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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山川诸神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二十八卷目录

 海神部汇考一
  汉〈宣帝神爵一则〉
  唐〈总一则 元宗天宝一则〉
  宋〈太祖开宝一则 太宗太平兴国一则 仁宗康定一则 皇祐一则 徽宗大观一则 宣和一则 高宗绍兴一则 孝宗乾道一则 淳熙一则 光宗绍熙一则 宁宗庆元一则 开禧一则 理宗嘉熙一则 淳祐一则 景定一则〉
  金〈世宗大定一则〉
  元〈世祖中统一则 至元三则 成宗大德一则 仁宗皇庆一则 英宗至治二则 泰定帝泰定三则 致和一则 文宗天历一则 顺帝至正一则〉
  明〈太祖洪武二则 成祖永乐二则 世宗嘉靖一则 悯帝崇祯一则〉
皇清〈康熙二则〉
 海神部汇考二
  山海经〈禺彊图 海外北经 禺图 大荒东经 不廷胡佘图 大荒南经 弇 兹图 大荒西经〉
  太公金匮〈海神〉
 海神部艺文〈诗〉
  禺彊           晋郭璞
  贝宫夫人         唐李贺
  送宋诚夫太监祠海上诸神 元马祖常
  达奚司空立南海王庙门外 明汤显祖
 海神部选句
 海神部纪事
 海神部杂录
 海神部外编
 山川诸神部汇考一
  陶唐氏〈帝尧一则〉
  夏后氏〈大禹一则〉
  周〈总一则〉
  秦〈始皇二则〉
  汉〈高祖一则 文帝一则 武帝元封一则〉
  后汉〈章帝元和一则〉
  晋〈明帝太宁一则〉
  北魏〈太祖天兴一则 乾化一则 太宗永兴二则 泰常二则 高祖太和一则 肃宗正光一则〉
  隋〈总一则 高祖开皇一则〉
  唐〈高祖武德一则 中宗嗣圣一则 元宗开元三则 天宝二则 肃宗上元一则 代宗大历一则 德宗贞元一则 文宗太和一则 开成一则 昭宗天祐一则〉
  后唐〈悯帝应顺一则〉
  辽〈太祖一则〉
  宋〈太祖建隆一则 真宗景德二则 大中祥符一则 乾兴一则 高宗建炎一则〉
  金〈世宗大定六则 章宗明昌二则 泰和一则 哀宗天兴一则〉
  元〈世祖至元四则 成宗大德一则 泰定帝泰定二则 致和一则 顺帝至元一则〉
  明〈太祖洪武五则 成祖永乐五则 世宗嘉靖三则〉
皇清〈康熙三则〉

神异典第二十八卷

海神部汇考一

宣帝神爵元年,诏以四时祠海。
《汉书·宣帝本纪》不载。 按《郊祀志》:宣帝改元神爵。制诏太常:夫江海,百川之大者也,今阙焉无祠。其令祠官以礼为岁事,以四时祠江海雒水,祈为天下丰年焉。

唐制岁祭四海。
《唐书·礼乐志》:五岳、四镇,岁一祭,各以五郊迎气日祭之,东海,于莱州;南海,于广州;西海,于同州;北海,于河南。
元宗天宝十载,封海神为王。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通典》:天宝十载正月,以东海为广德王,以南海为广利王,以西海为广润王,以北海为广泽王。

太祖开宝四年,以广南平遣使祀海神。
《宋史·太祖本纪》:开宝四年二月,广南平。六月,遣使祀南海。按《礼志》:广南平,遣司农少卿李继芳祭南海,除去刘鋹所封伪号及宫名,易以一品服。又诏:岳、渎并东海庙,各以本县令兼庙令,尉兼庙丞,专管祀事。
太宗太平兴国八年,定以四立日祭四海神。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太平兴国八年,秘书监李至言:按五郊迎气之日,皆祭逐方岳镇、海渎。望遵旧礼,就迎气日各祭于所隶之州。其后,立春日祀东海于莱州。立夏日祀南海于广州。立秋日祀西海、河渎并于河中府,西海就河渎庙望祭。立冬祀北海、济渎并于孟州,北海就济渎庙望祭。
仁宗康定元年,加东海为渊圣广德王,南海为洪圣广利王,西海为通圣广润王,北海为冲圣广泽王。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云云。
皇祐五年,以侬智高遁,益封南海为洪圣广利昭顺王。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云云。
徽宗大观四年,加东海封号。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东海大观四年,加号助顺广德王。
宣和五年,特赐南海神女庙号。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莆田县志》:天后林姓,世居莆之湄洲屿。五代闽王时,都巡检林愿之第六女也。母王氏宋太平兴国四年三月二十三日妃始生,而地变紫,有祥光异香。通悟秘法预知休咎事,乡民以病告辄愈。长能乘席渡海,乘云游岛屿,间人呼曰神女。又曰龙女。雍熙四年二月十九日升化一云,景德三年十月初十日也。是后常衣朱衣飞翻海上,里人祠之,雨旸祷应。宣和癸卯给事中路允迪使高丽,中流震风,八舟七溺,独路所乘神降于樯,安流以济,使还奏闻,特赐顺济庙号。
《杭州府志》:顺济圣妃本莆田林都巡检女,自幼不室,数著灵异。死后祠于莆之圣堆江口白湖。宋宣和五年,赐顺济庙额。
高宗绍兴二十九年,封南海神女为夫人。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使琉球杂录》:天妃宋高宗朝封崇福灵惠昭应夫人。
《莆田县志》:绍兴己卯江口海寇猖獗,神驾风一扫而去。其年疫,神降于白湖,去潮尺许,掘坎涌泉饮,者辄愈。荐封昭应崇福。〈按绍兴二十九年岁次己卯〉
孝宗乾道五年,加封东海神号。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乾道五年,太常少卿林栗言:国家驻跸东南,东海、南海,实在封域之内。自渡江以后,惟南海王庙,岁时降御书祝文,加封至八字王爵。如东海之祠,但以莱州隔绝,未尝致祭,殊不知通、泰、明、越、温、台、泉、福,皆东海分界也。绍兴中金人入寇,李实以舟师大捷于胶西,神之助顺,为有功矣。且元丰间常建庙于明州定海县,请依南海特封八字上爵,遣官诣明州行礼。诏可。
《使琉球杂录》:天妃宋孝宗朝以助剿温台寇,封灵慈昭应崇善福利夫人。
《莆田县志》:乾道己丑,都巡检使姜特立上神默相捕盗功,加封善利。
淳熙 年,加封南海神号。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八闽通志》:天妃庙在莆田县新安里湄洲屿上,其神即弘仁普济天妃。淳熙间岁屡灾旱,随祷随应,加封灵惠。
光宗绍熙三年,封南海神女为妃。
《宋史·光宗本纪》不载。 按《使琉球杂录》:天妃宋光宗朝以救旱封灵惠妃。
《杭州府志》:绍兴二十六年,封灵卫夫人。绍熙三年,改封显惠妃。
宁宗庆元四年,加封灵惠妃曰助顺。
《宋史·宁宗本纪》不载。 按《使琉球杂录》:天妃宋宁宗朝以救潦,加封助顺。
《莆田县志》:庆元戊午,朝廷调舟师平大奚寇,神障以雾,此明彼暗寇悉扫除。
《杭州府志》:顺济圣妃庆元四年,加助顺敕曰:古以神女列祀典者,若湘水之二妃。北阪之陈宝,西宫之女南,少岳之夫人,以至丁妇胜姑,亦皆庙食。夫生不出闺门,死乃祀于百世,此其义烈有过人者矣。灵惠妃宅于白湖,福此闽粤,雨旸不愆,靡所不应。朕惟望舒耀魄,其名月妃,川祇静波,其名江妃,尔之封爵,既曰妃矣,增锡美号,被之轮奂,崇大褒显。凡以为民,尚体恩以永厥祀。
开禧二年,加南海神女封号。
《宋史·宁宗本纪》不载。 按《使琉球杂录》:天妃宋宁宗朝以淮甸退敌,屡加显卫护国助顺嘉应英烈妃。按《莆田县志》:开禧丙寅,寇迫淮甸,神拥旗帜,一战解围。莆民艰食,朔风弥旬,南舟不至,神反风不日辐辏,海寇入境,神为胶舟,悉就擒。〈按开禧二年岁次丙寅〉
理宗嘉熙三年,加南海神女封号。
《宋史·理宗本纪》不载。 按《杭州府志》:顺济圣妃嘉熙三年,累封为灵惠助顺嘉应英烈。
淳祐十二年,诏海神为大祀。
《宋史·理宗本纪》:淳祐十二年十二月癸亥,诏海神为大祀,春秋遣从臣奉命往祠,奉常其条具典礼来上。
景定二年,累加南海神女封号。
《宋史·理宗本纪》不载。 按《使琉球杂录》:天妃宋理宗朝以济兴泉饥,加封协正,又封灵惠助顺嘉应慈济妃,寻以钱塘堤成加封善庆,既又以显灵焚寇进显济妃。
《莆田县志》:景定辛酉,巨寇泊祠下,祷神不允。群肆暴慢醉,卧廊庑间,神纵火焚之。贼骇,遁风沙,昼晦,各跨浅而败。有司以闻,累封助顺显惠英烈协正善庆等号。

世宗大定四年,定以四立日祭四海之神。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大定四年,礼官言:岳镇海渎,当以五郊迎气日祭之。诏依典礼以立春,祭东海于莱州。立夏,望祭南海于广州。立秋,望祭西海于河中府。立冬,望祭北海于孟州。其封爵并仍唐、宋之旧。

世祖中统二年冬十月,遣道士訾春代祀东海广德王庙。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三年,定岁祀海神之制。
《元史·世祖本纪》不载。 按《祭祀志》:至元三年夏四月,定岁祀岳镇海渎之制。正月东岳、镇、海渎,立春日祀东海于莱州界。三月南岳、镇、海渎,立夏日遥祭南海于莱州界。七月西岳、镇、海渎,立秋日遥祭西海于河中府界。十月北岳、镇、海渎,立冬日遥祭北海于登州界。祀官,以所在守土官为之。
至元十五年,加封南海神女为天妃。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五年,封泉州神女号护国明著灵惠协正善庆显济天妃。按《祭祀志》:凡名山大川、忠臣义士在祀典者,所在有司主之。惟南海女神灵惠夫人,至元中,以护海运有奇应,加封天妃神号,积至十字,庙曰灵慈。直沽、平江、周泾、泉、福、兴化等处,皆有庙。
至元二十八年二月,诏加四海封号。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成宗大德三年,加海神封号。
《元史·成宗本纪》:大德三年二月壬申,加泉州海神曰护国庇民明著天妃;浙西盐官州海神曰灵盛弘祐公。
仁宗皇庆 年,始岁遣使祭海神天妃。
《元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祭祀志》:南海女神灵惠夫人,皇庆以来,岁遣使赍香遍祭,金幡一合,银一铤,付平江官漕司及本府官,用柔毛酒醴,便服行事。祝文云:维年日月,皇帝特遣某官等,致祭于护国庇民广济福惠明著天妃。
《使琉球杂录》:天妃,仁宗加封广济。
英宗至治元年五月辛卯,海漕粮至直沽,遣使祀海神天妃。
至治三年二月,海漕粮至直沽,遣使祀海神天妃。按以上俱《元史·英宗本纪》云云。
泰定帝泰定元年,以盐官州海水溢,遣使祀海神。
《元史·泰定帝本纪》不载。 按《续文献通考》云云。泰定三年秋七月,遣使祀海神天妃。八月,作天妃宫于海津镇。盐官州大风,海溢,遣使祭海神。
泰定四年秋七月,遣使祀海神天妃。
按以上俱《元史·泰定帝本纪》云云。
致和元年,遣使祀海神。
《元史·泰定帝本纪》:致和元年春正月甲申,遣使祀海神天妃。三月甲申,遣户部尚书李家奴往盐官祀海神,仍集议修海岸。
文宗天历二年,加海神天妃封号,遣使致祭。
《元史·文宗本纪》:天历二年冬十月己亥,加封天妃为护国庇民广济福惠明著天妃,赐庙额曰灵慈,遣使致祭。十一月戊午,遣使代祀天妃。
《使琉球杂录》:天妃,文宗加封灵感助顺福惠徽烈,赐额灵慈,皆以漕运危险,立见显应,故也。
顺帝至正十四年冬十月甲辰,诏加号海神为辅国护圣庇民广济福惠明著天妃。
《元史·顺帝本纪》云云。

太祖洪武五年,加海神天妃封号。
《闽书》:洪武初,天妃有护海运舟之功。五年,封孝顺纯正孚济感应圣妃。
洪武七年,令祭四海之神。
《明会典》:洪武七年,令东海山东莱州府祭;西海山西蒲州祭;南海广东广州府祭;北海河南怀庆府祭。是年,令春秋仲月上旬择日祭。未几,以诸神从祀南郊省春祭。
成祖永乐五年,建天妃宫于龙江关,遣使致祭。
《明会典》:天妃宫在龙江关,永乐五年建。每岁以正月十五日、三月二十三日,遣南京太常寺官祭。按《大政纪》:五年九月戊午,建龙江天妃庙成,命太常寺少卿朱煇祭告。时太监郑和使古里敕加诸番国,还言神多感应,故有是命。
永乐七年,加海神天妃封号。
《使琉球杂录》:天妃,明成祖封护国庇民妙灵昭应弘仁普济天妃。
《莆田县志》:永乐间,内官甘泉郑和有暹罗西洋之役,各上灵迹,命修祠宇。己丑,加封弘仁普济护国庇民明著天妃,自是遣官致祭,岁以为常。〈按永乐七年岁次己丑〉
世宗嘉靖四十三年,命祭海神。
《名山藏典谟记》:嘉靖四十三年甲子正月,有寇犯苏东岸石黄土岭,参将白文智总兵胡镇游击黄一元等拒却之,贼转攻山海关,亦不克而遁归。值海水暴涨,有陷没者,上归祐皇穹,命祭海神。
悯帝崇祯 年,封天妃为碧霞元君。
《使琉球杂录》:天妃明庄烈帝封天仙圣母青灵普化碧霞元君,已又加静贤普化慈应碧霞元君。

皇清

康熙十九年
大清会典凡
天妃康熙十九年,议准封为护国庇民妙灵昭应
弘仁普济天妃,遣官献香帛,读文致祭,祭文由翰林院撰拟,香帛由太常寺备办,遣礼部司官前往致祭,一应礼仪,俱照黄河神例行。
康熙二十年
《莆田县志》:康熙二十年,舟师南征大捷,提督万正色以妃灵有反风之功,闻于
朝。

诏封昭灵显应仁慈天后,遣官致祭。

海神部汇考二

《山海经》

禺彊神图

《海外北经》

北方禺彊,人面鸟身,珥两青蛇,践两青蛇。
〈广注〉郭曰:字元冥,水神也。庄周曰:禺彊立于北极,一曰禺京,一本云。北方禺彊,黑身,手足乘两龙,任臣案太公金匮,北海神名元冥,越绝云,元冥治北方,白辨佐之五岳真形图,云北海神名帐馀里,又名禺彊。


《大荒东经》

东海之渚中,有神,人面鸟身,珥两黄蛇,践两黄蛇,名曰禺。黄帝生禺,禺生禺京。禺京处北海,禺处东海,是惟海神。一本作。〉
〈注〉珥以蛇贯耳,禺京即禺彊也。
不廷胡佘神图

