,传奉升僧继晓为僧,录司左觉义闰。十月,升大慈恩寺,国师乳奴班丹为灌顶,大国师觉义绰吉坚参为国师,大隆善护国寺,灌顶大国师班卓儿藏,卜为佛子,国师著癿领占为灌顶,国师其以传奉,得官者四人。十一月,以传奉得官者十七人。
成化十八年九月,大慈恩寺灌顶大国师劄实坚剉乳奴班,班丹得升为西天佛子,赐诰命衣帽等物。成化十九年二月,命襄城侯李瑾统军夫万人,修大慈恩寺。
按以上俱《名山藏典·谟记》云云。
成化二十年,建大镇国永昌寺,是年,以传奉得官者三十有七人。
《明通纪》:成化二十年,建大镇国永昌寺下刑部员外郎林俊,及后军都督府经历张黻狱并谪,远州,先是僧继晓者,始以淫术欺诳楚府事败走,匿京师夤缘梁芳等引入禁中,其术得售尊为法王,赐美珠十馀金宝,不可胜计,乃言于上,发内库银数十万两,西华门外拆毁民居,创建佛寺,大臣畏罪,皆不言,于是林俊上疏言:今年以来,灾异迭兴两京地震陵寝,动摇日月,继蚀野熊入城监戒之,昭莫此为,甚陕西山西河南连年饥馑,人民流离饿死填路,赈济无从,可为流涕,而僧继晓乃欺罔圣德,发内库银数十万,建大镇国永昌寺,以有用之财,供无益之,费工役不息,人怨,日兴臣谓不斩,继晓异日之祸未可言也,然纵之者,梁芳也,芳倾覆阴狠引用奸邪,排斥忠良,数年之间,假以进贡买办为名盗祖宗,百馀年之府,库殆尽,家赀山积尚铭不足多,所在风扰汪直,莫能过今,内而朝臣以及闾井之徒,亦皆痛心,饥民之死,莫不欲食,梁芳继晓之肉,而卒不敢以此言进者,所惜者官所畏者死耳。臣何忍畏死不言,以为陛下仁圣之累耶。上览疏,大怒,下俊锦衣卫,狱张黻上疏论救并逮赴狱,各杖数十谪,俊云南姚州判官黻降宗州知州。
《名山藏典·谟记》:成化二十年十一月,大升法王国师禅师以传奉得官者三十有七人。
成化二十一年正月,继晓革去国师,为民追夺其诰敕。
《名山藏典·谟记》云云。
成化二十三年九月,僧继晓发原籍为民四川番僧,国师法王领占竹等悉降革职事,并追夺累,次降敕印信,仪仗发回四川原居光相寺居住。
《明通纪》云云。
孝宗弘治三年八月,诏毁黄村尼寺,礼部尚书耿裕侍郎倪岳周经皆正人,力赞毁之。
《明大政纪》云云。弘治六年,诏行取番僧领占竹,以倪岳柴升等上疏极论遂罢。
《名山藏典·谟记》:弘治六年十月,行取番僧领占竹,来居大慈恩寺,礼部尚书倪岳等言:领占竹,被劾,遣还复承召,命骚驿传启倖门,后难杜也。上曰:毋传。令自来礼科右给事中夏昂,劾奏领占竹,先因献顶骨数珠骷髅,法碗叨冒升赏,皇上登御,革职遣还,远近称快,岳所谏阻岂区,区一传哉,愿皇上严邪正治,忽之防也,上犹未允工科,给事中柴升等,上疏极论,遂罢。
弘治八年,王云凤等上疏禁给度牒。
《明大政纪》:弘治八年二月,礼部祠祭郎中王云凤,疏禁给度牒不报,初尚书倪岳因灾异疏弊,政用四事曰:惩邪慝禁给度,牒停减斋醮议处,宗室言甚剀,切后度僧不止,乃独疏列千馀言三上皆不报,及旨下,度僧不多人,皆嘉其有回天之力。
弘治十二年,以清宁宫成诏国师设坛庆赞。
《名山藏典·谟记》:弘治十二年十月,以清宁宫成命大能仁寺,灌顶国师,那卜坚参等设坛庆赞三日,大学士刘健等,言佛老异教宫庭禁地,胡羯妄徒累日,连朝喧杂掖庭惊动寝庙废祖宗之法,重圣德之,累且以皇上至孝纯,诚保佑自天岂必假,异术于宫,禁然,后可以上奉重慈,祈永福寿哉。臣平日尸素临事乏规此等,诏旨猝不与闻伏,望速颁明诏,撤坛斥僧,臣不胜待罪俟。命时科道官皆以为言上曰:卿言是,顾永乐朝亦有之。既府部科道皆极言上曰:有旧事姑胥后。
弘治十四年,太监李兴请建寺,赐额隆禧升僧录司定锜右讲经。
《名山藏典·谟记》:弘治十四年五月,太监李兴请建寺,大兴县东皋村,以祝圣,更乞赐额护敕以僧录司左觉义,定锜住持得旨,升定锜右讲经额寺曰:隆禧,弘治十五年,五月,行取番僧国师领占竹,于大慈恩寺礼部尚书张升谏不允。
《名山藏典·谟记》云云。
弘治十六年,诏建寿塔既而罢之。
《明通纪》:弘治十六年,诏建寿塔于朝阳门外,既而罢之,时大学士刘健等上言:前代人主信佛,莫如梁武帝,卒饿死台城,本以求福,反以致祸,观诸往事可为明鉴,我祖宗相传以治天下,尧舜周孔之道而已。浮屠异端蠹财惑众,何关于治欲造佛塔,非所以训天下,垂后世也。疏入有旨报罢。
武宗正德二年,造新寺于内苑升慈恩能仁护国三寺禅师为国师。
《名山藏典·谟记》:正德二年三月,造新寺于内苑上习佛门,焉因升大慈恩寺,禅师领占竹为灌顶,大国师大能仁寺,禅师麻的宝哩塔西麻㭮耶𨚗卜坚参,大隆善护国寺,禅师普肖藏卜为国师皆予诰。正德四年八月,升大隆善护国寺,国师普肖藏卜为法王,剌麻罗竹班卓班丹端竹。班卓罗竹朵,而只坚参俱为左觉义。
《名山藏典·谟记》云云。
正德五年,升诸僧为法王,佛子及觉义都纲帝自命为大庆,法王给僧度牒数万以广番教。
《名山藏典·谟记》:正德五年四月,升大能仁寺国师,𨚗小坚参禅师劄巴藏播为法王,都纲𨚗卜领占为佛子,公葛端竹坚播札失为禅师,大隆善护国寺剌毛绰即罗竹为佛子,大慈恩寺国师乳如领占,为西天佛子,革职国师哈剌札为佛子剌麻也,舍窝为禅师,六月,升大隆善寺禅师星吉班丹为国师,左觉义罗竹班等为禅师,剌麻癿竹为左觉,义三竹舍剌为右觉,义伦竹坚参为都纲,大慈恩寺佛子乳奴领占,舍剌札俱为法王,剌麻舍列星吉为佛子也,夫短竹为禅师,大能仁寺剌麻领占,播为都纲上自命曰:大庆法王因铸大庆法王,西天觉道圆明自在,大定慧佛金印,兼给诰命镌印曰天,一十月,升国师罗竹班卓丹端竹为灌顶,大国师禅师,领占陆竹为国师,给番僧度牒三万,汉僧道士各五千,以广番教。
正德六年,番僧奏讨田百顷为大庆法王下院。按《明通纪》:正德六年,上方好佛自名大庆法,王外廷无敢谏,会番僧奏讨田百顷,为大庆法王下院傅圭,因劾僧曰:法王何为者,至与尊号并列大不道当诛。有诏不问其妄求亦止。
正德七年十一月,大慈恩寺法王乞修造僧房,许之。工部谏不听。
《名山藏典·谟记》云云。
正德八年,为番僧修寺造塔,赐大庆法王行童度牒,听其收度自便。
《明大政纪》:正德八年七月,西僧欲夺甘州民田地遣官督建僧寺,礼部尚书刘春执不可止之,时关中饥春力争以为,不可大略,谓:非止病民边警至不可。支持,必致扰害。疏入几两月报下竟停之。
《名山藏典·谟记》:正德八年四月,大役军士为番僧修大慈恩寺,鬻爵赎罪以充费。十月,大慈恩寺灌顶大国师也,舍窝死命造塔葬之,工部及工科给事中执,奏曰:非故事。上曰:著为。令十一月赐大庆法王领占班丹番行童,度牒听其收度自便。
正德九年,正月吏部尚书杨一清上言不宜,创梵宇于西内时不能行。
《明通纪》云云。
正德十年,给大德法王国师诰命赐胡僧知三生法王金印袈裟。
《名山藏典·谟记》:正德十年二月,保安寺大德法王绰吉我些儿,为其徒领占,绰节儿绰供劄,失请得为正副使还居,乌斯藏比大乘法,王例入贡并给与国师诰命得入番,熬设广荼下,礼部尚书刘春议不可,令覆议春执奏诏与诰,命罢设茶敕,是时,上习番经被番僧服绰,吉我些儿辈出入豹房,参厕权貂及领占,绰节儿等归辎重相属传邮,烦费焉。五月,大护国保安寺右觉义班丹伦竹为其师祖,大善法王星吉班丹乞祭葬,礼部执奏无故事特许之。十一月,嬖倖言西域胡僧,有知三生者,西人谓之活佛,上使太监刘充往迎,率指挥千户百馀人,甲士千人,以珠琲为幡幢,黄金为七供赐,法王金印袈裟,及其徒馈赐钜万计敕,以十年往返得便宜,处置钱物益发官军,护送之。
正德十三年,遣中官刘充迎,活佛赐西域番僧,食茶遣番僧封乌斯藏国酋为阐教王。
《明大政纪》:正德十三年三月,上遣中官刘充迎活佛使乌斯藏,巡抚淮扬都御史丛兰疏斥,佛老无益,乞还充勿遣不报,时番国乌斯藏传闻国西有童子记其生前事者,以为活佛,上遣使迎之,所过诛求百计,势张甚兰檄,有司毋徇所欲至淮谒辞之,南京兵部尚书乔宇上疏谏,遣使迎活佛,甚伤国体宇云国朝,祖宗相承,所以不绝番僧,朝贡者不过羁縻,远夷而已,非崇奉信惑之也。陛下天纵圣明,无微不烛,抑岂不知西方之佛教无益,中国之治乎。不报。
《名山藏典·谟记》:正德十三年五月,赐西域番僧,食茶八万九千馀斤,人许带六千斤,下番不为例。七月,遣番僧觉义领占,劄巴等封乌斯藏国酋为阐教王,劄巴等乞给马快船三十载,食盐为入番,买路资部科执,奏诏特许之。
世宗嘉靖十四年,燬兴隆寺并慈恩寺一应修斋俱革。
《明会典》:嘉靖十四年,大兴隆寺燬令永不许,复并大慈恩寺一应修斋俱革,僧徒听告就各寺依住,有归化者量给原寺,田亩仍免差徭六年。
嘉靖十五年,除禁中佛殿并毁佛像,佛骨佛牙诸物。按《明大政纪》:嘉靖十五年五月,帝欲除去禁中释殿,以其地奉建慈庆慈宁二宫,命廷臣集议佥以为可帝,即命撤之,寻召李时夏言入视,大善殿见金范佛像不下千百,皆命销毁其几案。悬镀金,函藏贮尚多,佛骨佛牙诸物言退上。疏力请焚瘗,帝从之,于是禁中邪秽迸斥殆尽。
《春明梦馀录》:宗伯夏言:议瘗佛骨疏比者,恭遇皇上咨及群,臣欲除去禁中,释殿奉建两宫,以备一代之制。一时廷议仰赞。皇上笃养尽制之,孝辟邪崇正之化盛德,大业光前振后矣。今月十一日,伏奉圣旨,命大学士李时同臣言入看,即所谓大善殿者臣等看得殿内有铸金银像,钜细不下千百且多,邪鬼淫亵之,状仰惟圣明。烛其诞妄不经,一旦奋然举而除之,甚盛举也。但臣见诸几案之上,及悬庋梁栱之间,与夫金函之所藏贮者,为物尚多不可识辨问之,守者且云是,为佛骨,是为佛牙枯朽摧裂,奇离磈礧计不下千斤,臣惟佛法之入中国自汉明帝,时始然不过人诵其书,习其教而已。至唐宪宗时,乃迎佛骨至京师,其臣韩愈极言其不祥,不宜以入宫,禁宪宗不能听,且深罪愈,竟远斥之。臣意自后,人莫敢矫其非凡,番僧持以诳惑中,国之人而名为佛颅佛骨者,相属于道由是流,入天子宫禁之内,历世皆然不以为异今殿中所有,未必非胜国所遗累,朝以来亦必以为彼法,则然未尝深究以延至今,兹者恭惟皇上躬尧舜禹汤文武之资,行尧舜禹汤文武之道,始议毁佛屋毁除秽像使诡异之,行不得渎留清禁此真卓,越千古之见,出于寻常万,万者也。然殿宇像设既除,所有前项佛头佛牙之类皆属污秽,不宜使之尚存。臣请乞以此物敕下所司瘗之草野,一切扫而净之,以杜愚冥疑惑,之端实为大圣人,非常作为有补名教甚大功德,罔极臣不胜幸甚后世,幸甚疏入。答曰:大善殿所贮佛骨诸不经之物,瘗之草野,恐后日好事之人,仍为启视不如焚之,以杜永患。遂命礼部俱于城外焚之。嘉靖十六年,敕听僧徒还俗禁修葺寺院,及私自披剃为僧。
《明会典》:嘉靖十六年,题准各该,有司钦遵圣谕化,正僧徒愿自还俗者,听其自求安,便各处寺院,年久宫殿任其颓坏不许修,葺民间幼童不许舍,入为僧私自披剃,如有此等罪,其父母及其邻佑。
嘉靖二十二年,令燬大慈恩寺。
《明会典》云云。
嘉靖四十二年十月,罢遣番僧封诸藏著为令。按《名山藏典·谟记》云云。
嘉靖四十三年十二月,诏番僧入贡者,限人入边如成化弘治故事。
《名山藏典·谟记》云云。
嘉靖四十五年,诏禁僧尼戒坛。
《明会典》:凡禁止戒坛,嘉靖四十五年,令在外行抚,按衙门督率有司各查本处僧寺,若干僧徒若干明白登簿不时,查点不到者,罪坐住持,立限投销一切,寄住游僧,发回原籍当差在京厂卫衙门,及五城御史,将京城内外地方大小僧寺,严加巡缉,有指称受戒奸淫不法者,访拿重治。
《明通纪》:嘉靖四十五年九月,诏顺天府按官严禁僧尼戒坛说法,仍令厂卫巡城御史通查勘京城内外,僧寺如有,仍前受戒,寄寓者收捕下狱,四方游僧并听所在,有司递回原籍当是时,白莲教盛行,御史鲍承荫以妖盗,本为一途,恐投邪鼓众酿成大患,遂令禁之。
神宗万历七年,乌思藏僧锁南坚错求通贡。
《明通纪》:万历七年,乌思藏僧锁南坚错求通贡坚错者,即阐化王答赖剌麻也。故号称活佛以传经说,法戒淫杀为虏所尊礼称轮回,转法功德世界。佛大国师万历五年,套酋切近黄台吉约俺答迎坚错西海上饮长生水俺答所从部落数十万人,徒以奉坚,错教无淫逞者其教化可知矣。

皇清

天聪七年
《大清会典》:凡喇嘛禁例,天聪七年,定喇嘛班第出居
城外,清净处所有请喇嘛,念经治病者,家主治罪。又定喇嘛班第有容留妇女,及不呈明礼部私为喇嘛盖寺庙者,治罪。
崇德五年
《大清会典》:崇德五年,题准新收僧人纳银送户部,查
收随给用印度牒令僧纲司分发。
顺治四年
《大清会典》:顺治四年,定喇嘛不许私自游方,有游方
到京者,著发回原籍。
顺治十一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一年,定禁止创建寺,庙其修理颓
坏寺庙听从其便。
顺治十八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八年,题准京城内白塔居住喇嘛
九名,西大达庙居住喇嘛八名,及额木齐喇嘛应照旧留住外其馀,喇嘛班第俱令于京城外居住,如有擅进京城居住者,将喇嘛送刑部,照违法例治罪。
康熙六年
《大清会典》:康熙六年,议准凡喇嘛班第,令该管大喇
嘛逐日详查,礼部每月详查,有请念经治病者,于大喇嘛处说明准去,仍令交还大喇嘛。康熙二十三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十三年,覆准嗣后喇嘛所到处不
过三日,即令起程违者,留住家长寺庙住持,及失察官员俱行,治罪喇嘛除犯死罪外,所犯别罪停其入官,仍照律治罪,递解原籍。又定班第不许服用金黄色,黄色吴巴什吴巴三察不许服用,金黄色黄红色如。

上赐者准用违者治罪。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六十五卷目录

 释教部汇考七
  佛国记〈鄯善国 𠌥夷国 于阗国 子合国 竭叉国 陀历国 乌苌国 弗楼沙国 那竭国 罗夷国 跋那国 毗荼国 摩头罗国 拘萨罗国 摩竭提国 师子国〉
  续博物志〈释氏之源〉
  野客丛谈〈佛入中国〉
  墨池浪语〈佛法入中国〉
 释教部总论一
  宋谢康乐集〈辩宗论〉

神异典第六十五卷

释教部汇考七

《佛国记》鄯善国

其国王奉法可有四千馀僧,悉小乘学诸国俗人及沙门尽行天竺法。但有精粗,从此西诸国类皆如是,惟国国胡语不同,然出家人皆习天竺书、天竺语。

𠌥夷国

其国僧有四千馀人,皆小乘学法,则齐整秦土沙门,至彼都不预其僧例。

于阗国

其国人民尽皆奉法,以法乐相娱。众僧乃数万人多,大乘学皆有,众食彼国人民星居,家家门前皆起小塔,最小者可高二丈许作四方。僧房供给客僧,其国僧伽蓝名瞿摩帝,是大乘学。国中十四大僧,伽蓝不数小者。从四月一日城里便洒扫道路,庄严巷陌其城门。上张大帏幕,事事严饬王及夫人采女皆住其中,瞿摩帝僧是大乘学王所敬重,最先行像离城三四里,作四轮像车,高三丈馀,状如行殿七宝。庄校悬缯幡盖像立车中,二菩萨侍作诸天侍从,皆金银雕莹悬于虚空像。去门百步王脱天冠,易著新衣,徒跣持华香翼。从出城迎像,头面礼足散华,烧香像入城时门。楼上夫人采女摇散,众华纷纷而下。如是庄严,供具车车各异一僧伽蓝,则一日行像。四月一日为始至十四日,行像乃讫行像讫王,及夫人乃还宫耳。其城西七八里有僧伽蓝,名王新寺,作来八十年经。三王方成可高二十五丈,雕文刻镂金银覆上,众宝合成塔后,作佛堂。庄严妙好,梁柱户扇窗牖皆以金薄别作。僧房亦严丽整饬,非言可尽,岭东六国诸王所有上价宝物多作供养。

子合国

其国王精进有千馀僧,多大乘学。

竭叉国

其国王作般遮,越师般遮,越师汉,言五年大会也。会时请四方沙门皆来,云集庄严众僧坐处。悬缯幡盖作金银莲华。著缯座后,铺净坐具王及群臣如法供养,或一月二月或三月多在春时,王作会已复劝诸群臣,设供供养,或一日二日三日五日供养都毕。王以所乘马鞍,勒自副使国中贵重臣骑之,并诸白氎种种珍宝,沙门所须之物,共诸群臣发愿布施,布施已还从僧赎其地。山寒不生馀谷,唯熟麦耳。众僧受岁已其晨辄霜。故其王每赞众僧令麦熟,然后受岁。其国中有佛唾壶,以石作色,似佛钵又有佛一齿。国人为佛齿起塔,有千馀僧,尽小乘学。

陀历国

其国有众僧,皆小乘学。

乌苌国

其国佛法甚盛名,众僧住止处为僧伽蓝。凡有五百僧伽蓝,皆小乘学,若有客比丘到悉。供养三日,三日过已乃令自求所安。

弗楼沙国

其国佛昔将诸弟子游行,佛钵即在此。月氏,王大兴兵众来伐此国。欲取佛钵,既伏此国已月氏王笃信。佛法欲持钵去,故兴供养,供养三宝毕乃校饰大象。置钵其上,象便伏地不能得前,更作四轮车载钵。八象共牵复不能进,王知与钵缘未至,深自愧叹。即于此处起塔,及僧伽蓝并留镇守。种种供养可有七百馀僧,日将中众僧则出钵,与白衣等种种供养然。后中食至暮烧香时,复尔可容二斗,许杂色而黑多,四际分明厚可二分,莹彻光泽贫人以少。华投中便满有大富者,欲以多华而供养,正复百千万斛,终不能满。

那竭国

其国醯罗城中,有佛顶骨,精舍尽以金薄。七宝校饰,国王敬重顶骨,虑人抄夺乃取国中,豪姓八人,人持一印。印封守护清晨,八人俱到,各视其印,然后开户。开户已以香汁洗手,出佛顶骨置精舍外,高座上以七宝圆砧,砧下琉璃钟覆。上皆珠玑校饰。骨黄白色方圆四寸,其上隆起,每日出后,精舍人则登高楼击大鼓,吹螺敲铜钹。王闻已则诣精舍以华香供养。供养已次第顶戴而去,从东门入西门出王朝,朝如是供养礼拜。然后听国政居士,长者亦先供养。乃修家事日日如是,初无懈倦供养,都讫乃还顶骨于精舍,中有七宝,解脱塔或开或闭高五尺许。以盛之精舍门前朝朝恒有卖华香。人凡欲供养者种种买焉。诸国王亦恒遣使供养精舍处方四十步,虽复天震地裂,此处不动。

罗夷国

其国近有三千僧,兼大小乘学。

跋那国

其国亦有三千许僧,皆小乘学。

毗荼国

其国佛法兴盛,兼大小乘学。见秦道人往乃大怜悯,作是言如何。边地人能知,出家为道远求佛法,悉供给所须待之如法,东南诸寺甚多,僧众万数。

摩头罗国

其国捕那河边,左右有二十僧伽蓝,可有三千僧。佛法转盛凡沙河以西,天竺诸国国王皆笃信佛法,供养众僧时则脱天冠。共诸宗亲群臣手自行食,行食已铺毡于地,对上座前坐于众僧前不敢坐床。佛在世时诸王供养法式,相传至今从是以南名为中国。中国寒暑调和无霜雪。人民殷乐无户籍,官法唯耕王地者,乃输地利,欲去便去,欲住便住。王治不用刑罔有罪者。但罚钱随事轻重,虽复谋为恶逆,不过截右手而已。王之侍卫,左右皆有供禄。举国人民悉不杀生不饮酒不食葱蒜。唯除旃荼罗,旃荼罗名为恶人,与人别居。若入城市则击木以自异,人则识而避之,不相搪。国中不养猪鸡,不卖生口,市无屠行及酤酒者。货易则用贝齿,唯旃荼罗猎师卖肉耳。自佛般泥洹,后诸国王长者居士为众僧起精舍供养。供给田宅园圃,民户牛犊,铁券书录。后王王相传无废,至今不绝。众僧住止房舍床褥饮食衣服都无缺乏,处处皆尔。众僧常以作功德为业,及诵经坐禅。客僧往到旧僧迎,逆代担衣钵。给洗足水、涂足油、与非时浆须臾息已。复问其腊数,次第得房舍卧具种种如法。众僧住处作舍利佛塔,目连阿难塔并,阿毗昙律经塔。安居后一月,诸希福之家劝化供养僧。作非时浆。众僧大会说法,说法已供养舍利佛塔种种。香华通夜,然灯使彼人作舍利弗,本婆罗门时诣佛求出家,大目连大迦叶亦如是。诸比丘尼多供养阿难塔,以阿难请世尊听。女人出家故诸沙弥,多供养罗云阿毗昙师者,供养阿毗昙,律师者,供养律年。年一供养各自有日。摩阿衍人则供养般若,波罗蜜文殊师利观世音等,众僧受岁竟长者居士婆罗门等各持种种。衣物沙门所须以布施僧。众僧亦自各各布施佛泥洹。已来圣众所行威仪法则相承不绝。

拘萨罗国

其国城南门千二百步,道西长者须达起。祗洹精舍佛上忉利天为母。说法波斯匿王思见佛,即刻牛头栴檀作佛像,置佛坐处祗洹精舍。本有七层,诸国王人民竞兴供养。悬缯幡盖散华烧香,然灯续明日日不绝。鼠衔灯炷烧花幡盖。遂及精舍七重都尽。诸国王人民皆大悲恼,谓栴檀像已烧,却后四五日开东小精舍户,忽见本像皆大欢喜。共治精舍得作两重,遂移像本处。

摩竭提国

其国昔阿育王作,小儿时当道,戏遇释迦佛行乞食。小儿欢喜即以一掬土施佛,佛持还泥经行地。因此果报作铁轮王,王阎浮提乘铁轮,案行阎浮提见铁围。两山间地狱治罪人,即问群臣此是何等。答言:是鬼王阎罗治罪,人王自念言鬼王,尚能作地狱治罪。人我是人,主何不作地狱治罪人耶。即问:臣等谁能为我作地狱,主治罪人者。臣答言:唯有极恶人能作耳。王即遣臣遍求恶人,见泄水边有一长壮,黑色发黄眼青以脚,钩兼鱼口禽兽,禽兽来便射杀,无得脱者。得此人已,将来与王王密敕之,汝作四方高墙内植种种。华果并好谷池庄严校饰,令人渴仰牢作门户,有人入者辄捉种种。治罪莫使得出,设使我入亦治罪。莫放今拜汝作地狱主,有比丘次第。乞食入其门狱卒见之。便欲治罪,比丘惶怖求请,须臾听我中食俄。顷得有人入狱,卒内置碓臼中捣之赤沫出。比丘见已思,惟此身无常,苦空如泡如沫,即得阿罗汉既而狱卒捉内镬汤中。比丘心颜欣悦,火灭汤冷,中生莲华。比丘坐上狱卒即往白王狱中,奇怪愿王往看,王言我前有要,今不敢往狱卒。言此非小事,王宜疾往更改,先要王即随入。比丘为说,法王得信解即坏地狱,悔前所作众恶,由是信重三宝,常至贝多树下悔过自责。受八斋王夫人问王常游何处,群臣答言:恒在贝多树下。夫人伺王不在时,遣人伐其树倒。王来见之迷闷,躄地诸臣以水洒面良久,乃苏王即以塼累四边,以百罂牛乳灌树根。身四布地作是,誓言:若树不生,我终不起誓已。树便即根上而生以至于今,今高减十丈。

师子国

其国王遣使中国取贝多树子,于佛殿旁种之,高可二十丈。其树东南倾,王恐倒,故以八九围柱拄树。树当拄处心生,遂穿柱而下入地成根,大可四围许。柱虽中裂,犹裹在其外。人亦不去树下,起精舍中有坐像,道俗敬仰无倦。城中又起佛齿精舍,皆七宝作。王净修梵行城内,人信敬之情亦笃。其国立治以来,无有饥荒丧乱,众僧库藏多有珍宝无价。摩尼其王入僧库游观,见摩尼珠即生贪心。欲夺取之,三日乃悟即诣,僧中稽首悔前罪。心告白,僧言愿僧立制。自今已后,勿听王入其库看。比丘满四十腊,然后得入其城中,多居士长者,萨薄商人屋宇,严丽巷陌平整四衢道头。皆作说法,堂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铺施高座。道俗四众皆集听法。其国人云:都可五六万僧,悉有众食王别于城内,供五六千人众,须食者则持本钵往取,随器所容皆满而还。佛齿常以三月中出之,未出十日,王庄校大象使一辩,说人著王衣服,骑象上击鼓。喝言:菩萨从三阿僧祗劫苦行,不惜身命以国妻子,及挑眼与人,割肉贸鸽截头布施,投身饿虎不吝髓脑,如是种种。苦行为众生。故成佛在世四十九年,说法教化令不安者,安不度者,度众生缘尽乃般泥洹,泥洹已来一千四百九十七年,世间众生长悲。却后十日,佛齿当出至无畏山精舍国内,道俗欲植福者,各各平治道路,严饰巷陌办众华香供养之。具如是唱已,王便夹道两边作菩萨五百身种种变现,或作须大挐或作睒变或作象王或作鹿马如是形像。皆彩画庄校,状若生人。然后佛齿乃出中道而行,随路供养到无畏精舍佛堂上。道俗云集,烧香然灯种种法事,昼夜不息,满九十日乃还,城内精舍城内精舍至齐日,则开门户礼敬如法。无畏精舍东四十里有一山,山中有精舍,名跋提。可有二千僧,僧中有一大德沙门,名达摩瞿谛。其国人民皆共宗仰,住一石室中,四十许年,常行慈心能感蛇鼠。使同止一室而不相害。城南七里有一精舍,名摩诃毗诃罗。有三千僧,住有一高德沙门戒行清洁。国人咸疑是罗汉,临终之时王来省视。依法集僧而问,比丘得道耶。便以实答言:是罗汉既终王,即案经律以罗汉,法葬之于精舍东四五里,积好大薪纵广可三丈馀高。亦尔近上著栴檀沈水诸香木,四边作阶上持净好白氎,周匝蒙𧂐,上作大舆床似。此间輲车但无龙鱼耳。当阇维时王及国人四众咸集以华香供养,从舆至墓所王自华香供养,供养讫舆著𧂐上苏油遍灌,然后烧之火,然之时人人敬心,各脱上服及羽仪,伞盖遥掷火中以助阇,维阇维已即检取骨以起塔。王笃信佛法欲为众僧作新精舍,先设大会,饭食僧供养。已乃选好上牛一双,金银宝物,庄校角。上作好金犁,王自耕四边,然后割给民户田宅,书以铁券。自是已后代代相承,无敢废易。

《续博物志》《释氏之源》

秦二十一年,铸金狄十二释氏之源本,霍去病讨休屠王,获其祭天金。人武帝以为神,列于甘泉宫。魏黄初元年徙,长安铜狄重不可致,或言金狄泣。因留霸城南人有见蓟子训,与父老共摩铜狄曰:正见铸此时计尔日已近五百年矣。董卓毁其九为钱,苻坚毁其二,为钱其一。百姓推置陕北河中或云翁仲头髻。常出晋军至髻不复出。

《野客丛谈》《佛入中国》

傅奕韩退之,皆言佛自后汉明帝时始入中国。此盖论其显。然者不知佛法之入中国其来久矣。观魏略西戎传曰:昔汉哀元寿元年,博士景虑受大月氏王使,伊存口传浮屠经,又观刘向列仙。序曰:得仙者百四十六人,其七十四人已在佛经,则知汉成哀间已有佛经矣。观汉武故事,昆邪王杀休屠王,以其众降。得金人之神,上置之甘泉宫,金人皆长丈馀。其祭不用牛羊,惟烧香礼拜。上使依其国俗又元狩三年,穿昆明池底得黑。灰帝问东方朔朔曰:可问西域道人,知是劫灰,又知佛法自武帝时已入中国矣。今人惟知佛法入中国自明帝始,不知自武帝始也。薛正己记仲尼师老聃,老聃师竺乾审,是则佛入中国又不止于武帝。

《墨池浪语》《佛法入中国》

佛法入中国不始于汉明帝,列子西方有圣人老子,师竺乾可证。盖周穆王时文殊目连来化,穆王即列子所谓化人也。化人示穆王云:高四台是迦叶佛,说法处因造三会道场,至秦穆公时扶风获一石佛,穆公不识弃马坊中,公疾令由余往视之,曰:此真佛神也。公取像澡浴,安清净处,像遂放光,公宰牲祭之,神擎弃远处由余。又曰:臣闻佛清净所,有供养烧香而已。公遂欲造佛像,由余于高四台南村得一老人,姓王名安,年百八十,自云:曾于三会道场,见人造之,臣老无力,村北有兄弟四人,曾于道场内为诸匠执,作今请共造成一铜像。相好圆备公悦,大赏赉之。彼人于土台上造重阁,高三百尺,时人号为高四台,其人姓高,兄弟四人同立故也。故名高四,然则秦穆公时,佛法已入中国矣。

释教部总论一

《宋谢康乐集》

《辩宗论》〈问答附〉

同游诸道,人并业心神道,求解言外余枕。疾务寡颇多暇日聊申,由来之意庶定求宗之悟,释氏之论圣。道虽远积学能,至累尽鉴生不应,渐悟孔氏之论圣道。既妙虽颜殆,庶体无鉴,周理归一极有新论道。士以为寂鉴微妙不容,阶级积学无限。何为自绝,今去释氏之渐悟而取其能。至去孔氏之殆庶而取其一极,一极异渐悟能至,非殆庶故理之。所去虽合各取,然其离孔释矣。余谓二谈救物之言,道家之唱,得意之说。敢以折中自许,窃谓:新论为然。聊答:下意迟有所悟。
法勖问敬览清论,明宗极虽微而一悟,顿了虽欣新剖,窃有所疑夫。明达者,以体理绝。欲悠悠者,以迷惑婴。累绝欲本乎。见理婴累由于乖宗,何以言之。经云:新学者离般若,便如失明者无导,是为怀理荡患于兹显矣。若涉求未渐于大宗,希仰犹累于尘垢。则永劫劬劳期果,缅邈既怀犹豫,伏迟嘉训初。答道:与俗反理不相关,故因权以通之,权虽是假,旨在非假。智虽是真,能为非真。非真不伤真本,在于济物。非假不遂,假济物。则反本如此之劫,无空勤期果,有如皎日。勖再问案论孔释,其道既同救物之假,亦不容异。而神道之域虽颜也。孔子所不诲实相之妙,虽愚也。释氏所必教,然则二圣建言何乖背之甚哉。再答:二教不同者,随方应物所化地异也。大而挍之华民易于见理,难于受教。故闭其累学而开其一极,夷人易于受教,难于见理。故闭其顿了而开其渐悟,渐悟虽可至昧,顿了之实一极。虽知寄绝累学之冀良由华人悟,理无渐而诬道无学夷。人悟理有学而诬道有渐,是故权实虽同,其用各异。昔向子期以儒道为壹,应吉甫谓孔老可齐,皆欲窥宗而况真实者乎。
勖三问重寻答:以华夷有险易之性,故二圣敷异同之教,重方附俗可谓美矣。然渊极朗鉴作则于上,愚民蒙昧伏从于下。故作则宜审其政,伏从必是其宗。令孔废圣学之路而释开渐悟之径,筌蹄既已纷错。群黎何由归真三。答:冬夏异性资春秋为始末,昼夜殊用缘辰暮,以往复况至精之理,岂可径接至粗之人。是故傍渐悟者,所以密造,顿解倚孔教者,所以潜成学圣,学圣不出六经,六经而得顿解不见三藏,而以三藏果筌蹄历。然何疑纷错,鱼兔既获群黎以济,僧维问承新论,法师以宗极微妙,不容阶级。使夫学者穷有之极,自然之无有。若无契何须言无也。若资无以尽有者,焉得不谓之渐悟耶。初答:夫累既未尽,无不可得尽,累之弊始可得无耳。累尽则无诚,如符契将除其累要,须傍教在有之时,学而非悟,悟在有表。托学以至但阶级教愚之谈,一悟得意之论矣。维再问论云:悟在有表,得不以渐使夫涉学希,宗当日进,其明不若,使明不日进。与不言同,若日进其明者,得非渐悟乎。再答:夫明非渐至信由教发,何以言之由教而信。则有日进之功,非渐所明,则无入照之分。然向道善心起,损累出垢,伏伏似无同,善似恶乖。此所务不俱,非心本无累至。夫一悟万滞同尽耳。维三问答云:由教而信则有日进之功,非渐所明则无入照之分。夫尊教而推宗者,虽不永用当推之时,岂可不暂令无耶。若许其暂,合犹自贤于不合,非渐如何三答暂者假也。真者常也。假知无常,常知无假。今岂可以假知之暂而侵常知之真哉。今暂合贤于不合,诚如来言窃有微證,巫臣谏庄王之言,物赊于己。故理为情先。及纳夏姬之时己。交于物故情居理上,情理云互物己。相倾亦中智之率任也。若以谏日为悟,岂容纳时之惑耶。且南为圣也。北为愚也。背北向南非停北之谓。向南背北非至南之称。然向南可以至南,背北非是停北。非是停北故愚可去矣。可以至南故悟可得矣。
慧驎演僧维问:当假知之壹合,与真知同异初。答:与真知异。
驎再问:以何为异。再答:假知者累伏,故理暂为用,用暂在理,不恒其知真知者,照寂故理常为用,用常在理,故永为真知。
驎三问:累不自除,故求理以除累,今假知之一,合理实在心,在心而累不去将何以去之乎。三答:累起因心,心触成累,累𢘆触者心,日昏教为用者心,日伏伏累弥久。至于灭累然灭之时,在累伏之后也。伏累灭累,貌同实。异不可不察,灭累之体物我同忘有无。壹观伏累之状,他己异情空,实殊见殊,实空异己。他者入于滞矣。壹无有同我物者,出于照也。
驎维问:三世长于百年,三千广于赤县,四部多于户口,七宝妙于石沙,此亦方有小大。故化有远近,得不谓之然乎。初答:事理不同恒成,四端自有小大,各得其宜亦有贤愚,违方而处。所谓世同时异,物是人非,譬割鸡之政亦有牛刀,佩玺而听岂皆唐虞。今谓言游体尽于武城,长世皆覃于天下,未之闻也。且俱称妙觉。而国土精粗不可以精,粗国土而言,圣有优劣,景迹之应本非所徵矣。
维再问论曰:或道广而事狭,或事是而人非,今不可以事之大小而格道之粗妙诚哉斯。言:但所疑不在此耳,设令周孔实未尽极以之应世,故自居宗此自是世,去圣远未足,明极夫降妙数,阶以接群粗。则粗者所不测,然数阶之妙非极妙之。谓:推此而言,抚世者于粗为妙,然于妙犹粗矣。以妙求粗则无往不尽,以粗求妙则莫睹其源。无往不尽故谓之穷,理莫睹其源故仰之弥高。今岂可就颜氏所崇而同之极妙耶。再答:今不藉颜所推,而谓之为极。但谓颜为庶几,则孔知几矣。且许禹昌言:孔非本谈以尧,则天体无是同同体至极,岂计有之小大耶。
维三问:凡世人所不测而又昌言者,皆可以为圣耶。三答:夫昌言贤者,尚许其贤。昌言圣者,岂得反非圣耶。日用不知百姓之迷,蒙唯佛究尽实相之崇高。今欲以崇高之相而令迷蒙所知,未之有也。苟所不知焉。得不以昌言为信,既以释昌为是。何以孔昌为非耶。
法纲问云:敬披高论,探研宗极妙判权实存,旨儒道遗教孔释,昌言折中允。然新论可谓激流,导源莹拂发挥矣。详复答:勖维之问或谓因权以通,或学而非悟。尔为元句徒设无关,于胸情焉。窃所未安何以言之夫道。形天隔几二险绝学不渐,宗曾无髣髴驰骋有端思,不出位神崖曷由而登机峰。何从而超哉。若勤务于有,而坐体于无者,譬犹挥毫钟张之,则功侔羿养之,能不然明矣。盖同有非甚碍尚不可以玩,此而善彼。岂况乎。有无之至背而反得以相通者耶。又云:累既未尽无不可得,尽累之弊始可得无耳。论曰:夫膏肓大道,摧辀元路莫尚于封有之累也。盖有不能袪有,袪有者必无未有。先尽有累然后得无也。就如所言,累尽则无尔为累之。自去实不无待,实不无待则不能不无。故无无贵矣。如彼重闇自晞无假火日,无假火日则不能不设亦明无尚焉。落等级而奇顿悟,将于是乎。踬矣。暇任之馀幸思嘉释来难。云:同有非甚碍,尚不可以玩此。而善彼岂况乎。有无之至背而反得以相通者耶。此是拘于所习以生此疑耳。夫专玩笔札者自可不工于弧矢,弧矢既工复玩笔札者。何为不兼哉。若封有而不向宗,自是封者之失。造无而去滞。何为不可得,背借不兼之有。以诘能兼之无非,惟钟胡愧射于更,李羿养惭书于罗。赵触类之踬始充巧历之叹。今请循其本夫,凭无以伏。有伏久则有忘伏时。不能知,知则不复辩。是以坐忘日损之谈,近出老庄数缘而灭经,有旧说如此,岂累之自去,实无之所济。且明为晦新功在火日,但火日不称功于幽闇,般若不言惠于愚蠢耳。推此而往,讵俟多云。
慧琳问云:三复精议辩,㦎二家斟酌,儒道实有怀于论矣。至于去释渐悟遗孔殆庶蒙窃惑焉。释云:有渐故是自形者,有渐孔之无渐亦是自道者。无渐何以知其然耶。中人可以语上,久习可以移性。孔氏之训也一合于道场。非卜地之所,阶释家之唱也。如此渐绝文论二圣,详言岂独夷。束于教华拘于理将,恐斥离之辩辞,长于新论乎。勖道人难云绝,欲由于体,理当谓日损者以理。自悟也。论曰:道与俗反本不相关,故因权以通之,物济则反本。问曰:权之所假习心者,亦终以为虑乎。为晓悟之日,与经之空理都自反耶。若其永背空谈,翻为末说。若始终相扶,可循教而至。不答维驎,假知中殊为藻艳。但与立论有违。假者以旋迷丧理,不以钻火致惑。苟南向可以造越背,北可以弃燕信燕,北越南矣。虑空可以洗心,捐有可以袪。累亦有愚而空圣矣。如此但当勤般若以日忘瞻,郢路而骤进。复何忧于失所乎。将恐一悟之唱更踬于南北之譬耶。孔虽曰:语上而云圣,无阶级释虽曰一合而云物有佛性,物有佛性其道有归所。疑者渐教圣无阶级,其理可贵。所疑者殆庶,岂二圣异涂将地,使之然斥离之叹。始是有在辞长之论。无乃角弓耶。难云:若其永背空谈翻与末,说若始终相扶可循教。而至可谓公孙之辞,辩者之囿矣。夫智为权,本权为智。用今取圣之意则智。即经之辞则权。傍权以为检故三乘,咸蹄筌既意以归宗。故般若为鱼兔,良由民多愚也。故教迂矣。若人皆得意,亦何贵于摄。悟假知之,论旨明在有者,能为达理之谏。是为交赊相倾非悟道之谓。与其立论,有何相违燕北越南。有愚空圣其理。既当颇获于心矣。若勤者日忘瞻者,骤进亦实如来言,但勤未是得瞻,未是至当其。此时可谓向宗,既得既至可谓一悟,将无同辔来驰而云异辙耶。论曰:由教而信有日进之功,非渐所明无入照之分。问曰:由教而信而无入照之分,则是闇信圣人。若闇信圣人理不关心政,可无非圣之尤。何由有日进之功。答曰:颜子体二未及于照,则向善已上莫非闇信。但教有可由之理,我有求理之志。故曰关心赐以知二回以知十,岂直免尤而已实,有日进之功。〈以下王卫军问答〉
论曰:暂者假也,真者常也,假知无常常知无假。又曰:假知累伏理暂为用,用暂在理不恒其知。问曰:暂知为假知者,则非不知矣。但见理尚浅未能常用耳。虽不得与真知等照,然宁无入照之分耶。若暂知未是见理,岂得云理暂为用又不知以何称知。答曰:不知而称知者,正以假知得名耳。假者为名,非暂知如何不恒其用。岂常之谓,既非常用所以交赊相倾。故谏人则言政理,悦己则犯所知。若以谏时为照,岂有悦时之犯。故知言理者,浮谈犯知者,沈惑推此而判,自圣已下无浅深之照。然中人之性有崇替之心矣。论曰:教为用者心,日伏伏累弥久。至于灭累。问曰:教为用而累伏为云,何伏耶。若都未见理,专心闇信,当其专心惟信而已。谓此为累伏者,此是虑不能并,为此则彼废耳。非为理累相权,能使累伏也。凡厥心数孰不皆然如此之伏,根本未异一倚一伏,循环无已。虽复弥久,累何由灭。答曰:累伏者,属此则废彼实如来告凡厥,心数孰不皆。然亦如来旨,更恨不就。学人设言而以恒物为讥耳。譬如药验者,疾易痊,理妙者,吝可洗,洗吝岂复循环。疾痊安能起灭。则事不侔居然已辩,但无漏之功。故资世俗之善,善心虽在五品之数,能出三界之外矣。平叔所谓冬日之阴,辅嗣亦云,远不必携聊。借此语以,况入无果无阻隔。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六十六卷目录

 释教部总论二
  齐竟陵王集〈净住子净行法门 皇觉辨德门一 开物归信门二 涤除三业门三 修理六根门四 生老病死门五 剋责身心门六 检覆三业门七 诃诘四大门八 出家顺善门九 在家从恶门十 沈冥地狱门十一 出家怀道门十二 在家怀善门十三 三界内苦门十四 出三界外乐门十五 断绝疑惑门十六 十种惭愧门十七 极大惭愧门十八 善友劝奖门十九 戒法摄生门二十 自庆毕故止新门二十一 大忍恶对门二十二 缘境无碍门二十三 一志努力门二十四 礼舍利宝塔门二十五 敬重正法门二十六 奉养僧田门二十七 劝请增进门二十八 随喜万善门二十九 回向佛道门三十 发愿庄严门三十一〉

神异典第六十六卷

释教部总论二

《齐竟陵王集》净住子净行法门

遗教经云波罗提,木叉是汝大师,若住于世无异我也。又云,波罗提木叉住,则我法住,波罗提木叉灭,则我法灭。是故众僧于望海,再说禁戒谓之布萨。外国云布萨此云。净住亦名,长养亦名,增进所谓净住身口,意身絜意如戒而住。故曰:净住子者,绍继为义,以沙门净身口,七支不起诸恶长养,增进菩提善根,如是修习成佛,无差则能绍续三世,佛种是佛之子。故云净住子。

皇觉辨德门一

九十六种道,而佛道为最上,胜者非无其义夫。立名所以表德非德无以显名,有名未必具德,有德名非虚唱,是知名有真假,德有虚实,岂可道俗混同。窃名假实而不辨,析者乎。今睹殊教异轨分衢舛迹,未尝不有其名,而阙其德,不无其称而求其用。是知有名无德者,外道也。有德无名者,佛道也。譬若济海托舟,践途寄足。故经云直心是道场,无虚假。故发行是道场,能辩事故。如是四弘六度俱称道场,藉如此之胜。因获若斯之妙果。所以解脱去其累般若,穷其照相好表其容,法身显其德,语其至仁则三念齐想。言其自在则无畏独步,谈其累功则十力为用。仰其妙极则不共之法,神通方便,无量法门,洞达三世了照万有。卓然明显英圣,超群故号如来十号,具足既自觉于生死。昏夜又复起,于未觉悟者,斯可谓有其名。德无不包具其美,德无不备故知形端,则影直声调,则响和未见,貌丑鉴镜有悦目之华体。矬照水发溢群之观书。云:不登山无以知天之高,不测水无以知地之厚也。凡如斯之异学,皆漏于佛之大道矣。故经云世间亦有常乐,我净出世亦有常乐,我净世间者,有名无义出世者,有名有义。故六师结誓,经问佛名,德佛答云:最正觉自得不染一切,法一切智无畏,自然无师保至独无等伦。自获于正道如来,天人尊一切,智无畏今,各既知至德有归邪。正异趣善恶分径。凡圣路隔幸得信,因果悟非常顺智流,入正道诸圣并,能悼川上之不追,悟交臂之潜,往病生灭之无穷。慕我净之恒乐。凡我咸已仰风餐化。割爱辞荣岂得不懔。然增到形命相竞者乎。故当清和其性哀悯,有形等心存济以法,惠施不犯不取有求不逆,常志大乘内外,相副是名,具足清净度门。

开物归信门二

如来悯念众生爱同一子,何尝不以善权方便,弘济益之津乎。所以垂形丈六表,现灵仪随方应,感法身匪一及,其金容托体相好。庄严显发众生欣,乐瞻睹行,则大千震动众魔慑伏。住则洞达诸定外道归化。坐则演示方等释梵咨。仰卧则开一实道三乘禀德。言则三涂静苦。笑则四生受乐,闻声者證道,见形者解脱,当此之时。岂不盛哉。今者,虽禀精灵昏惑,障重进不睹分卫,国城退不闻八音,辩说将由罪业深厚。烦恼固牢,非唯恐不见,前佛后佛来圣。近贤深忧恶道无。由可绝发如此,意实有切情之悲,运如是想不觉痛心之苦。岂容顺默使流宴安苦海,沉沦沸火而不自拔者乎。当须慷慨凛厉,挫情折意生增上心。忏悔灭罪去诸尘累。乃可归信自不坚强,其志忘身舍命捍劳忍苦,衔悲恻怆者,将恐烦恼炽火无由而灭。无明重闇开了未期。譬如牢狱重囚,具婴众苦抱,长枷牢大械,带金钳负铁锁,捶扑其躯脓疮秽烂周遍。形骸臭恶缠匝,而欲以此状求见国主。贵臣虽复一心,无怠恳诚嘉到恐升高殿,践王筵。亦无由而果,假令悯念欲睹为难。何以故以其具诸罪恶不离,苦具。故若去枷脱锁洗垢,严服王不我,碍自然而现今欲归信亦复如斯。将见如来相好光明者,先当净身口意洗除心垢,六尘爱染永灭不起,十恶重障净尽无馀。业累既除,表里俱净方可运明想于迦维,标清心于宝刹,去诸尘劳人归信门,必然仰睹法身,无碍如囚脱枷锁,自然见于王,我今除烦恼亦必睹诸佛。若不如是,虽复慇勤倍切,直恐障碍难通。岂可不五体投地,如泰山崩一,心归信无复疑想。奉为至尊皇太子,七庙圣灵龙神八部。一切剧苦众生敬礼,十方一切三世,诸佛求哀忏悔既悔之。后常行柔软调和心堪,爱心不放逸心寂灭,心真正心不杂心无贪吝心胜心大心慈悲安乐,心善欢喜心度一切心守护众生心无我所心。如来心发如是等广胜妙心,专求多闻修离欲。定奉戒清净,念报恩德,常怀悦豫不舍众生。

涤除三业门三

身口意三祸患之首,故经云有身,则苦生无身,则苦灭既知其患苦,则应挫而灭之,灭苦之要莫过忏悔。忏悔之法先当洁其心净。其虑端其形、整其貌、恭其身、肃其容,内怀惭愧,鄙耻外发书云:礼无不敬,敖不可长,又曰:过而能改是谓无过,经云于一切众生敬之。如亲想各自省其过,然后忏悔众等。从无始世界以来,至于此生由于身意造诸苦业,并缘愚痴多违至教。遂乃憍慢懈怠,形用不恭,眠坐放逸,行动轻傲,或入出僧坊。登上堂殿礼拜旋绕形不卑恭,或于父母师长上中下座,善友知识前服,用不端动止乖法。非礼而观用违体制,或盗三宝财及亲属物。一切他有抄掠强夺欺诳增减非分相陵,或淫佚恣纵非时非处罔隔禽兽不避亲族,或造五逆水火焚,浇攻略,坑陷加毒无罪,或劓刖刵考掠,斫射伤毁斩截残害剥裂屠割炮烧煮炙燖瀹诸如此罪,或为淫欲,或为财利,或为悭贪,或为痴我无惭贤,愚不愧圣。达今思此过,若影随形怖惧惭愧,悲恻忏悔,痛苦忏悔已。有相加害者,从今已去,为真善友生,生相向以法。示诲愿十方佛。特加摄念悔身,业障永更不造次,忏口业此是患苦之门,祸累之始。书曰:一言可以兴邦,一言可以丧国,又曰:言行君子之枢机,枢机一发,荣辱之主经。云:不得离间,恶口妄言,绮语谄曲,华词构扇狡乱。故知有言之患招报实重广如自爱,经彰斯业相又如经云。失命因缘尚不妄语,何况戏笑搆扇是非。常以直心忏悔口业,次忏意业意为身口之本。罪福之门书云:检七情、务九思、思无邪,动必正。七情者。喜怒忧惧爱恶欲者也。九思者,视思明听、思聪色、思温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问忿、思难见利、思义。此皆所以洗除胸怀,去邪务正,经云不得贪欲,瞋恚愚痴邪见。故知万恶川流,事由心造,何以知其然。若瞥缘心起,故口发恶言,言由意显,便行重罪。今欲缄其言,而正其身者。未若先挫其心,而次折其意。故经云制之一处,无事不办,既心会于道。身过不遏而止。意顺于理口,失不防而灭。然身口业粗易可抑,绝意造细微难,可壑尽广如诸。经说其相状。

修理六根门四

经云罪无定相,随因缘造,既是因缘而生,今亦随因缘而灭。前已忏其重恶,则三业俱明又欲庄,严容体则须六根清净。固知心之驱,役诸识亦犹君之总策。诸臣故书云:君人者,懔乎如朽,索之御六马,言其畏敬御。物不及于亡验之。此事晓然俱了,但以万境森然感发,内外更相因倚搆接心识。故经云心王,若正则六臣不邪,须各惭愧制驭,根识如法句经。心意品说。昔有道人河边学道,但念六尘曾无宁息。龟从河出水,狗将啖龟,龟缩头尾,四脚藏于甲中,不能得,便狗去复出,便得入水道。人因悟,我不及龟,放恣六情不知。死至轮转五道,皆由意根,故须聪明六根罪业。我从无始已来,眼根因缘随逐诸色,见胜美之事不能修学。见不善之业随顺履行。获此双眼其净甚少,惟见无惭无耻之色,不见贤圣神通方,便作用之色。虽有双目,与盲不异,是大可,耻一也。我从无始已来,耳根因缘随逐,外声闻说正善信忠劝矣。不能修学,反生愤结,闻邪恶事,欢然顺行缘此。因故唯闻一切,不善音声,不闻清净,正法之声十方诸佛常说妙法,我今不闻生,聋不异是大可,耻二也。我从无始已来,鼻根因缘若闻正教,戒德妙香初不乐闻,反生妨碍闻诸恶欲。邪媚之香深心,耽著由此业。故堕大地狱,生在边地,不闻贤圣五分之香。不闻三乘四摄等香。使我轮回常与,善隔是大可,耻三也。我从无始已来,舌根因缘造,过特多贪著,厚味不净,说法致此。罪缘常沦生死是大可,耻四也。我从无始已来,身根因缘多造,众罪自重轻他增长痴爱。由此业故得下贱,报于佛胜缘无由攀附是大可,耻五也。我从无始已来,意根因缘备造,众恶至人经教,拔苦出要心不希,行更生违拒。乃学异论规图罪种致,无正信求名求利增长。我见乖僻尤重临死之时,方悔虚过。此大可耻六也。

生老病死门五

寻夫远劫已来,三业所缠六根,所惑染爱润业沈没,迄今,生老病死实为大苦,故经云:一身死坏复。受一身生死无数。尽天下草木,斩以为筹计,吾故身不能数矣。所以达人兴厌高,升界系之表,愚夫贪生,恒沦死生之狱,故须识过,可得长辞如胞胎,经云:众生受胎冥冥漠漠,状若浮尘,在胎十月四十二变识。微苦毒楚痛难忍。臭处迫迮剧于牢狱,饥渴寒热过于饿鬼,母饱急塞,母饥闷,绝食冷如冰,食热如火,饮多如漂大海,行急如堕险谷,坐久如土镇,笮立久如悬,厕屋下熏上压无时大苦,及将欲生倍复艰,难如赤身,受刃叫声震烈。虽具此苦,复多不全若一日。百日一月十月,或在胞胎堕落,或出生母子丧命,当思此生实是大苦。次思老苦经云:年耆相熟形变,色衰坐起苦极馀命,无几涅槃经云:譬如灯炷唯赖膏油,膏油既尽光炷非久,人亦如是,唯赖壮膏,壮膏既尽,衰老之炷何得久住。又如折轴无所复用,如遭霜花人不欲,视又经云,是日已过,命亦随减,如少水鱼斯,有何乐。当思此老复为大苦。次思病苦皆由风寒冷热,食饮不节,四时变改。则水石乖戾,况此假合之体,危脆之形,望免四大不亏,百一无恼岂可得也。及至苦患切身心烦愁,塞求生不差,求死不绝,痛楚百端,穷忧自结,屎尿臭处,妻子为之改容,形体不摄,傍人为之变色。况单身寄病,谁肯提携。故经云:慈父孝子至病死时,不能相救,此至言也。实为大苦,次思死苦经云:死者尽也,气绝神逝形体,萧索人物一统无生不终。又经云:去处悬远而无伴侣,无所破坏见者愁毒等。经又云:独生独死身自当之,幽冥幽冥会见无期,是以圣人以身为患,岂复以死,更受生乎。往来无道,劳我精神,誓断贪源,绝其生本。是故死苦实由此身,如来出家立言此意。

剋责身心门六

身为苦本,自所造集于生死中,复增恶业不能改悔。随顺佛语,是故特须深自剋责,经云:见人之过,口不得言,己身有恶,则应发露书云。闻人之过,如闻父母之名,耳可得闻,口不得言。又云君子显其过经云:赞人之善,不言己美。书云:君子扬人之美,不伐其善。书云:恕己可为譬勿杀,勿行杖书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今以经书交映内外之教,其本均同正是音殊名异,若使理乖义越者,则不容有此同致。所以称内外者,本非行分,但以心表为言也。经云:佛为众生,说法断除闇惑,犹如良医,随病授药。书云:天道无亲,唯仁是与,若出家之人观空无常厌,离生死行出世法。是则为内,乖此为外。在家之人,归崇三宝持戒修善,奉行礼义。是则为内,乖此为外。今内外道俗共知。内美之称由心外,恶之名在行岂得不舍外恶。勤修内善,若欲修行先自剋责,当知求进是假,名退检是实名。欲涉千里者,必裹粮卫足而致也。欲升彼岸者,必聚智粮具戒足而登也。所以能果者,实由退检觉察校,试轻重。故能却断无明,退截老死愚闇灭,则慧光发四相迁,则戒德显故知廉退者,进之兆也。贪求者,退之萌也。夫求而获者,虚则实爱情深。故有倾危堕坠之苦。此外道之法也。退而获者,实则意无深恋。故得常安涅槃之乐,斯佛道之法也。今者但应退检不及以自责,躬若志求进必损我伤物退检,失则彼我,兼利当知剋责心口,是八正之路检察身行,是解脱之踪,是故如上善自剋责则无善而不归也。

检覆三业门七

剋责之情犹昧审的之旨未彰,故以事检心校所修。习既知不及弥增悚恧,何谓检校,检我此身,从旦至中,从中至暮从,暮至夜从,夜至晓乃,至一时一刻一念一顷,有几心几行几善几恶。几心欲摧灭烦恼;几心欲降伏魔怨;几心念三宝四谛;几心念苦空无常;几心念报父母恩慈;几心愿代众生受苦;几心发念菩萨道业;几心欲布施持戒;几心欲忍辱精进;几心欲禅寂显慧;几心欲慈济五道;几心欲劝励行所难行;几心欲超求辨所难辨;几心欲忍苦建立佛法;几心欲作佛化度群生上已。检心次复,检口如上时,刻从旦已来已得;演说几句深义已得;披读几卷经典已得;理诵几许文字已得;几过叹佛功德已得;几过称菩萨行已得;几过称赞随喜已得;几过回向发愿次复,检身如上时刻已得;几过屈身礼佛几拜已得;几过屈身礼法礼僧已得;几过执劳扫塔涂地已得;几过烧香散华然灯已得;几过拂除尘垢,正列供具已得;几过悬幡表刹,合掌供养已得;几过绕佛恭敬,几十百匝如是检察,会理甚少违道极多白净之业。裁不足言烦恼重障,森然满目闇碍,转积解脱何由。如上检察自救无功;何有时间议人;善恶故须三业。自相训责,知我所作几善几恶。

诃诘四大门八

上已检校所行多诸废惰,由此四大勿致懈怠,是故诃诘令其觉悟,夫三界遐旷六道繁滋,莫不依因四大相资成体,聚则为身,散则归空,然风火性殊地水质,异各称其分。皆欲求适,求适非一,所以乖忤易动,故一大不调,四大俱疾,乍增乍损,痾疹续生风轻而地重,水冷而火热,互相煎恼,无时得安,经喻四蛇信哉。可患又此四:大无、惭无、耻无、恩无。义我今恐其不安,所以资给所须。然彼四大初无感愧何以知之。至如悲风霜殒,严冬雪零便须,绵纩衣裘卧褥温室。若季夏郁蒸熇,赫炎烈复,须轻絺广室风扇牙簟。春秋改节,气候清爽,复须轻软,服御乃至。食则甘肥,珍肴充满,饮则瓜果温浆,冷水随时资给,安苦求乐。此皆四大所须。而我供赡未曾拒逆而此,四大求索无惭,不知有无。有则充给不厌,无则恐迫令得。如饥须食,不可暂阙,脱致乖违内愁外战,增发火大不知,我艰辛不恕,我空乏唯欲贪求无有,休息是名无惭云:何无耻汝之所,须无穷我,随给汝不少,虽然当受初无愧。容我既役智尽,谋以相资赡,而汝初无矜念,于我于少日中不须。衣食云:何无恩今,既得我如此供给,未尝为我造作,善事获我衣食,饱煖怡怿反更思念。作一切恶少时,禅诵礼拜即生懈怠云何无义。此四大身不可期怀,不可委信,我今为汝种种供,须反复横起,种种爱著驱逼于我,行杀盗淫我既愚痴,不能制革,还相随顺生诸疾病,或遭王法牢狱鞭杖。为汝所招,我既婴苦汝亦无利,犹复不知更求,更索从今日去。不复随汝流转,老病生死大海,汝当随我行道作,诸善业方可给汝随病衣食,趣得支身以除饥渴,汝当善自驱策。令我蚤得五分法身,常化游行自在无碍。

出家顺善门九

上已检校所行,知乖道实,远剋责自咎,则进趣有途前。虽道俗总论混,知其过,然在家罪重,出家罪轻。但出家之人行业阶差,生熟难辨然阡陌而观亦。粗见其迹,今出家者,未登圣境而期望之人恒引圣责,凡良由大教胜远尊之者,责重法律精微信之者,望深何以知,然今欲见雅,形妙相之体,当睹仪容端丽之。人欲观仁义盛德之风,当寻有礼有义之行。何常见众多之口,竞讥弃诸外道,正以不足及言。所以息议在于众僧,动为论端,实由我法清,胜嫉之者,多我法高,远毁之者,众书云:城高则𧘂生,道尊则魔盛。今乍闻诘诮之言,乃足惊怪就理而寻非,无义而发试为检其所,修比其所习福之。深浓罪之,厚薄可加,意察之夫。父母是孝恋难遣;而能辞亲妻子恩染难夺;而能割爱势位物情所竞;而能弃荣饥苦是人所难忍。而能节食滋味是人所贪嗜;而甘厌蔬涩翘勤是人所厌怠;而能精苦七珍是人所吝惜;而能舍离钱帛是人所蓄聚;而能弃散奴僮是人所资侍;而自给不使五色,是人所欣睹;而弃之不顾八音是人所竞闻;而绝之不听,饰玩细滑人所保著;而能精粗,无碍安身养体人所共同;而能忘形舍命眠卧,是人所不免;而昼夜不寝,为业恣口,朋游人所恒习;而处静自检,白衣饮馔不知纪,极而进食如毒,白衣日夜无所不甘而己。限以晷刻虚腹,白衣则华屋,媲偶而己。冢间离著又行住坐卧;如是法礼拜围绕;如是法读诵讲说;如是法食饮便利;如是法受供行施;如是法修道习行;如是法略说;如上无非有,法数则三千威仪广,则说不可尽馀,如出家功德经说。

在家从恶门十

俗士每言谈之次,或问白衣归向何法,无不答云:释氏纯臣纵复,实心错背亦羞。言其乖咎所以尔者,实由大法精胜不欲与善相违故也。既言其信,当事与言同。若言事相反者,便是矫伪谀谄,侧佞邪媚天下所惊嗟。四海所骇叹,若欲真实期于三世者见沙门之过,当知凡劣形服。虽异喜怒何殊,便思其理可崇。本不在人,何得以鄙吝之行,用废大道乎。且其积习胜业已积,熙连沙喻可不深思。今诸士女试自检察,实自多过瞋恚,不避尊贵恶骂无复高卑贪求;不计毁辱悭吝;不知礼节淫欲;不择禽兽黜退;不避亲族加以憍慢放逸,贡高怼恨诤讼邪命,诈现异相以利。求利恶求多求无有恭敬不随教诲身,见有见及以无见,未尝省退以礼自制一何苦哉。惟恐我不胜人,人莫及我,经说起慢此业炽。盛烧灭宿世所种善根。又云:为恶虽少,后苦无边;如毒在身,终为重患,诸俗人等唯欲,营生不知顾死,然生不可保死,必奄至寻此危命。非朝则夕,俄顷之间凶变无常,如佛为愚,痴富老公说:偈汲汲忧子财非我何,所有愚人多预虑,莫知当来变广文,如彼何得不思贪求积聚,终必散失身死名灭,唯业相随,又观女人所起。患毒倍于男子。经云:女人甚深恶难与为,因缘恩爱一缚著,牵人入罪门,女人有何好;但是诸不净何不审;谛观为此。发狂乱郁伽长者,经云在家修道当观女人。生厌离想非常,久想不净洁,想臭秽恶,想罗刹恶鬼恒啖人,想贪色难饱无止足,想恶知识妨净行;想三恶道增忧苦不断,目面唇口惑人之具人为。所惑破家灭国,杀亲害子,众祸之本皆由女色。

沈冥地狱门十一

万法虽差,功用不一,至于明昧相形,唯善恶二途,而已语:善则人天胜果,差别于目验,述恶则三途剧,苦皎然而非虚而愚惑之夫。好起疑异多言人,天是妄造,地狱非实,说以不睹,故便不知,推因以测果,由不了,故复不知验果,以寻因,既因果未分,空扇是非疑途乱起,明在何日,无论未来其事难了,但以即今善恶是验,冥漠非妄夫有形,则影现有声,则响应未见。形存而影灭,声续而响乖。故知善恶相资亦复如是。幸各明信无厝疑心,何谓地狱,经中广说:此洲地下八大地狱,最下阿鼻四万,由句铁城四周,表里火彻铜狗黑蛇哮吼嚼,咋甚可怖。畏诸小狱者,散在铁围,山间海渚,空野众处,备受寒热难,可具说狱。各有主,牛头阿傍其性残虐,无一慈,忍见受苦者,唯忧不苦,唯忧不毒,或问狱卒,众生受苦甚可怜。悯而汝无慈,常怀毒害狱卒。答曰:诸受苦者,由是不孝,父母谤佛法,僧骂辱亲疏,毁陷一切,破坏和合瞋恚,杀害贪淫欺诈邪命,邪求及以邪见,憍慢懈怠放逸怨恨迷,没声色耽著酒食犯。所受戒不知惭愧,具足恶业来此受苦,受苦既毕恒加谏喻此。是恶处今已得脱,勿复重来然此。众生初无改,悔今日得出俄,顷复来劳,我形力加毒于彼。今观此辈既不修,善往趣泥洹则是无知。不识避苦所以倍痛,害之何由得生慈忍,又经云:有十恶业杀生偷盗,能令众生堕于地狱,畜生饿鬼无量劫,数乃得为人还,受短命贫穷等报,又感外报棘、刺沙砾,水草少味不如意等。且身口意此,三发业之始自作,教人见作随喜,此三成业之由现报,生报后报此三感业之所,故论云:三三合九种,从三烦恼生,然前九位业通,善恶受三涂报,唯在三毒,是故行人先须观彼于此。人身可有出理。

出家怀道门十二

自大圣已还,性体未圆,三相所迁,四山作固,所以如来智周域外尚假苦切之言。令诸有生得人律行,今居在凡,愚善恶杂糅,何能免点累之,愆爱染之,失若闻所说,当深叹悼,何时免离,若斯之过,不得内怀惊疑。增其忿憾也然。则起忿之来,诚由著我,如经所说:执我见者,生死大患,第一破戒。且举一,我无人不患,自非正聚谁不弊之,出家本意为灭此,惑故诸行者,常须遮制积功不已,渐得出有迷此,不修还同,无始徒在僧伦更招苦业。今闻出家之美,不得便言无恶。又闻俗人之恶,不可便言无善。故通述之宜,各警策夫。出家者,犹信故入道也。当去爱著顺佛语,则出世之行成也。若于行有亏,则非谓之信也。内既无信则剪落衲衣,缶𥟡等于身无用略,引数条不得自怠已;去愦闹得空间已;离俗爱无攀缘已;出驰动入寂定已;离染著得无碍已;舍苦境得无恼已;离妻子无缠缚已;弃饰好厌华侈已;绝声色灭贪求已;断荣辱去我见已;向八正趣道门已;披弘誓忍辱铠已;服解脱涅槃衣已;望毕竟空寂舍已;登慈悲喜舍堂已;见回向之大利已;听多闻自觉,音佛见出家之利,乐如此。所以劝奖诫励修学,故经云:盖闻沙门之为道也。舍家妻子捐弃爱欲,断绝六情,守戒无为,其清净一心。则万邪灭矣。一心之道者,声色不能污,荣位不能动,免离忧苦存亡自在块,然独立舍五悭除两秽二坚缚、二障法、二种垢、二雨雹、二痈疮、二烧法、二种病、四破戒者,一谓三业不净;二谓闻空怖畏;三谓不为泥洹;四谓贪著我见。又如经说:菩萨修行先除四失,谓舍欺诳、重报恩、决嫌疑、灭谄心。如是备行诸度妙,行清净广大安住寂静。

在家怀善门十三

前已闻其恶深自鄙悼,今显其善悦以进道。何以知之,自非贪欲情厚、染爱性深、富贵意重、势利心浓者,则不容安处,累缚黑闇所缠故知在家者,众患之本矣。故使室家妻子宗亲眷属,周旋来往朋友,游处奉上接下,皆须将意,意不独往其应筐篚,筐篚之用非求不至既驰。求事广财念无穷,惟念多蓄不顾,无常拥积腐坏靡知,分散是为欲不悭,贪便不能,得既不属,缠绕百心不同,不加鞭罚,则为恶者。众虽曰:止恶要由意,瞋起是为欲,不瞋恚亦不能,得为此资生挍计驰,求万方以利萦心。不知患害水火盗贼,艰苦备经或夭身命残,杀无辜宴,集欢乐非此不济。起贪痴心,谓我加尔饮啖之后,畅快莫思是为,欲不起痴而不能得,当知白衣与善相违。故曰:所作之事与地狱对门。又曰:居处如牢狱,妻子如枷锁,财物如重担,亲戚如怨家。而今在穷苦之地,系缚忧厄艰辛缠累,备诸苦恼不亲,三宝不近正法,穷迷闇障剧苦之内。而能一日一夜守持清禁,六时行道兼修六斋,或持一戒二戒三戒乃至五戒八戒十戒。菜蔬节味、检身口意又率妻子内外眷属回,向崇善建菩提因,或撤父母之供、妻子之分、财货衣服甘珍肴果穷其所有。敬供精洁合室,营奉晨昏翘注,或为疾病患危急。县官牢狱,或亲族崩亡祈福魂路,或生善灭罪。始发信心崇仰沙门在圣无别,由其随顺佛正教。故所以顺佛。语故出离生死,若违佛语必堕恶道。是故常应坚发正愿愿,受化生自在飞,行一切佛刹,随所感见应接,群生学佛威仪。入如来室、著如来衣、坐如来座、巧便大慧开悟解脱于诸法中。究竟无障尽虚空际大誓庄严。

三界内苦门十四

夫三界牢狱,四围轮转在家,出家未断我,倒无得免者,既为生死所缠,身心劳累,迁变无穷无非是苦。故经云:三界皆苦,何可乐者而众生,常惑谓言:世问是常是乐,出世乐因无常,是苦何其沈迷,顿此颠倒,才验刺身即觉苦受。何得云乐,略引数条證,知唯苦若谓饮,食为乐者,则应多所餐,进身和心悦,何意小乖分度便成疹患,若谓衣服为乐者,则应春夏一服,爱心无厌,何意寒暑异服明不甘乐。所以苦本,若谓室宇为乐者,何意不常一处,既致驰动明知避苦。若谓妻子眷属为乐者,则应长相歌笑,何意俄尔无常悲号哽噎,当知眷属实是苦本。若谓妙色以为乐者,则应长悦心目,永慰形骸,何意须臾颜貌变改,发白面黑伤痛,少年华美之艳。故知此色本是自苦,不是外来,若谓好声以为乐者,则应丝竹繁会亲听无厌,何意小久便致昏倦耳不乐,闻当知是苦,若谓酣酒以为乐者,则应适意遣忧长无恼患,何故神昏心闷,骨节惨痛,或因此事鞭杖锁系,丧身夭命,破家亡国,受苦无量。若谓朋游为乐者;则应终日游散不知厌极,何意每一登临少时便倦,后更相携无复行意。若谓淫佚为乐者。则应血气刚强眼明神爽少,而不老壮而不变。何意恣情逞欲,辄有疲困、抽脑彻髓、头眩眼乱、心惊气迫、筋骨缓纵、口燥唇焦、四肢振掉抽拔、五藏由此夭命。当知淫佚实是苦本。若谓荣位为乐者;则应始终不变,无耻无辱。何意黜陟之间,憔悴立至已。上诸条大举而言。然此六尘五情游心之处,无非是苦。所以大圣觉察三界牢狱,知苦不迷解脱生死。

出三界外乐门十五

佛世尊说:三界世间总是苦聚,非唯一苦而已,又是无常,无我不净终归于空。出世之外,则有常乐,我净具八,自在而众生,长迷妄谓为乐。一何可悲。且说一苦随相有八,何谓八苦,所谓:生苦、老苦、病苦、死苦、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求不得苦、五盛阴苦、于一苦中更有诸苦,故诸行人策,励行道节,身口意翘,勤匪懈群小无知谓之为苦。大圣圆照三达洞了知此小苦,大乐正因,虽有劳顿所期者,大非谓为苦。故引诸行相用简有心,若舍身命怜悯众,生得佛金色身光明洞。彻行住坐卧震动大千相。若礼拜父母,师长贤圣得佛顶高明。相若不诳众生赞扬其德得佛眉间毫。相若行慈爱仁救众生得佛绀青螺发。相若以光灯供养施人得佛顶出日光。相若以慈意视众生者得佛净目上下眴。相若绝滋味十善,化人得佛四十齿齐密。相若说慈善志意坚强,得佛四牙白净。相若绝口四过,得佛方颊车广长舌。相若行施平等得佛果,时七处合满。相若忍苦行决定无乱,得佛师子臆。相若行正净医药救人,得佛身方正。相若行慈仁不杖众生,得佛修臂指长。相若视地行不践虫命,得佛行不蹈地。相若手扶接有苦众生,得佛手内外握。相若行四摄摄取众生,得佛手足网。相若以净心供养善人,得佛手足轮千辐理。相若施衣服隐过蔽恶,得佛阴马藏。相若说除患死法,得佛鹿腨肠。相若善庄严不解众生肢节,得佛钩锁骨。相若柔和顺塔右绕从人,得佛右旋毛。相若平治道去棘刺,得佛一孔一毛。相若不服华绮沐浴于人,得佛皮肤细软。相若扫塔除秽,得佛身不受尘。相若修万行常愿具足,得佛胸卐字。相若舍国城妻子,得佛净土眷属贤圣。相若自节食上味施人,得佛上味。相若常诵读不恶口加人,得佛总持口香气。相若说法引接众生,得佛面无饥渴,满口光辩才。相若持戒无缺,得佛法身圆备。相若在山间头陀苦行,得佛尘累都尽。相若舍华堂幽林禅思众生。谓苦不能行之,菩萨志意坚强,所期者大不以为苦。故得自然宫殿七宝房舍,早得成佛,众生犹自流转生死海中。岂非为颠倒惑缠之所致也。故当勤加精进修行此。行便出三界。

断绝疑惑门十六

夫因果感,应影响相生必然之。道理无差舛而众生业行不纯。善恶迭用以不纯,故报有精粗或贵或贱或美或恶其事迹匪一不了本行。故致疑惑何者,如精进奉戒应得长生子孙,炽盛亲族荣显而返见身命。夭促门族,衰殄屠害之人,应婴促寿眷属残灭,而反延年寿。考宗强援广清廉之行,应招富足而见贫苦。贪盗之人应见困窘而睹丰饶。此乃缘其福。故现世轻受如金刚般。若云由持经,故为人轻贱是人先世罪业应堕恶,道以今。轻贱,故先世罪灭,所以致有此疑者。由其无明惑故妄起颠倒不能解。了三世业相今略出,数条世人惑事,用以惩诫庶有识者,识以除疑,智人以生为苦,所以不忍愚夫,贪生以生为乐,是一惑也。智人以不生则不死。故云:涅槃寂灭之乐,而愚夫恶死不知远死之方。是二惑也。智人以居家为苦,譬之牢狱书,云:割情在于骄奢,而愚夫染著以为荣乐。是三惑也。智人知妻子之累,故比之枷锁。书云:割情在于所爱,而愚夫以恩爱为欢欣。是四惑也。智人以眷属是系缚之本放之如雠,而愚夫系恋以为胜适。是五惑也。智人以荣利是自灭之筌书,云:割情在于速达,而愚夫不计谗害取贵。是六惑也。智人以色声香味为苦,本书云:割情在于嗜欲,而愚夫为之沈溺迷醉,且列如前不容致。惑是以智人当勤,自勉自生老病死不离其身,勿生疑惑一生,空过今更。出之以显,疑相见,布施者疾患早亡,便起疑心。悭吝见持戒人过中不食,致患怀疑自养,见忍辱人检心摄形。致患怀恼劝令开意见,诵经人旦夕缘理;致患劝息见菜蔬人;致患瘦弱劝啖肥美见坐禅者;致患劝卧闻语,引进便称本情懈怠,自恣随顺流俗曾不思量,朝闻夕死如救头。然何有情,赖更习常俗以死。自誓方曰:有志。

十种惭愧门十七

既已同知在家,男女之恶又见,出家僧尼瑕累。又闻疑惑,颠倒之门退自思省。实可惭愧,经云:惭愧得具足,能灭闇障。故又云:惭如铁,钩能制人,非法若无。惭愧与诸禽兽无相异也。涅槃经云:有二白法能救众生,一惭二愧,惭者自不作恶。愧者不教他作。惭者内自羞耻,愧者发露向人有惭愧。故则能恭敬父母师长,怀惭愧故罪则除灭,显相如此各须惭愧,顺清白法事乃无量。略举十条以为纲要。第一、惭愧诸佛如来,往昔欲令我等离苦获安,所以发心行菩提道忍苦受辱,令成法身常以正法,为我解说。而我不能如说修行。第二、惭愧父母哀,哀父母生我,劬劳长养教诏,常怀忧惕,既为人子,不顺诲约反学凶强,陵蔑贵贱,既乖诤子上失,令名深为可愧。第三、惭愧诸子,然彼实能晨昏,定省色养,无亏而终,贫贱无物赈给。故使诸子无由得立,又阙教导使子愚昏。实为可愧。第四、惭愧师僧,然我父母生育,训诲不能使我出生死海,今此师僧教我出家,受增上戒怀罗汉胎,得罗汉果。而我违犯深为可愧。第五、惭愧弟子既能晨夕依教,策修而反固,遮有违圣说,致使道业寸尺无功,一生空过,无法制奉,顾斯负累亦可深愧。第六、惭愧帝王恒以十善,化导天下,故国土安宁,五谷丰熟,所以百姓安家复业,出家之人泰然安乐,任其禅诵,而今懈怠深是可愧。第七、惭愧檀越出家,所怀解脱为本,形骸资待衣食为先,所以诸俗为道,兴福供给资缘。故隆正业而或不全失于敬重亦可深愧。第八、惭愧良友知识化导见佛,因缘令具梵,行大经唱示,而我闻谏反,以为雠背逆三归,礼向神俗迷著善导,故违正诲深为可愧。第九、惭愧所化诸人,由我无德,久不种缘,致使开悟莫能津济。故令听者徒枉功夫,纵闻杂善不获,纯净内心自疾深可惭愧。第十、惭愧天龙神鬼护法冥祇,我本发心誓度一切,故诸天龙拥护无恼,而我愆缺情志不恒。唯知负恩但增惭愧。

极大惭愧门十八

惭愧之义以不及为本。若于正行,悉能遵奉则无假惭愧。书云:内省不疚,何忧何惧。又曰:心苟无暇,何恤无家,今既理妙,难精触向乖背一念之。间造过无量,过无量故惭愧。亦应无量前已略举。大致其中枝派不可缕。悉更立此门,使寻文求旨,知理无不摄也。夫众生以我,见故不能推美于物,引恶在己而于万善不能修,习见人胜行意欲陵之。无惭之甚何得。不见今列位显之庶,可敛迹,若见直心行惭愧,人我不能行愿,彼不作见行布施,持戒人开解脱门。愿其早止见,行忍辱精进人自不能,行愿早退没见,多闻修定者自不能,行不欲使作见,行慈悲喜舍者不能,赞勉欲,其不行见菜蔬一食者,自不行,故劝令退败。见行伏心人应惭愧法,乃劝不行乖八,正道见学问诵经。人自无此行。不使彼作见围绕礼拜者,自嫩惰,故嫉令不行见有唱导,梵音者自不及彼,愿不为之。见经:行头陀者,既不能行反谤毁灭,今据叔世设法开化,以此为高义,当生信灭罪祈福弘道。而今登无畏座,开广笑谑之端,饰词自丽之美,高言兴色诽诮往还。仪容傲很初无谦逊,永不退省,我解未深,唯诘咨者寻经有谬。故经云:若为利,养名誉我心爱党而说法者,是名非,说若利于彼增信心。故灭烦恼,故起净业,故知惭知愧,开八正路是名,善说如过去。世有苦岸比丘,说有众生我。人寿命违于佛。语命终入阿鼻地狱,仰卧伏卧左右胁卧各九百万亿,岁尔后更历诸馀地狱,自外徒党受苦难。言故知不依佛,教毁谤正法其罪。实重当知法师实,亦为难其善,则致福无量。其恶则获罪亦重,是故法师应须极大惭愧,然居在世间养生之急,在于衣食,由此衣食劳乱极深。所须缯纩皮革,无不损生残命。著他皮肉还养肉身,乃至食啖一粒之食,非用功夫。无由入口推度前功商量我腹。上入下出常流不止,而于其中选择精肥。进纳软滑贪嗜美味,无羞无耻须臾变,改臭不可近,将行将坐如厕。不殊何有智者。于食生贪。若生贪者大须惭愧,与彼畜兽复何取别。

善友劝奖门十九

夫能了除疑惑,内发惭愧,劝奖之功善知识也。今欲修习万行,非善知识无由进道。经云:如栴檀叶在伊罗,林其叶则臭伊罗,臭叶在栴檀,林其叶则香。书云:与善人居,如入兰芷之室,久而偕芳。与恶人居,如在鲍鱼之肆,与之俱臭。又云:近墨必缁,近朱必赤,故知善友能作佛事是大。因缘是同梵行善知识者。今能将我得升净土,恶知识者,今能陷我坠于地狱。当知善恩不可酬报夫。善恶之理皎然明白,但以任情适道,则进趋之理,迟善友劝奖,便勇猛之心疾。经有奖课之文书,有劝学之说,当知要行实,由劝成故。经云:菩萨自身布施亦劝他人,令行布施自行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亦劝他人。令行此事然则胜美之事。欣乐羡仰物之恒情。今若徒有愿乐之心,不行愿乐之事,未见其果。犹若绝粮思味,其于饥渴终无济益。故略引数条盛行要事以相警诫。今有财富室温家,给人足不劳营,觅自然而至,复有贫苦饥弊,形骸劳悴终日。愿于富饶,而富饶未尝暂有以此苦。故劝其布施力厉修福,若有衣裘服玩鲜华充备,又有尺布不全垢腻臭杂。是以劝奖令施衣服及以室宇。若见百味珍羞,连几重案。又有藜藿不充,困于水菜。所以劝奖令施饮食,若见荣位通显乘肥衣轻适意,自在复有卑陋。猥贱人不齿,录涂炭沟渠坐卧粪秽。此苦可厌劝令修福。除灭憍慢奉行谦敬。岂可他人常贵,我常在贱,若见形貌端正吐言广利,又有面状矬陋,所言险暴。此苦可舍劝令忍辱,若见意力强干,少病登劳,行道无碍。有人多患不安,所行莫济,见有此苦劝施医药。令其进趋,故法句经云四时,行道得度众苦一者,少年有力势时二者,有财物时三者,遇三宝福田时四者,当计万物必离散,时常行此四必得道。迹应自督课不待他劝。

戒法摄生门二十

前已劝奖于他,我今自加课,励凡论课励要必托境。行因若心志浮荡,则进趋无寄。然托境行因戒为其。始可谓入圣。之初门出俗之,正路如乖此训,永处三涂人天长绝是以。经云:譬如大地长生,万物戒亦,如是能生众生人,天华果。故经云:若无此戒,诸善功德皆不得生,良以三涂苦报罪,障所缠人,天胜果堪为道器。欲感胜果非戒不生,是以圣人先明此教。然三归五品戒法,两科七种小学要以三归为宗。一乘大教必崇三聚为本。并如经律具显规猷,卓尔宪章行业,明逾鉴镜。今粗举其大致用光恒俗。所以发戒之原须依三宝者。盖由佛法僧宝,天人所尊归依,生信必能出,有若归邪神反增苦趣。故经说云:归佛清信士,不归诸天神。故须先定邪正,方识逆顺,经云:信为道元功德之母,智是解脱出有之,因诚至言也。若无此信心,志浮虚归戒不得是以。发足立信为先,何谓三归,谓佛法,僧此三可重。故名为宝,何谓为佛自觉,觉彼无师大智五分法身也。何谓为法能轨能正灭,谛涅槃清净无相也。何谓为僧能和,和众无学功德自他灭处也。何谓为归可凭可向也。何谓为宝能招利乐正心,依仗近获人,天远登无学。此则三宝,区别之门若论极教。理唯一统照无不周照,周等觉谓之。佛宝,礼无非法谓之法宝,至德常和谓之僧宝,此乃体一义,三同性三宝。众生解悟信,知佛性,离此生死,招兴利乐。是故一切无不归凭,第一、翻邪三归,第二、五戒三归,第三、八戒三归,第四、十戒,第五、具戒,第六、十善戒,第七、大菩萨戒,此之七戒。所防过境,近约大千世界之内,一切六根六大并是戒境广如常说。

自庆毕故止新门二十一

从前发心已来,知至德可归,检校剋责灭诸恶门,疑惑既遣,惭愧续修,劝奖兼行戒德,又显得舍如是之罪。障餐听若斯之胜,法岂得不踊,跃欢喜差抃自庆者乎。经云:八难难度一地狱,难二饿鬼,难三畜生,难四边地,难五长寿夭,难六虽得人身盲聋瘖哑,不能听受。难七、虽得人身六情完具,而世智辩聪,信邪倒见不信三宝。肆意轻侮此身死已。便在三途随业沈没久,乃得出时在人道,还不正信家生。第八、前后佛间不睹,正法徒生一世,增长邪见具造,众罪寻尔徒死。是故经云:徒生徒死甚可怜,悯奉法行人先崇。此意生死大事不可自宽,今略出自庆数条,系在心首。佛言地狱难免,而今同得免离此苦,一自庆也。佛言饿鬼难免,而今同得远于此苦。二自庆也。佛言畜生难舍,而今同得不树此因。三自庆也。佛言生在边地,不知仁义,今在中国修习礼智。四自庆也,佛言生长寿夭不知植福,福尽命终还堕恶道,而今不以世乐,自娱回以供养。五自庆也,佛言人身难得,一失不返,有过盲龟浮木之譬,今得人身。六自庆也,佛言六根难具,今无缺损。七自庆也,佛言丈夫男身难得,我已得也。佛言女人身者,须知佛性则是丈夫,我已知也。佛言邪辩难舍,我今归正法也,佛言佛前佛后是为大难。我今相与慷慨立志,既见色像又闻正法。则同鹿野灭惑不殊也。佛言见佛为难,我今顶礼佛所记,像功用等伦也。佛言闻法为难,我今备得闻也佛言,出家为难,我今具随众也。佛言出家专信倍复为难,我今一心无敢二见,敬法爱法以法为师。经中偈言,惟念过去世,供养为轻微,蒙报历遐劫馀福值天师。净慧断生死痴爱销。无遗佛恩流无穷,是故重自归。

大忍恶对门二十二

夫道从苦生不由乐果,德凭功建非情所集。故经云:忍辱第一道于诸众生,心无碍,故以其在,苦则多碍多恼,起不善业。今所以得无碍者,良由在碍而修无碍,故碍而不为碍,既于碍而无所碍,岂非忍力之所致乎。经云:娑婆世界五浊之刹,五痛五烧具诸恶报,是故发大乘者多来此,土以救苦为资,粮以拔恼为要,行此土一日,修善胜于他方,净国百千万劫。所以尔者良由极苦之地,心不及善而能于剧苦之中,卓然发意,忍苦受辱岂不奇哉。所谓火中生莲,华此实为其。有他方净土无修福地,所以不及此土,何者净国,七财丰溢不假,布施摄贫穷也净国。律仪圆净不假,持戒摄毁禁也净国。则无辱无忍秽土无事,非辱在辱能忍胜,他方也净国。精进如救头,然不假翘,勤摄懈怠也净国之人。入法流水念念修顺无出入,观不假寂定摄乱意也净国。智慧明满不假,才巧说摄愚痴也,又净国之人。非无弘誓,但弘誓之功不及净土,四摄四等例同无用净国乐。故则救苦之心薄,恶土苦,故则进善之心猛。故经云:行于非道,通达佛道也。夫欲发广大心行菩萨,行自非,履危涉险,备受艰难,蹈炽火,历冰霜,婴苦切,甘楚毒于万苦中。而能忍受者,则道场可践。若无此恼忍,何从生藉,此烦恼起,我诸善所谓尘劳之俦,为如来种,当知忍者有力,大人功德之本。所谓忍痛痒、忍思想、忍疾病、忍饥苦、忍疲劳、忍寒暑、忍忧悲、忍热恼、忍恶骂、无耻辱、忍挝打无恚碍、忍贪欲无爱著、忍憍慢无背道、忍所难忍、忍所难行、忍所难作、忍所难办,能行此者。真可谓大忍辱矣。

缘境无碍门二十三

经云:在俗则谓之为缚,在道则谓之为解。解即无碍,所致缚即资待,所招今若欲有待于无待,则有待更烦,无待于无待则有待,自遣有待,既遣则无碍之门。可入若志在于资养,便睹缚缠更重,但众生凡类触向多阻。不资于物,则自济无方,资于物者,累之重也。生累缠绕解脱,何由今,既深如其累,累实为苦,何以知之。今欲陆行,非车舆人马不动,一累碍也。今欲水游非舟航不移,二累碍也。今欲养身非衣裘屋宅,则无所凭托,三累碍也。今欲养命非粳粮黍粟,五味柔软则无所资待四累碍也。今欲修习一慧髣像无向五累碍也。今欲求见一佛及一净土,发奇特心冥漠不见,六累碍也。今欲彻视十方障碍满目,七累碍也。今欲求佛圣智以除障惑近是众生,心行而我不睹,八累碍也。今欲披文寻义,虽课心力近在浅言,不达意旨。九累碍也。今欲诵习经典,受己忘漏,十累碍也。凡此累碍,其事无量,圣人所无碍自在者,由何而致。实由远诸尘劳自策,为本是所资待,莫不勤役自办,不假于地而他为我用。所谓让而得者,则其理通。求而获者,则其理滞。菩萨不求自利,但欲利益众生,是以其利在己,而得无碍众生。常利我忘彼。所以恒缚而无解,圣是可求而得非,是永隔无津。今若欲学圣舍凡者,当遵圣人所习,虽其途无量,然津济要趣唯一解脱耳。故经云:若自无缚,欲解彼缚斯。有是处今欲学菩萨道,必须弃凡夫缚,凡夫缚者,唯愿得五欲,纵意自在实大缚也,菩萨行人弃之不顾。经云:不得畜养奴婢畜生,当自翘勤出离生死,若假于他,他还缚我,无解脱期。今云:无奴不立,无婢不办,此乃气力强梁之时。一旦卧床百事同弃,自救不暇,何忧及人宜。自勉励则解脱之门,易可豋耳。

一志努力门二十四

初从辨德极于无碍,善恶二途,凡圣苦乐明了,审谛斯言备矣。唯应努力,勤而行之。经云:感伤世间贪意长流,没于爱欲之海。吾独欲反其源。故自勉而特出。是以世世勤苦不以为劳。经云:我与阿难空王佛所,共发菩提心,我常勤精进,所以速成。正觉又云:得正法智己,以无疲厌心为众生,说斯可谓努力矣。夫众生流转,三有触苦相缠,所以情识闇弱虑浅多迷。每一修善怯退,遑扰念念之间百变,乖舛自非劝之以努力,奖之以刚干。则勇锐骁果之心不发。经云:众生与无明怨贼斗战,亦不异世间,敌相禦世间,则须金钲壮其气,鼓钟激其忿,郁拂增其怒,决裂成其力。不资此发勇不假,此振威何能摧鸣。条之战拉牧野之师乎。今与烦恼共战,当集无漏之智,命无畏之师,控道品之众,禦六度之侣,建道场之幡,击甘露之鼓,著弘誓铠冑被忍辱袍。甲握智慧弓刀,执坚固箭盾。精进督怠惰翘勤,课不及登,行登欢喜,税驾顿法云种,智断其勇,方便运其略。于是无明老死之贼,协附四魔之军影,响波旬因倚天女,凭带鬼神亿千万。众担山吐火雷电,四绕欲入闇惑之旅。退金刚之师,由乎。菩萨忍调,无想积德久善,魔怨稽伏一念,努力豁然大明。非法王坏正法。王胜此并,经中之盛事。若不努力何由办也。如人营家,晨起夜寐,劬劳督课便自室内,盈实饥寒不切。但能努力,无所不济出世。妙行事不殊俗,若小努力微复加意,三明六通不足为难。更运方便重课心形信顺之忍,渐深自至,岂得空舍一生虚过。三涂切己力无所施,方复生悔何嗟及矣。所以努力一门,贯通前后,位心极行唯此而已。愿幽明圣鉴照览穷途。故敢发言托文现意。

礼舍利宝塔门二十五

大圣诠化随机,感发譬若一音,说法各得其解。是故应以现生蒙利者,所以降神母胎诞圣王宫。应以出家蒙利者,所以舍金轮位剃除须发应。以相好蒙利者,所以现成正觉,坐菩提树应。以实相蒙利者,所以三转法轮十二部经。应以灭度蒙利者,所以双树潜辉,现于涅槃良由众生障业烦多。是故圣化随应不一然,则现于涅槃者,复是增发悲恋之心,以悲慕故善心浓到凡。礼拜像塔皆宜。感发悲心潸然思慕,惨切其情追想正法,我不餐仰泣想如来,不亲音旨如入祖祢之庙。睹灵若在歔欷无颜,如来慇勤令我等具诸苦行,而我违背自堕恶,道在于像末,未蒙解脱。以苦报故忆如来,恩是以今各归心于此。像塔呜咽。涕零惭颜哽恸至心奉为至尊,皇后皇太子七庙圣灵,今日信施龙神八部,广及一切剧苦,众生敬礼,十方三世,一切诸刹土中,所有如来形像灵庙敬礼,释迦如来一切现在灵骨舍利敬礼,如来现在顶骨舍利敬礼如来,现在镂盖舍利敬礼如来,现在眼睛舍利敬礼如来,现在一切绀发红爪舍利敬礼如来。现在一切指骨舍利敬礼如来,现在一切牙齿舍利敬礼如来,现在衣钵水缶锡杖众具敬礼。过去四佛生地并,行坐遗迹敬礼如来,得道树宝塔敬礼如来,转法轮处宝塔敬礼如来,般涅槃处宝塔敬礼如来,灭后阿育王,造八万四千塔。敬礼阿育王所造,无量诸佛像敬礼天上人间。海中龙宫一切像塔敬礼此国,诸州诸瑞圣像敬礼此国,诸寺诸山无量灵像敬礼天上人间,海中无量形像,愿一切众生不在佛前佛后,常见佛生,常见佛出家,常见佛得道,常见佛涅槃能建立。是无量像塔。尽于来际佛事不绝。

敬重正法门二十六

诸法本空寂,灭无说以因,缘故现有文字,当知文字经典。本在破病灭惑为先,惑既八万四千。故使教门亦有八万四千法,藏至于病销惑遣药。亦随亡如筏喻者,可以情悉,然群生沈罔随言封滞,由此见故教药常陈。所以金简盈于宝殿玉轴焕于神宫,辩析空有于假实。表发权智于无方,故如来一代四十九年,随缘示教种种,说法及于涅槃。但有声教计随言说,必致沦亡,然以义理谈元正宗无昧,言虽得丧,金旨难乖。故立法依用永刊定天魔,外道莫敢侵陵。自慧日已沈法,云遐布非夫简册。无由献功尊大迦叶,法门英㒞击钟声,告召集无学千僧。一夏撰结遗言,十二义求三藏文摄,多罗叶典其量莫思,蕴积西夏将及千载,时运渐染东翻汉朝,沿彼至今年垂六百杂,录正经七千馀卷。词义明敏谈味无遗,近则安国利人,远则超凡證圣。备如卷部智者,寻之至心奉为至尊皇后皇太子七庙,圣灵天龙八部乃至十方一切;剧苦众生敬礼一切,真如法藏敬礼十方一切;诸所说法藏敬礼过去一切;诸佛法藏敬礼贤劫初佛拘楼孙如来;天龙宫法藏敬礼拘那含牟尼佛;天龙宫中法藏敬礼迦叶佛天龙宫中一切;法藏敬礼释迦如来天龙宫一切;法藏敬礼西印度黑峰山寺一切;法藏敬礼沮渠国大乘十二部法藏敬礼北印度石壁;八字舍身法藏敬礼神州大国一切;众藏经典敬礼易州石经,朔州恒安石窟经像敬礼一切;受持三藏诸法师等敬礼一切;禅师律师读诵经典,诸行人等愿一切;含灵入如是法门,常能总持广说教化通达无碍。

奉养僧田门二十七

僧称福田群道宗尚斯,何故耶。良由发蒙俗之幽,心启正道之遐,趣拯沉沦而将济于三尼,御法网而弘护于万龄。由是道被天下。德光四俗能生善种,号曰:福田德响楗槌,又称应供心乖,理义行越法科,则显乖剃落之容,幽受空树之譬,及与施主为雠隙。与骨肉为疮疣,热血之相可寻石女之伦,不远僧护佛藏明言不迷,智论大经清范攸属固。当日须三省,事必九思,念念策心无时,宁舍方可入三乘之一。位预三宝之一,员盛德可观六道,归依而出有高行难,拟七众相从为福田。岂非形寄域中情超域外者也。流俗缠纠封附昏迷处处生著,何能远出是以树立僧。宝为俗良田,令兴福力得出生死不徒设也。然佛超累表作范区,中为物受供而实不受法,在除惑清净非情供养,感果自随生业,僧含凡圣形系往因纵成无学。犹婴善报身谢无馀方出。诸有今以形累,有缘多须资待。故凡施者教多在僧,然供养于僧备有三宝。故佛有言随顺我语,供养佛也。为解脱故供养法也。众僧受用供养僧也。有斯理义。故名众僧良福田矣。奉为至尊皇后皇太子七庙圣灵天龙八部,乃至十方一切剧,苦众生敬礼十方一切僧,宝敬礼当来下生佛兜。率天弥勒菩萨僧敬礼游方大士,文殊师利菩萨僧敬礼,护法大士普贤菩萨僧敬礼十方一切行,大道心菩萨僧敬礼十方一切行,缘觉心辟支佛僧敬礼十方一切行,下乘者诸声闻僧敬礼。宾头阇住法万载,诸声闻僧敬礼佛子罗,睺罗住法万载,诸声闻僧敬礼,剡州山海九亿万住法万载,诸声闻僧敬礼三千界内。见在一切诸凡圣僧愿一切含灵,常与贤圣同乘,正道开智生福不堕,恶趣生生遭遇为善。知识拔除烦恼得出诸有。

劝请增进门二十八

劝请者,慇勤之至意也。由发慇勤之意,则愿善之情深矣。是故于一切纤微之善,咸须慇勤劝请增进,令生慧行,不容中废。然劝请有二:劝请众生修行戒善,具诸德本;劝请诸佛救护众生说法。久住十方,四恶趣,我今悉劝请,修持诸戒行,获得于人身,十方一切人;我今悉劝请,修十善业,得生于天上,十方诸天人;我今悉劝请,登立正定聚,得离于恶道,十方诸学人;我今悉劝请,觉察诸烦恼,速證无学地,十方阿罗汉;我今悉劝请,知非究竟位,唯有一佛乘,十方辟支佛;我今悉劝请,成就大悲智,教化诸众生,人天二乘众;我今悉劝请,体觉如来藏,修习菩萨行,一切诸菩萨;我今悉劝请,修行十度行,速登于十地,兜率天菩萨;我今悉劝请,常转不退轮,速下度群生,菩萨智未明;我今悉劝请,金刚灭尘累,显发真实相,十方一切佛。初成正觉者,我请转法轮,安乐诸众生,十方一切佛。若欲舍寿命,我今归命请,愿久住于世。如是佛菩萨,我今皆劝请。发此慇勤心,是故稽首礼。

随喜万善门二十九

众生以愚惑。故多怀嫉妒憎上之心,是以见人行善,则兴恶想摧毁,破坏不令成就,然彼前人未必损行。而此嫉者妄增恼热,增长惑业,生死不绝是以圣人。调心制意行此,随喜亦复,劝请众生如说,奉行十方一切。众所有微细善仁义及礼智孝养谦恭敬。慈和及爱敬廉贞清洁行若有如。是善我今悉随喜,离欲在家人奉修如来,戒三归五,八戒十善,菩萨戒清净诸律仪,离恶名闻者,如是诸功德。我今悉随喜饭,僧施法衣浴除烦恼垢。救摄诸贫穷饥寒穷塞者,疾病艰危苦施药,〈缺三字〉如是诸功德。我今悉随喜旷路作好井,桥船度人物。〈缺四字〉果施佛并供僧渴,乏除热恼,其福实无量。如是等功德。我今悉随喜造经流法,教然灯发慧明习诵及转读。决子诸义趣若复为人说,倍增欢喜。心如是诸功德。我今悉随喜建立诸塔庙,堂殿,及宝刹彩画,及木像金银铜石,等传写诸相。好显示于法身。如是诸功德。我今悉随喜若有造僧坊床帐,及卧具,令彼息心者安意于禅林。出入苦空门。次第寂灭观。如是诸功德。我今悉随喜如来大慈悲善,说诸法门,发生随喜行。令我等修学;随喜诸声闻忍苦度生死;随喜诸菩萨不舍恶道受;随喜十方佛无畏天人尊。能于三界狱引出诸众生,愿令众生类悉得于佛道。是故我随喜稽首礼诸佛。

回向佛道门三十

言回向者以不著为义,原一切众生备修万行,舍身命财,所以不得解脱生死者,皆缘耽著果,报不能舍离,若能不执,其心修行摄度随有微福。回施群生向于佛道者,则于果报,不复生著便于生死萧然解脱。故经云:如所说修行回,向为大利是以一切,所作善业皆因回向,兼劝众生不著果,报何者,即此身形果报之本,终日养饲庄严雕饰,要必当死徒为保著,自非愚闇。所以贫受此身少有慧明,何得无时不厌。以是智者抚臆论心不容贪,著回流生死十方,诸众生所行微善业仁孝,及谦敬慈爱柔和等忠正修礼。智矜逮赈孤穷,如是世俗善悉回向佛道一切。诸外道种种勤苦行五热炙,其身投岩赴水火反缚涂炭等。无量诸邪,见今皆为回向,同归正觉道一切清信士,归戒行十善。乃至诸女人亦能修福德,又能善说法。开化众妙福回向,施群生共成无上道,一切弟子众闻声即解悟。善来成比丘,乃至四道果,方便及初观苦空。非常想亦回施群生,共向无上道十方诸辟,支自然成缘,觉深悟在别世晓。了因缘法隐显化众生。独处乐善寂如是兼一切尽回向,佛道十方诸菩萨读,诵于经法入禅出禅者,劝总行众善如是等三善。一切众德本亦回施,众生归向无上道一切。诸善本乃至贤圣果,解空未能穷有,无不双尽悉令于一切。同入真妙境著,回有相心,皆向解脱道。如是诸菩萨我今劝回,向发此无著心。是故稽首礼。

发愿庄严门三十一

原众恶所起,皆缘意地贪瞋痴也。自害害他勿过于此。故经号为根本,三毒能烦能恼劳扰身心。于缘起恶三三九种,然此九种义通善恶,三善根生名善业,道三不善根生名恶业道。是故行人常一其心,不令动乱,微起相见即自觉察守护。人根不令尘染常发弘愿以自庄严。愿一切众生皆从,今日乃至菩提眼常不看,贪淫邪艳惑人之色,不看瞋恚丑状屠裂愚。痴疑闇倨慢邪众之色,愿见一切十方常住法身之色,菩萨下生八相之色,如来相好圣众和会善集之色,愿一切众生耳常不闻悲啼,愁叹声,地狱苦楚声,饿鬼畜生受苦声,八苦交对声,四百四病起发声,八万四千尘劳声,愿耳常闻诸佛说法八音声,八万四千波罗蜜声,三乘圣果十地功德如是等声。愿一切众生鼻常不闻,杀生滋味饮食之气,三十六物革囊之气,发欲罗绮脂泽之气,五辛能熏九相尸气,愿鼻常闻十方世界诸树草木之香,五戒八戒十善六念诸德香,学无学人十地五分十力八万四千诸度无漏之香,十方诸佛说法之香,愿一切众生舌恒不尝,众生有命身肉杂味,能生烦恼滋味,愿舌恒尝甘露不死之味,天自然食在其舌根变成上味,诸佛所食之味,法喜禅悦之味,解脱泥洹最上胜味,愿一切众生身常不觉邪淫细滑生欲乐,触不觉镬汤寒冰之触,饿鬼畜生诸苦恼触。脱百四病寒热风霜蚊䖟蚤虱饥渴诸苦等触。愿身常觉清凉强健心悟安隐,證道飞,行八自在触。愿一切众生皆从今日,乃至菩提意常觉知九十八使,八万四千尘劳,之法十恶五逆,九十六种邪师之法,三涂可厌生死大苦。愿意常知一切众生皆有佛性,佛为医王,法为良药,僧为看病者,为诸众生治生死患。令得解脱,心常无碍,空有不染。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六十七卷目录

 释教部总论三
  梁昭明集〈解二谛义 解法身义〉
  朱子全书〈释氏〉
  青岩丛录〈佛教宗传〉
  檐曝偶谈〈言性以空〉
  荆川稗编〈罗钦顺佛心性辨〉
  祖庭指南〈自序〉

神异典第六十七卷

释教部总论三

《梁昭明集》《解二谛义》〈并问答〉
二谛理实深元自,非虚怀无以通,其弘远明道之方,其由非一举要论,之不出境智或时以境明义或时以智显行,至于二谛,即是就境明义。若迷其方,三有不绝,若达其致,万累斯遣。所言二谛者,一是真谛,二名俗谛。真谛亦名第一义谛,俗谛亦名世谛,真谛俗谛以定体,立名第一,义谛世谛以褒贬立,目若以次第,言说应云一真谛,二俗谛。一与二合数则为三,非直数,过于二,亦名有前后,于义非便真。既不因俗而有俗,亦不由真而生,正可得言一真一俗,真者是实义,即是平等,更无异法能,为杂间俗者,即是集义,此法得生浮伪起,作第一义者,就无生境中别立美名,言此法最胜最妙无能及者,世者以隔别为义,生灭流动无有住相,涅槃经言,出世人所知名第一义谛,世人所知名为世谛,此即文證褒贬之理。二谛立名,差别不同,真俗异等。以一义说第一,义谛以二义说。正言此理。德既第一,义亦第一,世既浮伪,更无有义。所以但立世名谛者,以审实为义真谛,审实是真,俗谛审实是俗,真谛离有离无,俗谛即有即无。即有即无斯是假名,离有离无此为中道,真是中道,以不生为体,俗既假名以生法为体。
南涧寺慧超咨曰:浮伪起作名之为俗,离于有无名之为真,未审浮伪,为当与真一体,为当有异。令旨答曰:世人所知生法为体出世,人所知不生为体依人,作论应如是说,若论真即有,是空俗指空,为有依此义明不得别异,又咨真俗,既云一体未审。真谛亦有起动,为当起动自动不关真谛。令旨又答:真理寂然无起动相,凡夫惑识自横见起动又咨未审有起动,而凡夫横见无起动,而凡夫横见。令旨又答:若有起动则不名,横见以无动而见动,所以是横。又咨若法无起动,则唯应一谛。令旨又答:此理常寂,此自一谛,横见起动,复是一谛,唯应有两不得言一。又咨:为有横见。为无横见。令旨又答:依人为语有此横见。又咨:若依人语,故有横见,依法为谈,不应见动。令旨又答:法乃无动,不妨横者,自见其动。
丹阳尹晋安王萧纲咨曰:解旨依人为辨,有生不生未审,浮虚之与不生,只是一体。为当有异。令旨答曰:凡情所见,见其起动,圣人所见,见其不生。依人为论,乃是异体,若语相即,则不成异。具如向释不复多论。又咨:若真不异俗,俗不异真,岂得俗人所见,生法为体,圣人所见,不生为体。令旨答:即俗知真即真,见俗就此为谈自成无异约人辨见,自有生不生殊。又咨:未审俗谛之体,既云浮幻何得。于真实之中,见此浮幻。令旨答:真实之体,自无浮幻惑者,横构谓之为有,无伤真实体自虚元。又咨:圣人所见,见不流动;凡夫所见,自见流动,既流不流异愚,谓不得为一。令旨答:不谓流不流各是一体,正言凡夫于不流之中,横见此流以是为论,可得成一。又咨:真寂之体,本自不流,凡夫见流,不离真体。然则但有一真不成二谛。令旨
:体恒相即理不得异,但凡见浮虚,圣睹真寂,约彼

凡圣,可得立二谛名。
招提寺慧琰咨曰:凡夫见俗,以生法为体。圣人见真,以不生为体。未审生与不生,但见其异复依何义,而得辨一令。答曰:凡夫于无称有圣人,即有辨无有,无相即此谈一体。又咨未审此得谈一。一何所名令答,正以有不异无,无不异有。故名为一更无异名。又咨若无不异有,有不异无。但见其一云:何为二令。答:凡夫见有,圣人见无,两见既分,所以成二。又咨圣人见无,无可称谛,凡夫见有,何得称谛,令答:圣人见无在圣为谛。凡夫审谓为有故于凡为谛。
栖元寺昙宗咨曰:圣人为见世谛,为不见世谛,令答曰:圣知凡人见有世谛,若论圣人不复见此,又咨圣人既不见世谛。云:何以世谛教化众生。令答:圣人无惑自不见世谛,无妨圣人知凡夫所见。故曲随物情,说有二谛,又咨圣人知凡见世谛,即此凡夫不令答此。凡即是世谛圣人亦不见此凡,又咨圣,既不见凡焉知凡见世谛,令答:圣虽自无,凡亦能知,有凡自谓为,有故曲赴其情。为说世谛。
司徒从事中,郎王规咨曰:未审真俗既不同,岂得相即之义。令答:圣人所得,自见其无凡人所得。自见其有,见自不同无妨。俗不出真外,又咨未审,既无异质而有二义。为当义离于体。为当即义即体。令答:更不相出名为一体,愚圣见殊自成异义。又咨:凡夫为但见,俗亦得见,真不。令答:止得见俗,不得见真。又咨:体既相即,宁不睹真。令答:凡若见真,不应睹俗,睹俗既妄,焉得见真。
灵根寺僧迁咨曰:若第一以无过为义,此是赞叹之名,真离于俗亦应是赞叹之名。令答曰:即此体真不得言叹。第一,义谛既更立美名,所以是叹。又咨:无胜我者,既得称赞,叹我体即真,何故。非叹。令答:无胜我者,所以得称赞,叹我体即真,亦是我真。故非赞叹。又咨:我无过者,所以得。称赞叹我是不伪,何得非赞。令答:不伪直是当体之名,如人体义谓之解义,正足称其实体,岂成赞叹。又咨:此法无能出者焉。能即是赞叹。令答:既云无出,非赞如何。
罗平侯萧正立咨曰:未审俗谛是生法以不。令答曰:俗谛之体正是生法。又咨:俗既横见,何得有生。令答:横见为有,所以有生。又咨:横见为有,实自无法,实既无法,说何为生。令答:即此生法,名为横见,亦即此横见,名为生法。又咨:若是横见不应有生,若必有生何名横见。令答:既云横见,实自无生,但横见为有,有此横生。
衡山侯萧恭咨曰:未审第一义谛,既有义目,何故世谛独无义名。令答曰:世既浮俗,无义可辨。又咨:若无义可辨,何以称谛。令答:凡俗审见,故立谛名。又咨:若凡俗见有得受谛名,亦应凡俗见有得安义字。令答:凡俗审见,故谛名可立。浮俗无义,何得强字为义。又咨:浮俗虽无实义不无浮俗之义,既有此浮俗何。得不受义名。令答:正以浮俗,故无义可辨若有义,可辨何名浮俗。
中兴寺僧怀咨曰:令旨解言,真不离俗,俗不离真,未审真是,无相俗是,有相有无,相殊何得同体。令答曰:相与无相,此处不同。但凡所见,有即是圣,所见无以此为,论可得无别。又咨:既是一法云,何得见为,两见既有两,岂是一法。令答:理乃不两随物所见,故得有两。又咨:见既有两,岂不相违。令答:法若实两,可得相违;法实不两,人见自两,就此作论焉得相乖。又咨:人见有两可说,两人理既是一,岂得有两。令答:理虽不两,而约人成两。
始兴王第四男萧映咨曰:第一义谛,其义第一,德亦第一不。令答曰:义既第一,德亦第一。又咨:直言第一,已包德义,何得复加义字,以致繁复。令答:直言第一,在义犹昧,第一见义,可得尽美。又咨:若加以义字可得尽美,何不加以德字可得尽美。令答:第一是德,岂待复加。但加义字,则德义双美。又咨:直称第一,足见其美,偏加义字,似有所局。令答:第一表德,复加义字,二美俱陈,岂有所局。
吴平世子萧励咨曰:通旨云,第一义谛世谛褒贬立名,真俗二谛定体立名,寻真谛之理既妙绝言,虑未审云何有定体之旨。令答曰:谈其无相无真,不真寄名相说,以真定体。又咨:若真谛无体,今寄言辨体未审,真谛无相,何不寄言辨相。令答:寄言辨体,犹恐贬德。若复寄言辨相,则有累虚元。又咨:真谛元虚离于言说今,既称有真,岂非寄言辨相。令答:寄有此名,名自是相无,伤此理无相虚寂。又咨:未审此寄言辨体,为是当理,为不当理。令答:无名而说名不合当理。又咨:若寄言辨名,名不当理,未审此寄将何所说。令答:虽不当理,为接引众生,须名相说。
宋熙寺慧令咨曰:真谛以不生为体,俗谛以生法为体,而言不生即生,生即不生,为当体中,相即为当义中相即。令答:云体中相即义不相即。又咨:义既不即体云何即。令答:凡见其有圣睹,其无约见成异就体恒即。又咨:体既无两,何事须即。令答:若体无别两缘见有两见既两异须明体即。又咨若:如解旨果是就人明即。令答:约人见为二,二谛所以名生,就人见明,即此亦何妨。
始兴王第五男萧晔咨曰:真谛称真是实,真不。令答曰:得是实真。又咨:菩萨会真之时,为忘俗忘真不。令答:忘俗忘真,故说会真。又咨:若忘俗忘真,故说会真,忘俗忘真何谓实真。令答:若存俗存真,何谓实真。正由两遣,故谓实真。又咨:若忘俗忘真,而是实真,亦应忘真忘俗,而是实俗。令答:忘俗忘真所以见真,忘真忘俗,弥见非俗。又咨:菩萨会真既忘俗忘真,今呼实真便成乖理。令答:假呼。实真终自忘真,两忘称实,何谓乖理。
兴皇寺法宣咨曰:义旨云俗谛是有是无,故以生法为体,未审有法有体可得称生。无是无法云,何得有生义。令答曰:俗谛有无相待而立,既是相待故,并得称生。又咨:若有无两法,并称为生,生义既一,则有无无异。令答:俱是凡夫所见,故生义得。同是有是无,焉得不异。又咨:若有无果别,应有生不生。令答:既相待立名,故同一生义。
程乡侯萧祗咨曰:未审第一之名,是形待以不。令答曰:正是形待。又咨:第一无相,有何形待。令答:既云第一,岂得非待。又咨:第一是待,既称第一,世谛待于第一,何不名为第二。若俗谛是待,而不称第二,亦应真谛。是待不名第一。令答:若称第一是待,于义已足无。假说俗第二,方成相待。又咨:若世谛之名不称第二,则第一之称无所形待。令答:第一褒真既云相待,世名是待,直置可知。
光泽寺法云咨曰:圣人所知之境,此是真谛,未审能知之智,为是真谛,为是俗谛。令答曰:能知是智,所知是境,智来冥境,得言即真。又咨:有智之人为是真谛,为是俗谛。令答:若呼有智之人即是俗谛。又咨:未审俗谛之人何得有真谛之智。令答:圣人能忘于俗,所以得有真智。又咨:此人既冥无生,亦应不得称人。令答:冥于无生不得言人,寄名相说常自有人。
灵根寺慧令咨曰:为于真谛中见有,为俗谛中见有。令答曰:于真谛中,横见有俗。又咨:俗谛之有为实为虚。令答:是虚妄之有。又咨:为当见妄为当见有。令答:见于妄有。又咨:无名相中,何得见有名相。令答:于无名相见有,名相所以妄有。又咨:于无名相妄见为有,譬如火热惑者言冷,得就热中有冷相,不若于无相而有名相,亦于火中应有此冷。令答:火自常热,妄见有冷,此自惑冷热不尝异。
湘宫寺慧兴咨曰:凡夫之惑为当,但于真有迷,于俗亦迷。令答曰:于真见有此是迷,真既见有俗不成迷俗。又咨:若使解俗便成解真,若不解真岂得解俗。令答:真理虚寂惑心不解,虽不解真何妨解俗。又咨:此心不解真,于真可是惑此心,既解俗,于惑应非惑。令答:实而为语通,自是惑辨,俗森罗于俗中各解。庄严寺僧旻咨曰:世俗心中所得空解,为是真解,为是俗解。令答:可名相似解。又咨:未审相似,为真为俗。令答:习观无生,不名俗解,未见无生不名真解。又咨:若能照之智,非真非俗,亦应所照之境,非真非俗。若是非真非俗,则有三谛。令答:所照之境既即无生,无生是真,岂有三谛。又咨:若境即真境,何不智即真智。令答:未见无生,故非真智,何妨此智未真,而习观真境,岂得以智,未真智而使,境非真境。
宣武寺法宠咨曰:真谛不生不灭,俗谛有生有灭,真俗两义得言有异,谈其法体只得是一未审体,从于义,亦得有二不。令答曰:体亦不得合,从于义。又咨:未审就凡圣两见得言两义,亦就凡圣两见得言两体。令答:理不相异,所以云一。就凡圣两见,得有二体之殊。又咨:若使凡者见有圣人,见无便应。凡夫但见世谛,有圣人应见太虚无。令答:太虚亦非圣人所见。太虚得名,由于相待,既由待生,并凡所见。又咨:凡夫所见,空有得言是一不。令答:就凡为语,有实异无约,圣作谈无不异有。
建业寺僧悯咨曰:俗人解俗为,当解俗。参差而言解俗为当见俗,虚假而言解俗。令答曰:只是见俗,参差而言解俗。又咨:俗谛不但参差,亦是虚妄,何故解参差而不解虚妄。令答:若使凡夫解虚妄,即是解真不解虚妄,所以名为解俗。
光宅寺敬脱咨曰:未审圣人见真,为当渐见,为当顿见。令答曰:渐见。又咨:无相虚怀,一见此理,万相并寂未审何故。见真得有由渐。令答:自凡之圣解有浅深,真自虚寂,不妨见有由渐。又咨:未审一得无相,并忘万有,为不悉忘。令答:一得无相,万有悉忘。又咨:一得无相忘万有者,亦可一得虚怀,穷彼真境,不应渐见。令答:如来会寂,自是穷真,浅行圣人,恒自渐见。又咨:若见真有渐不可顿会,亦应渐忘万有不可顿忘。令答:解有优劣,故有渐见,忘怀无偏,故万有并寂。

《解法身义》〈并问答〉

法身虚寂远离有无之,境独脱因果之外,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识识,岂是称谓。所能论辨将欲,显理不容嘿然。故随从言说致有法身之称,天竺云达摩舍利,此土谓之法身,若以当体,则是自性之目;若以言说,则是相待立名。法者,轨则为旨;身者,有体之义轨。则之体故曰法身。略就言说,粗陈其体是常住身,是金钢身重加研覈其则不尔,若定是金钢即为名相定是常,住便成方所。所谓常住,本是寄名,称曰金钢本是譬说,反谈实体则性同。无生故云,佛身无为,不堕诸法,故涅槃经说。如来之身非身是身,无量无边无有足迹,无知无形毕竟清静,无知清静而不可为无。称曰:妙。有而复非有,离无离有所谓法身。
招提寺慧琰咨曰:未审法身无相,不应有体何得用体,以释身义。令答曰:无名无相乃无体,可论寄以名相不无妙体。又咨:若寄以名相不无妙体,则寄以名相不成无相。令答:既云寄以名相足明理,实无相。又咨:若寄以名相,而理实无相,理既无相,云何有体。令答:寄言轨物,何得无体。又咨:亦应寄言轨物,非复无相。令答:轨物义边理,非无相所言,无相本谈妙体。又咨:真实本来无相,正应以此轨物,何得隐斯真实,强生言相。令答:真实无相,非近学所窥,是故接诸庸浅,必须寄以言相。
光宅寺法云咨曰:未审法身常住,是万行得不。令答曰:名相道中,万行所得。又咨:既为万行所得,岂是无相。若必无相,岂为万行所得。令答:无名无相何曾有得,寄以名相假言有得。又咨:实有万行,实得佛果,安可以无相,全无所得。令答:问者住心,谓实有万行。今谓万行自空,岂有实果可得。又咨:现有众生修习,万行未审,何故全谓为无。令答:凡俗所见,谓之为有理,而检之实无,万行。又咨:经说常住以为妙,有如其假说,何谓妙有。令答:寄以名相,故说妙,有理绝名相,何妙何有。
庄严寺僧旻咨曰:未审法身,绝相智不能知绝相绝知何得,犹有身称。令答曰:无名无相曾有何身假名相说,故曰,法身。又咨:亦应假名,相说是智,所照何得。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识识。令答:亦得寄名相,慧眼所见。又咨:若慧眼能见则可以智知,若智不能知则慧眼无见。令答:慧眼无见,亦无法可见。又咨:若云无见,有何法身。令答:理绝闻见,实无法身。又咨:若无法身则无正觉,正觉既有法身岂无。令答:恒是寄言,故有正觉,正觉既在,寄言法身。何得定有。
宣武寺法宠咨曰:未审法身之称为正在妙本,金姿丈六亦是法身。令答曰:通而为论,本迹皆是,别而为语,止在常住。又咨:若止在常住,不应有身;若通取丈六,丈六何谓法身。令答:常住既有妙体,何得无身。丈六亦能轨物,故可通称法身。又咨:若常住无累,方称法身,丈六有累何谓法身。令答:众生注仰,妄见丈六。丈六非有,有何实累。又咨:若丈六非有,指何为身。令答:随物见有,谓有应身。又咨:既曰应身,何谓法身。令答:通相为辨,故兼本迹覈求,实义不在金姿。
灵根寺慧令咨曰:未审为以极智,名曰法身,为以绝相,故曰法身。令答曰:无名无相是集藏法身,圆极智慧是实智法身。又咨:无名无相则无身,不身既有法身,何谓无相。令答:正以无相,故曰法身。又咨:若以无相,故曰法身,则智慧名相,非复法身。令答:既是无相,智慧岂非法身。又咨:如其有身,何名无相;若是无相,何得有身。令答:于无名相,假说法身。又咨:若假说法身,正存名相云,何直指无相而谓法身。令答:既于无相,假立名相,岂得异此无相而说法身。
灵味寺静安咨曰:未审法身,乘应以不。令答曰:法身无应。又咨:本以应化,故称法身。若无应化,何谓法身。令答曰:本以轨则之体,名为法身。应化之谈,非今所轨。又咨:若无应化云,何可轨既为物轨,岂无应化。令答:众生注仰蒙益,故云能为物轨,化缘已毕,何所应化。又咨:若能益众生便成应化,若无应化,何以益物。令答:能生注仰轨,则自成何劳,至人俯应尘俗。又咨:既生注仰,岂无应化,若无应化,注仰何益。令答:正由世尊至极。神妙特深,但令注仰自然蒙祐,若应而后益,何谓至神。不应而益,故成穷美,若必令实应,与菩萨岂殊。

《朱子全书》《释氏》

孟子不辟老庄而辟杨墨,杨墨即老庄也。今释子亦有两般:禅学,杨朱也;苦行布施,墨翟也。道士则自是假,今无说可辟。然今禅家亦自有非其佛祖之意者,试看古经如四十二章等经可见。杨文公集传灯录说西天二十八祖,知他是否。如何旧时佛祖是西域夷狄人,却会做中国样押韵诗。今看圆觉云:四大分散,今者妄身当在何处。即是窃列子骨骸反其根,精神入其门,我尚何存语。宋景文说楞严前面咒是他经,后面说道理处是附会。圆觉前数叠稍可看,后一段淡如一段去,末后二十五定轮与夫誓语,可笑。宋景文唐书赞,说佛多是华人之谲诞者,攘庄周列禦寇之说佐其高。此说甚好。如欧阳公只说个礼法,程子又只说自家义理,皆不见他正赃,却是宋景文捉得他正赃。佛家先偷列子。列子说耳目口鼻心体处有六件,佛家便有六根,又三之为十八戒。初间只有四十二章经,无恁地多。到东晋便有谈议,如今之讲师做一篇议总说之。到后来谈议厌了,达磨便入来只静坐,于中有稍受用处,人又都向此。今则文字极多,大概都是后来中国人以庄列说自文,夹插其间,都没理会了。
因说程子耳无闻,目无见之答,曰:决无此理。遂举释教中有尘既不缘,根无所著,反流全一,六用不行之说,苏子由以为此理至深至妙。盖他意谓六根既不与六尘相缘,则收拾六根之用,反复归于本体,而使之不行。顾乌有此理。广因举程子之说:譬如静坐时,忽有人唤自家,只得应他,不成不应。曰:彼说出楞严经。此经是唐房融训释,故说得如此巧。佛书中唯此经最巧。然佛当初也不如是说。如四十二章经,最先传来中国底文字,然其说却自平实。道书中有真诰,末后有道授篇,却是窃四十二章经之意为之。非特此也,至如地狱托生妄诞之说,皆是窃他佛教中至鄙陋者为之。某尝谓其徒曰:自家有个大宝珠,被他窃去了,却不照管,亦都不知,却去墙根壁角,窃得个破瓶破罐用,此甚好笑。西汉时儒者说道理,亦只是黄老意思。如扬雄太元经皆是,故其自言有曰:老子之言道德,吾有取焉耳。后汉明帝时,佛始入中国。当时楚王英最好之,然都不晓其说。直至晋宋间,其教渐盛。然当时文字亦只是将庄老之说来铺张,如远师诸论,皆成片尽是老庄意思。直至梁会通间,达磨入来,然后一切被他扫荡,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盖当时儒者之争,既废绝不讲;老佛之说,又如此浅陋;被他窥见这个罅隙了,故横说竖说,如是张王,没奈他何。人才聪明,便被他诱引将去。尝见画底诸祖师,其人物皆雄伟,故杲老谓临济若不为僧,必作一渠魁也。又尝在庐山见归宗像,尤为可畏;若不为僧,必作大贼矣。
问:释氏之无,与老氏之无何以异。曰:老氏依旧有,如所谓无欲观其妙,有欲观其窍是也。若释氏则以天地为幻妄,以四大为假合,则是全无也。
老氏欲保全其身底意思多;释氏又全不以其身为事,自谓别有一物不生不灭。欧公尝言,老氏贪生,释氏畏死,其说亦好。气聚则生,气散则死,顺之而已,释老则皆悖之者也。
佛氏之失,出于自私之厌;老氏之失,出于自私之巧。厌薄世故,而尽欲空了一切者,佛氏之失也;机关巧便,尽天下之术数者,老氏之失也。故世之用兵算数刑名,多本于老氏之意。
佛老之学,不待深辨而明。只是废三纲五常,这一事已是极大罪名。其他更不消说。
释氏见得高底尽高。或问:他何故只说空。曰:说顽空,又说真空。顽空便是空无物,真空却是有物,与吾儒说略同。但是他都不管天地四方,只是理会一个心。如老氏亦只是要存得一个神气。伊川云:只就迹上断便了。不知他如此要何用。
有言庄老禅佛之害者。曰:禅学最害道。庄老于义理绝灭犹未尽。佛则人伦已坏。至禅,则又从头将许多义理扫灭无馀。以此言之,禅最为害之深者。顷之,复曰:要其实则一耳。害未有不由浅而深者。
某人言:天下无二道,圣人无两心。儒释虽不同,毕竟只是一理。某说道:惟其天下无二道,圣人无两心,所以有我底著他底不得,有他底著我底不得。若使天下有二道,圣人有两心,则我行得我底,他行得他底。曹问何以分别儒释差处。曰:只如说天命之谓性,释氏便不识了,便遽说是空觉。吾儒说底是实理,看他便错了。他云:不染一尘,不舍一法。既不染一尘,却如何不舍一法。到了是说那空处,又无归著。且如人心,须是其中自有父子君臣兄弟夫妇朋友。他做得彻到底,便与父子君臣兄弟夫妇朋友都不相亲。吾儒做得到底,便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兄弟有序,夫妇有别,朋友有信。吾儒只认得一个诚实道理,诚便是万善骨子。
佛也只是理会这个性,吾儒也只理会这个性,只是他不认许多带来底。
儒释言性异处,只是释言空,儒言实;释言无,儒言有。释氏虚,吾儒实;释氏二,吾儒一。释氏以事理为不紧要而不理会。
吾儒心虽虚而理则实。若释氏则一向归空寂去了。问:释氏以空寂为本。曰:释氏说空,不是便不是,但空里面须有道理始得。若只说道我见个空,而不知有个实底道理,却做甚用得。譬如一渊清水,清冷彻底,看来一如无水相似。他便道此渊只是空底,不曾将手去探是冷是温,不知道有水在里面。佛氏之见正如此。今学者贵于格物、致知,便要见得到底。今人只是一班两点见得些子,所以不到极处也。
吾以心与理为一,彼以心与理为二。亦非故欲如此,乃是见处不同,彼见得心空而无理,此见得心虽空而万理咸备也。虽说心与理一,不察乎气禀物欲之私,是见得不真,故有此病。大学所以贵格物也。释氏合下见得一个道理空虚不实,故要得超脱,尽去物累,方是无漏为佛地位。其他有恶趣者,皆是众生饿鬼。只随顺有所修为者,犹是菩萨地位,未能作佛也。若吾儒,合下见得个道理便实了,故首尾与之不合。
佛家有流注想。水本流将去,有些渗漏处,便留滞。徐子融有枯槁有性无性之论。先生曰:性只是理,有是物斯有是理。子融错处是认心为性,正与佛氏相似。只是佛氏磨擦得这心极精细,如一块物事,剥了一重皮,又剥一重皮,至剥到极尽无可剥处,所以磨弄得这心精光,他便认做性,殊不知此正圣人之所谓心。故上蔡云:佛氏所谓性,正圣人所谓心;佛氏所谓心,正圣人所谓意。心只是该得这理。佛氏元不曾识得这理一节,便认知觉运动做性。如视听言貌,圣人则视有视之理,听有听之理,言有言之理,动有动之理,思有思之理,如箕子所谓明、聪、从、恭、睿是也。佛氏则只认那能视、能听、能言、能思、能动底,便是性。视明也得,不明也得;听聪也得,不聪也得;言从也得,不从也得;思睿也得,不睿也得,他都不管,横来竖来,他都认做性。他最怕人说这理字,都要除掉了,此正告子生之谓性之说也。僩问:禅家又有以扬眉瞬目知觉运动为弄精魂,而诃斥之者,何也。曰:便只弄精魂。只是他磨擦得来精细,有光彩,不如此粗糙尔。僩问:彼言一切万物皆有破坏,惟有法身常住不灭。所谓法身,便只是这个。曰:然。不知你如何占得这物事住。天地破坏,又如何被你占得这物事常不灭。问:彼大概欲以空为体,言天地万物皆归于空,这空便是他体。曰:他也不是欲以空为体。他只是说这物事里面本空,著一物不得。
问释氏作用是性。曰:便只是这性,他说得也是。孟子曰:形色,天性也。惟圣人然后可以践形。便是此性。如口会说话,说话底是谁。目能视,视底是谁。耳能听,听底是谁。便是这个。其言曰:在眼曰见,在耳曰闻,在鼻嗅香,在口谈论,在手执捉,在足运奔。遍现俱该法界,收摄在一微尘。识者知是佛性,不识唤作精魂。他说得也好。所以禅家说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他只要你见得,言下便悟,做处便彻,见得无不是此性。也说存养心性,养得来光明寂照,无所不遍,无所不通。唐张拙诗云:光明寂照遍河沙,凡圣含灵共我家。又曰:实际理地不受一尘,佛事门中不舍一法。他个本自说得是,所养者也是,只是差处便在这里,吾儒所养者是仁义礼智,他所养者只是视听言动。儒者则全体中自有许多道理,各自有分别,有是非,降衷秉彝,无不各具此理。他只见得个浑沦底物事,无分别,无是非,横底也是,竖底也是,直底也是,曲底也是,非理而视也是此性,以理而视也是此性。少间用处都差,所以七颠八倒,无有是处。吾儒则只是一个真底道理,他也说我这个是真实底道理,如云:惟此一事实,馀二则非真。只是他说得一边,只认得那人心,无所谓道心,无所谓仁义礼智,恻隐、羞恶、辞逊、是非,所争处只在此。吾儒则自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以至至诚尽人物之性,赞天地之化育,识得这道理无所不周,无所不遍。他也说:我这个无所不周,无所不遍。然眼前君臣父子兄弟夫妇上,便不能周遍了,更说甚周遍。他说治生产业,皆与实相不相违背,如善财童子五十三参,以至神鬼神仙士农工商技艺,都在他性中。他说得来极阔,只是其实行不得。只是讳其所短,强如此笼罩去。他旧时瞿昙说得本不如此广阔,后来禅家自觉其陋,又翻转窠臼,只说直指人心,见性成佛。
问:龟山集中所答了翁书,论华严大指。不知了翁诸人何为好佛之笃。曰:只是见不透,故觉得那个好。以今观之,也是好,也是动得人。道夫曰:只为他大本不立,故偏了。先生默然良久,曰:真所谓诐、淫、邪、遁。盖诐者,是他合下见得偏。儒者之道大中至正,四面均平。释氏只见一边,于那处都蔽塞了,这是诐辞知其所蔽。淫者,是只见得一边,又却说得周遮浩瀚;所以其书动数百卷,是皆陷于偏而不能返,这是淫辞知其所陷。邪者,是他见得偏了,于道都不相贯属,这是邪辞知其所离。遁者,是他已离于道而不通,于君臣父子都已弃绝,见去不得,却道道之精妙不在乎此,这是遁辞知其所穷。初只是诐,诐而后淫,淫而后邪,邪而后离,离而后遁。要之,佛氏偏处只是虚其理。理是实理,他却虚了,故于大本不立也。因问:温公解禅偈,却恐后人作儒佛一贯会了。先生因诵之曰:此皆佛之至陋者也,妙处不在此。又问:遗书云:释氏于敬以直内则有之,义以方外则未也。道夫于此未安。先生笑曰:前日童蜚卿正论此,以为释氏大本与吾儒同,只是其末异。某与言:正是大本不同。因检近思录有云:佛有一个觉之理,可言敬以直内矣,然无义以方外。其直内者,要之其本亦不是。这是当时记得全处,前者记得不完也。又曰:只无义以方外,则连敬以直内也不是了。又曰:程子谓:释氏唯务上达而无下学,然则其上达处岂有是耶。亦此意。学佛者尝云:儒佛一同。某言:你只认自家说不同。若果是,又何必言同。只这靠傍底意思,便是不同;便是你底不是,我底是了。
儒者以理为不生不灭,释氏以神识为不生不灭。龟山云:儒释之辨,其差眇忽。以某观之,真似冰炭。举佛氏语曰:千种言,万般解,只要教君长不昧。此说极好。问:程子曰:佛氏之言近理,所以为害尤甚。所谓近理者,指此等处否。曰:然。他只是守得这些子光明,全不识道理,所以用处七颠八倒。吾儒之学,则居敬为本,而穷理以充之。其本原不同处在此。
问释氏入定,道家数息。曰:他只要静,则应接事物不差。孟子便也要存夜气,然而须是理会旦昼之所为。曰:吾儒何不效他恁地。曰:他开眼便依旧失了,只是硬把捉;不如吾儒非礼勿视听言动,戒谨恐惧乎不睹不闻,敬以直内,义以方外,都一切就外面拦截。曰:释氏只是勿视、勿听,无那非礼工夫。曰:然。季通因曰:世上事便要人做,只管似他坐定做甚。日月便要行,天地便要运。曰:他不行不运,固不是。吾辈是在这里行,是在这里运,只是运行又有差处。如今胡喜胡怒,岂不是差。他是过之,今人又不及。
问:昔有禅僧,每自唤曰:主人翁惺惺著。大学或问亦取谢氏常惺惺法之语,不知是同是异。曰:谢氏之说地步阔,于身心事物上皆有工夫。若如禅者所见,只看得个主人翁便了,其动而不中理者,都不管矣。且如父子天性也,父被他人无礼,子须当去救,他却不然。子若有救之之心,便是被爱牵动了心,便是昏了主人翁处。若如此惺惺,成甚道理。向曾览四家录,有些说话极好笑,亦可骇。说若父母为人所杀,无一举心动念,方始名为初发心菩萨。他所以叫主人翁惺惺著,正要如此。惺惺字则同,所做工夫则异,岂可同日而语。
郭德元问:禅者云:知之一字,众妙之门。他也知得这知字之妙。曰:所以伊川说佛氏之言近理,谓此类也。他也微见得这意思,要笼络这个道理。只是他用处全差,所以都间断,相接不著。僩问:其所谓知,正指此心之神明作用者否。曰:然。郭又问:圭峰云:作有义事,是省悟心;作无义事,是狂乱心。狂乱由情念,临终被业牵;省悟不由情,临终能转业。又自注云:此义非仁义之义,乃理义之义。甚好笑。曰:他指仁义为恩爱之义,故如此说。他虽说理义,何尝梦见。其后杲老亦非之云:理义之义,便是仁义之义,如何把空虚打做两截。
禅只是一个呆守法,如麻三斤、乾屎橛。他道理初不在这上,只是教他麻了心,只思量这一路,专一积久,忽有见处,便是悟。大要只是把定一心,不令散乱,久后光明自发。所以不识字底人,才悟后便作得偈颂。悟后所见虽同,然亦有深浅。某旧来爱问参禅底,其说只是如此。其间有会说者,却吹嘘得大。如杲佛日之徒,自是气魄大,所以能鼓动一世,如张子韶汪圣锡辈皆北面之。
或问:禅家说无头当底说话,是如何。曰:他说得分明处,却不是。只内中一句黑如漆者,便是他要紧处。于此晓得时,便尽晓得。他又爱说一般最险绝底话,如引取人到千仞之崖边,猛推一推下去。人于此猛省得,便了。或曰:不理会得,也是一事不了。曰:只此亦是格物。
鲁可几问释氏因缘之说。曰:若看书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则报应之说诚有之。但他说得不是。又问:阴德之说如何。曰:也只是不在其身,则在其子孙耳。
佛家不合将才作缘习。缘习是说宿缘。
甘吉父问仁者爱之理,心之德。时举因问:释氏说慈,即是爱也。然施之不自亲始,故爱无差等。先生曰:释氏说无缘慈。记得甚处说:融性起无缘之大慈。盖佛氏之所谓慈,并无缘由,只是无所不爱。若如爱亲之爱,渠便以为有缘;故父母弃而不养,而遇虎之饥饿,则舍身以食之,此何义理耶。
初,西域僧来东汉时,令鸿胪寺寄居;后以为僧居,因名曰寺。寺是官寺,非释者取之。
宇宙之间一理而已,天得之而为天地得之,而为地而凡生。于天地之间者,又各得之,以为性其张之为,三纲其纪之,为五常盖,皆此理之流行,无所适而不在。若其消息盈虚循环不已,则自未始有物,之前以至人消物尽之后,终则复始,始复有终,又未尝有顷刻之或停也。儒者于此既有以得,于心之本然矣。则其内外精粗自不容有纤毫之间,而其所以修己治人垂世立教者,亦不容其有纤毫造作轻重之私焉。是以因其自然之理而成自然之功,则有以参天地赞,化育而幽明巨细无一物之遗也,若夫释氏则自其因地之初,而与此理已背驰矣。乃欲其所见之不差,所行之不谬,则岂可得哉。盖其所以为学之本心正为恶此理之,充塞无间而使己不得一席,无理之地以自安,厌此理之流行,不息而使己不得一息。无理之时以自肆也是以叛君,亲弃妻子入山林捐躯,命以求其所谓空无寂灭之地而逃焉。其量亦已隘,而其势亦已逆矣,然以其立心之坚苦用力之精专,亦有以大过人者。故能卒,如所欲而实有见焉,但以其言行求之,则其所见。虽自以为至元极妙有不可以思虑言语到者,而于吾之所谓。穷天地亘古今本然不可易之实理,则反瞢然其一,无所睹也。虽自以为直指人心而实不识心,虽自以为见性成佛而实不识性,是以殄灭彝伦堕于禽兽之域,而犹不自知其有罪。盖其实见之差有以陷之非,其心之不然,而故欲为,是以惑世而罔人也。至其为说之穷,然后乃有不舍一法之论,则似始有为,是遁词以盖前失之意。然亦其秉彝之善有终不可得,而殄灭者是以剪伐之,馀而犹有此之仅存。又以牵于实见之差,是以有其意而无其理,能言之而卒,不能有以践其言也。凡释氏之所以为释氏者,始终本末不过如此,盖亦无足言矣。然以其有空寂之说而不累于物欲也,则世之所谓贤者好之矣;以其有元妙之说而不滞于形器也,则世之所谓智者悦之矣;以其有生死轮回之说,而自谓可以不沦于罪苦也;则天下之佣奴爨婢黥髡盗贼亦匍匐而归之矣,此其为说所以张皇辉赫震耀千古而为吾徒者,方且蠢焉。鞠躬屏气为之奔走,服役之不暇也。幸而一有间世之杰乃能不为之屈,而有声罪致讨之心焉。然又不能究其实见之差而诋,以为幻见空说不能正之,以天理全体之,大而偏引。交通生育之一说以为主则既不得其要领矣,而徒欲以戎狄之,丑号加之,其于吾徒又未尝教之,以内修自治之,实而徒骄之,以中华列圣之,可以为重则吾恐其不唯,无以坐收摧陷廓清之,功或乃往遗之,禽而反为吾党之,诟也呜呼惜哉。
诲谕儒释之异在乎分合之间,既闻命矣,顷见苏子由张。子韶书皆以佛学有得于形而上者,而不可以治世尝窃笑之,是岂知天命之性而叙秩命讨,已粲然无所不具于其中乎。彼其所以分者,是亦未尝真有得于斯耳。〈答韩无咎〉
圣人之学所以异于老释之徒者,以其精粗隐显体用浑然,莫非大中至正之矩而无偏倚过不及之差。是以君子智虽极乎,高明而见于言行者未尝不道乎。中庸非故,使之然,高明中庸实无异体故也。故曰:道之不行也,智者过之愚者不及也,道之不明也,贤者过之不肖者不及也。又曰:差之毫釐谬以千里,圣人丁宁之意亦可见矣。〈答江元适〉
来书云贤士大夫因佛学见性,然后知夫子果有不传之妙。论语之书非口耳可传授,某谓论语固非口耳所可传授,然其间自有下工夫处不待学佛而后知也。学佛而后知则所谓论语者,乃佛氏之论语,而非孔氏之论语矣。〈答吴公济〉
遗书所云释氏有尽心知性无存心养性,亦恐记录者有误。要之释氏只是恍惚之间见得些心性影子,却不曾仔细见得真实心性,所以都不见里面许多道理。政使有存养之功,亦只是存养得他所见底影子,固不可谓之无所见,亦不可谓之不能养,但所见所养非心性之真耳。〈答胡季随〉
陈经正云我见天地万物皆我之性,不复知我身之为我矣。伊川先生曰:他人食饱,公无馁乎。正是说破此病,知言亦云释氏以虚空沙界为己身而不知其父母所生之身,亦是说此病也。〈答林择之〉
佛学之与吾儒虽有略相似处,然正所谓貌同心异,似是而非者,不可不审明道。先生所谓句句同事事合,然而不同者真是有味。非是见得亲切,如何敢如此判断耶。圣门所谓闻道,闻只是见闻,玩索而自得之。之谓道只是君臣父子日用常行,当然之理非有元妙,奇特不可测知,如释氏所云,豁然大悟,通身汗出之说也。如今更不可别求,用力处只是持敬以穷理而已,参前倚衡今人多错说了,故每流于释氏之说,先圣言此只是说言必忠信行。必笃敬念念不忘,到处常若见此,两事不离,心目之间耳如言,见尧于羹,见舜于墙。岂是以我之心还见我心,别为一物而在身外耶。无思无为是心体,本然未感于物,时事有此本领,则感而遂通天下之故矣。恐亦非如所论之云,云也。所云禅学悟入乃是心思路绝,天理尽见,此尤不然心思之正。便是天理流行运用,无非天理之发见。岂待心思路绝而后天理乃见耶。且所谓天理复是何物,仁义礼智岂不是天理,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岂不是天理。若使释氏果见天理,则亦何必如此悖乱殄,灭一切昏迷,其本心而不自知耶。凡此皆近,世沦陷邪说之,大病不谓明者,亦未能免俗而有此言也。〈答吴斗南〉
所云:释氏见处,只是要得六用不行,则本性自见,只此便是差处。六用岂不是性若,待其不行,然后性见。则是性在六用之外,别为一物矣。譬如磨镜垢尽明见,但谓私欲尽,而天理存耳。非六用不行之谓也。又云:其接人处不妨颠倒作用而纯熟之后,却自不须如此,前书所讥不谓如此,正谓其行处颠错耳。只如绝灭三纲,无父子君臣一节,还可言接人时,权且如此。将来熟后却不须绝灭,否此个道理无一息间断。这里霎时坏了便无补填去处也。又云:虽无三纲五,常又自有师弟上下名分,此是天理,自然他虽欲灭之,而毕竟绝灭不得,然其所存者,乃是外面假合得来,而其真实者,却已绝灭。故儒者之论,每事须要真实,是当不似异端便将儱侗底影象来此。罩占真实地位也。此等差互处举起,便是不胜其多写。不能穷说,不能尽,今左右既是于彼。留心之久,境界熟了。虽说欲却归此边来。终是脱离,未得某向来亦。曾如此,此只是觉得大概不是了,且权时一齐放下了。只将自家文字道理,作小儿子初上学时样读,后来渐见得一二分意思,便渐见得他一二分,错处迤逦看透了,后直见得他无一星子,是处不用著力排摈,自然不入心来矣。今云:取其长处而会归于正,便是放不下看不破也。今所谓应事接物时时提撕者,亦只是提撕得那儱侗,底影象与自家,这下工夫未有干涉也。〈答陈卫道〉
世衰道微,异论蜂起,近年以来,乃有假佛释之似以乱孔孟之实者。其法首以读书穷理为大禁,常欲学者。注其心于茫昧,不可知之,地以侥倖,一旦恍然独见。然后为得盖,亦有自谓得之者矣。而察其容貌,辞气之间修己治人之际。乃与圣贤之学,有大不相似者,左右于此,无乃亦惑其说而未能忘耶。夫读书不求文义,玩索都无意见,此正近年释氏所谓看话头者。世俗书有,所谓大慧语录者,其说甚详,试取一观。则其来历见矣。若曰:儒释之妙,本自一同。则凡彼之所,以贼恩害义伤风坏教,圣贤之所,大不安者,彼既悟道,之后乃益信其为幻妄而处之愈安,则亦不待他求而邪。正是非已判然于此矣。〈答许生〉
来书谓圣门以仁为要,而释氏亦言正觉,亦号能仁,又引程氏之说为證某窃。谓程氏之说以释氏穷幽。极微之论观之,似未肯以为极至之论,但老兄与儒者辨不得不借其言为重耳。然儒者言仁之体,则然至语其用,则毫釐必察。故曰:仁之实事亲是也。又曰: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此体用。所以一源而显微,所以无间也。释氏之云,正觉能仁者,其论则高矣。美矣。然其本果安在乎。〈答李伯谏〉
来书云:轮回因果之说,造妖捏怪以诳愚惑众,故达磨亦排斥之。某窃谓轮回因果之说,乃佛说也。今以佛为圣人,而斥其言。至于如此,则老兄非特叛孔子又谤佛矣。岂非知其说之,有所穷也。而为是遁辞以自解免哉。抑亦不得已于儒者,而姑为此计以缓其攻也。呜呼。吾未见圣人立说以诳愚惑众,而圣人之徒倒戈以伐其师也。孰谓本末殊归首尾,横决如是,而尚可以为道乎。〈答李伯谏〉
来书谓伊川先生所云:内外不备者为不然,盖无有能直内而不能,方外者,此论甚当据此,正是某所疑处,若使释氏果能敬以直内,则便能义以方外。便须有父子有君臣,三纲五常阙一不可。今曰:能直内矣,而其所以方外者,果安在乎。又岂数者之外,别有所谓义乎。以此而观,伊川之语可谓失之恕矣。然其意不然特,老兄未之察耳。所谓有直内者,亦谓其有心地一段工夫耳。但其用功却有不同处,故其发有差,他却全不管著此。所以无方外之一节也。固是有根株则必有枝叶。然五谷之根株则生五谷之枝叶,华实而可食,稊稗之根株则生稊稗之枝叶,华实而不可食。此则不同耳。参朮以根株而愈疾,钩吻以根株而杀人。其所以杀人者,岂在根株之外而致其毒哉。故明道先生又云:释氏惟务上达而无下学,然则其上达处,岂有是也。元不相连属但有间断非道也。此可以见内外不备之意矣。〈答李伯谏〉
来书云:儒佛见处,既无二理,其设教何异也。盖儒教本人事释教,本死生、本人事,故缓于见性,本死生,故急于见性。某谓既谓之本,则此上无复有物矣。今既二本不知所同者,何事而所谓儒本人事,缓见性者,亦殊无理。三圣作易首曰:乾元亨利贞子思作中庸。首曰:天命之谓性孔子言,性与天道,而孟子道性善此为本。于人事乎。本于天道乎。缓于性乎。急于性乎。俗儒正坐不知天理之大,故为异说所迷,反谓圣学知人事而不知死生。岂不误哉。圣贤教人尽心以知性,躬行以尽性,终始本末自有次第。一皆本诸天理缓也。缓不得急也。急不得直是尽性至命,方是极,则非如见性之说,一见之而遂已也。上蔡云释氏之论,性犹儒者之论,心释氏之论,心犹儒者之论。意此语,剖析极精,试思之如何。〈答李伯谏〉
来书云:子贡之明,达性与天道,犹不与闻某窃谓此。正痴人前说梦之过也。来书又谓:释氏本死生悟者,须彻底悟去。故祖师以来,由此得道者,多某谓彻底悟去之人。不知本末内外是一是二,二则道有二致,一则死生人事一以贯之,无所不了不知传灯录中,许多祖师几人做得尧舜禹稷几人,做得文武周孔。须有徵验处。〈答李伯谏〉
来书云:特圣人以中道自任,不欲学者躐等某谓此。正是王氏高明处,己中庸处人之说,龟山尝力诋之矣。须知所谓不欲学者躐等者,乃是天理,本然非是圣人安排。教如此,譬诸草木区以别矣。且如一茎小树,不道他无草木之性,然其长须有渐,是亦性也所谓。便欲当人立地成佛者,正如将小树来喷一口水。便要他立地千云蔽日,岂有是理设使有此幻术。亦不可谓之循理,此亦见自私自利之规模处。〈答李伯谏〉有李伯谏者,旧尝学佛,自以为有所见论辨。累年不肯少屈,近尝来访,复理前语,某因问之天命之谓性,公以此句为空无一法耶。为万理毕具耶。若空则浮屠,胜果实则儒者。是此亦不待两言而决矣。渠虽以为实而犹恋,著前见则请因,前所谓空者,而讲学以实之某。又告之曰:此实理也,而以为空,则前日之见误矣。今欲真穷实理亦,何藉于前日已误之空见。而为此二三耶。渠遂脱,然肯捐旧习而从事于此,此人气质甚美。内行修饬守官亦不苟得,其回头吾道殊有赖也。〈答张敬夫〉