《大荒南经》

南海渚中,有神,人面,珥两青蛇,践两赤蛇,曰不廷胡佘。有神名曰因因乎,南方曰因乎,夸风曰乎民,处南极以出入风。
〈注〉不廷胡佘神名因乎,乎民亦有二名。
弇兹神图

《大荒西经》

西海渚中,有神,人面鸟身,珥两青蛇,践两赤蛇,名曰弇兹。

《太公金匮》《海神》

东海之神曰勾芒,南海之神曰祝融,西海之神曰蓐收,北海之神曰元冥。

海神部艺文〈诗〉《禺彊》晋·郭璞

禺彊水神,面色黧黑。乘龙践蛇,凌云附翼。灵一元冥,立于北极。

《贝宫夫人》唐·李贺

丁丁海女弄金环,〈一作钱〉雀钗翘揭双翅关。六宫不语一生闲,高悬银榜照青山。长眉凝绿几千年,清凉堪老镜中鸾。秋肌稍觉玉衣寒,空光帖妥水如天。

《送宋诚夫太监祠海上诸神》元·马祖常

上圣崇明祀,元臣属有文。内香开宝炷,制币出元纁。授节临前殿,传胪听后军。酒清黄水庙,鱼祭武夷君。飓母应回雨,天妃却下云。不劳风有隧,犹愿楚无氛。漕粟琅琊见,还珠合浦闻。穹苍天坱漭,溟渤气氤氲。龙户编鱼赋,鲛人识雾纹。畤祠光炯炯,宣室语欣欣。鹏运连番舶,轺归愿冀群。观书曾拜洛,歌赋不横汾。越水琉璃静,闽花茉利熏。伏波封莫请,宵旰念华勋。

《达奚司空立南海王庙门外》明·汤显祖

司空暹罗人,面手黑如漆。华风一来觐,登观稍游逸。戏向扶胥口,树雨波罗密。欲表身后奇,愿此得成实。树毕顾归舟,冥然忽相失。虎门亦不远,决撇去何疾。身家隔胡汉,孤生长此毕。犹复盼舟影,左手翳西日。嗔匈带中裂,咙气喷溢。立死不肯僵,目如望家室。塑手一何似,光景时时出。墟人递香火,阴风吹崒峍。上有南海王,长此波臣秩。幽情自相附,游魂知几驲。至今波罗树,依依两蒙密。波声林影外,檐廊瞑萧瑟。

海神部选句

楚屈平《远游》:使湘灵鼓瑟兮,令海若舞冯夷。
唐李白诗:凭高登远览,直下见溟渤。云垂大鹏翮,波动巨鳌没。风潮争汹涌,神怪何翕忽。
李商隐诗:吟弄东海若,笑倚扶桑春。
宋陆师道诗:又如天吴斗海若,四目九首纷狰狞。明胡侍诗:应有海神来候驾,南端非雾碧冥濛。

海神部纪事

《史记·秦始皇本纪》:三十七年,方士徐市等入海求神药,数岁不得,费多,恐谴,乃诈曰:蓬莱药可得,然常为大鲛鱼所苦,故不得至。愿请善射与俱,见则以连弩射之。始皇梦与海神战,如人状。问占梦,博士曰:水神不可见,以大鱼蛟龙为候。今上祷祠备谨,而有此恶神,当除去,而善神可致。乃令入海者赍捕巨鱼具,而自以连弩候大鱼出射之。自琅琊北至荣成山,弗见。至之罘,见巨鱼,射杀一鱼,遂并海西。至平原津而病。《述异记》:秦始皇帝至东海,海神捧珠献于帝前。《八朝穷怪录》:齐明帝建武中,有书生萧岳,自毗陵至延陵季子庙前,泊舟望月。忽有一女子,年十六七,从三四侍女,貌皆绝世,以橘掷岳怀中。岳心异之,乃问其姓名。云:葛氏。岳因请舟中,命酒与歌宴,及晓请去,岳甚怅然。登舟望之,见庙前有五六女相迎笑,一时入庙。岳异之,及明,乃整衣冠,至延陵庙中。见东壁上画第三座之女,细观之而笑,果昨夜宿之女也。及左右侍女,亦所从也。画壁题云,东海姑之神。《魏书·裴叔业传》:叔业兄子粲。出帝初,为骠骑大将军、胶州刺使。属时亢旱,士民劝令祷于海神。粲惮违众心,乃为祈请,直据胡床,举杯而言曰:仆白君。左右云:前后例皆拜谒。粲曰: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安有方伯而致礼海神也。卒不肯拜。
《会要》:开元十三年,上备法驾登泰山。祀享初毕,至岳西,大风裂幕折柱。张说昌言:海神来迎。至升坛,休气四塞,登歌奏乐,有祥云自南而至,丝竹之声飘若天外。
《稽神录》:江南内臣朱廷禹,言其所亲泛海遇风,舟将覆者数矣。海师云:此海神有所求。可即取舟中所载,弃之水中。物将尽,有一黄衣妇人,容色绝世,乘舟而来,四青衣卒刺船,皆朱发豕牙,貌甚可畏。妇人径上船,问有好发剃,可以见与。其人忙怖,不复记,但云:物已尽矣。妇人云:在船后挂壁箧中。如言而得之。船屋上有脯腊,妇人取以食四卒。视其手,鸟爪也。持剃而去,舟乃达口。
鲁应龙《括异志》:资圣寺在海盐县西,本普明院。旧记晋将军戴威舍宅为寺,司徒王珣建为光兴寺。天禧二年,赐今名。寺有宝塔,极高峻,层层用四方灯,点照东海行舟者,皆望此为标的焉。功为甚弘。有海滨业户某与兄弟泛舟入洋口接鲜,风涛甚恶,舟楫悉坏,俱溺于海而死。其家日夕号泣。一夕,梦其夫归曰:我未出海时,先梦神告曰来日有风波之厄,不可往。我不信,遂死于此。初坠海时,弹指随波,已去数百里,神欲收我不可及。今在海潮鬼部中,极苦。每日潮上,皆我辈推拥而来。他佛事祭享,皆为诸鬼夺去。我不可得,独有资圣塔灯光明,功德浩大耳。其妻因鬻家资,入寺设灯愿。次夕,又梦夫来谢,云:今得升一等矣。《文献通考》:绍兴二十三年七月二十一日,将作监,主簿孙祖寿言:浙东有杀人而祭海神者,欲望申严法令,戒饬监司,州官之吏治之。勿纵,加之乡保连坐,诰诫禁止。从之。
《八闽通志》:庆元四年,闽列郡苦雨,莆田邑祷于天妃,即获开霁。
《松江府志》:顺济庙,即天妃宫神,莆田林氏女生于宋,有神异,没而显灵。庙后有丹凤楼,观潮者登焉。潮汹涌北来,至庙门而伏过,则复起,人以为神。
《苏州府志》:顺治三年,陕西朝邑县人马昱,因天妃托梦,显化捐资,重建天妃宫。

海神部杂录

《庄子》:秋水时至,百川灌河。泾流之大,两涘渚涯之间,不辨牛马。于是焉河伯欣然自喜,以为天下之美为尽在己。顺流而东行,至于北海,东面而视,不见水端。于是焉河伯始旋其面目,望洋向若而叹曰:野语有之曰:闻道百,以为莫己若者。我之谓也。且我尝闻少仲尼之闻,而轻伯夷之义者,始吾弗信。今吾睹子之难穷也,吾非至于子之门则殆矣,吾长见笑于大方之家。北海若曰: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曲士不可以语于道者,束于教也。今尔出于涯涘,观于大海,乃知尔丑,尔将可与语大理矣。
《金台纪闻》:天妃宫,江淮间滨海多有之。其神为女子三人,俗传姓林氏,遂实以为灵素三女。太虚之中,唯天为大,地次之,故制字者谓一大为天,二小为示,故天称皇,地称后,海次于地者,宜称妃耳。其数从三者,亦因一大、二小之文,盖所祀者海神也。元用海运,故其祀为重。司马温公则谓水阴类也。其神当为女子,此理也。或云宋宣和中遣使高丽,挟闽商以往,中流遭风,赖神以免。使者路允迪上其事于朝,始有祀。

海神部外编

《龙鱼河图》:东海神姓冯名修青,又名阿明。夫人姓朱名隐娥,又一名阿明。南海姓〈阙〉名亦,夫人姓翳名逸寥,又一名祝融。西海姓勾大名丘伯,夫人姓灵名素兰,又一名巨乘。北海姓是名禹帐里,夫人姓结名莲翘,又一名禺彊。
《中华古今注》:昔禹王集诸侯于涂山之夕。忽大风雷震,云中甲马一千馀人,中有服金甲及铁甲不被甲者,以红绢袜其首额。禹王问之,对曰:此袜额盖武士之首服。皆佩刀以为卫从,乃是海神来朝也。
《三齐略记》:秦始皇于海中作石桥,海神为之竖柱。始皇求为相见,神云:我形丑,莫图我形,当与帝相见。乃入海四十里,见海神,左右莫动手工,人潜以脚画其状。神怒曰:帝负约速去。始皇转马还,前脚犹立,后脚随崩,仅得登岸,画者溺死于海,众山之石皆倾注,今犹岌岌东趣。
《述异记》:秦始皇作石桥于海上,欲过海观日出处,有神人驱石去不速,神人鞭之,皆流血。今石桥其色犹赤。
《列异传》:费长房能使鬼神。后东海君见葛陂君,淫其夫人。于是长房敕系三年,而东海大旱。长房至东海,见人请雨,乃敕葛陂君出之,即大雨也。
《酉阳杂俎》:齐郡接历山,上有铁锁。大如臂,绕其峰再浃。相传本海中山,山神好移,故海神锁之。挽锁断,飞来于此。
突厥之先曰射摩。舍利海神,神在阿史德窟西。射摩有神异,又海神女每日暮,以白鹿迎射摩入海,至明送出,经数十年。后部落将大猎,至夜中,海神谓射摩曰:明日猎时,尔上代所生之窟,当有金角白鹿出。尔若射中此鹿,与吾来往;或射不中,即缘绝矣。至明入围,果所生窟中,有金角白鹿起。射摩遣其左右固其围,将跳出围,遂杀之。射摩怒,遂手斩呵首领,仍誓之曰:自杀此之后,须人祭天。即取呵部落子孙斩之以祭也。至今突厥以人祭纛,常取呵部落用之。射摩即斩呵,至暮还。海神女报射摩曰:尔手斩人,血气腥秽,因缘绝矣。
《云笈七签》:南溟夫人者,居南海之中,不知品秩之等降,盖神仙得道者也。有元彻、柳实二人,同志访道于衡山,结庐栖遁。岁馀,相与适南,至广州合浦县,登舟将越海而济,南抵交趾,维舟岸侧。适村人享神,箫鼓喧奏。舟人、水工,至于仆使皆往观焉。惟二子在舟中,俄尔飓风,断缆漂舟,入海,莫知所之。几覆没者二三矣。忽泊一孤岛,风浪亦定。二子登岸,极目于岛上,见白玉天尊像,莹然在石室之内,前有金炉香烬,而竟无人。二子周览怅望,见一巨兽出于波中,若有所察,良久而没。俄而紫云拥于海面,瀰漫三四里,中有大莲花,高百馀尺,叶叶旋舒,内有帐幄,绮绣错杂,虹桥阔数十尺,直抵岛上。有侍女捧香于天尊像前,炷香未已,二子哀叩之,以求救拔,愿示归路。侍女讶曰:何遽至此耶。以事白之。侍女曰:少顷,南溟夫人与玉虚尊师约。子可求而请之也。侍女未去,有一道士,乘彩云白鹿而至。二子哀泣以告之,道士曰:可随此女,谒南溟夫人也。二子受教,随侍女登桥,至帐前,再拜稽首,以漂汎之由,述其姓字。夫人命坐,尊师亦至,环坐奏乐,顷之进馔。尊师曰:二客求人间馔以享之。馔毕,尊师以丹篆一卷授夫人。夫人拜受讫,尊师告去。谓二子曰:有道气,无忧归路也。合有灵药相赠。子分未合,当自有师,吾不当为子之师也。他日相见矣。二子拜辞。尊师乘鹿而去。顷有武夫,长十馀丈,金甲,执剑进曰:奉使天吴清道不谨,法当显戮,今已行刑。遂趋而没。夫人即命侍女示二子归路,曰:从百花桥去。赠以玉壶,曰:前程有事,可叩此壶也。遂辞夫人,登桥而去。桥长且广,栏干上,皆有异花。二子花间窥,见千虬万龙,互相缴结而为桥矣。见向之巨兽,已身首异处,浮于波间。二子问所送使者斩兽之由。答曰:为不知二客故也。使者谓二客曰:吾不当为使送子,盖有深意欲奉托也。衣带间解琥珀合子与之,中有物隐隐然若蜘蛛形,谓二子曰:我辈水仙也。顷与番禺少年,情好之至,有一子三岁,合弃之。夫人令与南岳郎君为子矣。中间回雁峰使者,有事于水府。吾寄与子所弄玉环与之,而为使者隐却,颇以为怅。望二客持此合子于回雁峰,庙中投之,若得玉环,为送岳庙,吾子亦当有答,慎勿开启。二子受而怀之。又问:玉虚尊师云,子自有师,谁也。曰:南岳太极先生耳。自当遇之。须臾桥尽,与使者相别,已达合浦之岸。问其时代,已十二年矣。于是将还衡山,中途馁甚,试叩玉壶,则珍味至。二子一食,不复饥渴。及还,妻已谢世,家中曰:郎君溺海,十馀年矣。自此二子益有厌俗之志,无复名宦之心。乃登衡岳,投合子于回雁峰庙,瞬息间,有黑龙长数丈,激风喷电,折木拨屋,霹雳一声,庙宇立碎。战慄之际,空中有人以玉环授之。二子得环,送于岳庙。及归,有黄衣少年,持二金盒,以酬二子曰:南岳郎君持此还魂膏,以报君也。家有毙者,虽一甲子,犹可涂顶而活。既受之而失其使。二子遂以膏涂活其妻。《华严经》:佛所游处,无不遍至,复与不可思议。诸海神俱其名,曰宝胜光明神,金刚慧神,普涌浪神,杂华龙胜神,宝华光明神,须弥庄严神,海音声神。如是一切,以佛无量功德之海而自充满。
《华严纲要》:有无量主海神,所谓出现宝光主海神,成金刚幢主海神,远离尘垢主海神,普水宫殿主海神,吉祥宝月主海神,妙华龙髻主海神,普持光味主海神,宝燄华光主海神,金刚妙髻主海神,海潮雷音主海神。如是等而为上首,其数无量,悉以如来功德大海充满。其身复有无量主水神,所谓普兴云幢主水神,海潮云音主水神,妙色轮髻主水神,善巧漩澓主水神,离垢香积主水神,桥福光音主水神,知足自在主水神,净喜善音主水神,普现威光主水神,吼音遍海主水神,如是等而为上首,其数无量,常勤救护一切众生而为利益。
《氏族博考》:东海姓鬨名内灵,又姓何名归君,南海姓刘名嚣君,西海姓导名洞清,又姓刘名漱君。北海姓喻名渊元,又姓吴名禽强君。

山川诸神部汇考一

陶唐氏

帝尧命舜摄位望于山川。
《书经·舜典》:望于山川。
〈传〉九州名山、大川、五岳、四渎之属,皆一时望祭之。

夏后氏

夏后氏奠山川,秩其祀,旅于蔡蒙荆岐。
《书经·禹贡》:奠高山大川。
〈注〉曾氏曰:定其山之高,岐川之源,大者为其州之镇,秩其祭而使其国主之也。

梁州蔡蒙旅平。
〈注〉蔡蒙二山名旅平者,治功毕而旅祭也。

雍州荆岐既旅。

周制有山川之祀。
《周礼·地官》:舞师掌教兵舞,帅而舞山川之祭祀。山虞若祭山林,则为主而修除,且跸。
〈订义〉郑康成曰:为主主辨护之,修除治道路场坛。王氏曰:跸止人犯其祭。