《青岩丛录》《佛教宗传》

佛氏之学,其未入中国也。世尊大弟子阿难陀多闻总,持有大智慧结集世尊所说,为修多罗藏而诸尊者,或后或先各阐化源优波罗集为四部律,谓之毗尼金刚。萨埵于毗卢遮那前,亲授瑜珈五部。谓之秘密章,句无著,天亲频升知足,天宫咨参慈氏相与造。论发明大乘,谓之唯识宗旨。西竺龙胜以所得,毗罗之法弘其纲要。谓之中观论燉煌杜法。顺深入华严不思议境。大宣元旨,谓之华严法界。观此其大略也。自汉永平二年,佛法始入中国,厥后离为异宗曰、教曰、禅曰、律凡三焉。魏嘉平初昙柯罗始持僧祗戒。本至洛阳昙无得昙谛等,继之立羯磨法唐南山,澄照律师道,宣作疏以明之四分律。遂大行是为南山之宗,萨埵以瑜珈授龙猛,猛授龙智,智授金刚智。唐开元中智来中国,大建曼茶罗法事,大智道氤大慧一行及不空。三藏咸师尊之是为瑜珈之宗。唐贞观三年三藏元奘往西域诸国,会戒贤于那兰陀寺。因授唯识宗旨以归,授慈恩基,基乃网罗旧说广,制疏论是为慈恩之宗,梁陈之间,北齐惠闻因读。中观论悟旨。遂遥礼龙胜为师,开空假中三观,止观法门以法华宗。旨授慧思,思授天台国师智。顗其说乃大备,顗授灌顶,顶授智威,智威授惠威,惠威授元朗,元朗授湛然是为天台之宗。隋末顺以法界观授智俨,俨授贤首,法藏至清凉国统。国师澄观追宗,其学著华严疏论数百万。言圭峰宗密继之,而其化广被是为贤首之宗。瑜珈久亡南山亦仅,存其行于今者,唯慈恩天台贤首。而天台为尤盛,此则世之所谓教也。世尊大法自迦叶二十八传至菩提达磨,乃弘教外,别传之旨谓不立。文字可以见性,而成佛达磨传慧可,可传僧璨,璨传道信,信传弘忍,忍传曹溪大鉴禅师。慧能而其法,始盛能二弟子怀让行思皆深入其阃。奥让传得一,一之学江西宗之,其传为怀海,海传希运,运传临济慧照大师。义元元立三元门,以策厉学徒是为临济之宗。海之旁出为沩山大圆禅师灵佑,佑传仰山智通大师慧寂。父唱子和,微妙元机,不可凑泊。是为沩仰之宗,思传希迁迁之学,湖南宗之其传为道悟,悟传崇信,信传宣鉴,鉴传义存,义存传云门匡真大师文偃,偃之语言如青天震雷。闻者掩耳,是为云门之宗元沙师,备实偃之,同门友其传为桂琛,琛传法眼大师文益,益虽依华严六相唱明宗旨,而迥然独立不涉凡情。是为法眼之宗,迁之旁,出为药山。惟俨俨以宝镜三昧五位显。诀三种渗漏传昙晟,晟传洞山悟本大师良价,价传曹山元證大师本寂,而复大振是为曹洞之宗,法眼再传至延寿流入高勾骊。仰山三传至芭蕉彻石,晋开运中亦亡。弗继云门曹洞虽仅存然,不绝如线。惟临济一宗大用大机震荡,无际久盛于今。此则世之所谓禅也。律学均以南山为宗,真悟智圆律师允堪著。会正记等文实出六十家,释义之外是为会正之宗,至大智律师元照复别以法,华开显圆意作资持记。乃与会正之说,不能有同是为资持之宗。二宗今虽并存,而学者多遵资持之教,此则世之所谓律也。大抵佛之为道,本无二门,自去圣既邈源远而流,益分于是师异指殊,各建户庭,互相矛盾禅则讥教为滞于名相教。则讥禅为溺于空寂,若律之为用。虽禅教所共持而取舍各不同,至于为教禅之学者,又各立异以取胜,一彼一此不相出入。自教宗言之慈恩立三教天台,则分四教贤首,则又为五教自禅宗言之慧,能与神秀同受法于弘忍能则为顿,宗秀则为渐,宗道一神会同出于能道一则密契心印。神会则复于知解,其不同如此。至若天台教宗之一也。而四明知礼孤山智圆性。善性恶之说如冰炭之。不相投临济禅宗之一也。而或以棒或以喝至横川拱,则复以声偈其示人。之要如枘凿之不相合,支派乖错论说纷纭,殆不得而悉数也。

《檐曝偶谈》《言性以空》

佛居大地之阴,西域也。日必后照地皆西倾,水皆西流也。故言性以空,孔子居大地之阳,中国也。日必先照地皆东倾,水皆东流也。故言性以实意者,亦地气有以,使之然欤佛得性之影,儒得性之形,是以儒以。明人佛以明鬼。

《荆川稗编》《罗钦顺佛心性辨》

楞伽大旨有四曰、五法曰、三自性曰、八识曰、二无我,一切佛法悉入其中,经中明言之矣。五法者名也、相也、妄想也、正智也、如如也。三自性者,妄想自性,缘起自性,成自性也。八识者,藏识心、识意、识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也。二无我者,人无我、法无我也。凡此诸法不出迷悟两途盖,迷则为名、为相、为妄想,为妄想缘起自性,为人法二执而识藏转,为诸识悟则为正智,为如如、为成自性,为人法无我。而诸识转为真识,所谓人法,则五阴十二入十八界是已,五阴者,色受想行识也。十二入者,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对色,声香味触法六尘也。加之六识是为十八界合而言之人也。析而言之法也。有所觉之,谓悟无所,觉之谓迷佛者。觉也。而觉有二义,有始觉有本觉,始觉者目前悟入之觉,即所谓正智也。即人而言之也。本觉者常住不动之觉,即所谓如如也。离人而言之也。因始觉而合本觉,所以成佛之道也。及其至也。始觉正智亦泯,而本觉朗然独存。则佛果成矣。故佛有十号。其一曰:等正觉此之谓也,本觉乃见闻知觉之体,五阴之识属焉。见闻知觉乃本觉之用,十八界之识属焉。非本觉即无以为见闻知觉,舍见闻知觉则亦无本觉矣。故曰:如来于阴界入非异,非不异其谓法,离见闻知觉者,何惧其著也。佛以离情遣著,然后可以入道。故欲人于见闻知觉,一切离之,离之云者,非不见不闻无知无觉也。不著于见闻知觉而已矣。金刚经所谓心不住法,而行布施应无所住,而生清净心即其义也。然则佛氏之所谓性不亦明甚矣乎。彼明以知觉为性,始终不知性之为理,乃欲强合于吾。儒以为一道如之何其可合也。昔达摩弟子波罗提常言作用是性有偈。云:在胎为身,处世为人,在眼曰:见在耳,曰:闻在鼻,辨香在口谈,论在手执,捉在足运,奔遍现俱该沙界,收摄在一微尘识者。知是佛性不识,唤作精魂,识与不识即迷悟之谓也。知是佛性即所谓正智如,如唤作精魂即所谓名相妄想。此偈自是真实,语后来桀黠者出嫌其浅近乃人,人捏出一般鬼怪说话,直是元妙直是奇特以利心求者。安得不为其所动乎。张子所谓诐淫邪遁之辞翕,然并兴一出于佛氏之门,诚知言矣。然造妖捏怪不止其徒,但尝略中其毒者,往往便能如此。吾党尤不可不知楞伽四卷,卷首皆云:一切佛语心品良以万法,唯识诸识,唯心种种差别不出心识而已。故经中之言识也。特详首言诸识有二,其首之以诸识有二种,生住灭乃其所谓生死根也。终之以识宅常住,乃其所谓涅槃相也。然而生死即涅槃,涅槃即生死此是佛家本语。初无二相,故诸识虽有种种名色,实无二体。但迷之则为妄,悟之则为真。苟能灭妄识,而契真识则有以超生死而證涅槃矣。真识即本觉也。涅槃即所觉之境界也。由此观之,佛氏之所谓性有出于知觉之外邪。虽其言反覆多端,穷其本末不过如此。然骤而观之者,或恐犹有所未达也。辄以藏识为主,而分为数类以尽其义。藏即所谓如来藏也。以其含藏善恶种子。故谓之藏,其所以为善为恶识而已矣。故曰:藏识。藏识一尔而有本有末。曰真相曰、真识曰、真实相曰、无始流注曰、藏识海曰、涅槃曰、平等智慧曰、不生不灭等是智曰。如来清净智曰、自性无垢毕竟清净曰、识宅曰、常住此为一类皆言乎。其本体也曰、流注生住灭,相生注灭曰、业相曰、分别事识曰、识浪曰、乐种种迹境界曰、意识曰、生灭等是识曰、识藏生住地无明与七识,俱如海浪身常生不断曰、识藏名曰、心意意识及五识身曰、意及眼识等此为一类。皆言乎。其末流也曰、转相曰、现识曰、转识曰、觉相智随转此为一类言乎。本末之流所由分也。其言及修行处又当自为一类如曰、诸虚妄灭则一切根识灭曰、见习转变名为涅槃曰、妄想识灭名为涅槃曰、意识灭七识亦灭曰、所有及胜曰、远离思惟想曰、离无常过离于我论曰、欲求胜进者,当净如来藏及识藏,名若无识藏名如来藏者,则无生灭曰,自妄想慧灭,故解脱凡此皆言,修行之法也。欲穷其说者,合数类而玩之,则知余所谓灭妄识而契真识诚。有以得其要领矣。夫识者,人心之神明耳。而可认为性乎。且其以本体为真,末流为妄,既分本末,为两截谓迷。则真成妄,谓悟则妄,即真又混真妄为一途,盖所见既差,则心无主。故其言七颠八倒,更无是处,吾党之号为聪明,特达者顾不免为其所惑。岂不深可惜哉。佛氏分本末为两截,混真妄为一途,害道之甚无过于此。不可但如此说过,须究言之夫。以心识为本,六识为末,固其名之不可,易者然求其,实初非心识之外,别有所谓六识也。又非以其本之一分,而为末之六也。盖凡有所视,则全体在目有所听,则全体在耳有所言,则全体在口有所动,则全体在身只就此。四件说取简而易见也。所谓感而遂通便是此理,以此观之本末明是一物,岂可分而为二。而以其半为真,半为妄哉。若真妄之不可混,则又可得而言矣。夫目之视、耳之听、口之言、身之动、物虽未交而其理已。具是皆天命之自然,无假于安排造作。莫非真也及乎。感物而动则有当视者,有不当视者,有当听者,有不当听者,有当言者,有不当言者,有当动者,有不当动者,凡其所当然者。即其自然之不可违者,故曰:真也所不当然者,则往往出于情欲之使然。故曰:妄也真者,存之妄者,去之以此,治其身心以此,达诸家国天下此,吾儒所以立人极之道而内外本末无非一贯也。若如佛氏之说,则方其未悟之先,凡视听言动不问其当然,与不当然,一切皆谓之妄及。其既悟又不问其当然与不当然,一切皆谓之真,吾不知何者在所当存乎。何者在所当去乎。当去者不去,存者必不能存,人欲肆而天理灭矣。使其说肆行而莫之禁,中国之为中国,人类之为人类,将非幸欤楞伽四卷。并无一理字,注中却多用理字,训释其说盖本他经之文。尔常见楞严有云:理则顿悟乘悟并销。圆觉有云:一者理障碍,正知见二者事障,续诸生死事理二障,在楞伽但谓之惑障,智障尔非逃儒归佛者,谁能易之,虽其所用理字不过。指知觉而言初,非吾儒所谓性命之理。然言之便足以乱真,不可不辨,达磨告梁武帝有云:净智妙圆体,自空寂只此八字。已尽佛性之形容矣。其后有神会者,常著显宗记反覆数百语,说得他家道理亦,自分明,其中有云:湛然常寂应用无方,用而常空,空而常用,用而不有,即是真空,空而不无便成妙有,妙有即摩诃般若真空,即清净涅槃。此言又足以发尽达磨妙圆空寂之旨,余常合而观之,与系辞传,所谓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殆无异也然孰知其所,甚异者正惟在于此乎。夫易之神即人之心,程子常言心一也。有指体而言者,寂然不动是也,有指用而言者,感而遂通是也。盖吾儒以寂感言心,而佛氏以寂感为性。此其所为甚异也。良由彼不知性为至精之理,而以所谓神者当之故其应用无方,虽不失圆通之妙,而高下无所准轻重。无所权卒归于冥,行妄作而已矣。与吾儒之道安可同年而语哉。程子常言:仁者浑然与物同体,佛家亦有心佛,众生浑然齐致之语。何其相似也。究而言之其相远,奚啻燕越哉。唐相裴休深于禅学者也。常序圆觉经疏首两句云夫。血气之属必有知凡,有知者必同体,此即心佛。众生浑然齐致之谓也,盖其所谓齐同不出乎。知觉而已矣。且天地之间,万物之众有,有知者、有无知者、谓有知者为同体。则无知者非异体乎。有同有异是二本也。盖以知觉为性其窒碍必至于此。若吾儒所见则凡赋形于两间者,同一阴阳之气以成形,同一阴阳之理以为性,有知无知无非出于一本。故此身虽小,万物虽多,其血气之流通脉络之联,属元无丝毫空阙之处,无须臾间断之时。此其所以为浑然也。然则所谓同体者,亦岂待于采揽,牵合以为同哉夫。程子之言至言也。但恐读者看得不子细,或认从知觉上去,则是援儒以助佛,非吾道之幸矣。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此诗乃高禅所作也。自吾儒观之昭,然太极之义夫。复何言然彼初未尝知有阴阳,安知有所谓太极哉。此其所以大乱,真也。今先据佛家言语解释一番,使彼意既明且尽。再以吾儒言语解释一番,然后指其异同之实。则似是之非有不难,见者矣。以佛家之言为据,则无始菩提,所谓有物先天地也。湛然常寂,所谓无形本寂寥也。心生万法,所谓能为万象主也。常住不灭,所谓不逐四时凋也。作者之意不亦明,且尽乎。求之吾儒之书,太极生两仪,是固先天地而立矣。无声无臭则无形不足言矣。富有之谓大业,万象皆一体也。日新之谓盛德。万古犹一时也。太极之义不亦明且尽乎。诗凡二十字,其十七字彼此意义。无甚异同不足深辨。所当辨者三字尔物也。万象也以物言之菩提,不可为太极明矣。以万象言之在彼。经教中即万法,尔以其皆生于心。故谓之能主,然所主者实不过阴界入,自此之外仰而日月星辰,俯而山河大地,近而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远而飞潜动植水火金石。一切视为幻而空之矣。彼安得复有,所谓万象乎哉。为此诗者盖尝窥见儒书,遂窃取而用之。尔余于前记,尝有一说,正为此等处,请复详之,所谓天地间非太极不神,然遂以太极为神,则不可此言。殊未敢易诚以太极之本体,动亦定静亦定,神则动而能静,静而能动者也。以此分明,见得是二物不可混而为一。故系辞传既曰:一阴一阳之谓道矣,而又曰:阴阳不测之谓神,由其实不同,故其名不得不异,不然圣人何用两言之哉。然其体则同一阴阳,所以难于领会也。佛氏初不识阴阳为何物,固无由知所谓道,所谓神但见得此心有一点之灵,求其体而不可得。则以为空寂,推其用而遍于阴界。入则以为神通,所谓有物者此耳。以此为性,万无是处。而其言之乱真,乃有如此诗者。可无辨乎。然人心之神,即阴阳不测之神。初无二致,但神之在阴阳者,则万古如一,在人心者,则与生死为存亡。所谓理一而分殊也。佛氏不足以及此矣。吾党之士盍相与精察之,南阳慧忠破南方宗旨,云:若以见闻觉知是佛性者,净名不应云法,离见闻觉知,若行见闻觉知,是则见闻觉知,非求法也。南僧因问法华了义,谓开佛知见此复何为忠。曰:他云开佛知见尚不言菩提二乘,岂以众生痴倒便成佛之知见耶。汾州无业有云:见闻觉知之性,与太虚齐寿,不生不灭,一切境界本自空寂,无一法可得。迷者不了,即为境惑,一为境惑,流转无穷,此二人皆禅林之杰出者。其言皆见于传灯录,何若是之不同耶。盖无业是本分人说本分说,话慧忠则所谓神出鬼没,以逞其伎俩者也。彼见南方以见闻觉知为性,便对其人捏一般说话。务要高他一著,使之莫测,盖桀黠者之情状。每每如此,尝见金刚经明有,是法平等无有高下之语,佛与众生固然迷悟不同,其知见之体即是平等。岂容有二。又尝见楞严中有两段,语其一佛,告波斯匿王云:颜貌有变,见精不变,变者受灭,彼不变者,元无生灭,其二因与阿难论声闻。有云:其形虽寐闻,性不昏纵,汝形销命光迁谢此性。云:何为汝销,灭此皆明以见闻,为性与波罗提,说相合若净名。则紧要在一离字,余前章论之悉矣。先儒尝言佛氏之辞,善遁便是此等,处传灯录中似此尽多究其渊源,则固出于瞿昙也。盖瞿昙说法常欲离四句为一异,俱不异,俱有一无,有无常非无常,然终有不能离者,如云:非异非不异,非有非无有,非常非无常,只楞伽一经累。累见之此便是遁辞之根。若将异处穷著他,他便有非异一说。将无常穷著他,他便有非无常一说。自非灼然看得他破,只得听他愚弄,尔大慧禅师宗杲者,当宋南渡,初为禅林之冠,有语录三十卷。顷尝遍阅之,直是会说左来右去,神出鬼没。所以能耸动一世渠,尝拈出一段说,话正余所欲辨者,今具于左僧问忠。国师古德云:青青翠竹尽是法身,郁郁黄华无非般若。有人不许,云:是邪说亦有信者,云:不思议不知若为。国师曰:此是普贤文殊境界,非诸凡小而能信,受皆与大乘了义经。合故华严经云:佛身充满于法界,普现一切,群生前随缘赴感靡不周而恒处,此菩提座翠竹既不出于法界。岂非法身乎。又般若经云:色无边,故般若亦无边,黄华既不越于色,岂非般若乎。深远之言不省者,难为措意又华严,座主问大珠和尚云:禅师何故不许青青翠竹尽是法身,郁郁黄华无非般若。珠曰:法身无象应,翠竹以成形般若,无知对黄华而显相非彼,黄华翠竹而有般若法身。故经云:佛真法身犹若虚空,应物现形如水中,月黄华若是般若,般若即同无情翠竹。若是法身,翠竹还能应用座主。会么曰:不了此意。珠曰:若见性人道是亦得,道不是亦得。随用而说不滞,是非若不见,性人说翠竹著翠竹说黄华著黄华,说法身滞法。身说般若滞般若,所以皆成诤论。宗杲云:国师主张翠竹是法身,直主张到底,大珠破翠竹不是法身。直破到底,老汉将一个主张底,一个破底收作一处。更无拈提不敢动。著他一丝毫,要你学者,具眼余于前记。常举翠竹黄华二语,以谓与鸢飞鱼跃之言。绝相似只是不同欲吾人识,其所以不同处,盖引而未发之意。今偶为此异同之论,所激有不容不尽其言矣。据慧忠分析语与大珠成形显相二言,便是古德立言本旨。大珠所以不许之意,但以黄华翠竹非有般若法身,尔其曰:道是亦得即前成形,显相二言曰:道不是亦得即后,非彼有般若法身一言也。慧忠所引经语,与大珠所引经语皆合,直是明白更无馀蕴。然则与吾儒鸢飞鱼跃之义,所以不同者,果何在耶。诚以鸢鱼虽微,其性同一天命也。飞跃虽殊其道,同一率性也。彼所谓般若法身在花竹之身之外,吾所谓天命率性在鸢鱼之身之内,在内则是一物,在外便成二物。二则二本,一则一本,讵可同年而语哉。且天命之性不独,鸢鱼有之花竹亦有之。程子所谓一草一木亦皆有理,不可不察者。正惟有见乎。此也佛氏祇缘认知觉为性,所以于花竹上便通不去。只得以为法界中所现之物尔楞伽,以四大种色为虚空,所持楞严以山河大地咸是妙明真心中物。其义亦犹是也宗杲于两家之说,更不拈动总是占便宜,却要学者。具眼殊不失为人之意余也。向虽引而不发,今则舍矢,如破矣。吾党之士夫,岂无具眼者乎。宗杲尝谓士人郑尚明曰:你只今这听法说法一段,历历孤明底未生已。前毕竟在甚。么处曰:不知杲曰,你若不知便是生,大你百岁后,四大五蕴一时解散,到这里历历孤明底却向甚么处去。曰:也不知杲曰,你既不知便是死。大又尝示吕机宜云,见今历历孤明与人分是非,别好丑,底决定是有是无是真实是虚妄,前此临济亦尝语其徒。曰:四大身不解,说法听法是汝,目前历历孤明,勿形段者,解说法听法观此数节,则佛氏之所谓性亦。何难见之,有渠道理只是如此,本不须苦求解悟,然而必以悟为则者。只是要见得此历历孤明境界,更亲切尔纵使见得亲切夫。安知历历孤明者之非性而性,自有真邪杲答,曾天游侍郎第二书说得,他家道理直是明尽渠,最善捏怪却有此等说话。又不失为本分人也。书云:寻常计较安排底是识情,随生死迁流底亦是识情,怕怖慞惶底亦是识情,而今参学之人不知是病,只管在里许头出头,没教中所谓随识而不随智。以故昧却本地风光,本来面目,若或一时放下,一日不思量。计较忽然失脚,蹋著鼻孔即此识情,便是真空妙智,更无别智可得。若别有所得,有所證则又却不是也。如人迷时,唤东作西及至悟时,即西便是东,无别有东,此真空妙智。与太虚空齐寿,只这太虚空中还有一物碍得他否。虽不受一物,碍而不妨诸物于空中往来此。真空妙智亦然,凡圣垢染著一点不得,虽著不得而不碍生死。凡圣于中往来如此,信得及见得彻方是个,出生入死得大自在底汉,细观此书,佛氏之所谓性无馀蕴矣。忽然蹋著鼻孔,便是顿悟之说。而不能无疑于此。则亦杲答吕舍人书有云:心无所之老鼠入牛角,便见倒断也倒断,即是悟处心无所之是,做工夫处其做工夫。只看话头便是如狗子无佛性,锯解秤锤柏树子竹篦子麻三斤乾屎。橛之类皆所谓话头也。余于柏树子话偶尝验过是以知之,然向者一悟之后,佛家书但过目便迎刃而解。若吾圣贤之微词,奥旨竟不能通。后来用工久之始。知其所以然者,盖佛氏以知觉为性,所以一悟便见得个虚空境界。证道歌所谓了了见无一物,亦无人亦无佛是也。渠千言万语只是说这个境界悟者,安有不省,若吾儒之所谓性乃帝降之衷,至精之理细入于丝毫,秒忽无一非。实与彼虚空境界判然不同,所以决无顿悟之理。世有学禅而未至者,略见些光影便要将两家之说和合而为一,弥缝虽巧,败阙处不可胜,言弄得来儒不儒,佛不佛,心劳日拙,毕竟何益之有。昔有儒生悟禅者,尝作一颂。云:断除烦恼重增病,趣向真如亦是邪,随顺世缘无挂碍,涅槃生死是空华,宗杲取之尝见杲示人,有水上葫芦一言凡。屡出此颂第三句,即水上葫芦之谓也。佛家道理真是如此。论语有云: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使,吾夫子当时若欠却,义之与比一语,则所谓无适无莫者,何以异于水上葫芦也哉。

《祖庭指南》《自序》

自六佛出世,相传说法度人而不传。所说迨释迦佛于灵山,会上说四十九年,法卒云未尝说一字。可见说原不说也,特以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付嘱摩诃迦叶且告曰:吾以正法眼藏密付于汝,汝当护持并敕阿难副二传,化无令断绝付偈,付衣从此而始。在天竺国递递相传二十八祖,幸达磨怜念震旦,依佛授记运光于彼,遂嘱弟子不若密。多罗住天竺传法,而躬泛重溟且三周寒暑。始达南海与梁武,不契复住少林得遇神光,真正踰海越漠为法,求人际会未谐如愚。若讷者究竟慧可安心,僧璨忏罪了无异辙。所谓至道无难,惟嫌拣择是也。四祖迟迟以待,五祖再世受法俱非偶然。至卢道人樵采鬻薪之下,便晓诸佛妙理,非关文字视学通内外之神,秀何啻三舍避之而卒。传其道者,槽厂獦獠人也。南宗北宗又从此始,嗣六祖者,南岳青原岳出马祖,祖出临济沩仰云门法眼脉。虽有四而临济为正传。原出石头,头出曹洞一花五叶。又从此始,论佛法机缘,临济可谓阐发殆尽,亦不过禀。承少室觅个不受人惑的人,兴化荐得济师于黄檗处。吃棒底道理而拈香,有专主风穴问答,俱化首山会处,不在法华汾阳化处,不在停箸皆无始来,时面目全也。慈明徐整敝衣不负,西河狮子杨岐知是般事。白云悟了遇人信哉。他人住处我不住,他人行处我不行也。浮山接引五祖,依白云何至公无,我若是佛果透顶透底,剪断葛藤虎丘,想酢生液声,振瞌睡应庵通杨岐正脉。密庵唤法眼作沙盆,无准受破庵开示不捉,胡孙高峰枕子声中。峰竹篦子此意拈向处,个个脱言诠或睹松,豁然或灯花落处或火燎眉毛,或水堕茎菜,或无露圭角。俱谩他一点不得,至于樵采为业,触积薪而省,与六祖若出一辙而一条白棒中。兴临济宗风密老人真千古一人焉。费隐禅师处今日更难矣。非不抱远公虚怀大愚,汪度而世之攘,夺如故非不景,行海舟之自得。师存奖之认荐主。而世之奔竞如故。至于尊祖敬宗有禀承而无我,慢大孝至友隆水木而敦,同气乃世之浇漓又如故。然而直心直行至公无私,密老人称之人亦能谅之。历住名刹新堂构以绍前徽并,后躅听之将来昔。孔子知我罪我,惟春秋孟子谓功不在禹。下余谓费师之功不在孔孟下,是同是别总之昧却佛。乘迷却师承故展转支离,今急编嫡传一帙细为剖白孰,头可断而法不可贬。孰身可化而道不可轻,孰虚己让贤,孰师资道契孰心,心相印孰钵,钵相承胪列古方为俗耳。针砭佛肠鼓吹名曰:指南余敢曰、不藉众长于尊宿亦。岂敢曰、遂昭月旦于千秋,庶几以一滴狮子乳迸散十斛驴乳不无小补也。伏愿开椷者,目击道存思人,人本具个,个圆成上追七佛诸祖。芳躅何以独隆于往古。下考六祖暨三十五世大宗师,何以媲美于百祀。可见僧佛非有二乘,承不相袭但力杜邪。知邪见返炤回光便透脱分晓。所谓:白云迷却旧行踪,腊月烧山火正红。再得慈风来扇发,冷冰冰处煖烘烘。盖开眼见明合眼见暗,不开不合堂堂显。露过去未来不隔,一线既将眼看又心看。乃见重敲火里冰噫。晴霄月晒梅花冷,寒夜霜敲木叶疏。我凭此道勉知己,渐使清风廓九垓。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六十八卷目录

 释教部艺文一
  西域传后论        后汉书
  喻道论          晋孙绰
  达性论         宋何承天
  答颜光禄书         前人
  重答颜光禄书        前人
  与宗居士论释慧琳白黑论书  前人
  又答宗居士书        前人
  重答宗居士书        前人
  答王卫军问辨宗论书    谢灵运
  维摩经十譬赞        前人

神异典第六十八卷

释教部艺文一

《西域传后论》后汉书

论曰:西域风土之载,前古未闻也。汉世张骞怀致远之略,班超奋封侯之志,终能立功西遐,羁服外域。自兵威之所肃服,财赂之所怀诱,莫不献方奇,纳爱质,露顶肘行,东向而朝天子。故设戊己之官,分任其事;建都护之帅,总领其权。先驯则赏籯金而赐龟绶,后服则系头颡而衅北阙。立屯田于膏腴之野,列邮置于要害之路。驰命走驿,不绝于时月;商胡贩客,日款于塞下。其后甘英乃抵条支而历安息,临西海以望大秦,拒玉门、阳关者四万馀里,靡不周尽焉。若其境俗性智之优薄,产载物类之区品,川河岭障之基源,节气凉暑之通隔,梯山栈谷绳行沙度之道,身热首痛风灾鬼难之域,莫不备写情形,审求根实。至于佛道神化,兴自身毒,而二汉方志莫有称焉。张骞但著地多暑湿,乘象而战,班勇虽列其奉浮图,不杀伐,而精文善法导达之功靡所传述。余闻之后说也,其国则殷乎中土,玉烛和气,灵圣之所降集,贤懿之所挺生,神迹诡怪,则理绝人区,感验明显,则事出天外。而骞、超无闻者,岂其道闲往运,数开叔叶乎。不然,何诬异之甚也。汉自楚英始盛斋戒之祀,桓帝又修华盖之饰。将微义未译,而但神明之邪。详其清心释累之训,空有兼遣之宗,道书之流也。且好仁恶杀,蠲敝崇善,所以贤达君子多爱其法焉。然好大不经,奇谲无已,虽邹衍谈天之辨,庄周蜗角之论,尚未足以概其万一。又精灵起灭,因报相寻,若晓而昧者,故通人多惑焉。盖导俗无方,适物异会,取诸同归,措夫疑说,则大道通矣。赞曰:逖矣西胡,天之外区。土物琛丽,人性淫虚。不率华礼,莫有典书。若微神道,何恤何拘。

《喻道论》晋·孙绰

或有疑至道者,喻之曰:夫六合遐邈庶类殷充千变万化浑然无端,是以有方之识。各期所见鳞介之物,不达皋壤之事,毛羽之族,不识流浪之势,自得于窞井者。则怪游溟之量,翻翥于数仞者,则疑冲天之力,缠束世教之内,肆观周孔之迹,谓至德穷于尧舜。微言尽乎。老易焉。复睹夫方外之妙趣,寰中之元照乎。悲夫。章甫之委,裸俗韶夏之弃,鄙俚至真绝于漫习,大道废于曲士也。若穷迷而不迁者,非辞喻之所,感试明其旨庶乎。有悟于其闻者焉。

夫佛也者,体道者也,道也者,导物者也,应感顺通无为而无不为者,也无为。故虚寂自然无不为,故神化万物,万物之求卑高不同。故训致之术或精或粗悟上识。则举其宗本不顺者,复殃放酒者,罗刑淫为大罚盗者,抵罪三辟五刑犯,则无赦。此王者之常,制宰牧之所司也。若圣王御世百司明达,则向之罪人必见,穷测无逃形之地矣。使奸恶者不得容其私则,国无违民而贤善之流必见旌叙矣。且君明臣公世清理治犹,能令善恶得所,曲直不滥况,神明所莅无远近,幽深聪明正直。罚恶祐善者哉。故毫釐之功,锱铢之衅,报应之期,不可得而差矣。历观古今祸福之證,皆有由缘载籍昭然。岂可掩哉。何者阴谋之门,子孙不昌,三世之将道家明忌斯。非兵凶战危积杀之所致。邪若夫。魏颗从治而致结草之报,子都守信而受骢骥之锡,齐襄委罪故有坠车之祸,晋惠弃礼故有弊韩之困斯,皆死者报生之验也。至于宣孟悯翳桑之饥,漂母哀淮阴之惫,并以一餐拯其悬馁而赵蒙倒戈之祐母。荷千金之赏斯。一获万报不踰世故,立德闇昧之中,而庆彰万物之上阴行阳,曜自然之势,譬犹洒粒于土壤,而纳百倍之收,地谷无情于人而自然之利至也。
或难曰:报应之事,诚皆有徵,则周孔之教,何不去杀。而少正卯刑二叔伏诛邪。答曰:客可谓达教声而不体教情者也。谓圣人有杀心乎。曰:无也,答曰:子诚知其无心于杀,杀固百姓之心耳夫。时移势异物有薄淳,结绳之前,陶然太和暨于唐虞,礼法始兴,爰逮三代刑网滋彰刀斧,虽严而犹不惩,至于君臣相灭,父子相害,吞噬之甚过于豺虎。圣人知人情之固。于杀不可一朝而息。故渐抑以求厥,中犹蝮蛇螫足斩之。以全身痈疽附体决之,以救命亡一以存,十亦轻重之所权。故刑依秋冬。所以顺时杀春蒐,夏苗所简胎乳三驱之礼,禽来则韬弓,闻声睹生肉至则不食钓,而不纲弋不射宿其于蜫虫。每加隐恻至于议狱,缓死眚灾肆赦刑疑从轻。宁失有罪,流涕授钺,哀矜勿喜生育之恩笃矣。仁爱之道尽矣。所谓为而不恃,长而不宰德,被而功不在。我日用而万物不知举兹,以求足以悟其归矣。
或难曰:周孔适时而教,佛欲顿去之将,何以惩暴止奸统理群生者哉。答曰:不然周孔即佛,佛即周孔,盖外内名之耳。故在皇为,皇在王为,王佛者,梵语晋训觉也。觉之为义悟物之。谓犹孟轲以圣人,为先觉其旨一也。应世轨物盖亦随时,周孔救极弊,佛教明其本耳。其为首尾其致,不殊即如外,圣有深浅之迹。尧舜世夷,故二后高让汤武时难,故两君挥戈渊默之与,赫斯其迹则胡越。然其所以迹者,何尝有际哉。故逆寻者每见其二,顺通者无往不一。
或难曰:周孔之教以孝为首,孝德之至,百行之本,本立道生通于神明。故子之事,亲生则致其养,没则奉其祀,三千之责莫大无后。体本父母不敢夷。毁是以乐,正伤足终身含愧也。而沙门之道,委离所生,弃亲即疏刓剔须发,残其天貌,生废色养,终绝血食骨肉之亲等之行路。背理伤情莫此之甚。而云弘道敦仁广济群生斯。何异斩刈根本而修枝𠏉,而言不殒硕茂,未之闻见皮之不存毛,将安附此大乖于世。教子将何以祛之。答曰:此诚穷俗之所,甚惑倒见之为,大谬咨嗟。而不能默已者也。夫父子一体惟命同之。故母齧其指,儿心悬骇者。同气之感也。其同无间矣。故惟得其欢心,孝之尽也。父隆则子贵,子贵则父尊。故孝之为贵,贵能立身行道,永光厥亲若匍匐怀袖。日御三牲而不能令万物尊己,举世我赖以之养,亲其荣近矣。夫缘督以为经,守柔以为常,形名两绝亲,我交忘养亲之道也。既已明其宗,且复为客言。其次者夫,忠孝名不并,立颖叔违君书称纯孝。石碏戮子武节乃全传。曰:子之能仕,父教之忠,策名委质二乃辟也。然则结缨公朝者,子道废矣。何见危授命誓不顾亲。皆名注史笔,事标教首记注者。岂复以不孝为罪。故谚曰:求忠臣必于孝子之门,明其虽小违于此,而大顺于彼矣。且鲧放遐裔而禹不告退,若令委尧命以寻父,屈至公于私戚斯。一介之小善非大者,远者矣。周之泰伯远弃骨肉托迹,殊域祝发文身,存亡不反而论称至德书。著大贤,诚以其忽南面之尊,保冲虚之贵,三让之功,远而毁伤之过微也。故能大革夷俗流风,垂训夷齐同饿首阳之上,不恤孤竹之裔,仲尼目之为,仁贤评当者,宁复可言悖德乎。梁之高行毁容守节,宋之伯姬顺理忘生并名冠烈妇德范,诸姬秉二妇之伦,免愚悖之讥耳。率此以谈在乎。所守之轻重可知也。昔佛为太子,弃国学道欲全形以遁,恐不免维絷。故释其须发,变其章服,既外示不及内。修简易于,是舍华殿而即旷林解龙衮,以衣鹿裘遂垂条为宇,藉草为茵去栉梳之,劳息汤沐之烦,顿驰骛之辔,塞欲动之门,目遏元黄、耳绝淫声、口忘甘苦、意放休戚、心去于累、胸中抱一载乎。营魄内思安般,一数二随三止四观、五还六净游志三四出入。十二门禅定拱,默山停渊淡神,若寒灰形犹枯木端坐六年道成号,佛三达六通,正觉无上雅,身丈六金色焜耀光,遏日月声协八风,相三十二好,姿八十形伟群,有神足无方,于是游步三界之表。恣化无穷之境,回天舞地飞山结流存忘倏忽。神变绵邈意之所,指无往不通大范,群邪迁之正,路众魔小道靡不遵服于斯。时也。天清地润,品物咸亨蠢蠕之生,浸毓灵液枯槁之类,改瘁为荣,还照大国,广敷法音,父王感悟亦升道场。以此荣亲,何孝如之。于是后进笃志之士,被服弘训思,齐高轨,皆由父老不异所尚承。欢心而后动耳。若有昆弟之列者,则服养不废,既得弘修大业,而恩纪不替且令逝没者。得福报以生,天不复顾,歆于世祀斯。岂非兼善大通之道乎。夫东邻宰牛西邻礿祀,殷美黍稷,周尚明德兴丧之期于兹著矣。佛有十二部经,其四部专以劝孝为事,慇勤之旨,可谓至矣。而俗人不详其源流,未涉其场,肆便瞽言,妄说辄生,攻难以萤烛之见,疑三光之盛,芒隙之滴,怪渊海之量,以诬罔为辨,以果敢为名。可谓狎大人而侮天命者也。

《达性论》宋·何承天

夫两仪既位,帝王参之,宇中莫尊焉,天以阴阳分,地
以刚柔用,人以仁义立,人非天地不生,天地非人不灵,三才同体,相须而成者也,故能禀气清和,神明特达,情综古今,智周万物,妙思穷幽赜,制作侔造化,归仁与能,是为君长,抚养黎元,助天宣德,日月淑清,四灵来格,祥风协律,玉烛扬辉,九谷刍豢,陆产水育,酸咸百品,备其膳羞,栋宇舟车,销金合土,丝纻元黄,供其器服,文以礼度,娱以八音,庇物殖生,罔不备设,夫民用俭则易足,易足则力有馀力,有馀则志情泰,乐治之心,于是生焉,事简则不扰。不扰则神明灵,神明灵则谋虑审,济治之务,于是成焉,故天地以俭素训民,乾坤以易简示人所以训示,慇勤若此之笃也,安得与夫飞蛾蠉蠕,并为众生哉。若夫众生者,取之有时,用之有道,行火俟风暴,畋渔候豺獭,所以顺天时也,大夫不麛卵,庶人不数罟,行苇作歌,霄鱼垂化,所以爱人用也,庖厨不迩,五犯是翼,殷后改祀,孔钓不纲,所以明仁道也。至于生必有死,形毙神散,犹春荣秋落,四时代换奚有于。更受形哉。诗云恺悌君子求福不回,言弘道之在己也。三后在天,言精灵之升,遐也。若乃内怀嗜欲,外惮权教虑,深方生施而望报,在昔先师未之或言余。固不敏罔知请事焉矣。

《答颜光禄书》前人

敬览芳讯研复渊旨,区别三才,步验精粹,宣演道心,褒赏施士,贯综幽明,推诚及物行之于己。则美敷之于教,则弘殆无所,闻退寻嘉诲之来,将欲令参观斗极,复迷反径思或昧然未全晓洽。故复重伸,本怀足下。所谓共成三才者,是必合德之称,上哲之人亦何为其然夫。立人之道,取诸仁义。恻隐为仁者之表,耻恶为义心之端,牛山之木,剪性于凿斧。恬漠之想,汨虑于利害。诚宜滋其萌糵,援其善心,遂乃存而不算得无过。与又云:议三才者,无取于氓隶。言众生者,亦何滥于圣智。既已闻命独未知二涂,当以何为判将,伊颜下丽宁乔札上附企望不倦以祛,未了必令两籍俱举宫和符合。岂不尽善。又曰:大德日生有万之所同,同于所方万,岂得生之,可异非谓不然,人生虽均被大德。不可谓之众生。譬圣人虽同,禀五常不可,谓之众人奚取于不异之生,必宜为众哉。来告云:人则役物,以为养物则见役,以养人大判如此。便是顾同图议,至于情嗜不禁,害生惨物。所谓甚者泰者,圣人固已去之。又云:以道为心者,或不剂此而止请问不止者,将自己不杀邪,令受教咸同邪。若自己不杀,取足市廛。是故远庖厨意必欲推之,于编户吾见雅论之,不可立矣。又云:若同草木,便当烟尽,精灵在天将何凭以立夫。神魄恍惚游魂,为变发扬悽怆亦于何,不之仲由屈于知死赐也。失于所问不更受形前论之所,明言所凭之方,请附夫子之对,及施报之道,必然之符,当谓于氏高门俟。积善之庆,博阳不伐膺公侯之祚,何关于后身乎。又云:经世恒谈施者,勿忆士子服义惠而弗有诚哉。斯言微恨设报以要惠说徒之所,先悦报而为惠,举世之常务。疑经受累劫之罪,勤施获积倍之报,不似吾党之为,道者是以怏怏耳。知欲引之上济亦甚所不惜。但丈夫处实者,颇陋前识之华,故不为也。若此施非周急,惠存功誉揆。诸高明亦有耻乎。此吾率其恒心久而不化,内惭璩予未暇有所诮也何承天白。

《重答颜光禄书》前人

吾少信管见,老而弥笃,既言之难。云:将湮腐方寸,故愿凭流飏以托鳞融厚,故意垂怀惠以重释稽。證周明华辞博赡夫。良玉时玷贱夫,指其瑕望舒抱魂野人睨其缺。岂伊好辩,未获云已。复进请益之问,庶以研尽所滞。来告云:三才之论故当本,诸三画,三画既陈中称君德,所以神致太上崇一元首。若如论旨以三画为三才,则初拟地爻,三议天位。然而遁世无闷非厚载之目。君子乾乾非苍苍之称,果两仪罔托亦何取于立人。但爻在中和宜应蓄德耳。又云:恻隐穷博爱之量,耻恶尽祐直之方,则为上仁上义。便是计体仁义者,为三才寻。又云:乔札未获上附伊颜,宜其下丽,则黄裳之人,其犹弗及虽赜之旨,高下无准,故惑者未悟也。夫阴阳陶气,刚柔赋性,圆首方足,容貌匪殊。恻隐耻恶悠悠皆是,但参体二仪必举仁义为端。取知欲限以名器慎。其所假遂令惠人洁士比性于毛群。庶几之贤同气于介族。立象之意,岂其然哉。又云:已均被同众复,何讳众同,故当殊其特,灵不应异其得,生夫特灵之神,既异于众得生之理,何尝暂同生本于理,而理异焉同众之生,名将安附若执此生。名必使从众则混成之物,亦将在例邪。又云:谨为垣防犹患踰盗况,乃罔不设,备以充侈,志方开。所泰何议去甚。足下始云:皇圣设候物之教,谨顺时之经,将以反渐息泰。今复以方开,所泰为难未详此。将难鄙议,将讥圣人也。又云:市庖之外,岂无御养神农所,书中散所述,何必以刲刳为禀和爓瀹为翼。善夫禋瘗茧栗宗社,三牲膮膷豆俎以供,宾客七十之老俟。肉而饱岂得,唯陈列草石取备上药而已。吾所忧不立者,非谓洪论难持退,嫌此事不可顿去,于世耳。又云:天下宁有无形之有,顾此惟疑宜见正定,寻来旨似不嫌,有鬼当,谓鬼宜有,质得无求,天竺之书说鬼别为生类,故邪昔人,以鬼神为教,乃列于典经。布在方策,郑侨吴札亦以为然。是以云和六变实降天神龙门,九成人鬼或格足下雅,秉周礼近忽。此义方诘无形之有,为支离之辩乎。又云:后身著戒可不敬,与慈护之人深见。此数未详,所谓慈护者谁氏之子,若据外书报应之说。皆吾所。谓权教者耳。凡讲求至理曾,不析以圣言多采谲,怪以相扶翼得。无似以水济水邪。又云:物无妄然必以类,感常善以救,善亦从之势犹影,表不虑自来斯言果。然则类感之物,轻重必侔影表之势,修短有度制,饰土木不发慈悯之心,顺时蒐守未报惨虐之性。天宫华乐焉。赏而上升,地狱幽苦奚罚而沦陷,唱言穷轩轾立法,无衡石一。至于此且阿保傅爱慎,及溷腴良庖提刀情怵,介族彼圣人者。明并日月化关,三统若令报应,必符亦。何妨于教,而缄扃羲唐之纪,埋闭周孔之世,肇结网罟兴累亿之罪,仍制牲牢开长夜之罚,遗彼天厨,甘此刍豢曾。无拯溺之仁,横成纳隍之酷,其为不然。宜简渊虑,若谓穷神之知,犹有所不尽,虽高情爱,奇想亦未。至于侮圣也。足下论仁义,则云情之者、少利之者、多言施惠,则许其遗贤,忘报在情,既少孰能遗。贤利之者,多曷。云:忘报若能推乐施之士,以期欲仁之畴,演忘报之意,引向义之心。则义实在斯。求仁不远,至于济有生之类,入无死之地,庆周兆物,尊冠百神斯。旨宏诞非本论所及,无乃秦师将遁行人言肆乎。岂其相迫居吾语,子圣人在上不与,百神争长,有始有卒焉。得无死之地,夫辩章幽明研精庶物,反初结绳终繁,文教性以道率。故绝亲誉之名,范围造化无伤,博爱之量,以畋以渔养,兼贤鄙三品之获,实充宾庖金石发华笙籥协。节醉酒饱德介玆万年处者,弘日亲之业仕者,数先王之教,诚著明君泽被万年龙章表,观鸣玉节趋斯。亦尧孔之乐地也。及其不遇考槃,阿涧以善其身,杀鸡为黍,聊寄怀抱或负鼎割烹。扬隆名于长世,或屠羊鼓刀陵高志于浮云。此又君子之处心,也何必陋积善之延祚,希无验于来世。生背当年之真欢,徒疲役而靡归,系风捕影非中庸之美,慕夷眩妖违通人之致,蹲膜揖让终不并。立窃愿吾子舍兼而遵一也。及蜀梁二叔甘人驿胥之譬,非本义所继,故不复具云。

《与宗居士论释慧琳白黑论书》前人

近得贤,从中郎书说:足下勤西方,法事贤者志,其大岂以万劫为奢。但恨短生,无以测冥,灵耳冶城。慧琳道人作白黑论,乃为众僧所排,摈赖蒙值明主善救得,免波罗夷耳。既作比丘,乃不应明,此白徒亦何为。不言足下,试寻二家,谁为长者,吾若昧然望有,以佳悟何承天白。

《又答宗居士书》前人

何承天前送均善论,并咨求雅旨。来答:周至及以为兹理兴丧,宜明不可,但处以可否之间。吾虽不能一切依附,亦不甚执偏见。但求夜光于巨海,正自未得耳。以为佛经者,善九流之别,家杂以道墨,慈悲爱施与中。国不异大人君子仁为。己任心无忆念。且以形像彩饰将,谐常人耳目。其为糜损尚微,其所弘益或著是以兼而存之。至于好事者遂以为超孔越老。唯此为贵斯。未能求立言之本而眩惑于末说者也。知其言者,当俟忘言之人。若唯取信天堂地狱之应,因缘不灭之验,抑情菲食尽劝礼拜庶几荫罗帐之盖,升弥镫之座,淳于生。所以大谑也。论云:众圣老庄。皆云:有神明复,何以断其,不如佛言。答曰:明有礼乐,幽有鬼神,圣王所以为教,初不昧其有也。若果有来生报应,周孔宁当缄默而无片言邪。若夫婴儿之临坑,凡人为之,骇怛圣者,岂独不仁哉。又云:人形至粗人神实妙以形,从人岂得齐。终答曰:形神相资古人,譬以薪火薪敝,火微薪尽,火灭虽有其妙。岂有独传。又云:心之所感,崩城陨霜,白虹贯日,太白入昴,气禁之医,冷煖辄应专诚妙。感以受身,更生七宝之土,何为不可哉。答曰:崩城陨霜贯日入昴不明来生之譬,非今论所宜引也。又见水火之禁,冀其能生七宝之乡,犹观大冶销金冀。其能自陶铸,终不能亦可知也。又曰:有谛无谛,此唱居然甚安,自古千变万化有俄,然皆已空矣。当其盛有之时,岂不常必有空之实,愚者不知其理。唯见其有。答曰:如论云:当其盛有之时,已必有空之实,然则即物常空,空物为一矣。今空有未殊而贤愚异称何哉。昔之所谓道者,于形为无形,于事为无事,恬漠冲粹养智怡神。岂独爱欲,未除宿缘是畏。唯见其有。岂复是过以此嗤。齐侯犹五十步笑百步耳。又云:舟壑潜谢佛经,所谓:见在不住诚,能明之则物。我常虚答曰:潜谢不住,岂非自生入死,自有入无之谓乎。故其言曰:有骇形而无损心,有旦宅而无愤死,贾生亦云:化为异物又何足患此达乎。死生之变者也。而区区去就在生虑,死心系无量志,生天堂,吾党之常虚异于是焉。又云:神光灵变及无量之寿,皆由诚信幽奇。故映其明,今没于邪,见理固天隔。答曰:今亦不从慢化者,求其光明但求之于诚信者,耳寻释迦之教以善权救物,若果应验,若斯何为不见其灵变,以晓邪见之徒,岂独不爱数十百万之说。而吝俄顷神光,徒为化声之辩,竟无明于真智,终年疲役而不知所归。岂不哀哉。又云:内怀虔仰,故拜礼悔罪达夫无常。故情无所吝,委妻子而为施,岂有邀于百倍。答曰:繁巧以兴事未若,除贪欲而息,竞遵戒以洗悔。未若剪荣冀以全,朴况乃诱所,尚以祈利忘天属以要誉谓之。无邀吾不信也。又云:泥洹以无乐为乐,法身以无身为身,若诚能餐仰,则耽逸稍除获利于无利矣。答曰:泥洹以离苦为乐,法身以接苦为身,所以使餐仰之徒,不能自绝耳。果归于无利勤者,何获而云获于无利,邪此乃形神俱尽之證。恐非雅论所应明言也。又云:欲此道者,可谓有欲于无欲矣。至若启导粗近者,有影响之实亦,犹于公以仁活,致封严氏以好杀致诛。厉妙行以希天,堂谨五戒以远地狱,虽有欲于可欲,实践日损之涂。此亦西行而来,郢何患其不至。答曰:谓粗近为启导,比报应于影响,不亦善乎。但影响所因必称形声,寻常之形安得八万。由旬之影乎。所滞若有欲于无欲,犹是常滞于所欲,夫耳。目殊司工艺异业末技,所存虑信不并,是以金石克谐。泰山不能呈其高鸿,鹄方集冥秋不能传其旨。而欲以有欲成无欲,希望就日损,虽云:西行去郢滋远如之。何又云:若身死神灭是物之真性,但当与周孔并力致教,何为诳以不灭,欺以物理使烧祝发肤绝。其牉合以尽,伤性之美。答曰:华戎自有不同何者,中国之人,秉气清和含仁抱义,故周孔明性习之教,外国之徒受性刚弱,贪欲忿戾,故释氏严五戒之科来论。所谓圣无常心,就物之性者也。徵暴之戒莫苦乎。地狱诱善之劝莫美乎。天堂将尽残害之根,非中庸之谓周孔。则不然顺其天性,去其甚泰淫盗著于五刑,酒辜明于周诰,春田不围泽见生不忍,死五犯三驱钓而不纲。是以仁爱普洽泽,及㹠鱼嘉礼有常俎。老者得食肉,春耕秋收蚕织以时,三灵格思百神,咸秩方彼之所,为者岂不弘哉。又甄供灌之赏,严疑法之罚,述蒱宰之问,为劝化之本,演焄蒿之答,明来生之验,袨服盱衡而矜斯说者。其处心亦悍矣。论又称蓍陁尸梨之属神,理风操不在琳。比丘后足下,既明常人不能料度近事,今何以了其胜否于百年之前,数千里之外,邪若琳比丘者僧貌而天虚,似夫深识,真伪殊不肯忌,经护师崇饰巧说吾以是敬之孙,兴公论云:竺法护之渊,远于法兰之纯,博足下欲比中土,何士也。及楚英之修,仁寺笮融之赒,行馑宁复有清真风操乎。昔在东邑有道含沙门,自吴中来,深见劝譬甚有。恳诚因留三宿相为说,鍊形澄神之缘,罪福起灭之验,皆有条贯吾拱听谠言申。旦忘寝退以为士。所以立身扬名,著信行道者,实赖周孔之教,子路称闻之而未之能行。唯恐有闻,吾所行者多矣。何遽舍此而务彼,又寻称情立文之制。知来生之为,奢究终身不已之哀,悟受形之难,再称圣人。我师周公岂欺我哉。缘足下情笃,故具陈始末想耆,旧大智诲人不倦于此。未默耳。前已遣取明佛论,迟寻至冀或朗然于心,何承天白。

《重答宗居士书》前人

重告井省大论,置阵如项籍,既足下以贱,汉祖况弱士乎。證譬坚明文词渊,富诚欲广其利,泽施及凡民,深知君子之用心也。足下方欲影响以神其教,故宜缄默成人之美,但当为外国之事,或非中华所务,是以有前言耳。果令中外宜同余则陋矣。敢谢不敏,虽然犹有所怀夫。明天地之性者不致,惑于迂怪识。盛衰之径者,不役心于理表,傥令雅论不因,善权笃诲皆繇情发。岂非通人之蔽哉。未缘言对,聊以代面。何承天白。

《答王卫军问辨宗论书》谢灵运

灵运白一悟理,质以经诰,可谓:俗文之谈,然书不尽意亦,前世格言幽僻,无事聊与同行道人,共求其衷偎辱高。难词微理析莫不精,究寻览弥日欣,若暂对辄复更,伸前论虽不辨酬释来问。且以示怀耳。海峤岨回披示无期,临白增怀眷叹良深。
《维摩经十譬赞》前人聚沬泡合

水性本无泡激流,遂聚沫,即异成貌,状消散归,虚壑君子识,根本安事劳与夺愚俗,骇变化横服生欣怛。


性内相表状,非炎安知火新,新相推移荧,荧非向我,如何滞著人,终岁迷因果。
芭蕉

生分本多端,芭蕉知不一,含萼不结核,敷华何有实,至人善取譬,无宰谁能律,莫昵缘合时,当视分散日。
聚幻

幻工作同异,谁谓复非真。一从逝物过,既往亦何陈。谬者疑久近,远者皆自宾。勿起离合情,曾无百代人。


觉谓寝无知,寐中非无见。意状盈眼前,好恶迭万变。既悟眇已往,惜为浮物恋。孰视婆娑尽,宁当非赤县。
影响合

影响顺形声,资物故生理。一旦挥霍去,何因相像似。群有靡不然,昧漠呼自己。四色尚无本,八微欲安恃。
浮云

泛滥明月阴,荟蔚南山雨。能为变动用,在我竟无取。俄已就飞散,岂复得攒聚。诸法既无我,何由有我所。


倏烁惊电过,可见不可逐。恒物生灭后,谁复覈迟速。慎勿空留念,横使神理恧。发己道易孚,忘情长之福。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六十九卷目录

 释教部艺文二
  释何衡阳达性论书    宋颜延之
  重释何衡阳书        前人
  又释何衡阳书        前人
  与孔中丞释疑惑书    齐萧子良
  又
  与南郡太守刘景蕤书     前人
  法门颂启          王融
  谢竟陵王示法制启      前人
  净行颂三十一首       前人
  出古育王塔下佛舍利诏   梁武帝
  净业赋           同前
  答皇太子请御讲敕      同前
  又
  又
  答菩提树颂手敕       同前
  答晋安王请开讲启敕     同前
  答晋安王谢开讲般若启敕   同前
  敕答臣下神灭论       同前
  敕沈约撰佛记序       同前
  与周舍论断肉敕       同前
  又
  又
  又
  又
  答曹思文敕         同前
  喻智藏敕          同前
  唱断肉经竟制        同前
  立神明成佛义记       同前
  舍道归佛文         同前
  金刚般若忏文        同前
  摩诃般若忏文        同前
  断酒肉文          同前

神异典第六十九卷

释教部艺文二

《释何衡阳达性论书》宋·颜延之

前得所论,深见弘虑崇致人道:黜远生类物,有明微事不愆义维情辅教足使异门扫轨,况在蕲同。岂忘所附。徒恐琴瑟专一,更失阐谐故略,广数条取尽,后报足下。云:同体二仪,共成三才者,是必合德之称,非遭人之目。然总庶类同号众生亦含识之名,岂上哲之谥,然则议三才者,无取于氓隶言众生者,亦何滥于圣智。虽情在序别自不患乱,伦若能两籍方教俱举达义节彼离文采此共实,则可便倍害自和析符复合,何讵怏怏执吕以毁律且大德。曰:生有万之所同,同于所方万,岂得生之可,异不异之生宜其为众,但众品之中愚慧群差,人则役物以为养物,则见役以养人,虽始或因顺终至裁残庶端萌起情嗜,不禁生害繁惨,天理郁灭,皇圣哀其。若此而不能顿夺所滞,故设候物之教,谨顺时之经,将以开仁育识反渐息泰耳。与道为心者,或不剂此而止,又知大制生死同之,荣落类诸区有诚,亦宜然,然神理存没傥异于枯荄变谢,就同草木便当烟尽而复。云:三后升遐精灵在天,若精灵必在果,异于草木则受形之论,无乃更资来说,将由三后粹善报在生天邪,欲毁后生反立升遐,当毁更立固知非立所除,若徒有精灵尚无体状,未知在天当。何凭以立吾。怯于庭断,故务求依仿而进退,思索未获所安凡气数之内无不感对施报之道,必然之符言。其必符何猜有望。故遗惠者无要在功者有期期存未善去惠乃至人有贤,否则意有公私不可见物,或期报因谓树德皆要,且经世恒谈贵施者勿忆士子服义犹惠而勿有。况在闻道要更不得虚心而动,必怀嗜事尽惮权邪,曾不能引之。上济每驱之下沦虽深诮校责亦已后,言不代足下。婴城素坚难为飞书而吾自居,忧患情理无托近辱褒告,欲其布意裁往释虑不或值颜延之白。

《重释何衡阳书》前人

薄从岁事躬敛山田,田家节隙野老为俦言止谷稼务尽耕牧,谈年计耦无闻达义重获微辨,得用招慰启告精至愈惭,固结今复妄书往怀以输未述夫,藉意探理不若析之圣文,三才之论故当本之三画,三画既陈中称,君德所以神致太上崇一元首,故前谓自非体,合天地无以元应斯。弘知研其清虑未肯,存同犹以兼容罔弃广载不遗笃物之志,诚为优赡恐理位杂,越疑阳遂众。若恻隐所发穷博爱之量耻恶所加,尽祐直之正则上仁上义,吾无间然。但情之者,寡利之者,众预有其分而未臻其极者,不得以配拟二仪耳。今方使极者为师,不极者为资,扶其敬让去其忮争,令斧铸刀利害寝端,驱百代之民,出信厚之涂,则何萌不滋何善不援而诬以不算。未值其意。三才等列不得取偏才之器,众生为号不可滥无生之人,故此去氓隶彼甄,圣智两籍俱举旨在于斯。若乔札未能道一皇王,岂获上附伊颜,犹共赖气化宜乎。下丽二涂之判易于颐指,又知以人生,虽均被大德,不可谓之众生。譬圣人虽同禀五常不可谓之众人,夫不可谓之众人以茂人者神明也。今已均被同众复何讳众同。故当殊其特灵不应异其得,生徒忌众名未亏众实得无似。蜀梁逃畏卒不能避所谓役,物为养见役养人者欲言愚慧,相倾惛算相制事由智出作,非天理是以始矜,萌起终哀郁灭,岂与足下刍豢百品共其指,归凡动而益流下民之性,化而裁之上圣之功,谨为垣防犹患踰盗。况乃罔不备设以充侈志,方开所泰何议去甚。故知惨物之谈不得与薄夫同忧乐,杀意偏好生情博所。云:与道为心者,博乎生情将使虚排率遂蹠实,莫反利泽通天而不为惠庸适恩止麝卵事法豺獭邪。推此往也。非惟自己不复往咎市廛乎。庖厨且市庖之外,非无御。养神农所。书中散所述公理,美其事,仲彦精其业是亦古有,其传今闻其人何必以刲刳为禀和之性爓瀹为翼善之具哉。若以编户难齐忧鄙,论未立是见二叔不咸虑周德先亡,傥能伸以远图要之长世,则日计可满岁,功可期精,灵草木果已区别游魂之。答:亦精灵之说,若虽有无形,天下宁有无形之有,顾此惟疑宜见正定,仲尼不答有无未辨,足下既辨其有,岂得同不辨之。答:虽子嗜学惧未获,所附或是晓晦涂隔隐,著事悬遂令明月废照世智,限心知谓必符之言体之极于罔,讲求反意如非相尽,或世人守璞,受让玉市将译胥牵俗,还说国情苟未照尽请复具伸近,释报施首称气数者,以为物无妄,然各以类感感类之中,人心为大心,术之动隶历所不能得,及其积致乌可胜原而,当断取世见据为高證。庄周云:卤莽灭裂报亦如之。孙卿曰:报应之势各以类至,后身著戒可不敬与慈,护之人深见此数,故正言其本,非邀其末长美。遏恶反民大顺济有生之类入无死之,地令庆周兆物尊冠,百神安宜祚极子嗣福限卿相而已,常善以救善,亦从之势犹影表不虑,自来何言乎。要惠悦报疑罪勤施似,由近验吝情远猜德教,故方罚矜功而滥咎,亡贤遗存异义公私殊意,已备前白,若不重云想处实陋华者,复见其居厚去薄耳。若施非周急惠而期誉,乃如之人诚道之蠹,惟子之耻丘亦耻之。

《又释何衡阳书》前人

圣虑难原神应不测中散所,云:中人自竭莫得其端,岂其浅斥所可深抽,徒以魏文大布见刊异世滕修虾须取愧,当时故于度外之事怯以意裁耳。足下已审其虚实,方书之不朽,独鉴坚精难复疑问,聊写馀怀依答条释事纬殃福义杂胡华,虽存简章自至烦文过,此已往余欲无言。
答曰:若如论旨以三画为三才,则初拟地爻三议。天位。然而遁世无闷非厚载之目,君子乾乾非苍苍之称果,两仪罔托亦何取于立人。但爻在中和宜应君德耳。释曰:闻之前学淳象,始于三画兼卦终于六爻,三画立本三才之位,六爻未变群龙所经,是以重卦。之后则以出处明之,故遁世乾乾潜藏皆行圣人适时之义。兼之道也,若以初爻非地,三位非天以为两仪,罔托立人无取未知。足下前论三才同体,何因而生。若犹受之系说不轶师训,何独得之复卦,丧之单象。如羲文之外更有三才,此自春秋新意,吾无识焉。且遁世乾乾,虽非覆载之名一体之中,未失卑高之实,岂得以变动之辞废立本之义,又知以爻在中和宜,应君德若徒有中和之爻,竟无中和之人,则爻将何放。若中和在德则不得人,皆中和体合之,论固未可殊越。
答曰:上仁上义便是计体,仁义者为三才寻。又云:侨札未获上附伊颜宜其下丽,则黄裳之人其犹弗及,虽赜之旨高下无准故,惑者未悟。释曰:所云上仁上义谓兼总仁义之极,可以对飨天地者耳,非谓少有耻爱便为三才,前释已具,怪复是问肆彼域中,惟王是体知三才两仪,非圣不居易者,同归可无重惑案东鲁阶差侨札理,不允备何由。上附至位,依西方准墨伊颜未护法身,故当下丽生品来论,挟姬议释故。两解此意冀以取了,反致辞费圣作君师贤为臣资接畅神功影响大业,行藏可共默语,亦同体分至此何负黄裳。议者,徒见不得等位,元首横生诮恨而不知引之,极地更非守节之情,指断如斯,何谓无准。答曰:夫阴阳陶气刚柔赋性圆首方足,容貌非殊恻隐耻恶,悠悠皆是。但参体二仪,必举仁义为端耳。释曰:若谓圆首方足,必同耻恶恻隐之实,容貌匪殊皆可参体二仪蹻蹠之徒,亦当在三才之数邪。若诚不得则不可见,横目之同便与大人同列,悠悠之伦品量难齐,既云仁者安仁智者利仁,又云力行近仁畏罪强仁,若一之正位将真伪相冒。庄周云:天下之善,人寡不善,人多其分,若此何谓皆是。
答曰:知欲限以名器慎其所,假遂令惠人洁士比性,于毛群庶几之贤同,气于介族立象之意,岂其然乎。释曰:名器有限良由资体不备,虽欲假之疑阳谓何含。灵为人毛群所不能同,禀气成生洁士有不得异象,放其灵非象其生一之而已,无乃诬漫。
答曰:己均被同众云,云特灵之神既异于众得生之理,何尝暂同。生本于理而理异焉,同众之生名将安附,若执此生名必使从众,则混成之物亦将在例邪。释曰:吾前谓同于所方,岂得生之可异足下。答云:非谓不然。又曰:奚取不异之生必宜为众,是则去吾为众而取吾不异,岂有不异而非众哉。所以复云:故当殊其特灵不应异其得生耳。今答:又谓得生之理,何尝暂同生本于理而理异焉,请问得生之理,故是阴阳邪。吾不见其异,而足下谓未尝暂同,若有异理非复煦蒸邪。则阴阳之表更有受生涂趣三世讵宜坚立,使混成之生与物同气,岂混成之谓。若徒假生名,莫见生实,则非向言之匹,言生非生即是有物不物,李叟此说或更有其义,以无诘有颇为未类。
答曰:谨为垣坊云,云始云皇圣,设候物之教谨顺时之经,将以反渐息泰。今复以方开所泰为难未详此将,难鄙议为讥圣人也。释曰:前观本论自九谷以下至孔钓不纲,始知高议,谓凡有宰作皆出圣人躬,为尸匠以率先下民也,孤鄙拙意自谓每所施,为动必有因圣人从为之,节使不迁越此二怀之大,断彼我所不同,吾将节其奢流,故有息泰之说足下方明备设,未知于何去甚而中。答又云:所谓甚者,圣人固已去之不了此意,故近复以所泰为问。答云:未详谁,难或自忌前报。
答曰:市庖之外云,云夫禋瘗茧栗宗社三牲膮膷,〈音鸮香牛羹也〉豆俎以供宾客七十之老,俟肉而饱岂得惟陈。草石取备上药而已,而忧不立者,非谓洪论难持退。嫌此事不可顿去,于世耳。释曰:神农定生周人,备教既倡粒食,又言上药既用牺牢,又称蘋蘩祭膳之道,故无定方前举,市庖之外复有御养者,捐夺刳瀹之滞以明延性,不一非谓经世之事皆当取备草石,然刍豢之功希至百龄,芝朮之懿亟闻千岁,由是言之。七十之老何必谢恩于肉食,但自封一域者舍此无术耳。想不可顿去,于世犹是。前释所云不能顿夺所滞也,始获符同敢不归美,既知不可顿去或不谓道,尽于此。
答曰:天下宁有无形之有,云云寻来旨似不嫌有鬼当谓鬼,宜有质得无惑。天竺之书说鬼别为生类邪,昔人以鬼神为教,乃列于典经布在方策,郑侨吴札亦以为。然是以云和六变实降天神龙门,九成人鬼咸格,足下雅秉周礼近忽此义,方诘无形之有,为支离之辩乎。释曰:非惟不嫌有鬼,乃谓有必有形,足下不无是同处有复异是以比及质诘,欲以求尽请舍天竺之说,谨依中土之经又置别为生,类共议登遐精灵体状有无,固然宜报定典策之中,鬼神累万所不了者,非其名号比获三论,每来益众万鬼毕至,竟未片答。虽启告周博非解,企渴无形之有,既不匠立徒,谓支离以为通说,若以覈正为支离者将以浮漫为直达乎。
答曰:后身著戒云云未详,所谓慈护者,谁氏之子。若据外书报应之说,皆吾所谓权教者耳,凡讲求至理曾不析之,圣言多采谲怪以相扶,翼得无似以水济水乎。释曰:慈护之主计亦久闻其人,责以谁子将以文殊,释氏知谓报应之说皆是权教权道隐深,非圣不尽虽子通识虑亦未见其极。吾疲于推求,而足下逸于独了,良有恶然。若权教所言皆为欺妄,则自然之中无复报应,吾懦于击决。足下烈于专断亦又惧焉,神高听卑庸可诬哉。想云圣言者,必姬孔之诰,今之所谈皆其信顺之事,而谓曾不析之复是未经,详思来论立姬废释,故吾引释符。姬答:不越问未觉多采,由金日磾不生华壤,何限九服之外不有穷理之人。内外为判诚亦难乎。若自信其度独思,耳目习识之表,皆为谲怪,则吾亦已矣。
答曰:又云物无妄然必以类感云,云斯言果然。则类感之物轻重必侔影表之势修短有度,致饰土木不发慈悯之心,顺时蒐狩未根惨虐之性,天宫华乐焉。赏而上升地狱幽苦奚罚而沦陷唱言,穷轩轾立法无衡石一至于此。释曰:影表之说以徵感报来意疑不必侔嫌其无度,即复除福应也。福应非他气数所生,若灭福应即无气数矣。足下功存步验而还伐所知,想信道为心者,必不至此。若谓不慈于土木之饰,有甚于顺时之杀者,无乃大负。夫人之心黄屋玉玺,非必尧舜之情,崇居丽养,岂是释迦之意。责天宫之赏求地狱之罚颇类,昔人亚夫之诘英布之问有味乎。其言此盖,众息心之所详,吾可得而略之。
答曰:且阿保傅爱慎及溷腴,良庖提刀情怵介族,彼圣人者,明并日月化关三统,若令报应必符亦何妨于教而缄扃羲。唐之纪埋闭周孔之世,肇结网罟兴累亿之罪,仍制牲牢开长夜之罚,遗彼天厨。甘此刍豢曾无拯溺之仁,横成纳隍之酷,其为不然。宜简渊虑,若谓穷神之智,犹有不尽虽高情爱奇想。亦未至于侮圣。释曰:知谓报应之义缄羲周之世,以此推求为不符之證,羲唐邈矣。人莫之详,尚书所载,不过数篇,方言德刑之美遑记祸福之源,今帝典王策犹不书,性命之事而微阙文,以为古必无之斯,亦师心之过也,且信顺殃庆,咸列姬孔之籍谓之埋闭,如小径并但言有远近,教有浅深,故使智者与此而夺,彼邪夫生必有欲,欲必有求,欲歉则争,求给则恬,争则相害,恬则相安,网罟之设,将蠲害以取安乎。且畋渔牲牢其事不异,足下前答。已知牲牢,不可顿去,于今世复谓畋渔,不可独弃于古未为通类矣。好生恶死每下愈笃,故宥其死者,顺其情夺;其生者逆其性。至人尚矣。何为犯顺而居逆哉。是知不能顿夺所滞,故因为之制耳,圣灵虽茂无以睿懵惛之心,弱丧之民何可胜,论罪罚之。来将物自取之事远难,致不由天厨见遗物近易耽,故常刍豢自甘拯溺出隍,众哲所共但化物不同,非道之异不尽之让,亦如过当子长爱,奇本不类此。
答曰:足下论仁义则云情之者,少利之者多言施惠,则许其遗贤忘报在情,既少孰能遗贤利之者,多曷云忘报,若能推乐施之士以期欲仁之畴,演忘报之。意引向义之心,则义实在斯,求仁不远。释曰:情仁义者,寡利仁义者,众闻之。庄书非直,孤说未获详校遽见弹责,夫在情既少利之者,多不能遗贤曷云忘报,实吾前后勤勤,以为不得配拟二仪者耳,复非笃论,所应据正若乐施忘报即为体仁,忘报而施便为合义,可去欲字并除向名在斯不远,谁不是慕。
答曰:济有生之类云,云斯旨宏诞非本论所及,无乃秦师将遁行人言肆乎。释曰:足下论挟姬释,吾亦答兼戎周,足下以此抑彼谓福及高门,吾伸彼。释此云庆周兆物,足下据此所见谓祚止公侯,吾信彼所闻云尊冠百神本议是争,曷云不及夫论难之本以易夺为体失之,己外辄云宏诞求理之涂,几乎塞矣。师遁言肆或不在此。
答曰:岂其相迫居吾语子,圣人在上不与百神争长,有始有卒,焉得无死之地云云。释曰:岂其相迫一何务德居吾语子又何壮辞。凡为物之长岂争之所得。非惟不争必将下之不可见,尊冠百神便谓,与百神争长无乃取之滕,薛弃之体仁知谓物有始卒,无不死之地求之域,内实如来趣,前释所谓胜类诸区有诚,亦宜然者也。至如山经所图仙传所记,事关世载己不可原况复道,绝恒情理隔常照必以于我,不然皆当绝弃,此又所不得安。
答曰:夫辩章幽明研精庶物云云。释曰:逮省此章盛陈列代文,博体周颇善师法歌诵圣世,足为繁声讨求道义,未是要说耳。昔在幼壮微涉群纪皇王之轨贤智之迹,侧闻其略敢辱其详惠示之笃,实勤执事。答曰:何必陋积庆之延祚希无验。于来生蹲膜揖让,终不并足,窃愿吾子舍兼而遵一云云。释曰:不陋积庆已伸信顺之条,贯希来生之验亦具感报之说,藻衮大裘同用一体蹲膜揖让,何为不俱行一世理,有可兼无谓宜舍。
答曰:蜀梁二叔甘人译胥之譬,非本论所经,故不复具云。释曰:近此数条聊发戏端,亦犹越人问布见采,于前谈肆业及之无相多怪然二叔,为问欲以却编户之疑,没而不答,诚有望焉。足下连国云从宏论风行,吾幽生孤说每获窃议此之不侔,事有固然实由通才所共者,理欻忘其烦贪复息心。

《与孔中丞释疑惑书》齐·萧子良

览君书具一二,每患浮言之妨正道激烈之伤纯和亦已久矣。孟子有云:君王无好智,君王无好勇,勇智之过生乎。患祸所遵正当,仁义为本。今因修释训始见斯行之所,发誓念履行欲卑高同其美,且取解脱之喻不得不小失存其大至,于形外之间自不足。及言真俗之教其致一耳取之者,未达故横起异同,君云积业栖信便是言行相舛,岂有奉亲一毁一敬。而云大孝未之,前闻夫仁人之行非是残害,加其美廉洁之操不藉贪窃成其德,如此则三归五戒岂得一念。而可舍十善八正宁有瞥想之可,遗未见轻其本而能重其末,所谓本既倾矣,而后枝叶从之。今云二途虽异,何得相顺,此言故是见其浅近之谈耳。君非不睹经律所辨,何为偏志一方埋没通路。夫士未尝离俗施训,即世之教,可以知之若云。斯法空成诡妄更增疑惑,应当毁灭就,即因而言闺门孝悌者,连乡接党竟有几人。今可得以无其多絓,诸训诰经史箴。诫悉可焚之不。君今迟疑于内教,亦复与此何殊哉。所以归心胜法者,本不以礼敬标其心兢;仰祗崇者,不以在我故忘物。今之慇勤克己者政为君辈之徒耳。欲今相与去憍矜除慢傲节情欲制,贪求修礼,让习谦恭奉仁义敦孝悌课之,以博施广之,以汎爱赏之,以英贤拔之,以俊异复,何惭于鬼神乎。孜孜策励良在于斯,虽未能奉遵亦意不忘之,今未有夜炎之投而按剑已起,欲相望于道德宁不多,愧当繇。未见此情故常信斯心耳,在怀则不然每苦其不及,司徒之府本五教是劝方共敦斯,美行以率无欲使之诡谲佞望门而自殄。浮伪荡逸践庭而变迹等,彼息心之馆齐此无欲之台,不亦善乎。一则仰顺宸极,普天之慈,二则敬奉储皇垂爱之善。宵旦而警惕者,正患此心无遂耳,悠悠之语好自多端其云,愿善政言未知伤化之重,傥令诡事以忠孝佞悦,以仁义虚设以礼让假,枉以方直乃至一日克己天下归。仁况能旬则有馀,所望过矣。本自开心所纳正若此矫不多,如其此烦未广故鄙薄深慨,君正应规谏其乖开发未达云何言伤孝本语损义基于邑,有怀非所望也。若此事可弃则欣闻馀善,又云未必劝人持戒,当令善繇下发必如此,而弘教者放勋须四凶革而启圣虞,舜待商均贤而德明如斯,而遂美其可望乎。君之此意则应广有所折,便当诘尧以土阶之,俭嘉离宫之丽贬禹以茅茨之陋,崇阿房之贵,耻汲黯之正,容荣祝鮀之媚色,其馀节义贞信谦恭之德皆当改途。而反面复何行之可修也。凡闻于言必察其行,睹于行必求于理,若理不乖而行不越者,请无造于异端。真殊途同归未必孱然一贯,顷亦多有与君此意同者,今寄言此纸情不专一者,厝心于疑罔国君普宣示之略,言其怀无见髣髴翰迹易烦中不尽意比见君别更委悉也。

夫人心之不同,犹若其貌,岂其容一而等其智乎。鉴有待之参差,足见情灵之乖舛矣。一得其志者,非言谈之所尽,一背其途者,岂游说之所翻见。君虽复言面委尽而不及此处者,良由彼我之见既异幸可各保其方差,无须空构是非横起谤议耳。栖心入信者前良不无此志,今以效善之为乐故挫憍陵以待物,君若以德越往贤圣,逾前修智超群类位极人贵者,自可逍遥世表,以道化物高其怀无求自足而退,于前良恐未能悬绝。空秉两途独异胜法,若悠悠相期本不及言,意在不薄为复示斯怀耳。比面别一二近聊有此,释滞两卷想于外已当见之,今送相示若已览者,付反幸无劳形目脱未睹者,为可一历。意本不期他翻,正是自释疑滞耳,君见之必当抚掌也。

《与南郡太守刘景蕤书》前人

去冬,因君与刘居士书,今春得其返,价辞趣翩翩足有才藻实子云之笔,札元瑜之书,记伸复咨。嗟,弥用钦想此子,含真抱璞比调云霞,背俗居幽寓欢林溆养志南荆可与卞宝争价,韬光梵服固同隋照共明。虽颜段之栖迟偃仰扬,郑之寂寞恬淡取之,若人信可同日而语矣。且道性天悠禅心,自谧敦悦九部,研味三乘在家菩萨行之,而不难。白衣居士即之而匪易逝,将烛昏霾于慧炬,拯沦溺于法桥扇,灵萼之留风镜贞林之绝影,仆栖尚既同情契弥至。而悠悠京苑间以江山假复神,通远迩冥交晓曙畴得写析深襟辨明幽旨迹,生灭之中谈究真俗之谛,义故重有别书招来畿邑居,问道之次具为敦请,此兰山桂水既足,逍遥儒侣元宗复多朋往非以一爵相加,岂其旌蒲为分直闇投诚素庶必能元了,脱悠尔来仪想时加资遣也。

《法门颂启》王融

伏以迦文启圣道,冠百灵常住置言理,高万乘神仪挺发非望云,就日所追睿识独尊,岂生明弱言。能企鹿苑金轮弘汲引以济俗,鹤林双树显,究竟以开氓惜乎。祇园灭影鹫岳沦光微辞,既遥大义如缀自不宣游十地拥接九区,岂有导觉水之塞源拯法云于落仞,明公览四谛之必,空悟三业之暂有应务屈己,则仁兼旦奭,随方申道则慧一净名,驱率土于福林入苍黔于正术。

《谢竟陵王示法制启》前人

翔慧烛于昏,涂洒法水于尘,路至夫澄心洗累之规,庄情束影之制,解网出界之训,灭惑净照之旨,固以行首霜威字端风,厉信可以糟滓,五书糠氛百氏升罩聃周筲竿,尼旦所谓窥七泽而狭潢污,登泰山而小天下。
《净行颂三十一首》前人《皇觉辨德篇颂》
紫实昧朱,狂斯滥哲。舛径扬镳,分源竞枻。丽景或幽,澄舒每缺。水激波生,烟深火灭。情端徒总,理向空彻。不有明心,谁驱圣辙。
《开物归信篇颂》
生浮命舛,识罔情违。业云结影,慧日潜晖。逶迤修道,极夜无归。登山小鲁,泛海难沂。参珉见璧,辨砾知玑。迷其未远,匪正何依。
《涤除三业篇颂》
乐由生灭,患以身全。业资意造,事假言筌。利名毕倚,荣辱兹缠。燕骥匪蹑,周锴徒鑴。惑端风绪,爱境旌悬。不勤一至,何阶四禅。
《修理六根篇颂》
倾都丽佳,绕梁之曲。肥马轻裘,蕙肴芳醁。晦黑滋生,昏嚚竞欲。貌荡魂浮,身甘意触。灵龟摄根,晴葵卫足。虫草或虞,人如不勖。
《生老病死篇颂》
秾华易迁,繁蕉不实。星发鲐肌,邻光愒日。二竖潜言,十巫空术。生之往矣,高松萧瑟。即化翻灵,从缘坠质。噬脐有讥,嗟然何汨。
《剋责身心篇颂》
瞻彼进德,莫敢或遑。顾咨小智,徒以大康。岂无通术,跋此榛荒。虽有重离,迹照萤光。循情内负,抚事外伤。层罗一举,空念高翔。
《检覆三业篇颂》
浑风缅没,旅俗胶加。竞文内疾,谁腼心瑕。再惟情反,三省身华。贵危穷滥,贫慑豪奢。邅回六蔽,纷纶七邪。不图厥始,逸马难罝。
《诃诘四大篇颂》
迅矣百龄,绵兹六入。出没昏疑,兴居爱习。矻矻子求,营营尔给。匪德日归,惟殃斯集。贪人败类,无厌自及。昭回不希,元墟何泣。
《出家顺善篇颂》
澡身浴德,晦迹埋名。将安宝地,谁留化城。道场旷谧,禅径閒清。风飘弗响,震㬚徒惊。啸傲焉虑,脱落何营。长捐有结,永寘无生。
《在家从恶篇颂》
石磨则磷,玉生虽坚。维居必徙,岂曰能贤。冰开春日,兰败秋年。教随类反,习乃情迁。命符三漏,生偕十缠。兹焉遂往,忧畏方延。
《沉冥地狱篇颂》
冥津殊复晓,高听亦能卑。阴墙虽两密,幽夜有四知。炎山翻烈火,冰涧匝寒澌。罗城振云幕,锋树郁霜枝。茹荼非云苦,集木岂称危。求仁曾已得,长叹欲何为。
《出家怀道篇颂》
韫石谅非真,饰瓶信为假。窃服皋门上,滥吹溜轩下。凤祀徒惊心,驺交终好野。实相岂或照,浮荣未能舍。迹殊冠冕客,事袭驱驰者。已矣歇郑声,无然乱周雅。
《在家怀善篇颂》
处尘贵不染,被褐重怀珠。美玉曜幽石,芳兰挺丛刍。四民不为侣,三界岂能渝。谅兹亲爱染,宁以财利拘。烦流舍智宝,榛路坦夷途。万物竟何匹,烈火树红芙。
《三界内苦篇颂》
心怨动纷绕,情怡辄迁互。欢爱一离远,伤忧坐衰暮。连幌结清阴,高台起风露。腐毒缘芳旨,夭伐实修嫭。欲网必亏生,繁罝或全兔。眇眇夜何期,悠悠终肯悟。
《出三界外乐篇颂》
端襟测烦海,矫步写埃氛。三受犹绝雨,八苦若浮云。输心仰圆极,罄质委方坟。朝游净国侣,暮集灵山群。灯祗开远照,香字荐嘉熏。俛首睇人俗,信矣静为君。
《断绝疑惑篇颂》
生涂非一理,识绪固饶津。徒骇东陵富,空嗟北郭贫。国生曾已戾,颜氏信为仁。逢尤昭往业,习善会兹身。勤忧永夷泰,晏安终苦辛。合名且云重,岂若树良因。
《十种惭愧篇颂》
神膏施惟重,元酒恩未隆。明玑隋水上,润玉蓝田中。禀天性所极,资敬道攸崇。羽毛共以势,轮轨相为通。报德怆前雅,酬言爱馀风。遵途每多舛,顾省能无忡。
《极大惭愧篇颂》
冬狐理丰毳,春蚕绪轻丝。形骸翻为阻,心识还自欺。华容羁卯日,生平少年时。驱车追侠客,酌酒弄妖姬。但念目前好,安知身后悲。惕然一以愧,永与情爱辞。
《善友奖劝篇颂》
兰室改蓬心,栴崖变伊草。丹青有必渝,丝皪岂常皓。曲辕且绳直,诡木遂雕藻。一篑或成山,百里倦中道。隆汉乃王臣,失楚信元保。勉矣德不孤,至言匪虚造。
《戒法摄心篇颂》
金山严宝仞,琼畹烈瑶荑。墙狐议不窟,檐燕岂能栖。净花庄思序,慧沼盥身倪。六群傥未一,七众固恒齐。端仪有直景,正道无倾蹊。维宫超以悟,襄野竟何迷。
《自庆毕故止新篇颂》
春非我春秋非秋,一经长夜每悠悠。陶形练气住元造,启蒙夷阻出重幽。荣公三乐非为旷,箕生五福岂能求。灵姿妙境往难集,微言至道此云修。年逢生幸曾以庆,盈愆贰过傥知忧。毕故断新别苦海,希贤庶善凭智流。
《大忍恶对篇颂》
春山之下玉抵禽,汉水之阳璧千金。清业神居德非重,洁己愚侣道已深。爱憎喜怒生而习,荣华芳旨世所钦。鸿才巨力万夫敌,谁肯制此方寸心。逸骥狂兕犷不御,繁羁密柙傥能禁。遣情遗事复何想,寂然无待恣幽情。
《缘境无碍篇颂》
恍象惚物终不名,龙举鸾集竟谁辨。绝智亡身孰为碍,韬名戢曜故能显。匪日匪月灼以悬,安飞安翔虚而践。璧石无间恣出没,水火有性任舒卷。敷教应俗骛泉流,现迹依方迅风转。大哉超世莫与群,希辕慕舜宜自勉。
《一志努力篇颂》
像北二山尚有移,河中一洲亦可为。精诚必至霜尘下,意气所感金石离。有子剌掌修名立,王生擢发美誉垂。自来勤心少骞坠,何不努力出忧危。胜幡法鼓萦且击,智师道众纷以驰。有常无我俨既列,无明有縳孰能窥。
《礼舍利宝塔篇颂》
越人铸金诚有思,魏后妆木亦云悲。中贤小节犹可恋,去圣弥远情弥滋。祗树萧条多宿楚,王宫寂寞鲜遗基。设像居室若有望,间仪驻景暧如之。连卿共日独先后,道悠命舛将无时。倾怀结想恻以慕,乖灵写照拂尘疑。
《敬重正法篇颂》
出不自户将何由,行不以法欲焉修。之燕入楚待骏足,陵河越海寄轻舟。仁言为利壮已博,圣道弘济邈难求。通明洞烛焕层景,深凝广润湛渊流。翼善开贤敷教义,照蒙启惑涤烦忧。功成弗有名弗居,淡然无执与化游。
《奉养僧田篇颂》
五玉已润谈而信,八桂虽芳风乃扫。妙理至言唯圣宝,不自伊人孰弘道。照空观法识迁流,抚俗瞻光厌生老。绝灭情嗜断欢怡,纵落豪华弃雕藻。亲爱倏忽信风烟,财利悠悠若尘草。测以龙云岂曰高,濯足江汉更惭皓。
《劝请增进篇颂》
俟河之清逢圣朝,灵智俯接一其遥。白日驰光不流照,葵藿微志徒倾翘。遍盈空有尽三界,绵塞宇宙罄八辽。德光业远升至觉,寂寞常住独能超。煎灼欲火思云露,沈汨使水望舟桥。弘慈广度昔有誓,法轮道御且徐镳。
《随喜万善篇颂》
闻善若己烛良书,见贤思齐美通诰。感幽动地孝有诚,殒首流肠忠为操。振礼摛文弘宪则,机谋飙勇静奸暴。明白入素志冲闻,高论穷微契神奥。捐躯济物不邀名,轻财贵义岂期报。百行万善纷涂轨,求诚罄想毕欢蹈。
《回向佛道篇颂》
悠悠九土各异形,扰扰四俗非一情。驱车秣马徇世业,市交鬻义衒虚名。三墨纷纭殊不会,七儒委郁曾未并。吉凶拘忌乃数术,取与离合实纵横。朝日夕月竟何取,投岩赴火空捐生。咄嗟失道尔回驾,沔彼流水趣东瀛。
《发愿庄严篇颂》
心所期兮彼之岸,何事浮俗久淹逭。照慧日兮驾法云,腾危城兮出尘馆。芳珠煜兮闻岁时,宝树飗兮警昏旦。清露抟甘永以挹,喜园流采常为玩。无待殷鼎方丈羞,安用秦筝纤指弹。勒诚款愿长不渝,习苦尘劳从此捍。

《出古育王塔下佛舍利诏》梁武帝

天地盈虚与时,消息万物不得齐,其蠢生二仪不得恒其覆载,故劳逸异年欢惨殊日,去岁失稔斗粟贵腾,民有困穷遂臻斯滥原情察咎或有,可矜下车问罪。闻诸往诰责归元首实在,朕躬若皆以法绳,则自新无路书云,与杀不辜宁失不经。易曰随时之义大矣哉。今真形舍利复现,于世逢希有之事,起难遭之。想今出阿育王寺,设无碍会耆年童齿。莫不欣悦如积饥得食,如久别见亲幽显归心,远近驰仰因时布德允叶神灵。凡天下罪无轻重皆赦除之。

《净业赋》〈有序〉同前

少爱山水有怀丘壑,身羁俗罗不获遂志舛,独往之行乖任纵之心,因尔登庸以从王事。属时多故世路屯蹇有事戎旅略无宁岁上,政昏虐下竖奸乱君子道消小人道,长御刀应敕梅虫儿茹法珍俞灵韵丰勇之,如是等多辈志公所谓乱戴头者也。志公者是沙门宝志,形服不定示见无方于时,群小疑其神异乃羁之华林。外閤公亦怒而言曰:乱戴头乱戴头各执权,轴人出号令威福自由。生
杀在口忠良被屠馘之害,功臣受无辜之诛,服色齐同分头各驱皆称帝。主人主尊极用其诡诈,疑乱众心出入盘游,无忘昏晓屏除京邑不脱,日夜属纩者绝气,道旁子不遑哭,临月者行产路侧,母不及抱。百姓懔懔如崩厥角,长沙宣武王有大功于国礼,服无报酷害,奄及至于弟侄亦罹其祸,遂复遣桓神与杜伯符等六七轻使以至雍州,就诸军帅欲见谋害,众心不与。故事无成后遣刘山阳灼,然见取壮士貙虎器甲精锐,君亲无校便欲束身待戮,此之横暴出自群小,畏压溺三不吊。况复奸竖乎。若默然就死,为天下笑。俄而山阳至荆州,为萧颖冑所执,即遣马驿传道至雍州,乃赫然大号。建牙竖旗四方同心如响应声以齐,永元二年正月发自襄阳,义勇如云舳舻翳。汉竟陵太守曹宗马军主殷昌等各领骑步夹岸迎候,波浪逆流亦四十里至,朕所乘舫乃止有双。白鱼跳入䑽前,义等孟津事符冥应,云动天行雷震风驰,郢城剋定江州降款,姑熟甲冑望风退散,新亭李居士稽首归降,独夫既除苍生苏息,便欲归志园林。任情草泽下逼民心,上畏天命,事不获已遂膺大宝,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犹欲避位以俟。能者若其逊让,必复鱼溃,非直身死名辱,亦负累幽显。乃作赋曰:日夜常思,维循环亦已穷终之,或得离离之,必不终负扆临朝冕旒。四海昧旦乾乾夕惕,若厉朽索御六马,方此非。譬世论者,以朕方之汤武,然朕不得以比汤武,汤武亦不得以比朕,汤武是圣人,朕是凡人,此不得以比汤武。但汤武君臣义未绝,而有南巢白旗之事,朕君臣义已绝,然后扫定独夫,为天下除患,以是二途,故不得相比。朕布衣之时,唯知礼义,不知信向烹宰众生以接宾客,随物肉食不。识菜味及至南面,富有天下,远方珍羞贡献相继,海内异食莫不毕至。方丈满前百味盈俎乃方食辍著对案流泣,恨不得以及温凊,朝夕供养,何心独甘此膳。因尔蔬食不啖鱼肉,虽自内行不使外知,至于礼宴群臣肴膳按常菜食味习体,过黄羸朝中班,班始有知者,谢朏孔彦颖等屡劝解,素乃是忠至,未达朕心。朕又自念有天下,本非宿志杜恕有云刳心掷地数片肉耳,所赖明达君子亮其本心,谁知我不贪天下,唯当行人所不能行者,令天下有以知我心,复断房室不与嫔侍同屋。而处四十馀年矣,于时四体小恶,问上省师刘澄之姚,菩提疾候所以。刘澄之云:澄之知是饮食过度所致。答刘澄之云:我是布衣,甘肥恣口。刘澄之云:官昔日食那得及今日食。姚菩提含笑摇头云:唯菩提知官,房室过多所以致尔,于时久不食鱼肉,亦断房室,以其智非和缓术无扁华。默然不言,不复诘问,犹令为治。刘澄之处酒姚菩提处丸服之,病逾增甚以其无所知,故不复服。因尔有疾常自为方不服医药,亦四十馀年矣,本非精进既不食众生,无复杀害障既不御内无,复欲恶障除此二障,意识稍明内外经书,读便解悟从是已。来始知归向礼云: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感物而动性之欲也,有动则心垢,有静则心净,外动既止内心。亦明,始自觉悟患累,无所由生也,乃作净业赋云:尔

观人生之天性,抱妙气而清静,感外物以动欲,心攀缘而成眚过,恒发于外尘累,必由于前境,若空谷之应,声似游形之有,影怀贪心而不厌,纵内意而自骋目,随色而变易眼,逐貌而转移观,五色之元黄玩七宝之陆离,著华丽之窈窕耽冶容之逶迤在寝,兴而不舍亦日夜。而忘疲如英媒之在摘,若骏马之带羁类,白日之丽天乃历年之不亏观耳。识之爱声亦如飞鸟之归林,既流连于丝竹亦繁,会于五音经昏明,而不绝历四时,而相寻或乱情,而惑虑或慆耳,而堙心,至如香气馞起触鼻发识,婉追随氤氲无极兰麝,夹飞如鸟二翼若渴饮毒如寒,披棘舌之嗜味众尘无有大苦,咸酸莫不甘口啖食,众生虐及飞走。唯日不足,长夜饮酒悖乱明行罔,虑幽咎身之受触以自安,怡美目清扬巧笑蛾眉细腰纤手,弱骨丰肌附身芳洁,触体如脂狂心迷惑,倒想自欺。至如意识攀缘乱念无边,靡怀善想皆起恶筌,如是六尘同障善道方紫夺,朱如风靡草抱惑而生与之偕老,随逐无明,莫非烦恼轮回火宅沈溺苦海长夜,执固终不能改迍否。相随灾异互起,内怀邪信外纵淫祀排虚枉命蹠,实横死妄生神祐以招福祉,前轮折轴后车覆轨,殃国祸家亡身绝祀,初不内讼责躬,反己皇天无亲唯与善人。外清眼境内净心尘不与不取不爱不嗔如玉,有润如竹有筠如芙蓉之在池,若芳兰之生春,淤泥不能污其体,重昏不能覆其真,雾露集而珠,流光风动而生芬,为善多而岁积明,行动而日新常与德而相随,恒与道而为邻见净业之爱果,以不杀而为。因离欲恶而自修,故无障于精神患累已,除障碍亦净如久澄水,如新磨镜外照多像,内见众病既除。客尘又还自性,三途长乖八难永灭,止善既修行善,无缺清净一道,无有异辙,唯有哲人乃能披襟,如石投水莫逆于心,心清冷其若冰,志皎洁其如雪,在欲结其,既除怀忧畏其亦灭,与恩爱而长违,顾生死而永别,览当今之逸,少想后来之。英童怀荆玉而未剖,藏神器而存躬修圣行,其不已信善积而无穷,永劫扬其美名,万代流于清风,岂伏强而称勇,乃道胜而为雄。

《答皇太子请御讲敕》同前

省启,欲须吾讲具汝等意书,云:一日二日惟日万机,今复过之年耆根熟气,力衰耗荷,此黼扆有踰重,负日中或得一食或不得食,周旦吐握未足为劳,楚君旰食方今非切未明,求衣聿来弗休昼,劳夜思精华已竭。数术多事未获垂拱,兼国务靡寄,岂得坐谈须道行。民安乃当议耳,越敕。

省重启犹欲,须吾讲说具汝等所怀,亦不异前,答:缘边未入国度多乏,如是等事恒须经计其馀繁碎,非可具言率土未宁菜食者,众兼款附相继赏,与未周怨望者多,怀音者少。汉世浑并贾谊亦且流恸,魏室无虞杨阜犹云可悲,况今爪牙腹心不二之臣,又论道帷幄之士四聪不开八达路壅,王侯虽多维城靡寄昼厉夕惕,如履霜刃以朽索驭六马,岂是为喻诗不云乎。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方今信非谈日,汝等必欲尔者,自可令诸僧于重云中讲道义也,越敕。

省汝等启,复具所怀汝等,未达稼穑之艰难安,知天下负重庸主少君,所以继踵颠覆皆由。安不思危况复未安者耶。殷鉴不远在于前代,吾今所行虽异曩日,但知讲说不忧,国事则与彼人异术。同亡易言其亡,系于苞桑斯则乾乾夕惕仅而后免,汝等思之一二,具如前敕。越敕。

《答菩提树颂手敕》同前

省启,览所上菩提树颂,捃采致佳,辞味清净仰赞法王称叹,道树意思,口说乃至手书,极得三业之善,但所言国美皆非事实,不无绮语过也。越敕。

《答晋安王请开讲启敕》同前

省启,具汝所怀法事既善,岂不欣然。吾内外众缘,忧劳纷总食息,无暇废事论道,是所未遑汝便为未体国也。越敕。

《答晋安王谢开讲般若启敕》同前

省启,具之为汝讲金字般,若波罗蜜经发题,始竟四众云合华夷。毕集连雨累日,深虑废事景物开明幽显,同庆实相之中本无去来,身虽不到心靡不在,善自调养,慎勿牵劳,尚有两旬日数犹奢,今虽不同后,会未晚也,吾始还台不复多敕。越敕。

《敕答臣下神灭论》同前

位现致论,要当有体,欲谈无佛,应设宾主,标其宗旨,辨其短长,来就佛理以屈佛理,则有佛之义。既踬神灭之论,自行岂有不求他意妄作异端运。其隔心敱其腾口,虚画疮痏空致诋诃,笃时之虫惊疑于往来,滞甃之蛙河汉于远大,其故何也。沦蒙怠而争一息,抱孤陋而守井干,岂知天地之长久,溟海之壮阔。孟轲有云:人之所知,不如人之所不知。信哉观三圣设教皆云不灭,其文浩博难可具载,止举二事试以为言,祭义云惟孝子为能飨亲礼运,云:三日齐必见所祭,若谓飨非所飨见非所见,违经背亲言语可息神灭之论,朕所未详。

《敕沈约撰佛记序》同前

去岁令虞阐等撰佛记,并令作序,序体不称频治,改犹未尽致寻佛教,因三假以寄法藉,二谛以明理达。相求宗不著,会道论其旨,归似未至极,乃不应以此相烦,亦是一途善事,可得为厝笔不以,故指敕阐等结序,未体又似小异。

《与周舍论断肉敕》同前

法宠所言惭愧而食众生,此是经中所明。罗刹妇女云:我念汝我食汝,法宠此心即是经之罗刹。

僧辩所道自死肉,若如此说,䲭鸦鸠鸽触处不死,那不见有一自死者,獐鹿雉兔充满野泽亦不曾见有一自死者,而觅死肉其就屠杀。家觅死鱼必就罾网处,若非杀生,岂有死肉。经言买肉与自杀,此罪一等,我本不自为正,为诸僧尼作离苦因缘。

众生所以不可杀生,凡一众生具八万户虫经,亦说有八十亿万户虫,若断一众生命即是断八万户虫命,自死众生又不可食者,前所附虫虽已灭谢,后所附虫其数复。众若煮,若炙此断附虫皆无复,命利舌端,少味,害无量众生,其中小者非肉眼能观其中大者,灼然共见灭慈悲心增长恶毒,此实非沙门释子所可应行。

众僧食肉罪剧白衣,白衣食肉乃不免地狱,而止是一罪。至于众僧食肉既犯性罪又伤戒律,以此为言有两重罪,若是学问众僧食肉者,此为恶业复倍。于前,所以如此既亲达经教为人,讲说口称慈悲,心怀毒害,非是不知,知而故犯言行既违,即成诡妄。论学问人食肉则罪有三重,所以贵于解义正为,如说修行反复,啖食鱼肉侵酷生类,作恶知识起众怨,对坠堕地狱疾于䂎矛,善恶报应必也不亡,凡出家人实宜深思。

声闻受律仪戒本制,身口七支一受之后,乃至睡眠闷等律仪恒生,念念得未曾有律仪,所以尔者睡眠等非起恶心,故不损不失,乃至常生。若起欲杀心,于声闻法虽不失身口,戒而于戒有损非,唯损不杀戒亦兼污馀戒。至于手挟齿齧动身口业则失身口戒,尔时律仪无作,即断不续,既失不杀戒亦损污馀戒。所以尔者旃陀罗人为屠肉时,为何等人杀,正为食肉者,若食肉者即有杀,分于不杀戒,即成有缺。若谓于善律仪受杀生,分于不杀戒,无所缺者是不善律仪。人持八戒斋是恶律,仪犹应相续,若恶律仪人持八戒斋,恶律仪不复相续者是知善律,仪人受诸杀分是不杀戒,即时便缺别解脱,戒不复解脱,恶律,仪人无论持八戒斋,但起一念善心,恶律仪即断。若一念不断,多念亦应不断,若多念断,是知一念时断。善律仪人其事,亦尔无论受诸杀,分有少杀分不杀律仪,即时亦断菩萨人持心戒,故自无有食。众生理若缺声,闻戒终不免地狱等苦。

《答曹思文敕》同前

具一二缜,既背经,以起义乖理以致谈灭圣,难以圣责乖理,难以理诘,如此则言语之,论略成可息。

《喻智藏敕》同前

求空自閒依空,入慧高蹈养神,实是胜乐不违,三乘亦以随喜,惟别之际能无恨。然岐路赠言,古人所重犹劝,法师行无碍心大悲为首,方便利益随时用舍,不宜顿杜,以隔碍心,行菩萨道无有是处。

《唱断肉经竟制》同前

诸僧道诸小僧:辈看经未遍,互言无断肉语,今日此经言何所道,所以唱此革屣文者,本意乃不在此,正为此。三十三日法云法师讲涅槃断肉事,于时僧正慧超法宠法师难云,若经文究竟断一切肉,乃至自死不得食者,此则同尼乾断皮革不得著革屣,若开皮革得著革屣者,亦应开食肉。法云法师乃己有通释,而二法师难意未了,于时自仍通云,若是圣人故,自云著此物。若中行人亦不著此著,此皆是下行人。所以不同尼乾者,诸有所舍若无麻纻之乡,亦有开皮革义,论有麻纻处大慈者,乃实应不著,但此事与食肉不得顿同。凡著一革屣经久不坏,若食啖众生,就一食中便害无量,身命况日日餐咀,数若恒沙亦不可得,用革屣以并断肉,于时诸僧乃无复。往复恐诸小僧,执以为疑方成巨弊,所以唱此不受革屣文,正欲释一日所疑,非关前制凡啖肉者,是大罪障。经文道昔与,众生经为父母亲属,众僧那不思此。犹忍食啖。众生已不能投身,饿虎割肉贸鹰。云:何反更啖。他身命诸僧及领徒,众法师诸尼及领徒,众者各还本寺,宣告诸小僧尼令知此意。

《立神明成佛义记》同前

夫涉行本乎。立信信立由乎。正解解正则外邪,莫扰信立则内识,无疑,然信解所依其宗有在何者,愿神明以不断,为精,精神必归妙果,妙果体极常住,精神不免无常,无常者前灭后生,刹那不住者也。若心用于攀缘前识,必异后者斯,则与境俱往谁成佛乎。经云心为正因终成佛果。又言:若无明转,则变成明案。此经意理如可求何者,夫心为用本,本一而用殊,殊用自有兴,废一本之性不移一本者,即无明神明也。寻无明之称,非太虚之目,土石无情岂无明之谓。故知识虑应明体,不免惑,惑虑不知。故曰:无明而无明体,上有生有灭,生灭是其异用,无明心义不改,将恐见其用。异便谓心随境灭,故继无明。名下加以住地之目,此显无明即是神明,神明性不迁也。何以知然。如前心作无间,重恶后识起非想妙善,善恶之理大悬。而前后相去甚迥,斯用果无一本安得,如此相续是知前恶自灭,惑识不移后善虽生。暗心莫改,故经言:若与烦恼诸结俱者,名为无明;若与一切善法俱者,名之为明。岂非心识性一随缘异乎。故知生灭变迁酬于往,因善恶交谢生乎。现境而心为其本,未曾异矣,以其用本不断。故成佛之理皎然随境迁,谢故生死可尽明矣。

《舍道归佛文》同前

维天监三年四月八日,梁国皇帝兰陵萧衍稽首,和
南十方诸佛十方尊法十方圣僧伏见。经云:发菩提心者,即是佛心,其馀诸善不得为喻,能使众生出三界之苦,门入无为之胜路,故如来漏尽智凝,成觉至道通,机德圆取圣登,慧炬以照迷镜,法流以澄垢启。瑞迹于天中烁,灵义于象外度群迷,于欲海引含识,于涅槃。登常乐之高山,出爱河之深际,言乖四句语,绝百非应迹。娑婆示生净,饭王宫诞相步,三界而为,尊道树成光,普大千而流照,但以机心浅薄,好生厌怠。自期二月当至双林,遂乃湛说圆,常且复潜辉鹤树,阇王灭罪婆薮除殃,若不逢值大圣,法王谁能救接在迹。虽隐其道,无亏弟子经迟,迷荒耽事,老子历叶相承染此邪。法习因善发弃迷知返今,舍旧翳归凭正觉,愿使未来世中童男出家,广弘经教化度。含识同共成佛,宁在正法之中,长沦恶道不乐,依老子教暂得。生天涉大乘心,离二乘念,正愿诸佛證明菩萨弟子萧衍和南。

《金刚般若忏文》同前

菩萨戒弟子,皇帝稽首,和南十方诸佛无量尊法,一切贤圣。如来以四十年中所说,般若本末次第,略有五时大品小品枝条分散,仁王天王宗源派别,金刚道行随义制名,须真法才以人标题。虽复前说后说应现不同,至理至言其归一揆,莫非无相妙法。悉是智慧深经,以有取之既为殊失,就无求也弥见,深乖义异去来道,非内外遣之又遣之不能得其真空之益。空之未足明其妙,真俗同弃本迹,俱冥得之于心。然后为法是以无言,童子妙得不言之妙,不说菩萨深见,无说之深。弟子习学,空无修行,智慧早穷尊道克己,行法方欲以家刑。国自近及远一念之善,千里斯应一心之力,万国皆欢。恒沙众生皆为法侣微尘,世界悉是道场。今谨于某处建如干僧,如干日金刚般若忏现,前大众至心敬礼释迦牟尼佛,金刚般若礼。长老须菩提,愿诸佛菩萨以般若,因缘同时集会,哀怜万品护念群生,引入慧流同归佛海,得金刚之妙宝,见金牒之深经,顶戴奉持终不舍离,逮得己利。尽诸有结,心行自在。无复尘劳,稽首,敬礼,常住三宝。

《摩诃般若忏文》同前

菩萨戒弟子皇帝稽首,和南十方诸佛及无量尊法,一切贤圣观夫常乐,我净盖真常之妙本,无常苦空乃世相之累,法而苦乐殊见分别之路,兴真俗异名计著之情,反颠倒我人之所,弥见愚痴取舍有无之间,转成专附岂知妙道。无相至理绝言实法,唯一真如不二诸佛,以慈悲之力开方便之门,教之以遣荡,示之以冥灭,百非俱弃四句皆亡,然后无复尘劳解脱,清净,但般若之说唯有五时,而智慧之旨终归一趣,莫非第一义谛悉是无上,法门弟子颇学空无深。知虚假王领四海,不以万乘为尊,摄受兆民弥觉,万机成累每时丕显嗟三有之洞,然终日乾乾叹四生之,俱溺常愿以智慧,灯照朗世间。般若舟济渡凡识,今谨于某处,建如干僧如干日大品,忏现前大众至心,敬礼。慧命须菩提愿诸众生离染,著相回向法喜安住禅悦,同到香城共见宝台,般若识诸法之无相,见自性之恒空,无生法忍自然具足。稽首,敬礼,常住三宝。

《断酒肉文》同前

弟子萧衍敬白诸大德僧尼,诸义学僧尼,诸寺三官,向已粗陈鱼肉障累招致苦果,今重复欲通白一言,阎浮提寿云百二十,至于世间罕闻其入迁变零落,亦无宿少经言以一念,顷有六十刹那,生老无常,谢不移时,暂有诸根。俄然衰灭三途等苦,倏忽便及欲离地狱,其事甚难。戒德清净犹惧不免,况于毁犯安可免乎。虽复长斋菜食不勤,方便欲免苦报亦无是,处何以故尔。此生虽可不犯众罪,后报业强现无方便三途等苦,不能遮,止况复饮酒啖食。众生诸僧尼必信佛语宜自力励,若云菜食为难,此是信心薄少。若有信心,宜应自强,有决定心菜食何难,菜蔬鱼肉俱是一惑心,若能安便是甘露上味,心若不安便是臭秽下食,所以涅槃经言受食之时,令作子肉想如俱非惑,岂须此法。且置远事。止借近喻,今已能蔬食者厌恶血腥,其馀不能蔬食者厌恶菜茹,事等如此,宜应自力。回不善,惑以为善惑,就善惑中重为方便,食菜子想以如是心便得决定。凡不能离鱼肉者,皆云菜蔬冷,令人虚乏鱼肉温于人补,益作如是说。皆是倒见,今试复粗言其事不尔,若久食菜人荣卫流通凡如此,人法多患热荣卫流通,则能饮食。以饮食故气力充满,是则菜蔬不冷,能有补益。诸苦行人亦皆菜蔬多悉患热类皆坚强神明,清爽少于昏疲。凡鱼为生类,皆多冷血腥,为法增长百疾。所以食鱼肉者神明理当昏浊,四体法皆沈重,无论方招后报有三途,苦即时四大交。有不及此,岂非惑者。因心各有所执甘鱼肉者,便谓为温为补,此是倒见,事不可信。复有一种人食菜以为冷,便复解素,此是行者,未得菜意。菜与鱼肉如水与火食,菜才欲得力复啖鱼肉。鱼肉腥臊能灭菜力,所以惑者云菜为性冷,凡数解素人进不得菜蔬之力,退不得鱼肉邪益,法多羸冷少有堪能是。诸僧尼复当知一事,凡食鱼肉是魔境界,行于魔行心不决定多有留难,内外众魔共相娆作,所以行者思念鱼肉酒是魔浆,故不待言。凡食鱼肉嗜饮酒者,善神远离,内无正气,如此等人,法多衰恼。复有一种人,虽能菜食恃此憍慢,多于瞋恚,好生贪求,如是之人亦坠魔界,多于衰恼。又有一种人,外行似熟,内心粗恶见人,胜己当怀忿嫉,所行不善皆悉覆,相如是等人,亦行魔界,虽复菜蔬亦多衰恼。若心力决正,蔬食苦到,如是等人多为善力,所扶法多堪能有不直者,冥应思觉勿以不决定心,期决定人。诸大德僧尼有行业已成者,今日已去善相开导,令未得者今去皆得。若已习行愿坚志力,若未曾行愿皆改革,今日相与共为菩提种子,勿怪弟子萧衍向来所白。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七十卷目录

 释教部艺文三
  答元圃园讲颂令      梁萧统
  上大法颂表        简文帝
  上武帝菩提树颂启     同前
  谢敕赍钱并白檀香充法会启 同前
  谢敕赉苦行像并佛迹启   同前
  谢赉纳袈裟启       同前
  谢敕听从舍利入殿礼拜启  同前
  谢敕使入光严殿礼拜启   同前
  谢敕为建涅槃忏启     同前
  答湘东王书        同前
  又答湘东王书       同前
  八关斋制序        同前
  大法颂          同前
  元圃园讲颂        同前
  菩提树颂         同前
  悔高慢文         同前
  六根忏文         同前
  唱导文          同前
  千佛愿文         同前
  为诸寺檀越愿疏      同前

神异典第七十卷

释教部艺文三

《答元圃园讲颂令》梁·萧统

得书并所制讲颂,首尾可观,殊成佳作。辞典文艳既温且雅岂直斐。然有意可谓卓尔,不群览以回环良同愈疾,至于双因八辩弥,有法席之致。银草金云殊得物色之美,吾在原之意甚用欣怿,迟面乃悉,此不尽言统报。

《上大法颂表》简文帝

臣纲言臣闻至理,隆而德音阐成功,臻而颂声作在乎。奚斯考甫神雀嘉树,或止事乎。区中庆昭乎。一物犹且手舞足蹈,传式方来,况乃道出。百非义高三代而可阁笔,韬词咏歌不作者也,伏惟陛下,天上天下妙觉之理独圆三千,大千无缘之慈普被慧舟匪隔,法力无垠躬纡尊极,降宣至理泽雨无偏心田,受润是以九围共溺,并识归涯万国均梦一日,俱晓佛法之胜事,国家之至美。稽之上古未有斯盛,雅颂之作,不可阙也。谨上大法颂一首,曹丕从征之赋,刘坦游侍之谈,曾无连类伏兼悚恧不胜喜悦之诚,谨遣状诏,钟超宝奉表献颂以闻。

《上武帝菩提树颂启》同前

臣闻击辕小唱有慕风雅,巴人浅曲实仰阳春,是以葑葵细叶有倾朝景,爝火微光不能自息,伏惟陛下至德钦明,元猷广运乃神乃圣道,跨轩妫正觉正真功,符圆极常住为乐法,喜为甘慈雨被于无垠。睿化覃于幽显,故八风调四气,正天下定海外,安弘龙窟之威,绍鹫山之法,无为不住,实悯苍生无相,乃宣引归真域,制兹道树,显此金容使誓愿者结因顶礼者,增福会途已一古今谁。二伏以器表承露,东阿荐铭瑞启黄龙中山兴颂臣,虽不敏,实有愚心,谨上菩提树颂一首,学谢稽古思非,沈郁不足以光扬盛德,髣髴一隅。愿恧刍言伏祗惭震,谨启。

《谢敕赍钱并白檀香充法会启》同前

臣纲启传诏,奉宣敕旨,以臣明法会垂赍钱二十万,白檀薰陆香各十斤,黄纸诏书先开。泉府青云好气,次集桂宫货重,文龟芳踰丽草散金庑下,止及军吏积谷充家才班亲族,未若资此良田方开五盖入,兹法度长出四流,假词敬祖尚惭难述借辩,君卿犹知非谢不任荷戴,谨启事以闻。

《谢敕赉苦行像并佛迹启》同前

臣纲启,舍人顾𢈻奉宣敕旨,以金铜苦行佛并佛迹供养具等,赍使供养伏以六年道树,超出四魔千辐足轮德圆万善,故能闻见悟解,逢遇祛尘天听恩隆曲加奖,被谨修饰檐宇,斋洁身心翘仰,慈光伏待昭降千唱四辩,尚不宣心轻毫弱简,岂能陈谢不任下情,谨启事谢闻。

《谢赉纳袈裟启》同前

臣纲启,宣传左右俞景茂奉宣敕旨,垂赉郁泥真纳九条袈裟一缘,精同织缕巧均结毳迈彼良畴成斯妙服,虽复贵比千金轻,踰二两无以匹此洪恩,方斯殊赉臣卧疾累,旬未堪行践不获,即被新染陪侍。宝坊尘缘秽体愧,荷相集不任惭悚之至,谨启事谢闻。

《谢敕听从舍利入殿礼拜启》同前

臣纲启,舍人王景曜至奉宣敕旨,曲垂逮问井听臣随从舍利入殿,礼拜谨奉秋色照澄预表光瑞,臣比身心得无障恼,明陪扈宝函谨鞠躬。恭到但不生羽翼,无假神通身升净土,高排阊阖足践莲华,方兹非喻行蹑宝梯比斯,未重诱导殊恩,实回始望。顾兹尘缚喜戴不胜,谨启。

《谢敕使入光严殿礼拜启》同前

臣纲启,舍人王景曜奉宣敕旨,曲垂劳问并使明入光严殿,礼拜法身,谨奉臣粗蒙恩造明守开恭到遂,以劳屡升净土,风积水厚不足为喻,微心悚跃上谢无辞,不任下情,谨启。事谢闻。

《谢敕为建涅槃忏启》同前

臣纲启,伏闻敕旨垂为臣,于同泰寺瑞应殿建涅槃,忏臣障杂多灾,身秽饶疾,针艾汤液每黩天览,重蒙曲慈降斯大福,冀慧雨微垂即灭身火梵风才起私,得清凉无事非恩伏枕,何答不任下情。谨奉启,谢闻。

《答湘东王书》同前

暮春美景风云韶,丽兰叶堪把沂川。可浴弟召南寡讼时缀甘棠之阴,冀州为政暂止褰襜之务,唐景荐大言之赋,安汰述连环之辩,尽游玩之美致足乐耶。吾春初卧疾极成委弊,虽西山白鹿惧不能瘉子,预赤丸尚忧未振高卧六安。每思扁鹊之问静,然四屋念绝修都之香,岂望文殊之来。独思吴客之辨,属以皇上。慈被率土甘露聿宣鸣银鼓于宝坊,转金轮于香地,法雷惊梦。慧日,晖朝道俗辐辏远迩毕集听,众白黑日可两三万独以疾障,致隔闻道岂止杨仆,有关外之伤周南起留滞之恨,第十三日始侍法筵。所以君长近还,未堪执笔,敬祖前迈裁欲胜衣,每自念此,悯然失虑。江之远矣,寤寐相思,每得弟书轻痾,遗疾寻别有信,此无所伸。

《又答湘东王书》同前

十八日晚于华林阁外省中得弟九月一日书,甚慰。悬想秋节凄清比如常,也州事多少无足疲,劳濠梁之气不异恒日差尽,怡悦时有乐事游士文宾比得谈赏,终宴追随何如。近日注汉功夫,转有次第思见此书,有甚饥惄。吾蒙受菩萨禁戒,簉预大士,此十二日便于东城私忏,十七日旦早入宝云,壁门照日铜龙吐雾,红泉含影青莲吐芳,法侣成群金山满座,身心快乐得未曾有。昨旦平等,寺法会中后无碍受持天仪临席睟容亲證拜伏,虽多疲劳顿遣,剃顶之时此心特至心口,自谋并欲剪落无疑。马援遣虱之谈,不辞应氏赤壶之讽,僧琎典议不异,昔日竟日问琎殊均子路探钩取名,名曰:因理皇情印可,今便奉行。昨晡后方还所住徐摛庾吾羌,恒日夕镜远在直时来左右,但不得倜傥,殊异盘下之时稍习节文,欲避酒泉之职尹王相去,既尔伸款对临汝,侯比多属。疾来宫小稀其间,信使差得其简,晔兼詹事暕为洗马时伸话,言数语论辩句之侯东抚复成,离阔衡山九嶷寻应引迈,临岐有叹望水兴嗟。但吾自至都已来,意志忽恍,虽开口而笑不得真乐,不复饮酒垂二十旬,次公醒狂自成无理知,耆艾数信述吾经过,适忆途遵江夏路出,西浮日月易来,已涉秋暮而韦述有长沮之弊,必笑之。灾术异葛仙形均荀序,弟复资其粮饩,特为经营,转祸为福事。均北叟分别已来,每增慨忆,叹因月积想逐时旋,每有西邮事同抚䏶,相见之期未知,何日瞻言玉岭静对金关怀劳之深,未尝弭歇。善自保惜,及此不多纲疏。

《八关斋制序》同前

夫五宅易昏四流不汨,业动心风情漂爱燄,自非识达真空照灵珠,于难晓神缘妙境蓄慈根,于未化无以却此四魔登。兹十善今列筵,肃静高宇閒,邃香吐六铢烟浮五色,目对金容耳餐玉韵,无容使情缘异染形不肃恭类倚,于鸳宫同力,于羊角宜制,此心蛇祛。斯醉象立制如左,咸勉听思谨条八关斋制如左,睡眠筹至不觉罚礼,二十拜擎香炉听经。三,契一出不请刺罚礼十拜,二出过三契经不还,罚礼十拜三邻座,睡眠维那至而不语者,罚礼十拜。四,邻座睡眠私相容隐不语维那者,罚礼十拜。五,维那不勤听察有犯制者,不即纠举为众座所发觉者,维那罚礼二十拜。擎香炉听经三契。六,白黑维那更相纠,察若有阿隐罚礼二十拜。七,听经契终有不唱赞者,罚礼十拜。八,请刺无次第罚礼十拜。九,请刺白黑刺有误者罚礼十拜。

《大法颂》〈有序〉同前

皇帝以湛然法身不舍本誓神力示现降应,玆土龙颜日角参漏重瞳,衡表连珠文为玉斗,自纳麓开基天地之德,已布封唐启。迹日月之照,先明百揆之序,方舜九河之导,均禹尚弘事殷之礼。且屈在田之则,自五昴朝飞告赤文之瑞,其雨七日受绿色之符,神器有归鼎运斯集焦门厌弃德之君,鲔水发白旄之阵,然后受皇天之眷,命当四海之乐,推岂假祀蚩尤于沛庭,托河冰于王霸于时,凤
凤裂序苍苍舛度乃选五石以补之,坤轴倾斜积冰发坼乃纬九薮,而正之阴兔两重阳乌三,足乃定王,业以晖之。摄提乖方孟陬失纪,乃置清台。而辨之,维冠冕于已颓缀珩佩于既毁,自凭玉几握天镜履璿玑而端拱居岩廊,而渊默于今三十有二载也。是以天德一于上地数,二于下复朗,参辰不易,日月两曜。如合璧五精,如连珠禋宗,类昊虔丘礼,泽敬行五祀,功被百神,川岳呈祥,风烟效祉,青云干吕,黄气出翼,听隃山之威,凤制大夏之贞,筠阳管叶春雌钟应律上林之课,匪疏相府之。占无谬奏六英,于若水张咸池,于洞庭秉翟动,和天之乐建华宣易俗之奏,协律有沨沨之序,典乐致雍,雍之节。诗书乃陈缃缥斯备蒲轮受伏生之诵,科斗荐鲁宅之文,蒸栗杀青玉牒石记填,委广内晖焕麒麟置台,命衮法河依岳建职树,司区云祥火高山容与赤黻逦迤色丽文,翚章研织鸟谏鼓高悬。刍言不弃肺石通惋书谤,桥板草名指佞便辟去朝兽,称触罪奸,回放黜是以龙翔凤集河溓海夷,露下若饴泉浮如醴桂,薪不斧而丹甑自熟,玉皋讵率而银瓮,斯满河光似羃树彩,成车氛氲四照晖丽,五色神明磊落徵祥布濩,金鳞铁面贡碧砮之琛,航海梯山奉白环之使,戴日戴斗靡不来王太平,太蒙无思不服方叔。召虎之臣均鼙应鼓之将秉龙虎之秘,韬握朱元之异,略受脤于庙堂之上,扬威于关塞之下,出玉门而直指度金城,而奏策荡杂种之残妖,匡中原之涂炭。北临地脉,西出天渠,昆夷罢患夙沙自服,获边陲之鹿,悬密须之鼓。槁街有受缨之虏,诏水观受降之首,四表无尘,六合共贯,皇德隆矣。太平之风浃乎。无外矣。天子内韬,无生之至,慧外应体乾之弘迹,将欲改权教示实道,遣方便之说,导化城之迷乃端扆神居。吁,而言曰:若夫眇梦华胥怡然姑射服齐宫于元扈,想至治于汾阳轻九鼎于褰裳,视万乘如脱屣,斯盖示至公之要道,未臻于出世也。至于藏金玉于川岫,弃琴瑟乎。大壑卑宫菲食茨,堂土阶彤车非巧鹿裘靡。饰斯盖示物以俭,亦未阶于出世也。解网放禽穿泉掩胔,起泣辜之泽行扇暍之慈,推沟之念,有如不足。纳隍之心无忘宿寤盖,所以示物以为仁,亦未阶乎。出世也。紫府青丘陉山漳水,敦河上之道文悦岐伯之章,句甘泉启太一之坛,嵩山置。奉高之邑,碣石刻羡门之誓,不期作交门之歌,斯盖止。爱久龄事在诸己笃而为论弥,有未弘虽获巃嵷之禅,终堕长生之难,徒阶三清之乐,不祛八倒之境,岂若燃智慧之炬,照生死之闇,出五阴之聚,升六度之舟,浮众德之海,践不生之岸。于是庄严国界建立道场,广行利益,开阐佛事,驱彼众生同跻仁寿,引兹具缚俱入大乘。九有倾心,十方草靡如凭津济,咸赖归依晔乎。若朝日之闻,众华霈乎。若农夫之遇,膏雨功德之翼已圆智慧之门,必备以为。般若经者,方等大法峻极,靡际深邃无底,笼万善乎。无相兆九垓而无边譬,由枝川派别入大海而同味,众芳杂彩到须弥,而一色空,空不著如,如俱会不合不散,无去无来,种觉可生允。玆佛母群典弗逮是号经王,乃欲震一音雨法雨,示五眼引重昏,昭阳纪岁元枵次星夹钟应乎。仲春甲申在乎。吉日将幸同泰,大转法轮。兹寺者,我皇之所建立改大理之署成伽蓝之所,化铁绳为金沼,变铁网为香城,照神光于热沙,起清凉于炎火。千栌巀,百栱穹窿,红壁元梁,华榱玉砌。三阶齐列,四注周流,上玉翼而扪天,飞银楹而蔽景虹,拖蜿垂承甍绕,莲抽井倒冒宇临窗,彤彤宝塔既等法华之座,峨长表更同意乐之国。下凿白银之堑,傍晖金薄之砖,高门洞启不因铜马之饰,宝殿霞开无假凤皇之瑞,金轮烛日妙临淄之地,下层台累驾迈宛委之空。飞夏宇凝霜,温室含暖雕楼之内,滴动而响生洞扉之里,鹪归而气激幢号摩尼幡悬金缕,盘径十丈。铃围四斛舒七宝之交,枝流八功之净,水地芝候月天华,逆风法鼓夜鸣声。中闻法琼枝,旦动叶里成音,妙德阳之宫,丽未央之阃,故铜檐三丈,追嗤井干玉楼。十二遥耻神仙譬彼清凉之台,同符兰台之寺,忉利照园之东,帝释天城之北。故以辛壬癸甲,绵蛮霮䨴吁哉。其不可状,锵锵旰旰瑰谲杂错邈乎。其不可名,于是璧日扬精景云,丽色薰风,徐动渊露微垂,后距屯威前茆警列,武较星连,鸿钟吐响,运天官之法,驾启天路之威,神百灵扶持千乘,雷动六虬齐轸七斗,垂晖云罕乘空,勾陈翼,驾超光,蹑景日,被天回,金盖玉舆。豹服鼍鼓纤骊沃,若天马半汉绿弓黄弩象饰,鱼文佽飞案节不劳,斩蛟之剑虎贲韬羽,岂假鸣乌之射,湛湛奕奕辚辚赫赫出乎。大通之门天子降雕辇之贵,行接足之礼,顶拜金
山,归依月面,如闻万岁之声,若观六变之动。于是乃披如来之衣,登狮子之座,均百虑之纷,总悯三请之慇,勤启真慧之深,宗明度彼之弘教。二谛现空有之津,二智包权实之底,大乘豁其靡碍,道心究其归涯,因果之摄不运而行,真俗莫求弗动,斯到不以二法会乎。中道尽佛渊,海入佛法,藏极修妒之妙,典研龙宫之秘,法宣娑婆之奥,旨阐众圣之微,言正水既沾邪。难自息慧日普照,毒霜并消除黑闇,于四生遣无明,于三界巍巍乎。若弥楼之在巨海穆穆乎。譬众星之绕,圆月于时,天龙八部。侧塞空界,积衣成座散华至膝,三千化秽土之质,火宅有离苦之期,恶道蒙休泥犁。普息诜诜学侣,济济名僧皆乐,说如辨才智慧如身子踰乎。青目黑齿高彼广膝赤髭咸符写瓶之思,并沾染氎之施,如金复冶似玉,更雕闻所未闻得未曾得,郁摇动色请益无倦。百司俱列簪履相趋,丰豹焜煌华绶苒蒻,谓舍卫之,集大林之讲,无以过也。将令一一佛性,逢了因而俱出。一一佛土咸遣二而除三比夫歌,南风尚黄老临辟雍,讲孔宅幺魔,安足而语哉。距于三月甲辰法席圆满,如来放大光明。现希有事雄,雄吐色珠,火非俦曈,曈上映丹,紫竞发荣,河耻其祥,润汾阴陋,其晖影掩入。殿之紫云夺鸿门之妙,气昔法华初唱毫照普林。般若聿宣通身尽笑,王城之瑞千载更逄,岂非圣主同诸佛身降。兹妙相等,诸佛力若符契焉。犹秉渊默之谦虚,弘懔焉之至诫,为而不宰,推而勿居,以百姓之心,为心,非关诸己荷负无倦摄。受四生皇太子臣纲视膳东厢,亲承大法以为西巡,东狩赞颂以兴柴山,望祀咏歌斯作,况顶开而受露,鞠躬而闻道,敢述盛德之形容,以为颂曰:

玉牒悠夐青史绵长,道沿五胜风殊百王,商丘命瑱姬水开璜河澄,待圣海谧期皇方天譬地,功归有梁。垂拱南面克己岩廊权舆教义,制造衣裳九韶革响六乐,改张仪凤。婉婉击石,锵锵广修,璧水洞启。胶庠轻轺徵聘旌帛,搜扬兰台且富广内,斯藏芸香,兰馥绿字摛章文功,既被武迹。斯彰题雕臆镂舌紫支黄,南街请质北阙来王,飞旌集翰勒迹书,狼银车引附黑节招荒文。同海截化普龙,乡西踰月屈东,渐扶桑卑宫,类禹解网如汤,衢室纳异明台,引良善旌弗卷,谏鼓其镗,万符集祉,百神启祥,黑丹吐润,朱草舒芳,珠怀镜像,星含喜光,液池下鹤,高梧集凰,赤熊旦绕。素雉朝翔,观玉,伯友访道西王,游经建木巡指盛唐,终非运出,岂曰津梁。我有无碍共向圆常玉銮,徐动金轮晓庄紫虬,翼轪绿骥腾骧,虎文驻跸龙骖。启行阑千玉马,照曜天狼元旄,映日翠凤晞旸。前飞格泽,后拥陆梁,风移霆扫,参差焜煌,峨宝座,郁郁名香。法徒学侣,尘沙堵墙,慈云吐泽,法雨垂凉,三密不限,四辨难量,犹兹海宝,譬彼山王慧流,总被药木开芒。佛日出世,同遣惑霜,帝释歌咏,幽祗赞扬,空华竞下,天琴自张,山含影色,地入毫光,非烟绕气,陆藕开房。泽普三界,恩均八方,巍巍荡荡,为舟为航。伊臣稽首,万寿无疆。

《元圃园讲颂》〈并序〉同前

窃以宝山峻极骀足,未窥慧海遥波。轻舟讵泛,故以探沙乱妙类杵迷形百代,同昏千年,谁启皇上。托应金轮,均符玉镜,低矜苦习,续照慈灯,鹤树还春,龙泉更晓,元水三祥,丹陵泻电。功韬火宅,德覆云衢。智慧之光犹初日照,忍辱之力如明月珠。天成地平遐肃迩睦,泽漏无底化行靡外。沧河镜渌,碧海调风。停瑞气于三辰,汎祥烟于五节。鳞羽被解罗之泽,黎元沐仁寿之慈。于是正化潜通,法轮常转,类空境之传虚,犹悬河之泻润。储君德彰妙象体,睿春琼视膳。问晨游心法,犍搦管摛章,既㛹娟锦缛清,谈论辨亦参差。玉照夏启,恧德周颂惭风,乃于元圃园栖聚息心之英,并命陈徐之士,抠谈永日讲道。终朝宾从无声,芳香动气七辨悬,流双因俱启情游。彼岸理惬祗园灵塔,将涌天华乍落。于时藏秋仲节,丽景妍晨。气冷金扉,霜浮玉管。兹园邃密,独华胜地,画堂玉砌,碧水银沙。鸟颉颃于琼音树,葳蕤于妙叶。液水穿流蓬山,写状风生月殿,日照槐烟纲叨,藉殊宠陪奉尘。末预入宝楼窃窥妙,简凫兴藻抃独莹心灵。敢作颂曰:

皇仪就日,帝道昌云。化隆垂拱,德曼鸿芬。机乘八解,道照三坟。巍巍荡荡,万代一君。重离照景,玉润舒华。七净标美,三善称嘉。降兹法雨,普洽生芽。涟漪义水,照曜文华。芳园叆叇,天宫类宝。析论冥空,元机入道。密宇浮清,重阁相藻。日映金云,风摇银草。肩随接武,握宝灵珠。皆抽四照,并掞九衢。顾惟多缺,徒奉瑛瑜。终如燕石,更似齐竽。

《菩提树颂》〈并序〉同前

窃以因缘假有众生之滞,根法本不然至人之妙。
理是以三界六趣绕业障而自迷,八解十智导归宗而虚豁。是以能仁大师随缘布道,悯燄宅之既,焚伤欲流之永,骛托白净之宫,照黄金之色,居兹三惑示画箧之非真,出彼四门惊浮云之易灭,于是佛日启,法雷震设。渐教降权迹三宝,现世一道,知归大接,群苍救兹未度。法雨法水之润等世界,于无边智灯智炬之光,同虚空于莫限物,因难量化缘将息。林开白树,日映青枝,悲哉六识,沉沦八苦。不有大圣,谁拯慧桥。皇帝体乾元之睿,德合天地之纯,诚照玉镜之神,握太平之运,吞虞孕夏罩汉,笼周御六气,而子苍生扇二仪。而布亭毒纬乐经,礼偃武修文秋荼,不设废九律之严,科春雨爱生解三驱之密。网固以咸池之灵,自失汾水之德,知惭少阳懋善于元真蕃臣,燮和于槐衮八凯三座九棘四科之士,内宣王事运策,横行专城,推毂之将,外守封疆。一同文轨,万方共贯,穿胸镂臆之酋,短身长臂之师,南越铄石北极天沙。东迈日枝,西踰月纪。莫不梯峰挂迥越绳度之山,航海跨深汎浮毛之浪,奉方入贡进忠请职。献同心之鸟,贡比肩之兽,尔乃嘉祥竞发宝瑞,咸委灵芝潏露月,萃郊园义,凤仁虎日。闻郡国如珠如璧,既照烛。于中畿若云非云,亦徘徊于宫雉。于是驱黎民于仁寿济动,植于幽隍岁。乐民殷家给户足,斑白不提挈童稚,有讴歌,从善如流。应风犹草开,农务本铸。刃销锋红,粒盈箱青。蚨委贯上照,天下漏泉天既成矣,地既平矣。天子乃均一子,悯四先示正行之因,标出要之路,广设道场,大弘妙法。涅槃宝棹,接众惑于背流,慈悲光明照群迷,于未晓法轮遍乎。大千清凉,被于小叶。故天人舞凤去照园而赞善,菩萨飞象越香土而来仪。五百宝盖腾光自合十,千缨络县空下坠龛室。庄严国界殊特制三时之殿,耸四柱之台。虽汉后望神之宫,轩辕待仙之观,曾何足拟髣髴,宝云仪形等。觉于是想成道之初,建菩提之树。四海呈珍,百工荐巧,雕金镂碧,缀镜悬珠。制似雪山,形同飞盖。四布垂阴,五面益物,名高满月德踰普覆,并艳千光之树,连英五色之华,璧日垂彩,玉蒂生烟。微风徐动,宝枝成乐。俨然妙色。荫此曲枝,显若金山,尊如聚月。信女百味之初,诸天四钵之状,散漫祥草连翩,青雀伏吐电之魔。却担山之鬼,奇姿瑰质不可胜。言此实生善之妙,缘进行之深。福当今盛美曩代,未闻方应照德不穷。悬诸日月巍巍,永乐万万斯年。敢作颂曰:

绵史载观,灵篇眇镜。宝册葳蕤,帝图掩映。鸟纪称祥,龙书表庆。九州布德,五弦作咏。蒸哉至矣,有梁启圣。功覆终古,业高受命。金轮降道,玉衡齐政。无思不服,有德斯盛。一乘运出,五眼清净。禀识康歌,昆虫得性。舜厨灵莲,尧庭神荚。岂如道树,覆润弘浃。靡密垂光,芬芳委叠。时动百华,乍开千叶。现彼法身,图兹瑞牒。海度六舟,城安四摄。惠泽既播,淳风普叶。休明智镜,清朗法泉。百神嗟仰,千佛称传。荣光动照,玉烛调年。菩提永立,波若长宣。穆穆明后,万寿如天。

《悔高慢文》同前

弟子萧纲又重至心归,依三宝窃闻礼称弗傲。表洙泗之遗文,经云不慢验。踰阇之妙典故,一遇恒神陵。伽尚生馀习上宾,天帝淮南犹有误辞。亦有才曰:隐沦调惟高俗犹足,座庳晋君立前。齐主况复道隆。三学法兼五。众如过前殿,似出北门。而不密室致恭,遗弓接足敢藉胜缘。愿起弘誓,从今日始,乃至菩提于诸出家,悉表虔敬,方欲削除七慢,折制六根。宾头下步,庶无厥咎耆,达弃车方思景慕幽,显大众咸为證明。

《六根忏文》同前

今日此众诚心忏,悔六根障,业眼识无明易倾朱紫。一随浮染,则千纪莫归。虽复天肉,异根法慧殊美。故因见前境随事起恶,今愿舍此肉,眸俱瞬佛。眼如抉目,王见净名。方丈之室多宝,踊塔之瑞,牟尼鹫岳之光,弥勒龙华之始,常游净土,永步天宫。耳根闇钝,多种众恶。悦染丝歌,闻胜法善。音昏然欲睡,听郑卫淫靡。耸身侧耳知胜善之事,乐之者希淫靡之声。欣之者众愿舍此,秽耳得彼天聪,闻开塔关籥之声,弹指謦咳之响。诸佛所说悉皆总持香风净土之声,宝树铿锵之响,于一念中。恍然入悟,鼻根过患。弥复顽嚚,耽染六兰。流连百和,郁金易著薝卜难排,虽复一薰一莸叶性难遗空中海上,弥不自觉。至如雕炉在彼,翠雾霏烟,识染相牵,弥生织累。所以蝍蛆甘带自谓馨香,乌鸦嗜鼠不疑秽恶。今愿舍此鼻根,得彼天受,振裳躧步跨栴檀之迥林,提囊拭钵捧香积之宝饭。长离秽浊永保清升舌根。障重染恶,尤深毒刺争,兴恶蛇竞起,既贪五黄六禽之旨,又甘九鼎八珍之味。所以焚山破卵,涸水枯鳞。鼋臛不斟有染,指之过羊羹不及。致入阵之苦,虽复鸨鹿胃,犹不称甘凤肺。龙胎,更云不美。虽罗鼎俎,未必皆尝在彼。众生于命巳酷或复间朋乱友,破俗伤真变紫夺朱,反白为黑。所以谗言三至,曾母投杼。端木一说,越霸吴亡。故知三寸之舌,未易可掉。驷马既出,于事难追。愿断烦惑,入清净境。既同阿难乞乳之讥,又等净名寂默之致。餐禅悦之六味,服法喜之三德。形恭心到永趣,菩提身根顽触,唯贪细软。质体尘碍,不重戈矛。莫不爱我轻他,陵人傲物。纵此裸虫不羁,醉象六尘四倒。自此而生五盖十缠因斯而致,所以象簟清润遨游于夏室,重衾狐白温煦于冬房。结驷广厦动静,必安鹢首翠楼。去来有托,所以三业之过。出自机关,四大假成岂有真我。愿舍此画瓶得彼,金色净宝珠之法饰。煦琉璃之慧,体长归五分永等。十身意识攀缘其罪,山积险同梦幻。譬若猴猿悬镜高堂一念,难净走丸索,上百虑。先驰至如二十五有纷绕不息,九十八使惊骛无已。所以灰心灭智,行拔于三。乘风禅露,饮道高于六。度今愿断此意根祛累斯,尽心当恬泊洞煦无生。一切众罪悉灭俗门,三界异途归之真域。忏悔已竟,诚心作礼。

《唱导文》同前

夫十恶缘巨易惑心涂万善力微难,感灵性是以摩钳赴火立志。道场萨埵投身必之妙,觉众生积染流浪不归。苦海易沈,慈波空荡。渴爱与生死共门,无朋与结网同路。各趣百非缠,兹四苦人思。戮力昭彼三明,是以如来因机致化,如大医王随病施药。当今王化之基,格天网地扇仁风。于万古改世季,于百王覆载苍生。慈育黎首天涯海外,奉道餐风抱嗉吹。唇含仁饮德,民无贤肖爱。均一子众等,宜各克己丹诚澄。心慊到奉为至尊,敬礼娑婆世界释迦文。佛欢喜世界旃檀德,尊水精刹土月电。如来宝明世界山海慧,佛奉愿圣御与天地比隆慈明。与日月齐照,九有被康哉之。泽八方延仁寿之恩,玉烛之美,日著遐方。击壤之歌遍闻天下,敬由心起五体,所以外恭情发,于中六识。所以单到故一善,染心万劫不朽。百灯旷照千里,通明凭法致安。积善延庆今日幸,遇兹训诱。岂得不罄。竭心途奉为,皇太子敬礼东方。宝海南方灯明西方,无量寿北方相德,奉愿离明内。映合璧外和玉震云浮金声海镜。日朝颜色四善流风,既擅温文之德,实著监国之重,苍生饮德,有识餐仁。燮和内化,事炳周经,赞德含章训高惇,史故以配。正奉天表,七教于仁。德宣风缉,惠阐六服。于温慈各宜,摄心奉为贵嫔。归命敬礼五十三佛,三十五尊当来贤劫。千劫在百七十奉,愿月相与万善同休,金声与四时并祐,兴七觉以炳。照囧十智于当,乐闺守奉仁宫。储钦德晖同叠,璧焕若昆琼盖闻。嵩高惟岳作屏,皇家宗子维城克固。磐石所以戚均,鲁卫任等萧曹。三台正席坐而论,道九棘勤王恪居。连事宜各运心奉为,临川安成建安鄱阳。始兴豫章南康庐陵,湘东武陵诸王家,国戚属六司鼎贵归,命敬礼舍利形像,菩提妙塔。多宝踊现释迦,碎身奉愿心镜。凝深身清岳峙,克隆帝祉永茂皇枝。众各一心归命三宝,三界异术五道分径。天人植业各归一果,鬼神牵报事炳冥途。上善华果既乖正力,五浊烦心弥多恼累。虽复聪明正直,三牲之祀,未亏阴阳不测,六根之滞。犹染众等,宜各露。诚逮为天龙八部护塔,善王乃至修罗八臂摩醯。三目尽为敬礼尊经,正典清净波。若究竟涅槃法华会一之文净名,不二之说。愿一切善神永断,无明长遵正本卧处。宝宫坐甘,香积帝释。渊广泛。般若之舟净居深沈,驾牛车之美泽及三界。明照四天大悲拔苦事炳前经,弘慈与乐义高名训。是以灵权降迹出没,不同菩萨位怀显晦。多术无边剧恼扇八苦,于修途有缚缠情。绕六趣于危道,金锁玉床犹念解脱。雕珠饰绮不及途中,至如飘飖热风,沧浪冰水。暗室千重,黑城百仞。铁轮碎骨,铜柱焦肠,伤出刀锋,横抽剑锷,如斯众苦,尤为险脆一息。不追则万劫,永别刹那,暂断。则千代长离相与共托。阎浮泡生幻,处危脆之质有险。蜉蝣风电之驰,诚难可驻,况复三相,并蹙二鼠。攒危毒箭,恶蛇尤为可畏,庶凭正法拔。兹累染长享百福,永断六尘。对至无疆,唯佛可恃。今为六道四生三途八难,慈悲恳倒一心遍礼十住菩萨。三行声闻礼,救世观音献盖宝,积西方大势东国妙音。四辨净名二土螺,髻珠顶善宿。弥勒文殊金刚藏,解脱月弃阴盖常举手。十大弟子五百罗汉愿囹圄空虚,疾恼消息,城中百县,方外千城,凡在幽执一同。宽荡人协覆蛇俗化匡,蚁类服鸩之不死。同拔剑之无伤含生不缕,转死自温渭桥日饱翳。桑无饿打塞三涂填碎,地狱破魔兵众壤生死军。阎罗发十善之心,牛傍启五戒之业,如鱼少水,若雁穷林。一听法音,即舍秽质。人运五体,归命三宝。

《千佛愿文》同前

盖闻九土,区分四民。殊俗昏波易染,慧业难基。故法身寂镜有照斯感涤无明于。欲海度苍生,于宝船或轻慈导舍,薄笑牵悲曲,艳口宣斜光顶入,自鹿树表光金河匿曜。故象法众生希向有形,虽千圣异迹一智,同涂弟子某甲久没。迷波长流苦沫不生意树,未启心灯而盖生一念。敬造千佛虽复无上无为,极相难辨非空非有。妙智难观而绀发日光,莲眸月面庶可长表诚。敬永寄心期。

《为诸寺檀越愿疏》同前

菩萨戒弟子,萧纲归依十方。尽虚空界一切,诸佛归依十方。尽虚空界一切,尊法归依十方。尽虚空界一切,圣僧积习长夜轮转,覆灰末劫,易危烦流,难拯不树。两门岂修。二翼常恐虚蕉染,惑永结驶河爱藤悬,网长垂苦岸敢承三宝,觉悟之方于幽显前发弘誓。愿今愿为武当山大平寺,并此镇望楚白塔同安习善,延明头陀上凤林,下凤林,广严等寺,皆尽形寿永为檀越,虽七宝四事多谢,往贤一念片言庶符。般若方类不灭之灯,终非起烟之密,以此功德仰福皇帝,春宫家国内外咸同。此善乃至天龙八部六道四生,普皆蒙福。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七十一卷目录

 释教部艺文四
  谢齐竟陵王示华严璎珞启  梁沈约
  均圣论           前人
  答陶华阳          前人
  究竟慈悲论         前人
  述僧设会论         前人
  述僧中食论         前人
  因缘义           前人
  忏悔文           前人
  千僧会愿文         前人
  为文惠太子礼佛愿疏     前人
  为文惠太子解讲疏      前人
  为齐竟陵王发讲疏〈并颂〉  前人
  为齐竟陵王解讲疏      前人
  又
  为南郡王舍身疏       前人
  舍身愿疏          前人
  礼佛唱导发愿文      王僧孺
  忏悔礼佛文         前人
  初夜文           前人
  答释法云书         陆倕
  答释法云书         王筠
  谢东宫赐圣僧馀馔启    刘孝威
  谢东宫赐净馔启       前人
  南齐书高逸传后论     萧子显
  与萧咨议等书        元帝
  与刘智藏书         同前
  修心赋〈有序〉      陈江总
  香赞            前人
  花赞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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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谏崇释疏       北魏裴延俊

神异典第七十一卷

释教部艺文四

《谢齐竟陵王示华严璎珞启》梁·沈约

窃以六诗雨散百氏云兴,或事止褒刺或义单小辨。莫不雕风烟之气,状流日月之英,华明公该元体。妙凝神宙,表荫法云于六合。扬慧日于九天,因果悟其初心,菩提證其后业;陟无生之远岸;汎正水之安流,受三远十号之尊。崇建四辨八声之妙极。法身与金刚,齐固常住与至理俱存。

《均圣论》前人

自天地权舆民生攸始遐哉。眇邈无得而言焉。无得而言因,有可言之象。至于太虚之空,旷无始之杳茫。岂惟言象,莫窥良以心虑事,绝及天地蕞尔来宅。其中毫端之泛,巨海方斯。非譬然则有此天地。已来犹一念也。我之所久莫过轩羲。而天地之在彼,太虚犹轩羲之在彼,天地龌龊之徒,惟谓赫胥为远,何其琐琐为念之局耶。世之有佛,莫知其始,前佛后佛其道不异。法身湛然,各有应感,感之所召跨大千而咫尺。缘苟未应,虽践迹而弗睹娑婆南界。是曰:阎浮葱岭,以西经涂密迩,缘运未开,自与理隔。何以言之夏殷。已前书传简寡周室,受命经典备存象寄,狄鞮随方受职。重译入贡总括要荒,而八蛮五狄莫不愚鄙。文字靡识训义不通,咸纳贽王府登乐。清庙西国密涂厥。路非远虽叶,书横字华梵不同而深义。妙理于焉。自出唐虞三代不容,未有事独西限道未。东流岂非区区中国,缘应未启求其会归,寻其旨要宁与四夷之乐。同日而语乎。非为姬公所遗盖由斯。法宜隐故也。炎昊之世未火、未粒肉、食皮衣、仁恻之事弗萌。怀抱非肉、非皮,死亡立至。虽复大圣殷,勤思存救免而身命。是资理难顿夺实宜导之以渐,稍启其源。故燧人火化,变腥为熟。腥熟既变,盖佛教之萌兆也。何者变腥为熟,其事渐难积此,渐难可以成著迄乎。神农复垂汲引嘉谷肇,播民用粒食,歉腹充虚非肉可饱。则全命减杀于事,弥多自此已。降矜护日广春蒐,免其怀孕,夏苗取其害,谷秋猕冬狩所害,诚多顿去之难已。备前说周孔二圣,宗条稍广见其生不忍其死,闻其声不食其肉,草木斩伐有时麛卵不得妄犯。渔不竭泽畋不燎,原钓而不纲弋,不射宿肉食蚕衣皆须耆。齿牛羊犬豕无故不杀。此则戒有五,支又开其一也。逮于酣醟于酒淫迷乎。色诡妄于人攘滥自己。外典所禁,无待释教四者犯人,人为含灵之首。一者害兽,兽为生品之末,上圣开宗宜有次第,亦由佛戒。杀人为业最重也。内圣外圣义均理一。而蔽理之徒封著外教,以为烹羊豢豕理固宜然,惑者又云:若如释氏之书咸有缘报之业,则禹汤文武并受刲,刳周公孔子俱入鼎镬。是何迷于见道。若斯之笃邪试寻斯,证可以有悟矣。

《答陶华阳》前人

难云:释迦之现近在庄王唐虞夏殷,何必已有。周公不言恐,由未出非关,宜隐育王造塔,始敬王之世阎。浮有四则。东国不容都无。答曰:释迦出世年月不可得知,佛经既无年历注记,此法又未东流,何以得知是周庄之时。不过以春秋鲁庄七年四月辛卯恒星不见为据,三代年既不同,不知外国用何历法。何因知鲁庄之四月是外国之四月乎。若外国用周正邪,则四月辛卯长历,推是五日了。非八日。若用殷正邪,周之四月殷之三月,用夏正邪。周之四月夏之二月。都不与佛家四月八日同也。若以鲁之四月为證,则日月参差不可为定。若不以此为證,则佛生年月无證可寻,且释迦初诞唯空中自明,不云星辰不见也。瑞相又有日月星辰停住不行。又云:明星出时堕地行七步,初无星辰不现之语,与春秋恒星不现意趣。永乖若育王造塔是敬王之世阎浮。有四此道已。流东国者,敬王已来,至于六国记注繁密曾无一概。育王立塔非敬王之时,又分明也。以此而推,则释迦之兴不容在近周世公旦之情,何得未有。
难云:夫子自以华礼兴教,何宜乃说夷。法故叹中国失礼,求之四夷亦良有别意。答曰:弘教次第前论已详,不复重辨。
难云:四夷之乐裁出,要荒之际投诸,四裔亦密迩,危羽之野禹迹所至。不及河源越裳白雉,尚称重译。则天竺罽宾久与上国殊绝衰。周已后时或有闻。故邹子以为赤县于宇内。止是九州中之一耳。汉初长安乃有浮图,而经像眇昧张骞虽将命大夏甘英,远届安息犹弗能宣译风教。必其发梦帝庭,乃稍兴显此。则似时有通碍非关运,有起伏也。答曰:本以西域路近而大法不被此盖。由缘应未发,非谓其途为远也。其路既近而此法永不东流,若非缘应未至,何以致此。及后东被皆由缘应,宜发通碍各有其时,前论已尽也。
难曰:若必以缘应有会,则昔之淳厚群生,何辜今之浇薄群生。何幸假使斯。法本以救浇者夫。为罪莫过于杀肉食之。时杀孰甚焉。而方俟火粒甫为教萌,于大慈神力不有所踬乎。若粳粮未播杀事难息,未审前时。过去诸佛复以何法为教。此教之萌起在何佛。兼四戒犯人为报,乍轻一杀害兽受报更重。首轻末重亦为未达夫。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周孔所云:闻声不食,斩伐以时者,盖欲大明仁义之道于鸟兽草木。尚曰:其然况在乎人。而可悖虐非谓内惕寡。方意在缘报睹迹,或似论情顾乖不审于内外,两圣其事可得。是均以不此中,参差难用顿悟。谨备以咨洗愿具启诸蔽。答曰:民资肉食,而火粒未启。便令不肉教岂得,行前论言之已具不复重。释众生缘果所遭各有期,会当昔佛教未被是其恶业。盛时后之闻法是其善业。萌时善恶各有其时。何关淳厚之与,浇薄五支之戒,各有轻重,非杀戒偏重四支并轻。且五业虽异而互相发起犯人之戒,人重故先出犯兽之戒,兽轻故后被训戒之道,次第宜然周公孔子渐弘仁,恻前论已详。请息重辨,若必以释教乖方域之理外。此自一家之学,所不敢言。