《春官》:大宗伯之职,以狸沈祭山林川泽。
〈订义〉郑锷曰:山林有功于狸藏,川泽有功于涵容。祭山林之牲,则埋之,祭川泽之牲,则沈之。各象其德。

小宗伯之职,兆山川丘陵坟衍,各因其方。
〈订义〉郑锷曰:五岳四渎,神之最尊者也。此言山川,则祭法所谓山林川谷丘陵,能出云为风雨,见怪物皆曰神之山川耳。不为兆域。惟因其所在之方,为其卑也。

肆师之职,类造上帝封于大神,祭兵于山川,亦如之。
〈订义〉贾氏曰:山川众多,不可并祭。故祭军旅所依险阻者。

大司乐乃奏蕤宾,歌函钟,舞大夏,以祭山川。
〈订义〉易氏曰:大夏之乐,起于蕤宾之午,应以函钟之未,以禹之奠,高山大川而怀襄昏垫之,患始息,以祀山川,亦其类也。

始皇二十六年,令祠官定名山大川之祀。
《史记·秦始皇本纪》不载。 按《封禅书》:秦并天下,令祠官所常奉天地名山大川鬼神可得而序也。于是自殽以东,名山五,大川祠二。曰太室。太室,嵩高也。恒山,太山,会稽,湘山。水曰济,曰淮。春以脯酒为岁祠,因泮冻,秋涸冻,冬赛祷祠。其牲用牛犊各一,牢具圭币各异。自华以西,名山七,名川四。曰华山,薄山。薄山者,襄山也。岳山,岐山,吴岳,鸿冢,渎山。渎山,蜀之汶山也。水曰河,祠临晋;沔,祠汉中。〈按《本纪》秦并天下在始皇二十六年。〉
〈注〉索隐曰:水经注云东南注汉。所谓汉水,故祠之汉中。乐彦云汉女者,汉神是也。

湫渊,祠朝那;江水,祠蜀。亦春秋泮涸祷赛,如东方名山川;而牲牛犊牢具圭币各异。而四大冢鸿、岐、吴、岳,皆有尝禾。陈宝节来祠。
〈注〉服虔曰:陈宝神应节来也。

其河加有尝醪。此皆在雍州之域,近天子之都,故加车一乘,骝驹四。灞、产、长水、沣、涝、泾、渭皆非大川,以近咸阳,尽得比山川祠,而无诸加。汧、洛二渊,鸣泽、蒲山、岳山之属,为小山川,亦皆岁祷赛泮涸祠,礼不必同。
始皇二十八年,议封禅,望祭山川之祀。
《史记·秦始皇本纪》云云。

高祖二年,令祠官以时祀山川。
《汉书·高祖本纪》:二年夏六月,令祠官祀天地四方上帝山川,以时祠之。按《郊祀志》:二年,下诏曰:吾甚重祠而敬祭。今上帝之祭及山川诸神当祠者,各以其时礼祠之。
文帝十五年夏四月,修名山大川尝祀而绝者,有司以岁时致礼。
《汉书·文帝本纪》云云。
武帝元封六年,礼首山。
《汉书·武帝本纪》:元封六年,作首山宫。诏曰:朕礼首山,昆田出珍物,或化为黄金。
〈注〉应劭曰:昆田,首山之下田也。武帝祠首山,故神为出珍物,化为黄金。

后汉

章帝元和二年,诏议增山川群祀。
《后汉书·章帝本纪》:元和二年春二月,诏曰:今山川鬼神应典礼者,尚未咸秩。其议增修群祀,以祈丰年。

明帝太宁三年,诏举山川之祀。
《晋书·明帝本纪》:太宁三年七月,诏曰:自中兴以来,五岳、四渎、名山、大川载在祀典应望秩者,悉废而未举。主者其依旧详处。

北魏

太祖天兴三年,遣官祭告名山大川。
《魏书·太祖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天兴三年正月乙酉,诏曰:初宅雒都,将行郊祀。应岳渎名山、大川及诸州灵迹,封崇神祠,各宜遣官吏精虔祭告。三月甲戌,车驾发西都。庚辰,至河中府,分命群臣告祭山川灵迹。
乾化元年,遣使告祭孟津之望祠。
《魏书·太祖本纪》:乾化元年,北巡回,次孟州。命散骑常侍孙骘、右谏议大夫张衍、光禄卿李翼,各赍香合祝版告祭于孟津之望祠。
太宗永兴三年,帝祷于武周车轮二山。
《魏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永兴三年三月,帝祷于武周车轮二山。初清河王绍有宠于太祖,性凶悍,帝每以义责之,弗从。帝惧其变,乃于山上祈福于天地神祇。及即位坛兆,后因以为常祀,岁一祭,牲用牛,帝皆亲之,无常日。
永兴四年,以白登山神配祀上帝。
《魏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永兴四年,立道武庙于白登山。岁一祭,其牲太牢,帝亲祀之,无常月。兼祀皇天上帝,以山神配,旱则祷之,多有效。
泰常三年,定山川之祀。
《魏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泰常三年,立岳渎庙于桑乾水之阴,春秋遣有司祭。其馀山川及海若诸神在州郡者,合三百二十四所,每岁十月,遣礼官诣州镇遍祀。有水旱灾厉,则牧守各随其界内祈谒,其祭皆用牲。王畿内诸山川,皆列祀次祭,若有水旱则祷之。
泰常八年正月,南巡。五月,至自洛阳,诸所过山川,群祀之。
《魏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云云。
高祖太和四年,诏祀山川群神。
《魏书·高祖本纪》:太和四年二月癸巳,诏曰:朕承乾绪,君临海内,夙兴昧旦,如履薄冰。今东作方兴,庶类萌动,品物资生,膏雨不降,岁一不登,百姓饥乏,朕甚惧焉。其敕天下,祀山川群神及能兴云雨者,修饰祠堂,荐以牲璧。
肃宗正光三年,遣有司祷雨诸山川百神。
《魏书·肃宗本纪》:正光三年六月己巳,诏曰:炎旱频岁,嘉雨弗洽,百稼燋萎,晚种未下,将成灾年,秋稔莫觊。在予之责,忧惧震怀。今可依旧分遣有司,驰祈岳渎及诸山川百神能兴云雨者,尽其虔肃,必令感降,玉帛牲牢,随应荐享。

隋制行幸所过名山大川,则有司致祭。岳渎以太牢,山川以少牢。
《隋书·礼仪志》云云。
高祖开皇十四年六月辛丑,诏名山大川未在祀典者,悉祀之。
《隋书·高祖本纪》云云。

高祖武德七年六月,幸仁智宫,以少牢祭宫所山川。按《唐书·高祖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中宗嗣圣五年〈即武后垂拱四年〉七月,改洛水为永昌洛水,封其神为显圣侯。
《唐书·武后本纪》云云。
元宗开元四年,遣使祭骊山。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元宗本纪》:开元四年二月,以关中旱,遣使祈雨于骊山,应时澍雨。以少牢致祭,仍禁樵采。
开元十六年,诏诸州长官祭名山大川。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开元十六年六月丁亥,诏曰:爰自首春,有𠎝时雨。朕忧勤黎,献精祷灵祇,遂蒙九元垂福,百神效祉,膏泽频降。嘉年繁育,眷彼山川能兴云雨,报功享德,祀典存焉。诸州所管名山大川,宜令当处长官设祭,务尽诚敬,以昭典礼。
开元二十二年二月壬寅,以地震,命尚书左丞相萧嵩往祭山川。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元宗本纪》云云。
天宝七载,封昭应山神为元德公。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元宗本纪》:天宝七载十二月,改会昌山为昭应山。封山神为元德公,仍立祠宇。
天宝八载,诏九州镇山并封为公。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天宝八载六月,诏曰:九州之镇,寔著礼经。三代之典,必崇望秩。事既属于报功,义有符于锡命。其九州镇,除入诸岳外。宜并封公,仍各置祠守者,量更增修,储庆发祥。当申昭报,宜令所在长官各陈祭礼,名山大川亦量事致祭。
肃宗上元元年,诏长吏择日祭名山大川。
《唐书·肃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上元元年闰四月己卯,御明凤门,大赦改元,诏曰:自古明王圣帝,名山大川并委州县长吏,择日致祭。
代宗大历五年,诏中书门下分使祭名山大川。
《唐书·代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大历五年六月,诏曰:五岳四渎,名山大川,神明所居,风雨是主。宜委中书门下,分使致祭,以达精诚。
德宗贞元元年正月丁酉,制天下名山大川,委长吏致祭。
《唐书·德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
文宗太和九年,封鸡翁山为侯。
《唐书·文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太和九年六月,封鸡翁山为侯。先是,翁造为兴元节度使,初往汉中,遇大雨。平地水尺馀,若不可进,祷鸡翁山,疾风驱云,即时清霁。及是帝忆闻其事,会造为御史大夫,入见,得详言当时灵贶,明日下诏封之。
开成二年,诏祀终南山,册其神为广惠公。
《唐书·文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开成二年四月辛酉,诏曰:每闻京师旧说,以为终南山兴云,即必有雨。若当晴霁,虽密云他至,竟不沾霈。况兹山北面阙廷,日当恩顾,修其望祀,宠数宜及,宜令中书门下差官设奠,宣告恩礼。八月己酉,册终南山为广惠公。
昭宗天祐二年,赐诸水神祠名额。
《唐书·昭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天祐二年六月,湖南马殷奏,岳州洞庭、青草二湖之侧,有古祠四所,先已荒圮,臣复修庙宇毕,乞赐名额者。敕旨黄陵二妃祠曰懿节,洞庭君祠曰利涉侯,青草祠曰安流侯;三闾大夫祠,先以澧朗观察使雷满奏,巳封昭灵侯,宜依天祐元年九月二十九日敕处分。

后唐

悯帝应顺元年,诏三京诸道州府,以时祀名山大川祠庙。
《五代史·唐悯帝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应顺元年闰正月,诏曰:朕猥以冲人,获膺大宝。赖神祇之赞助,显天地之休祯。夷夏骏奔,式符于眷命。声教绵远,虔荷于炳灵。德薄承祧,忧深驭朽。克奉治平之道,谅由冥助之功。集是殊祥,敢不寅畏。赖阴阳之行,运至时雨以应,期稼穑顺成,得岁功而叶望咸臻,上瑞普泰兆民,宜令三京诸道州府界内名山大川祠庙,有益于民者,以时精虔祭祀,称朕意焉。

太祖七年十一月,祠木叶山。
《辽史·太祖本纪》云云 按《礼志》:太祖建庙木叶山,尊为家神。

太祖建隆元年四月,太常礼院言:车驾征潞州,所过府州河桥及名山大川,各令本州祭告。从之。
《宋史·太祖本纪》不载。 按《文献通考》云云。
真宗景德元年闰九月壬申,江南旱,遣使祀境内山川。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景德 年,封泉神为昭应公,庙曰昭圣。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文献通考》:先是,陵城附山而高,常苦乏水。景德中,朝陵车驾至,则泉源瀵涌,济用无阙。诏封泉神为昭应公,庙曰昭圣,在河南永安县界。
大中祥符元年,加封山水神号。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真宗封禅毕,封亭山神庙为广禅侯,峄山神庙为灵岩侯,封通泉庙为灵泒侯,各遣官致告。〈按《本纪》真宗封禅在大中祥符元年。〉
乾兴元年二月,帝不豫,祷于山川神祇。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高宗建炎元年,诏望祭山川。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建炎元年九月,常少滕康请如虞望秩周,时迈巡幸祭所过名山大川诏望祭。

世宗大定十二年,封长白山为兴国灵应王。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大定十二年,有司言:长白山在兴王之地,礼合尊崇,议封爵,建庙宇。十二月,礼部、太常、学士院奏奉敕旨封兴国灵应王,即其山北地建庙宇。
大定十五年,定长白山神封册仪物。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大定十五年三月,奏定封册仪物,冠九旒,服九章,玉圭、玉册、函、香、币、册、祝。遣使副各一员,诣会宁府。行礼官散斋二日,致斋一日。所司于庙中陈设如仪。庙门外设玉册、衮冕幄次,牙仗旗鼓从物等视一品仪。礼用三献,祭如岳镇。自是,每岁降香,命有司春秋二仲择日致祭。
大定十九年,封泸沟河神为安平侯。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大定十九年,有司言:泸沟河水势泛决啮民田,乞官为封册神号。礼官以祀典所不载,难之。已而,特封安平侯,建庙。按《徒单克宁传》:初,泸沟河决久不能塞,加封安平侯,久之,水复故道。上曰:鬼神虽不可窥测,即获感应如此。克宁奏曰:神之所祐者正也,人事乖,则勿享矣。报应之来皆由人事。上曰:卿言是也。世宗颇信神仙浮图之事,故克宁及之。
大定二十一年,敕封大房山神为保陵公。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大定二十一年,敕封山陵地大房山神为保陵公,冕八旒、服七章、圭、册、香、币,使副持节行礼,并如长白山之仪。
大定二十五年,封混同江神为兴国应圣公。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大定二十五年,有司言:昔太祖征辽,策马径渡,混同江神助顺,灵应昭著,宜修祠宇,加赐封爵。乃封神为兴国应圣公,致祭如长白山之仪,册礼如保陵公故事。
大定二十七年,封河阴县圣后为昭应顺济圣后,又令祠泸沟河神。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大定二十七年春正月,尚书省言:郑州河阴县圣后庙,前代河水为患屡祷有应,尝加封号庙额。今因祷祈,河遂安流,乞加褒赠。上从其请,特加号曰昭应顺济圣后。庙曰灵德善利之庙。每岁委本县长官春秋致祭,如令。又泸沟河神。大定二十七年,奉旨,每岁委本县长官春秋致祭,如令。
章宗明昌四年十二月甲寅,册长白山之神为开天弘圣帝。
《金史·章宗本纪》云云。
明昌六年九月甲申,册静宁山神为镇安公,胡土白山神为瑞圣公。
《金史·章宗本纪》云云 按《礼志》:明昌六年八月,以冕服玉册,册静宁山神为镇安公。〈又〉瑞圣公即麻达葛山也,章宗生于此。世宗爱此山势衍气清,故命章宗名之。后更名胡土白山,建庙。明昌六年八月,以冕服玉册,封山神为瑞圣公。建庙,命抚州有司,春秋二仲,择日致祭为常。
泰和二年十二月丁卯,以太子晬日,遣使报谢于长白山。
《金史·章宗本纪》云云。
哀宗天兴三年正月,册柴潭神为护国灵应王。
《金史·哀宗本纪》不载。 按《续文献通考》云云。

世祖至元四年,加武定山神及泉神封号。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四年正月癸丑,封昔木土山为武定山,其神曰武定公;泉为灵渊,其神曰灵渊侯。至元十六年五月丙子,进封桑乾河洪济公为显应洪济公。
至元二十一年五月辛己,加封卫辉路小清河神曰洪济威惠王。
至元二十二年二月,加封桑乾河神洪济公为显应洪济公。
按以上俱《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成宗大德三年二月壬申,加鲜州盐池神惠康王曰广济,资宝王池曰永泽。
《元史·成宗本纪》云云。
泰定帝泰定元年二月,加封广德路祠山神张真君曰普济,宁国路广惠王曰福祐。
泰定四年冬十月甲辰,改封建德路乌龙山神曰忠显灵泽普佑孚惠王。
致和元年夏四月甲寅,改封蒙山神曰嘉惠昭应王,盐池神曰灵富公,洞庭庙神曰忠惠顺利灵济昭佑王。
按以上俱《元史·泰定帝本纪》云云。
顺帝至元元年冬十一月,加封真定路滹沱河神为昭佑灵源侯。
《元史·顺帝本纪》不载。 按《续文献通考》云云。