《究竟慈悲论》前人

释氏之教义本慈悲,慈悲之要全生为重,恕己因心以身观物。欲使抱识怀知之。类爱生忌死之群,各遂厥宜得无遗失而俗迷日久,沦惑难变革之一朝。则疑怪莫启,设教立方每由渐致。又以情嗜所深,甘腴为甚,嗜深于情,尤难顿革。是故开设三净,用伸权道及涅槃。后说立言将谢,则大明隐恻贻厥将来夫。肉食蚕衣为方,未异害命夭生事,均理一瀹茧烂蛾。非可忍之痛,悬庖登俎岂偏重之业。而去取异情开抑殊典,寻波讨源良。有未达渔人献鲔肉食,同有其缘枲妾登丝蚕衣共颂。其分假手之义,未殊通闭之详,莫辨访理求宗,未知所适外典云:五亩之宅,树之以桑。则五十者可以衣帛矣。鸡豚犬彘勿失其时,则七十者可以食肉矣。然则四十九年已前,所衣宜布矣。六十九年已前,所食宜蔬矣。轻煖于身事,既难遣甘滋于口,又非易忘对而为言。非有优劣宜枲麻果,菜事等异同攘寒,实腹曾无一异,偏通缯纩当有别。途请试言之夫。圣道隆深非思不洽仁,被群生理无偏漏,拯粗去甚教义斯。急缯衣肉食非己。则通及晚,说大典弘宣妙训,禁肉之旨载现于言黜。缯之义断可知矣。而禁净之始,犹通蚕革盖是敷说之仪。各有次第亦,犹阐提二义俱在一经两说。参差各随教,立若执前迷后,则阐提无入善之途。禁净通蚕则含生无顿。免之望难者又以阐提入道,闻之后说蚕革,宜禁曾无概理大圣弘旨义。岂徒然夫。常住密奥传译遐阻泥洹始度咸谓已。穷中出河西方知未尽,关中晚说,厥义弥畅,仰寻条流理非备足。又按涅槃初说。阿阇世王大迦叶阿难三部徒众,独不来至既而二人并来。唯无迦叶迦叶佛大弟子,不容不至而经无至。文理非备尽,昔涅槃未启十数年间,庐阜名僧已有蔬食者矣。岂非乘心闇践,自与理合者哉。且一朝裂帛可以终年烹。牢待膳亘时引日,然则一岁八蚕已惊其骤,终朝未肉尽室惊嗟。拯危济苦,先其所急,敷说次序义实在斯。外圣又云:一人不耕必有受其饥者。故一人躬稼亦有受其饱焉。桑野渔川事虽非己,炮肉裂缯咸受其分,自涅槃东度三肉罢。缘服膺至训操概弥远促,命有殚长蔬靡惓。秋禽夏卵比之如浮云山毛。海错事同于腐鼠,而茧衣纩服曾不怀疑。此盖虑穷于文字思迷于弘旨,通方深信之客,庶有鉴于斯理。斯理一悟行迷克反断,蚕肉之因,固蔬枲之业。然则含生之类几于免矣。

《述僧设会论》前人

夫修营法事必有其理,今世召请众僧止设一会,当由佛在世时。常受人请,以此拟像故也。而佛昔在,世佛与众僧,僧伽蓝内本不自营其食,具也。至时持钵往福众生,今之僧众非唯持钵者。少乃有腆恣甘腴厨膳,丰豪者今有加请召并不得已。而后来以滋腴之口,进蔬蔌之具,延颈蹙额固不能甘。既非乐受不容,设福非若在昔。不得自营,非资四辈身口无托者,也此以求福不其反乎。笃而论之,其义不尔何,者出家之人本资行乞。戒律炳然无许,自立厨帐并畜净人者也。今既取足,寺内行乞事断,或有持钵到门便呼为僧徒鄙。事下劣既是众所鄙耻。莫复行乞悠悠后进求理者,寡便谓乞食之业,不可复行,白净王子转轮之贵,持钵行诣以福,施者岂不及千载之外。凡庸沙门躬命仆,竖自营口腹者乎。今之请僧一会,既可髣像行乞,行乞受请二事不殊。若以今不复行乞,又不请召则行乞求法于此。永冥此法,既冥则僧非佛种,佛种既离则三宝坠于地矣。今之为会者,宜追想在昔四十九年佛率比丘入城乞食威仪。举止动目应心以此求道,道其焉。适若以此运心,则为会可矣。

《述僧中食论》前人

人所以不得道者,由于心神昏惑。心神所以昏惑由于外物扰之,扰之大者其事有三。一、则势利荣名,二、则妖妍靡曼,三、则甘旨肥浓荣名。虽日用于心要无晷刻之累,妖妍靡曼方之已深,甘旨肥浓为累甚切。万事云云皆三者之枝叶耳。圣人知不断此三事,求道无从可得。不得不为之,立法使简而易从也。若直云三事惑本,并宜禁绝。而此三事是人情所甚惑。念虑所难遣,虽有禁约之旨事,难卒从譬于方舟济河。岂不欲直至彼岸,河流既急,曾无直济之理不得不从流邪。靡久而获至非不愿速事难故也。禁此三事宜有其端,何则食之于人。不可顿息,其于情性所累,莫甚故推此晚食。并置中前自中之后,清虚无事因此,无事念虑得简在始,未专在久自习于是。束以八支纡以禁戒靡曼之欲,无由得前荣名。众累稍随事遣。故云:往古诸佛过中不餐,此盖是遣,累之筌蹄适道之捷径,而或咸谓止于不食。此乃迷于向方,不知厥路者也。

《因缘义》前人

凡含灵之性莫不乐生,求生之路参差不一。一尔流迁涂径各异,一念之间。众缘互起一因一果,内有差忒好生之性,万品斯同自然所禀。非由缘立固知乐,生非因缘,因缘非乐生也。虽然复俱宅形骸而各是一物一念,既召众缘,众缘各随念起善恶二念。诚有不同,俱资外助事由一揆,譬诸非水非土谷芽不生。因缘性识其本,既异因果不惑,虽则必然善恶独起,亦有受碍。虽云独起,起便成因,内因外缘实由乎此也。

《忏悔文》前人

弟子沈约稽首,上白诸佛众圣。约自今生已前,至于无始罪业,参差固非词象。所算识昧往缘,莫由證举爰始成童有心嗜。欲不识慈悲。莫辨罪,报以为毛群魪,品事允庖厨无对之缘,非恻隐所及,晨剉暮爚亘月随年嗛腹填虚。非斯莫可兼曩,昔蒙稚精灵靡达遨戏之间。恣行夭暴蠢动,飞沈罔非登俎傥。相逢值横加剿,扑却数追念种汇实蕃远忆,想间难或详尽。又暑月寝卧,蚊䖟噆肤,忿之于心,应之于手。岁所歼殒略盈万计。手因怒运,命因手倾。为杀之道事无不足,迄至于今犹未顿免。又尝竭水而渔躬事,网罭牵驱士卒欢娱赏。会若斯等辈,众夥非一党隶宾游愆眚。交互或盗人园实,或偷人刍豢弱性蒙心随。喜赞悦受分吞,赃皎然不昧性爱坟典。苟得忘廉,取非其有卷。将二百又绮语者,众源条繁广假妄之愆。虽免大过,微触细犯亦难,备陈又追寻。少年血气方壮,习累所缠事难,排豁淇水上宫诚,无云几分桃断。袖亦足称多此。实生死牢阱未易,洗拔灌志惨舒性。所同禀迁怒过嗔,有时或然厉色严声,无日可免又言谑行止曾不寻。研触过斯,发动沦无纪终朝纷扰,薄暮不休。来果昏顽将由此作前念,甫谢后念,复兴尺波不息。寸阴骤往愧悔,攒心罔知云厝。今于十方三世诸佛,前见在众僧。大众前誓心剋己。追自悔责,收逊前愆洗濯,今虑校身诸失归命天。尊又寻七尺所本,八微是构,折而离之。莫知其主,虽造业者身身随念灭,而念念相生。离续无已往所行恶造,既由心行恶之时。其心既染,既染之心虽与念灭往之所。染即成后缘,若不本诸真谛以空灭,有则染心之累,不卒可磨今者,兴此愧悔磨昔所染。所染得除即空成性,其性既空庶罪无所托。布发顶礼幽显證成此念。一成相续不断,日磨岁莹生,生不休迄至道场。无复退转又彼恶加我,皆由我昔,加人若不灭此重缘。则来恶弥遘。当今断绝永息来缘,道无不在有来斯。应庶达今诚要之咸达。

《千僧会愿文》前人

弟子沈约,上白十方诸佛,十方诸大圣。今见目前众僧三界,非有五阴皆无四倒,十缠共相和合一切。如电挥万劫于俄顷丘,井易终漂沈于苦岸。迷涂邃远弱丧忘归,区区七尺莫知其假耳。目之外谓为空谈,靡依靡归不信不受生灵一谢再得无期约。所以抚心自恻临践非譬者也。至圣凝寂无迹可寻,缘应所感事,惟拯物持钵安行出彼,祗树不逾停午以福。众生芳尘馀法,峨然未改约。以往夏遘罹痾疾,帝上哀矜深垂悯虑以月次徂暑。日在丙寅仰会千僧于其私宅。隆兹重施弗知所限,既已奉祗洪德又思自罄家财。一举盈千力难,私办稍而后满事。或易充草堂,约法师于所住山寺为营。八集其一仰凭上定林寺。祐法主今月二十九日,第十会集百僧于所创田庐。福不虚捐,闻之经训心路,皎然又过于此。凡有涓毫应證,来业无巨无细咸归圣主,仰愿十方共明此誓。岂足少酬天眷盖以微寄诚心云尔。

《为文惠太子礼佛愿疏》前人

维年月朔日,皇太子某稽首,和南十方诸佛一切贤圣夫。至理可祈必凭诚于正觉。极妙有感乃归仰于真如。然后取證现前获验兹日去岁,皇帝暂亏御膳。小废乾行四海,震惶百司战悚,讳历劫多幸夙世善。缘忝生王家叨守,储嗣臣子心地。倍用焦迫禁门,旦启欣问竖之安寝。扉早辟访膳夫之宰,祗树独园伏膺下拜,伽蓝精舍绕足顶礼,百神警卫万福具臻。曾不信宿圣,躬和愈。岂非三宝之弘慈,十号之法力。既而天从心欲,诚愿克果。今于崇正殿奉还法会,千僧仍留百僧。八关行道又度二士,同日出家惟愿藉此功德。奉资皇帝陛下寿与南山共久年将,北极俱长道,懋农轩德高尧舜上界。八万之劫可期下方。七百之祚未拟,元良之位长守。膝下之欢上嗣之所永保。怀袖之爱以兹法田。奉中宫皇后殿下福履攸,善无思不届天母之德厚,载不能加任姒之盛。坤仪宁足匹末及,诸王妃主宫掖嫔房未来。因缘过去眷属并同兹辰预此慈善。又普为积苦饿鬼受罪畜生。三途八难六道十恶水陆,蠢动山薮,翾飞湿生化生有想无想皆藉。今日悲慈咸簉浣濯人天,摄受幽显證明庶。凭众力共相津济谨疏。

《为文惠太子解讲疏》前人

皇太子以建元四年四月十五日集大乘望僧于元圃园。安居宝地禁苑皆充供,具珍台绮榭施佛,及僧震元音于六宵。畅微言于永劫,三达宣其妙果。十住赞其祥缘,践二气而业升。离九旬而功就,暨七月既望乃敬舍宝躯。爰及舆冕自缨已降。凡九十九物愿以此力普。被幽明帝室有嵩华之固,苍黔飨仁寿之福。若有沦形苦海,得随理悟坠体翱涂不远斯。复十方三世咸證伊言。兹誓或骞无取正觉。
《为齐竟陵王发讲疏》〈并颂〉前人
大矣哉。妙觉之为妙也。无相非色空不可极,而立言垂训以汲引为方。慈波慧水虽可溉而莫知其源者也。灵篇宝籍远探龙藏盖无得而言焉。至于义指天山之表,文隐交河之外,又非断筹所能算也。逮于祗树庵园之妙,吼四谛一乘之正,说重译而通中土莫不恒沙之一焉。而词源海广理涂灵奥,虽字流附响万轸同起分条散叶,离文析句未或暨其万一也。竟陵王殿下神超上地道冠,生知树宝业于冥津,凝正解于冲念。若夫。方等之灵邃甘露之深,元莫有不游其涂而启其室也。秘藏之被东国者,靡不毕集皆缮以宝缣,文以丽篆凝光琼笥炫彩,瑶縢思欲敷震微言,昭感未悟乃。以永明元年二月八日置讲席于上邸。集名僧于帝畿,皆深辨真俗洞测名相。分微靡滞临疑,若晓同集于邸,内之法云精庐演元音于六宵。启法门于千载,济济乎。实旷代之盛事也。自法王已降暨于听,僧条载如左以记其事焉。乃作颂曰:十号神寂三达空元迹,由圣隐教以慈,宣氤氲绪法昭晰遗,筌摽声妙住腾华宝,莲文摛龙藏义溢中天。惟王禀照道,冠增璿星罗,宝幄云开梵筵。思驰春马,理折秋蝉灵场绚彩正水兴莲,乘兹上果永导芳缘。

《为齐竟陵王解讲疏》前人

夫凭形辉化,必由委气之途。因方导理必同肖天之质。是以表灵邃瑞诞圣,王宫驻彩辰纬停华日月。故能积慈成圣,累妙成空,坦照路于道扬。拔迷根于苦岸。弟子萧子良涤盥烦襟,栖情正业,肃萃僧英敬敷。慧典密藏奥,文云开雨散今魄。首丹逵日弦上朔,止步凝想空明属念。虽神迹稍缅而遗尘在兹,乃饰筵藻殿张。帷盛邸洁诚祗事建斯。宝集兰泉波涌芳蔼云回秘理,探微元况悠邈宗条。既举穷功允就论堂卷座义。鼓停音乘此芳缘将升上,住十方三世有證无爽。

夫妙极,众象湛思必通理。冠群方有感斯。应自鸾音辍唱圆光寝辉。委华之相不传,踊地之符已远行。言入道事难于造次,一悟阶空效隔于俄顷。若非积毫成仞,累爝为明无以方轨。慧门维舟法岸,弟子是用夕惕载怀。惟日不足者也。故敬集名僧演敷奥籍,震微起滞轮动云回月。殿含吕魄弦上日甘露,既穷辍言,宝座卷文罢席衣屣相趋仰。惟先后禀灵娥德叶景,轩度道载华岳化洽汾阴。早弃兰宫夙违椒掖千。乘不追万钟靡及。终天之慕不续于短年,欷报之诚思隆于永劫,敬舍躯服以充供,施藉此幽通控情妙觉。仰愿圣灵速登宝位,越四天之表,记十号之尊,惟兹三世咸證于此。敢誓丹衷庶符皎日。

《为南郡王舍身疏》前人

弟子萧王上白诸佛,世尊道德僧。众夫色固无象,触必归空。三世若假,八微终散。虽复回天震地之威,穷于寂灭齐冠楚组之丽。靡救埃壤而嗜欲易繁。每疚心术舍施难,弘用迷假照弟子树。因旷劫向报兹生托景,中璇联华日彩玉组夙纡蕃麾。早建兰池紫燕之乘,扰于外闲黼帐翠帷之。饰光于中寝,徒以心源尚滞情路未。昭识谢兼忘理惭独,悟不能叶调五气绥,御六神。霜暑或愆风露时舛是以敷,襟上寔栖诚妙觉敬。舍肌肤之外。凡百一十八种,当令经卫夙理府络。时顺万祉云翔百妖,穷涤望北极而有恒瞻南山。而同永又愿宸居纳祜。则天均庆少阳介福俪日承休储妃。阐膺祥之符,皇枝广。惟祺之祚敬饰崇,甍严置宝幄仰延息心。旁旅清信勖兹弘誓證其幽,疑庶可以感降。祯和招对灵应元涂,匪昧要之无爽。

《舍身愿疏》前人

优婆塞沈君敬白十方三世诸佛,本师释迦如来安养。阿弥陀世尊云云一切。众圣今日道俗诸大贤德夫。形非定质,众缘所聚四微不同。风火亦异析而离之本。非一物燕肝越胆未足为譬。静念求我无时可得,而积此沦昏生生不已。一念傥值曾未移,时障习相荡旋迷厥路。横指空呼名之为有,丰己伤物日夜靡休蓄身外之财。以充其欲。攘非己之分用成其侈。岂直温肌啖腹。若此而已哉。至于积箧盈藏未尝,登体溢俎充庖。既饫斯弃曾不知粟帛。所从事非因己悠悠黔。首同有其分离,多共寡犹或未均。我若有馀物,何由足仁者之怀。不应若此,侵他之财世称为盗。盗之甚者,孰过于斯。幽显推求无一或可君仰藉。时来久乘休运,玉粒晨炊华烛夜炳。自此迄今历年三十。遂乃服冕荣国,裂土承家润盈身己,庆流仆妾室非悬。磬俸有兼金救寒。止于重裘而笥委馀袭,冬夜既蒙累茧而椟有赢。衾自斯已。上侈长非一,虽等彼豪家其陋已。甚方诸窭室所迈实多悟此。非常事由诸佛。有怀舍散宜光,道场饥寒困苦为患。乃切布满州县,难悉经缘其当称力。因事一旦随年头,目髓脑诚难轻。慕亏己赡,物未易顿行誓欲广念深恩积,微成著施路,檀门冀或能践以大梁天监之八年。年次元枵日殷鸟度夹钟,纪月十八在于新所。创蒋陵皇宅,请佛及僧髣髴祗树息心上士。凡一百人虽果谢庵园,饭非香国而野粒山蔬。可同属餍兼舍身资服,用百有一十七种微自损撤以奉。现前众僧夫室家患苦刀。俎非切制除萧散形质,超然蠢彼群生。咸有佛性,不因剪削此路。莫由缘业舛互世谛烦记变形。改饰即事为难。故关以八支导彼,清信一日一夜,同佛出家本弘外教事。非僧法而世情乖,舛同迷斯路招屈名僧寘之虚,室主人高卧取逸閒堂呼。为八关去之实,远虽有供施之缘。而非断漏之业,约今谨自即朝至于明。旦排遗俗累一同善。来分留上德勖成微志藉此。轻因庶證来果,功德之言非所敢及。

《礼佛唱导发愿文》王僧孺

夫至觉元湛本,绝声言妙虑。虚通固略,筌象虽事绝,百非而有来斯。应理亡四句,故无感不烛,皇上道照机前思,超系表凝神汾水。则心谢寰中屈道轩丘。则形劳宇内斯。乃法忍降迹示现阎浮之境。大权住地俯应娑婆之域。故欲洗拔万有度脱群生,濯净水于宝池,荫高枝于道树,折伏摄受之仁,遇缘而咸拯苦。言软语之德,有感而斯。唱日用不知利益,莫限众等。相与增到奉逮至尊五体,归命敬礼云云,仰愿皇帝陛下至道与。四时并运元风,与八埏共广反淳,源于三古舍,浇波于九代。至治已睹于今日,大道复属于此时。虎豹蹈而不惊,虺蛇蹍而莫噬。埋金坻玉毁契焚,文嘉禾生醴泉。出金车玉马,自相晖曜元鹤丹凤飞鸣。来往光景之所照,烛舟车之所驱,汎若不屈膝。系颈回首华音入侍,槁街迎拜渭水与天地,而长久等金石,而逾固中岳可转,长河有清而我圣皇愈温愈睟,不言而化。行无为而教肃。
夫道备监抚望,表元良察,远知微贯。宗勾极不劳,斧藻无待审,谕况复静悟。空有同观贞,俗能行能说既信既持。众等。齐诚奉逮储君殿下,归命敬礼云云,仰愿皇太子殿下厚德,体于苍莽,广载侔于磻礡。前星照曜东离焕炳淑。闻自远和气熏天,异才争入端人并至,玉体怡清金声妙越。
夫茂实英声道周德广。秉圭袭衮之贵,坐槐憩棠之尊,犹应共惜。东暾俱吝西崦,悟蕉芦之非,实知镜月之虚。衒信秉电之不,留黔画水之随,合惟宜照之智,炬灌以宝澜增此。睿根成斯,妙植又各增到奉逮太尉等诸王殿下。归命敬礼云云,仰愿诸王既明且哲声,跨于河楚令闻令望道均于旦奭。德贯右戚义,蔼周亲作铉,则与二曜相终临岳,则与四维等固。若彭涓之遐永譬松筠之贞悦。
夫天枝峻密帝叶,英芬莫不玉震兰摇金锵。桂缛睹寸文而验锦,观一毛而测凤,并能才高铜爵词富。云台彬彬亹亹超超灼灼以斯。胜善奉逮诸王殿下归命,敬礼云云。仰愿诸王殿下穆穆与清风。并扇英英将白云共朗。永钟清祉长享元吉,出牧则声高民上,入朝则誉光物右德重。山王智超海藏铿锵丽于珠树,皎镜光于玉田。
夫道流云幄德感椒闱必以前藉胜,因宿禀嘉数况重沾法,雨更披慧日。虽异姜后解珥,请罪于周王,不待樊姬舍肉有激于荆。后而遵恭俭去嗜欲,𢬵彫玑撤靡丽了。心不滞正见无疑,众等齐诚奉为六宫眷。属归命敬礼云云,愿六宫卷属业华。姬日声丽妫辰震彩,镌图传芳诗,史位齐宝印行等。月光具六神通得四无碍。
夫禀閒明之德,怀深妙之心,岂非修习有本。故能依止无倦义,兴等诸公主忘斯。华重甘此翘到,并宿世之所记。别故现前所以信了,影响至真寤寐。元极人各增到仰,为诸公主归命,敬礼云云,愿诸公主日增智性,弥长慧根,四摄四依已遵已蹈,七善七定靡退靡辍。盛此王姬光兹帝女,长享汤沐与河山而同固永报,缇绮贯寒暑而无穷。
夫三相雷奔八苦电激,或方火宅乍拟駃河。故以尺波寸景大力所不能驻,月御日车雄才莫之能遏。其间饮苦餐毒,抱痛衔悲身口为十使。所由意思乃八疵之主。众等相与彼我,齐到忏悔业,缠无始已来。至于今日所为十恶,自作教他见善不赞,闻恶随喜,焚林涸泽走犬扬鹰。穷郑卫之响,极甘旨之味,戏笑为恶,倏忽成非悔慢形像。陵践塔寺不敬方等,毁离和合,自定权衡弃他斗斛。愧心负理昧主欺亲,虽七尺非他方寸。在我而能性其情,在人未易恣此心。口众罪所集各运丹恳,五体自投归命敬礼云云。愿现前众等身口,清净行愿具足消三障业,朗三达智五眼六通得意自在。

《忏悔礼佛文》前人

夫有非自有,有取所以有,无非自无,无著所以无。故有取之惑兴倏成万累。无著之念起一超九劫。是知道之所贵,空有兼忘行之所,重真假双照禀气含灵莫闻斯。本肖形赋影靡测由来。故发兹识窟犹绵,蒙其莫辨,导此愚相,尚窈冥而未悟。茫茫有同暗海,幽幽实在危城。业风萦薄三有长,骛惑水邅回二死,相属。以苦舍苦,从暗入暗,寻本不离色心。即事莫非生灭,是用抱此缠盖,轮回生死恣其六爱。兴其八邪或狙诈而克昌。乍仁义而溘死或才均智等。此贱彼豪或共日并时人升我。坠唯言报施寂,寥不知因,对皎彻曩缘今果,过现殖成有如符契。不谬毫发而欲以促生,运其长术浮命,回其冥数。当知刹那交谢,瞬息不留东榑,才吐西崦已仄。譬阅川之驶流,若栖叶之轻,露伪城易弛。毒树自攻。若非实假,两明真俗俱辨。岂能写诚回向。刻意修习不退不没,愈坚愈固。南平大王殿下含辰象之正气,畜海岳之淳灵,宿侍八恒早游七觉。藉妙因于永劫,招胜果于兹地。若真金之愈蓥美玉之载,𤥨是用未积,已散不藏而舍。故今式招灵指仰屈神仪建此。齐肃譬兹关楗盛来缁素,济济洋洋,名香遍室。宝华覆地高梵宛转,宁止震木遏云清桴遥奕,非直腾鱼御马,即愿四部至诚,五体归命。东方云云,愿大王殿下五畏内遣,十力外扶。百福庄严,万祉周集。愕梦无忤,其虑甘寝。有恬其神,更辟宝衢,愈兴慧业。
夫元极凝淡非学者,所窥妙本难思,岂行人能测。是以十地云睹,有罗谷之疑。三乘称见,怀狂羊之惑。自非鉴穷机觉照极冥虚穷。理尽性体元,含一安能济世仁。寿拯物阽危道包碧海,声高赤县昔尧曜唯在即世舜黑不兼来果,四巡疲于。禹迹六事,倦于汤身。并域中之勤劳,方内之成益,岂有度元。元于苦海拔冗,冗于畏途运神。刀震法吼,究香城之妙。理穷金河之奥,说慧高龙树智出马,鸣必欲洗濯臣民。奖导缁白天覆地,养水产陆生咸。降慈悲悉蒙平等,奉为皇帝陛下,储君太子。归命敬礼云云。仰愿皇帝陛下。景祚,与七政相齐皇基,与二曜均永地平。天成乐和礼洽玉烛,道正氛氲无爽条风。祥雨膏润相属却马,偃伯铸戟销戈南泊北临。西被东渐洒甘雨布,慧云唯绳可结在冠。已尽唐哉。皇哉。为导为首又愿皇太子殿下睿业清晖,与贞明而并烛粹,范温仪从嵩霍而俱峻声出。姬诵道越汉庄永沐智,水长照慧日上妙。居身至仁在己自,双树八枝潜光匿曜。宝城不辟慧扇方掩,而圣后骛法轮于长路。棹宝舟于遥壑道浃,人祇福隆祧墠肃事。园寝虔奉宗祏藉斯妙果,奉逮七庙圣灵归命敬礼云云。仰愿重明累圣,僾然如在腾。神净国总驾天宫,托化金渠遨游宝殿。
夫诚心内恻,则至觉如在形力外殚,则法身咫步众等相,与增到为诸王兄弟,妃主戚属归命敬礼云云。愿诸王殿下裂壤盛,于诸姬磐石过,于隆汉德高鲁卫义重,间平论道。则百辟依风作翰,则群黎仰化弘阐,至教绍隆季,像第内少长。并膺此多福,若百华之春,丽譬万宝之秋,成信解坚深翘向无怠。
夫小乘志劣事,唯一己大士,意均乃包六趣。今日檀主信等,明珠无劳,傍镜质同挺玉,不待外光常欲,物我均心,怨亲等观众,等各归。诚为二十八天四王释梵人间,贫病地狱辛楚敬礼。尊仪灵像菩提宝塔云云。大乘奥藏妙法深经。大身,无边身,大力无量力,四向四果,八贤八圣。愿六气氛氲,四序熙穆至,治光万宇元化洞九幽,袭介披鳞湿。生卵化八苦六穷,三涂五道俱蒙惠利。并识遵依刀林,辍刃剑树摇险迷。域开道直指四衢,闇室生明大启三曜。俱向道场,同登种觉。

《初夜文》前人

夫远自无始,至于有身生死,轮骛尘轹莫之。比明暗递来,薪火不能譬逝,水非驶。千月难保蓼虫,习苦桂蠹喜甘。大睡剧于据梧长昏,甚于枕曲义非他召事。实己招曾不知,禀此形骸所由。而至将斯心识竟欲,何归唯以势位相高争,骄华于一旦,车徒自盛竞驰。骛于当年莫不恃其雄心壮齿,红颜缁发口恣肥醲。身安轻靡繁弦促,柱极滔淫而不厌。玉床象席穷靡曼而无已谓悲泉,若木出没曾不关。人蹲乌顾兔升落,常自在彼殊不知。命均脆草身为苦,器何异。犬羊之趣,屠肆麋鹿之入膳厨,秋蛾拂燄而不疑春蚕。萦丝而靡悟未辨,先对不识因习。及其一触畏途孟门,非险轘裂肢解方斯不臻,其痛断趾凿肩比兹未极。其苦轮回起伏,杳杳悠悠是以天中之天降悲,提引壅夏河之长泻,扑秋原之猛燎,或同商主乍等医王。形遍三千教传百亿,或恣其神力或寂诸梵境,言则三涂离苦,笑则四生受乐。乃应病投机解纷说,理制之日夜称为八关,以八正钥为法关楗斯实,出世之妙津在家之雄行。众等相与运诚奉逮,南平王殿下归命敬礼云云。仰愿大王殿下睿业清晖,与南岳而相,固贞心峻节。等东溟而共,广万累。烟消百灾,雾灭巧幻,所不惑彊魔莫能娆逐惨舒,而适体随暄凉而得性。自禀仪天之气,永固膳卫之道,得六神通力,具四无碍智。夫日在昆吾,则虑繁事。扰景落濛汜则神静志怡。璧月珠星含华相照,轻云薄雾朗然自戢。鸣钟浮响,光灯吐辉,法幢卷舒,拂高轩而徐薄名。香郁馥出重檐而轻转,金表含映珠柱洞色。况复天尊。端嶷威光四照,焕发青莲容与珂雪觉,祗卫之咫尺若林园之斯。在大招离垢之宾,广集应真之侣,清梵含吐一唱三叹密义抑扬,连环不辍南平王体得机之敏资入神之微,抱德含和经仁纬义。善无细而不穷累有轻,而必舍受同虚籥照。如悬镜忘鲁卫之尊,高略柎萼之华,重建希有之胜,席临难遇之法,场相与五体归,命敬礼云云。仰愿大王殿下,入不二门,登一相,道德阶不动智超远行,洋溢惠声与八风而共远优游,玉体等六律而相调餐雪山之良,药挹露城之甘,味衮服瓛圭与四时而永久朱,轮缇帜贯千祀而常然。

《答释法云书》陆倕

辱告惠示至尊所答,臣下审神灭论昔者,异学争途孟子抗周公之法,小乘乱道龙树陈释迦之教。于是杨墨之党舌举口,张六师之徒辙乱旗靡言神灭者,可谓学僻而坚。南路求燕,北辕首楚以斯适道千里,而遥圣上悯其迷途,爰奋天藻钩深致远,尽化知神。俾此困蒙均斯,冰释陈兹要道同彼月照弟子,并以凡薄沾窃恩纪缨冕,则天之朝餐饫稽古之论,赞幸之诚,独知踊跃猥颁告逮。谨用书绅陆倕呈。

《答释法云书》王筠

筠和南辱告垂示上,答:臣下审神灭论,窃闻僾然有见礼典之格言,今则不灭法教之弘,旨但妙相虚元神功,凝静自非体道者,岂能默领。其宗不有知机者,无由冥应其会,圣主迹同万机,心游七净哀悯群生,妪煦庶物涤彼盖缠勖,以解慧祛。其蒙惑跻之仁寿信大哉。为君善于智度者也,弟子世奉法言家传,道训而学浅行疏封累犹轸,既得餐禀圣教。预闻弘诱一音得解,万善可偕抃跃之情,无以譬说。弟子王筠和南。

《谢东宫赐圣僧馀馔启》刘孝威

齐桓柏寝之器周穆轩宫之宝,乳糜香饭蔗液琼浆,五杏七桃灵瓜仙枣,莫不气馥上天,薰流下界。石崇芳果金谷,仅于万株陈汤木,滋杜陵几于千树,犹自高谢珍奇,多惭品族。

《谢东宫赐净馔启》前人

糜献牛牧饭出龙宫,千品甘露之食,百花珍药之果,饼兼髓乳浆苞,蔗柰雕盘流其滋,旨宝器委其包香。足使五世长者羞彼识味,一角仙人耻其咒术,微物多幸叨。奉曲恩性命可捐殊私,难答。

《南齐书高逸传后论》萧子显

史臣曰:顾欢论夷夏优老而劣,释佛法者理寂乎。万古迹兆乎。中世渊源浩博,无始无边宇宙,之所不知数量,之所不尽盛乎哉。真大士之立言也,探机扣寂有感必应以大苞,小无细不容,若乃儒家之教,仁义礼乐仁爱义,宜礼顺乐和而已。今则慈悲为本常乐,为宗施舍惟机低举成,敬儒家之教宪章祖述引古證。今于学易,悟今树以前因报以后果,业行交酬连璅相袭阴阳之教,占气步景授民以时知其利害。今则耳眼洞达心智,旁通身为奎井岂俟,甘石法家之教出自刑理,禁奸止邪明用赏罚,今则十恶所坠,五及无间刃树,剑山焦汤猛火,造受自贻罔或差贰墨家之教,遵上俭薄磨踵灭顶,且犹非吝,今则肤同断,瓠目如井星授子捐妻在鹰,庇鸽从横之教,所贵权谋天日连环归乎。适变今则一音万斛无,待户说四辩三会,咸得吾师杂家之教,兼有儒墨。今则五时所宣,于何不尽农家之教,播植耕耘。善相五事以艺九谷,今则郁单粳稻已异,阎浮生天果报自然,饮食道家之教执一虚无。得性亡情凝神勿扰今,则波若无照万法皆空,岂有道之可名宁。馀一之可得道俗对校真假,将雠释理奥藏无往而不有也,能善用之即真是俗,九流之设用藉世教刑名。道墨乖心异旨,儒者不学无伤为儒佛。理元旷实智妙有一物不知不成圆圣,若夫神道应现之力,感会变化之奇不可思议,难用言象而诸张米道符水,先验相传师法。祖自伯阳世情去就有此二学,僧尼道士矛楯相非,非唯重道兼亦殉利,详寻两教理归一极,但迹有左右,故教成先后。广略为言,自生优劣道本虚,无非由学至绝圣,弃智已成有为有为之,无终非道本。若使本末同无,曾何等级,佛则不然,具缚为种转暗成明梯愚入圣途虽远而可践业,虽旷而有期劝慕之道物。我无隔而局情浅智鲜能胜,受世途揆度因果二门鸡鸣为善,未必馀庆脍肉。东陵曾无厄祸身才高妙,郁滞而靡达器思庸卤富厚以终生忠,反见遗诡乃获用观此,而论近无罪福,而业有不定,著自经文三报开宗斯,疑顿晓。史臣服膺释氏深信冥缘,谓斯道之莫贵也。

《与萧咨议等书》元帝

盖闻圆光七尺,上映真珠之云,面门五色傍临,珊瑚之地化为金案夺,丽水之珍变同珂雪高元。霜之彩岂不有机。则感感而遂通有神,则智智而必断,故碧玉之楼升堂未易,紫绀之殿入室为难。必须五根之信以信,为首六度之檀以檀,为上故能舍财从,信去有即空率斯而谈,良可知矣。窃以瑞像放光,倏将旬日蹈舞之深形,于寤寐抃跃之诚,结于兴寝稍觉十字之蒸。𠷣何曾之馔五鼎之味,笑主偃之辞鼋羹麟脯,空闻其说。羊酪猩唇曷足云也。困于酒食,未若过中不餐,螺蚳登俎,岂及春蔬为净。欲吾于三日洁齐,自寅至戌一中而已,自有米如玉锐盐类虎,形云梦之芹辽东之藻十斤之梨,千树之橘青笋紫姜,固栗霜枣适口,充肠无索。弗获八功德水并入法流四土,俱至偕让弘道,同志为友,岂不盛欤。

《与刘智藏书》同前

菩萨萧法车置邮大士,刘智藏侍者,自林宗遄反元。度言归以结元礼之心,弥益真长之叹,故以临风望美对月,怀贤有劳,寤寐无忘兴寝方。今元冥在节,岁聿云遒日似青缇云浮红蕊清台炭,重北宫井溢想禅说为娱,稍符九次成诵之功,转探三密山间。芳杜自有松竹之娱,岩穴鸣琴,非无薜萝之致,修德之暇差足乐也。昔韩梅两福求羊,二仲郑林腾名于冯翊,周党传芳于太原,或有百镒可捐,千金非贵,松子为餐,蒲根是服,未有高蹈真儒归宗,法海梵王四鹤集林籞而相鸣,帝释千马经丘园而局步。有一于此,犹或称奇,兼而总之何其盛也。故知南临之水,已类吕梁之川,北眺之山弥同武安之岭,岂复还思溆浦。尚想彊台眷彼汉池载,怀荒谷以此相求心可知矣。仆久厌尘邦本怀人,外加以服膺常住讽味了,因弥用思齐,每增求友,常欲登却月之岭。荫偃盖之松,挹璇玉之源,解莲华之剑,藩维有限脱屣无。由每坐向栩之床,恒思管宁之榻,梦匡山而太息,想桓亭而延伫。白云间之苍江不极,未因抵掌我劳如何,想无金玉数在邮,示弱水难航。犹致书于青鸟流川,弗远伫芳音于赤玉鹤望,还信以代萱苏得志,忘言此宁,多述法车,叩头叩头。
《修心赋》〈有序〉陈江总
太清四年秋七月,避地于会稽龙华寺。此伽蓝者,余六世祖宋尚书右仆射州陵侯元嘉二十四年之所构也。侯之王父晋护军将军彪,昔涖此邦,卜居山阴都阳里,贻厥子孙,有终焉之志。寺域则宅之旧基,左江右湖,面山背壑,东西陵跨,南北纡萦,聊与苦节名僧,同销日月,晓修经戒,夕览图书,寝处风云,冯栖水月。不意华戎莫辨,朝市倾沦,以此伤情,情可知矣。啜泣濡翰,岂摅郁结,庶后生君子,悯余此概焉。

嘉南斗之分次,肇东越之灵秘。表《桧风》于韩什,著镇山于周纪。蕴大禹之金书,镌暴秦之石字。太史来而探穴,钟离去而开笥。信竹箭之为珍,何珷玞之罕值。奉盛德之鸿祀,寓安禅之古寺。实豫章之旧圃,成黄金之胜地。遂寂默之幽心,若镜中而远寻。面层阜之超忽,迩平湖之迥深。山条偃蹇,水叶浸淫。挂猿朝落,饥鼯夜唫。果丛药苑,桃蹊橘林。梢云拂日,结暗生阴。保自然之雅趣,鄙人间之荒杂。望岛屿之邅回,面江源之重沓。汎流月之夜迥,曳光烟之晓匝。风引蜩而嘶噪,雨鸣林而翛飒,鸟稍狎而知来,云无情而自合。尔乃野开灵塔,地筑禅居,喜园超遰,乐树扶疏。经行藉草,晏坐临渠,持戒振钖,度影甘蔬。坚固之林可踰,寂灭之场暂如。异曲终而悲起,非木落而愁始。岂降志而辱身,不露才而扬己。钟风雨之掩蔼,倦鸡鸣之聒耳。幸避地而高栖,冯调御之遗旨。析四辨之微言,悟三乘之妙理。遣十缠之系缚,祛五惑之尘滓。久遗荣于势利,庶忘累于妻子。感意气于畴昔,寄知音于来祀。何远客之可悲,私自怜其何已。

《香赞》前人

海岸相传,香流大千,不吹自转,将销更燃。萦空杂雾散,迥飞烟还符戒品薰修福田。

《花赞》前人

池中宝花,叶覆金沙,逆风气乱映,水光斜散。由天女卖乃王家,若生心树愿结因牙。

《灯赞》前人

宝灯夜开光遍花台,烟抽细燄烬落轻灰。珠惭色并月耻光来,一明暗室若遣尘埃。

《幡赞》前人

金幡化成摇荡相明,留无定影散乃俱轻。光分绀殿采布香城,恒知自转福与之生。

《群臣请陈武帝忏文》前人

某位某甲稽首,和南十方三世。一切诸佛十方三世,一切尊法十方三世,一切贤圣见前大德僧皇帝,某菩萨睿哲聪明,广渊齐圣心。若虚空照穷般,若发弘大誓荷负众生,神道会昌膺兹景业,百王既季运属艰。难五岳维尘六军日动劬劳在念,有切皇心。既而深悟苦空极言,无我宝台华柱。本非实录贼,城楼橹苦具兹多。遂坐道场静居禅室,坚固善本具足檀。那石壁山河珍车宝马头目髓脑,妻子国城銮辂龙章翠。帐玉几福德所感威惠所及,莫不肃然。大舍供养三尊,便欲拂衣崆峒。高步六合到林间而宴,坐与释众而同游,紫微虚宫黄屋旷位,上灵耸动厚土怔惶。弟子等身缠爱惑,业构烦恼天生烝民树以司牧,惵惵黔首,非后罔戴,岂容尊居。万乘而伸独往之,情应在帝王而为布衣之事,且蛮夷猾夏寇贼奸宄燧人警,职日照甘泉之火,四郊多垒未肆楼船之威。若使七圣,遂迷窅然汾水之上,八骏沃若方在瑶池之滨,则天下何依群,臣莫奉宗社庙,堂有废则弟子不胜,狼狈之切,谨舍如干钱,如干物仰䞋三宝。大众奉赎帝王及诸王所舍,悉还本位伏愿十方三宝。见前大德僧以慈悲力,用无碍心坐道放光,显扬宣说欢喜,和合超。然降许当使皇帝望云望日之姿与南山等,固乃圣乃神之德与北极同尊。中宫后妃之星金桢玉干之戚,穷积善之庆尽万岁之欢,玉銮回镳金门洞,启百辟翘首缙绅并列。愿尘劳与云沴,俱销亿兆与,天地同泰慊慊丹愚敢以死。请弟子某和南。

《谏崇释疏》北魏·裴延俊

臣闻有尧文思,钦明稽古;妫舜体道,慎典作圣。汉光神睿,军中读书;魏武英规,马上玩籍。先帝天纵多能,克文克武,营迁谋伐,手不释卷。良以经史义深,补益处广,虽则劬劳,不可暂辍。斯乃前王之美实,后王之水镜,善足以遵,恶足以诫也。陛下道悟自深,渊鉴独得;升法座于宸闱,释觉善于日宇;凡在听瞩,尘蔽俱开。然《五经》治世之模,六籍轨俗之本。盖以训物有渐,应时匪渺,必须先粗后精,乘近即远。伏愿经书互览,孔释兼存,则内外俱周,真俗欣畅矣。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七十二卷目录

 释教部艺文五
  受菩萨戒疏        隋炀帝
  天台建功德发愿疏      同前
  敬灵龛疏          同前
  设斋愿疏          同前
  三藏圣教序        唐太宗
  佛顶尊胜陀罗尼幢赞    独孤及
  为太平公主五郎病愈设斋谢佛文
               宋之问
  为原州赵长史请为亡父度人表 王勃
  禁断妖讹等敕        苏颋
  佛衣铭          刘禹锡
  与孟尚书书         韩愈
  尊胜幢赞         柳宗元
  杭州新造南亭子记      杜牧
  如意轮画赞         顾况
  佛道论衡序        释道宣
  李蔚传后赞         唐书
  崇释论          宋真宗
  又
  本论中          欧阳修
  答范蜀公          苏轼
  崇正辨序          胡寅
  白骨观           朱熹
  礼法策           郑獬
  景定三年三月差人化遗骸疏 周遵道
  释教           元柳贯
  长明灯碑记        揭徯斯
  敕谕志禅         明太祖
  示迦提关主        释智旭
  示慈昱           前人

神异典第七十二卷

释教部艺文五

《受菩萨戒疏》隋·炀帝

使持节上柱国太尉扬州总管,诸军事扬州刺史晋王弟子杨广,稽首奉请十方三世诸佛本师释迦如来当降此土。补处弥勒一切尊经无量。法宝初心,以上金刚,以降诸尊大权。摩诃萨埵辟支缘觉独脱明悟二十七贤圣。他心道眼乃至三有最顶,十八梵王六欲。天子帝释天主四大天王,天仙龙神蜚腾隐显。任持世界作大利益,守塔卫法防身,护命护净戒。无量善神咸愿一念之顷,承佛神力,俱会道场,證明弟子誓愿摄受。弟子功德窃以识暗萌兴即如来,性无明俯坠本有未彰理数斯归物极则反。欲显:当果必积于,因是调御世雄,备历生死草木为筹,不可胜计。恒沙集起固难思议。深染尘劳,方能厌离法王,启运本化菩萨。譬如:日出先照高山,随逗根宜,权为方便。如彼众流,咸宗大海弟子,基承积善、生在皇家庭训。早趋贻教,夙渐福理,攸钟妙机须悟耻崎岖于小径,希优游于大乘笑。止息于化城,誓舟航于彼岸,但开士万行,戒善为先;菩萨十受,专持最上喻。造宫室必因基址徒架虚空,终不成。立弗揆庸懵,抑又闻之孔老释门,咸资镕铸不有轨仪。吾将安仰诚复,释迦能仁,本为和尚。文殊师利,冥作阇黎而必藉人师。显传圣授,自近之远感而遂通。萨陁波崙罄髓于无竭。善财童子忘身于法界,经有明文,敢为臆说,深信佛语聿遵明导。天台智顗禅师佛法,龙象童真出家戒珠。圆净年,将耳顺定水渊澄,因静发慧安,无碍辨先物后已。谦挹盛风名称普闻。众所知识,弟子所以虔诚遥注,命楫远延。每畏缘差值诸留。难亦既至止心路豁然,及披云雾即销烦恼谨以:今开皇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总管金城,设千僧蔬饭敬屈禅师。受菩萨戒戒,名为孝,亦名制止,方便智度归亲奉极。以此胜福。奉资至尊,皇后作大庄严同如来慈普诸佛。爱等视四生,犹如一子弟子即日种罗瞻业。生生世世还生佛家,如日月灯明之八王子,如大通智胜十六沙弥。眷属因缘法成等侣,俱出有流到无为地平均六度,恬和四等。众生无尽度,脱不穷结。僧那于始心终大悲以赴难博远如法界,究竟若虚空具足成就皆满,愿海杨广和南。

《天台建功德发愿疏》同前

菩萨戒弟子总持和南十方三世诸佛,一切尊法,三乘圣众,上界天仙龙神,他心道眼护持应现畟塞虚空无量幽显。切闻诸佛菩萨不舍本誓,为天人师拔济含识次。令和南阇黎代作宗范,引接后来与佛无异资敬之重具在经律。不有明导,岂济苦海匪报厚德,岂收福田,遗行可追,谨依佛语《菩萨戒》先师天台智者来踰剡岭迁化。石城初开讯至哀情,摧勔敬惟胜行逾满。熙连佛许临终自说:所得今开侍者所书巨有异相。称吾位居五品弟子,事在法华,十住信心文具璎珞于是空声异响。遍满山房,索披大衣云观音来至验知入,决定聚面睹弥陀静摄迁神安坐身證,久移晦朔容相俨然。斯盖无量劫来檀慧具足深护佛法发起群生非,无显晦出没其孰,能与于此有始有终者其惟圣人乎。设以辩才千万,偈赞师福慧终不能尽,夏初遣信到山,期法岁竟迎接僧腊既满尚疑溪谷,毒厉意取气交霜雪,杯度镜水及届剡下,便承卧痾岂言信次腾神净域,遂不获重睹音容,再咨法味。维摩义疏蕴而莫宣良,由宿障根深,致违心契已悔于前,须补于后。近于此州禅众旧居虽仰,为设会并就天台指画之地,则造寺塔而于彼山头陀之处。未获重修今夤览别书嘱寄佛法不思议事。感叹铭衿无已之诚。今遣往于佛陇峰顶,集众结斋,愿承三宝之力,速达西方智者,證知净土记莂,生生世世长为大师弟子。未得佛前早相度脱不弃缘感弘到菩提并乞众力为弟子忏悔。自从无明住地以来至于今日,恒沙惑障、烦恼、迷昏、五盖十缠轮回界内八万四千尘劳增长,愿凭积庆及兹功德众罪,霜露慧日消除众善普会法雨,洋溢神通道力,照蔼皇家宝祚灵长覃被亿兆。

《敬灵龛疏》同前

维隋仁寿元年岁次辛酉十二月十七日庚寅。菩萨戒弟子、皇太子,总持和南敬告天台山寺先师,智者全身舍利,灵龛之座粤窃。闻民生在三事之如一皆资圣范能遂贤功,颜回不值宣尼岂邻殆庶尹喜不逢老氏安致长龄。况乎乘般若之舟望菩提之岸,弗有明导岂至宝,所复因信俱次法城所谓自利,利他人。我兼利师及弟子智断,具足抑又闻曰疏傅告老太子,赠以黄金,桓师退辞家庭,陈于丧服斯并有为方内少用报恩。岂臻无际空表尽酬师力,弟子宿植德本早承道教,身戒心慧,蒙莹明珠旱穗寒茭尽沾甘露,虽复时流岁永。生灭不追行住坐卧服膺,如在爰以景昧谬齿元良,守器非才升离多惧复。奉明诏曩经作伯暂辍,监抚还省宸方瞻望天台,有如地踊僧。使续来龛,瑞重叠多宝妙塔如意分身玉,毫金光分宵破,暗应念弹指自室空声,有一于此已称:灵显四者,难并岂非希,有自昙光坐灭之后道猷身證以来兴公飞锡所不能称灵运。山居未有斯事盛矣哉。是我大师證道之基趾也。至矣哉,是我良田之报岁也。诗云无言,不酬无德,不报经称,知恩报恩,诸佛皆尔。近岁虽遵诫,约修构祇垣多惭布金止因山宇庶同心净域胜土。庄严幸僧众无亏熏修不缺冥力。深扶人功多。愧今遣员外散骑侍郎兼通事舍人张乾威送僧使灌顶等还山于寺。设会稽首接足十方三世一切三宝,无量幽显现前大众以此功德仰资先师智者。早證正觉具如临终證现以生安养,顷来留瑞久现弥陀,踵武观音连衡大势,回眸东视不舍娑婆,转睇南阎弥怜震旦,沧溟巨海,尚不让于涓流嵩华峻。极安用排于微壒,敢陈薄供愿垂,摄受当使无边法身,尽承甘露无量化影,咸进醍醐涅槃,飧之不可,穷般若味之不可,竭尽我念力遵我师道消,我烦恼满我誓愿现在未来长慧提拔,家国眷属,俱入大乘密往潜来恒垂影响。尘劳障累消除隐塞究竟等虚空圆满。如法界斯则大师、胜力诸佛担荷弟子,含慈出如来藏无离文字以求解脱。文字之性即解脱也不著世间。如莲华常善入于空寂,行达诸法相无挂碍稽首如空不可依。

《设斋愿疏》同前

菩萨戒弟子、皇太子总持和南十方三世法佛,报佛应佛法身、应身、化身、诸佛所师。所谓:法也以法常。故诸佛亦常佛,常法。常比丘僧常世间皆空而实,不空诸佛妙有而实不有。不有而有,不空而空,至寂恬然。始名至乐,凡情弊报皆生极苦迷之者。则生盲皓首得之者,则罔象元珠。弟子幸凭胜缘微因宿种方便,智度生在佛家,至尊皇后慈仁胎教有八王子,日月灯明之恩,十六沙弥大通智胜之勖,加以昔莅淮海钦尚释门,先师天台智者顗禅师膺请江都授菩萨戒,由是开悟归凭有在而梦楹托讽梁木先颓合掌安禅端坐,示灭于今数载俨然。若思适现仪,形续放光燄弹指之声震于龛室。僧使报述遐迩耸踊皆由佛法僧力感应相关。汲引含灵,故现斯瑞肃奉明诏暂辍监国巡慰淮扬衔,吁毗黎思报佛恩少酬师道。以今大隋仁寿元年岁次辛酉十二月十七日,谨遣员外散骑侍郎、通事舍人张乾威到天台山寺敬设蔬饭。虽调八水多惭百味庶同纯陀之末,供有如净名之遥,请色香细软遍满十方欢喜。甘飧宁唯百亿天仙龙神,并希云布任持世界尽望星罗,以智者之分身纳师资之摄受经称信。为能入智为能度愿消甘露咸济苦海。应变秽土通同净国,天覆地载长转金轮。七庙六宗永安玉座,本支百世绍隆万纪,男女缁素皆染大乘,水陆空行咸知佛性。须弥入于芥子未足成难食顷。犹如巨劫曷以为怪井蛙不识江海,蚊睫安知鹏翼,以我今忏并乞冰消以我今诚皆入愿海发菩提,心遍在诸物菩提心者即是佛心,下度众生,上求佛果,不可以身得,不可以心得以无所得。即:菩提心无所得即是得,无所得稽首归,命十方三宝。

《三藏圣教序》唐·太宗

盖闻:二仪有像显覆载以含生,四时无形,潜寒暑以化物。是以窥天鉴地庸,愚皆识其端明。阳洞阴贤哲罕穷,其数然而天地包乎阴阳,而易识者,以其有像也阴阳。处乎天地,而难穷者,以其无形也。故知像显可徵。虽愚不惑形潜莫睹在智犹迷况乎佛道,崇虚乘幽控寂弘济,万品典御十方举威,灵而无上抑神力,而无下大之则弥于宇宙,细之则摄于毫釐。无灭无生,历千劫而不古。若隐若显运百福而长,今妙道凝元遵之莫知其际法流湛,寂挹之莫测其源。故知蠢蠢,凡愚区区庸鄙。校其旨趣能无疑惑者哉。然大教之兴基,乎西土腾汉庭,而皎梦照东域,而流慈昔者分流分迹之。时言未驰而成化常现常隐之世民。仰德而知遵,及乎晦影归真,迁仪越世,金容掩色,不镜三千之光丽,象开图空端四八之相。于是微言广被拯含类于三途。遗训遐宣,导群生于十地,然而真教难仰莫能一其旨。归曲学易遵邪正于焉纷纠,所以空有之论,或习俗而是非大小之乘。乍沿时而隆替有元奘大法师者,沙门之领袖也。幼怀真敏,早悟三空之心,长契神情先包四忍之行。松风水月未足比其清华,仙露明珠讵能方其朗润,故以智通无累神测,未形超六尘而迥出,只千古而无对凝,心内境悲正法之陵。迟栖虑元门慨深文之讹谬思欲分条析理,广彼前闻截伪续真开兹后学,是以翘心净土往游西域,乘危远迈杖策孤征积雪晨飞途间失地惊沙,夕起空外,迷天万里,山川拨烟,霞而进影,百重寒暑蹑霜露而前踪诚重,劳轻求深,愿远周游西宇十有七年。穷历道邦,询求正教,双林八水,味道餐风,鹿苑鹫峰瞻奇仰异承至言于先圣,受真教于上贤。探赜妙门精穷粤典,一乘五律之道,驰骤于心田八藏三箧之文。波涛于口海,爰自所历之国总将三藏要文。凡六百五十七部译布中夏宣扬胜业引慈云于西极,洒法雨于东垂,圣教缺而复全,苍生罪而还福,湿火云之乾燄,共拔迷途朗,爱水之昏波同臻彼岸。是知恶因业坠,善以缘升升坠之端惟,人所托譬夫。桂生高岭云霞方得泫其花,莲出绿波飞尘不能污其叶。非莲性自洁,而桂质本真良,由所附者高则微物不能累,所凭者洁则浊类不能沾,夫卉木无知犹资善而成善。况人伦有识,不缘庆而求庆,方冀兹经流施,将日月而无穷,斯福遐敷与乾坤而可久。

《佛顶尊胜陀罗尼幢赞》独孤及

道无形,相不离,文字非言无以导引。故诸法生于假名非智无以调伏。故大音传于密教茫茫五浊客尘覆之根,识相缘生灭,相随世王有为之牢狱,二乘求慧而著空,十住见性而不微,我智印侯谁司南。故如来以大悲自定之慧力,总持无畏之秘,藏云覆世界,雷震群有。净除我垢,令入法性设宗根本假文以筌意也。足声齿舌因音以见法也。以十四意摄一切智虽入无漏而不舍有为。即色以證空也。奉之者恶趣,固可使关闭黑业,必为之清净。况胜缘乎初,太保韩国苗公以两朝秉钧所积廪,赐顾令宗子家老曰丧祭之馀,以庀功德。于是我相国颍川公,将演成公弘恩。广慧是以树,因此幢韩,公生代天工德本植焉。殁无鬼责惠牙滋焉,而颍川公犹兴哀于绝弦之地,将乞灵于无我之法,庶俾法雨,雨公身田。故𤥨坚石以刊微言,仰之赞之如揭日月。呜呼。墨点之界有极铁围之山,有坏唯梵音与法印等虚空而无穷。则公之前际畴可弥度其词曰:
六趣轮转,根尘相刃,死生变化;如向如胜,何用拯溺,总持秘印,道罔不在弘之者,人乃继灵幢公子是因赞持大力,启迪迷津,天魔遁形,地狱开门拔箭解缚,如日破昏韩公菩根与石长存。

《为太平公主五郎病愈设斋谢佛文》宋之问


至矣哉,释迦之本愿也。念起干大悲,业成于广济。代俗以积迷为用有感斯通众生以诸病作身,至诚能愈我,镇国太平公主娥灵袭彩女曜联英,戒环佩于中闺邑山河于外,馆位弥高而迹弥下,保是洪猷身日贵而心日微。由乎夙植全其忠孝颂美于家邦,宜尔子孙理归于福寿,第五子某官某才光性与慧发生,知山桂含芳而逼人阶兰吐秀,而惊俗。顷以寒暄稍改保摄微乖留卧玳瑁之床,陪待凤凰之宇,公主上祈妙福,蒙降慈恩,汉赐黄金还依膝下,隋珍明月再入掌中,今者上报慈恩,大张名供。于是披甲第辟梵筵幢盖乘空而下,来龙象接武而爰集回供绝陁之宫求馔香积之室面,为立而蔽庭酩,为沼而环砌龙王献水,喷车马之埃尘,天女散花缀山林之草树,无边之施下饱于三涂普救之心,傍宽于六趣伏愿以斯妙福。上荐圣朝应天皇帝长保金图,永临璿极九族既睦,祛其有漏之缘,万人以安不舍无生之见。顺天皇后庆垂椒掖,德盛兰宫国风流洽于鹊巢。坤仪光赞于龙扆,皇太子业跻圣敬本固元良诸王公主等擢秀本枝崇荣汤沐三槐九棘庶职群。寮咸维赤县之图,共翼青云之纪,备该空有遍烛幽明俱超解脱之津永,拔轮回之地。

《为原州赵长史请为亡父度人表》王勃

臣某言:臣闻奉忠履义帝业所资昭德报功,王风是切,臣亡父故,臣使持节都督丰州诸军事丰州刺史,上柱国南康郡王,士达往因隋季预奉旨初于时元洛未清双崤尚梗江淮海岳王公数十,亡父身羁伪郑宠,极戎庭扫,千载之风云,拥三河之士。马情思奉顺义不图生绵越寇。场密归诚款登太行而耀甲。则建德离心出函谷而扬麾。则王充破胆,天书屡降手敕仍存洎乎。九服乂安,四方无事,谋臣出镇,猛将临边,西穷赤水之源,东究青丘之境,横戈北塞尽沙漠之风尘,授钺南荒被牂牱之矢。石义形夷,险迹遍疆场,分阃淹荣悬车遂礼虽死于牖下,实怀天子之恩,力尽方隅无愧忠臣之节。今者归藏,有日先远戒期,陛下德被游魂,惠流枯骨,高班厚禄已极于生前。列鼓鸣箫,复光于身后,诚非毁灭所能投报。但臣霜露之感瞻彼岸而神销,乌鸟之诚俯寒泉而思咽。希开净福,庶补穷埏,伏惟陛下恢不次之思录无涯之请。使获从朝例赐许度人济魂识于昏涂,拯亡灵于燬宅,则陛下乾坤之施,既不隔于幽明,微臣蝼蚁之心岂忘情于家国。是所图也,非敢望也,轻黩冕旒若坠冰谷。

《禁断妖讹等敕》苏颋

敕释氏汲引本归正法,仁王护持先去邪道,失其宗旨,乃般若之罪人。成其诡怪岂涅槃之信,士不存惩革,遂废津梁眷,彼愚蒙相陷坑阱,彼有白衣长发。假托弥勒,下生因为妖讹,广集徒侣称解禅观,妄说灾祥或别作小经。诈云佛说或辄畜弟子,号为和尚多不婚娶,眩惑闾阎触类,实繁蠹政为甚,刺史县令职在亲人,拙于抚驭是生奸宄,自今以后宜严加捉搦。仍令按察使采访如州县,不能觉察所由,长官并量状贬降。

《佛衣铭》刘禹锡

吾既为僧珠,撰曹溪第二碑,且思,所以辩六祖置衣不传之旨,作佛衣铭曰:

佛言不行,佛衣乃争忽近贵远古今常情尼,父之生土无一里梦奠之后,履存千祀,惟昔有梁如象之狂。达摩救世来,为医王以言不痊,因物乃迁如执符,节行乎。复关民不知,官望车而畏俗不知,佛得衣为贵。坏色之衣,道不在兹,由之信道,所以为宝六祖未彰其出也。微既还狼荒憬俗,蚩蚩不有信器,众生曷归是开便门,非止传衣初必有终传岂无已物。必归尽衣,胡久恃先终知终用,乃不穷我道无朽衣于何有其用已陈孰非刍狗。

《与孟尚书书》韩愈

愈白行官,自南回过吉州,得吾兄二十四日手书数番,忻悚兼至未审。入秋来眠食何似伏惟,万福来示云。有人传愈近少信,奉释氏此传之者,妄也。潮州时有一老僧号大颠,颇聪明,识道理,远地无可与语者。故,自山召至州郭留十数日,实能外形骸以理自胜。不为事物侵乱,与之语虽不尽解,要自胸中无滞碍。以为难得,因与来往及祭神至海上,遂造其庐及。来袁州留衣服为别,乃人之情。非崇信其法,求福田利益也。孔子云:丘之祷久矣,凡君子之行己立身,自有法度圣贤,事业具在方册,可效可师,仰不愧天,俯不愧人,内不愧心,积善积恶殃庆自各以其类。至何有去圣人之道,舍先王之法而从夷狄之教,以求福利也。诗不云乎。恺悌君子求福不回传。又曰:不为威惕,不为利疚。假如释氏能与人为祸,祟非守道君子之所惧也。况万万无此理,且彼佛者果何人哉。其行事类君子,邪小人邪。若君子也必不妄加祸于守道之人。如小人也其身已死,其鬼不灵,天地神祇昭布森列。非可诬也。又肯令其鬼行胸臆,作威福于其间哉。进退无所,据而信奉之亦且惑矣。且愈不助释氏而排之者,其亦有说孟子云:今天下不之杨则之墨,杨墨交乱,而圣贤之道不明。则三纲沦而九法斁,礼乐崩而夷狄横几。何其不为禽兽也。故曰:能言距杨墨者,皆圣人之徒也。扬子云云:古者杨墨塞路,孟子辞而辟之廓如也。夫杨墨行正道废,且将数百年以至于秦卒灭先王之法,烧除其经,坑杀学士。天下遂大乱,及秦灭汉兴且百年尚未知修。明先王之道其后始除挟书之律,稍求亡书招学士。经虽少得尚皆残缺,十亡二三。故学士多老死,新者不见,全经不能。尽知先王之事,各以所见为守。分离乖隔不合,不公二帝三王群。圣人之道于是大坏。后之学者无所寻,逐以至于今泯泯也。其祸出于杨墨。肆行而莫之禁。故也孟子虽贤圣,不得位空言,无施虽切何补然赖其言。而今学者尚知宗孔氏,崇仁义,贵王贱霸而已。其大经大法皆亡灭。而不救坏烂,而不收。所谓存十一于千百,安在其能廓如也。然向无孟氏则皆服左衽,而言侏离矣。故愈尝推尊,孟氏以为功不在禹下者,为此也。汉氏已来,群儒区区修补百孔千疮,随乱随失其危如一发,引千钧绵绵延延寖以微灭。于是时也。而唱释老于其间,鼓天下之众而从之。呜呼。其亦不仁甚矣。释老之害过于杨墨,韩愈之贤不及孟子。孟子不能救之于未亡之前,而韩愈乃欲全之于已坏之后。呜呼。其亦不量其力且见,其身之危莫之救以死也。虽然使其道由愈而粗传,虽灭死万万无恨天地鬼神。临之在上,质之在傍,又安得因一摧折自毁其道。以从于邪也。籍湜辈虽屡指教不知果,能不叛去否辱。吾兄眷厚而不获,承命惟增惭惧死罪,死罪愈再拜。

《尊胜幢赞》柳宗元

以佛之尊而尊,是法严之于顶其为最胜宜也。既尊而胜矣。其为拔济也。尤大尘飞而灾去影及而福至睦州,于是诚焉。不疑砻石六觚其长半寻。乃篆乃刻立之为福马,孺人之墓,孺人之生奉佛道。未尝敢怠,今既没睦州,又成其志,择最胜具尊之道久之,于石以延其休,则其生佛所得佛道,宜无疑也。赞曰:

世所尊兮又尊道,胜无上兮以为宝。拔大苦兮升至真灵。合赞兮神而神驾,元气兮济元津。谁为友兮上品人德。无已兮石无磷。延永世兮奠坤垠,灵受福兮公之勤。

《杭州新造南亭子记》杜牧

佛著经曰:生人既死,阴府收其精神,校平生行事罪福。坐罪者,刑狱皆怪险,非人世所为,凡人平生一失举止,皆落其间。其尤怪者,狱广大千百万亿里,积火烧之,一日凡千万生死,穷亿万世,无有间断,名为无间;夹殿宏廊,悉图其状,人未熟见者,莫不毛立神骇。佛经曰:我国有阿阇世王,杀父王篡其位,法当入所谓狱无间者,能来事佛,后生为天人;况其他罪,事佛固无恙。梁武帝明智勇武,创为梁国者,舍身为僧奴,至国灭饿死不闻悟。况下辈,固惑之。为工商者,杂良以苦,伪内而华外,纳以大称觓,以小出之,欺夺村闾戆民,铢积粒聚,以至于富。刑法钱谷小胥,出入人性命,颠倒埋没,使簿书条令不可究知,得财买大第豪奴,如公侯家。大吏有权力,能开库取公钱,缘意恣为,人不敢言。是此数者,必自知其罪,皆捐己奉佛以求,月日积久,曰:我罪如是,富贵如所求,是佛能灭吾罪,复能以福与我也。有罪罪灭,无福福至;生人惟罪福耳,虽田妇稚子,知所趋避。今权归于佛,买福卖罪,如持左契,交手相付。至有穷民,啼一稚子,无以与哺;得百钱,必召一僧饭之,冀佛之助,一日获福。若如此,虽举寰海内尽为寺与僧,不足怪也。屋壁绣文可矣,为金枝扶疏,擎千万佛;僧为具味饭之可矣,饭讫持钱与之。以不大、不壮、不高、不多、不珍、奇瑰怪为忧,无有人力可及而不为者。晋,霸主也,一铜鞮宫之衰弱,诸侯不肯来盟。今天下能如几晋,凡几千铜鞮,人得不困哉。文宗皇帝尝语宰相曰:古者三人共食一农人,今加兵、佛,一农人乃为五人所共食,其间吾民尤困于佛。帝念其本牢根大,不能果去之。武宗皇帝始即位,独奋怒曰:穷吾天下,佛也。始去其山台野邑四方所,冠其徒几至十万人。后至会昌五年,始命西京留佛寺四,僧惟十人;东京二寺。天下所谓节度、观察、同、华、汝三十四治所,谓留一寺,僧准西京数,其他刺史州不得有寺。出四御史屡行天下以督之。御史乘驿未出关、天下寺至于屋基,耕而剜之。凡除寺四千六百,僧尼笄冠二十六万五百。其奴婢十五万,良人枝附为使令者,倍笄冠之数,良田数千万顷,奴婢口率与百亩,编入农籍。其馀贱取民直,归于有司,寺材州县得以恣新其公署、传舍。今天子即位,诏曰:佛尚不杀而仁,且来中国久,亦可助以为治。天下州率与二寺,用齿衰男女为其徒,各止三十人,两京数倍其四、五焉。著为定令,以徇其习,且使后世不得复加也。赵郡李子烈播,立朝名人也,自尚书比部郎中出为钱塘。钱塘于江南,称大雅亚吴郡。子烈少游其地,委曲知其俗蠹人者,剔削根节,断其脉络,不数月间人随化之。三笺干丞相云:涛坏人居,不一釬锢,败侵不休。诏与钱二千万,筑长堤,以为数十年计,人益安喜。子烈曰:吴、越古今多文士,来吾郡游,登楼倚轩,莫不飘然而增思。吴郡之江山甲于天下,信然也。佛炽害中国六百岁,生见圣人,一挥而几夷之,今不取其寺材立亭胜地,以彰圣人之功,使文士歌诗之,后必有指吾而骂者。乃作南亭,在城东南隅,宏大焕显,工施手目,发匀肉均,牙滑而无遗巧矣。江平入天,越峰如髻,越树如发。半夜酒馀,倚老松,坐怪石,殷殷潮声,起于月外。东闽、两越,宫善地也,天下名士多往之。予知百数十年后,登南亭者,念仁圣天子之神功矣,美子烈之嘉迹矣。睹南亭千万状,吟不能已;四时千万状,吟不能去。作为歌诗,次之于后,不知几千百人矣。

《如意轮画赞》顾况

金刚记:宝顶、记花三昧顶、轮三昧等经云:苏迷卢南有俱露州,州西南面夷罗国。俱尸那城南去八千由旬,至于雪山兹山,纯白厥草肥腻高六十由旬。周二千二百拔提河在左,长仙园在右,清热恼海在南,跋陀海在北,善法堂在上,瞽龙洞在下,日月回泊在。俱物罗奢半空胁,是龙居此洞。地坚牢恒。沙诸佛成道诸所。如意轮于此山间。佛言毗勒那钵奢无忘无心,是离那奢多性本空是,祇弥物都思观身实相,是悉那钵多弥观佛亦然。又问何者是陀罗尼相貌。佛言:空观心无为心广,大心常住心不变,异心无无心无无,心是恒沙诸佛摩顶密语也。言在身中恐人轻,教诸佛不许内外双。立非贤不传如意,轮本名少足少法也。其法满足谓之少,足与夫圆满。满愿广大,大悲等慈,慈观智网宝手千手。眼得无畏清净,光除业道破诸暗。无障碍无等等,与夫普明慈明千光佛十亿之号。犹为至略净华,宿王智佛时所立名记普门。愿行此,应见闻随方说法。法同而名异。固云:贤劫中千佛助化此为一佛二尊,不并愿为侍者。宝德佛时名安忍童子,请愿之后名如意轮。大悲菩萨是愚于荫界,画彼真形法华。经云一华献画像渐见。无量佛赞曰:

同体如来所说,总持法内外,双见为普门大悲。广运无边,际已渡尘沙生灭海。

《佛道论衡序》释道宣

若夫无上,佛觉迥出笼樊。超三界而独高,截四流而称圣。故使提封所渐区㝢统于大千声,教所覃沐道沾于八部。所以金刚御座峙阎浮之地心,至觉据尊布英圣之良术。遂有天人受道,龙鬼归心,挹酌不相之方散。释无明之患,然夫圣人所作起必因时时有邪,倒之夫。故即因而陶化天竺盛于六谛神州,重于二篇。遂使儒道互先真伪交正,自非入證登位。何由分析殊,途致令九十六道竞饰,浇词六十二见各陈各理。在缘或异大约斯,归莫不谓无想为泥,洹指梵主为生本。故二十五谛开计度之街衢,六大论师立神我之真宰居。然设教亿载斯,年摄统尘蒙九土崇敬,考其术也。轻生而会其源论,其行也。封固而登其信,故有四韦陀论推理。极于冥初二有天根寻生穷于劫。始臆度悬远冒罔生灵。致有赴水投岩坐热卧棘吸风露。而曰:仙袒形骸而号圣,守死长迷莫知,迥觉如来哀彼黔。黎降灵赤泽曜形,丈六金色骇于人。天敷扬四辨慧解畅于幽显,能使魔王列阵,千军碎于一言。梵主来仪三轮摧于万惑,于是鍱腹戴炉之辈结舌伏于道场。敬日重火之徒洗心仰于觉教舍,卫城侧大偃邪锋坚固,林中倾倒巢穴能事。既显将务弘通玉关扬正道之秋。金相表乘机之瑞。清凉台上图以灵仪,显节陵中陈兹圣景。度人立寺创广,仁风抑邪通正于斯。启辙于斯时也。喋喋黔首无敢抗言,琐琐黄巾时褰异议。然其化被不及于龙勒,名位无践于槐庭王。何达其上贤,班马隆其褒贬安得与夫释门相抗。雷同混迹者哉斯。何故耶。良以博识既寡信保常迷,今则通规具赡义,必爽开前惑。且夫其流易晓阚泽之对,天分其理难通孙盛之谈。海截然犹学未经远,情弊疏通邪辨通真能。无猜二孔丘之在东鲁,尚启虚盈卜商之据西河。犹参疑圣自馀恒俗,无足讨论。

《李蔚传后赞》唐·书

赞曰:人之惑怪神也,甚哉。若佛者,特西域一槁人耳。裸颠露足,以乞食自资,癯辱其身,屏营山樊,行一概之苦,本无求于人,徒属稍稍从之。然其言荒茫漫靡,夷幻变现,善推不验无实之事,以鬼神死生贯为一条,据之不疑。掊嗜欲,弃亲属,大抵与黄老相出入。至汉十四叶,书入中国。迹夫生人之情,以耳目不际为奇,以不可知为神,以物理之外为畏,以变化无方为圣,以生而死、死复生、回复偿报、歆艳其间为或然,以贱近贵远为憙。鞮译差殊,不可研诘。华人之谲诞者,又攘庄周、列禦寇之说佐其高,层累架腾,直出其表,以无上不可加为胜,妄相夸胁而倡其风。于是,自天子逮庶人,皆震动而祠奉之。初,宰相王缙以缘业事佐代宗,于是始作内道场,昼夜梵呗,冀禳寇戎,大作孟兰,肖祖宗像,分供塔庙,为贼臣嘻笑。至宪宗世,遂迎佛骨于凤翔,内之宫中。韩愈指言其弊,帝怒,窜愈濒死,宪亦弗获天年。幸福而祸,无亦左乎。懿宗不君,精爽夺迷,复蹈前车而覆之。兴哀无知之场,丐庇百解之胔,以死自誓,无有顾藉,流泪拜伏,虽事宗庙上帝,无以进焉。屈万乘之贵,自等于古胡,数千载而远,以身为徇。呜呼,运痑祚殚,天告之矣。懿不三月而徂,唐德之不竞,厥有来哉,悲夫。

《崇释论》宋·真宗

奉乃十力辅兹五常上法之,以爱民下遵之,而迁善诚可以庇黎庶,而登仁寿也。

释氏戒律之书,与周孔荀孟迹异而道同。大指劝人之善,禁人之恶,不杀则仁矣,不盗则廉矣,不惑则信矣,不妄则正矣,不醉则庄矣。

《本论中》欧阳修

佛法为中国患千馀岁世之卓。然不惑而有力者,莫不欲去之已。尝去矣。而复大集攻之,暂破而愈坚,扑之未灭,而愈炽遂至于无可奈何。是果不可去耶。盖亦未知其方也。夫医者之于疾也。必推其病之所自来,而治其受病之处,病之中人乘乎,气虚而入焉。则善医者不攻其疾而务养其气,气实则病去。此自然之效也。故救天下之患者,亦必推其患之所自来,而治其受患之处。佛为夷狄去中国最远而有佛,固巳久矣。尧舜三代之际王政,修明礼义之教充于天下。于此之时,虽有佛无由而入,及三代衰王政阙礼义。废后二百馀年。而佛至中国由是言之,佛所以为吾患者。乘其阙废之时,而来此其受患之本也。补其阙修其废使王政明而礼义充。则虽有佛,无所施于吾民矣。此亦自然之势也。昔尧舜三代之为政,设为井田之法,籍天下之人,计其口而皆授之田。凡人之力能胜耕者,莫不有田而耕之。敛以什一差其征赋以督其不勤。使天下之人力皆尽于南亩,而不暇乎。其他然又惧其劳且怠,而入于邪僻也。于是为制牲牢酒醴以养其体,弦匏俎豆以悦其耳目,于其不耕休力之时而教之以礼。故因其田猎而为蒐狩之礼,因其嫁娶而为婚姻之礼,因其祭葬而为丧祭之礼,因其饮食群聚而为乡射之礼,非徒以防其乱,又因而教之,使知尊卑长幼凡人之大伦也。故凡养生送死之道皆因其欲而为之,制饰之物采而文焉。所以悦之使其易趣也,顺其情性而节焉。所以防之使其不过也。然犹惧其未也,又为立学以讲明之故。上自天子之郊,下至乡党莫不有学择民之聪明者。而习焉。使相告语而诱劝其愚惰,呜呼。何其备也,盖尧舜三代之为政如此,其虑民之意甚精,治民之具甚。备防民之术甚周,诱民之道甚笃,行之以勤而被于物者,洽浸之以渐而入于人者深,故民之生也不用力乎。南亩则从事乎,礼乐之际不在乎,家则在乎庠序之间。耳闻目见无非仁义乐而趋之不知其倦,终身不见异物又奚暇夫。外慕哉。故曰:虽有佛无由而入者,谓有此具也。及周之衰秦并天下,尽去三代之法而王道中。绝后之有天下者,不能勉强其为,治之具不备防民之渐,不周佛于此时。乘间而入千有馀岁之间。佛之来者日益,众吾之所为者日益,坏井田先废而兼供,游惰之奸起其后所为。蒐狩婚姻丧祭乡射之礼,凡所以教民之具相次而尽废。然后民之奸者,有暇而为他,其良者泯然不见礼义之及已。夫奸民有馀力,则思为邪僻。良民不见礼义则莫知所趣,佛于此时乘其隙方鼓其雄诞之说,而牵之。则民不得不从而归矣。又况王公大人往往倡而驱之,曰:佛是真可归依者,然则吾民何疑而不归焉。幸而有一不惑者,方艴然而怒曰:佛何为者,吾将操戈而逐之。又曰:吾将有说以排之夫,千载之患遍于天下,岂一人一日之可为。民之沉酣入于骨髓,非口舌之可胜。然则将奈何曰,莫若修其本以胜之。昔战国之时杨墨交乱,孟子患之而专言仁义。故仁义之说胜则杨墨之学,废汉之时百家并兴,董生患之而退修孔氏。故孔氏之道明,而百家息。此所谓修其本以胜之之效也。今八尺之夫被甲荷戟,勇冠三军。然而见佛则拜闻佛之说,则有畏慕之诚者,何也。彼诚壮佼其中心,茫然无所守而然也。一介之士渺然,柔懦进趋畏怯。然而闻有道佛者,则义形于色,非徒不为之屈。又欲驱而绝之者,何也。彼无他焉。学问明而礼义纯,熟中心有所守,以胜之也。然则礼义者,胜佛之本也。今一介之士知礼义者,尚能不为之屈,使天下皆知礼义,则胜之矣。此自然之势也。

《答范蜀公》苏轼

承别纸示谕:曲糵有毒,平地生出醉乡;土偶作祟,眼前妄见佛国。公欲哀而救之,问所以救者。小子何人,顾不敢不对。公方立仁义以为城池,操诗书以为干橹,则舟中之人,尽为敌国,虽公盛德,小子亦未知胜负所在。愿公宴坐静室,常作是念,当观彼能惑之性,安所从生,又观公欲救之心,作何形段。此犹不立,彼复何依,虽黄面瞿昙,亦须敛衽,而况学之者耶。聊复信笔,以发公千里一笑而已。

《崇正辨序》胡寅

《崇正辨》何为而作,欤辟佛氏之邪说也。佛之道孰不尊而畏之,曷谓之邪也。不亲其亲而谓异姓为慈父,不君世主而拜其师为法王。弃其妻子而以生续为罪垢,是沦三纲也。视父母如怨仇,则无恻隐灭,类毁形而不耻。则无羞恶取人之财以得为善,则无辞。让同我者即贤,异我者即不肖。则无是非绝四端也。三纲四端天命之自然,人道所由立,惟蛮夷戎狄则背违之,而毛鳞蹄角之属咸无焉。不欲为人者已矣。必欲为人则未有,沦三纲绝四端而可也。释氏于此,丕单扫除自以为至道,安得不谓之邪欤。岂特此哉。人生物也,佛不言生而言死人,事皆可见也。佛不言显而言幽人死,然后名之鬼。佛不言人而言鬼,人不能免者,常道也。佛不言常而言变常道,所以然者。理也。佛不言理而言幻生之后,死之前所当尽心也。佛不言此生而言前后生,见闻思议皆实證也。佛不以为实而言耳。目所不际思议所不及,至善之德尽于乾坤也。佛不知其尽而言天之上地之下,与八荒之外。若动若植无非物也。佛不恤草木之荣枯而悯飞走之轮转,百骸内外无非形也。佛不除手足而除发须,不废八窍而防一窍等。慈悲也。佛独不慈悲,父母妻子而慈悲,虎狼蛇虺等弃舍也。佛独使人弃舍其财,以与僧而不使僧弃舍其所,取之财以与人,河山大地未尝,可以法空也。佛必欲空之而屹,然沛然卒不能空兵,刑灾祸未尝,可以咒度也。佛必欲度之而伏尸,百万烈焚沦没卒不获度此。其说之疏漏畔戾而无据,之大略也。非邪而何,今中国之教无父无君,则圣贤辟之。万世不以为过,中国之治,弑父与君则王法诛之,人心不以为虐。至于诡术左道皆重加禁绝,所以扶持人纪计安天下也。释氏之说尽丽乎。此数者,吾儒反相与推尊,归向无乃有三蔽乎。三蔽谓何,一曰惑、二曰惧、三曰贪夫。窥光于隙穴者,岂知日月之大。明囿知于一物者,岂尽阴阳之变化。此凡民浅识也。佛因而迷之曰:世界不可以数计,生死不可以世穷。于是不智者亦从而惑矣。身拔一毫则色必慄,然变足履一刺则心必惕。然动此凡民懦气也。佛因而惴之曰:报应之来迅于影响之答,幽冥之狱倍于金木之惨。于是不勇者,亦从而惧矣。迫穷患害必起饶益之想,谋及悠远必为子孙之虑。此凡民贪情也。佛因而诱之曰:从吾之教则诸乐,咸备寿福不足,言造吾之地,则超位高明天帝不足贵,于是不仁者,亦从而贪矣。吾儒诚能穷理养气,而宅心必无此,三蔽有此。三蔽是衣冠身而众庶见也。是引蛮貊入中国,以为未快又与禽兽同群而不知避也。何乃不思之甚哉。无亦可悼之极哉。虽贤智之士有出尘之趣。高世之念者,以事为胶扰非清净妙圆之体也。则曰:吾岂有贪惧如愚夫之所期,欤盖将求佛。所谓无上法第一义者,悟彻此心耳。呜呼。尧舜禹汤文武之德,衣被天下,仲尼子思孟轲之道昭觉万世。凡南面之君,循之则人与物皆蒙其福,背之则人与物皆受其祸。载诸方册之迹著矣。其原本于一心,其效乃至于此。不可禦也。今乃曰:是未足以尽吾本心,兼利万物为高士也,岂不犹食五谷。而曰:不足以饫登太山。而曰:不足以崇者乎。盍亦师圣人之言,穷万物之理,反求诸心乎。今于圣人之言,未尝思千万物之理,未能穷志卑气馁,伥伥然如逆旅之人也。乃率,然曰:妙道非六经所能传,亦何言之易耶。假曰:孔孟有未言者,故佛言之。佛言其妙所以出世,而孔孟言其粗所以应世耳。其心则一也。然则以耳听、以目视、以口言、以足行。饥而食、渴而饮、冬而裘、夏而葛、旦而动、晦而息。戴皇天履后土皆孔孟日用之常,佛老何不一概反之。而亦与之同乎。同其粗而不同其精,同其心而不同其用。名曰:出世而其日用,与世人无以异乌,在其能出世乎。故道不同不相为谋,儒与佛不同审矣。佛者未尝为儒谋,而儒之陋者,无不为之,谋悦其受记之。媚承其外护之,谄张而相之,扶而兴之。至使非毁。尧舜诋讥丘轲曾不以为疾也。一有距西方之说者,则怵心骇色。若罪元在己,虽弑父与君未足以方其怖且怒矣。良心陷僻乃至于此耶。或者曰:如子所言,皆僧之弊,非佛本旨也。子恶僧可也。兼佛而斥之则过矣。则应之曰:黄河之源不扬黑水之波,桃李之根不结松柏之实,使缁衣髡首承其教用其术而有此弊。是谁之过也。仲尼父子,君臣之道经纪乎。亿千万载岂有弊耶。惟其不作而无弊也。是以如天之覆,不待推而高如地之载,不待培而厚如日月之照,不待廓而明,惟其造作而有弊也。是故曼衍其说、张皇其法、防以戒律而诅以鬼神,侈以美观而要以誓愿。托之于国王宰官,劫以祸福苦乐,而其弊久而益甚矣。墨氏兼爱,其流无父。杨朱为我,其流无君。非身自为之也。孟子究极祸害比之禽兽,况其身自为之。又率天下而从之,其害源之所达而祸波之所,浸千馀有年丧人之心,失人之身,破人之家,亡人之国,漂泊滔坏天下溺焉。莫之援也。岂曰:弊而已乎,昔梁武奉佛莫与,比隆及侯景之乱。诸子拥重兵图,便利云翔不进卒,殍其父而后兄弟相夷,宗国亡灭彼于君臣父子之际。可谓淡然无情不为爱欲牵矣。而道果如是耶。或者又曰:佛之意亦欲引人为善,使人畏罪而不为。慕善而为之,岂不助于世而何辟之深也。则应之曰:善者无恶之称也。无父无君者,恶乎。善乎。自非丧心者,不以为非恶,孰与有父有君之为。善乎。道者共由之路也,不仁不义者,可由乎。自非丧心者,不以为可由孰与居仁由义之,为道乎。子悦其言而不覈其事,过矣。或者又曰:夫在家以养口,体视温凊。为孝者,其孝小,出家得道,而升跻父母于人。天之上者,其孝大,佛非不孝也。将以为大孝也。则应之曰:良价之杀父,效牟尼之逃父,而为之者也。逃父之于山而得道,不若使父免于思虑,忧勤而亲其身之,为全也。杀父升之于天,之非理不若,使父免于叱,逐馁殍而养其生之,为得也。然则佛之所谓大孝乃其父之所谓大不孝也。借使佛之说,尽行人皆无父,则斯民之种必致于绝。而佛法亦不得传矣。人皆无君则争夺屠,脍相残相食而佛之党亦。无以自立矣。此理之易见者,彼非懵然不知也。特罔人以虚诞之言,盖其悖逆之情,聋瞽愚惰之徒,而安享华屋之居,良田之利、金帛之施、衣食之奉,泰然为生民之大蠹不谓之异端,邪说谓之何哉。是故仲尼正,则佛邪,佛邪,则仲尼正。无两立之理。此崇正辨所以不得已而作也。上士立德以教变之中士,立功以法革之下士,立言以辞辟之吾下士也。凡若干言览者,矜其志而左右其说,则忠孝之大端建矣。

《白骨观》朱熹

释氏之坐禅入定,便是无闻无见,无思无虑。曰:然。他是务使神轻去其体,其理又不同。神仙则使形神相守,释氏则使形神相离。佛家有白骨观,初想其形,从一点精气始,渐渐胞胎孕育,生产稚乳,长大壮实,衰老病死,以至尸骸胖胀枯僵,久之化为白骨。既想为白骨,则视其身常如白骨,所以厌弃脱离而无留恋之患也,此又释氏工夫之最下者。

《礼法策》郑獬

孔子作春秋,常事不书变礼,则书明圣人之典礼。中国世守之不可以有变也。甚矣。浮屠氏之变,中国也。浮屠夷礼也。古者建辟雍立太学以育贤士,天子时而幸之。躬养三老五更,习大射讲六经,用以风动天下之风。教而今之浮屠之庙萝蔓天下,或给之土田屋,庐以豢养其徒。天子又亲临之致,恭乎。土木之偶,此则变吾之辟,雍大学之礼,而为夷矣。古者宗庙有制唐虞,五庙商周七庙至汉乃有原庙,行幸郡国及陵园皆有庙汉之,于礼已侈矣。而今之祖宗神御或寓之浮屠之便,室亏损威。德非所以致肃,恭尊事之意也。此则变吾之宗庙之礼,而为夷矣。古者日蚀星变水旱之眚,则素服避正殿,减膳撤乐贵躬以答天戒。而今之有一灾一异,或用浮屠之法集其徒,螺鼓呶噪而禳之。此则变吾之祈,禳之礼而为夷矣。古者宫室之节,上公以九侯伯、以七子男、以五惟天子有加焉。五门六寝城高七雉,宫方千二百步。而今之浮屠之庙包,山林跨阡陌无有,裁限穹桀鲜巧穷民精髓。侈大过于天子之宫殿,数十百倍此则变吾之,宫室之礼而为夷矣。古者为之衣冠以庄其瞻,视以节其步,趋禁奇邪之服不使眩俗。而今之浮屠髡首不冠,其衣诡异,方袍长裾不襟不带。此则变吾之裘冠之礼而为夷矣。自有天地则有夫妇,则有父子,则有君臣,男主外女主内。父慈子孝,天子当扆,群臣北面而朝事之。而今之浮屠不婚不娶,弃父母之养,见君上未尝致拜。此则变吾之夫妇,父子君臣之礼,而为夷矣。古者丧葬有纪,复奠祖荐虞祥之祭,皆为之酒醴牲牢。笾豆鼎篚享荐之具。而今之举,天下凡为丧葬一归之。浮屠氏不饭,其徒不诵其书,举天下诟笑之,以为不孝。狃习成俗沈酣溃烂。透骨髓入膏盲,不可晓告。此则变吾之丧葬之礼,而为夷矣。故自古圣人之典礼,皆为之沦陷几何,其为不尽归之夷乎。使孔子而在记,今之变礼者,将操简濡笔,择书之不暇。而天下方恬,然不为之怪,朝廷未尝为之禁。令而端使之攻,穿坏败今或四夷之人,有扣弦而向边者,则朝廷必择帅,遣兵以防捍之。见一虏夫一獠民必擒捽之,束缚之而加诛绝焉。彼之来小不过,利吾之囊箧囷窖牛羊。大不过利吾之城郭土地而已。而浮屠之徒满天下,朝廷且未尝擒捽束缚,而加诛焉。反曲拳跪跽而尊事之,彼之所利乃欲灭绝。吾中国圣人之礼法,其为祸,岂不大于扣弦而向边者耶。岂庄子所谓盗钩金者,诛盗国者,为诸侯者耶。夫胜火者,水也。胜夷狄者,中国也。中国所以胜者,以有典礼也。宜朝廷敕聪博辨学之士,删定礼法一斥,去浮屠之夷。而明著吾圣人之制,布之天下。上自朝廷下至士大夫俾遵行之礼行。而中国胜矣,中国胜则为浮屠氏之说,又何从而变哉。

《景定三年三月差人化遗骸疏》周遵道

死于道路,可怜。幽滞孤魂示以津涂,大发慈悲善念葬之野。则露手露脚送之归。则无主无家聚,是众骸付之一火。佛能救苦乃做看经,道场鬼复为人别去。超生好处噫三月落花,人世界一川流水佛慈航。

《释教》元·柳贯

佛氏之学,其言以涵弘广大为宗。我国家思以至仁大慈覆焘,万物利益群有是以崇尚。其教而敬礼之日,盛月益,大抵为宗社生灵计也。其事考而得之者,悉载于篇以冠礼典,丙卷之首。

《长明灯碑记》揭徯斯

世言长明灯,其义甚深,微妙其功德不可称。量事佛者,必先之,而大人君子之心或有在焉。翰林学士承旨开府,仪同三司知制诰兼修国史。特授河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左丞相泰安王子野仙帖木儿开,府公割田千五百亩,入汴梁延津上乘寺为长明灯。资命其属揭徯斯。为之记,惟我朝世有大勋膺列土之封,任维垣之重者,泰安王其一也。自太祖之世,四传至翰林公。更立八朝百有馀载,辉光威望赫如一日,盖当世鲜与为。比公幼敏于学,长明于政繇河南行省。参知政事迁西江岁馀,进河南右丞未行拜,平章政事入知枢密院,事承旨翰林出入三宫,照映海内而为善之心。益孳孳焉。皇庆初承诏祝釐五台山,还过应州觉兴寺,施金帛作长明灯供。去年春建天承报恩寺,于居庸关而长明灯亦首具焉。公之心可知矣。夫灯者,可以继日月之明也。日虽至明不能恒乎,夜月虽至明不能烛乎。幽故必假膏火以代其明,而济乎。人日月之明不可已,而膏火之用亦不可已。譬犹人君之治天下,虽极明圣不能遍睹也。必假乎。臣以达其明而被乎物,故天下不可一日无明君,亦不可一日无贤臣,盖相须为用而不可已焉者。公故曰:凡吾所以为此者,非以求福田利益也。吾受皇帝皇太后厚恩,庶以报上之万一也。然公所以报其功,烈盛矣。又奚暇布施之为报乎。推公之心盖欲世世子孙,竭忠本朝,达天子之明于天下。如膏火之继日明,而无穷既以诸佛作證,又徵愚言为鉴,公之心又可知矣。乃书以谂于公。公曰:然且召其子尼摩性吉福安等告之,而后刻石,公娶完泽氏河南王之女也。静淑柔嘉亦好善不倦。上尝曰:女可谓君子夫人矣,遂封鲁国夫人主是寺者,讲主合立八达曚吉祥也。师乃满带人,大德中以千夫,长从武宗漠北已。而叹曰:吾不学出世法而从兜鍪乎。弃官学佛元关幽键一叩,而彻公言之上为天子所知。前后锡赉不可胜纪,承天报恩寺之建也。师实主焉。故有旨俾住持云。

《敕谕志禅》明·太祖

佛汉始至教言元寂,机秘理幽以其有传也。抵期而无教,以其无教而有印心之旨。愚不知旨故乃求旨,荒茫恍惚无乃颠昧未判之,先役累劫之丹,衷何见一微尘之旨。云:何以旨问旨,故指空谈空,谓空无际而无依忽焉。而倚愚不知踟蹰,不已特以色求色、以音求音,孰不以为利便而可也。欤斯愚问而求旨之切,故听者孰谓可欤,既听者不以为可将焉。求诸所以然乎。而或云:佛本昭示善道大张法门,岂有昧而又昧,元之又元,盖昧在昧出元在元生。故远求之,即在天外遍历八荒亦何有知之见耶。朕尝闻有好寝者,通宵烈风迅雷而寝者,恬然无觉此果心已矣。乎神已矣乎。果心已乎。则以心问心,果神已乎。则以神问神亦不易,易乎。然此若是之易,难使佛见。安不为诸徒之所辩而无所措。其法焉。法似无门而有由道从,而止焉。知止而无识焉。所以我空非空,我相非相,要见觌体无知之态。若奔星廓落,电影驰奔或为虚妄而妄。则妄起无端,所以今之修者,弃本宗而逐末犹,不知陷身于水火,将焚而灰溺。而腐尚以乐而不逼以为快哉。斯愚不知旨,故持以为然或聪者自以为利,根虽搜空万劫之虚灵亦。何见旨之有耶。且以大藏教中诸佛泛言,今之修者,以为经之泛耶。旨之异耶。若以经泛旨异,则古智人夜孤灯于岭外,昼侣影于林泉,趣不我知我不趣知愚。岂不谓嗤嗤然而以为讥乎。审者以为不然动静,静动以为天下乐。是则以为智人,便信则以为天下安。化则以为天下兴,行则以为天下福。朕罔知所以举一大藏教,云诸佛之故,鑴磨钝根而为说法。朕不知法故特以儒书之。所云:子钓而不纲,设使纲而绝,流众目既张了必归于何处。假使诚有归处,则一大藏经添一倍不为多,减一部不为少,孰尽去之而愿受谤,周无文而备有法,还契不立文字者,互相妄诞如斯之说。特敕志禅而云乎。

《示迦提关主》释智旭

法华一乘妙音,惟令一切众生开,示悟入佛之知见。然佛之知见非他即诸法实相是也。诸法实相非他即现前一念心性是也。现前介尔一念不自生,不他生、不共生、不无因生、未生无潜处。欲生无来处,正生无住处,生已无去处,心无心相。则其性无生,无生故无住,无异无灭无生,住异灭即真法,性横遍竖穷不可思议。若于此无相妙,心妄谓有心,相可得则佛知见,便成众生知见。若即此妄相幻心达其本非有相,则众生知见便成佛之知见。而此一念心性既举体全空亦,复即假即中以三谛宛然。故三观亦自法尔,以法尔之三观。照宛然之三谛,能所不二境,智互融于此。妙法能生信解,名为随喜解义,观文名为读诵。转示他人名为讲说,历事炼心名为兼修,正修五品功深六根斯净。似成真发,究竟可期有相无相。二安乐行一串,穿却秪贵笃信力。行别无奇巧。方便。至于十妙五元四悉三法皆是一心圆,具说之则名相纷,然照之则海印炳。现如人饮水,冷煖自知,当非笔舌所能罄矣。

《示慈昱》前人

佛法大海,信为能入智,为能度信,如坚舟,智如柁师,其馀五度及万行则皆舟中器具也。欲令信心增长,先须时时念生死苦警,悟无常不得沉迷。五欲执著世情,以种种世情决定了我。生死不得种种,五欲决定牵人入放逸坑,堕恶道苦。今虽处在烦恼之地也。须随缘稍自勉拔,岂可寻波逐浪直至沃焦而忘返耶。既能于生死长夜中发得一点真实信心,即宜急求智慧,以为导师求智之要,第一、在亲近明师良友,第二、在读诵方等大乘,非明师良友决不能益我身心。非方等大乘决无有出世正楷,若人有信心而无智慧,则能增长烦恼。若人有智慧而无信心,则能增长邪见。故知船及柁师相须度险,缺一尚自不可。况复俱乏则茫茫苦海,安有出期。古人云:一失人身万劫难返,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向何生度,此身莫谓火烧眉毛,且图眼下,殊不知人间五十年不过四天王一昼夜耳。倘不信后世苦乐,只如卧时身本在床梦中,种种见闻不灭。岂可作断灭见哉。高明之士早自著眼可矣。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七十三卷目录

 释教部艺文六〈诗〉
  念佛三昧诗四首     晋王齐之
  五月长斋诗        释支遁
  八关斋诗三首〈并序〉    前人
  咏大德诗          前人
  十喻诗        释鸠罗摩什
  报罗什偈一首       释惠远
  观化决疑       庐山诸沙弥
  秋夜讲解         齐谢朓
  同泰僧正讲〈并序〉    梁萧统
  讲席将讫赋三十韵诗依次用  前人
  开善寺法会         前人
  蒙预忏悔诗        简文帝
  蒙华林园戒诗        同前
  旦出兴业寺讲诗       同前
  十空六首          同前
  赋咏五阴识枝诗       同前
  和刘尚书侍五明集      元帝
  迎舍利           宣帝
  和王卫军解讲        沈约
  吴中礼石佛         江淹
  和太子重云殿受戒     庾肩吾
  八关斋夜赋四城门      前人
  奉和皇太子忏悔应诏〈有序〉 王筠
  又和皇太子忏悔       前人
  和受戒诗         释惠令
  道树经赞        陈张君祖
  三昧经赞          前人
  答庾僧渊          前人
  通士人篇         何处士
  五苦诗        北周释无名
  五盛阴           前人
  奉和法筵应诏        庾信
  再入道场纪事应制    唐沈佺期
  饭覆釜山僧         王维
  宿莹公禅房闻梵       李颀
  同马太守听九思法师讲金刚经 高适
  与元丹丘方城寺谈元作    李白
  别李秘书始兴寺所居     杜甫
  过卢四员外宅看饭僧共题七韵 前人
  秋夜北山精舍观体如师梵  刘长卿
  听蓝溪僧为元居士说维摩经  孟郊
  晨诣超师院读禅经     柳宗元
  诣顺公问道         耿湋
  清閒上人自蜀入洛于长寿寺说法度人 白居易
  定水寺行香         郑谷
  水精念珠          曹松
  智达上人水精念珠歌    欧阳詹
  饭僧            王建
  送至弘沙弥赴上元受戒   僧皎然
  奉和开元寺佛钵      陆龟蒙
  开元寺佛钵诗       皮日休
  乞数珠赠南禅湜老     宋苏轼
  刘器之好谭禅不喜游山山中笋出戏语器之可同参玉版长老       前人
  久雨斋居诵经        朱熹
  读瑜珈论         僧惠洪
  石勒问道图       金元好问
  退之留别大颠图      段克己
  方丈坐中          史肃
  禅颂            王彧
  禅颂七言二首        前人
  逃禅室述怀十六韵    元丁鹤年
  子英云玉山顾隐君今于同里法喜寺楼居日抄佛书至午而止馀暇则吟咏不辍虽亲旧来访亦不往答焉余因子英复去作此代简 谢应芳
  赓僧韵          明太祖
  钟山法会诗八首      僧夷简
  读佛书          归有光
  和闻梵          曹学佺
  舍利塔          周永年
  车驾临蒋山于崇禧寺赐高僧斋议设无遮会谩成口号二首       僧来复
  吴僧日章讲师赴召修蒋山普度佛寺既罢东归送别           高启
  开元寺石钵         前人
  夜坐喜晏伯谦谈禅     方太古
  悟道吟二首        周宪王
  山居偈          释智旭
  警众友           前人
 释教部选句

神异典第七十三卷

释教部艺文六〈诗〉

《念佛三昧诗四首》晋·王齐之

妙用在幽,涉有览无。神由昧彻,识以照粗。积微自引,因功本虚。泯彼三观,忘此毫馀。
寂漠何始,理元通微。融然忘适,乃廓灵晖。心悠缅域,得不践机。用之以冲,会之以希。
神资天凝,圆映朝云。与化而感,与物斯群。应不以方,受者自分。寂尔渊镜,金水尘纷。
慨自一生,夙乏惠识。托崇渊人,庶藉冥力。思转毫功,在深不测。至哉之念,主心西极。

《五月长斋诗》释支遁

炎精育仲气,朱离吐凝阳。广汉潜凉变,凯风乘和翔。令月肇清斋,德泽润无疆。四部钦嘉期,洁己升云堂。静晏和春晖,夕惕厉秋霜。萧条咏林泽,恬愉味城傍。逸容研冲赜,綵綵运宫商。匠者握神标,乘风吹元芳。渊汪道行深,婉娩化理长。亹亹维摩虚,德音畅游方。卓荦妙倾元,绝致由近藏。略略微容简,八言振道纲。掇烦练陈句,临危折婉章。浩若惊飙散,迥若挥夜光。寓言岂所托,意得筌自丧。沾濡妙习融,靡靡轻尘亡。萧索情牖颓,寥朗神轩张。谁谓冥津遐,一悟可以航。愿为海游师,棹柂入沧浪。腾波济漂客,元归会道场。
《八关斋诗三首》〈并序〉前人
间与何骠骑,期当为合八关。斋以十月二十二日,集同意者在吴县土山墓下,三日清晨为斋始。道士白衣凡二十四人,清和肃穆莫不静,畅至四日朝,众贤各去余,既乐野室之寂,又有掘药之怀。遂便独往于是。乃挥手送归,有望路之想。静拱虚房。悟外身之真,登山采药。集岩水之娱,遂援笔染翰。以慰二三之情。

建意营法斋,里仁契朋俦。相与期良晨,沐浴造闲丘。穆穆升堂贤,皎皎清心修。窈窕八关客,无楗自绸缪。寂默五习真,亹亹励心柔。法鼓进三劝,激切清训流。悽怆愿弘济,阖堂皆同舟。明明元表圣,应此童蒙求。存诚夹室里,三界赞清休。嘉祥归宰相,蔼若庆云浮。
其二

三悔启前朝,双忏暨中夕。鸣禽戒朗旦,备礼寝元役。萧索庭宾离,飘飖随风适。踟蹰岐路隅,挥手谢内析。轻轩驰中田,习习临电击。息心投佯步,零零振金策。引领望征人,怅恨孤思积。咄矣形非我,外物固已寂。吟咏归虚房,守真玩幽赜。虽非一往游,且以闲自释。
其三

靖一潜蓬庐,愔愔咏初九。广漠排林筱,流飙洒隙牖。从容遐想逸,采药登崇阜。崎岖升千寻,萧条临万亩。望山乐荣松,瞻泽哀素柳。解带长陵坡,婆娑清川右。冷风解烦怀,寒泉濯温手。寥寥神气畅,钦若盘春薮。达度冥三才,恍惚丧神偶。游观同隐丘,愧无连化肘。

《咏大德诗》前人

遐想存元哉,冲风一何敞。品物缉荣熙,生涂连惚恍。既丧大澄真,物诱则智荡。昔闻庖丁子,挥戈在神往。苟能嗣冲音,摄生犹指掌。乘彼来物间,投此默照朗。迈度推卷舒,忘怀附罔象。交乐盈胸襟,神会流俯仰。大同罗万殊,蔚若充甸网。寄旅海沤乡,委化同天壤。

《十喻诗》释鸠罗摩什

一喻以喻空,空必待此喻。借言以会意,意尽无会处。既得出长罗,住此无所住。若能映斯照,万象无来去。

《报罗什偈一首》释惠远

本端竟何从,起灭有无际。一微涉动境,成此颓山势。惑相更相乘,触理自生滞。因缘虽无主,开途非一世。时无悟宗匠,谁谓握元契。末问尚悠悠,相与期暮岁。

《观化决疑》庐山诸沙弥

谋始创大业,问道叩元篇。妙唱发幽蒙,观化悟自然。观化化已及,寻化无间然。生皆由化化,化化更相缠。宛转随化流,漂浪入化渊。五道化为海,孰为知化仙。万化同归尽,离化化乃元。悲哉化中客,焉识化表年。

《秋夜讲解》齐·谢朓

四缘去谁肇,七识习未央。沈沈倒营魄,苦荫蹙愁肠。琴瑟徒烂熳,姱容空满堂。春颜遽几日,秋垄终茫茫。孰云济沈溺,假愿托津梁。惠唱摛泉涌,妙演发金相。空有定无执,宾实固相忘。自来乘首夏,及此申暮霜。云物清晨景,衣巾引夕凉。风振蕉荙裂,露下梧楸伤。六龙且无借,三相宁久长。何时接灵应,及子同舟航。
《同泰僧正讲》〈并序〉梁·萧统
大正以贞俗兼解郁,为善歌琎师以行。有馀力缘情继响,余自法席既阑。便思和寂杼轴,二年濡翰两器。大正今春复为同泰。建讲法轮将半此作,方成所以物色。不同序事或异。

放光闻鹫岳,金牒秘香城。穷源绝有际,离照归无名。若人聆至寂,寄说表真冥。能令梵志遣,亦使群魔惊。宝珠分水相,须弥会色形。学徒均染叠,游士譬春英。伊予寡空智,徒深爱吝情。舒金起祗苑,开筵慕肃成。年钟倏从变,弦望骤舒盈。今闻火林聚,净土接承明。掖影连高塔,法鼓乱严更。雷声芳树长,月出地芝生。已知法味乐,复悦元言清。何因动飞辔,暂使尘劳轻。

《讲席将讫赋三十韵诗依次用》前人

法苑称嘉柰,慈园美修竹。灵觉相招影,神仙共栖宿。惠义比瑶琼,薰染等兰菊。理元方十算,功深似九筑。华水警银舟,方衢列金轴。微言绝已久,烦劳多累蓄。因兹阐慧云,欲使心尘伏。八水润焦芽,三明启群目。宝铎旦参差,名香晚芬郁。暂舍六龙驾,微祛二鼠蹙。意树发空花,心莲吐轻馥。喻斯沧海变,譬彼庵罗熟。妙智方缛锦,深词同雾縠。善学同梵爪,真言异铜腹。逶迤合盖城,葳蕤布金郁。珠华荫八溪,玉流通九谷。青禽乍下上,云雁飞翻覆。高谈属时听,寡闻终自恧。日丽鸳鸯瓦,风度踟蹰屋。落蘤散远香,霏云卷遥族。旷济同象园,中乘如伫独。后燄难坚明,初心易惊缩。应当离花水,无令乖漆木。投岩不足贵,棘林安可宿。器月希留影,心灰庶方扑。视爱同采蜂,游善如原菽。八邑仙人山,四宝神龙澳。药树永繁稠,禅枝讵凋槭。以玆悦闻道,庶此优驰逐。愿追露宝车,脱屣亲推毂。

《开善寺法会》前人

栖乌犹未翔,命驾出山庄。诘屈登马岭,回互入羊肠。稍看原蔼蔼,渐见岫苍苍。落星埋远树,新雾起朝阳。阴池宿早雁,寒风催夜霜。玆地信閒寂,清旷惟道场。玉树琉璃水,羽帐郁金床。紫柱珊瑚地,神幢明月珰。牵萝下石磴,攀桂陟松梁。涧斜日欲隐,烟生楼半藏。千祀终何迈,百代归我皇。神功照不极,睿镜湛无方。法轮明暗室,慧海渡慈航。尘根久未洗,希沾垂露光。

《蒙预忏悔诗》简文帝

皇情矜幻俗,圣德悯重昏。制书开摄受,丝纶广慧门。时英满君囿,法侣盛天园。俱销五道缚,共荡四生怨。三修祛爱马,六念静心猿。庭深林彩艳,地寂鸟声喧。上风吹法鼓,垂铃鸣昼轩。新梅含未发,落桂聚还翻。早烟藏石磴,寒潮浸水门。一朝蒙善诱,方愿遣笼樊。

《蒙华林园戒诗》同前

庸夫耽世乐,俗士重虚名。三空既难了,八风恒易倾。伊余久齐物,本自一枯荣。弱龄爱箕颍,由来重伯成。非为乐肥遁,特是厌逢迎。执圭守蕃国,主器作元贞。昔日书银字,久自恧宗英。斯焉佩金玺,何由广德声。居高常虑缺,持满每忧盈。兹言信非矫,丹心良可明。舟航奉睿训,接引降皇情。心灯朗暗室,牢舟出爱瀛。是节高秋晚,泬寥天气清。郊门光景丽,祈年云雾生。红蕖间青琐,紫雾湿丹楹。叶疏行径出,泉溜远山鸣。绿衿依浦戍,绛颡拂林征。庶蒙八解益,方使六尘轻。脱闻时可去,非吝舍重城。

《旦出兴业寺讲诗》同前

沐芳肃朝带,驾言抵净宫。羽旗承去影,铙吹杂还风。吴戈夏服箭,骥马绿沈弓。水照柳初碧,烟含桃半红。由来六尘缚,宿昔五缠朦。见鹤徒知谬,察象理难同。方知恧四辨,奚用语三空。
《十空六首》同前如幻

汉安设大响,周穆置高台。三里生云雾,瞬息起冰雷。空持生识缚,徒用长心灾。慧人恒弃舍,庸识屡邅回。六尘俱不实,三界信悠哉。
水月

圆轮既照水,初生亦映流。溶溶如渍璧,的的似沈钩。非关顾兔没,岂是桂枝浮。空令谁雅识,还用喜腾猴。万累若消荡,一相更何求。
如响

叠障回参差,连峰郁相拒。远闻如句咏,遥应成言语。竟无五声实,谁谓八音所。空成颠倒群,徒迷尘缚侣。悯哉火宅中,玆心良可去。
如梦

秘驾良难辨,司梦并成虚。未验周为蝶,安知人作鱼。空闻延寿赋,徒劳岐伯书。潜令六识扰,安能二惑除。当须耳应满,然后会真如。
如影

朝光照皎皎,久漏转骎骎。昼花斜色去,夜树有轻阴。并能兴眼入,俱持动惑心。息形影方止,逐物虑恒侵。若悟假名浅,方知实相深。
镜象

精金宛成器,悬镜在高堂。后挂七龙网,前发四珠光。回望疑垂月,傍瞻譬璧珰。仁寿含万类,淮南辨四乡。终归一亡有,何关至道场。

《赋咏五阴识枝诗》同前

浇淳混神因,心形复依色。欲浪逐情飘,爱网随心织。铸金虽改状,斩筹方未极。鸽欢既无辨,猿攀此焉息。

《和刘尚书侍五明集》元帝

帝德洽区宇,垂衣彰太平。黄唐惭懋实,子姒恶嘉声。治家陈五礼,功成奏六英。汲引为宸鉴,舟航动睿情。法王唯一法,无生信不生。因因从此见,果果自斯明。元良仰副后,含一震鸿名。龟藏踰启鲁,笙史冠春卿。日宫佳气满,月殿善风清。绮钱蔽西观,缇幔卷南荣。金门练朝鼓,玉壶休夜更。宫槐当晓合,城乌侵曙鸣。露光枝上动,霞影水中轻。虚薄今何事,徒知恋法城。

《迎舍利》宣帝

释迦称散体,多宝号金躯。白玉诚非比,黄金良不踰。变见绝言象,端异乃冥符。灵知虽隐显,妙色岂荣枯。唯当十劫后,方成无价珠。

《和王卫军解讲》沈约

妙轮辍往驾,宝树未开音。甘露为谁演,得一标道心。眇眇元涂旷,高义总成林。七花屏尘相,八解濯芳襟。

《吴中礼石佛》江淹

幻生太浮诡,长思多沉疑。疑思不惭炤,诡生宁尽时。敬承积劫下,金花烁海湄。火宅敛焚炭,药草匝卉滋。常愿乐此道,诵经空山坻。禅心暮不杂,寂行好无私。轩骑久已决,亲爱不留迟。忧伤漫漫情,灵意终不缁。誓寻青莲界,永入梵庭期。

《和太子重云殿受戒》庾肩吾

皇明执东曜,帝扆居北辰。小乘开治道,大觉拯苍民。殊涂同义路,分流合智津。传香引上德,列伎进名臣。连阁翻如画,图云更似真。镜山衔殿影,梅梁落梵尘。苑桂恒留雪,天花不待春。万年逢瑞应,千生值法身。天衣初拂石,豆火欲燃薪。重善无论报,轻毛庶有因。

《八关斋夜赋四城门》前人

殿下即简文时为皇太子。府君即肩,吾为太子中庶子。
东城门病

伏枕爱危光,痾缠生易折。无因雪岸草,虑及硭山穴。〈徐防〉消渴腠肠,腑疼蹇婴肢。节如何促龄,内忧苦无暂缺。〈孔焘〉
南城门老

虚蕉诚易犯,危藤复将齧。一随柯已微,当年信长诀。〈诸葛已同白驹去,复类红花热。妍容一旦罢,孤灯行自设。〈府君〉
西城门死

绥心虽殊用,灭景宁优劣。一随业风尽,终归虚妄设。〈王台卿〉五阴诚为假,六趣宁有截。零落竟同归,忧思空相结。〈李镜远〉
北城门沙门

俗幻生影空,忧绕心尘曀。于玆排四缠,去矣求三涅。〈殿下〉下学辈留心,方从窈冥别。已悲境相空,复作泡云灭。〈府君〉
《奉和皇太子忏悔应诏》〈有序〉王筠
奉和皇太子,忏悔诗仍上。皇宸极圣旨,即疏降同所用十韵,私心庆跃得。未曾有招采,馀韵更题鄙拙。

一圣智比明,帝德光四海。荷负诚悠属,度脱实斯在。忏说济蒙愚,推心屏欺殆。名僧引定慧,朝缨列元凯。还迷依善导,反心由真宰。和铃混吹音,胜幡荣雪彩。早蒲欲抽叶,新篁向舒䈚。翘勤谅恳到,归诚信兼倍。睿艳似烟霞,栏杆若珠琲。善诱虽欲继,含毫愧文彩。

《又和皇太子忏悔》前人

习恶归礼忏,有过称能改。圣德及群生,唱说信兼采。翘心荡十恶,邈诚销五罪。三缚解智门,六尘清法海。超然故无著,逍遥新有待。

《和受戒诗》释惠令

泬寥秋气爽,摇落寒林疏。风散飞廉雀,浪动昆明鱼。是日何为盛,證戒奉皇储。愿陪升自在,神通任卷舒。

《道树经赞》陈张君祖

峨峨王舍国,郁郁灵竹园。中有神化长,空观体善权。私呵晞光景,岂识真迹端。恢恢道明元,解发至神欢。飘忽凌虚起,无云受慧难。

《三昧经赞》前人

迹超十三烧,戒由三昧成。贤行极妙住,道志慧以明。九本既殊动,四禅不同冥。渊哉不起灭,始自无从生。借问道气伦,安测泥洹灵。

《答庾僧渊》前人

茫茫混成始,豁矣四天朗。三辰还须弥,百亿同一像。灵和陶氤氲,会之有妙常。大慈济群生,冥感如影响。蔚蔚沙弥众,粲粲万心仰。谁不欣大乘,兆定于元曩。三法虽成林,居士亦有党。不见虬与龙,洒鳞凌霄上。冲心超远寄,浪怀邈独往。众妙常所晞,维摩余所赏。苟未体善权,与子同髴髣。悠悠诚满域,所遗在废想。

《通士人篇》何处士

龙宫既入道,凤阙且辞荣。禅龛八想净,义窟四尘轻。香盖法云起,花灯慧火明。自然忘有著,非止悟无生。
《五苦诗》北周·释无名〈本名宋阙〉生苦

可患身为患,生将忧共生。心神恒独苦,宠辱横相惊。朝光非久照,夜烛几时明。终成一聚土,强觅千年名。
老苦

少日欣日益,老至苦年侵。红颜既罢艳,白发宁久吟。阶庭唯仰杖,朝府不胜簪。甘肥与妖丽,徒有壮时心。
病苦

拔剑平四海,横戈却万夫。一朝床枕上,回转仰人扶。壮色随肌减,呻吟与痛俱。绮罗虽满目,愁眉独向隅。
死苦

可惜凌云气,忽随朝露终。长辞白日下,独入黄泉中。池台既已没,坟陇向应空。唯当松柏里,千年恒劲风。
爱离

谁忍心中爱,分为别后思。几时相握手,呜噎不能辞。虽言万里隔,犹有望还期。如何九泉下,更无相见时。

《五盛阴》前人

佛书有五阴,譬喻谓以聚。沫喻色水中,泡喻痛热时,欿喻想芭蕉。喻行幻喻识言,皆空虚也。

先去非长别,后来非久亲。新坟将旧冢,相次似鱼鳞。茂陵谁辨汉,骊山讵识秦。千年与昨日,一种并成尘。定知今世土,还是昔时人。焉能取他骨,复持埋我身。

《奉和法筵应诏》庾信

五城邻北极,百雉壮西昆。钩陈横复道,阊阖抵灵轩。千柱莲花塔,由旬紫绀园。佛影胡人记,经文汉语翻。星窥朱鸟牖,云宿凤凰门。新禽解杂啭,春柳卧生根。早雷惊蛰户,流雪长河源。建始移交让,徽音种合昏。风飞扇天辨,泉涌属丝言。羁臣从散木,无以预中天。〈阙二字〉遥可望,终类仰鶤弦。

《再入道场纪事应制》唐·沈佺期

南方归去再生天,内殿今年异昔年。见辟乾坤新定位,看题日月更高悬。行随香辇登仙路,坐近炉烟讲法筵。自喜恩深陪侍从,两朝长在圣人前。

《饭覆釜山僧》王维

晚知清净理,日与人群疏。将候远山僧,先期扫敝庐。果从云峰里,顾我蓬蒿居。藉草饭松屑,焚香看道书。燃灯昼欲尽,鸣磬夜方初。一悟寂为乐,此生閒有馀。思归何必深,身世犹空虚。

《宿莹公禅房闻梵》李颀

花宫仙梵远微微,月隐高城钟漏稀。夜动霜林惊落叶,晓闻天籁发清机。萧条已入寒空静,飒沓仍随秋雨飞。始觉浮生无住著,顿令心地欲皈依。

《同马太守听九思法师讲金刚经》高适

吾师晋阳宝,杰出山河最。途经世谛间,心到空王外。鸣钟山虎伏,说法天龙会。了义同建瓴,梵法若吹籁。深知亿劫苦,善喻恒沙大。舍施割肌肤,攀援去亲爱。招提何清净,良牧驻轻盖。露冕众香中,临人觉苑内。心持佛印久,标割魔军退。愿开初地因,永奉弥天对。

《与元丹丘方城寺谈元作》李白

茫茫大梦中,惟我独先觉。腾转风火来,假合作容貌。灭除昏疑尽,领略入精要。澄虑观此身,因得通寂照。朗悟前后际,始知金仙妙。幸逢禅居人,酌玉坐相召。彼我俱若丧,云山岂殊调。清风生虚空,明月见谈笑。怡然青莲宫,永愿恣游眺。

《别李秘书始兴寺所居》杜甫

不见秘书心若失,及见秘书失心疾。安为动主理信然,我独觉子神充实。重闻西方止观经,老身古寺风泠泠。妻儿待米且归去,他日杖藜来细听。

《过卢四员外宅看饭僧共题七韵》前人

三贤异七贤,青眼慕青莲。乞饭从香积,裁衣学水田。上人飞锡杖,檀越施金钱。趺坐檐前日,焚香竹下烟。寒空法云地,秋色净居天。身逐因缘法,心过次第禅。不须愁日暮,自有一灯燃。

《秋夜北山精舍观体如师梵》刘长卿

焚香奏仙呗,向夕遍空山。清切兼秋远,威仪对月间。静分岩响答,散逐海潮还。幸得风吹去,随人到世间。

《听蓝溪僧为元居士说维摩经》孟郊

古树少枝叶,真僧亦相依。山木自曲直,道人无是非。手持维摩偈,心向居士归。空景忽开霁,雪花犹在衣。洗然水溪昼,寒物生光辉。

《晨诣超师院读禅经》柳宗元

汲井漱寒齿,清心拂尘服。闲持贝叶书,步出东斋读。真源了无取,妄迹世所逐。遗言冀可冥,缮性何由熟。道人庭宇静,苔色连深竹。日出雾露馀,青松如膏沐。澹然离言说,悟悦心自足。

《诣顺公问道》耿湋

此身知是妄,远远诣支公。何法住持后,能逃生死中。秋苔经古径,萚叶满疏丛。方便如开诱,南宗与北宗。

《清閒上人自蜀入洛于长寿寺说法度人》白居易


梓潼眷属何年别,长寿坛场近日开。度是蜀人皆度了,法轮移向洛中来。

《定水寺行香》郑谷

听松看画绕虚廊,风拂金炉待赐香。丞相未来春雪密,暂偷閒卧老僧床。

《水精念珠》曹松

等量红缕贯晶荧,尽道匀圆别未胜。凿断玉潭盈尺水,琢成金地两条冰。轮时祇恐星侵佛,挂处常疑露滴僧。几度夜深寻不著,琉璃为殿月为灯。

《智达上人水精念珠歌》欧阳詹

水已清清中不易,当其精精华极何。宜更复加磨拭良,工磨拭成贯珠泓。澄洞澈看如无星,辉月耀莫之逾骇。鸡照乘徒称殊上,人念佛泛真谛一。佛一珠以为计既,指其珠当佛身亦。欲珠明像佛智咨,董母访朱公得之。玓瓅群奇中龙龛,鹫岭长随躬朝自。手持纤掌透夜来,月照红绦空穷川。极陆难为宝孰说,车渠将玛瑙连连。寒溜下阴轩荧荧,泫露垂秋草皎晶。晶彰煌煌陆离电,烻纷不常凌眸晕。目生光芒我来借,问修行术数日殷。勤羡兹物上人视,日授微言心净如斯,即是佛。

《饭僧》王建

别屋炊香饭,薰辛不入家。温泉调葛面,净手摘藤花。蒲鲊除青叶,芹齑带紫芽。愿师常伴食,消气有姜茶。

《送至弘沙弥赴上元受戒》僧皎然

不肯资章甫,胜衣被木兰。今随秣陵信,欲及蔡州坛。野寺钟声远,春山戒足寒。归来次第学,应见后心难。

《奉和开元寺佛钵》陆龟蒙

空王初受逞神功,四钵须臾现一重。持次想添香积饭,覆时应带步罗钟。光寒好照金毛鹿,响静堪降白耳龙。从此宝函香里见,不须西去诣灵峰。

《开元寺佛钵诗》皮日休

帝青石作绿冰姿,曾得金人手自持。拘律树边斋散后,提罗花下洗来时。乳糜味断中天觉,麦麨香消大劫知。从此共君亲顶戴,斜风应不等閒吹。

《乞数珠赠南禅湜老》宋·苏轼

从君觅数珠,老境仗消遣。未能转千佛,且从千佛转。儒生推变化,乾策数大衍。道士守元牝,龙虎看舒卷。我老安能为,万劫付一喘。嘿坐阅尘界,往来十八返。区区我所寄,蹙缩蚕在茧。适从海上回,蓬莱又清浅。

《刘器之好谭禅不喜游山山中笋出戏语器之可同参玉版长老》前人

丛林真百丈,法嗣有横枝。不怕石头路,来参玉版师。聊凭柏树子,与问箨龙儿。瓦砾犹能说,此君那不知。

《久雨斋居诵经》朱熹

端居独无事,聊披释氏书。暂释尘累牵,超然与道俱。门掩竹林幽,禽鸣山雨馀。了此无为法,身心同晏如。

《读瑜珈论》僧惠洪

此生已无累,一席可穷年。细嚼宝公饭,饱参弥勒禅。懒修精进定,爱作吉祥眠。夜久山空寂,惟闻绕砌泉。
《石勒问道图》元好问
轻比韩彭作李阳,高僧久已笑君狂。中原果有刘文叔,肯说铃声替戾冈。

《退之留别大颠图》段克己

吏部文章日月光,平生忠义著南荒。肯因一转山僧话,换却从来铁石肠。

《方丈坐中》史肃

纸本功名直几钱,何如付与北窗眠。诗书作我閒中地,风月知人醉里天。水底游鱼真见性,树头语鸟小参禅。平生习气莲华社,一炷香前结后缘。

《禅颂》王彧

吾身非我底为情,说著尘劳特地惊。五九尽时山更好,涧泉云鸟自春声。

《禅颂七言二首》前人

昧己全抛大事忧,为渠刚揽等閒愁。桑榆晚景无多子,针芥人身岂易投。閒日搆来忙日用,此生迷却再生休。鼻头捩转从今始,看作回程火里牛。
其二

放下情怀触处安,生涯取取没多般。褐衣褴褛聊遮赤,短发鬅鬙底用冠。一榻省缘资困歇,二匙随分了饥餐。也知苦涩人人笑,烈日初心不敢谩。

《逃禅室述怀十六韵》元·丁鹤年

出处两茫然,低徊每自怜。本无经国术,仍乏买山钱。故邑三千里,他乡二十年。力微归计杳,身远客心悬。桃李谁家树,禾麻傍舍田。鹑衣秋屡结,蜗室岁频迁。逝水终难复,寒灰更不然。久要成龃龉,多病复沈绵。俛仰衷情倦,栖迟野性便。延徐谁下榻,访戴独回船。耻洒穷途泣,閒修净土缘。谈元分上下,味道悉中边。有相皆虚妄,无才幸苟全。栖云同白鹿,饮露效元蝉。高蹈惭真隐,狂歌愧昔贤。惟馀空念在,山寺日逃禅。

《子英云玉山顾隐君今于同里法喜寺楼居日抄佛书至午而止馀暇则吟咏不辍虽亲旧来访亦不往答焉余因子英复去作此代简》

谢应芳


客来喜得平安信,萧寺楼居日掩扃。湖近浪摇窗影白,地偏苔没屦痕青。群贤方结莲花社,小楷犹抄贝叶经。岁晚扁舟归甫里,好寻渔父过寒汀。

《赓僧韵》明·太祖

天台五百尊,方寸皆明月。月影弥千江,何曾有暂歇。为斯妙用通,今古长不灭。昔当悬挂时,诚非凡可越。住世及应真,几度阿僧劫。假锡作梯航,泛海涛如雪。一旦杳无踪,暂与沙门别。倏忽群禅中,孰能为机泄。禅心旷无迹,如海亦何竭。僧本具他心,宗门常合辙。

《钟山法会诗八首》僧夷简

洪武五年正月十五日,朝廷就钟山寺大建法会。普济幽冥,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上御奉天殿集公侯百官,宣谕建会之因,禁天下屠宰上先斋戒,一月以严法赋斋戒。

玉食金盘去八珍,九重斋戒谕群臣。版图宾贡无中外,鬼录流亡有故新。佛事五天均至化,民生四海贺同仁。普通有愿长蔬食,曾梦神僧水陆因。
正月十三日,三鼓时上御奉天殿,集公侯百官奉上佛表。命礼部尚书赍赴钟山启建法会,焚之赋奉表。

御手封函出紫宸,百灵效职共纷纭。尚书夜待三更漏,使者朝持五色云。宣室鬼神徒有问,茂林封禅谩能文。陈情此日趋灵鹫,万岁千秋报圣君。
十五日上服衮冕,乘辇辂赴法会。至日夕迎佛,上率公侯百官临法筵供佛,行大礼,乐用善世等曲。先是十四日微雪呈祥,寻即开霁是夕星月。在天风露湛寂丝竹,迭奏灯火交辉,礼仪之盛前古莫及。赋迎佛礼佛送佛三首。

鹫岭幡幢下界来,先令滕六净氛埃。微风不动灯如昼,明月初升乐似雷。宿卫万夫严虎旅,从官千骑驻龙媒。衮衣俨在通明殿,一朵红云拥不开。
天子临筵礼觉皇,衣冠陪位亦侯王。宝台高处金莲色,珠树中间玉佩光。币帛奉陈先盥洗,茶瓯初献谨焚香。汉庭不必论前梦,亲睹金容在上方。
皓月华星傍九霄,夜深端坐圣躬劳。乐声按舞渔山近,花雨飘空鹫岭高。玉册读文传太祝,金柈捧奠出仪曹。从容望燎銮舆动,目送中天白玉毫。
宣谕鬼魂赐以法食赋谕鬼

万方杀戮到渔樵,三日斋宫德泽饶。朽骨又蒙周室葬,游魂不待楚人招。千年象教来中国,一代威仪出圣朝。惭愧山林何所报,耕桑满野甲兵销。
诏龙湾普放水灯以烛幽暗赋水灯

持节冯夷向夕过,远分灯火出官河。斗牛光动天垂野,风露声沈水息波。海族楼台休罢市,鲛人机杼不停梭。九泉无复悲长夜,莫问南山白石歌。
法会三日上之临,幸十三日天雨娑罗,树子近臣得之以奏,献焉。十四日诏皇太子诸王同观法会。赋迎驾。

千骑东华玉辇来,钟山浑胜妙高台。旌旗宝树重重入,楼阁香云一一开。仙仗斋从三日幸,春官诏许五王陪。近臣共说天颜喜,收得娑罗树子回。

《读佛书》归有光

天竺降灵圣,利益其在此。雪山真苦行,九恼尚缠己。非徒食马麦,空钵良可耻。纷纷旃茶女,谤论或未已。不知手指中,犹出五狮子。

《和闻梵》曹学佺

山下层层起暮烟,山中一点佛灯然。僧家功课如常事,只有朝昏无岁年。

《舍利塔》周永年

云端已暝忽复曙,灯烛直如妙高聚。舍利光常贯太虚,只今收摄随心住。上界高明受众朝,中宵虚白开天路。佛声浩浩若潮生,人如磨蚁香如雾。灯灯深入夜夜明,物身早向光中度。传言影落鲇鱼口,佛灯渔火相先后。鱼目常开鱼网沉,饮光啖影争游走。喜灭渔家黑业多,旁生所贵非长寿。安得华严与上方,千灯四炤摇星斗。却令蟹舍及鱼城,惆怅朝朝空发笱。

《车驾临蒋山于崇禧寺赐高僧斋议设无遮会谩成口号》僧来复

崇禧寺前风日清,銮舆遥迓定钟鸣。山林有道裨王化,天地无私荷圣情。娄约入梁终应诏,惠琳居宋岂贪名。金山重感千年梦,愿济幽灵答治平。


祇园花雨晓吹香,手绾袈裟近御床。阙下紫云随雉尾,座间红日动龙光。金盘苏合颁殊域,玉碗醍醐出尚方。稠叠屡承天上供,每惭无德颂陶唐。
《吴僧日章讲师赴召修蒋山普度佛寺既罢东

归送别》           高启

万人拥坐听潮音,宝刹曾迂玉驾临。佛法晓敷三藏秘,帝恩春及九原深。钟山坐处花为雨,练浦归时树欲阴。拟问楞伽嗟已别,楚江飞锡暮沈沈。

《开元寺石钵》前人

宝石当年琢帝青,浮波不异木杯轻。传灵已历乾陀国,乞食曾来舍卫城。渔父得时初献洗,法王在日每擎行。寺僧见客休频出,恐有藏龙此内惊。

《夜坐喜晏伯谦谈禅》方太古

海月未出山,清宵起灯烛。草坐偕道流,谈禅畅幽独。云岩一何深,心远境自足。泠然忽成悟,风吹隔窗竹。

《悟道吟二首》周宪王

慈悲为雨法为航,心是莲华性是香。静里工夫些子力,闲中议论许多长。提携一气通金界,颠倒三车运玉浆。笑把明珠闲玩弄,眉间万丈白毫光。
其二

自从悟得真如理,今古空谈善有因。撒手往来还是我,点头问讯属何人。安闲常乐胜中胜,自在频观身外身。大笑西来缘底事,等閒识破便休论。

《山居偈》释智旭

一病五百日,形神并已枯。缁素偶相值,称我为禅癯。禅癯竟何解,佛法从来无。倦眠醒便起,笑此空头颅。
其二

我爱山中住,观化俯且仰。一法不当情,万缘同镜像。才言独露身,无端已成两。笑破太虚空,岩谷争酬响。
其三

白云捲还舒,清风拂还止。问我山中乐,从来只如此。懒向蒲团求,亦不钻故纸。若作佛法商,千里复万里。
其四

世法多崎岖,禁路还存贿。枉道或容身,直道每招罪。何如野衲閒,薇蕨堪充馁。风来翠竹鸣,云去青山在。俯仰独清宁,家风常不改。
其五

禦寒不䌟绩,糊口不耕田。佛制固如此,谁思共息肩。神王翻贝叶,形疲且隐眠。何须学枯木,失此无心禅。
其六

言居佛祖先,行落凡愚后。漫抱法门忧,自疾甘无救。耻躬愧儒宗,归焚惭禦寇。莫誇日正长,瞬息闻更漏。
其七

前际不可穷,后际不可极。现前介尔心,边际渺难测。明明法界宗,妙观胡墨墨。奋起金刚拳,打碎无生国。
其八

佛语即佛心,佛心非佛语。离此即非关,究竟谁为汝。一句了然超,万劫合头杵。若要舌本甜,勤取黄连茹。

《警众友》前人

翘首菩提路,悠悠几陌阡。应怜小證后,重忆大通前。月指谢缘影,镜像明媸奸。自惭说法鸟,诫尔莫生天。

释教部选句

梁沈约内典序:禅业定门造次,无爽安忍与金石同固,戒行与宝珠等色。
元帝内典碑铭集林序:夫法性空寂心行处,断感而遂通。随方引接。
北齐魏收一切经,愿文宝云西映。法河东泻甘露横,流随风感授皇,家统天尊道崇法。
隋炀帝宝台经,藏愿文独善且最胜,无为第一乐。唐韦皋再修大圣慈寺,普贤菩萨记。皋受命方镇十有七年,求所以赞皇猷裨。大化尝以万人之心。不俟惩戒靡然归善者,释氏之教弘矣。况冥祐昭报大彰于时,崇而守之亦同归于理也。
白居易画西方帧记,谛观北娑婆世界,微尘众生无贤。愚无贵贱无幼艾,有起心归佛者,举手合掌必先向西方。有怖厄苦恼者,开口发声必先念阿弥陀佛,又范金合土刻石,织文乃至印本,聚沙童子戏者,莫不率以阿弥陀佛为上。首不知其然,而然由是而观,是彼如来有大誓,愿于此众生,众生有大因缘于彼国。土明矣。不然者南北东方遇见,未来佛多矣。何独如是哉。
释真言金刚般若,石经记先佛者法,法空则境澄。后佛者教,教离则言亡。
宋陈舜俞经藏记夫。轮之名有二一曰:法轮佛之所乘也,智慧解脱以动之戒定。悲忍以行之小而入乎。微尘而有馀大而御乎。虚空而不能容拟诸形容而莫之能名。法轮也。其二曰:苦轮众生之所乘也,动之以烦恼,贪著行之以嗔。乱罪害上驱乎。天中驱乎。人下转乎,地散而入乎。鬼神之都禽兽之乡而莫知其归,拟诸形容亦莫之能名,苦轮也。噫。在佛为法,在众生为,苦度众生乃有佛非佛不能度。众生然佛之度,众生也未尝脱。吾轮而载之,盖即其所乘而指其所向。故能方轨同辙而出乎。无穷之域焉。尔则凡所谓轮者可以摧止诸,苦令法流转亦几于佛矣。〈又〉天台教院记天台氏之建化也。以观心为法,以念佛为宗,观心者,观有心以至乎。无心念佛者,念彼佛以證乎。我佛或升阶纳陛同践堂奥,或顺风乘航横绝苦海。真可谓大乘之渊源,导师之方便者矣。原夫清净本然无有空假,因缘忽生万法以起河沙。妙门一念而足,所以体同寂照神冥乐域,丘陵坑坎悉见严净众鸟。行树皆出法音用之,则然何远乎尔。
晋支遁诗:廓矣千载事,消液归空无。无矣复何伤,万殊归一途。道会贵冥想,罔象掇元珠。怅怏浊水际,几忘映清渠。反鉴归澄漠,容与含道符。〈又〉崇虚习本照,顿无归昔神。〈又〉愿得无身道,高栖冲默情。
齐王融诗:香风流梵琯,泽雨散云花。
陈徐孝克诗:五禅清虑表,七觉荡心封。
唐宋之问诗:净心遥證果,睿想独超禅。〈又〉释事怀三隐,清襟谒四禅。
王维诗:一施传心法,惟将戒定还。〈又〉空居法云外,观世得无生。
孟浩然诗:导以微妙法,结为清净因。〈又〉看取莲花净,方知不染心。
崔颢诗:洗意归清净,澄心悟空了。始知世上人,万物一何扰。
僧广宣诗:南方宝界几由旬,八部同瞻一佛身。杜甫诗:老夫贪佛日,随意宿僧房。〈又〉问法看诗妄,观身向酒慵。〈又〉苏晋长斋绣佛前,醉中往往爱逃禅。顾况诗:定中观有漏,言外證无声。
贾岛诗:王侯皆护法,何寺讲钟鸣。
曹松诗:有为嫌假佛,无境是真机。
陶翰诗:心超诸境外,了与悬解同。
郎士元诗:宰官迎说法,童子伴随缘。
张晕诗:一从方外游,顿觉尘心变。
宋徐照诗:诗因圆解堪呈佛,棋与禅通可悟人。文同诗:曾听三摩义,居常梦晓钟。
金冀禹锡诗:我是禅房未归客,阿师休作长官看。元陈旅诗:渐觉仙楼近,微闻梵铎扬。石坛登案衍,琼佩杂璆锵。夕渚休兰棹,春壶泻桂浆。伊蒲颁内供,薝卜散林香。
舒頔诗:誓将寂灭心,受此清净福。〈又〉禅心絮沾泥,世昧蜡煮粥。
郭翼诗:心花幽处现,天籁静中闻。汨汨红尘海,虚空念不分。
周权诗:有为皆是幻,无想总成禅。
明张羽诗:宰官问法留三宿,慈母焚香制七条。〈又〉睹水悟真源,闻香解禅悦。
薛瑄诗:澄心得妙观,忘言契良悟。
唐肃诗:雨花知佛境,流水识禅心。
林鸿诗:便欲依禅寂,尘缨可奈何。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七十四卷目录