太祖洪武元年,始建山川坛。
《明会典》:国初建山川坛于天地坛之西。正殿祭五岳五镇,四海四渎,钟山之神。东西庑分祭京畿山川。洪武二年,始定山川诸祀。
《大政纪》:洪武二年正月戊申,命中书省议岳镇海渎山川诸神坛壝祭礼。
《春明梦馀录》:以山川诸神止合祀于城南,诸神享祀之所未有坛,壝专祀非隆敬之道,命礼官考古制以闻。礼官奏天下山川之祀,《虞书》望于山川,《周礼》小宗伯兆山川丘陵坟衍,各因其方。王制,凡山川之小者,其祭秩视伯子男。刘向谓山川能生物出云雨,施润泽,品类以百数,故视伯子男。其在诸侯封内者,诸侯自祭之。秦罢封建,则皆领于祠官焉。由汉唐及宋元,岳镇海渎之外,又有其馀山川之祀。今国家以天下山川祀于城南享祀之所,既非专祀,又室而不坛,非礼所宜。今宜以岳镇海渎,及天下山川,与太岁风云雷雨城隍合为一坛,春秋祀之,诏可。
洪武七年,令祭山川诸神。
《图书编》:洪武七年,令祭山川诸神。于春秋仲月上旬,择日,后又以孟春郊祀,时诸神既预祭坛内一定,以仲秋祭社稷,后择日祭。
洪武十四年,令祭山川诸神,以文职长官行礼。按《明会典》:洪武十四年,令在外祭山川等神,以文职长官一员行礼,武官不预,如军民指挥使司,则从本司行之。
洪武二十一年,以仲秋祭山川。
《明会典》:洪武二十一年,各设坛于大祀殿,以孟春从祀遂于山川坛,惟仲秋一祭。
《图书编》:二十一年,令岁秋中旬择日祭山川坛。
成祖永乐五年,遣使祭神木山。
《大政纪》:永乐五年三月甲子,督木工部尚书宋礼奏有大木数株,不藉人力,一夕出大谷,达于江。盖川之灵相之,赐其山名神木山,遣礼部郎中王羽致祭,建祠立碑,命侍读胡广撰碑文。
永乐六年,敕皇太子摄祭山川之神。
《明会典》:永乐六年,驾幸北京东宫监国,凡山川之神,预期敕皇太子摄祭。
永乐八年,祭居庸山。
《大政纪》:永乐八年二月己酉,车驾次龙虎台,遣行在太常寺少卿朱焯祭居庸山。
永乐十九年,遣使奉安山川诸神主。
《大政纪》:永乐十九年正月甲子朔,命黔国公沐晟诣山川坛,奉安山川诸神主。
永乐  年,建山川坛。
《明会典》:永乐中,建山川坛,位置陈设,悉如南京旧制,惟正殿钟山之右,增祀天寿山神。
世宗嘉靖八年,定亲祀山川服皮弁。
《明会典》:嘉靖八年,令凡亲祀山川等神,皆用皮弁服行礼,以别于郊庙。先是改山川为中祀,嘉靖中,凡山川皆天子亲祀,国有大事,则遣官祭告。
嘉靖十五年,建金海神祠,祀诸水神。
《明会典》:西海子源出西山,绕瓮山东入都城,南出玉河,入大通漕渠。嘉靖十五年,建金海神祠于大内西苑涌泉亭,祀宣灵弘济之神,水府之神,司舟之神。按《春明梦馀录》:西海神祠在西苑。嘉靖十四年八月建,夏言:疏臣言:于本月二十日伏蒙召见无逸殿,钦奉圣谕,兹西海子每岁端午奉两宫游赏,止有望祭,以祀其神。今宜特建祠宇,庶有瞻依,钦此。臣窃惟禁内西海子者。即古燕京积水潭也。其源出西山,神山一亩马眼诸泉,绕出瓮山,后汇为七里泺,东入都城,潴为积水潭。南入玉河,入于大通。前人谓积水为海,且在西内,故至今沿称西海。都城之水,悉于此,汇玉河城壕。大通漕河,皆食其利。比之五祀之神,其功较大。但一向未立祠宇,以便于行礼。皇上事神之义,可谓周矣。但祠必有名,旧曰西海之名,恐嫌于西海正号,未协专称。今祠宇既建,所有神位祠额,伏乞皇上特赐嘉名,以答神贶,庶称祀典。今将相度过北门口涌泉亭后隙地一区,堪以定建,其规制丈尺,谨画图贴。说二本随本进呈,伏乞圣裁,候命下之。日行移内外,各该衙门遵奉施行。〈按《春明梦馀录》《会典》年数互异,今依会典编次。〉嘉靖二十二年,改金海神祠为弘济神祠。
《明会典》:嘉靖二十二年,改金海神祠名为弘济神祠,每岁仲春秋上壬日,用羊一,豕一,铏二,簠簋二,笾豆各六,帛七,遣太常寺卿行礼。

皇清

康熙十六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六年,以长白山系
祖宗发祥重地,照岳镇例,封为长白山之神。每岁春秋
二祭,令宁古塔将军遣官在吴喇地方设幄,望祭如遇吉礼,遣官祭告。
康熙十七年
《盛京通志》:康熙十七年,奉

旨遣大臣觉罗吴木讷等登山相视。见山麓一所,四
周密林丛翳,其中圜平,草木不生。出林里许,香树行列,黄花纷郁。山半云垂雾羃,不可仰睇,诸大臣跪宣

旨毕,云雾忽廓,山形瞭然,有径可登。
康熙十八年

《大清会典》:凡
洞庭湖神,康熙十八年议准封为洞庭湖之神。遣
官赍香烛,前往读文致祭。祭文由翰林院撰拟,香帛由太常寺备办,遣礼部司官前往致祭。一应礼仪,俱照黄河神例行。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二十九卷目录

 山川诸神部汇考二
  礼记〈王制 月令 学记〉
  山海经〈招摇山至箕尾山之神图 柜山至漆吴山之神图 天虞山至南禺山之神 图以上出南山经 钱来山至騩山之神无图 飞兽神图 鼓神图 英招神图 槐鬼离 仑无图 有穷鬼无图 淫水天神图 陆吾神图 长乘神图 西王母图 白帝神无图 江疑神无图 耆童神无图 帝江神图 崇吾山至翼望山之神图 神图 阴山至 崦嵫山之神无图以上出西山经 单狐山至堤山之神图 管涔山至敦题山之神图 太 行山至无逢山之神图以上出北山经 樕山至竹山之神图 空桑山至䃌山之神图 尸胡山至无睪山之神图以上出东山经 历儿神无图 辉诸山至蔓渠山之神图 熏池 神无图 武罗神图 太逢神图 鹿蹄山至元扈山之神图 苟林山至阳虚山之神无图 骄虫神图 平逢山至阳华山之神无图 帝台神无图 天愚神无图 休与山至大騩 山之神图 𧕦围神图 计蒙神图 涉𧕦神图 景山至琴鼓山之神图 熊山神无图 女几山至贾超山之神图 首山至丙山之神图 耕父神图 翼望山至几山之神图 于儿神图 篇遇山至荣余山之神图以上出中山经 羽民国神无图出海外南经 形天神 图出海外西经 烛阴神图 相柳神图 夸父神图以上出海外北经 奢比尸神图 天 吴神图以上出海外东经 孟涂神无图出海内南经 危神图 窫窳神图以上出海内西 经 贰负神图 宵明烛光神无图以上出海内北经 犁尸神图 折丹神无图以上出 大荒东经 女娲神图 嘘神图 昆崙山神图 夏耕尸神图 夏后开神图以上出大荒 西经 九凤神图 彊良神图 天女魃无图 赤水神女无图 犬戎神图以上出大荒北 经 延维神图出海内经〉
  神异经〈西荒经〉
  博雅〈山神〉
  酉阳杂俎〈诺皋记〉
  路史〈后纪〉
  武昌府志〈晏公〉

神异典第二十九卷

山川诸神部汇考二

《礼记》《王制》

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诸侯祭名山大川之在其地者。

《月令》

孟春之月,乃修祭典,命祀山林川泽,牺牲毋用牝。仲夏之月,命有司为民祈祀山川百源。
仲冬之月,命有司,祀祁四海,大川,名源,渊泽,井泉。季冬之月,乃毕山川之祀。
命宰历卿大夫,至于庶民,土田之数,而赋牺牲,以共山林名川之祀。
凡在天下九州之民者,无不咸献其力,以共山林名川之祀。

《学记》

三王之祭川也。皆先河而后海,或源也。或委也。此之谓务本。
《山海经》招摇山至箕尾山共十山之神图

《南山经》
凡䧿山之首,自招摇之山,以至箕尾之山,凡十山,二千九百五十里。其神状皆鸟身而龙首。其祠之礼;毛用一璋玉瘗,糈用稌米,一璧稻米,白菅为席。
〈注〉毛,择牲取其毛色也。
柜山至漆吴山共十七山之神图

《南山经》
凡南次二经之首,自柜山至于漆吴之山,凡十七山,七千二百里。其神状皆龙身而鸟首。其祠:毛用一璧瘗,糈用稌。
天虞山至南禺山共十四山之神图

《南山经》
凡南次三经之首,自天虞之山以至南禺之山,凡一十四山,六千五百三十里。其神皆龙身而人面。其祠皆一白狗祈,糈用稌。
钱来山至騩山之神〈无图〉《西山经》
凡西经之首,自钱来之山至于騩山,凡十九山,二千九百五十七里。华山冢也,其祠之礼:太牢。羭山神也,祠之用烛,斋百日以百牺,瘗用百瑜,汤其酒百樽,婴以百圭百璧。
〈注〉冢者,神鬼之所舍也。牛羊豕为太牢,烛或作炀牲,纯色者为牺。瑜,美玉名。汤或作温,婴谓陈之以环祭也。或曰婴,古罂字,谓盂也。

其馀十七山之属,皆毛牷用一羊祠之。烛者,百草之未灰,白席采等纯之。
〈注〉牷,谓牲体全具也。纯,缘也。五色纯之等差,其文綵也。

飞兽神图


《西山经》
凡西次二经之首,自钤山至于莱山,凡十七山,四千一百四十里。其十神者,皆人面而马身。其七神皆人面牛身,四足而一臂,操杖以行,是为飞兽之神。其祠之,毛用少牢,白菅为席。其十辈神者,其祠之毛一雄鸡,钤而不糈:毛采。
〈注〉羊猪为少牢。钤,所用祭器名也。或作思训祈不糈,祠不以米。毛采言用雄色鸡也。

鼓神图


《西山经》
钟山,其子曰鼓,其状如人面而龙身,是与钦䲹杀葆江于昆崙之阳,帝乃戮之钟山之东曰崖。钦䲹化为大鹗,其状如雕而黑文白首,赤喙而虎爪,其音如晨鹄,见则有大兵;鼓亦化为鵔鸟,其状如鸱,赤足而直喙,黄文而白首,其音如鹄,见即其邑大旱。
〈注〉此亦神名,名之为钟山之子耳。〈广注〉其类皆见归藏启筮,启筮有曰丽山之子,青羽,人面鸟身,亦似此状也。任臣案事物绀珠作古续《离骚》,经钟又附耳,而举佩注云谓鼓也。又《三才图会》曰钟山之子有神名曰鼓,其状龙身而人面。

英招神图


《西山经》
槐江之山,宝惟帝之平圃,神英招司之,其状马身而人面,虎文而鸟翼,徇于四海,其音如榴。
〈注〉平圃即元圃也,徇谓周行也,榴未详。
槐鬼离仑〈无图〉
《西山经》
槐江之山,北望诸毗,槐鬼离仑居之,鹰鹯之所宅也。
有穷鬼〈无图〉《西山经》
槐江之山,东望恒山四成,有穷鬼居之,各在一抟。
〈注〉抟犹胁也,言群鬼各以类聚,处山四胁。有穷,其总号耳。
<h3 id="淫〈音遥〉水天神图" style="text-align: center">淫〈音遥〉水天神图缺《西山经》
槐江之山,爰有淫水,其清洛洛。有天神焉,其状如牛,而八足二首马尾,其音如勃皇,见则其邑有兵。

陆吾神图


《西山经》
昆崙之丘,是实惟帝之下都,神陆吾司之。其神状虎身而九尾,人面而虎爪;是神也,司天之九部及帝之囿时,有鸟焉,其名曰鹑鸟,是司帝之百服。
〈注〉下都,天帝都邑之在下者也。陆吾即肩吾也。九部主九城之部界。囿时,天帝苑囿之时节也。服,器服也,或作藏。〈广注〉庄周曰:肩吾得之以处大山也。任臣案王世贞骚云:彼荃亦何为兮,辱陆吾使不得主卢楠。《泰宇赋》挫陆吾而陁骄虫,徐氏《謇修赋》令陆吾启钥而列图,谓此也。事物绀珠作坚吾,虎身人面,九首司九域事。《开山图》注无外之山在昆崙东南,五龙天皇皆出此中,为十二时神也。道里既殊,或与此神异。

长乘神图


《西山经》
嬴母之山,神长乘司之,是天之九德也。其神状如人而尾。其上多玉,其下多青石而无水。
<h3 id="西王母图〈此图据三才图会〉" style="text-align: center">西王母图〈此图据三才图会〉

《西山经》
玉山是西王母所居也。西王母其状如人,豹尾虎齿而善啸,蓬发戴胜,是司天之厉及五残。
〈注〉蓬头乱发,胜玉胜也。司厉及五残,知灾厉五刑残杀之气也。
白帝神〈无图〉《西山经》
长留之山,其神白帝少昊居之。是多文玉石。实惟员神磈氏之宫。是神也,主司反景。
〈注〉少昊金天氏,帝挚之号也。日西入则景反东照,主司察之。
江疑神〈无图〉《西山经》
符惕之山,神江疑居之。是山也,多怪雨,风云之所出也。
耆童神〈无图〉《西山经》
騩山,神耆童居之,其音常如钟磬。
〈注〉耆童,老童颛顼之子。

帝江神图


《西山经》
天山有神焉,其状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浑敦无面目,是识歌舞,实惟帝江也。
〈注〉体色黄而精光,赤也。夫形无全者,则神自然灵照,精无见者,则闇与理会,其帝江之谓乎。〈广注〉庄生所云:中央之帝混沌,为倏忽所凿七窍而死者,盖假此以寓言也。任臣案《河西旧事》曰:天山高,冬夏长雪,故曰白山,山中有好木铁白,人谓之天山。过之皆下马拜,在蒲东一百里即汉贰师击右贤王处也。《九州要记》云凉州古武城都有天山,黄帝受金液神丹于此。程大昌《北边备对》云一名时漫罗山,杜诗注天山即祁连山,在伊州。《顾氏说略》曰天山、雪山、祁连山、白山,四名其实一也。案浑敦古音,丛目音衮沌,与混沌同。《中天佚典》云浑沌蔑刳太希其谷,《太微经》曰有物齿于浑敦,莫之敢作。又《神异经》言昆崙西有兽,两目不见,两耳不闻,有腹而无五脏,有肠直而不旋,名曰浑敦。段氏《诺皋记》天山有神,是为浑敦,状如橐而光,其光如火,六足重翼,无面目,嗜音歌舞,实为帝江。事物绀珠云帝江出天山,知歌舞之妙。杨慎《均藻》云帝江鸟名,知歌舞之音。王氏《汇苑》云天山之神鸟名曰帝江,故能识鼓歌舞之妙,无如帝江,一曰鼓神也。王融《曲水诗序》传妙靡于帝江,卢楠《沧溟赋》云帝江蹙左而歛翼,谓此也。又路史帝不降,是为帝江。注云《山海经》帝江也,此罗氏之误。
崇吾山至翼望山共二十三山之神图