 释教部纪事一

神异典第七十四卷

释教部纪事一

《佛法金汤编》:牟子融之后,苍梧儒生。献帝兴平二年,因世乱无仕宦,意锐志佛道,乃制。理惑论三十七篇,其文有问,曰:何以正言佛,佛为何谓乎。牟子曰:佛者,觉也,犹三皇神五帝圣也,佛乃道德之,元祖神明之宗,绪佛之言;觉者,恍惚变化分身散体,或存或亡能小能大能圆能方能老能少能隐能彰、蹈火不烧履刃不伤在污不染在祸不殃不行而到无作而光,故号为佛。问曰:夫至实不华至词不饰珠玉少而贵瓦碟,多而贱圣人制七经之本。不过三万言,众事备焉,今佛经卷以万计,言以亿数,非一人力所能堪也,仆以为烦而不要。牟子曰:江海所以异于行潦者,以其深广也;五岳所以别于丘陵者,以其高大也。若高不绝山阜,跛羊凌其巅,深不绝涓流孺子浴其渊,麒麟不处苑囿之中,吞舟之鱼不游数仞之溪,何者。小不能容大也。佛经前说亿载之事,却道万世之要,太素未起太始未,生其微不可握其纤,不可入佛。悉弥纶其广大之外,剖析其杳渺之内,靡不纪之故,其经卷以万计言,以亿数多。多益具众,众益富,何不要之。有问曰:佛道至尊至大,尧舜周孔曷不修之乎。七经之中不见其辞,子既耽诗书悦礼乐,奚为复好佛道窃,为吾子不取。牟子曰:书不必孔子之言,药不必扁鹊之方,合议者从愈病者,良君子博取众善,以辅其身。子贡云:夫子何常师之有。尧事尹寿舜事务成旦学吕望丘学,老聃亦不具见于七经也。况佛身相好变化神力无方焉。能舍而不学乎。五经事义或有所缺,佛不见记,何足怪哉。问曰:佛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何其异于人之甚也。殆富耳之语非实之云。牟子曰:少所见多所怪睹,馲驼言马肿背,尧眉八采舜目重瞳,皋陶鸟喙文王四乳,禹耳三漏周公背偻,伏羲龙鼻仲尼反宇,老子日角目元鼻有双柱,手把十文足踏二五,此非异于人乎。佛之相好奚疑哉。问曰:子以经传之辞、华丽之说褒赞佛行,称誉其德高者,凌青云广者,踰地圻得无踰其本过其实乎。牟子曰:吁,吾之所褒,犹以尘埃。附嵩岱收朝露投沧海,子之所谤,犹握瓢觚欲减江海,操耕耒欲损昆崙,侧一拳以翳日光,举上块以塞河,冲吾所褒不能使佛,高子之毁不能令其下也。
曹植精通书艺,邯郸淳称为天人,每读佛经辄留连嗟玩,以为至道之极宗尝游渔山,闻空中梵天之响清扬哀婉,因仿其声写为梵呗。今法事有渔山梵,即其馀奏也,尝著辨道论言仙道虚妄。
《三国志·刘繇传》:繇溯江南保豫章,驻彭泽。笮融先至,杀太守朱皓,入居郡中。繇进讨融,为融所破,更复招合属县,攻破融。融败走入山,为民所杀。繇寻病卒,时年四十二。笮融者,丹阳人,初聚众数百,往依徐州牧陶谦。谦使督广陵、彭城运漕,遂放纵擅杀,坐断三郡委输以自入。乃大起浮图祠,以铜为人,黄金涂身,衣以锦采,垂铜槃九重,下为重楼阁道,可容三千馀人,悉课读佛经,令界内及旁郡人有好佛者听受道,复其他役以招致之,由此前后远近至者五千馀人户。每浴佛,多设酒饭,布席于路,经数十里,民人来观及就食且万人,费以巨亿计。曹公攻陶谦,徐士搔动,融将男女万口,马三千匹,走广陵,广陵太守赵昱待以宾礼。先是,彭城相薛礼为陶谦所逼,屯秣陵。融利广陵之众,因阻诛杀昱,放兵大略,因载而去。过杀礼,然后杀皓。
《佛法金汤编》:阚泽,会稽山阴人。好学,居贫,为人佣书,自给所写既毕,则能诵记。由是博览群籍,虞翻见而称之曰:阚生矫杰,仲舒子云流也。孙权辟之补西,曹掾复拜太子太傅为尚书令,封都乡侯尝舍宅为德润寺。权尝问曰:孔子制述典训,教化来叶;老庄修身自玩,放浪山水,归心澹泊,何事佛为。泽曰:孔老二教法天制用不敢,违天佛之设教,诸天奉行不敢,违佛以此言之,优劣可见也。
齐春秋晋安王子懋,字云昌,武帝子也。年七岁,时母阮叔媛常病危笃,请僧行道。有献莲花供佛者,众僧以铜罂盛水,花更鲜。子懋流涕礼佛。誓曰:若使阿姨护祐,愿华竟斋如故。七日斋毕,华更鲜红。看视罂中,稍有根须。阮病寻差,世称其孝感。
《晋书·周浚传》:浚子嵩,拜御史中丞王敦密使妖人李脱诬嵩及周筵潜相署置,遂害之。嵩精于事佛,临刑犹于市诵经云。
《蔡谟传》:彭城王纮上言,乐贤堂有先帝手画佛像,经历寇难,而此堂犹存,宜敕作颂。帝下其议。谟曰:佛者,夷狄之俗,非经典之制。先帝量同天地,多才多艺,聊因临时而画此像,至于雅好佛道,所未承闻也。盗贼奔突,王都隳败,而此堂块然独存,斯诚神灵保祚之徵,然未是大晋盛德之形容,歌颂之所先也。人臣睹物兴义,私作赋颂可也。今欲发王命,敕史官,上称先帝好佛之志,下为夷狄作一象之颂,于义有疑焉。于是遂寝。
《王珣传》:珣弟珉名出珣右。时有外国沙门,名提婆,妙解法理,为珣兄弟讲毗昙经。珉时尚幼,讲未半,便云已解,即于别室与法门法纲等数人自讲。法纲叹曰:大义皆是,但小未精耳。
《顾众传》:穆帝即位,何充执政,复徵众为领军,不起。服阕,乃就。是时充与武陵王不平,众会通其间,遂得和释。充崇信佛教,众议其糜费,每以为言。尝与充同载,经佛寺,充要众入门,众不下车。充以众州里宿望,每优遇之。
《何充传》:充性好释典,崇修佛寺,供给沙门以百数,糜费巨亿而不吝也。亲友至于贫乏,无所施遗,以此获讥于世。阮裕尝戏之曰:卿志大宇宙,勇迈终古。充问其故。裕曰:我图数千户郡尚未能得,卿图作佛,不亦大乎。于时郤愔及弟昙奉天师道,而充与弟准崇信释氏,谢万讥之云:二郤谄于道,二何佞于佛。《何准传》:准字幼道,穆章皇后父也。高尚寡欲,弱冠知名,州府交辟,并不就。兄充为骠骑将军,劝其令仕,准曰:第五之名何减骠骑。准兄弟中第五,故有此言。充居宰辅之重,权倾一时,而准散带衡门,不及人事,唯诵佛经,修营塔庙而已。
《佛法金汤编》:郤超为桓温府,掾超问谢安曰:支遁所谈何如。嵇中散安曰:嵇尽力道才得半耳,超著五戒文更修岁月,斋戒凡斋不得尝鱼肉,不御妻妾迎中而食,既食之后美味甘香一不得尝,洗心念道皈依三宝。
《晋书·王湛传》:湛孙述,述子坦之与沙门竺法甚厚,每共论幽明报应,便要先死者当报其事。后经年,师忽来云:贫道已死,罪福皆不虚。惟当勤修道德,以升济神明耳。言讫不见。坦之寻亦卒。
《佛图澄传》:石季龙僭位,倾心事澄,百姓因澄故多奉佛,皆营造寺庙,相竞出家,真伪混淆,多生愆过。季龙下书料简,其著作郎王度奏曰:佛,方国之神,非诸华所应祠奉。汉代初传其道,惟听西域人得立寺都邑,以奉其神,汉人皆不出家。魏承汉制,亦循前轨。今可断赵人悉不听诣寺烧香礼拜,以遵典礼,其百辟卿士逮众隶,例皆禁之,其有犯者,与淫祠同罪。其赵人为沙门者,还服百姓。朝士多同度所奏。季龙以澄故,下书曰:朕出自边戎,沗君诸夏,至于飨祀,应从本俗。佛是戎神,所应兼奉,其夷赵百姓有乐事佛者,特听之。
《王恭传》:恭将奔桓元。至长塘湖,遇商人钱强,强以告湖浦尉。尉收之,以送京师,即于建康之倪塘斩之。恭信佛道,调役百姓,修营佛寺,务在壮丽,士庶怨嗟。临刑,犹诵佛经,谓监刑者曰:我闇于信人,所以致此。《苻坚载记》:坚游于东苑,命沙门道安同辇。权翼谏曰:臣闻天子法驾,侍中陪乘,清道而行,进止有度。三代末主,或亏大伦,适一时之情,书恶来世。故班姬辞辇,垂美无穷。道安毁形贱士,不宜参秽神舆。坚作色曰:安公道冥至境,德为时尊,朕举天下之重,未足以易之。非公与辇之荣,此乃朕之显也。命翼扶安升辇。《姚兴载记》:兴托意于佛道,公卿已下莫不钦附,沙门自远而至者五千馀人。起浮图于永贵里,立波若台于中宫,沙门坐禅者恒有千数。州郡化之,事佛者十室而九矣。
《搜神后记》:晋淮南胡茂回,能见鬼。虽不喜见,而不可止。后行至扬州,还历阳。城东有神祠,中正值民将巫祝祀之。至须臾顷,有群鬼相叱曰:上官来。各迸走出祠去。回顾,见二沙门来入祠中。诸鬼两两三三相抱持,在祠边草中伺望。望见沙门,皆有怖惧。须臾,二沙门去后,诸鬼皆还祠中。茂回于是信佛,遂精诚奉事。《佛法金汤编》:顾凯之,字长康,小字虎头。工画桓温引为大司马参军。时沙门慧力建瓦官寺,朝贤施者不过十万,长康素贫,诺钱百万人,皆笑之。一日,于殿壁画维摩像。将点眸子,曰:第一日见者,责施十万;第二日见者,五万;第三日任例责施。及开户,光明照寺。施者填塞,果得钱百万。
何无忌崇信佛法,造枳园寺。以安帝西还,皇运凯泰,劝帝兴起释门,修营功德。
《弘明集》:宋武帝始登位,梦一道人提钵就乞,因而言曰:君子前世施维卫佛一钵之饭,今居斯位。帝遣问严公徵其虚实,严公即送七佛经,呈闻。
《宋书·张敷传》:元嘉初,敷为员外散骑侍郎,秘书丞。江夏王义恭镇江陵,以为抚军功曹,转记室参军。时义恭就太祖求一学义沙门,比沙门求见发遣,会敷赴假还江陵,太祖谓沙门曰:张敷应西,当令相载。及敷辞,上谓曰:抚军须一意怀道人,卿可以后艑载之,道中可得言晤。敷不奉旨,曰:臣性不耐杂。上甚不悦。《范泰传》:泰暮年事佛甚精,于宅西立祗洹精舍。《北山录》:宋文帝谓求那跋摩曰:弟子常欲斋戒,不杀以身徇物,不获从志。跋摩曰:刑不夭命,役无劳力,则使风雨顺时,寒暖应节百谷滋繁,桑麻郁茂如此,持斋斋亦大矣。如此不杀德亦众矣,宁在缺半日之餐全一禽之命,然后方为弘济耶。
《太平广记》:宋王淮之字元会,琅琊人也。世尚儒业,不信佛法。常谓身神俱灭,宁有三世耶。元嘉中,为丹阳令。十年,得病气绝,少时还复暂苏。时建康令贺道力省疾,适会下床。淮之语道力曰:始知释教不虚,人死神存,信有徵矣。道力曰:明府生平置论不尔,今何见而乃异之耶。淮之敛眉答云:神实不尽,佛教不得不信。语讫而终。
宋尚书谢晦为荆州刺史,谓塔寺不宜在人间,当移之郭外,乃自率部下至新寺门,遣队士八十,持刀斧,毁坏浮图,尊像纵横,瓦木倾坠。俄而云雾暗天,风尘勃起,晦即怖走,队人惊散,莫知所以。晦等夜梦,咸见沙门,飞腾空中,光明显赫。又见二人,形悉丈馀,容姿甚伟,厉声嗔曰:所行反道,寻当自知。其后,队人满身著癞疾,经时而死。馀人并犯法就终,谢晦连年患瘠病,后因谋叛,合家被诛,皆非命而卒。
宋刘龄,不知何许人,居晋陵东路城村,颇奉佛法,于宅中立精舍,时设斋。元嘉九年三月二十七日,父暴亡,时巫祝并云:家当更有三人丧亡。邻家有事道祭酒魏巨,常为章符诳诱村里,语龄曰:君家丧祸未已,出不奉明神也。若改事大道,必蒙福祐。不改意者,将灭其门。龄遂敬延祭酒,罢不奉法。巨云:宜焚经像,灾乃当除耳。遂爇精舍,炎炽移日,唯屋而已,经像幡座,俨然如故。像于中夜,大放赤光,其时诸祭酒有二十许人,有惧灵验密委去者。巨等师徒意犹不止,披发禹步,执持刀索,云:斥佛还故国,不得留中夏为民害也。龄于其处,如有人殴打,顿仆于地,家人扶起,方馀气息,遂痿躄不能行。魏巨体内发疽,日出血三升,不一月苦死。自外同伴,并患癞疾,邻人东安太守水立和,传于东阳,时多见者。
宋魏世子,梁郡人,奉佛精进,儿女尊修,唯妇执迷不信。女年十四,病死,七日而苏,云:可安施高座,并无量寿经。世子即为具设经座,女虽持斋戒,未常看经,今即升座,诵声清利。下启父言:儿死便往无量国,见父兄及己三人,池中已有芙蓉大花,后当化生其中。唯母独无。不胜此苦,故归启报。语竟,复绝。母于是敬信法教。
《宋书·袁粲传》:粲,初名悯孙,为太子右卫率,侍中。孝建元年,世祖率群臣并于中兴寺八关斋,中食竟,悯孙别与黄门郎张淹更进鱼肉食。尚书令何尚之奉法素谨,密以白世祖,世祖使御史中丞王谦之纠奏,并免官。
《张畅传》:畅子淹,黄门郎,封广晋县子,太子右卫率,东阳太守。逼郡吏烧臂照佛,百姓有罪,使礼佛赎刑,动至数千并。免官禁锢。
《宣验记》:车母者,遭宋庐陵王青泥之难,为虏所得。在贼营中。其母先来奉佛,即燃七灯于佛前,夜精心念观世音,愿子得脱。如是经年,其子忽叛还,七日七夜独行,自南走,常值天阴,不知东西,遥见有七段火光,望火而走,似村欲投,终不可至。如是七夕,不觉到家,见其母犹在佛前伏地,又见七灯,因乃发悟。母子共谈,知是佛力,自后恳祷,专行慈悲。
《南齐书·周颙传》:宋明帝颇好言理,以颙有辞义,引入殿内,亲近宿直。帝所为惨毒之事,颙不敢显谏,辄诵经中因缘罪福事,帝亦为之小止。颙音辞辩丽,出言不穷,宫商朱紫,发口成句。汎涉百家,长于佛理。著《三宗论》。立空假名,立不空假名。设不空假名难空假名,设空假名难不空假名。假名空难二宗,又立假名空。西凉州智林道人遗颙书曰:此义旨趣似非始开,妙声中绝六七十载。贫道年二十时,便得此义,窃每欢喜,无与共之。年少见长安耆老,多云关中高胜乃旧有此义,常法集盛时,能深得斯趣者,本无多人。过江东略是无一。贫道捉麈尾来四十馀年,东西讲说,谬重一时,馀义颇见宗录,唯有此涂白黑无一人得者,为之发病。非意此音猥来入耳,始是真实行道第一功德。其论见重如此。时何引亦精信佛法,无妻妾。太子又问颙:卿精进何如何引。颙曰:三涂八难,共所未免。然各有其累。太子曰:所累伊何。对曰:周妻何肉。其言辞应变,皆如此也。何引言断食生,犹欲食肉、白鱼、䱇脯、糖蟹,以为非见生物。疑食蚶蛎,使学生议之。学生钟岏曰:䱇之就脯,骤于屈伸;蟹之将糖,躁扰弥甚。仁人用意,深怀如怛。至于车螯蚶蛎,眉目内阙,惭浑沌之奇,矿壳外缄,非金人之慎。不悴不荣,曾草木之不若;无馨无臭,与瓦砾其何算。故宜长充庖厨,永为口实。竟陵王子良见岏议,大怒。引兄点,亦遁节清信。颙与书,劝令菜食。曰:丈人之所以未极遐蹈,或在不近全菜邪。脱洒离析之讨,鼎俎网罟之兴,载策,其来实远,谁敢干议。观圣人之设膳脩,仍复为之品节,盖以茹毛饮血,与生民共始,纵而勿裁,将无厓畔。善为士者,岂不以恕己为怀。是以各静封疆,罔相陵轶。况乃变之大者,莫过死生;生之所重,无踰性命。性命之于彼极切,滋味之在我可赊,而终身朝脯,资之以味,彼就冤残,莫能自列,我业久长,吁哉可畏。且区区微卵,脆薄易矜,歂彼弱麑,顾步宜悯。观其饮喙飞行,人应怜悼,况可心心扑褫,加复恣忍吞嚼。至乃野牧盛群,闭豢重圈,量肉揣毛,以挨枝剥,如土委地,佥谓常理,百为怆息,事岂一涂。若云三世理诬,则幸矣更快。如使此道果然,而形未息,则一往一来,一生一死,轮回是常事。杂报如家,人天如客,遇客日鲜,在家日多,吾侪信业,未足长免,则伤心之惨,行亦息念。丈人于血气之类,虽无身践,至于晨凫夜鲤,不能不取备屠门。财贝之经盗手,犹为廉士所弃;生性之一启鸾刀,宁复慈心所忍。驺虞虽饥,非自死之草不食,闻其风者岂不使人多愧。众生之禀此形质,以畜肌膋,皆由其积壅痴迷,沈流莫反,报受秽浊,历苦酸长,此甘与肥,皆无明之报聚也。何至复引此滋腴,自汗肠胃。丈人得此有素,聊复寸言发起耳。
《竟陵王子良传》:子良招致名僧,讲语佛法,造经呗新声。道俗之盛,江左未有也。又与文惠太子同好释氏,甚相友悌。子良敬信尤笃,数于邸园营斋戒,大集朝臣众僧,至于赋食行水,或躬亲其事,世颇以为失宰相体。
《顾欢传》:文惠太子、竟陵王子良并好释法。吴兴孟景翼为道士,太子召入元圃园。众僧大会,子良使景翼礼佛,景翼不肯。子良送《十地经》与之。景翼造《正一论》,大略曰:《宝积》云佛以一音广说法。老子云圣人抱一以为天下式。一之为妙,空元绝于有景,神化赡于无穷,为万物而无为,处一数而无数,莫之能名,强号为一。在佛曰实相,在道曰元牝。道之大象,即佛之法身。以不守之守守法身,以不执之执执大象。但物有八万四千行,说有八万四千法。法乃至于无数,行亦达于无央。等级随缘,须导归一。归一曰回向,向正即无邪。邪观既遣,亿善日新。三五四六,随用而施。独立不改,绝学无忧。旷劫诸圣,共遵斯一。老、释未始千常分,迷者分之而未合。亿善遍修,修遍成圣,虽十号千称,终不能尽。终不能尽,岂可思议。
《王奂传》:奂迁散骑常侍,领军将军。欲请车驾幸府。上晚信佛法,御膳不宰牲。使王晏谓奂曰:吾去年为断杀事,不复幸诣大臣已判,无容欻尔也。奂出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随郡军事、镇北将军、雍州刺史。上谓王晏曰:奂于释氏,实自专至。其在镇或以此妨务,卿相见言次及之,勿道吾意也。
《豫章文献王嶷传》:嶷,字宣俨,太祖第二子。临终,召二子子廉、子恪曰:后堂楼可安佛,供养外国二僧,馀皆如旧。与汝游戏后堂船乘,吾所乘牛马,送二宫及司徒,服饰衣裘,悉为功德。
《刘虬传》:虬精信释氏,衣粗布衣,礼佛长斋。注《法华经》,自讲佛义。以江陵西沙洲去人远,乃徙居之。建武二年,诏徵国子博士,不就。其冬虬病,正昼有白云徘徊檐户之内,又有香气及磬声,其日卒。年五十八。《隋书·突厥传》:齐有沙门惠琳,被掠入突厥中,因谓佗钵曰:齐国富强者,为有佛法耳。遂说以因缘果报之事。佗钵闻而信之,建一伽蓝,遣使聘于齐氏,求《净名》《涅槃》《华严》等经,并《十诵律》。佗钵亦躬自斋戒,绕塔行道,恨不生内地。
《梁书·范缜传》:缜在齐世,尝侍竟陵王子良。子良精信释教,而缜盛称无佛。子良问曰:君不信因果,世间何得有富贵,何得有贫贱。缜答曰:人之生譬如一树花,同发一枝,俱开一蒂,随风而堕,自有拂帘幌坠于茵席之上,自有关篱墙落于溷粪之侧。坠茵席者,殿下是也;落粪溷者,下官是也。贵贱虽复殊途,因果竟在何处。子良不能屈。
《千陁利国传》:千陁利国,在南海洲上。其俗与林邑、扶南略同。出班布、吉贝、槟榔,槟榔特精好,为诸国之极。宋孝武世,王释婆罗那怜陁遣长史竺留陁献金银宝器。天监元年,其王瞿昙修跋陁罗以四月八日梦见一僧,谓之曰:中国今有圣主,十年之后,佛法大兴。汝若遣使贡奉敬礼,则土地丰乐,商旅百倍;若不信我,则境土不得自安。修跋陁罗初未能信,既而又梦此僧曰:汝若不信我,当与汝往观之。乃于梦中来至中国,拜觐天子。既觉,心异之。陁罗本工画,乃写梦中所见高祖容质,饰以丹青,仍遣使并画工奉表献玉盘等物。使人既至,模写高祖形以还其国,比本画则符同焉。因盛以宝函,日加礼敬。
《任孝恭传》:孝恭少从萧寺云法师读经论,明佛理,至是,蔬食持戒,信受甚笃。而性颇自伐,以才能尚人,于时辈中多有忽略,世以此少之。
《建平王大球传》:高祖素归心释教,每发誓愿,恒云:若有众生应受诸苦,悉衍身代当。时大球年甫七岁,闻而惊谓母曰:官家尚尔,儿安敢辞。乃六时礼佛,亦云:凡有众生应获苦报,悉大球代受。其早慧如此。《到溉传》:溉家门雍睦,兄弟特相友爱。初与弟洽常共居一斋,洽卒后,便舍为寺,因断腥膻,终身蔬食,别营小室,朝夕从僧徒礼诵。高祖每月三致净馔,恩礼甚笃。蒋山有延贤寺者,溉家世创立,故生平公俸,咸以供焉,略无所取。
《刘杳传》:杳治身清俭,无所嗜好。为性不自伐,不论人短长,及睹释氏经教,常行慈忍。天监十七年,自居母忧,便长断腥膻,持斋蔬食。及临终,遗命敛以法服,载以露车,还葬旧墓,随得一地,容棺而已,不得设灵筵祭醊。其子遵行之。
《滕昙恭传》:昙恭,豫章南昌人也。年五岁,母杨氏患热,思食寒瓜,土俗所不产。昙恭历访不能得,衔悲哀切。俄值一桑门问其故,昙恭具以告。桑门曰:我有两瓜,分一相遗。昙恭拜谢,因捧瓜还,以荐其母。举室惊异。寻访桑门,莫知所在。及父母卒,昙恭水浆不入口者旬日,感恸呕血,绝而复苏。隆冬不著茧絮,蔬食终身。每至忌日,思慕不自堪,昼夜哀恸。其门外有冬生树二株,时忽有神光自树而起,俄见佛像及夹侍之仪,容光显著,自门而入。昙恭家人大小,咸共礼拜,久之乃灭,远近道俗咸传之。
《昭明太子传》:高祖大弘佛教,亲自讲说;太子亦崇信三宝,遍览众经。乃于宫内别立慧义殿,专为法集之所。招引名僧,谈论不绝。太子自立三谛、法身义,并有新意。普通元年四月,甘露降于慧义殿,咸以为至德所感焉。
《南平元襄王伟传》:伟晚年崇信佛理,尤精元学,著《二旨义》,别为新通。又制《性情》《几神》等论其义,僧宠及周舍、殷钧、陆倕并名精解,而不能屈。
《鄱阳忠烈王恢传》:恢有孝性,初镇蜀,所生费太妃犹停都,后于都下不豫,恢未之知,一夜忽梦还侍疾,既觉忧皇,便废寝食。俄而都信至,太妃已瘳。后又目有疾,久废视瞻,有北渡道人慧龙得治眼术,恢请之。既至,空中忽见圣僧,及慧龙下针,豁然开朗,咸谓精诚所致。
《何点传》:点,字子皙,庐江灊人也。少时尝患渴痢,积岁不愈。后在吴中石佛寺建讲,于讲所昼寝,梦一道人形貌非常,授丸一掬,梦中服之,自此而差,时人以为淳德所感。
引,字子季,点之弟也。尝至吴,居虎丘西寺讲经论,学徒复随之,东境守宰经途者,莫不毕至。引常禁杀,有虞人逐鹿,鹿径来趋引,伏而不动。又有异鸟如鹤,红色,集讲堂,驯狎如家禽焉。初,开善寺藏法师与引遇于秦望,后还都,卒于钟山。其死日,引在般若寺,见一僧授引香奁并函书,云呈何居士,言讫失所在。引开函,乃是《大庄严论》,世中未有。又于寺内立明珠柱,乃七日七夜放光,太守何远以状启。昭明太子钦其德,遣舍人何思澄致手令以褒美之。中大通三年,卒,年八十六。
《刘慧斐传》:慧斐,字文宣,彭城人也。尝游于匡山,过处士张孝秀,相得甚欢,遂有终焉之志。因不仕,居于东林寺。慧斐尤明释典,工篆隶,在山手写佛经二千馀卷,常所诵者百馀卷。昼夜行道,孜孜不怠,远近钦慕之。论者云:自远法师没后,将二百年,始有张、刘之盛矣。
《刘吁传》:吁,字彦度,平原人也。吁善元言,尤精释典。曾与族兄刘歊听讲于钟山诸寺,因共卜筑宋熙寺东涧,有终焉之志。
《刘歊传》:歊,字士光,吁族兄也。幼时尝独坐空室,有一老公至门,谓歊曰:心力勇猛,能精死生;但不得久滞一方耳。因弹指而去。歊既长,精心学佛。有道人释宝志者,时人莫测也,遇歊于兴皇寺,惊起曰:隐居学道,清净登佛。如此三说。
《庾诜传》:诜,字彦宝,新野人也。晚年以后,尤遵释教。宅内立道场,环绕礼忏,六时不辍。诵《法华经》,每日一遍。后夜中忽见一道人,自称愿公,容止甚异,呼诜为上行先生,授香而去。中大通四年,因昼寝,忽惊觉曰:愿公复来,不可久住。颜色不变,言终而卒,时年七十八。举室咸闻空中唱上行先生已生弥陁净域矣。《张孝秀传》:孝秀,字文逸,南阳宛人也。博涉群书,专精释典。普通三年,卒,时年四十二,室中皆闻有非常香气。
《孔休源传》:休源长子云章,笃信佛理,遍持经戒。官至岳阳王府咨议、东扬州别驾。
《谢举传》:举少博涉多通,尤长元理及释氏义。为晋陵郡时,常与义僧递讲经论,徵士何引自虎丘山赴之。其盛如此。
《裴子野传》:子野,末年深信释氏,持其教戒,终身饭麦食蔬。中大通二年,卒,高祖敕,撰《众僧传》二十卷。《陶弘景传》:弘景曾梦佛授其菩提记,名为胜力菩萨。乃诣鄮县阿育王塔自誓,受五大戒。后太宗临南徐州,钦其风素,召至后堂,与谈论数日而去,太宗甚敬异之。
《独异志》:梁武帝酷好佛法,然性多含恕,敕天下贡献绫罗锦绮,不令织鸟兽之形,恐裁剪之时,有伤生物之意也。
《佛法金汤编》:梁简文帝委心妙法,遍览元章撰法集记二百卷,法宝联璧四百馀篇,造资敬报恩二寺。元帝为湘东王时舍宫,造天宫寺,请法聪居之,修崇佛事,即位于江陵,改元承圣,尝著书曰金楼子。《佛祖统纪》:陈针智者之兄,为梁晋安王中兵参军,年四十,仙人张果相之。曰:死在期月,师令行方等忏针,见天堂门牌,曰:陈针之堂,后十五年当生于此。果后见针惊问曰:君服何药。答曰:但修忏耳。果曰:若非道力,安能超死,竟延十五年而终。智者尝为其撰小,止观咨受修习,夙夜不怠。
《陈书·江总传》:总尝自叙其略曰:历升清显,备位朝列,不邀世利,不涉权幸。尝抚躬仰天太息曰:庄青翟位至丞相,无迹可纪;赵元叔为上计吏,光乎列传。官陈以来,未尝逢迎一物,干预一事。悠悠风尘,流俗之士,颇致怨憎,荣枯宠辱,不以介意。太建之世,权移群小,谄嫉作威,屡被摧黜,奈何命也。后主昔在东朝,留意文艺,夙荷昭晋,恩纪契阔。嗣位之日,时寄谬隆,仪形天府,釐正庶绩,八法六典,无所不统。昔晋武帝策荀公曾曰周之冢宰,今之尚书令也。况复才未半古,尸素若兹。晋太尉陆玩云以我为三公,知天下无人矣。轩冕傥来之一物,岂是预要乎。弱岁归心释教,年二十馀,入钟山就灵曜寺则法师受菩萨戒。暮齿官陈,与摄山布上人游款,深悟苦空,更复练戒,运善于心,行慈于物,颇知自励,而不能蔬菲,尚染尘劳,以此负愧生平耳。总之自叙,时人谓之实录。
《姚察传》:察幼年尝就钟山明庆寺尚禅师受菩萨戒,及官陈,禄俸皆舍寺起造,并追为禅师树碑,文甚遒丽。及是,遇见梁国子祭酒萧子云书此寺禅斋诗,览之怆然,乃用萧韵述怀为咏,词又哀切,法俗益以此称之。察愿读一藏经,并已究竟,将终,曾无痛恼,但西向坐,正念,云一切空寂。其后身体柔软,颜色如恒。察谙识内典,所撰寺塔及众僧文章,特为绮密。
《王固传》:固清虚寡欲,居丧以孝闻。又崇信佛法,及丁所生母忧,遂终身蔬食,夜则坐禅,昼诵佛经,兼习《成实论》义,而于元言非所长。尝聘于西魏,因宴飨之际,请停杀一羊,羊于固前跪拜。又宴于昆明池,魏人以南人嗜鱼,大设罟网,固以佛法咒之。遂一鳞不获。《傅縡传》:縡笃信佛教,从兴皇寺惠朗法师受《三论》,尽通其学。时有大心皓法师著《无诤论》以诋之,縡乃为《明道论》,用释其难。其略曰:《无诤论》言:比有弘《三论》者,雷同诃诋,恣言罪状,历毁诸师,非斥众学,论中道而执偏心,语忘怀而竞独胜,方学数论,更为雠敌,雠敌既搆,诤斗大生,以此之心,而成罪业,罪业不止,岂不重增生死,太苦聚集。答曰:《三论》之兴,为日久矣。龙树创其源,除内学之偏见,提婆扬其旨,荡外道之邪执。欲使大化流而不壅,元风阐而无坠。其言旷,其意远,其道博,其流深。斯固龙象之腾骧,鲲鹏之抟运。寋乘决羽,岂能觖望其间哉。顷代浇薄,时无旷士,苟习小学,以化蒙心,渐染成俗,遂迷正路,唯竞穿凿,各肆营造,枝叶徒繁,本源日翳,一师解释,复异一师,更改旧宗,各立新意,同学之中,取寤复别,如是展转,添糅倍多。总而用之,心无的准;择而行之,何者为正。岂不浑沌伤窍,嘉树弊牙。虽复人说非马,家握灵蛇,以无当之卮,同画地之饼矣。其于失道,不亦宜乎。摄山之学,则不如是。守一遵本,无改作之过;约文申意,杜臆断之情。言无预说,理非宿构。睹缘尔乃应,见敌然后动。纵横络绎,忽恍杳冥。或弥纶而不穷。或消散而无所。焕乎有文章,踪朕不可得;深乎不可量,即事而非远。凡相酬对,随理详覈。有何嫉诈,干犯诸师。且诸师所说,为是可毁。为不可毁。若可毁者,毁故为衰;若不可毁,毁自不及。法师何独蔽护不听毁乎。且教有大小,备在圣诰,大乘之文,则指斥小道。今弘大法,宁得不言大乘之意耶。斯则褒贬之事,从弘放学;与夺之辞,依经议论。何得见佛说而信顺,在我语而忤逆。无诤平等心如是耶。且忿恚烦恼,凡夫恒性,失礼之徒,率皆有此。岂可以三修未惬,六师怀恨,而蕴涅槃妙法,永不宣扬。但冀其忿愤之心既极,恬淡之寤自成耳。人面不同,其心亦异,或有辞意相反,或有心口相符。岂得必谓他人说中道而心偏执,己行无诤,外不违而内平等。雠敌斗讼,岂我事焉;罪业聚集,斗诤者所畏耳。《无诤论》言:摄山大师诱进化导,则不如此,即习行于无诤者也。导悟之德既往,淳一之风已浇,竞胜之心,阿毁之曲,盛于兹矣。吾愿息诤以通道,让胜以忘德。何必排拂异家,生其恚怒者乎。若以中道之心行于《成实》,亦能不诤;若以偏著之心说于《中论》,亦得有诤。固知诤与不诤,偏在一法。答曰:摄山大师寔无诤矣,但法师所赏,未衷其节。彼静守幽谷,寂尔无为,凡有训勉,莫匪同志,从容语嘿,物无间然,故其意虽深,其言甚约。今之敷畅,地势不然。处王城之隅,居聚落之内,呼吸顾望之客,唇吻纵横之士,奋锋颖,励羽翼,明目张胆,被坚执锐,骋异家,衒别解,窥伺间隙,邀冀长短,与相酬对,捔其轻重,岂得默默无言,唯唯应命。必须掎摭同异,发擿玼瑕,忘身而弘道,忤俗而通教,以此为病,益知未达。若令大师当此之地,亦何必默已,而为法师所贵耶。法师又言:吾愿息诤以通道,让胜以忘德。道德之事,不止在诤与不诤,让与不让也。此语直是人间所重,法师慕而言之,竟未知胜若为可让也。若他人道高,则自胜不劳让矣;他人道劣,则虽让而无益矣。欲让之辞,将非虚设。中道之心,无处不可。《成寔三论》,何事致乖。但须息守株之解,除胶柱之意,是事皆中也。来旨言诤与不诤,偏在一法。何为独褒无诤耶。讵非矛楯。《无诤论》言:邪正得失,胜负是非,必生于心矣,非谓所说之法,而有定相论胜劣也。若异论是非,以偏著为失言,无是无非,消彼得失,以此论为胜妙者,他论所不及,此亦为失也。何者。凡心所破,岂无心于能破,则胜负之心不忘,宁不存胜者乎。斯则矜我为得,弃他之失,即有取舍,大生是非,便是增诤。答曰:言为心使,心受言诠;和合根尘,敱动风气,故成语也。事必由心,实如来说。至于心造伪以使口,口行诈以应心,外和而内险,言随而意逆,求利养,引声名,入道之人,在家之士,斯辈非一。圣人所以曲陈教诫,深致防杜,说见在之殃咎,叙将来之患害,此文明著,甚于日月,犹有亡爱躯,冒峻制,蹈汤炭,甘齑粉,必行而不顾也。岂能悦无诤之作,而回首革音耶。若弘道之人,宣化之士,心知胜也,口言胜也,心知劣也,口言劣也,亦无所苞藏,亦无所忌惮,但直心而行之耳。他道虽劣,圣人之教也;己德虽优,亦圣人之教也。我胜则圣人胜,他劣则圣人劣。圣人之优劣,盖根缘所宜尔。于彼于此,何所厚薄哉。虽复终日按剑,极夜击柝,瞋目以争得失,作气以求胜负,在谁处乎。有心之与无心,徒欲分别虚空耳。何意不许我论说,而使我谦退。此谓鹪鹏已翔于寥廓,而虞者犹窥薮泽而求之。嗟乎。丈夫当弘斯道矣。《无诤论》言:无诤之道,通于内外。子所言须诤者,此用末而救本,失本而营末者也。今为子言之。何则。若依外典,寻书契之前,至淳之世,朴质其心,行不言之教,当于此时,民至老死不相往来,而各得其所,复有何诤乎。固知本来不诤,是物之真矣。答曰:诤与无诤,不可偏执。本之与末,又安可知。由来不诤,宁知非末。于今而诤,何验非本。夫居后而望前,则为前;居前而望后,则为后。而前后之事犹如彼此,彼呼此为彼,此呼彼为彼,彼此之名,的居谁处。以此言之,万事可知矣。本末前后,是非善恶,可恒守邪。何得自信聪明,废他耳目。夫水泡生灭,火轮旋转,入牢阱,受羁绁,生忧畏,起烦恼,其失何哉。不与道相应,而起诸见故也。相应者则不然,无为也,无不为也。善恶不能偕,而未曾离善恶,生死不能至,亦终然在生死,故得永离而任放焉。是以圣人念绕桎之不脱,悯黏胶之难离,故殷勤教示,备诸便巧。希向之徒,涉求有类,虽驎角难成,象形易失,宁得不髣髴遐路,勉励短晨。且当念己身之善恶,莫揣他物,而欲分别,而言我聪明,我知见,我计校,我思维,以此而言,亦为疏矣。他人者实难测,或可是凡夫真尔,亦可是圣人俯同,时俗所宜见,果报所应睹。安得肆胸衿,尽情性,而生讥诮乎。正应虚己而游乎世,俛仰于电露之间耳。明月在天,众木咸见,清风在林,群籁毕响。吾岂逆物哉。不入鲍鱼,不甘腐鼠。吾岂同物哉。谁能知我,共行斯路,浩浩堂堂乎。岂复见有诤为非,无诤为是。此则诤者自诤,无诤者自无诤,吾俱取而用之。宁劳法师费功夫,点笔纸,但申于无诤;弟子疲唇舌,消晷漏,唯对于明道。戏论于糟粕哉。必欲且考真伪,暂观得失,无过依贤圣之言,检行藏之理,始终研究,表里综覈,使浮辞无所用,诈道自然消。请待后筵,以观其妙矣。
《徐陵传》:陵少而崇信释教,经论多所精解。后主在东宫,令陵讲大品经,义学名僧,自远云集,每讲筵商较,四座莫能与抗。目有青睛,时人以为聪慧之相也。孝克,陵之第三弟也。东游,居于钱塘之佳义里,与诸僧讨论释典,遂通《三论》。每日二时讲佛经,晚讲《礼传》,道俗受业者数百人。天嘉中,除郯令,非其好也,寻复去职。太建四年,徵为秘书丞,不就,乃蔬食长斋,持菩萨戒,昼夜讲诵《法华经》,高宗甚嘉其操行。孝克以疾卒,时年七十三。临终,正坐念佛,室内有非常异香气,邻里皆惊异之。
《佛祖统纪》:陈永阳王伯智,字策之,文帝第八子。至德初,出为东阳刺史,请大师出镇开讲,致书至三师遂往王与子湛,家人同禀菩萨戒执弟子,礼昼聆讲说,夜习坐禅讲事,将解立法名曰:静智制疏,文设大会,度人出家,铸大士像。其疏有云,愿生生世世与天台阇黎及讲,众黑白恒结善友俱向一。乘师谓门人智越曰:吾欲劝王修福禳祸。越曰:府僚非旧或有炎凉,遂止其,后王出游,坠马将绝,师为率众行,观音忏法,遂觉微醒,凭几而坐,见一梵僧手擎香炉,绕王一匝香气徘徊,痛恼顿释。
沈君理,字仲伦,吴兴人。尚陈武帝女,会稽长公主,位仪同受大师菩萨戒制疏请住瓦官开法华经题宣帝敕停朝,一日令群臣往听时光禄王固,侍中孔焕,尚书毛喜仆射周弘正俱服戒香同餐,妙法仍请一夏剖,释元义道俗俱,会开悟为多。
毛喜,字伯父,阳武人。少好学,善草隶,陈宣帝时为五兵尚书,瓦官法会获预听众,恳求禅要躬执弟子,礼受六妙门,及四十二字法门,旦夜研习,不因事废。《魏书·崔浩传》:浩非毁佛法,而妻郭氏敬好释典,时时诵读。浩怒,取而焚之,捐灰于厕中。及浩幽执,置之槛内,送于城南,使卫士数十人溲其上,呼声嗷嗷,闻于行路。自宰司之被戮辱,未有如浩者,世皆以为报应之验也。始浩与冀州刺史颐、荥阳太守模等年皆相次,浩为长,次模,次颐。三人别祖,而模、颐为亲。浩恃其家世魏晋公卿,常侮模、颐。模谓人曰:桃简正可欺我,何合轻我家周儿也。浩小名桃简,颐小名周儿。世祖颇闻之,故诛浩时,二家获免。浩既不信佛、道,模深所归向,每虽粪土之中,礼拜形像。浩大笑之,云:持此头颅不净处跪是胡神也。
《法苑珠林》:宋文帝元嘉二十三年丙戌,是北魏太平真君七年,太武皇帝信任崔浩邪佞谄谀,崇重寇谦号为天师残害,释种毁破浮图,废弃法事。诸臣佥曰:康僧感瑞太皇创寺若也,除毁恐贻,后悔又于后宫内掘地得一金像,浩乃秽之阴处,尤痛叫声难忍。太史卜曰:由犯大神故,于是广祈名山,多赛祠庙而痛苦尤重,内痛弥甚有信。宫人屡设谏曰:陛下所痛由犯释像,请祈佛者,容可止苦。浩曰:佛为大神耶,试可求之一,请便愈欣庆易心,乃以车马迎康僧,会法师请求洗忏从受五戒,深加敬重,方知寇谦阴用邪。误乃加重罚,以置四郊埋身出口,今四衢行人皆用口厕以尽形,命徒党之流并皆斩决,至庚寅年太武遭疾方始感悟,兼有昙始。白足禅师来相启发生愧悔心,即诛崔浩。到壬辰岁,太武帝崩,孙文成立,即起浮图七年,还兴三宝至和平三年,昭元都统沙门释昙曜慨前陵,废欲今再兴。故于此台石室寺,集诸僧众译经传,流通后贤之徒,使法藏住持,千载不坠,准此掘地获像明知秦周,已有佛教验矣。
《魏书·高允传》:允年十馀,奉祖父丧还本郡,推财与二弟而为沙门,名法净。未久而罢。
《释老志》:沙门统昙曜与天竺沙门常那邪含等,译出新经十四部。又有沙门道进、僧超、法存等,演唱诸异。显祖即位,敦信尤深,览诸经论,好老庄。每引诸沙门及能谈元之士,与论理要。
《佛法金汤编》:献文帝雅好佛学,每引朝士,沙门共谈元理,有遗世之心。延兴元年六月,诏传位太子,徙居崇光宫,称上皇。建鹿野寺于北苑,与禅僧居之,讲习元要。
《魏书·韦缵传》:缵,字遵彦。年十三,补中书学士聪敏明辨寺,为博士李彪所称。除秘书中散,迁侍御中散。高祖每与名德沙门谈论往复,缵掌缀录,无所遗漏,颇见知赏。
《杨谦之传》:谦之以父舅氏沮渠蒙逊曾据凉土,国书漏阙,谦之乃修《凉书》十卷,行于世。凉国盛事佛道,为论贬之,因称佛是九流之一家。当世名士,竞以佛理来难,谦之还以佛义对之,竟不能屈。
《冯熙传》:熙,文明太后之兄也。除车骑大将军、开府、都督、洛州刺史,侍中、太师如故。洛阳虽经破乱,而旧《三字石经》宛然犹在,至熙与常伯夫相继为州,废毁分用,大至颓落。熙为政不能仁厚,而信佛法,自出家财,在诸州镇建佛图精舍,合七十二处,写一十六部一切经。延致名德沙门,日与讲论,精勤不倦,所费亦不赀。而在诸州营塔寺多在高山秀阜,伤杀人牛。有沙门劝止之,熙曰:成就后,人惟见佛图,焉知杀人牛也。《城阳王长寿传》:长寿,次子鸾。世宗初,除平东将军、青州刺史。后转安北将军、定州刺史。鸾爱乐佛道,修持五戒,不饮酒食肉,积岁长斋。缮起佛寺,劝率百姓,共为土木之劳,公私费扰,颇为民患。
《裴叔业传》:植,字文远,叔业兄叔宝子也。少而好学,览综经史,尤长释典,善谈理义。临终,神志自若,遗令子弟命尽之后,剪落须发,被以法服,以沙门礼葬于嵩高之阴。年五十。
《李同轨传》:同轨,赵郡高邑人,阳夏太守义深之弟。体貌魁岸,腰带十围,学综诸经,多所治诵,兼读释氏,又好医术。年二十二,举秀才,射策,除奉朝请,领国子助教。转著作郎,典仪注,修国史,迁国子博士,加征虏将军。永熙二年,出帝幸平等寺,僧徒讲法,敕同轨论难,音韵闲朗,往复可观,出帝善之。兴和中,兼通直散骑常侍,使萧衍。衍深耽释学,遂集名僧于其爱敬、同泰二寺,讲《涅槃大品经》,引同轨预席。衍兼遣其朝臣并共观听。同轨论难久之,道俗咸以为善。卢景裕卒,齐献武王引同轨在馆教诸公子,甚加礼之。每旦入授,日暮始归。缁素请业者,同轨夜为说解,四时恒尔,不以为倦。
《酉阳杂俎》:魏使陆操至梁。梁王坐小舆使再拜遣中书,舍人殷炅宣旨,劳问至重云殿,引升殿。梁王著菩萨衣,北面太子已下,皆菩萨衣侍卫,如法操西,向以次立。其人悉西厢东面一道人,赞礼佛词凡有三卷,其赞第三卷中称为魏主,魏相高并南北二境士女礼佛,讫台,使其群臣,俱再拜矣。
魏李骞崔劼,至梁同泰寺主客王克,舍人贺季友及三僧迎门引接,至浮图中佛傍有执板笔者,僧谓骞曰:此是尸头,专记人罪。骞曰:便是僧之董狐。复入二堂佛前,有铜钵中燃灯。劼曰:可谓日月出矣,爝火不息。
《先觉宗乘》:北魏杨衒之,为期城太守,早慕佛,乘达磨至魏住禹门千圣寺。衒之问曰:弟子归心三宝亦有年矣,而智慧昏蒙尚迷真理,愿师慈悲开示宗旨。达磨说偈曰:亦不睹恶而生,嫌亦不观善而勤,措亦不舍智而近,愚亦不抛迷而就。悟达大道兮,过量通佛心兮,出度不与凡圣,同躔超然。名之曰:祖衒之悲喜交并。曰:惟愿久住世间,化导群有。
《佛祖统纪》:孝静帝天平元年,洛州刺史韩贤素不信佛。白马寺有汉明帝,时经函时放光明,世藏为宝贤往寺斫破之,未几州人韩木兰作乱一贼,目尸中起,以刀斫贤,胫断而死。人谓毁函之,报若是其速。《北齐书·陆法和传》:法和衣食居处,一与苦行沙门同。有小弟子戏截蛇头,来诣法和。法和曰:汝何意杀蛇。因指以示之,弟子乃见蛇头齰裆而不落。法和使忏悔,为蛇作功德。又有人以牛试刀,一下而头断,来诣法和。法和曰:有一断头牛,就卿徵命殊急,若不为作功德,一月内报至。其人弗信,少日果死。
《上洛王思宗传》:思宗子元海。周建德七年,于邺城谋逆,伏诛。元海好乱乐祸,然诈仁慈,不饮酒啖肉。文宣天保末年敬信内法,乃至宗庙不血食,皆元海所谋。及为右仆射,又说后主禁屠宰,断酤酒。然本心非靖,故终致覆败。
《杜弼传》:弼加通直散骑常侍、中军将军。奉使诣阙,魏帝见之于九龙殿,曰:朕始读《庄子》,便直秦名,定是体道得真,元同齐物。闻卿精学,聊有所问。经中佛性、法性为一为异。弼对曰:佛性法性,止是一理。诏又问曰:佛性既非法性,何得为一。对曰:性无不在,故不说二。诏又问曰:说者皆言法性宽,佛性狭,宽狭既别,非二如何。弼又对曰:在宽成宽,在狭成狭,若论性体,非宽非狭。诏问曰:既言成宽成狭,何得非宽非狭。若定是狭,亦不能成宽。对曰:以非宽狭,故能成宽狭,宽狭所成虽异,能成恒一。上说称善。乃引入经书库,赐《地持经》一部,帛一百匹。
《崔暹传》:暹为度支尚书,兼仆射。魏、梁通和,要贵皆遣人随聘使交易,暹惟寄求佛经。梁武帝闻之,为缮写,以幡花宝盖赞呗送至馆焉。然而好大言,调戏无节。密令沙门明藏著《佛性论》而署己名,传诸江表。《佛法金汤编》:颜之推,武平中为黄门郎,仕至光禄大夫。举家蔬食,深信佛教,有《颜氏家训》行于世,其归心篇曰:神仙之事有金玉之费,颇为虚放,纵使得仙,终当有死不能出世,不劝汝曹学之佛家,三世之事信而有,徵家素归,心勿轻慢也。其间妙旨具于经论,不复于此赞述。但惧汝曹犹未牢,固略重劝诱尔。其戒杀训曰:儒家君子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高柴曾皙未知内教,皆能不杀,此皆仁者。自然用心也,含生之类莫不爱命,去杀之事必勉行之原。夫四尘五荫剖析形,有六舟三驾运载群,生万行俱空,千门入善。辨才智慧,岂徒七经百氏之博哉。明非尧舜周孔老庄之所及也,内外两教本为一体,渐极为异,深浅不同,内典初门。设五种之禁,与外典五常符,同仁者不杀之禁义者,不盗之禁礼者,不邪之禁智者,不酒之禁信者,不妄之禁归。周孔而背释宗,何其迷也。
《周书·薛善传》:善弟慎,选侍太祖读书。太祖雅好谈论,并简名僧深识元宗者一百人,于第内讲说。又命慎等十二人兼学佛义,使内外俱通。由是四方竞为大乘之学。
《卢光传》:光历陕州总管府长史。性崇佛道,至诚信敬。尝从太祖狩于檀台山。时猎围既合,太祖遥指山上谓群公等曰:公等有所见不。咸曰:无所见。光独曰:见一桑门。太祖曰:是也。即解围而还。令光于桑门立处造浮图,掘基一丈,得瓦钵、锡杖各一。太祖称叹,因立寺焉。
《佛祖统纪》:建德元年,时长安有李练者,神异不测。每夜于街上大哭释迦牟尼佛,如此屡月,后二年果有废释之事。
《启颜录》:隋令卢思道聘陈,陈主用观世音语弄思道曰:是何商人,赍持重宝。思道即以观世音语,报曰:忽遇恶风,漂堕罗刹鬼国。陈主大惭。
《隋书·李士谦传》:谦善谈元理,尝有一客在坐,不信佛家应报之义,以为外典无闻焉。士谦喻之曰:积善馀庆,积恶馀殃,高门待封,扫墓望丧,岂非休咎之应邪。佛经云轮转五道,无复穷已,此则贾谊所言,千变万化,未始有极,忽然为人之谓也。佛道未东,而贤者已知其然矣。至若鲧为黄熊,杜宇为鶗鴂,褒君为龙,牛哀为兽,君子为鹄,小人为猿,彭生为豕,如意为犬,黄母为鼋,宣武为龟,邓艾为牛,徐伯为鱼,铃下为乌,书生为蛇,羊祜前身,李家之子,此非佛家变受异形之谓邪。客曰:邢子才云,岂有松柏后身化为樗栎,仆以为然。士谦曰:此不类之谈也。变化皆由心而作,木岂有心乎。客又问三教优劣,士谦曰:佛,日也;道,月也,儒,五星也。客亦不能难而止。
《辛彦之传》:彦之迁洛州刺史,前后俱有惠政。彦之又崇信佛道,于城内立浮图二所,并十五层。
《佛法金汤编》:杨素,字处道,奇策高文为一,时之杰累官上柱国封越国公,尊重佛法,造光明寺。又于华岳,造思觉寺,素尝行道,观见壁间画像,问道士曰:此何图也。道士曰:老子化胡成佛图。素曰:承闻老子化胡,胡人不受,老子变身作佛,胡人方受。是则佛能化胡,道不能化,何言老子化胡乎。老子安用化胡为佛,何不化胡为道,道流不能对。
裴寂字元真,蒲州桑泉人,隋大业中为晋阳宫副监。高祖即位谓寂曰:使我至此者公也,拜尚书右仆射。高祖一日问群臣曰:傅奕每言佛教无用卿等,何如。寂对曰:陛下昔创义师,志冯三宝,言登九五,誓启元门。今六合归仁,富有四海。而欲纳奕之言,岂不亏往德而彰今过乎。
《唐书·萧瑀传》:瑀好浮屠法,间请舍家为桑门,帝许之矣,复奏自度不能为,又足疾不入谒,帝曰:瑀岂不得其所邪。乃诏夺爵,下除商州刺史。未几,复其封,加特进。
《佛法金汤编》:虞世南,越州馀姚人,贞观八年,世南上疏曰:弟子早年忽遇重患,当时运心,差愈之日奉设千人斋。今谨于道场,供千僧蔬食以其愿力,希生生世世常无病恼,七世久远六道冤亲并同今愿。后世南卒,太宗梦见之因,诏曰:世南德行纯,备志存忠益,奄从物化良,用悲伤。昨因夜梦倏睹斯人,兼进谠言有若平生之旧,可即其家造五百僧斋,佛像一躯,以资冥福,以申朕思旧之意。
《酉阳杂俎》:国初,僧元奘往五印取经,西域敬之成式见倭国僧,金刚三昧言尝至中天寺,中多画元奘麻屩及匙著,以綵云乘之盖西域所无者。每至斋日辄膜拜焉。
《唐书·苏瑰传》:瑰为同州刺史。武后铸浮屠,立庙塔,役无虚岁。瑰以为縻损浩广,虽不出国用,要自民产日殚。百姓不足,君敦与足。天下僧尼滥伪相半,请并寺,著僧常员数,缺则补。后善其言。
《魏元忠传》:中宗复位,元忠辅政,誉望大减。陈郡男子袁楚客者以书规之曰:今度人既多,缁衣半道,不本行业,专以重宝附权门,皆有定直。昔之卖官,钱入公府,今之卖度,钱入私家。以兹入道,徒为游食。元忠得书益惭。
《张镐传》:镐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时引内浮屠数百居禁中,号内道场,讽呗外闻,镐谏曰:天子之福,要在养人,以一函㝢,美风化,未闻区区佛法而致太平。愿陛下以无为为心,不以小乘挠圣虑。帝然之。
《杜暹传》:暹族子鸿渐自蜀还,食千僧,以为有报,缙绅效之。病甚,令僧剃顶发,遗命依浮图葬,不为封树。《刘元佐传》:元佐为汴宋节度使。汴有相国寺,或传佛躯汗流,元佐自往大施金帛,于是将吏、商贾奔走输金钱,惟恐后。十日,元佐敕止,籍所入得巨万,因以赡军。其权谲类若此。
《方技传》:师夜光者,蓟州人,少为浮屠。至长安,因九仙公主得召见温泉,帝奇其辩,赐冠带,授四门博士。《王维传》:维兄弟皆笃志奉佛,食不荤,衣不文綵。别墅在辋川,地奇胜,有华子冈、欹湖、竹里馆、柳浪、茱萸沜、辛夷坞,与裴迪游其中,赋诗相酬为乐。丧妻不娶,孤居三十年。母亡,表辋川第为寺,终葬其西。
《严挺之传》:挺之溺志于佛,与浮屠惠义善,义卒,衰服送其丧,已乃自葬于其塔左,君子以为偏。
《佛法金汤编》:张说,字道济,或字说之,洛阳人。武后策贤良方正,说对策第一,迁左补阙。开元中为中书令,封燕国公,谥文贞,说为文精壮,尤善释典,著般若心经序略曰:万行起于心,心者,人之主,三乘归于一,一者法之宗,知心无所得是真,得见一无不通是圆,通又制法地院。法堂赞曰:是佛虚空,相是法微妙,光定慧不相离,是僧和合众人,空法亦空,二空亦复空,住心三空,宝是名三,皈处见若不染色,知若不取识是名,真实见亦名解脱,知佛观离生灭诸法等,如是说。尝寄香十觔附武平一至曹溪,礼六祖有诗曰:大师捐世去,空留,法身在。愿寄无碍香,随心到南海。《唐书·裴休传》:休嗜浮屠法,居常不御酒肉,讲求其说,演绎附著数万言,习歌呗以为乐。与纥干泉素善,至为桑门号以相字,当世嘲薄之,而所好不衰。
《北梦琐言》:唐裴相公休,留心释氏,精于禅律。师圭峰密禅师。得达摩顿问密师注法界观禅诠,皆相国撰序。常被毳衲,于歌妓院,持钵乞食,自言曰:不为俗情所染,可以说法为人。每自发,愿世世为国王,弘护佛法。后于阗国王生一子,手文有裴休二字,闻于中朝。有子弟欲迎之,彼国不允而止。
《唐书·裴宽传》:天宝间称旧德,以宽为首。然惑于佛,喜与桑门游,习诵其书,老弥笃云。
《酉阳杂俎》:开元末,裴宽为河南尹,深信释氏,师事普寂禅师,日夕造焉。居一日,宽诣寂,寂云:方有小事,未暇款语,且请迟回休憩也。宽乃屏息,止于空室,见寂洁正堂,焚香端坐。坐未久,忽闻叩门,连云天师一行和尚至矣。一行入,诣寂作礼,礼讫,附耳密语,其貌绝恭。但额云,无不可者。语讫礼,礼讫又语,如是者三。寂惟云:是、是。无不可者。一行语讫,降阶入南室,自阖其户。寂乃徐命弟子云:遣钟。一行和尚灭度矣。左右疾走视之,一行如其言。灭度后,宽乃服衰绖葬之,自徒步出城送之。
元宗既召见一行,谓曰:师何能。对曰:惟善记览。元宗因诏掖庭,取宫人籍以示之。周览既毕,覆其本,记念精熟,如素所习。读数幅之后,元宗不觉降御榻,为之作礼,呼为圣人。
《先觉宗乘》:唐天宝三年中,使杨光庭造,本净禅师丈室礼问曰:弟子慕道斯久,愿和尚慈悲略垂开示。净曰:天下禅宗硕学咸会京师天使归朝,足可咨决。贫道隈山傍水,无所用心。光庭泣拜。净曰:休礼,贫道天使为求佛耶。问道耶曰:弟子智识昏昧,未审佛之与道,其义云何。净曰:若欲求佛,即心是佛。若欲会道无心,是道。曰:云何即心是佛。净曰:佛因心悟,心以佛彰,若悟无心,佛亦不有。曰:云何无心是道。净曰:道本无心,无心名道。若了无心,无心即道。光庭作礼信受。《佛祖统纪》:李华字遐叔,赵州赞皇人。累中进士,宏辞科。天宝十一年,徙右补阙安禄山,乱屏居江南。李岘表置幕府,擢吏部员外郎,苦风痹去官客山阳勒,子弟农安于穷槁,晚事浮图法不甚著书,唯士大夫家传墓,版州县,碑颂时时赍金帛往请,乃强为应尝,从荆溪受止观为述大意一篇,大历初卒于家。
《东城老父传》:老父姓贾名昌,元宗时,为鸡坊五百小儿,长禄山陷洛大驾幸成都。昌变姓名,依于佛舍,除地击钟,施力于佛。洎太上皇归兴庆宫,肃宗受命于别殿,昌还旧里。居室为兵掠,家无遗物,布衣憔悴,不复得入禁门矣。明日,复出长安南门道,见妻儿于招国里,菜色黯焉。儿荷薪,妻负故絮。昌聚哭,诀于道,遂长逝。息长安佛寺,学大师佛旨。大历元年,依资圣寺大德僧运平往东市海池,立陁罗尼石幢。书能纪姓名,读释氏经,亦能了其深义至道。以善心化市井人。建僧房佛舍,植美草甘木。昼把土拥根,汲水灌竹,夜止观于禅室。建中三年,僧运平人寿尽。服礼毕,奉舍利塔于长安东门外镇国寺东偏,手植松柏百株,搆小舍,居于塔下。朝夕焚香洒扫,事师如生。顺宗在东宫,舍钱三十万,为昌立大师影堂及斋舍。又立外屋,居游民,取备给。昌因日食粥一杯,浆水一升,卧草席,絮衣,过是悉归于佛。
《佛祖统纪》:德宗兴元三年,翰林学士梁肃学天台教于荆溪禅师,深得心要以止观文义,弘博览者,费日乃删定为六卷,行于世吏部郎中,李华尝从荆溪学止观,荆溪为述,止观大意一篇,包括大部。若指诸掌时士夫同学者,散骑常侍崔恭谏议大夫,田敦皆学,止观于荆溪云。
宪宗时初舍利入大内,夜放光明,早朝群臣,皆贺曰:陛下圣德所感,韩愈独不言上问愈。愈曰:微臣曾见佛经佛光非青黄赤白等相,此是龙神卫护之光。上曰:如何是佛光,愈无对。
河东节度使裴度奏五台,佛光寺庆云见文,殊大士乘狮子于空中,从者万众,上遣使供。万菩萨是日复有庆云,见于寺中。
《唐书·柳浑传》:浑早孤,方十馀岁,有巫告曰:儿相夭且浅,为浮屠道可缓死。诸父欲从其言,浑曰:去圣教,为异术,不若速死。学愈笃。
《韩愈传》:时有贾岛,韩门弟子,范阳人。初为浮屠,名无本。来东都,时洛阳令禁僧午后不得出,岛为诗自伤。愈怜之,因教其为文,遂去浮屠,举进士。
《李罕之传》:罕之,陈州项城人。少拳捷。初为浮屠,行丐市,穷日无得者,抵钵褫祗衼去,聚众攻剽五台下。《钟传传传》:凡出军攻战,必祷佛祠,积饵饼为犀象,高数寻。
《妆楼记》:有女子卸冠者,奉观音大士甚肃比丘尼,往往劝其修净土云,当作观音观,观其法身,愈大愈妙。自此夜恒梦见之然甚小,若妇人钗头玉佛状,一日其夫寄一玉观音,类梦中所见,自是奉之益笃。《玉泉子》:杨希古,性酷嗜佛法,常置僧于第,陈列佛事,杂以幡盖,是谓道场者。每凌晨,辄入其内,以身俛地,俾僧据其上,诵《金刚经》三遍。性又洁净,内逼如厕,必撒衣无所有,然后高履以往。
《唐书·孟简传》:简晚路殊躁急,佞佛过甚,为时所诮。常与刘伯刍、归登、萧俛译次梵言者。
《刘伯刍传》:伯刍子宽夫转左补阙。陈岵注浮屠书,因供奉僧以闻,除濠州刺史。宽夫劾状,敬宗怒谓宰相曰:岵不繇僧得州,谏臣安受此言。宽夫曰:众劾岵,独臣草状,应伏诛。推言所从,恐累国体。帝谠其言,释之。《李德裕传》:德裕敬宗时为浙西观察使。元和后,天下禁毋私度僧。徐州王智兴绐言天子诞月,请筑坛度人以资福,诏可。即显募江淮间,民皆奔走,因牟撷其财以自入。德裕劾奏:智兴为坛泗州,募愿度者,人输钱二千,则不复勘诘,普加髡落。自淮而右,户三丁男,必一男剃发,规影徭赋,所度无算。臣阅度江者日数百,苏、常齐民,十固八九,若不加禁遏,则前至诞月,江淮失丁男六十万,不为细变。有诏徐州禁止。
《酉阳杂俎》:相传云释道钦往径山。有问道者,率尔而对,皆造宗极。刘忠州晏尝乞心偈,令执炉而听,再三称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晏曰:此三尺童子皆知之。钦曰:三尺童子皆知之,百岁老人行不得。至今以为名理。
兴元城固县有韦氏女,两岁能语,自然识字,好读佛经。至五岁,一县所有经悉读遍。至八岁,忽清晨薰衣靓妆默存牖下,父母讶,移时不出,视之,已蜕衣而失,竟不知何之。荆州处士许卑得于韦氏邻人张弘郢。《续酉阳杂俎》:李正己本名怀玉,侯希逸之内弟也。侯镇淄青,署怀玉为兵马使。寻搆飞语,侯怒囚之,将寘于法。怀玉抱冤无诉,于狱中累石象佛,默期冥报。时近腊日,心慕同侪,叹吒而睡。觉有人在头上语曰:李怀玉,汝富贵时至。即惊觉,顾不见人,天尚黑,意甚怪之。复睡,又听人谓曰:汝看墙上有青乌子噪,即是富贵时。及觉,不复见人。有顷天𥌓,忽有青乌数十,如雀,飞集墙上。俄闻三军叫唤,逐出希逸,坏鍊。取怀玉,扶知留后。
《佛祖统纪》:宣宗大中三年正月,斋日四明,道俗八千人于阿育王寺供养佛舍利塔,感天华纷坠有如雪色,至手即融入夜,放五色光明,大众喜跃。
《北梦琐言》:唐崔侍中,安潜崇奉释氏,鲜茹荤血,唯于刑辟,常自躬亲。虽僧人犯罪未尝屈法,于厅事前虑囚必温颜恤,恻以尽其情有大辟者,俾先示以判语,赐以酒食,而付于法。镇西川三年,唯多蔬食宴诸司以面及,蒟蒻之类染作颜色,用象豚肩羊臑脍炙之。属皆逼真也,时人比于梁武,而频于使宅堂前弄傀儡子,军人百姓穿宅观看一无禁止,而中壶预政以玷盛德,惜哉。
《唐国史补》:李丹为虔州刺史,与妹书曰:释迦生中国,设教如周孔;周孔生西方,设教如释迦。天堂无则已,有则君子生;地狱无则已,有则小人入。闻者以为知言。
《东观奏记》:上校猎城西渐入渭水,见父老一二十人干村佛祠,设斋上问之父老曰:臣醴泉县百姓,本县令李君奭有异政,考秩已满,百姓借留诣府,乞未替兼此祈佛力也。上默然,还宫后于御扆上大书,君奭名中书,两拟醴泉,令上皆抹去之,踰岁以怀州刺史,阙请用人御笔曰:醴泉令李君奭可怀州刺史莫测也。君奭中谢宸旨奖励,始闻其事。
《投荒杂录》:南人率不信释氏,虽有一二佛寺,吏课其为僧,以督责释之土田及施财。间有一二僧,喜拥妇食肉,但居其家,不能少解佛事。土人以女配僧,呼之为师郎。或有疾,以纸为圆钱,置佛像旁。或请僧设食,翌日,宰羊豕以啖之,目曰除斋。
《清异录》:懿代崇佛法馆宇,踰制佛骨至起不思议,堂将奉遗体工半,帝升遐。
《云仙杂记》:封少卿问禅于龙华,厚参师曰:金鸡抱卵时如何。少卿归而默坐,三年不能领解,至于发狂而死。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七十五卷目录

 释教部纪事二

神异典第七十五卷

释教部纪事二

《五代史·石昂传》:昂父好学,平生不喜佛说,父死,昂于柩前诵《尚书》,曰:此吾先人之所欲闻也。禁其家不可以佛事污吾先人。
《唐庄宗皇后刘氏传》:庄宗自灭梁,志意骄怠,宦官、伶人乱政,后特用事于中。自以出于贱微,踰次得立,以为佛力。又好聚敛,分遣人为商贾,至于市肆之间,薪刍果茹,皆称中宫所卖。四方贡献,必分为二,一以上天子,一以入中宫,宫中货贿山积。惟写佛书,馈赂僧尼,而庄宗由此亦佞佛。有胡僧自于阗来,庄宗率皇后及诸子迎拜之。僧游五台山,遣中使供顿,所至倾动城邑。又有僧诚惠,自言能降龙。尝过镇州,王镕不为之礼,诚惠怒曰:吾有毒龙五百,当遣一龙揭片石,常山之人,皆鱼鳖也。会明年滹沱大水,坏镇州关城,人皆以为神。庄宗及后率诸子、诸妃拜之,诚惠安坐不起,由是士无贵贱皆拜之,独郭崇韬不拜也。是时,皇太后及皇后交通藩镇,太后称诰令,皇后称教命,两宫使者旁午于道。许州节度使温韬以后佞佛,因请以私第为佛寺,为后荐福。
《马引孙传》:引孙既学韩愈为文,故多斥浮屠氏之说,及罢归,乃反学佛,撰《法喜集》《佛国记》行于世。时人诮之曰:佞清泰不彻,乃来佞佛。清泰,废帝年号也。人有戏引孙曰:公素慕韩愈为人,而常诵傅奕之论,今反佞佛,是佛佞公邪,公佞佛邪。引孙答曰:岂知非佛佞我也。时人传以为笑。
《北梦琐言》:泾原帅李金全累历藩镇所在掊敛非时进马,上问其为治如何,莫专以进马为事,虽黾勉受之,圣旨不怿。张虔钊多贪,镇沧州日,因亢旱民饥,发廪赈之,方上闻帝甚嘉奖。他日,秋成倍斗,徵敛。朝论鄙之,虔钊好与禅毳谜语,自云知道心与口背,唯利是求,只以饭僧更希福利议者。以渠于佛,上希利愚之甚也,后叛入蜀取人产业,黩货无厌,蜀民怨之或说在蜀问一禅僧,云如何是舍利,对曰剩置僦居即得舍利清河,惭笑而已。
《佛法金汤编》:初,太祖目击周世宗镕范镇州,大悲菩萨铜像铸为钱,太祖密访麻衣和尚问曰:自古有毁佛天子乎。麻衣曰:何必问古事。请以柴官家目击可验。太祖曰:主上神武聪明,善任人,日夜图治以混一为,心有唐太宗之风,不知天下何日定矣。麻衣曰:甲子至,将大定。太祖因问古天子毁佛法与大周何如。麻衣曰:魏太武毁寺、焚经像、坑沙门,故父子不得其死,周武帝毁佛寺,籍僧归民,未五年遽萦风疹。北伐,年三十六崩于乘舆国,亦寻灭唐武宗毁天下佛寺,在位六年。年三十二神器再传而黄巢群盗并起。太祖曰:天下久厌兵毁佛法非社稷福,奈何。麻衣曰:白气已兆,不逾数月至。甲辰当有圣帝大兴兴,则佛法赖之亦兴,传世无穷。请太尉默记之,及即位,屡建佛寺岁度僧人。
《五国故事》:徐氏将移杨氏之祚称,杨氏欲入道,乃营室于茆山,迁溥居之册。白受禅老臣知,诰上尊号曰:高尚思元崇古让皇帝。溥既渡江赋诗略曰:烟凝楚。岫愁千点,雨滴吴江泪万行。兄弟四人三百口,不堪端坐细思量。及将遇弑,方诵佛书于楼上,使者前趋溥,以香炉掷之,俄而见害。
王延钧审知次子延翰殂,遂袭其位僭称大号,号国曰:大闽改元龙启。即位日,既被衮冕,遂恍惚不能自知。久之方苏,乃心许饭僧三百万,缮经三百藏,寻而稍安。后于诸寺赛所许愿,文疏中明述其事,闻者哂之曰:大闽其应天顺人,有如此者。
《佛法金汤编》:王延钧素奉佛法,度僧万人。由是闽中多僧。尝请罗山和尚开堂说法,升座敛衣,左右顾视,便下座。王近前执罗山手曰:灵山一会,何异今日。《江南野录》:李后主酷信浮屠。有僧与后顶僧伽帽,衣袈裟,诵佛书,拜跪顿颡至为瘤赘。亲为桑门削作厕简子,试之腮颊,少有涩滞者。再为治之,其手不叉学佛握印,而行僧犯奸有司具牍。还俗后,主令礼佛三百拜,免刑。王师剋池州令僧俗兵士念救苦观世音菩萨。
《宋史·钱氏世家》:俶崇信释氏,前后造寺数百,归朝又以爱子为僧。
《佛法金汤编》:钱弘佐文穆王元瓘子也,袭封吴越国王,谥忠献,尝遣僧慧龟往。双林启,善慧大士傅公塔得灵骨十六片,如紫金色舍利无数,乃迎灵骨并净瓶香炉扣门槌诸物至钱塘安光册殿,供养建龙华寺以灵骨塑大士像于寺。
钱弘俶文穆第九子袭封吴越国王,谥忠懿。尝慕阿育王造八万四千塔,中藏宝箧,箧中置印心咒经十年,功讫布散部内。福州支提山有天冠菩萨一千眷属,王施七宝铸天冠像一千尊,仍造寺宇。
边镐初生父母梦谢灵运,入室故小名康乐仕。南唐以都虞候。从查文徽克建州凡所俘获皆全之建,人谓之边佛子。及克潭州市不易肆,谓之边菩萨。既而为节度使日设斋,供盛修佛事。潭人谓之边和尚。《三楚新录》:吴命边镐将兵救楚,其实伐也先是吴欲加兵于楚,以镐多艺,使诈为僧,以游长沙,弄钹行乞,未几亡去,故吴以为将。而镐非将材,每出师,皆载佛而行,祝以请福,由是三军解体,及王逵兵至竟宵遁焉。
楚王马希范死,弟希广立,异母弟希萼自鼎州举兵叛将袭长沙。希广闻之,命将许可琼拒之,可琼倒戈以降希广,计无所出,然素好释氏,乃披缁服召僧念佛以禳比,城陷不辍。其愚昧皆此类也。寻为希萼缢之。
群居解颐伪蜀王。先主未开国前,西域胡僧到蜀,蜀人瞻敬如见释迦,舍于大慈三学院,蜀主复谒,坐于厅,倾国士女就院,不令止之。妇女列次拜俳优王舍城,扬言曰:女弟子勤礼拜愿,后身面孔一似和尚。蜀主大笑。
《辽史·义宗传》:太祖问侍臣曰:受命之君,当事天敬神。有大功德者,朕欲祀之,何先。皆以佛对。太祖曰:佛非中国教。宗曰:孔子大圣,万世所尊,宜先。太祖大悦,即建孔子庙。
《马哥传》:马哥,字讹特懒。兴宗时,以散职入见,上问:卿奉佛乎。对曰:臣每旦诵太祖、太宗及先臣遗训,未暇奉佛。帝悦。
《宋史·王仁镐传》:仁镐在周,为山南东道节度。宋初,加检校太师。仁镐性端谨俭约,崇信释氏,所得俸禄,多奉佛饭僧,每晨诵佛经五卷,或至日旰方出视事从事刘谦贵仁镐曰:公贵为藩侯,不能勤恤百姓,孜孜事佛,何也。仁镐敛容逊谢,无愠色。当时称其长者。《铁围山丛谈》:艺祖始受命。久之阴计释氏何神灵而患苦天下今我尝抑之不然废其教矣。日且暮则微行出,徐入大相国寺,将昏黑,俄至一小院户旁望见一髡大醉,吐秽于道左右,方恶骂不可闻。艺祖阴怒适从旁过,忽不觉为醉髡拦胸腹抱定曰:莫发恶心,且夜矣,惧有人害汝,汝宜归内可亟去也。艺祖默然心动,以手加额而礼焉,髡乃舍之去。艺祖还内,密召忠谨小珰尔行往某所,觇此髡在否,且以其所吐物状来及至,则已不见。小珰独爬取地上所吐狼籍至御前,视之悉乳香也。释氏教因不废。
《三楚新录》:初周行逢,以淫祀为患。管内祠庙非前代有功及民者,皆毁拆。一时有识之士忻然,以为明断。及来年,酷信释氏每岁设大会斋者,四破耗国用,仍度僧建寺所在,不辍因暇,复召群僧于府中,讲唱而已。自执炉焚香以听,凡披缁之士虽三尺童子皆抢地伏拜之,虽梁武笃好,未之加也。故君子知其不克永世矣。
《佛祖统纪》:宋太祖建隆三年,楚王周行逢据,潭州果于杀戮。然知事佛度僧斋忏,未尝辍见沙门辄作礼,亲手行食,谓左右曰:吾杀人多,矣不假佛力何以解怨。
乾德四年,枢密使沈义伦事佛长斋夏中,危坐以饲蚊,或以为苦者,曰:饿蚊相投,岂忍拂去时。执政多,自陈起,第独义伦。乞为母修寺,上嗟叹许之。
《宋史·孔承恭传》:承恭授将作监致仕。承恭奉佛,多蔬食,所得俸禄,大半以饭僧。尝劝上不杀人,又请于征战地修寺及普度僧尼,人言其迂阔云。
《陈思让传》:思让累历方镇,无败政,然酷信释氏,所至多禁屠宰,奉禄悉以饭僧,人目为陈佛子。身没之后,家无馀财。
《李崇矩传》:崇矩信奉释氏,饭僧至七十万,造像建寺尤多。
《学佛考训》:宋太祖尝奉佛牙于东京大相国寺。太宗因为之赞,赞曰:数重金色润一片玉光寒。廷臣一时称善。
宋太宗每设问端考验禅者,时驸马李遵勖颇擅元学,帝加宠眷。
《笔记》:太宗白沟河大战,阵亡军士积骸遍野,上念之,命收其头骨,规成数珠分赐内,官念佛冀其轮回,又有脑骨深大者,则以盛净水供佛名天灵碗。《佛祖统纪》:淳化四年,上幸开宝塔院问僧:卿是何人。僧云:塔主。上曰:朕塔云何卿作主。僧无对,因僧朝见上曰:甚处来对云庐山卧云庵。上曰:卧云深处不朝天。僧无对,上尝梦天人云请陛下发菩提心。翌旦,宣问西街菩提心如何,发俱无对。
《佛法金汤编》:王旦,字子明,大名莘人也。相真宗,谥文正。淳化二年,杭州昭庆寺僧省常刺血书:华年净行品结社,修净业,旦为之。首参政,苏易简一百三十二人,一时士大夫皆称净行社弟子。比丘预者千众人,谓:庐山莲社莫如此日之盛也。天禧元年九月旦,薨。先一日,嘱翰林杨亿曰:吾深厌劳生,愿来世为僧,晏坐林间观心为学,幸于死,后为我请大德施戒、剃发须、著三衣、火葬。勿以金宝置棺内。亿为诸孤议曰:公,三公也。敛赠公衮,岂可加于僧体。但以三衣置柩中,不藏宝玉。
《国老谈苑》:王旦在中书二十年常日罢归径趋书阁阖扉以自息,虽家人之亲密者不复接焉。常以蝗旱忧愧辞位,俄而疾发不食,真宗命内饔为肉糜宸翰缄器以赐。日常三四旦疾亟聚家人谓曰:吾无状久坐台司,今且死矣。当祝发缁衣以塞吾平昔之志。未几而绝,家人辈皆欲从其言,惟婿苏耆力排止之。李允则守雄州,匈奴不敢南牧。朝廷无北顾之忧。一日出官,库钱千缗,复敛民间钱,起浮图。即时飞谤至京师。至于监司亦屡有奏削,真宗悉,封付允则,然执政者,尚喧沸真宗遣中人,密谕之,允则谓使者曰:某非留心释氏,实为边地起望楼耳。盖是时,北鄙方议寝兵罢斥堠允则不欲显为其备,然后毁。谤不入毕其所为。
《佛祖统纪》:天禧四年十二月,翰林学士杨亿卒,亿留心禅观自属,疾即屏荤茹临终之,日为空门偈以见志,识者知其有得佛氏之学。
《画墁录》:丁晋公南迁过潭州云山海,会寺供僧,致猕猴无数,满山谷林木皆折,不可致诘也。
《国老谈苑》:丁谓,既窜朱崖路由湘潭,佛寺,饭僧为文以自叙,其略曰:补仲山之衮,虽尽巧心和傅说之羹,难调众口。既至,贬所教民陶瓦,先为公宇次营所居之,第为小楼。日游其上,阅书焚香怡然以自得。《宋史·陈恕传》:恕素不喜释氏,尝请废译经院,辞甚激切。真宗曰:三教之兴,其来已久,前代毁之者多矣,但存而不论可也。
《吕大临传》:富弼致政于家,为佛氏之学。大临与之书曰:古者三公无职事,惟有德者居之,内则论道于朝,外则主教于乡。古之大人当是任者,必将以斯道觉斯民,成己以成物,岂以爵位进退、体力盛衰为之变哉。今大道未明,人趋异学,不入于庄,则入于释。疑圣人为未尽善,轻礼义为不足学,人伦不明,万物憔悴,此老成大人恻隐存心之时。以道自任,振起坏俗,在公之力,宜无难矣。若夫移精变气,务求长年,此山谷避世之士独善其身者之所好,岂世之所以望于公者哉。弼谢之。
《周沆传》:沆进枢密直学士、知成德军。俗方弃亲事佛。沆阅按,斥数千人还其家。
《程颢传》:颢父珦徙知汉州。尝宴客开元僧舍,酒方行,人欢言佛光见,观者相腾践,不可禁,珦安坐不动,顷之遂定。
《佛祖统纪》:仁宗天圣元年,上常顶玉冠,上琢观音像,左右以玉重,请易之。上曰:三公百官揖于下者皆天下英贤,岂朕所敢当。特君臣之分不得不尔朕冠,此冠将令回礼于大士也。
《佛法金汤编》:李觏字泰伯,盱江人。皇祐二年,范文正公表荐之,就门除一官复充太学,说书未几而卒。尝著潜书,力于排佛。明教嵩公㩦辅教,编谒之觏方留意,读佛经乃怅然曰:吾辈议论尚未及一卷心经,佛道。岂易知耶。其门下士黄汉杰者以书诘之,觏答之略曰:民之欲善盖其天性,古之儒者用于世,必有以教道之民。之耳目、口鼻、心智,百骸皆有所主,其异端何暇及哉。后之儒者用于世则无以教道之民之耳目、口、鼻、心智,百骸皆无所主,舍浮图何适哉。
《学佛考训》:欧阳永叔每诽斥佛氏,已而参知政事,辄病,梦至一所十人冠冕环坐,一人曰:参政安得至此。宜速反。舍公出门数步,复往问之曰:君等岂非释氏所称十王者乎。曰:然。公由是笃信佛法。
宋仁宗雅好禅学。尝阅投子,语至僧,问如何是露地白午。投子连叱,遂有省,因作释典颂十四篇。其首章曰:若问主人公真寂,合太空三头并六臂,腊月正春风后以赐大觉,琏琏因属和。
《道山清话》:富丞相一日于坟寺剃度,一僧贡父闻之笑曰:彦国坏了几个才度得。一个人问之曰:彦国每与僧对语往往奖予过当,其人恃此傲慢反以致祸者攽目击数人矣。岂非坏了乎。皆大笑,然亦莫不以其言为当也。
邵康节与富韩公在洛,每日晴,必同行至僧舍。韩公每过佛寺神祠必躬身致敬,康节笑曰:无乃为佞乎。韩公亦笑自是不为也。
吕晦叔为中丞。一日,报在假。馆中诸公因问何事在假,时刘贡父在坐,忽大言今日必是一个十斋日,盖指晦叔好佛也。
张天觉好佛,而不许诸子诵经。云彼读书未多心源,未明才。拈著经卷便烧香礼拜不能得了。
或问范景仁何以不信佛,景仁曰:尔必待我合掌膜拜然后为信邪。
《可谈》:杨杰次公留心释教。尝因上殿神考颇问佛法大概,杨并不详,答曰:佛法实亦助吾教。既归,人咸咎之,或责以圣主难遇。次公平生所学如此,乃唯唯何也。杨曰:朝廷端款明辨,吾惧度作导师不敢妄对。《春渚纪闻》:龚彦和正言自贬所归,卫城县,寓居一禅林,日持钵随堂供。暇日偶过库司,见僧雏具汤饼,问其故,云:具殿院晚间药食龚,自此不复晚餐云。《吹剑录》:温公不好佛,谓其微言不出儒书,而家法则云十月就寺斋僧诵经追荐祖先。
《渑水燕谈录》:近士大夫多修佛学,司马温公患之,尝为解禅偈六篇,云忿怒如烈火,利欲如铦锋,终朝长戚戚是名阿鼻狱,颜回甘。陋巷。孟轲安,自然富贵如浮云。是名极乐国孝悌通神明,忠信行蛮貊积善来百祥,是名作因果仁人之安宅,义人之正路行之诚且久。是名不坏身,道德修一身功德被万物,为贤为大圣。是名菩萨佛言为百世师行为天下法久,久不可掩是名光明藏。
《佛祖统纪》:司马光尝读,文中子谓佛为圣人,乃曰:审如是,则佛之心可见矣。乃作禅偈六首,其卒章云:言为百世师,行为天下法,为贤为大圣,是名佛菩萨。暇日游洛阳,诸寺廊庑寂寂,忽声钟伐鼓。至斋堂见沙门端坐默默。方进,匕箸光欣然,谓左右。曰:不谓三代礼乐在缁衣中。
祁公杜衍以张方平佞佛常笑怪之。有医者朱生游二公间,一日,祁公呼朱生胗脉。生谓使者曰:往白公,但言看楞严未了。及至,揖坐谓曰:老夫以君疏通不意近,亦阘茸圣人微言无出,孔孟所谓楞严者何等语耶。生曰:公未读此经,何知不及孔孟。因袖中出其卷,祁公观之,不觉终轴大惊,曰:安道知之而不以告我。即命驾就见之,安道曰:譬如失物忽已得之,但当喜其得不必悔其晚也。
《佛法金汤编》:王安石问张方平曰:孔子去世百年生孟子,后绝无人。或有之,而非醇儒。方平曰:岂为无人。亦有过孔孟者。公曰:何人。方平曰:马祖一,汾阳无业,雪峰存岩头,奯丹霞然,云门偃。王公意未解,方平曰:儒门淡薄,收拾不住皆归释氏。公欣然叹服。后以语张商英。商英抚几赏之曰:至哉,此论也。
《青箱杂记》:张尚书方平尤达性理。有人问,祖师西来意,张作偈答之曰:自从无始千千劫,万法。本来无一法,祖师来意我不知,一夜西风扫黄叶。
《唾玉集》:张商英,字天觉,号无尽。尝见梵册整齐,叹吾儒之不若夜执笔妻向氏,问何作,曰:欲作无佛论。向曰:既曰无又何论。公骇其言而止,后阅藏经翻然有悟,乃作护法论。
《佛祖统纪》:庆历四年,谏议欧阳修为言事者所中,下诏狱,穷治左迁滁州。明年,将归庐陵,舟次九江,因托意游庐山,入东林圆,通谒祖印,禅师居讷,与之论道。师出入百家而折衷于佛法,修肃然心服,耸听忘倦。至夜分,不能已,默默首肯。平时排佛。为之内销迟回踰旬,不忍去。或谓此与退之见大颠正相类。修初至师揖就坐,曰:足下远临,岂以西竺圣人之道有合于心乎。修盛气以答曰:修学孔孟之道,窃有慕于韩子之攘斥佛老者西竺之法何所取焉。师正色而诘曰:退之排佛老自比孟子之距杨墨佛老大圣,非杨墨比退之尚不可排,况今欲慕之者昔者。文中子之言佛圣人也,而退之斥为夷鬼,此大慢之言也。修曰:学者废中说史家不立传,退之绝口而弗称。今师援之谓佛圣人者天下孰从之乎。师曰:文中子醇,儒也。其得佐太宗,当不愧三代之治。其职居修史必能列佛老于圣人。昔陈叔达撰隋史,避嫌于当世。而司马君实作传以补之,退之蔽贤而弗称,岂天下之公心皮日。休谓孟子苟卿翼传孔道。至于文中子司空图谓天生,文中子以致圣人之用,故房杜之徒恢张文武以济贞观之治,此皆足以知文中子也荀卿之徒,韩非尚刑名以害世,李斯焚诗书以亡秦,杨墨之祸未至是也,文中子之门人能以仁义之道辅成唐家,以致治乎。若子云退之徒立空言,不闻其徒有佐汉兴唐之效者,然则文中子之道岂不愈于荀杨韩子。而后世学者顾不之知邪。修曰:韩子之道文中子不合者鲜矣。使其遇太宗必大发所蕴。师曰:宪宗中兴之君也,退之不闻此,时有所裨赞乃以排佛。老为己功,欲自比于孟子之距杨墨,其好胜取名若是之甚,且退之斥佛为夷鬼者,请略辨之。佛圣人降自兜率天托生中,天竺圣王之家何以夷称。佛圣人不生不灭旷劫常存人天之宗仰,何以鬼称。此非退之大慢语乎。退之七世祖韩耆当后魏,永兴自赫连屈丐来降,拓跋由西戎归北狄。独不为祖讳,而反敢讪佛圣人乎。退之畏修史,褒贬之过而不思,贬佛之过为尤可畏,排老子为己任而兄事毛仙,服其丹卒疽。发而殂子昶校书不材,卒黜。归未数世而绝灭,其亦天刑人祸之不能免乎。退之倡排佛老,足下今又和之,将使后世好名之士援韩氏、欧阳氏以为法,岂不为盛德之累。谚言善骂者人亦善骂之,足下旧著本论孜孜以毁佛为,务安得众口不毁公于天听之前乎。足下之言以蒐狩丧祭乡射之礼,为胜佛之本,是犹退之原道而实未知道也。修大惊赧,为之谢曰:修胸中已释然,将何以见教。师曰:佛道以悟心为本,足下屡生体道,特以失念生东华为名儒,偏执世教。故忘其本。诚能运圣,凡平等之心默默体会,顿祛我慢,悉悔昨非,观荣辱之本空了,死生于一致,则净念当明,天真独露,始可问津于斯道耳。修自此颇有省发,及后入参大政每誉于公卿之前,岁时书问未尝绝。
《佛法金汤编》:吕公著熙宁中,知河南尹元祐中与温公并相历事四朝,封申公,谥正献。晚年多读释典,益究禅礼。温公不喜佛,公每劝之曰:佛学心术简要,掇其至要而识之,大率以正心无念为宗。温公然之。熙宁间,王安石行青苗法,其子雱为崇政殿说书,阴为父佐务新法必行,雱卒,公亦罢。相宴閒中,一如梦寐见一使领雱荷铁枷号泣公前谓:获谴由行青苗法。公问使者,乞解脱。使曰:建寺斋僧可免。由是舍宅建寺为荐冥福。熙宁八年,公复相一日奏事,退,上曰:佛法于中国有补乎。公曰:君子小人皆知畏而从善,岂小补哉。
《竹坡诗话》:钱塘关子东为余言,熙宁中有长老重喜,会稽人,少以捕鱼为生,然日诵观世音菩萨,不少休旧不识字。一日辄能书又能作偈颂,尝作颂云地炉无火一囊空,雪似杨花落,岁穷乞得苧麻缝破衲,不知身在寂寥中。此岂捕鱼者之所能哉。解悟如此,盖得观音智慧力也。
《青箱杂记》:陈文惠公悟性理。尝至一古寺作偈曰:殿古寒炉空,洗尘暗金碧,独坐偶无人,又得真消息。富文忠公尤达性理,熙宁余官洛下公时为亳守,遗余书记。为访荷泽诸禅师影像余,因以偈戏之曰:是身如泡幻,尽非真实相,况兹纸上影,妄外更生妄。到岸不须船,无风休起浪,唯当清静观,妙法了无象。公答偈曰:执相诚非破,相亦妄不执,不破是名实。相既又以手笔贶余曰:承此偈见警,美则美矣,理则未然。所谓无可无不可者,画亦得不画亦得,就其中观像者为不得不观像者所得,如何禅在甚么处似不以有无为碍者,近乎。通也思之,思之。
《避暑录话》:范蜀公素不饮酒,又诋佛教。在许下与韩持国兄弟往还,而诸韩皆崇此二事。每燕集蜀公,未尝不与极饮尽欢,少间则必以谈禅相勉,蜀公颇病之,苏子瞻时在黄州,乃以书问救之当以何术,曰:曲糵有毒,平地生,出醉乡土偶作祟,眼前妄见佛国。子瞻报之曰:请公试观能惑之性,何自而生欲救之心,作何形相此犹,不立彼复何依,正恐黄面瞿昙亦须敛衽。况学之者耶。意亦将有以晓公,而公终不领,亦可见其笃信自守不肯夺于外物也。
《续明道杂志》:范蜀公不信佛说。大苏公尝与公论佛法,诘其所以不信之说,范公云:镇平生事非目所见者未尝信。苏公曰:公亦安能然哉。设公有疾令医切脉,医曰寒则服热药,曰热则饵寒药。公何尝见脉而信之。如此何独至于佛而必待见耶。
《东坡志林》:苏台定惠院净人卓契,顺不远数千里陟,岭渡海候无恙于东坡,东坡问:将什么土物来。顺展两手。坡云:可惜许数千里空手来顺,作荷担势。信步而出。
昙秀来惠州见坡,将去,坡曰:山中见公还,必求一物,何以与之。秀曰:鹅城清风,鹤岭明月,人人送与,只恐他无著处。坡曰:不如将几纸字去,每人与一纸,但向道此是言法华,书里头有灾福。
石塔来别东坡,坡云:经过草,草恨不一见石塔。塔起立云:遮著是砖,浮图耶。坡云:有缝塔。塔云:若无缝,何以容世间蝼蚁。坡首肯之。
《贤奕》:济南监镇,宋保国出观荆公,华严解,东坡曰:华严有八十一卷,今独其一,何也。保国云:公言此佛语至深妙,他皆菩萨语耳。东坡曰:予于藏经中取佛语数句杂菩萨语中取菩萨语数句杂佛语中子能识其非是乎。曰:不能也。东坡曰:予昔在岐下闻河阳猪肉甚美,使人往市之,使者醉,猪夜逸去,贸他猪以偿客,皆大诧,以为非他产,所及,既而事败,客皆惭。今荆公之猪未败耳。若一念清净,墙壁瓦砾皆说无上妙法,而云佛语深妙菩萨不及,岂非梦中语邪。黄龙寺晦堂老子尝问山谷。以吾无隐乎尔之义,山谷诠释再三,晦堂终不然其说。时暑退凉生,秋香满院,晦因问曰:木樨香乎。山谷曰:闻。晦堂曰:吾无隐乎尔。山谷乃服。
韩侍郎宗古以书问晦堂曰:昔闻和尚开悟旷然无疑,但无始以来烦恼习气未能顿尽。晦堂曰:心外无剩,法不知烦恼习气是何物,而欲尽之从。上以来但有言说乃是随病设药,若定有习气可治,如灵龟曳尾于涂拂迹,迹生,可谓将心用心,转见病深。苟明达心外无法,法外无心,心法既无,更欲教谁顿尽耶。《漫笑录》:佛印禅师为王观文,升座云:此一瓣香奉为扫烟尘,博士护世界,大王杀人不睫眼。上将军立地成佛,大居士王公大喜,为其久帅多专杀也。
《闻见近录》:咸平县僧藏佛牙一株,其大两指许,淡金色,予尝请而供之,须臾,舍利自牙中出,初如露,巡行牙上或远数,十步求者辄得。予请至四十八粒欲求为四十九粒也,经夕不可得,明日发箧则已足其数,又或谓有自甘露穴中出者,明日再往请之,不得,遂出陈州门十数里。请,竟不得。因拜辞而归,拜起一粒自甘露穴出,其大如菉豆,光彩炳然。后神宗迎之禁中,遂御封箧而归之,今人罕得见者。
史朝请琳云:通判许州有路分都监郭虞卿妻乳母礼塔数年,礼数将满,尝以薏苡记其数薏苡,忽自器中跳踯,视之,舍利满前,皆自薏苡中出,凡得数勺,须臾所礼银塔中灵光焕然,舍利如雨,又须臾乳媪两膝生舍利无数,礼塔则舍利隐,痛媪益勤。不懈数日失塔所在。
《笔记》:山谷移监德平镇,过泗州僧伽塔,作发,愿文戒酒色肉,但朝粥午饭如浮屠法。
《冷斋夜话》:陈了翁罪予不当称,甘露灭近不逊,曰:得甘露灭,觉道成者,如来识也。子凡夫与仆辈,俯仰其去,佛地如天渊也。奈何冒其美名而有之耶。予应之曰:使我不得称甘露灭者,如言蜜不得称甜,金不得称色黄,世尊以大方便晓诸众生,令知根本而妙意不可以言尽,故言甘露灭灭者寂灭甘露不死之药,如寂灭之体而不死者也,人人具焉而独仆不得称,何也。公今闲放且不肯以甘露灭名,我脱为宰相,宁能饰予以美官乎。莹中愕然,思所为折,难予不可得,乃笑而已。
陈莹中谪合浦时,予在长沙。以书抵予,为负华严入岭有偈曰:大士游方兴尽回,家山风月绝尘埃。杖头多少闲田地,挑取华严入岭来。予和之曰:因法相逢一笑开,俯看人世过飞埃。湘江庙外休分别,常寂光中归去来。又闻岭外大雪,作二偈寄之曰:传闻岭下雪,压倒千年树,老人拊手笑,有眼未尝睹。故应润物林,一洗瘴江雾,寄语牧牛人,莫教头角露。又曰:遍界不曾藏,处处光皎皎,开眼失却踪,都缘大分晓。园林忽生春,万瓦粲一笑,遥知忍冻人,未悟安心了。朱世英言予昔从文公定林数夕,闻所未闻,尝曰:子曾读游侠传否。移此心,学无上,菩提孰能禦哉。又曰:成周三代之际,圣人多生儒中,两汉以下,圣人多生佛中,此不易之论也。又曰:吾止以雪峰一句语作宰相。世英曰:愿闻雪峰之语。公曰:这老子尝为众生,自是什么。
《栾城遗言》:公悟悦禅定门人,有以渔家傲祝生日及济川者,以非其志也,乃赓和之:七十馀年真一梦,朝来寿斝儿孙奉,忧患已空无复痛,心不动,此间自有千钧重,蚤岁文章供世用,中年禅味疑天纵,石塔成时无一缝,谁与共人间,天上随他送。
《避暑录话》:欧阳氏子孙奉释氏,尤严于它士大夫家。余在汝阴,尝访公之子棐于其家。入门闻歌呗钟磬声自堂而发,棐移时出,手犹持数珠讽佛名,具谢今日适斋日,与家人共为佛事方毕。问之云:公无恙。时薛夫人已自尔,公不禁也及。公薨,遂率其家无良贱悉行之,汝阴有老书生犹及,从公游,为予言公晚闻富韩公得道于净慈,本老执礼甚恭,以为富公非苟下人者,因心动时与法师住荐福寺,所谓颙华严者,本之高弟公稍从问其说,颙使观华严读未终而薨。则知韩退之与大颠事真不诬公,虽为世教,立言要之其不可夺处不唯少,贬于老氏虽佛亦不得不心与也。
《墨庄漫录》:晁文元公迥深明理性。尝作七审于四威仪中,尝自考校以代曾子,三省之义道,力浅深自,审方知:一、一切妄念能息否。二、一切外缘稍简省否。三、一切触境能不动否。四、一切语言能慎密否。五、一切黑白减分别否。六、梦想之间不颠倒否。七、方寸之间得恬愉否。予读公所作,内典诸书得此,若有所省,当书座右以警昏愦。
《蒙斋笔谈》:晁文元公,年四十始娶,前此未尝知有女色,早从刘海蟾道,自言得长生之术,故末年康健精明,视听不少衰。六十后即兼穷佛理,然多从经论,讲师以分别名相为主,意将以儒释道通为一,其自著书号法藏碎金。累数万言,反覆不出。此义书成继,作道院集三卷,过八十,又为耄志馀书,余不及见而道院集,亦但申前意而归要尔妙湛师尝为吾云江民表尝惜此公不一,见正明眼,每有遗恨,然论其忠实,和厚无一点世间情伪处则第一等人也。其子孙数世愈盛,天固有以报之:法藏碎金,自记其所得处云耳。尝闻天乐和雅之音有不可胜言者,自见其形每每在前既久而加小类数,寸不违眉睫之间,此恐是海蟾所得,佛氏则无是事。此诸人之所疑也,乃知脱黏除网大是。难事如此,公果有未至,则他人可不勉乎。
《佛法金汤编》:晁说之,字以道,济北人。自号景迁,官至待制,尝撰仁王,般若经序,明智法师碑论,监明州盐场,日常往南湖访明智,闻三千境观之说,欣然愿学通其旨,晚年日诵法华,自号天台教僧。
《石林燕语》:王元之素不喜释氏,始为知制诰,名振一时,丁晋公孙何皆游门下,元之亦极力延誉,由是众多侧目,有伪为元之请。汰释氏疏及何,无佛论者未几有商洛之贬。
《国老谈苑》:李遵勖,杨亿,刘筠尝聚高僧,论宗性。遵勖命画工,各绘其像成图,目曰禅会。
《宜春传信录》:朝议大夫李观,字梦符,排斥释教,至老不衰。乡人尝请公作崇胜院佛殿记,中间曰:天子爱民,泽至渥也。使供租税,若有难色至奉异方之教,则倒廪竭囊忻然,无辞施者颇多。其后多宝塔成,有欲求记于公者,公于是又曰:今之人父母甘旨之养,往往未能铢锱,惟惑报,应舍万金唾如也。众益惭,故二文至今不果刻石。
《佛法金汤编》:刘安世,字器之,大名人,号元城。元祐中为中书舍人。尝曰:孔子,佛氏之言相为终始。孔子之言毋意,毋必毋,固毋我佛之言,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者,其言若出一人,但孔子以三纲五常为道,故色色空空之说微开其端,令人自得耳。孔子之心佛心也,假若天下无三纲五常则祸乱,又作人无噍类矣。岂佛之心乎。故儒释道其心皆一门庭,施设不同耳。又曰:古今大儒著论毁佛法者盖有说也,且彼尾重,则此首轻。今为儒佛弟子者各主其教,犹鼎足也。今一足失可乎,则鼎必覆矣。彼世之小儒不知此理,见前辈或毁佛教亦从而诋之,以为佛法皆无足取,非也。士大夫多以禅为戏,此事乃佛究竟之法,岂可戏而为一笑之资乎。此亦宜戒,所谓禅之一字于六经中亦有此理。佛易其名,达磨西来,此话大行佛法到今果弊矣。只认色相,若渠不来,佛法之灭久矣。又上根聪悟多喜。其说,故其说流通。某之南迁虽平日于吾儒及老先生得力,然亦不可谓于此事不得力,世事有大于生死者乎。此事独一味,理会生死有个见处则贵贱祸福轻矣。老先生极通晓但不言耳。又曰:温公著论诋释氏,云其妙不能出吾书,其诞吾不信也。某问如何是妙。曰无我千经万论,只辨一个我字。又问如何是诞。曰其言天堂地狱不足信,曰佛之设此俾人易恶向善耳。且邹衍谓天地之外如神州赤县者八九,庄子言六合之外圣人存而不论凡人耳。目所不及,安知其无。公曰:吾欲扶教耳。
《玉照新志》:宣和间,上皇南幸阅岁,时上皇驾还,皆亲至塔下烧香,每入寺,寺中人皆驱出施,僧伽钵盂袈裟至,亲与著于身,先是以普照寺大半为神霄玉清宫。至是御笔画图以半还寺,寺僧送驾出城,得御笔,欢喜。上皇初至之时,寺之紧要屋宇,还之益多,始所还道流尽,拆去门窗,及再还。即并所拆门窗,得之道流褫气矣。
《拊掌录》:赵阅道罢政,閒居,每见僧接之甚恭。一日,士人以书贽见,公读之,终卷,正色谓士人曰:朝廷有学校,有科举何不勉以卒业,却与閒退人说他朝廷利害。士人惶恐而退,后再往,门下人不为通,士人谓阍者曰:参政便直得如此敬重和尚。阍者曰:寻常来见诸僧亦只是平平人,但相公道是重他袈裟士人。笑曰:我这领白襕直是不直钱财。阍者曰:也半看佛面。士人曰:更那辍不得些,少来看孔夫子面。人传以为笑。
《贵耳录》:陈习庵,名埙,其父母求子于佛,照光禅师就写一偈,末后二句云诸佛菩提齐著力,只今生个大男儿。此十月三十日书,十二月三十日习庵生,父母乞名于佛,照光曰:觉老余亲见其状习庵,无髭,有则去之,凡有除日即先梦见住院前身,即一尊宿也。《括异志》:临江军惠历寺,初造轮藏成僧限千钱则转一匝,有妇丧夫家极贫,念欲转藏以资冥福。累月辛苦求舍随缘,终不满一千,迫于贫乏无以自存,且嫁有日矣。此心眷眷不能已,乃㩦所聚之钱,号泣藏前掷钱拜地,轮藏自转,阖寺骇,异自是不复限数矣。《闻见近录》:金州推官母,王氏朱道诚之妻也。日诵十句观音心咒。时年四十九病笃,家人方治后事。王氏恍然见青衣人曰:尔平生持观世音心咒,但复少十九字,增之,当益寿。王曰:我不识字,奈何。青衣曰:随声诵记之。乃曰:天罗神,地罗人,人离难,难离身,一切灾殃化为尘。久之而醒,疾亦寻愈,后至七十九,其孙浩信厚士也,为予道其详如此。
《宋史·张九成传》:九成守邵州,中丞何铸言其矫伪欺俗,倾附赵鼎,落职。丁父忧,既免丧,秦桧取旨,上曰:自古朋党畏人主知之,此人独无所畏,可与宫观。先是,径山僧宗杲善谈禅理,从游者众,九成时往来其间。桧恐其议己,令司谏詹大方论其与宗杲谤讪朝政,谪居南安军。九成研思经学,多有训解,然早与学佛者游,故其议论多偏。
《黄潜善传》:潜善进左仆射兼门下侍郎。郓、濮相继陷没,宿、泗屡警,右丞许景衡以扈卫单弱,请帝避其锋,潜善以为不足虑,率同列听浮屠克勤说法。
《佛祖统纪》:史魏公过金山,览梁武帝水陆仪轨之盛,谓报恩度世之道在是,乃于月波山创殿设十界像,与名僧讲究制仪文四卷,以四时,修供为普度大斋俎豆之器,繁约折衷赞呗之音抑扬有节,乡城诸刹莫不视此为法。
侍郎边知白,自京师至临川触暑成病,忽梦白衣天人以水洒之顶踵,清寒觉,而顿爽于。是集古今灵验,作观音感应集四卷行于世。
高宗建炎四年正月丙午上次台州章安镇,入金鳌山寺,有老僧祷佛前,皆忧时保国之语。上问:何典。答曰:护国金光明忏上,因宿于寺,后驻跸临安,岁赐辇下诸寺金帛,修举此法。
绍兴二十七年八月,礼部侍郎贺允中上殿,上问:天下僧道几何。答曰:僧二十万,道士万人。上曰:朕见士大夫奉佛者,多乞放度牒,今田业多荒不耕,而食者二十万人,若更给度牒,是驱农为僧也。佛法自汉明入中国,其道广大终不可废,朕非有意绝之正,恐僧徒多则不耕者众,故暂停度僧耳。
《观音持验》:宋绍兴戊辰三月史。越王浩初为馀姚尉,偕鄱阳程休甫诣潮音洞,参礼观音大士,心求灵应,初寂无所睹,晡时再至,一僧指曰:岩顶有窦可以下瞰。扳援而上,顾瞻之际忽现瑞相金光,照耀眉宇瞭然。
宋都官员外郎吕宏妻吴氏夫妇各斋戒清,修晓悟佛理。吴虔事观音,有灵感。每于净室列置瓶缶数十,以水注满,手持杨枝诵咒,辄见观音放光入瓶缶中,病苦者饮水多愈,所咒水积岁不坏,大寒不冻,世号观音县君。
《贤奕》:宋孝宗召雪窦寺禅师宝印入对选德殿,问曰:三教圣人本同一理,但所立门户不同,孔子以中庸设教耳。印曰:非中庸何以安立世间。故法华曰:治世语言资生业等皆与实相不相违。背华严曰:不坏世间相而成出世间法。帝曰:今士大夫学孔子者多,只工文字,语言不见夫子之道,不识夫子之心,惟释氏不立文字,直指心源,顿命悟入,不乱于死生,此为殊胜。印曰:非独今世学者不见夫子之心。当时颜子号为具体,尽平生力量只道得个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如有所立卓尔竟捉摸未著,而圣人分明八字打开,向诸弟子曰:二三子,以我为隐乎。吾无隐乎,尔吾无行而不与。二三子,是丘也。以此观之圣人未尝回避诸弟子,诸弟子自错过了,昔张商英曰:吾学佛,然后知儒。此言实为至当。帝曰:庄老何如人。印曰:是佛法中小,乘声闻以下人。盖小乘。厌身如桎梏,弃智如杂毒,化火焚身入无为界,即庄子所谓形固可使如槁木,心固可使如死灰,若大乘人则不然,度众生尽方證菩提,正伊尹所谓予天民之先觉者也。予将以斯道觉斯民也,一夫不被其泽,若己推而内之沟中。帝大悦。
《佛祖纲目》:尤袤,字延之,梁溪人,举进士,闻释氏出世,法见归宗禅师,欲谋隐计。朱熹寄诗:有逃禅公勿遽且毕区中,缘之句出守台州。上临轩遣曰:南台有何胜。概曰:太平洪福,国清万年。曰:闻石桥应真,是五百强汉时忽出现,卿以何法处之。袤执拳曰:臣有金刚王宝剑在。上喜书,遂初老人赐之。
《天定录》:王处厚,字元美,益州华阳县人。尝遇一老僧,论浮世苦,空事登第。后出部徘徊古陌,轸怀长吟曰:谁言今古事难,穷大抵荣,枯总是空,算得生前随梦蝶,争如云外指冥鸿,暗添雪色眉根白,旋落花光脸上红,惆怅荒原懒回首,暮林萧索起悲风。及暮还家,心疾而卒。
《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八年正月,谓秘书监移刺子敬等曰:朕于佛法,尤所未信。梁武帝为同泰寺奴,辽道宗以民户赐寺僧,复加以三公之官,其惑深矣。《元史·速哥传》:速哥子忽兰性纯笃,然酷好佛,尝施千金修龙宫寺,建金轮大会,供僧万人。《辍耕录》:累朝皇帝先受佛戒九次方正大宝,而近侍陪位者必九人或七人,译语谓之煖答世,此国俗,然也。今上之初入戒坛时,见马哈剌佛前有物为供,因问学士沙剌班曰:此何物。曰:羊心。上曰:曾闻用人心肝者,有诸。曰:尝闻之而未尝目睹。请问剌马,剌马者,帝师也,上遂命沙剌班传旨问之,答曰:有之。凡人萌歹心害人者,事觉,则以其心肝作供耳。以此言复奏,上再命问曰:此羊曾害人乎。帝师无答。
世祖一日命廉文正王受戒于国师,王曰:臣已受孔子戒。上曰:汝孔子亦有戒邪。对曰:为臣当忠,为子当孝,孔门之戒如是而已。上喜。
至元间,释氏豪横改宫观为寺,削道士为髡,且各处陵墓发掘殆尽,孤山林和靖处士墓尸骨皆空,惟遗一玉簪,时有人作诗以悼之曰:生前不系黄金带,身后空馀白玉簪。
今上皇太子之正位,东宫也。设谕德置端,本堂以处太子讲读,忽一日帝师来启太子母后曰:向者太子学佛法顿觉开悟,今乃使习孔子之教,恐坏太子真性。后曰:我虽居于深宫不明道德,尝闻自古及今,治天下者须用孔子之道,舍此他求,即为异端佛法,虽好乃馀事耳。不可以治天下,安可使太子不读书。帝师赧服而退。
大德间,僧胆巴者,一时朝贵咸敬之德。寿太子病斑,薨不。鲁罕皇后遣人问曰:我夫妇崇信佛法以师事,汝止有一子,宁不能延其寿耶。答曰:佛法譬犹灯笼,风雨至乃可蔽,若烛尽则无如之何矣。
《佛法金汤编》:柳贯,字道传,东阳人。尝为太常博士,撰竺元道公语录序,略曰:禅有机而兵有法,故谈禅如用兵,必至于客主兼,对迹用双泯而后忘法证法,忘机契机胜妙。圆明有不足言矣。
《西使记》:有佛国,名乞石迷,西在印毒西北,盖传释迦氏衣钵者,其人仪状甚古,如世所绘达磨像,不茹荤酒,日啖粳一合,所谈皆佛法。
《琅嬛记》:张夫人暮年不茹荤,日诵弥陀,家人皆笑之。谓老人宜滋补颐养而已,仆仆如此恐无益而有损。夫人修之愈笃,年七十九,每夜暗中见四壁皆缨络,光辉烛人,恍若白。昼临卒焚香几上,烟宛转结成一弥陀小象,初犹烟色,渐觉淡黄,遂作真金色,眉目若画,一手下垂,若今塑接引像,众皆下拜,诵佛,号烟像。甫消而夫人属纩矣。
应元博访元门,了无所得。一日谒悟师问如何是佛,师曰:无心是佛。应元曰:师兄假我十日,当即成佛。若不成,非应元也。既归,自恨根性迟钝,静居一室,有一念起即,自搯其臂肉,肉尽出血,杂念即随日大减,至第十日,大雨,闪电一照,豁然念断,无心可得矣。遂见悟,悟喝曰:无心不是佛。应元言:下大悟人视其臂无完肤矣。
《大政纪》:永乐五年五月癸酉,上与侍臣论近俗崇佛简先之弊,上谓侍臣曰:闻近俗之弊严于事佛而简于事其先,果有之乎。对曰:间有之。上叹曰:此盖教化不明之过,朕于奉先殿,旦夕祗谒,未尝敢慢或有微恙,亦力疾行礼世人于佛老,竭力崇奉而于奉先之礼简略者,盖溺于祸福之说而昧其本也,率而正之正当自朕始耳。
《明通纪》:宣德九年十二月,有僧自陈欲化缘修寺,祝延圣寿者上斥之,既罢朝顾谓侍臣曰:人情莫不欲寿,古之人君若商中宗,高宗祖,甲周文王皆享国绵远其时,岂有僧道。岂有神仙之说。秦皇汉武求神仙,梁武帝,宋徽宗崇僧道,效验可见矣。世之人终不悟,甚可叹。
《瀛涯胜览》:西洋国铜范佛像曰:纳儿佛殿以铜瓦座,傍穿井汲泉,浴佛而礼之,取牛粪调水涂地及壁,臣民大家晨起,亦用牛粪涂地,煆牛粪灰囊于身,每旦,水调灰抹额及股,谓敬佛也。
《续文献通考》:周文襄公忱性喜佛,及巡抚吴中,徜徉梵刹,所至钟鼓交接,入佛殿则膜拜致敬,人或诮之,公曰:即如以年齿论彼,长吾,皆二三千年。岂得不一二。拜也。行之自若。
《贤奕》:有僧居,尝诵经不辍,其徒游方参,悟归思,度其师。一日指棂间蝇曰:咄,汝不向寥廓奋飞而,日日汨汨然。钻此,故纸安得出头其师,乃有省。
《学佛考训》:祁忠敏公,家世学佛,舍宅为寺,兄弟并从,愚庵老人,大弘西来之教,公讳彪以大中丞殉节。谈言李觏贤而有文章,素不喜佛,不喜孟子,好饮酒。一日有达官送酒数斗,泰伯家酿亦熟,一士人知其富有酒,然无计得饮,乃作诗数首骂孟子,其一云:完廪捐阶未可知,孟轲深信亦还痴,岳翁方且为天子,女婿如何弟杀之。李见之大喜,留连数日,所与谈莫非骂孟子也,无何酒尽,乃辞去,既而闻又有寄酒者,士人再往作仁义正论三篇,大率皆诋释氏,李览之笑云:公文采甚奇,但前次被公吃了酒,后极索寞今次不敢相留,留此酒以遣怀。闻者大笑。
权子,一衲子,捧钵来盱江,近溪。罗先生遇之甚谨,居数年,一日辞去,近溪,把其手请曰:和尚慈悲,今别我去,愿一言济我。衲子曰:没得说,你官人家常有好光景,有好光景便有不好光景等待,在俺出家人只这等。近溪爽然会心,伏地数十顿首以谢。
《大政纪》:嘉靖十四年四月乙未,初缘佛氏说:是月八日,赐群臣食,不落夹,帝厌其名不驯,命于五日荐新麦,于内殿,因为麦饼赐群臣食,自是岁以为常。《诸寺奇物记》:天界寺有佛,牙阔寸长,倍寸之五,万历中僧人真淳献之尚书五台,陆公公因具金函檀龛盛之,迎供于寺之毗卢阁,牙得之天台山中。
《嘉兴府志》:万历中,太学胡日华女常节妇十九而寡,于乐善庵后,筑慈孝堂以奉父母同尼焚修。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七十六卷目录