《西山经》
凡西次三经之首,崇吾之山至于翼望之山,凡二十三山,六千七百四十四里。其神状皆羊身人面。其祠之礼,用一吉玉瘗,糈用稷米。
〈注〉玉,加采色者也。尸子曰吉玉大龟。


《西山经》
刚山是多神,其状人面兽身,一足一手,其音如钦。
〈广注〉郭曰:亦魑魅之类也。音耻回反,或作钦,亦吟字假音。任臣案图经作神集,韵引此作神音炽。刘会孟曰:深山魑魅多一足。故诗曰:山鬼独一足。图赞曰:其音如吟,一脚人面。
阴山至崦嵫山之神〈无图〉《西山经》
凡西次四经自阴山以下,至于崦嵫之山,凡十九山,三千六百八十里。其祠祀礼,皆用一白鸡祈,糈以稻米,白菅为席。
单狐山至堤山共二十五山之神图

《北山经》
凡北山之首,自单狐之山至于堤山,凡二十五山,五千四百九十里,其神皆人面蛇身。其祠之,毛用一雄鸡彘瘗,吉玉用一圭,瘗而不糈。
管涔山至敦题山共十七山之神图

《北山经》
凡北次二经之首,自管涔之山至于敦题之山,凡十七山,五千六百九十里。其神皆蛇身人面。其祠;毛用一雄鸡彘瘗;用一璧一圭,投而不糈。
〈注〉擿玉于山中以礼神,不埋之也。
太行山至无逢山共四十六山凡四十四神之图

《北山经》
凡北次三经之首,自太行之山以至于无逢之山,凡四十六山,万二千三百五十里。其神状皆马身而人面者二十神。其祠之,皆用一藻茝瘗之。其十四神状皆彘身而载玉。其祠之,皆玉,不瘗。其十神状皆彘身而八足蛇尾。其祠之,皆用一璧瘗之。大凡四十四神,皆用稌糈米祠之。此皆不火食。


《东山经》
凡东山经之首,自樕之山以至于竹山,凡十二山,三千六百里。其神状皆人身龙首。祠:毛用一犬祈,用鱼。
〈注〉以血涂祭为,又以牲告神。神欲听之曰:《公羊传》云盖叩其鼻以社。
空桑山至䃌

《东山经》
凡东次二经之首,自空桑之山至于䃌山,凡十七山,六千六百四十里。其神状皆兽身人面载觡。其祠:毛用一鸡祈,婴用一璧瘗。
〈注〉麋鹿属角为觡。
尸胡山至无睪山共十九山之神图

《东山经》
凡东次三经之首,自尸胡之山至于无睪之山,凡十九山,六千九百里。其神状皆人身而羊角。其祠:用一牡羊,米用黍。是神也,见则风雨水为败。
历儿神〈无图〉《中山经》
凡薄山之首,自甘枣之山至于鼓镫之山,凡十五山,六千六百七十里。历儿、冢也,其祠礼:毛,太牢之具,县以吉玉。其馀十三山者,毛用一羊,县婴用桑封,瘗而不糈。桑封者,桑主也,方其下而锐其上,而中穿之加金。
〈注〉县,祭山之名也。桑主言作神主而祭,以金银饰之也。《公羊传》曰虞主用桑主,或作玉。
辉诸山至蔓渠山共九山之神图

《中山经》
凡济山经之首,自辉诸之山至于蔓渠之山,凡九山,一千六百七十里,其神皆人面而鸟身。祠用毛,用一吉玉,投而不糈。
熏池神〈无图〉
《中山经》
中次三经萯山之首,曰敖岸之山,其阳多㻬琈之玉,其阴多赭、黄金。神熏池居之。

武罗神图


《中山经》
青要之山,实惟帝之密都。北望河曲,是多驾鸟。南望墠渚,禹父之所化,是多仆累、蒲芦。武罗司之,其状人面而豹文,小腰而白齿,而穿耳以鐻,其鸣如鸣玉。是山也,宜女子。
〈注〉武罗神名,即神字鐻,金银器之名未详。音渠鸣玉,如人鸣玉佩声。〈广注〉任臣案世本夏时有武罗国,琴志有夏臣,武罗与神同名,卢楠《沧溟赋》云武罗屏首以蝹身,帝江蹙足而敛翼。五音集韵云鐻耳环与璖同,左思《魏都赋》髽首之豪,鐻耳之杰。

太逢神图


《中山经》
和山,实惟河之九都。吉神泰逢司之,其状如人而虎尾,是好居于萯山之阳,出入有光。泰逢神动天地气也。
〈广注〉郭曰虎尾,或作雀尾,动天地气。言其有灵爽,能兴云雨也。夏后孔甲田于萯山之下,天大风晦冥,孔甲迷惑,入于民室,见《吕氏春秋》。任臣按《三才图会》作泰《事物绀珠》云泰司吉善之神,《纬书》黄萯山之神,能动天地。《冠编二十二姓纪》有泰逢氏,注云和山为河之九都,吉神泰逢寄精之所。《冯氏杂录》曰泰逢,吉神也,居和山五曲。王文禄补衍云泰逢,出萯山。郁离子曰:泰逢起风薄,号行雨,指此也。学海曰:今东阳有萯山,一云倍尾山。世纪云即东首阳山。案《通鉴·循蜚纪》泰逢氏没为河神,司之于萯山之阳,出入有光。《路史》夏后氏游畋黄萯之颜,天风晦冥,遇神而迷。《文心雕龙》云夏甲叹于东阳,东音以发,谓此事耳。《释义》曰:今深山有燐火,夜中望之,明灭倏忽,出入有光,无乃类是。
凡萯山之首,自敖岸之山至于和山,凡五山,四百四
十里。其祠:太逢、熏池、武罗皆一牡羊副,婴用吉玉。其二神用一雄鸡瘗之。糈用稌。
〈注〉副谓破羊骨磔之以祭也。
鹿蹄山至元扈山共九山之神图

《中山经》
凡釐山之首,自鹿蹄之山至于元扈之山,凡九山,千六百七十里。其神状皆人面兽身。其祠之,毛用一白鸡,祈而不糈,以彩衣之。
〈注〉以彩饰鸡。
苟林山至阳虚山之神〈无图〉《中山经》
凡薄山之首,自苟林之山至于阳虚之山,凡十六山,二千九百八十二里。升山,冢也,其祠礼:太牢,婴用吉玉。首山,也,其祠用稌、黑牺太牢之具、糵酿;干舞,置鼓;婴用一璧。尸水,合天也,肥牲祀之;用一黑犬于上,用一雌鸡于下,刏一牝羊,献血。婴用吉玉,彩之,飨之。
〈注〉尸水合天,天神之所冯也。彩之,加以缯綵之饰也,飨之,劝强之也。

骄虫神图


《中山经》
平逢之山,有神焉,其状如人而二首,名曰骄虫,是为螫虫,实惟蜂蜜之庐,其祠之,用一雄鸡,禳而勿杀。
〈注〉为螫虫之长也,庐言群蜂之所,舍集蜜。赤蜂名禳,祭名也,谓禳却恶气也。〈广注〉任臣案臆见汇考作蟜虫,事类赋注引经云娇虫是长螌虫,卢楠《泰宇赋》挫陆吾而陀,骄虫谓此也。
平逢山至阳华山之神〈无图〉《中山经》
凡缟羝山之首,自平逢之山至于阳华之山,凡十四山,七百九十里。岳在其中,以六月祭之,如诸岳之祠法,则天下安宁。
帝台神〈无图〉《中山经》
休与之山,其上有石焉,名曰帝台之棋,五色而文其状如鹑卵,帝台之石,所以祷百神者也。
〈注〉帝台,神人名,棋谓博棋也。

鼓钟之山,帝台之所以觞百神也。
〈注〉举觞燕会则于此山,因名为鼓钟也。
天愚神〈无图〉《中山经》
堵山,神天愚居之,是多怪风雨。
<h3 id="休与山至大騩山共十九山之神图〈与中岳嵩山神图同〉" style="text-align: center">休与山至大騩山共十九山之神图〈与中岳嵩山神图同〉

《中山经》
凡苦山之首,自休与之山至于大騩之山,凡十有九山,千一百八十四里。其十六神者,皆豕身而人面。其祠:毛牷用一羊羞,婴用一藻玉瘗。苦山、少室、太室皆冢也,其祠之,太牢之具,婴以吉玉。其神状皆人面而三首。其馀属皆豕身人面也。
𧕦

《中山经》
骄山,神𧕦围处之,其状如人面。羊角虎爪,恒游于睢漳之渊,出入有光。

计蒙神图


《中山经》
光山,神计蒙处之,其状人身而龙首,恒游于漳渊,出入必有飘风暴雨。
涉𧕦

《中山经》
岐山,神涉𧕦处之,其状人身而方面三足。
〈广注〉郭曰:𧕦徒何切,一作𧕦,笑游切。任臣案《宛委馀编》作涉鼍,𧕦,古𧕦字。《谈荟》曰:骄山神名𧕦围,岐山神名涉𧕦。
景山至琴鼓山共二十三山之神图

《中山经》
凡荆山之首,自景山至琴鼓之山,凡二十三山,二千八百九十里。其神状皆鸟身而人面。其祠:用一雄鸡祈瘗,用一藻圭,糈用稌。骄山,冢也,其祠:用羞酒少牢祈瘗,婴毛一璧。
熊山神〈无图〉《中山经》
熊山,有穴焉,熊之穴,恒出神人。夏启而冬闭,是穴也,冬启乃必有兵。
女几山至贾超山共十六山之神图

《中山经》
凡岷山之首,自女几山至于贾超之山,凡十六山,三千五百里。其神状皆马身而龙首。其祠:毛用一雄鸡瘗。糈用稌。文山、勾檷、风雨、騩之山,是皆冢也,其祠之:羞酒,少牢具,婴毛一吉玉。熊山,席也,其祠:羞酒,太牢具,婴毛一璧。干舞,用兵以禳;祈,璆冕舞。
〈注〉羞酒,先进酒以酹神。席者,神之所凭止也。禳,祓除之祭名。舞者,持盾武舞也。祈璆冕舞,祈求福祥也。祭用玉舞者,冕服也。美玉曰璆。
首山至丙山共九山之神图

《中山经》
凡首阳山之首,自首山至于丙山,凡九山,二百六十七里。其神状皆龙身而人面。其祠之:毛用一雄鸡瘗,糈用五种之糈。堵山,冢也,其祠之:少牢具,羞酒祠,婴毛一璧瘗。騩山,帝也,其祠羞酒,太牢其合巫祝二人舞,婴一璧。

耕父神图


《中山经》
丰山,神耕父处之,常游清泠之渊,出入有光,见则其国为败。
〈注〉清泠水在西,号郊县山上,神来时水赤有光耀,今有屋祀之。〈广注〉任臣案张衡《东京赋》囚耕父于清泠,溺女魃于神潢。《南都赋》耕父扬光于清泠之渊,黄省曾读《山海经》诗耕父尔何神,常游清泠渊。《冯氏杂录》曰:耕父居清泠之渊,见则其国败。《事物绀珠》云南阳府东北丰山下有清泠泉,神耕父处之,神来则水赤。《说苑》云白龙下清泠之渊,真诰云务光入清泠之渊,淮南子北人无择,非舜自投清泠之渊。《夏竦赋》湛清泠之素液即斯水。
翼望山至几山共四十八山之神图

《中山经》
凡荆山之首,自翼望之山至于几山,凡四十八山,三千七百三十二里。其神状皆彘身人首。其祠:毛用一雄鸡祈瘗,用一圭,糈用五种之精。禾山,帝也,其祠:太牢之具,羞瘗,倒毛;用一璧,牛无常。堵山、玉山,冢也,皆倒祠,羞毛少牢,婴毛吉玉。

于儿神图


《中山经》
夫夫之山,神于儿居之,其状人身而身操两蛇,常游于江渊,出入有光。
篇遇山至荣余山共十五山之神图

《中山经》
凡洞庭山之首,自篇遇之山至于荣余之山,凡十五山,二千八百里。其神状皆鸟身而龙首。其祠:毛用一雄鸡、一牝豚刏,糈用稌。凡夫夫之山、即公之山,尧山、阳帝之山皆冢也,其祠:皆肆瘗,祈用酒,毛用少牢,婴毛一吉玉。洞庭、荣余山神也,其祠:皆肆瘗,祈酒太牢祠,婴用圭璧十五,五彩惠之。
〈注〉刏亦割刺之名,肆陈之也。陈牲玉而后埋藏之。惠犹饰也,方言也。
羽民国神〈无图〉《海外南经》
羽民国有神人二八,连臂,为帝司夜于此野。在羽民东。其为人小颊赤肩。尽十六人。
〈注〉司夜昼隐夜见。

形天神图


《海外西经》
奇肱之国,形天与帝至此争神,帝断其首,葬之常羊之山。乃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操干戚以舞。
〈注〉干,盾,戚,斧也,是为无首之民。〈广注〉任臣按抱朴子谓无首之体即此也,陶诗云:精卫衔微木,将以填沧海。形夭无千岁,猛志故常在。形天作形夭,段成式《诺皋记》云:形夭与帝争海神,帝断其首,葬之常羊山,乃以乳为目,脐为口,操干戚而舞焉。刘会孟曰:律陀有天眼,形天有天口。洪容斋曰:旧本渊明读《山海经》诗,形夭无千岁,疑上下文义不贯,遂取经文参校。形天,兽名,好衔干戚而舞,乃知是。形天舞干戚,五字,皆讹此。与临汉曾纮之说同也,而二老堂诗话复云靖节兹题十三篇,大概篇指一事,此恐专说精卫填海,无千岁之寿,而猛志常在,化去不悔。若并指形天似,不相续其辞。甚辨而要,以曾纮之解为得之。邢凯《坦斋通编》云:天山有神名形天,操干戚而舞不止。张氏《代醉编》曰:《山海经》形天与帝争神,形刑天夭四字当再考善本。又吴淑
《事类赋》骇操干之刑大,以形天为刑大,更误矣。《来斯行策》《晋史》莫窥空诧渡河之三豕,山经未谙,终迷舞戚之,形天谓此。又青藤山人《路史》曰刑天即浑敦。

烛阴神图


《海外北经》
钟山之神,名曰烛阴,视为昼,暝为夜,吹为冬,呼为夏,不饮,不食,不息,息为风。身长千里。在无之东。其为物,人面,蛇身,赤色,居钟山下。
〈广注〉郭曰烛,龙也,是烛九阴因名。云息,气息也。淮南子曰:龙身一足。任臣案《括地图》曰:钟山之神名曰烛龙,视为昼,暝为夜,吹为冬,呼为夏,息为风。《楚辞》日安不到,烛龙何照。王逸注云:天之西北有幽冥无日之国,有龙衔烛而照之。柳宗元《天对》曰:修龙旦燎,爰北其首,九阴极冥,厥朔以炳。杨万里解云:旦燎谓衔烛也。张宪《烛龙行》云蛇身人面,发如赭,衔珠光吐照天下,谓此也。

相柳神图


《海外北经》
共工之臣曰相柳氏,九首,以食于九山。相柳之所抵,厥为泽溪。禹杀相柳,其血腥,不可以树五谷种。禹厥之,三仞三沮,乃以为众帝之台。在昆崙之北,柔利之东。相柳者,九首人面,蛇身而青。不敢北射,畏共工之台。台在其东。台四方,隅有一蛇,虎色,首冲南方。
〈广注〉郭曰:头各自食一山之物,言贪暴难餍。抵触厥,掘也。掘塞之而土三沮坎,言其血膏浸润壤地,地润湿唯可积土以为台观。昆崙山在海外者,冲犹向也。任臣按相柳蛙萤子三才图会,俱作相抑。先是共工姜之异为太昊,黑龙氏主水职,共工薨,子康回袭。黑龙氏亦曰:共工太昊崩,女娲立以上相不下。女主伯九有而朝同列,僭黑帝,辅以相,柳窃保冀。方亦作相,繇见张揖《广雅》《大荒经》。又案神九首者,相柳之外九凤九首,木夫九首。骆宾王《露布》云:雄𧈭九头。盖谓此也。案陈一中曰:共工夹辅太昊,太昊在位则相柳为陪臣,太昊既陟则相柳于共工,君臣之分既定,义不可绝嗣。主纵无道,当死事以报先君,人臣之义也。彼各为其主,精灵未泯,死化九首之虺,所抵为渊泽水孽,愤戾之气理不尽无故,禹不得不杀。一曰:禹戮之虺非真相柳氏,杜宇彭𧑅是也。王世贞诗:相柳食九州,膏血弥川坻。即此杨慎补注云:首冲南方者。纪鼎上所铸之象虎色者蛇,斑如虎,盖鼎上之象又以彩色点染别之。
夸父神图

《海外北经》
夸父与日逐走,入日。渴欲得饮,饮于河渭,河渭不足,北饮大泽。未至,道渴而死。弃其杖。化为邓林。
〈注〉夸父者,盖神人之名也。入日言及日干将入也。其能及日景而倾河渭,岂以走饮哉。寄用于走饮耳。几乎不疾而速,不行而至者矣。此以一体为万殊,存亡代谢,寄邓林而遁形,恶得寻其灵化哉。

奢比尸神图


《海外东经》
大人国奢比之尸在其北,兽身、人面、大耳,珥两青蛇。一曰肝榆之尸在大人北。
〈注〉奢比尸亦神名也,珥以蛇贯耳也。〈广注〉任臣案《三才图会》作奢北,案奢比,黄帝七辅之一。《冠编》云黄帝友奢比,友地典。《路史》奢比辨乎东,以为土师是也。《国名记》有奢比国,卢楠《沧溟赋》云:献奢比游无垠。《释义》曰:青蛇以象木也。类也。
天吴神图

《海外东经》
朝阳之谷,神曰天吴,是为水伯。在北两水间。其为兽也,八首人面,八足八尾,皆青黄。
〈广注〉郭曰:《大荒东经》云十尾。任臣案《天吴水伯名谈薮》曰:李大异常诵杜天吴紫凤之句。顾坐客云吴音华,见《山海经》未知,复见何书,王仲行对云:《后汉书》戴就被收狱吏,烧鋘斧使就挟之。注:引何承天纂文鋘音华,又诗不吴不敖,不吴不扬,亦皆音华。据此则天吴从华音矣。郁离子曰:天吴八首八足而相抑,九头,实佐之。盖指此也。
孟涂神〈无图〉《海内南经》
夏后启之臣曰孟涂,是司神于巴。人请讼于孟涂之所,其衣有血者乃执之。是请生,居山上,在丹山西。丹山在丹阳南,丹阳居属也。
〈注〉司神听其狱讼,为之神主。不直者则血见于衣,请生言好生也。

危神图


《海内西经》
贰负之臣曰危,危与贰负杀窫窳。帝乃梏之疏属之山,桎其右足,反缚两手与发,系之山上木。在开题西北。
〈广注〉郭曰:汉宣帝使人上郡发盘石,石室中得一人,裸被发,反缚械一足,以问群臣,莫能知。刘子政按此言对之,宣帝大惊,于是时人争学《山海经》矣。论者多以为是其尸象,非真体也。意者以灵怪变化论,难以理测。物禀异气,出于不然,不可以常运
推,不可以近数揆矣。魏时有人发故周王冢者,得殉女子,不死不生,数日时有气,数月而能语,状如廿许人。送诣京师,郭太后爱养之,恒在左右,十馀年太后崩,此女哀思哭泣一年馀而死,即此类也。任臣案王充《论衡》云:董仲舒睹重常之鸟,刘子晓贰负之尸。指此也。又独《异志》载刘歆须疏属之尸,须七岁女子以乳之,即变为人。帝如其言,遂能应对,故《博物策》云取女乳而疏属之尸可语,辞亦诞矣。《宛委馀编》云刘向识贰负桎梏之尸,盖僵尸数千年不朽者也。今浔溪水侧有重人穴,穴中有僵尸,不知年载。又记云人以五月五日生者尸不腐,皆此之类。
窫窳神图

《海内西经》
开明东有巫彭、巫抵、巫阳、巫履、巫几、巫相,夹窫窳之尸,皆操不死之药以距之。窫窳者,蛇身人面,贰负臣所杀也。
〈注〉巫彭等皆神医也。距为距,却死气求更生也。

贰负神图


《海内北经》
鬼国在贰负之尸北,为物人面而一目。一曰贰负神在其东,为物人面蛇身。
宵明烛光神〈无图〉《海内北经》
舜妻登比氏生宵明、烛光,处河大泽,二女之灵能照此所方百里。一曰登北氏。
〈注〉宵明、烛光,二女字也。以能光照因名云。


《大荒东经》

小人国,有神,人面兽身,名曰犁之尸。
折丹神〈无图〉《大荒东经》
大荒之中,有山名曰鞠陵于天、东极、离瞀,日月所出。名曰折丹,东方曰折,来风曰俊。处东极以出入风。
〈注〉折丹,神人,言此人能节宣风气,时其出入。

女娲神图


《大荒西经》
有国名曰淑士,颛顼之子。有神十人,名曰女娲之肠,化为神,处栗广之野;横道而处。有人名曰石夷,来风曰韦,处西北隅以司日月之长短。
〈注〉女娲,古神女而帝者,人面蛇身,一日中七十变,栗广野名。

嘘神图


《大荒西经》
大荒之中,有山名曰日月山,天枢也。吴姖天门,日月所入。有神,人面无臂,两足反属于头上,名曰嘘。

昆崙山神图


《大荒西经》
昆崙之丘,有神,人面虎身,有文有尾,皆白,处之。其下有弱水之渊环之,其外有炎火之山,投物辄然。

夏耕尸神图


《大荒西经》
南岳娶州山女,名曰女虔。女虔生季格,季格生寿麻。寿麻正立无景,疾呼无响。爰有大暑,不可以往。有人无首,操戈盾立,名曰夏耕之尸。故成汤伐夏桀于章山,克之,斩耕厥前。耕既立,无首,走厥咎,乃降于巫山。
〈注〉疾呼无响,言其禀形气有异于人也。夏耕之尸亦形天尸之类,于章山名斩耕厥前,头亦在前者,走厥咎,逃避罪也。
夏后开神图

《大荒西经》
西南海之外,赤水之南,流沙之西,有人珥两青蛇,乘两龙,名曰夏后开。开上三嫔于天,得《九辩》《九歌》以下。此天穆之野,高二千仞,开焉得始歌《九招》
〈注〉夏后开即夏后启也。

九凤神图


《大荒北经》
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北极天匮,海水北注焉。有神,九首人面鸟身,名曰九凤。

彊良神图


《大荒北经》
北极有神衔蛇操蛇,其状虎首人身,四蹄长肘,名曰彊良。
天女魃〈无图〉《大荒北经》
大荒之中,有山名曰不句,海水入焉。有系昆之山者,有共工之台,射者不敢北向。有人衣青衣,名曰黄帝女魃。蚩尤作兵伐黄帝,黄帝乃令应龙攻之冀州之野。应龙畜水。蚩尤请风伯雨师,纵大风雨。黄帝乃下天女曰魃,雨止,遂杀蚩尤。魃不得复上,所居不雨。叔均言之帝,后置之赤水之北。叔均乃为田祖。魃时亡之,所欲逐之者,令曰:神北行。先除水道,决通沟渎。
〈注〉田祖,主田之官。魃时亡之,畏见逐也。令神北行,向水位也。
赤水神女〈无图〉《大荒北经》
有钟山者,有女子衣青衣,名曰赤水女子献。
〈注〉神女也。
犬戎神图

《大荒北经》
大荒之中,有山名曰融父山,顺水入焉。有人名曰犬戎。黄帝生苗龙,苗龙生融吾,融吾生弄明,弄明生白犬,白犬有牝牡,是为犬戎,肉食。有赤兽,马状无首,名曰戎宣王尸。
〈注〉犬戎之神名也。

犬戎国,有神,人面兽身,名曰犬戎。
延维神图

《海内经》
有神,人首蛇身,长如辕,左右有首,衣紫衣,冠旃冠,名曰延维,人主得而飨食之,霸天下。
〈注〉泽神也,齐桓公出田,于大泽见之,遂霸诸侯。

《神异经》《西荒经》

西方深山中有人焉,身长尺馀,袒身捕虾蟹,性不畏人,见人止宿。暮依其火以炙虾蟹,伺人不在而盗人盐以食虾蟹,名曰山臊,其音自叫。人尝以竹著火中,爆烞而出,臊皆惊,惮犯之。令人寒热,此虽人形而变化,然亦鬼魅之类,今所在山中皆有之。

《博雅》《山神》

山神谓之离。

《酉阳杂俎》《诺皋记》

山萧一名山臊,《神异经》〈一曰操〉《永嘉郡记》作山魅,一名山骆,一名蛟,〈一曰蛂〉一名濯肉,一名热肉,一名晖,一名飞龙,如鸠,青色,亦曰治乌,巢大如五斗器,饰以土垩,赤白相间,状如射侯犯者。能役虎,害人,烧人庐舍,俗言山魈。

《路史》《后纪》

太昊伏羲氏在治,百六十有四载,落厥妃殒洛,是为洛神,代所谓伏妃者。
〈注〉即虙妃,《汉书音义》如淳以为伏羲之女溺洛而死,为洛水之神。非也,明曰虙妃,岂女哉。

黄帝灭蚩尤徽猷,多本于后。尤北复以其轻剿,其馀于辋谷,人赖其利,遂世祀之,是为金山之神。

《武昌府志》《晏公》

晏公讳戌仔,宋末清江镇人,入元为文锦局,敕封平浪侯。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三十卷目录

 山川诸神部总论
 春秋公羊传〈僖公三十有一年〉
  论衡〈死伪篇〉
  性理大全〈论祭祀神祇〉
  大学衍义补〈国家常祀之礼 内外群祀之礼〉
  图书编〈祭山川统论〉
 山川诸神部艺文一
  山鬼           楚屈平
  神女赋           宋玉
  洛神赋〈有序〉      魏曹植
  神女赋           陈琳
  山海经诸神赞       晋郭璞
  水上神女赋        梁江淹
  赛蒋山庙文         沈约
  水仙赋          陶弘景
  湘中怨解〈并序〉    唐沈亚之
  赛北源神文        李商隐
  册封长白山文       金世宗
  册封大房山神文       同前
  册封混同江神文       同前
  巢湖中庙迎神歌      元于钦
  送神歌           前人
  太湖神           沈贞
 山川诸神部艺文二〈诗〉
  晋神弦歌        古今乐录
  巫山高         唐沈佺期
  巫山高          张循之
  巫山高          张九龄
  感兴            李白
  巫山神女庙        刘禹锡
  巫山高           于濆
  巫山高二首         孟郊
  巫山高           李贺
  神弦别曲          前人
  洛姝真珠          前人
  巫山高          僧齐己
  鼋头山神女歌       韦应物
  洛神           唐彦谦
  巫山庙           崔涂
  太白辞〈并引〉      宋苏轼
  神女庙           前人
  水仙庙鼓吹曲       周文璞
  水仙            徐积
  送赵虚一道士降香南海诸名山
               元袁桷
  题水仙图          韩性
  送王在中代祀秦蜀山川   王士熙
  水仙图           王冕
  题凌波飞盖图       张天英
  戴山迎送神曲       明张羽
  圣姑庙           高启
  感怀诗           桑悦
  读山海经         黄省曾
 山川诸神部选句
 山川诸神部纪事

神异典第三十卷

山川诸神部总论

《春秋公羊传》《僖公三十有一年》

春秋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免牲,犹三望。〈传〉天子祭天,诸侯祭王。天子有方望之事,无所不通。诸侯山川不在其封内者,则不祭也。曷为。或言免牲,或言免牛。免牲,礼也,免牛,非礼也。免牛何以非礼。伤者曰牛。三望者,何望。祭也。然则曷祭。祭泰山河海。曷为祭泰山河海。山川有能润于百里者,天子望而祭之。触石而出,肤寸而合,不崇朝而遍雨乎天下者,唯泰山尔。河海润于千里,犹者何通可以已也。何以书讥不郊而望祭也。

《论衡》《死伪篇》

郑子产聘于晋。晋侯有疾,韩宣子逆客,私焉,曰:寡君寝疾,于今三月矣,并走群望,有加而无瘳。今梦黄熊入于寝门,其何厉鬼也。对曰:以君之明,子为大政,其何厉之有。昔尧殛鲧于羽山,其神为黄熊,以入于羽渊,实为夏郊,三代祀之。晋为盟主,其或者未之祀乎。韩子祀夏郊,晋侯有间。黄熊,鲧之精神,晋侯不祀,故入寝门。晋知而祀,故疾有间。非死人有知之验乎。夫鲧殛于羽山,人知也。神为黄熊,入于羽渊,人何以得知之。使若鲁公牛哀病化为虎,在,故可实也。今鲧远殛于羽山,人不与之处,何能知之。且文曰:其神为熊。是死也。死而魂神为黄熊,非人所得知也。人死世谓鬼,鬼象生人之形,见之与人无异,然犹非死人之神,况熊非人之形,不与人相似乎。审鲧死,其神为黄熊。则熊之死,其神亦或时为人,人梦见之,何以知非死禽兽之神也。信黄熊谓之鲧神,又信所见之鬼以为死人精也,此人物之精未可定,黄熊为鲧之神未可审也。且梦,象也,吉凶且至,神明示象,熊罴之占,自有所为。使鲧死,其神审为黄熊,梦见黄熊,必鲧之神乎。诸侯祭山川,设晋侯梦见山川,何复不以祀山川,山川自见乎。人病,多或梦见先祖死人来立其侧,可复谓先祖死人求食,故来见形乎。人梦所见,更为他占,未必以所见为实也。何以验之。梦见生人,明日所梦见之人,不与己相见。夫所梦见之人不与己相见,则知鲧之黄熊不入寝门;不入,则鲧不求食;不求食,则晋侯之疾非废夏郊之祸;非废夏郊之祸,则晋侯有间,非祀夏郊之福也。无福之实,则无有知之验矣。亦犹淮南王刘安坐谋反而死,世传以为仙而升天。本传之虚,子产闻之,亦不能实。偶晋侯之疾适当自衰,子产遭言黄熊之占,则信黄熊鲧之神矣。

《性理大全》《论祭祀神祇》

问:名山大川,能兴云致雨,何也。程子曰:气之蒸成耳。又问:既有祭,则莫须有神否。曰:只气便是神也。今人不知此理,才有水旱便去庙中祈祷,不知雨露是甚物,从何处出,乃于庙中求耶。名山大川,能兴云致雨,却都不说著,却只于山川外木土人身上讨雨露。木土人身上有雨露耶。