 释教部杂录
 释教部外编

神异典第七十六卷

释教部杂录

《颜氏家训》:内外两教,本为一体,内典五禁,外典五德,适相符也。仁者不杀;义者不盗;礼者不邪;智者不淫;信者不妄。至如畋狩军旅,燕享刑罚,因民之性,不可卒除,就为之节,使不淫滥。归周、孔而背释宗,抑何迷也。
内教多途,出家自是一法耳。若能诚孝在心,仁惠为本,须达、流水,不必剃落须发;岂令罄井田为塔庙,穷编户为僧尼也。若谓僧寺众多,赋役衰少,执此而论,是大不然。昔妙乐之世,穰祛之国,自然稻米,无尽宝藏,时和年丰,未必尽由农织也。若能偕化黔首,悉入道场,康乐和平实始于此。
《酉阳杂俎》:释老志亦曰:佛于西域得道。陶胜力言:小方诸国多奉佛不死,服五笙精,读夏归藏,用之以飞行也。
孝亿国举俗事妖不识佛法。有妖祠三百馀所。乾陀国头河岸有系白象树,花叶似枣香,季冬方熟,相传此树灭佛法亦灭。
《云仙杂记》:旃檀寺悟本说:春秋二会,敛牛乳为龙华饭,供献结綵钱,为幡盖设客,以吴兴脔团糟,授戒者施以般若钱,求男者解密珠珰。
《尚书故实》:某经云:佛教上属鬼宿盖鬼神之事,鬼暗则佛教衰。吴先生尝称有灵鬼录佛,乃一灵鬼耳。《北梦琐言》:武宗嗣位,宣宗居皇叔之行,密游外方,或止江南名山,多识高道僧人。初听政,谓宰相曰:佛者虽异方之教,深助理。本所可存,而勿论不欲过毁,以伤令德。乃遣下诏,会昌中灵仙迹招提,弃废之地,并令复之,委长史择僧之高行者居之,唯出家者不得妄度也。懿宗即位,唯以崇佛为事,相国萧仿裴坦时为常侍谏议上疏极谏,其略云:臣等闻元祖之道用慈俭为先,素王之风以仁义是首,相沿百世作则千年至圣至明不可易也。如佛者生于天竺,去彼王宫,割爱中之至难取灭,后之殊胜名归,象外理出尘中,非为帝王所能慕也。广引无益有损之义,文多不录,文理婉顺,与韩愈元和中上请除佛骨表不异也。懿皇虽听览称奖,竟不能止。末年,迎佛骨才至京师,俄而,晏驾识者谓丧之兆也。
《清异录》:人出家学佛始衣矾墨连裙,黮谓之氅装。《法藏碎金录》:前言有云习礼之家名为聚讼。予谓说禅之家名为起诤。夫禅观之理无言而自识者,上也。无心而自得者,上之又上也。
《笔记》:余谓佛西方之达人也。其言汪茫漫诞贯生死,鬼神无有滨涯,合万物之妄以为一真,真立而妄随,又去真掊妄以无修无證,为极,若曰:无修乃修也,无證乃證也。虽修而未尝修,虽證而未尝證,故举天下众生皆入无馀涅槃而灭度之者,如是无量,实无众生得灭度者。又曰:如来说即非众生是名众生,于以脱滞缚泯,有无自放于太空无垠之所,虽然法待言而立不得无言,迷待法而悟不得无法,故惟释迦文殊剟言之瘢,刮法之痕,矣自文殊而下,自执所见,所见差駮纤垢淫夷,故维摩诘以一嘿对之,乃皆悟。入佛与中国,老聃庄周列禦寇之言相出入,大抵至于道者,无今古华戎,若符契然。
《懒真子》:今之僧尼戒牒云:知月黑白大小及结,解夏之制,皆五印度之法也。中国以月晦为一月,而天竺以月满为一月,《唐·西域记》云:月生至满谓之白月,月亏至晦谓之黑月。又十二月所建,各以所直二十八宿名之,如中国建寅之类是也,故夏三月,自四月十六日至五月十五日为额沙茶月,即鬼宿名也。自五月十六日至六月十五日谓之室罗伐拿月,即柳星名也,自六月十六日至七月十五日谓之婆达罗钵陁月,即翼星名也。黑月或十四日或十五日,月有大小,故也。故中国节气与印度递争半月,中国以二十九日为小尽,印度以十四日为小尽,中国之十六日乃印度之初一日也。然结夏之制宜如西域记用四月十六日,盖四月十五日乃属道瑟吒月,乃印度四月尽日也,仆因读藏经,故谩录出之。
仆友王彦法善谈名理。尝谓世人但知韩退之不好佛,反不知此老深明此意。观其送高闲上人序云:今闲师浮屠氏,外死生,解外胶是,其为心必泊然无所起,其于世必淡然无所嗜,泊与淡相遭,颓隳委靡溃败不可收拾。观此言语,乃深得历代祖师向上休歇。一路其所见处大胜裴休,且休尝为圆觉经序,考其造诣,不及退之,远甚唐士大夫中。裴休最号为奉佛,退之最号为毁佛,两人所得浅深乃相反,如此知循名失实,世间如此者多矣。彦法名抃高邮人慕清宪之为,人卒于布衣,仆今日偶读圆觉经序因追书之。东坡志林耳,如芭蕉心,如莲花百节疏通,万窍玲珑。来时一去时,八万四千,此义出楞严世未有知之者也。元符三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赠都峤邵道士。《袁宏汉纪》曰:浮屠,佛也。西域天竺国有佛,道焉佛者。汉言,觉也。将以觉悟群生也,其教也以修善慈心为主,不杀生,专务清净,其精者为沙门,沙门汉言,息也。盖息意去欲,归于无为,又以为人死,精神不灭随,复受形,生时善恶皆有报应,故贵行修善道以炼精神,以至无生而得为佛也。东坡居士曰:此殆中国始知有佛时,语也虽浅,近大略具足矣。野人得鹿,正尔煮食之耳,其后卖与市人遂入公庖中馔之百方,然鹿之所以美未有丝毫加于煮食时也。
《西轩客谈》:唐狄梁文献公临薨,属其家人曰:佛以清净慈悲为本,而愚者乃写经造佛冀以求福,女曹勿终身迷惑而不悟也。此语不惟知佛,亦可谓善学佛矣。自韩愈以下,凡号斥佛者其见俱未及此。
《避暑录话》:裴休得道于黄檗圆,觉经等诸序文皆深入佛理。虽为佛者亦假其言以行,而吾儒不道以其为言者,佛也。李翱复性书即佛氏所常言,而一以吾儒之说文之,晚见药山疑有与契而为佛者,不道以其为言者儒也,此道岂有二以儒言之则为儒,以佛言之则为佛,而士大夫每患不能自求其所闻,必取之佛,故不可行于天下,所以纷然交相诋,卒莫了脱其实也。韩退之答孟简书论大颠以为实能外形骸,以理自胜,不为事物侵乱,胸中无隔碍果尔安得更。别有佛法是自在其说中而不悟。退之原性不逮,李翱复性书远甚,盖别而为二,必有知者,然后信之。李翱作复性书时年二十九,犹未见药山也,然求于吾儒者皆与当时佛者之言无二,故自言志于道者四年,则其学之久矣。然无一言近佛而犹微外之与老庄并列,盖以世方力诋其说,不可与之争,亦不必争。故尔吾谓唐人善学佛而能不失其为儒者无,如翱若王缙杜鸿渐,以宰相倾心为佛事,盖本于因果报应之说,犹有意徼幸以求福,乃其流之下概而王,摩诘白乐天为佛,则可矣。而非儒也,是召干戈而求不斗,虽欲使退之不作可乎。孟简反欲乘其间而屈之,亦陋矣。复性书上篇儒与佛者之常言也,其中篇以斋戒其心,为未离乎静,知本无有思则动静皆离,视听昭昭不起于闻见,而其心寂然光照天地,此吾儒所未尝言,非自佛发之乎。末篇论鸟兽虫鱼之类,谓受形一气一为物。一为,人得之甚难,生乎世又非深长之年,使人知年非深长而身为难得,则今释氏所谓人身难得,无常迅速之二言也。翱言之何伤而必欲操释语以诲人宜。其从之者,既不自觉而诋之者,亦不悟其学之所同也。
林下衲子谈禅类以吾儒为未尽,彼固未知。吾言之深,然吾儒拒之亦太过易,曰:精气为物,游魂为变,是故知鬼神之情状,原始要终,故知死生之说。此何等语乎。若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积善之家必有馀庆,积不善之家必有馀殃,则因果报应之说亦未尝废也。晋宋间佛学始入中国,而未知禅。一时名流乃有为神不灭之论,又有非之者,何其陋乎。自唐言禅者浸广而其术亦少异,大抵儒以言传而佛以意解,非不可以言传谓以言得者,未必真解。其守之必不坚信之必不笃,且堕于言以为对,执而不能变通旁达,尔此不几,吾儒所谓默而识之不言而信者乎。两者未尝不通,自言而达其意者,吾儒世间法也。以意而该其言者,佛氏出世间法也。若朝闻道,夕可以死,则意与言两莫为之碍,亦何彼是之辨哉。吾尝谓其徒高胜者言之,彼亦心以为然,而有不得同者,其教然也。
《冷斋夜话》:孔丛子有言:昔有人闻远方能不死之术者,裹粮往,从之及至而其人已死矣。然犹叹恨不得闻其道,予爱其事,有中禅者之病,佛法浸远真伪相半,唯死生祸福之际不容伪耳。今目识其伪犹惑之,可笑也。
《孔氏杂说》:佛果何如以舍身为福,则梁武以天子奴之不免侯景之祸,以庄严为功,则晋之王恭修营佛寺务在壮丽其后斩于倪唐。以持诵为获报,则周嵩事佛精进王敦害之临刑,犹如市诵经竟死刃下,佛果何如哉。佛出于西胡言,语不通,华人译之成文,谓之经,而晋人诸君子甚好于此,今世所谓经说性理者大抵多晋人文章也。谢灵运翻经台,今尚存焉。唐傅奕谓佛入中国,孅儿丐夫模象庄老以文饰之,姚元崇治令其说亦甚详,霍去病破匈奴获休屠祭天。金人注祭天以金人为主休屠祠,金人也师古曰:今之佛像,是也。其后休屠王太子归汉,以金人之故赐姓金氏,即日磾也。据此则前汉时,佛像已入中国矣。凡今之佛像皆祭天之主也其盛有天助焉尔后汉明帝梦见金人,以为佛,于是遣使天竺国图其形像。楚王英始信其术,斋戒祭祀陶,谦传笮融大起浮屠寺,作黄金涂像,浴佛设饭。《前汉·西域传》:塞王南君罽宾塞种分散,往往为数国,自疏勒以西,北休循捐毒之属,皆故塞种,捐毒即身毒天竺也。后汉襄楷传注浮屠即佗声之转耳。史记大月氏传身毒国在大夏东南数千里,其俗土著与大夏同而卑沥暑热。按《后汉·西域传》:天竺一名身毒,今浮屠像多赤足,此卑沥暑热之验也。又云其民乘象以战,今浮屠像亦跨象云。
《读书隅见》:静中所得最多,动时所损不少,惟能以动为静者,仅得之矣。周孝王元年,佛入涅槃,是时佛已有因果法第,王化未熄,佛法未敢彰露。自汉以来与微外诸国通佛,法至中国遂大昌炽焉。以《南史传》:海南诸国考之,其庄严金碧正如今佛事去处。吴时,中朱泰、应从事。泰、应尝使于寻国,泰、应谓:国中实佳,但人亵露可怪耳。师子国乃天竺旁国也,其国旧无人,止有鬼神及龙居之。诸国商贾来市易,鬼神不见其形,视出珍宝,显其所堪价。商人依价取之。诸怪事大率如此。今中国人往往奉佛,欲死后超至西方极乐世界,但未曾攻,究不知其境耳。佛书言语有可取俗,人却不知之,岂知中土即佛土耶。所谓佛国者,人多诡怪,俱是亵露并无衣冠,止有鬼神及龙居之,有何可乐。纬思所以为佛国者,必其人机械,心忘故也。《桯史》:余尝得东坡所书司马温公解禅偈,其精义深韫真足以得儒释之同,特表其语而出之偈之言曰:文中子以佛为西方之圣人,信如文中子之言,则佛之心可知也,今之言禅者好为隐语以相迷,大言以相胜,使学者伥伥然,益入于迷妄,故余广文中子之言而解之,作解禅偈六首,若其果然,则虽中国行矣。何必西方。若其不然,则非余之所知也,忿气如烈火,利欲如铦锋,终朝常戚戚是名,阿鼻狱,颜回安陋巷,孟轲养浩然,富贵如浮云是名,极乐国孝弟通神明,忠信行蛮貊积善来百祥是名,作因果仁人之安宅义人之正路行之诚且久是名,光明藏言为百世师,行为天下法,久久不可掩是名,不坏身,道义修一身,功德被万物,为贤为大圣是名,菩萨佛于虖妄者以虚辞乱实理以外慕易,内修滔滔皆是也。岂若是偈之坦明无隐乎。盍反而观之。
《希通录》:佛名上加南无南谟,按韵祖十虞韵内谟字注,胡人拜称南谟音无,因知佛胡神也。胡人拜而并诵其号,故就录之,译经者误作南谟。
《燕翼贻谋录》:丧家命僧道诵经,设斋,作醮,作佛事曰:资冥福也。出葬用以导引,此何义耶。至于铙钹,乃胡乐也。胡俗燕乐则击之,而可用于丧柩乎。世俗无知至用鼓吹作乐,又何忍也。
《行营杂录》:道教之方盛也,一时诏命章表皆指佛为金虏焉,试举其略。政和元年四月,诏曰:朕每澄神默受帝命订正讹俗,闵中华被金虏之,教盛行而至,真之道未正。宣和三年十一月,诏曰:噫,金虏胡风阴邪。之气源流派分,使信者以寂灭为乐,岂非阴气袭而阳魄散邪。林灵素凡四五表,皆以金虏为语,如贺神霄降云,蠢金虏之成群干丹霄之正法,如谢驾幸宝箓院,听讲《大洞经》云:幸际玉霄之主是膺,金虏之风又云金虏至,而华风变,又云期销金虏之魔,而宣和元年道德院方奏金芝生车驾幸观,因幸蔡京家鸣鸾,堂置酒时,蔡京有诗,徽宗即席赐和。曰:道德方今喜迭兴,万邦从化本天成,定知金帝来为主,不待春风便发生。其后,金虏起海上,灭辽陷中原,以金为国号,谶金虏之祸而金帝之来不待春风,盖金以靖康。元年冬,犯京师。以闰十一月二十五日城陷时,太史预借春出土牛以迎新岁,竟无补于事,则徽宗赐和之句,甚符其谶可深叹哉。
《癸辛杂识》:唐世士大夫重浮屠,见之碑铭多,自称弟子,此已可笑。柳子厚,道州文宣,庙记云:春秋师晋陵蒋坚,易师沙门凝。安有先圣之宫,而可使桑门横经于讲筵哉。此又可笑者。然樊川集有燉煌郡僧正除,徐州学博士,僧慧苑。除临坛大德制,则知当时此事不以为异也。
《墨庄漫录》:近时士大夫学佛者不行佛之心,而行佛之迹者,皆是。谈慈悲而行若蜂虿,乃望无上菩提,吾之未信。梁武帝之奉佛可谓笃矣。至舍身为寺奴,宗庙供面牲,乃筑浮山堰灌寿春。欲取中原,一夕而杀数万人,其心岂佛也哉。
《吹剑录》:温公曰:世俗信浮屠。以初死七日,至七七日百日小祥,大祥必作道场,功德则灭罪生天,否则入地狱,受剉烧舂磨之苦。夫死则形朽腐而神飘散,虽剉舂磨烧又安得施。唐李舟曰:天堂无则已,有则贤人生。地狱无则已,有则小人入。今以父母死而祷佛,是以其亲为小人为罪人也。
伊川曰:吾家治丧不用浮屠,盖鸣锣钹鼓,人乐也。天竺人见僧,必饭之,因作此乐。今用之于丧家,可乎。文豹谓外方道场惟启散时,用铙鼓终夕,讽呗讲说,犹有恳切忏悔之意,今京师用瑜珈法事惟即从事,鼓钹震动惊感,生人尚有闻之头疼脑裂,况亡灵乎。至其诵念则,时复数语,仍以梵语演为歌,讽如降黄龙等曲,至出殡之夕,则美少年长指爪之僧出弄花钹花鼓锤,专为悦妇人,掠钱物之计,见者常恨不能挥碎其首,此东山所以决意不用,而室人交谪群议沸腾,虽屹立不动,而负谤不少。予尝举示诸明达是者十八九,独一老师。曰:鲁人猎,较孔子亦猎,较注云较夺禽兽。时俗所尚孔子,从之者为祭祀也。汉符融曰:古葬者,衣之以薪。惟妻子可以行志,自佛入中国以来,世俗相承修设道场,今吾欲矫俗行志,施之妻子可也。施之父母人,不谓我以礼送终,而谓我薄于其亲也,温公至不信佛而有十月斋僧诵经追荐祖考之训,朱寿昌灼臂燃顶刺血写经求得其母公,及韩苏诸公歌咏其事江西,尚理学黄少卿斝卒,其子堮欲不用僧道,亲族内外群起而排之,遂从半今半古之说,祭享用荤食追修,用缁黄孝子顺孙追慕,诚切号泣昊天,无所吁哀。虽俗礼之教,犹屈意焉。余谓此又是一见,惟识者择焉。
《竹坡诗话》:世所传退之遗文,其中载嘲鼾睡二诗语极怪谲,退之平日未尝用佛家语作诗,今云有如阿鼻尸长唤,忍众罪其非。退之作决矣。有如铁佛闻皱眉石人战摇体之句太似鄙陋,退之何尝作。是语小儿辈乱真如此者甚众乌,可不辨。
青溪寇轨吃菜事魔,其法断荤酒,不事神佛,又谓:人生为苦,若杀之,是救其苦也。谓之度人,度人多者,则可成佛。故结集既众乘乱而起,日嗜杀人最为大患,尤憎恶释氏盖以不杀与之为戾耳。
《清波杂志》:自昔,名公下世。太学生必相率至佛宫,荐悼王荆公薨。太学录朱朝伟作荐文以公好佛,其间多用佛语。东坡讣至京师,黄定及李豸皆有疏文,门人张耒时知颍州,闻坡卒,出己俸于荐福禅寺修供,以致师尊之哀,乃遭论列,责授房州,别驾黄州。安置。虽名窜责,馨香多矣。山谷在南康落星寺,一日凭栏,忽传坡亡,痛惜久之,已而,顾寺僧拈几上香匾,合在手曰:此香匾子自此,却属老夫矣。岂名素相轧而然或传之过。
吴长文不喜释氏,父卒,不召僧营佛,果闾巷常与父往还者,各赠二缣韩魏公谓:事亲之际,为尤难。建安刘同知居留建康,薨。于官遗戒不事梵呗,其家恪遵治命兴化。陈丞相当属纩之际亦以手笔示其子谓:追修无益于逝者,岂二公自信平生践履必可升跻,初不假荐助冥福,抑矫世俗溺信浮屠氏之说,欤长文名奎尝参机政于熙宁。
《扪虱新话》:艾慎几尝为予言:咸平中,王沂公状元及第日,尝于佛寺供僧一年,人以为难。近逮建炎初,李顺之廷对第一,以为离。乱之后亦于扬州僧寺特施钱二缗,转大轮藏,欲为阵亡战士追福,由是闻者笑之,谓其所欲者,奢也。予谓李公平生滑稽,玩侮无所不至,乃欲以二千钱为阵亡追福,便可想见其为人,然王李优劣于是可见。
《予读僧宝传》:见南昌潘延之尝与英卲武同游西山夜宿双岭,因语英曰:龙潭见天皇时节宜合孔子。英曰:子何以验之。曰:闻龙潭在天皇座下日久未蒙发药。一日启曰:弟子服膺,师问非不尽心卒未闻一言之赐愿丐慈悲天皇。曰:十二时中何尝不告汝。汝擎茶来,我为汝接,汝行食来,并为汝受,汝问讯我,举手负汝何事。潭于言下有契。孔子曰:二三子以我为隐乎。吾无隐乎。尔吾无行而不与,二三子者,是丘也。岂不然哉。英曰:楚人以山鸡为凤凰,人以为笑,不意。吾子此论似之潘,遂休去。予谓学佛者知佛而不知孔子,其以孔子为山鸡,佛为凤凰,固无足怪。复读万善同归论,见寿禅师云孔子老子皆是菩萨化身,孔子乃儒童菩萨,老子乃迦叶菩萨,忽念英师所言,不觉失笑,因戏语学佛者曰:奈何反。令尔凤化为山鸡乎。其人无以应。
学道之士未闻有自儒书,入者或者以为此治世语言,非道迹溪径,彼宗门建立要须一句中具三元。一元中具三要乃能启悟,学者作将来耳目予以为不然。世尊在日有比,丘钝根无多闻性佛,令诵苕帚二字。旦夕诵之,言苕则已忘帚言,帚则已忘,苕每自剋责系念不休。忽一日,能言,曰:苕帚于此大悟得,无碍学中使学者用心能如诵,苕帚则虽笑跳,击竹猪肉满案犹可以悟,而况治世语言乎。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此意甚妙,惜夫当时弟子无能发问者,故未尽夫子之意。予读楞严经,波斯匿王问佛言:我昔未承诸佛诲。敕见迦旃延毗罗胝子咸言此身死后,断灭名为涅槃,我虽值佛,今犹狐疑云何发挥证知此心不生灭地。佛告大王:汝此肉身为同金刚,常住不朽,为复变坏。王言:世尊我,今此身终从变灭,我观现前念念迁谢,新新不住如火成灰,渐渐消灭,决知此身当从灭尽。佛言:汝今生龄已从,衰老颜貌何如童子之时。王言:世尊我,昔孩孺肤腠润泽,年至长成,血气充满,而今颓龄迫于衰耄,形色枯悴,精神昏昧,发白面皱,殆将不久如何见比充盛之时。佛言:大王汝之形容应不顿朽。王言:世尊变化密移我,诚不觉寒暑迁流,渐至于此,何以故我年二十,虽号年少,颜貌已老,初十岁时,三十之年又衰,二十于今六十又过于二,观五十时宛然强壮,世尊我见密移虽此殂落,其间变易且限十年,若复令我微细思维其变,宁惟一纪二纪实惟年变。岂惟年变亦兼月化。何直月化,兼又日迁沈思,谛观刹那,刹那念,念之间不得停住,故知我身终从变灭。佛告大王:汝见变灭迁改不停,悟知汝灭亦于灭时,知汝身中有不灭耶。波斯匿王合掌白佛:我实不知。佛言:我今示汝不生灭性,大王汝年几时见恒河水。王言:我生三岁慈母㩦我谒耆婆天经过此流,尔时即知是恒河水。佛言:大王如汝所说二十之时衰于十岁,乃知六十日月岁时年年迁变,则汝三岁见此河时至年十三其水云何。王言:如三岁时宛然无异,乃至于今年六十二亦无有异。佛言:汝今自伤发白面皱,其面必定皱于童年,则汝今时观此恒河与昔同时观河之见有童耄否。王言:不也。世尊佛言:大王汝面虽皱,而此见情性未尝皱,皱者为变,不皱非变,变者受灭,彼不变者元无生灭,云何于中受。汝生死而犹以彼末。伽梨等都言此身死后全灭。王闻此言,信知身后舍生趣生得未曾有。予以此语足尽夫子之意,盖孔子说前段,佛说后段,合是二说其,意乃全。杨次公,道号无为子。一日见金山佛印禅师,佛印问其说,次公曰:我生无为军,故自称无为子。佛印曰:公若生庐州则自称庐子乎。佛印滑稽如此近佛。某和尚有弟子自言因看庭前柏树,子话头有省,遂自号柏树。径山杲闻之,笑曰:使其因乾屎撅话,亦自号乾屎耶。此尤可笑。
李翱问药山如何是道,药山以手指上下,翱不会,山云:云在天水在瓶。予始读此而悟中庸鸢飞戾天鱼跃于渊,言其上下察之文。
韩文公在潮州,与僧大颠往还。今集中有与大颠书三首,世以为非是。予读宗门统要,初宪宗迎佛舍利入大内供养,夜放光,明早朝宣示,群臣皆贺陛下圣德所感,惟文公不贺,上问:群臣皆贺,惟卿不贺,何也。文公奏:微臣尝看佛书,见佛光非青黄赤白等,相此是神龙护卫之光。上问公:如何是佛光。文公无对,因以罪,谪出至潮州,遇大颠,公问:和尚春秋多少颠。乃提起数珠示之,云:会么。公云:不会。颠云:昼夜一百八。文公归宅,怏怏而已,夫人问:侍郎情思不怿,复有何事。遂举前话,夫人云:何不进问昼夜一百八意旨如何。公明日凌晨遂去才,到门首乃遇首座,云:侍郎入寺何早。公云:特去堂头通话。座云:堂头有何言句开示侍郎。公举前话,座云:侍郎怎生会。公云:昼夜一百八意旨何如。座乃叩齿三声,公至堂头复进前话,昼夜一百八意旨如何,颠亦叩齿三声,公云:信却佛法一同。颠云:见甚道理乃云一般。公云:适来门首接见首座亦复如此。遂唤首座适来祗对侍郎,佛法是否。座云:是。颠遂打首座,赶出院。文公一日复白大颠曰:弟子军州事多,佛法要省处,乞师一句。颠良久,文公未会,时三平,为侍者乃敲禅床三声,颠云:作么。平云:先以定动,然后智拔公,乃领谢三。平云和尚门风高峻,弟子于侍者边得个入处,观与大颠往还事迹如此,今史传但载公论佛骨而不知其始对佛光,已自不合上意,其实未知佛法大义。既见颠师,遂有入处而世复以公答孟简书。为疑以公与大颠游是与文畅意义等无异,非信其道也。予谓颠古尊宿非二师比,况闻文公论佛骨来,使文公不见则已,见之必有以启悟,公者,今观大颠与首座侍者三人,互相引法皆迥,绝言议之表,所谓为上根者说大乘法因果报应,文字语言固不论也。今世所传韩退之别传,乃一切掎摭昌黎,集中文义长短,以为问答,如市俚稽较,然彼欲以伸大颠之辨,而抑文公,不知公于大颠所以相与开示悟入,盖如此。予欲学者尽见文公始末,故备录于此,虽然答孟简书公应不妄作,必有能辨之者。
山谷尝约释氏法作士大夫食,时五观,此古人一饭不忘君,终食不违仁之意。近时士大夫乃多效浮屠家,以钵盂而食之,时谓之衣钵无,乃好奇之过。傅奕与萧瑀论佛,瑀曰:地狱正为是人设耳。张唐卿著《唐史》,发潜遂曰:苍天之上,何人见其有堂。黄泉之下,何人见其有狱。然予观国史补李肇云:天堂无则已,有则贤人生,地狱无则已,有则小人入,如此则又何必较其有无耶。
退之原道辟佛,老欲人其人火其书庐其居,于是儒者咸宗其语,及欧阳公作本论谓:莫若修其本以胜之,又何必人其人,火其书,庐其居也哉。此论一出,而原道之语几废。予颧鲁直所云毗卢遮那宫殿楼阁,充遍十方普入三世,于诸境界无所分别,彼又安能庐吾居。有大经卷量等三千大千世界藏在一微尘中,彼又安能火吾书。无我无人无佛无众生,彼又安能人吾人耶。然儒者犹云我不读佛书,安用如此语。由是读者笑之,予闻释氏之论曰:欲破彼宗,先善彼宗,故佛在世日,西域有三十六种外道,每种各以其艺咸来难佛,佛固晏然不动声色,即以彼艺还与之较,皆出其上,于是外道艺穷,乃始扬佛。今之与佛老辨者,皆未尝涉其流者也。乃欲以一己之见,破二氏之宗,譬如与人讼初不置词曲直所在,而曰:吾理胜。其谁肯信之。
僧惠洪觉范尝言东坡言语,文字理颇通晓,盖从般若中来。然尝恨窥幻梦如隔雾见月,虽老而死者圣达所不免,譬之昼则有夜,而东坡欲白日仙去,竟以病而殁,盖师徐川亦云:予以为不然,坡公胸次韬藏万象,洞观八表,视天下万物无足以易,其乐者顾常好写字画竹谈笑之,馀犹复留意养生,盖游戏为之与道不妨也。公诗云:平生万事足,所欠唯一死,此岂死生梦幻所能障蔽乎。觉范之言良,亦未是然。予笑。觉范亦自是有癖,常好作诗。陈莹中以书痛戒之曰:比丘以寂灭为事五十三善,知识中惟法云等五人可名比丘,彼于行住坐卧所为所念永与世隔,公既不忘僧事,直欲追侣先觉,则于世间文字不宜贪著太深,书数千言,然觉范为之不衰,惟古之达者,无物非真无不可以寓其意者,养生作诗比之古人,结髻蜡屐聊当一戏,亦复何害哉。
《侯鲭录》:东坡云皎然禅师赠吴凭处士诗云:世人不知心是道,只羡道在他方,妙还如瞽者望长安,长安在西。东向笑,东坡代答云:寒时便是热时,风饥汉那知食药功莫怪禅,师西向笑,缘师身在长安东。《崖下放言》:常上人来吾问:如来会中阿那律多,无目而见难咤龙,无耳而听,晓伽神女,非鼻闻香,验梵钵提,无舌知味,舜若多神,无身觉触,此自根尘中来为复。在根尘外若言根尘中来,彼自无,有谁为受者,若言在外我既无,内云谁为外。常子大笑。若能解此,则老氏言。视之不见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犹,是落第二义人生,十二时要须常体会,此一段事勿令冷地有人看见。
《道山清话》:司马君实尝言吕晦叔之信佛,近夫佞欧阳永,叔之不信,近夫躁皆不须如此,信与不信才有形迹便不是。
《姑苏笔记》:东坡言梅二丈长身,秀眉大耳、红颊、饮酒过百盏辄正坐高拱,此其醉也,然不可谓之能饮盖,谓圣俞刚正不为酒所动矣。冯当世好佛,知太原以书寄王平甫曰:并门歌舞妙丽,但闭目不观,惟自以谈禅为事。平甫答曰:若如所论,即明公未达禅理,闭目不观已是一重公案。平甫此论与东坡意合。《栾城遗言》:东坡求龙井辨才,师塔碑于黄门,书云:兄自觉谈佛不如弟,今此文见栾城后集,又天竺海月塔碑以坡与之游。故铭云:我不识师面,知其心中事。儒者谈佛为坡公所取,因火失其书翰。
《三柳轩杂识》:沈丞相说为楼贮书,时礼佛其上,人谓之五体投地之楼,以对秦桧,一德格天之阁。
《佛祖统纪》:高宗谓辅臣曰:自佛法入中国,士大夫靡然从之,上者信于清净之说,下者信于祸福之报,殊不知六经广大靡不周尽,如易无思无为寂然不动感,而遂通礼之正心诚意者,非佛氏清净之化乎。积善之家必有馀庆积,不善之家必有馀殃,与书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非佛氏祸福之报乎。《真君传》:结坛之法有九,上三坛为国家,上曰:顺天兴国坛星位三千六百,为普天大醮。中曰延祚保生坛星位二千四百,为周天大醮,下曰祈谷福时坛星位一千二百,为罗天大醮中三坛为臣寮,上曰黄箓延寿坛星位六百四十,中曰黄箓臻庆坛星位四百九十,下曰黄箓去邪坛星位三百六十。下三坛为士庶。上曰续命坛星位二百四十,中曰集福坛星位百二十,下曰却灾坛星位八十一。旌旗鉴剑弓矢法物具列仪范各有差,降真君曰:诸天万灵仙众梵佛悉朝,上帝于通明。殿又曰:佛在三清之中,别有梵天居之,于上帝如九卿奉天子也。
《魏书·释老志》云:生生之类,三世,识神常不灭。凡为善恶,必有报应。渐积胜业,陶冶粗鄙,经无数形,澡鍊神明,乃致无生而得佛道。其始修心则依佛、法、僧,谓之三归,若君子之三畏也。又有五戒,去杀、盗、淫、妄言、饮酒,大意与仁、义、礼、智、信同,又说六道受生,六度进行及佛身,真应不生不灭。舍利塔庙教法流广之义,最为深密。
《佛祖纲目》:陈贵谦答真德秀问禅书曰:承问话头合看与否,以某观之,初无定说,若能一念无生,全体是佛,何处别有话头。祇因背觉合尘,念念生灭,佛祖方便令咬嚼无义味语。然须彻见自己,本地风光方为究竟,此虽人人本有,但妄想所覆,若不痛加锻炼终不明净。
《琅嬛记》:修西方第一要发信心,信得实有是处,实有是理,方可往生,故虽一生勤行苦行,受诸波罗提木,乂毗尼藏而加之。以伽陀作,陀那钵底,临终之时,一念犹豫,即入底栗车,泥梨迦。道虽一生沦污浊,盖作阿僧祗黑业,临终之时,生一念,信坚如金刚不可移易,则能往生,向之黑业如冰遇火不能为累,故第一要发信心也。注云:波罗提木,乂戒也。毗尼藏,律也。伽陀,讽诵也。陀那钵底,施主也。底栗车,畜生也。泥犁迦,地狱也。阿僧祗,无数也。
草木子佛氏谓一切众生,种种幻化皆生如来圆觉妙心,譬如从空而有幻化,虽灭空,性不坏,此东坡言性之本旨也。
轮回举世皆言之可见佛教,入人之深也。此理能穷造化之理者始足语之。
《妮古录》:唐道徵游心禅,乘有钝,榜状元,印盖取大慧语。
《偃曝谈馀》:严沧浪云:学汉魏晋与盛唐诗者,临济下也。学大历以还之诗者,曹洞下也。此老以禅论诗瞠门霄。外不知临济曹洞有何高下,而乃剿其门庭,影响之语抑勒诗法,真可谓杜撰禅。
《竹窗随笔》:道场中放赦僧道二门,时有之夫道崇天帝,不知此赦何人。自忉利天宫领,下人世。今羽士自为之,不几于伪传圣旨耶。僧奉佛而佛在,常寂光中毕竟王何。国土都何。城邑统何。臣民诏敕制诰出何。官僚而亦效彼道流,作为赦书,此犬可笑,今僧莫觉其非,斋家亦莫觉其非,何也。无已,则有一焉奏请于天,乞其颁赦,允与否。惟天主之而已,若佛则慈悲普覆,犹如虚空无一众生不度,而奚以赦为也。
《读书镜》:侍郎梅溪王公见人礼,塔呼而告之曰:汝有在家佛,何不供养宋大本圆照禅师。人有饭僧者,必告之曰:汝先养父母,次办官租,如欲供僧以有馀及之徒众,在此岂无望檀。那之施须先为其大者,盖古人透彻佛事,故能为此,不作佛事语乃知通佛法,未有不通世法犯王法,未有不犯佛法。
《续文献通考》:叶文庄云宣德正统间,名卿若杨东里先生雅不喜道释,杨文定公则尝以母疾,有集庆寺之祷,于节庵巡抚河南山西每旱,辄有雷坛丹词,亦见各不同如此。李贤天顺日录曰:予在学读圣贤书,知佛老为异端同类,有挂其像者,即斥其非,以为名公钜儒决不如此。后居验封造冢宰宅,见正寝东严整一室,疑心家庙,问之则曰:佛堂也。不觉骇叹,又以为文章名世者,必不尔,既而见石首先生庭中高挂一幅,视之乃观音像也,不觉失笑,呜呼。人其人,火其书,果谁望耶。清江敖英曰:予为水曹郎,尝勾当公事,过江北,憩六合西郊僧舍,见禅榻上有莲花经,取阅之,字尽绀碧不类墨痕。署其尾曰:比丘法秀刺血书噫经,何灵哉。法秀乃忘其躯,而刺血书之惑,亦甚矣。近读《半山文集》载:王安国因母病刺血写佛经,噫儒者且然于法秀乎何尤。
《贤奕》:昔有衲子,持钵来盱江,罗近溪遇之甚谨,居数年,辞去,近溪,把其手请曰:和尚慈悲,今别我去,愿一言度我。衲子曰:没得说,你官人家,常有好光景,有好光景便有不好光景等待在咱,出家人只这等。近溪子聆已大会于心,顿首数十以谢夫衲子所云。只这等是吾儒家所云不加不损处也,吾党于此等处多是错过,即高者或在道理上支撑,下者惟在书册上见解,以此随境流转,著风动摇,而所谓不加不损者,成虚谈已,彼异教家流,乃能于此,当下理会识取,譬之典午之祚甘心偏安江左,而中原一片田土反为五胡占据,岂不悲哉。近溪子所谓礼失而求之,野者知言哉。
陆司寇论宋儒独推无垢,谓其邃于禅宗云:按史述无垢,在越作幕官,辞供给钱,在馆进书辞转官人讶为好名,无垢曰:既请月俸又受供给,偶然进书,即便受赏,于心不安何名之。好贪者往往不曾寻思,此心病也。心有病人,安得知我知之。当自医别人,既不自知病,又恶人医病,其惑甚矣。即无垢此论,其学亦以正本心,为则圣学原如是也。抑闻无垢之言曰:人于仓卒,患难中处事不乱未必才识了得,必其胸中器局不凡,素有定力,不然胸中先乱,何以临事古人平。日欲涵养器局者,此也。又曰:处事速不如思,便不如当用,意不如平心。即此语观之,无垢未尝离事言心也,噫。如此谈禅,吾于禅无间然矣。
苏子瞻云范景仁平生不好佛,晚年清谨,无欲一物不芥蒂于心。真却是学佛作家,然至死,常不取佛法,某谓景仁虽不学佛而达佛理,虽毁佛骂祖可也。楚侗耿先生曰:观其作,用处便作两截。一语此非伯子不能道,窃详彼教大端以寂灭,灭己处为宗。若孔孟之教惟以此,不容已之仁根为宗耳,试观自古圣人所以开物成,务经世宰物俾尔,我见在受享于覆载间种种作用,孰非此不容已之仁根为之者,然即此不容已之仁根原,自虚无中来,顾此虚无何可以言诠侈言之者。由有这见在也,著见便自是两截矣。圣人第于不容已处立教,使人由之不使,知之如宰我欲,短丧夫子第,即其不安处省之,墨氏贵薄葬,孟子第原其颡有泚处省之,至其所以不安处,所以有泚处,非不欲使知,不可加知也。余观楞严经中哓哓然于不可加知处欲使人知,盖犹窭人丐子偶见富贵家服食华靡便为张皇夸诩,若孔孟便只以为家常茶饭第,令人朝夕饔餐耳。且今世之谈虚无者,何曾能虚能无,深之傍见高谈,浅之口足背驰,大都皆两截也。程伯子之言,非今古同慨哉。
今俗人食三长月,素按释氏智论天帝释以大宝镜,照四大神洲,每月一移,察人善恶,正五九月照南赡部洲,唐人于此三月不行死刑。曰三长月节镇因戒屠宰,不上官,是以天帝释为可欺也,妄诞可笑。《蒙泉杂言》:浮屠氏学不立文字,文字学已非矣。不文字者,学于他学又非之非者矣。唐以前其学近古文,字不传,难以口舌授受,相悟以意,故释言者曰:佛者,觉也。宋有契嵩者出既文字,其学又预人家国事,譬之戏剧,官府纵令逼真毕,竟优立其后圆至者。祖之夸诩矜敖力与儒鬨甚至诋訾。伊洛假佛为饰,其诸扶已丑正,稍有识者,亦知非之顾犯而不校吾家家学,而犹喋喋者好文字者,或骎化于鲍肆,则所忧也深矣。
《儒书杂记》:人以大觉为归,世之迷人,尘劳妄想,而不悟。虽生而丧其所以生矣。此达者之所哀佛氏之所以有,大悲之号也。
《井观琐言》:东坡胜相院记云:治其说者大抵务为不可知,设械以应敌,匿形以备败窘,则推堕滉漾中不可捕捉,如是而已矣。此数句,颇说尽禅学自欺欺人之情状,然苏公终身陷溺其中,而不自觉其说,道理亦未免蹈,此病目睫之论,信哉。
《岩栖幽》:事了心即了,生死余徵心。二十年觉眼前有历历者,以为心在,是矣。而不知此正是生死之根。忽晚卧雷霆,主人公皆无措顿处,此时心路迸绝,难以言喻,其后读中峰,见无所见,剩双眸,闻无所闻,馀两耳,更觉痛切,乃知一切。老禅痛棒热喝与余迅雷无异。赵清献五十九闻雷,得道,自号知非子。世人不省,以为改过之辞,嗟乎。真摸象人也。
《白骨观法想》:右脚大指肿烂,流恶水,渐渐至胫、至膝、至腰,左脚亦如此,渐渐烂过腰至腹、至胸,以至颈顶尽皆烂了,惟有白骨,须分明历历观看,白骨一一尽见,静心观看良久,乃思观白骨者是谁,白骨,是谁,是知身体与我常为二物矣。又渐渐离白骨观看,先离一丈,以至五丈、十丈,乃至百丈千丈,是知白骨与我了不相干也。常作此想,则我与形骸本为二物,我暂在于形骸中,岂可谓此形骸终久不坏,而我常住其中,如此便可齐死生矣。
《佛法金汤编》:帝王略论云:释教者,出世之津梁,绝尘之轨躅运于方寸之内,超于有无之表尘,累既尽,攀缘已息,然后入于解脱之门,至若化俗之法,则有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与夫仁义礼智信亦何异焉。
《学佛考训》:黄帝访道崆峒,得天真皇人之书,其言与佛乘合。
沈休文著六道相续作佛义,有云佛知不异众生,知语亦有本。
王元美尝云:赫连勃勃画佛于背,迫僧礼拜,为雷震死,魏太武诛僧毁寺,见弑人手。周武帝除佛法,次年晏驾,子夭,国亡。唐武宗去塔寺,亦崩,无子。宋徽宗改佛为金仙,约僧留发,寻有播迁之祸吁,可畏已。游定夫与吕本中书曰:佛者所说,世儒亦未深考,前辈不看佛书,往往诋之殊,不知其所辟者,皆佛自以为不然者也。
《日知录》:古之圣人所以教人之说,其行在孝弟忠信,其职在洒扫应对进退,其文在诗书礼易春秋,其用之身在出处去就交际,其施之天下在政令教化刑罚。虽其和顺积中,而英华发外亦有体,用之分然,并无用心于内之说。自老庄之学行于战国之时,而外义者告子也。外天下外物,外生者,庄子也。于是高明之士厌薄诗书,以为此先王所以治天下之糟粕。而佛氏晚入中国,其所言清净慈悲之说适有以动乎。世人之慕向者六朝诸君子,从而好之其传寖盛,后之学者,遂谓其书为内典,推其立言之旨,不将内释而外吾儒乎。夫内释而外吾儒此自缁流之语,岂得士人亦云尔乎。
《黄氏日抄》云:论语曾子三省章集注:载。尹氏曰:曾子守约,故动必求诸身,语意已足矣。又载谢氏曰:诸子之学皆出于圣人,其后愈远而愈失其真,独曾子之学专,用心于内,故传之无弊,夫心所以具众理而应万事,正其心者。正欲施之治国平天下,孔门未有专用心于内之说也。用心于内,近世禅学之说耳。象山陆氏因谓曾子之学是里面出来,其学不传诸子,是外面入去今传于世者。皆外入之学,非孔子之真。遂于论语之外,自谓得不传之学,凡皆源于谢氏之说也。后有朱子当于集注中,去此一条。
褚少孙补《滑稽传》:以传记、杂说为外家,是以六经为内也,东汉儒者则以七纬为内学,六经为外学,举图谶之文一,归之性与天道不可得闻,而今百世之下晓然皆悟其非,今之所谓内学则又不在图谶之书,而移之释氏矣。
晋许荣上疏言:臣闻佛者清远元虚之神,今僧尼往往依傍法服,五戒粗法尚不能遵,而流惑之徒竞加敬事,又侵渔百姓,取财为惠,亦未合布施之道也。雒阳伽蓝记有比丘惠凝,死去复活见阎罗王,阅一比丘是灵觉寺,宝明自云出家之前尝作陇西太守,造灵觉寺,成弃官入道。阎罗王曰:卿作太守之日,曲理枉法,劫夺民财假作此寺,非卿之力,何劳说此。付司送入黑门,此虽寓言,乃居官佞佛者之箴砭也。梁武帝问达磨曰:朕自即位以来,造寺写经度僧不可胜纪,有何功德。答曰:并无功德。帝曰:何以无功德。答曰:此但人天小果有漏之因,如影随形,虽有非实在,彼法中已有能为是言者。《笑禅录》举:遵布衲浴佛布衲曰:这个从汝浴还浴得那个么。遵曰:把将那个来说,一人途中肚饥,至一家诳饭吃曰:我能补破针鼻子,但要些饭吃。其家即与之饭,遍寻出许多破鼻子针来,吃饭毕请补之,其人曰:拿那边针鼻子来。颂曰:那个那个快去寻取,有垢则浴,有破则补,若还寻不出来,我亦忙忙无主。举:舍多那尊者将入鸠摩罗多舍,即时闭户,祖良久扣其门,罗多曰:此舍无人。祖曰:答无者,谁说。一秀才投宿于路傍人家,其家止一妇人倚门答曰:我家无人。秀才曰:你。复曰:我家无男人。秀才曰:我。颂曰:舍内分明有个人,无端答应,自相亲扣门借宿非他也,你我原来是一身。
举:临济示众云:有一无位真人常向汝等。面门出入,初心未证据者看,看时有僧问如何,是无位真人济下禅床,擒住这僧拟议济托开,云:无位真人是甚乾屎橛说。一人晚向寺中借宿,云我有个世世用不尽的物件送与宝寺。寺僧喜而留之,且为加敬,至次早请问世世用不尽的是甚么物件,其人指佛前一树破帘子云:此以之作剔灯棒可世世用不尽。颂曰:人人有个用不尽,说出那值半文钱。无位真人何处是,一灯不灭最元元。
举:《楞严经》云:纵灭一切见闻觉知内守,幽闲犹为法,尘分别影。事说一禅师教一斋公屏息万缘闭目静坐,偶一夜,坐至五更,陡然想起某日某人借了一斗大麦未还,遂唤醒斋婆曰:果然,禅师教我静坐有益几乎。被某人骗了一斗大麦。颂曰:兀坐静思陈麦帐,何曾讨得自如,如若知诸相原非相应物,如同井辘轳。
举:《圆觉经》云:此无明者,非实有体。如梦中人,梦时非无,及至于醒了无所得。说一痴人梦拾得白布一匹,紧紧持定,天明即蓬头走往染匠家,急呼云:我有匹布,做颜色匠曰:挐布来看。痴人惊曰:啐,错了。是我昨夜梦见在。颂曰:这个人痴不当,痴有人梦布,便缝衣更嗔布,恶思罗。绮问:是梦么。答曰:非。
举:《金刚经》云:如来说:有我者,则非有我。而凡夫之人以为有我。说一秀才夏日至一寺中参一禅师,禅师趺坐不起,秀才怪问之,师答曰:我不起身便是起身。秀才即以扇柄击师头一下,师亦怪问之,秀才曰:我打你就是不打你。颂曰:有我即无我,不起即是起,起来相见有何妨。而我见性尚无止。秀才们禅和子那个真是自如如莫,弄嘴头禅而已。
举:或问药山:如何得不被诸境惑。山曰:听他何碍汝。曰:不会。山曰:何境惑汝说。诸少年聚饮,歌妓侑酒,唯首席一长者闭目叉手,危坐不顾酒毕,歌妓重索赏于长者,长者拂衣而起曰:我未曾看汝。歌妓以手攀之曰:看的何妨。闭眼想的独狠。颂曰:水浇鸭背,风过树,佛子宜作如是观。何妨对境心数起,闭目不窥一公案。
举:《起信论》云:犹如迷人,依方故迷,若离于方,则无有迷。众生亦尔。说我邑中罗文学,泛舟下荆州,命痴奴名二生者荡桨。答曰:我不荡头桨,文学哑之。答曰:我怕不晓得路。颂曰:夹岸轻舟行似驰,只因方所自生疑。海天空阔无人境,星落风平去问谁。又曰:但得稍公把柁正,何愁荡桨不悠悠。任他风雨和江涌,稳坐船头看浪头。
举:僧问大隋:如何是学人自己。隋曰:是我自己。曰:如何是和尚自己。曰:是汝自己。说一少年,好作反语。偶骑马向邻翁索酒。翁曰:我有斗酒,恨无下物。少年曰:杀我马。翁曰:君将何骑。少年即指阶下鸡曰:骑他。翁笑曰:有鸡可杀,无柴可煮。少年曰:脱我布衫去煮。翁曰:君将何穿。少年即指门前篱笆曰:穿他。颂曰:指鸡说马,指衫说篱。谁穿谁煮,谁杀谁骑。参参如何是自己,当面不语时。
举:《坛经》云:诸佛妙理,非关文字。说一道学先生教人:只体贴得孔子一两句言语,便受用不尽。有一少年,向前一恭,云:某体贴孔子两句,极亲切,自觉心广体胖。问是那两句。曰:食不厌精,脍不厌细。颂曰:自有诸佛妙义,莫拘孔子定本。若向言下参求,非徒无益反损。
举:睦州问一秀才:先辈治甚经。秀才曰:治《易经》。师曰:《易》中道:百姓日用而不知。且道不知个甚么。曰:不知其道。师曰:作么生是道。说一僧,曾与众友戏集,问音字下著一心字,是甚么字。座中有云生平未见此字者。有云曾在某古书上见此字者,有云常常见此字,只记不起者。有以手画几案,云必无此字者。后明说出,一座皆笑。颂曰:最平常是最神奇,说出悬空人不知。好笑纷纷求道者,意中疑是又疑非。
举:云芝再至翠岩,求入室。岩曰:佛法不怕烂却,天气正冷,且化炭去说。老山宁长者,离城二百馀里,冬月大雪,忽早起,披裘上马。有老奴,名供耕者,头蓬舌僵,拥马首而前,曰:天气正冷,爹爹今日往那里去。长者曰:我往二程祠上大会讲。学耕曰:我也要去听讲学。长者呵之曰:你晓得听讲甚么。学耕以手自指腰下曰:我也去听讲。冬九腊月,该有裤儿穿不。颂曰:冷时烧炭并穿裈,这是修行吃紧人。朳朳桔桔何为也,空向丛林走一生。
举:桂琛见一僧来,竖起拂子示之,僧便作礼,赞叹云:谢和尚指示。琛打云:我终日在扫床扫地,为甚么不道谢。和尚指示说,一老学究训,蒙门不乱出。一日,戒其徒曰:你们莫顽,我去讲学与后生辈听。有一徒出云:先生每日在学堂里讲底是甚么,又要去那里讲学。颂曰:那时不在指禅机,何必赞礼竖拂子。好笑峨冠赴讲堂,良知良能而已矣。
举:崔相国入殿,见雀抛粪于佛头上,问如会云:一切众生皆有佛性,为甚却抛粪于佛头上。会云:他终不向鹞子头上抛粪。说大盗夜劫人家,其家惊跪,称大王。盗曰:莫叫大王,可叫我们做好汉。忽听鸡鸣,便唤起马。其家云:好汉好汉,只管请吃了早饭去。颂曰:盗怕天明雀怕鹞,可知佛性通诸窍。若分恶类与禽门,大地众生皆不肖。
举:《楞伽》云:观察世妄想如幻梦芭蕉,虽有贪嗔痴而实无。有人从爱生,诸阴有皆如幻梦。说一人告友云:我昨夜梦见大哭,此必不祥。其友解云:无妨无妨,夜里梦见大哭,日里便是大笑。其人复云:若果然,夜里梦见有我在哭,日里岂不是无我在笑。颂曰:梦时有我哭,醒时无我笑。贪嗔痴何在,正好自观照。
举:一僧问雪峰,乞师指示佛法。峰云:是甚么说甲乙两友,平素极厚。一月,甲偶病,不胜愁苦。乙来问云:兄是何病,所须何物,我皆能办。甲云:我是害了银子的病,只得二三钱,便彀了。乙即佯为未闻,乃吞咽云:你说甚么。颂曰:黄金贵似佛法,佛法贵似黄金。觅时了不可得,吾已与汝安心。
举:盘山积师行于市肆,见一人买猪肉,语屠家曰:精的割一斤来。屠家放下屠刀,叉手曰:长史那个不是精的。说友人劝监生读书,生因闭门翻阅,数日,出谢友人曰:果然书该读,我往常只说是写的,原来都是印的。颂曰:个个是精,心心有印。放下屠刀,证菩提揭。开书本悟性命,咄不烦阅藏参禅。即此授记已竟。举:或问龙牙:古人得个甚么,便休去。牙曰:如贼入空室,说一盗夜挖入贫家,无物可取,因开门径出。贫人从床上呼曰:那汉子,为我关上门去。盗曰:你怎么这等懒,难怪你家一毫也没有得。贫人曰:且不得我勤快,只做到与你偷。颂曰:本来无一物,何事惹贼入。纵使多珍宝,劫去还空室。

释教部外编

《太平广记》:唐敬宗皇帝御历,以天下无事。视政之馀,因广浮屠教,由是长安中缁徒益多。及文宗嗣位,亲阅万几,思除其害于人者。尝顾左右曰:自吾为天子,未能有补于人,今天下幸无兵革,吾将尽除害物者,使亿兆之民,指今日为尧、舜之世足矣。有不能补化而蠹于物者,但言之。左右或对曰:独浮屠氏不能有补于大化,而蠹于物亦甚,可以斥去。于是文宗病之。始命有司,诏中外罢缁徒说佛书义,又有请斥其不修教者。诏命将行,会尚食厨吏脩御膳,以鼎烹鸡卵。方燃火于其下,忽闻鼎中有声极微如人言者。迫而听之,乃群卵呼观世音菩萨也,声甚悽咽,似有所诉。尚食吏异之,具其事上闻。文宗命左右验之,如尚食所奏。文宗叹曰:吾不知浮屠氏之力乃如是耶。翌日,敕尚食吏无以鸡卵为膳。因颁诏郡国,各于精舍塑观世音菩萨像。
《学佛考训》:隋文帝常与后食,从齿下得舍利,以银碗水浮其一,示百官。须臾,忽化二粒,先后得舍利十九粒,尽放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