《大学衍义补》《国家常祀之礼》

《舜典》望于山川,《周礼》大宗伯以血祭,祭五岳以狸沈。祭山林川泽,小宗伯之职。兆五帝于四郊,四望亦如之兆。山川丘陵。坟衍各从其方,司服王祀,四望山川,则毳冕大司乐,乃奏《姑洗歌》《南吕舞》,大㲈以祀,四望乃奏,蕤宾歌,函钟舞,大夏以祭山川。
臣按所谓四望者,盖以五岳四镇四渎,乃天下山川之大者。天子兼有天下之大,不能亲临其地,故遥望而祭之也。若夫所谓山川者,随所在而有,则随其地而祭之焉。本朝郊坛之外,既各为坛,以分祭五岳四镇四渎四海,又于郊坛之右以专祀之。初春大祀则从享于天地,仲秋报祀,天子乃躬献于其坛焉。是则所谓四望之祭也。又列南京钟山之神,北京天寿山之神与之同坛而祭,所谓山川之祭也。又于凡天下藩府郡县既立山川坛。总祭其一方之山川,又表其山林川泽之有名者以专祀之,使有司躬莅其所在祀焉。

刘向曰:山川何以视子男也。能出物焉,能润泽物焉。能生云雨为恩多,然品类以百数,故视子男也。
臣按自古所以祀山川者,以其能出云雨也。出云雨则使不至于旱暵,无非欲其生五谷,五谷熟而民人育,则君位安矣。

《内外群祀之礼》

祭法四,坎坛祭四方也。山林川谷丘陵能出云,为风雨见怪物皆曰神。有天下者,祭百神。诸侯在其地则祭之,亡其地则不祭。
臣按祭法,谓山林川谷能出云,为风雨曰神。则是合山川云风雨而为一也。可见山川者,云风雨之体。而云风雨者,山川之用也。本朝合风云雷雨,与五岳四镇四渎四海同一坛,总名之曰山川坛,殆有合于祭法所谓神欤。

《图书编》《祭山川统论》

按舜岁周方岳所至,柴望秩于山川。而传曰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山川视子男,秩之谓也。盖望之以祀而秩其牲,币祝号之次第,其礼亦不苟矣。曷故哉。刘向《说苑》尝言之,五岳能大布云雨焉,能大敛云雨焉。云触石而出,肤寸而合。不崇朝而雨天下,施德博大,故视三公也。四渎能荡涤垢浊焉,能通百川于海焉,能出云雨千里焉,为施甚大,故视诸侯也。山川能出物焉,能润泽物焉,能生云雨焉,为恩虽多,而品以百数,故视子男也。然则四望之祭,其可已乎。自秦灭学,礼典废坠,所祠祭山川皆因其游观所至,与封禅求仙则及之。而其领之祠,官以岁时致祭,且杂以淫祠者,大率多秦中山川也。至汉则名山大川之在侯国者,不领于天子之祠。官必俟齐,淮南常山之国废,及济北王献地而后举。五岳之祭,非古义也。

山川诸神部艺文一

《山鬼》楚屈平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乘赤豹兮从文狸,辛夷车兮结桂旗。被石兰兮带杜蘅,折芳馨兮遗所思。余处幽篁兮终不见天,路险难兮独后来。表独立兮山之上,云容容兮而在下。杳冥冥兮羌昼晦,东风飘飘兮神灵雨。留灵修兮憺忘归,岁既晏兮孰华予。采三秀兮于山间,石磊磊兮葛蔓蔓。怨公子兮怅忘归,君思我兮不得间。山中人兮芳杜若,饮石泉兮荫松柏。君思我兮然疑作。雷填填兮雨冥冥,猿〈又一作狖〉啾啾兮又夜鸣。风飒飒兮木萧萧,思公子兮徒离忧。

《神女赋》宋玉

楚襄王与宋玉游于云梦之浦,使玉赋高唐之事。其夜王寝,果梦与神女遇,其状甚丽。王异之,明日以白玉。玉曰:其梦若何。王曰:晡夕之后,精神恍惚,若有所喜。纷纷扰扰,未知何意。目色髣髴,乍若有记。见一妇人,状甚奇异。寐而梦之,寤不自识。罔兮不乐,怅然失志。于是抚心定气,复见所梦。玉曰:状何如也。王曰:茂矣美矣。诸好备矣。盛矣丽矣。难测究矣。上古既无,世所未见。瑰姿玮态,不可胜赞。其始来也,耀乎若白日初出照屋梁。其少进也,皎若明月舒其光。须臾之间,美貌横生。晔兮如华,温乎如莹。五色并驰,不可殚形。详而视之,夺人目精。其盛饰也,则罗纨绮缋盛文章。极服妙采照万方。振绣衣,被褂裳。秾不短,纤不长。步裔裔兮曜殿堂。忽兮改容,婉若游龙乘云翔。媠被服,侻薄装。沐兰泽,含若芳。性和适,宜侍旁。顺序卑,调心肠。王曰:若此盛矣。试为寡人赋之。玉曰:唯唯。夫何神女之姣丽兮,含阴阳之渥饰。被华藻之可好兮,若翡翠之奋翼。其象无双,其美无极。毛嫱障袂,不足程式。西施掩面,比之无色。近之既妖,远之有望。骨法多奇,应君之相。视之盈目,孰者克尚。私心独悦,乐之无量。交希恩疏,不可尽畅。他人莫睹,王览其状。其状峨,何可极言。貌丰盈以庄姝兮,苞温润之玉颜。眸子炯其精朗兮,瞭多美而可观。眉联娟似蛾扬兮,朱唇的其若丹。素质干之醲实兮,志解泰而体閒。既姽婳于幽静兮,又婆娑乎人间。宜高殿以广意兮,冀放纵而绰宽。动雾縠以徐步兮,拂墀声之珊珊。望余帷而延视兮,若流波之将澜。奋长袖以正衽兮,立踯躅而不安。澹清静其愔嫟兮,性沈深而不烦。时容与以微动兮,志未可乎得原。意似近而既远兮,若将来而复旋。搴余帱而请御兮,愿尽心之惓惓。怀贞亮之洁清兮,卒与我兮相难。陈嘉辞而云对兮,吐芬芳其若兰。精交接以来往兮,心凯康以乐欢。神独享而未结兮,魂茕茕以无端。含然诺其不分兮,喟扬音而哀叹。頩薄怒以自持兮,曾不可乎犯干。于是摇佩饰,鸣玉鸾。整衣服,敛容颜。顾女师,命太傅。欢情未接,将辞而去。迁延引身,不可亲附。似逝未行,中若相看。目略微盼,精彩相授。致态横出,不可胜记。意离未绝,神心怖覆。礼不遑讫,辞不及究。愿假须臾,神女称遽。徊肠伤气,颠倒失据。闇然而瞑,忽不知处。情独私怀,谁者可语。惆怅垂涕,求之至曙。
《洛神赋》〈有序〉魏·曹植
黄初三年,余朝京师,还济洛川。古人有言,斯水之神,名曰宓妃。感宋玉对楚王神女之事,遂作斯赋。其辞曰:

余从京城,言归东藩。背伊阙,越轘辕,经通谷,陵景山。日既西倾,车殆马烦。尔乃税驾乎蘅皋,秣驷乎芝田,容与乎阳林,流盼乎洛川。于是精移神骇,忽焉思散,俯则未察,仰以殊观,睹一丽人,于岩之畔。乃援御者而告之曰:尔有觌于彼者乎。彼何人斯,若此之艳也。御者对曰:臣闻河洛之神,名曰宓妃,然则君王所见,无乃是乎。其状若何。臣愿闻之。余告之曰: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绿波。秾纤得中,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閒。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像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于是忽焉纵体,以遨以嬉。左以采旄,右荫桂旗。攘皓腕于神浒兮,采湍濑之元芝。余情悦其淑美兮,心振荡而不怡。无良媒以接欢兮,托微波而通辞。愿诚素之先达兮,解玉佩以要之。嗟佳人之信修兮,羌习礼而明诗。抗琼珶以和予兮,指潜渊而为期。执眷眷之款实兮,惧斯灵之我欺。感交甫之弃言兮,怅犹豫而狐疑。收和颜而静志兮,申礼防以自持。于是洛灵感焉,徙倚徬徨。神光离合,乍阴乍阳。竦轻躯以鹤立,若将飞而未翔。践椒涂之郁烈,步蘅薄而流芳。超长吟以永慕兮,声哀厉而弥长。尔乃众灵杂遝,命俦啸侣。或戏清流,或翔神渚,或采明珠,或拾翠羽。从南湘之二妃,携汉滨之游女。叹匏瓜之无匹兮,咏牵牛之独处。扬轻褂之绮靡兮,翳修袖以延伫。体迅飞凫,飘忽若神。陵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转盼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于是屏翳收风,川后静波,冯夷鸣鼓,女娲清歌。腾文鱼以警乘,鸣玉鸾以偕逝。六龙俨其齐首,载云车之容裔。鲸鲵踊而夹毂,水禽翔而为卫。于是越北沚,过南冈,纡素领,回清扬。动朱唇以徐言,陈交接之大纲。恨人神之道殊兮,怨盛年之莫当。抗罗袂以掩涕兮,泪流襟之浪浪。悼良会之永绝兮,哀一逝而异乡。无微情以效爱兮,献江南之明珰。虽潜处于太阴,长寄心于君王。忽不悟其所舍,怅神宵而蔽光。于是背下陵高,足往神留。遗情想像,顾望怀愁。冀灵体之复形,御轻舟而上愬。浮长川而忘反,思绵绵而增慕。夜耿耿而不寐。沾繁霜而至曙。命仆夫而就驾,吾将归乎东路。揽騑辔以抗策,怅盘桓而不能去。

《神女赋》陈琳

汉三七之建安,荆野蠢而作仇赞。皇师以南假济汉川之清流,感诗人之攸叹,想神女之来游。仪营魄于髣髴,托嘉梦以通精。望阳侯而滉瀁,睹元丽之轶灵。文绛虬之奕奕,鸣玉鸾之嘤嘤。荅玉质于苕华,拟艳姿于蕣荣。感仲春之和节,叹鸣雁之嗈嗈。申握椒以贻,予请同宴乎奥房。苟好乐之嘉合,永绝世而独昌。既叹尔以艳采,又悦我之长期。赖乾坤以成性,夫何若而有辞。

《山海经诸神赞》晋·郭璞

钦䲹及鼓,是杀祖江,帝乃戮之,昆崙之东。二子皆化,矫翼亦同。〈钟山之子鼓钦䲹〉槐江之山,英招是主。巡游四海,抚翼云舞。实惟帝囿,有谓元圃。〈神英招〉
肩吾得一,以处昆崙,开明是对,司帝之门,吐纳灵气,熊熊魂魂。〈神陆吾〉
九德之气,是生长乘,人状豹尾,其神则凝,妙物自潜,世无得称。〈神长乘〉
天帝之女,蓬发虎颜。穆王执贽,赋诗交欢。韵外之事,难以具言。〈西王母〉
山名三危,青鸟所憩。往来昆崙,王母是隶。穆王西征,旋轸斯地。〈三青鸟〉
颛顼之子,嗣作火正。铿锵其鸣,声如钟磬。处于騩山,惟灵之盛。〈神耆童〉
质则混沌,神则旁通。自然灵照,听不以聪。强为之名,曰惟帝江。〈帝江〉
泰逢虎尾,武罗人面。熏池之神,厥状不见。爰有美玉,河林如茜。〈神熏池〉
有神武罗,细腰白齿。声如鸣佩,以鐻贯耳。司帝密都,是宜女子。〈神武罗〉
神号泰逢,好游山阳。濯足九州,出入流光。天气是动,孔甲迷惶。〈神泰逢〉
涉𧕦三脚,𧕦围虎爪。计蒙龙首,独禀异表。升降风雨,茫茫渺渺。〈神𧕦围计蒙涉𧕦〉清泠之水,在乎山顶。耕父是游,流光洒景。黔首祀禜,以弭灾眚。〈神耕父〉
于儿如人,蛇头有两。常游江渊,见于洞广。乍潜乍出,神光惚恍。〈神于儿〉
羽民之东,有神司夜。二八连臂,自相羁驾。昼隐宵出,诡时沦化。〈神人二八〉
筮御飞龙,果舞九代。云融是挥,玉璜是佩。对扬帝德,禀天灵诲。〈夏后启〉
争神不胜,为帝所戮。遂厥形夭,脐口乳目。仍挥干戚,虽化不服。〈形夭一作形天〉
彼姝者子,谁氏二女。曷为水间,操鱼持俎。厥俪安在,离群逸处。〈女祭女戚〉
十日并熯,女丑以毙。暴于山阿,挥袖自翳。彼美谁子,逢天之厉。〈女丑尸〉
群有十巫,巫咸所统。经技是搜,术艺是综。采药灵山,随时升降。〈巫咸〉
共工之臣,号曰相柳。禀此奇表,蛇身九首。恃力桀暴,终禽夏后。〈共工臣相柳〉
神哉夸父,难以理寻。倾涉逐日,遁形邓林。触类而化,应无常心。〈夸父〉
水伯,号曰谷神。八头十尾,人面虎身。龙据两川,威无不震。〈天吴〉
禹命竖亥,青丘之北。东尽太行,西穷邠国。步履宇宙,以明灵德。〈竖亥〉
孟涂司巴,听讼是非。厥理有曲,血乃见衣。所请灵断,呜呼神微。〈夏后启臣孟涂〉
炎帝之苗,实生氐人。死则复苏,厥身为鳞。云雨是托,浮游天津。〈氐人〉
汉击磐石,其中则危。刘生是识,群臣莫知。可谓博物,山海乃奇。〈贰负臣危〉
开明天兽,禀兹食精。虎身人面,表此桀形。瞪视昆山,威慑百灵。〈开明〉
窫窳无罪,见害贰负。帝命群巫,操药夹守。遂沦溺渊,变为龙首。〈窫窳〉
蛇巫之山,有人操杯。鬼神蜪大,主为妖灾。大峰朱蛾,群帝之台。〈蜪大朱蛾〉
人面兽身,是谓阘非。披发折颈,据比之尸。戎三其角,袜竖其眉。〈闟非据比尸袜戎〉
子夜之尸,体分成七。离不为疏,合不为密。苟以神御,形归于一。〈王子夜尸〉
水有佳人,宵明烛光。流耀河湄,禀此奇祥。维舜二女,别处一方。〈宵明烛光〉

《水上神女赋》梁·江淹

江上丈人,游宦荆吴。首卫国,望燕途。历秦关,出宋都。遍览下蔡之女,具悦淇上之姝。未有粉白黛黑,鬼神之所无也。乃造南中,渡炎洲,经玉涧,越金流。路逶迤而无轨,野忽渀而鲜俦。山反覆而参错,水绕灌而萦薄。石五采而横峰,云千色而承萼。日炯炯而舒光,雨屑屑而稍落。紫茎绕径始参差,红荷缘水才灼烁。忽而精飞视乱,意徙心移,绮靡菱盖,怅望蕙枝一丽女兮。碧渚之涯暧暧也,非云非雾,如烟如霞。诸光诸色,杂卉杂华。的的也象圭象璧,若虚若实。绫锦共文,瑶贝合质。遂乃唇红写朱,真眉学月,美目艳起,秀色烂发。窈窕暂见,偃蹇还没。冶异绝俗,奇丽不常。青娥羞艳,素女惭光。笑李后于汉主,耻西施于越王。神翻覆而愉悦,志离合而感伤。女遂俯整玉轶,仰肃金镳。或采丹叶,或拾翠条。守明玑而为誓,解琅玕而相要。情乍合而还散,色半亲而复娇。耸軿车于水际,亭云霓于山椒。奄神祇之彷像,共光气而寂寥。于时也,綵霞绕绕,卿云缦缦。石琼文而翕赩,山龙鳞而炤烂。苔绿根而攒集,草红葩而舒散。日炫晃以胧光,树葳蕤而葱粲。无西海之浩荡,见若木之千寻。非丹山之赫曦,闻琴瑟之空音。理洞彻于俗听,物惊惟于世心。恨精影之不滞,悼光晷之难惜。阅有无于俄顷,验变化于咫尺。视空同而失貌,察倏忽而亡迹。野田田而虚翠,水湛湛而空碧。乃唱桂棹凌,冲波背,橘浦向椒阿。硉矹木石,洪漭蛟鼍。顾御仆而情饶,巡左右而怨多。吊石渚而一欷,怅沙洲而少歌。苟悬天兮有命,永离决兮若何。妙声无形,奇色非质。丽于嫔嫱,精于琴瑟。寻汉女而空佩,观清角而无匹。嫔杨不足闻知,夔牙焉能委悉。何如明月之忌元云,秋露之惭白日。愁知形有之留滞,非英灵之所要术也。

《赛蒋山庙文》沈约

我皇体天御宇,望日表尊。备乐变乎笙镛,郁礼华于俎豆。迩无不怀,远无不肃。鸟革元素之容,草移丹绿之状。泉露改味,日月重光。仰惟大王,年踰二百,世兼四代。扬玉桴布,瑶席秦梁楚赵之巫,把琼茅而延伫燕卫宋郑之音,结流风而成曲。九嶷之乘蔽日,三山之驾若云。

《水仙赋》陶弘景

淼漫八海,汯汨九河。中天起浪,分地泻波。东卷长桑日窟,西𠏉龙筑月阿。乃者潼关不壅,石门已开。导江出汉,浮济达淮。障渠水府,包山洞台。娥英之所,游往琴冯,是焉去来。或穷发送鹏,咸池浴日。随云濯金浆之汧,追霞采建木之实。弄珠于渊客之庭卷绡,乎鲛人之室,此真夐矣。至于碧岩无雾,绿水不风,飞轩引凤,游軿驾鸿。上朝紫殿,还觐青宫。进麾八老,顾拂四童。拊洞阴之磬,张元圃之璈。酌丹穴之酹,荐麟州之肴。安期奉枣,王母送桃。锦旌丽日,羽衣拂霄。又其英矣。及秋水方至,层涛架山。各巡封隩,来赉王言。选奇于河侯之府,出宝于骊龙之川。夜光烛月,洪贝充辕。亦其瑰矣。若夫层城瑶馆,缙云琼阁,黄帝所以觞百神也。涂山石帐,天后翠幕,夏禹所以集群臣也。岷嶓交错,上贯井络,穷汉硱磳,横带玉绳。浸汤泉于桂渚,涌沸壑于金陵。崩沙转石,惊湍走沫。绝壁飞流,万丈悬濑。奔激芒砀之间,驰骛壶口之外。逮乎璇纲运极,九六数翻。用谋西汉,受事龙门。小周姒后,初会妫前。平阴钜鹿,再化为渊。清河渤海,三成桑田。抚二仪以恻怆,眺万兆以流连。佥自安于蝣晷,遍无羡于鹄年。皆松下之一物,又奚足以语仙。嗟乎,循有生之造物,固莫灵于在人,宁不踵武于象帝,入妙门而自宾。苟沦形而无晓,与蝼蚁而为尘。亦有先觉之秀,独往之英,窥若士于蒙谷,求吕梁于石城。从务光于砥柱,索龙威于洞庭。迎九元于金阙,谒三素于玉清。更天地之弥,固终逍遥以长生。
《湘中怨解》〈并序〉唐·沈亚之
湘中怨者事,本怪媚为学者,不当有述。然而淫溺之人往往不悟,今欲概其所论,以著诫而已。从生常敖,善撰乐府,故牵而广之,以应其咏。

垂拱年中,驾在上阳宫。太学进士郑生晨发铜驼里,乘晓月渡洛桥。闻桥下有哭甚哀,生下马循声索之,见艳女翳然蒙袖曰:我孤养于兄,嫂恶常苦我,今欲赴水,故留哀须臾。生曰:能逐我归之乎。应曰:婢御无悔。遂载与居,号曰汜人。能诵楚人《九歌》招魂,《九辩》之书亦尝拟其调为怨词,其词丽绝,世莫有属者,因撰风光词曰:隆佳秀兮昭盛时,播薰绿兮淑华。归故里荑与处萼兮,潜重房以饰姿。见雅能之韶羞兮,蒙长霭以为帏。醉融光兮渺渺瀰瀰,迷千里兮涵湮媚。晨陶陶兮暮熙熙,舞姚娜之秾条兮,骋盈盈以披迟。酡容颜兮倡蔓卉,縠流茜电兮石发随施。生居贫泛,人尝解箧中轻缯一端,与卖胡人酬之千金居。数岁生游长安,是夕谓生曰:我湘中蛟宫之娣也,谪而从君。今岁满,无以久留,君所欲为诀耳。相持啼泣,生留之不能竟去。后十馀年,生之兄为岳州刺史,会上巳日,与家徒登岳阳楼,望鄂渚,张宴乐酣。生愁思吟之曰:情无垠兮荡荡洋洋,怀佳期兮属三湘。声未终有画舻浮漾而来,中为綵楼,高百馀尺,其上施帏帐,栏栊尽饰帷裳。有弹弦鼓吹者,皆神仙蛾眉,被服烟霞,裾袖皆广长。其中一人起舞,含嚬凄怨,形类泛人。舞而歌曰:溯清风兮江之隅,拖湘波兮袅绿裾。荷拳拳兮情未舒,匪同归兮将焉如。舞毕敛袖翔然,凝望楼中緃观。方临槛须臾,风涛奔怒,遂迷所往。元和十三年,余闻之于朝中。因悉补其词,题之曰《湘中怨》。盖欲使南昭嗣烟中之述为偶唱也。

《赛北源神文》李商隐

年月日赛于北源之神,惟神虽临南服,实号北源。湘浦降神,近惊于骚客。滮池浸稻远叶,于诗人果能橐籥。风头索绹,雨脚不资。畎浍将致,仓箱聊申。信于润毛,庶通灵于水府神。其抑扬兰佩,麾掉桂旗,拍川后之肩,揽波神之袂。共来于此,飨报留思。

《册封长白山文》金世宗

自两仪剖判,山岳神秀各钟于其分野。国将兴者,天实兆之。对越神休,必以祀事。故肇基王迹,有若岐阳。望秩山川,于稽虞《典》。厥惟长白,载我金德,仰止其高,实惟我旧邦之镇。混同流光,源所从出。秩秩幽幽,有相之道。列圣蕃衍炽昌,迄于太祖,神武徵应,无敌于天下,爰作神主。肆予冲人,绍休圣绪,四海之内,名山大川,靡不咸秩。矧王业所因,瞻彼旱麓,可俭其礼。服章爵号非位于公侯之上,不足以称焉。今遣某官某,持节备物,册命兹山之神为兴国灵应王,仍敕有司岁时奉祀,于戏。庙食之享,亘万亿年。维金之祯,与山无极,岂不伟欤。

《册封大房山神文》同前

古之建邦设都,必有名山大川以为形胜。我国既定鼎于燕,西顾郊圻,巍然大房,秀拔混厚,云雨之所出,万民之所瞻,祖宗陵寝于是乎依。仰惟岳镇古有秩序,皆载祀典,矧兹大房,礼可阙欤。其爵号服章俾列于侯伯之上,庶足以称。今遣某官某,备物册命神为保陵公。申敕有司,岁时奉祀。其封域之内,禁无得樵采弋猎,著为令。

《册封混同江神文》同前

昔我太祖武元皇帝,受天明命,扫辽季荒茀,成师以出,至于大江,浩浩洪流,不舟而济,虽穆满渡江而鼋梁,光武济河而水冰,自今观之无足言矣。执徐之岁,四月孟夏,朕时迈旧邦,临江永叹,仰艺祖之开基,佳江神之效灵,至止上都,议所以尊崇之典。盖古者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至有唐以来,遂享帝王之尊称,非直后世弥文,而崇德报功礼亦有当然者。矧兹江源出于长白,经营帝乡,实相兴运,非锡以上公之号,则无以昭答神休。今遣某官某。持节备物册命神为兴国应圣公。申命有司,岁时奉祀。呜呼。严庙貌,正封爵,礼亦至矣。惟神其衍灵长之德,用辅我国家弥亿年,神亦享庙食于无穷,岂不休哉。

《巢湖中庙迎神歌》元·于钦

广开兮龙宫,御仙姥兮下鸡笼。神灵雨兮先以风,云溶溶兮渐来东。扬朱幢兮建翠旗,骖青虬兮从文螭。锵鸾音兮以下,若有人兮开罗帏。罗帏淡兮春风俨,仙灵兮在其中,集千艘兮鸣鼓。疏节歌兮缓舞,奠桂酒兮藉兰肴。折芳馨兮遗远渚,神忻忻兮既安。留泽斯民兮受其嘏。

《送神歌》前人

驾两龙兮倚衡,捲珠帘兮暮云。平西江兮极浦,数峰
兮青青。青青兮未极,君不少留兮起予太息。吹参差兮水湄,送仙姥兮西归。峨眉飒兮秋霜,淡白云兮莫知所之。自今兮世世,俾来者兮愿无违。

《太湖神》沈贞

波震荡兮具区,既底定兮奠神之居。芙盖兮菱车,导翠鼋兮文鱼。神之来兮孰俱,后子皮兮前灵胥。与神游兮湖之浒,冲风息兮极浦。有倡兮妙舞,有冽兮清酤。神保聿归兮或返而顾,灌我田兮受神之祜。

山川诸神部艺文二〈诗〉

《晋神弦歌》古今乐录《白石郎曲》
白石郎临江居前导,江伯后从鱼。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青溪小姑曲》《异苑》蒋侯第三妹也。

开门白水,侧近桥梁。小姑所居,独处无郎。
《湖就姑曲》
赤山湖就头孟阳,二三月绿,蔽贲荇薮。
湖就赤山矶大姑,太湖东仲,姑居河西。

《巫山高》唐·沈佺期

神女向高唐,巫山下夕阳。裴回作行雨,婉娈逐荆王。电影江前落,雷声峡外长。霁云无处所,台馆晓苍苍。

《巫山高》张循之

巫山高不极,沓沓状奇新。暗谷疑风雨,幽岩若鬼神。月明三峡曙,潮满二江春。为问阳台夕,应知入梦人。

《巫山高》张九龄

巫山与天近,烟景长青荧。此中楚王梦,梦得神女灵。神女去已久,云雨空冥冥。唯有巴猿啸,哀音不可听。

《感兴》李白

洛浦有宓妃,飘飖雪争飞。轻云拂素月,了可见清辉。解佩欲西去,含情讵相违。香尘动罗袜,绿水不沾衣。陈王徒作赋,神女岂同归。好色伤大雅,多为世所讥。

《巫山神女庙》刘禹锡

巫山十二郁苍苍,片石亭亭号女郎。晓雾乍开疑卷幔,山花欲谢似残妆。星河好夜闻清佩,云雨归时带异香。何事神仙九天上,人间来就楚襄王。

《巫山高》于濆

何山无朝云,彼云亦悠扬。何山无暮雨,彼雨亦苍茫。宋玉恃才者,凭云构高唐。自重文赋名,荒淫归楚襄。峨峨十二峰,永作妖鬼乡。

《巫山高二首》孟郊

巫山上峡重复重,阳台碧峭十二峰。荆王猎时逢暮雨,夜卧高丘梦神女。轻红流烟湿艳姿,行云飞去明星稀。目极魂断望不见,猿啼三声泪沾衣。见尽数万里,不闻三声猿。但飞萧萧雨,中有亭亭魂。千载楚襄恨,遗文宋玉言。至今青冥里,云结深闺门。

《巫山高》李贺

碧丛丛,高插天,大江翻澜神曳烟。楚魂寻梦风飔然,晓风飞雨生苔钱。瑶姬一去一千年,丁香筇竹啼老猿。古祠近月蟾桂寒,椒花坠红湿云间。

《神弦别曲》前人

巫山小女隔云别,松花春风山上发。绿盖独穿香径归,白马花竿前孑孑。蜀江风澹水如罗,堕兰谁泛相径过。南山桂树为君死,云衫残污红脂花。

《洛姝真珠》前人

真珠小娘下清廓,洛苑香风飞绰绰。寒鬓斜钗玉燕光,高楼唱月敲悬珰。兰风桂露洒幽翠,红弦袅云咽深思。花袍白马不归来,浓蛾叠柳香唇醉。金鹅屏风蜀山梦,鸾裾凤带行烟重。八骢笼晃脸差移,日丝繁散曛罗洞。市南曲陌无秋凉,楚腰卫鬓四时芳。玉喉窱窱排空光,牵云曳雪留陆郎。

《巫山高》僧齐己

巫山高,巫女妖。雨为暮兮云为朝,楚王憔悴魂欲销。秋猿嗥嗥日将夕,红霞紫烟凝老壁。千岩万壑花皆圻,但恐芳菲无正色。不知古今几人行,几人经此无秋情。云深庙远不可觅,十二峰头插天碧。

《鼋头山神女歌》韦应物

鼋头之山,直上洞庭连青天。苍苍烟树闭古庙,中有蛾眉成水仙。水府沈沈行路绝,蛟龙出没无时节。魂同魍魉潜太阴,身与空山长不灭。东晋永和今几代,云发素颜犹盼睐。阴深灵气静凝美,的皪龙绡杂琼佩。山精水魅不敢亲,昏明想像如有人。蕙兰琼芳积烟露,碧窗松月无冬春。舟客经过奠椒醑,巫女南音歌激楚。碧水冥空唯鸟飞,长天何处云随雨。红蕖绿蘋芳意多,玉灵荡漾凌清波。孤峰绝岛俨相向,鬼啸猿鸣垂女萝。皓雪琼林殊异色,北方绝代徒倾国。云没烟销不可期,明堂翡翠无人得。精灵变态状无方,游龙宛转惊鸿翔。湘妃独立九疑暮,汉女菱歌春日长。始知仙事无不有,可知吴宫空白首。

《洛神》唐彦谦

人世仙家本自殊,何须相见向中途。惊鸿瞥过游龙
去,漫恼陈王一事无。

《巫山庙》崔涂

双黛俨如嚬,应伤故国春。江山非旧主,云雨是前身。梦觉传词客,灵犹福楚人。不知千载后,何处又为神。
《太白辞》〈并引〉宋·苏轼
岐下频年大旱,祷于太白山辄应。故作迎送神辞,一篇五章。

雷阗阗,山昼晦。风振野,神将驾。载云䍐,从玉虬。旱既甚,蹶往救。道阻修兮。
旌旗翻,疑有无。日惨变,神在涂。飞赤篆,诉阊阖。走阴符,行羽檄。万灵集兮。
风为幄,云为盖。满堂烂,神既至。纷醉饱,锡以雨。百川溢,施沟渠。歌且舞兮。
骑裔裔,车班班。鼓箫悲,神欲还。轰振凯,隐林谷。执妖厉,归献馘。千里肃兮。
神之来,怅何晚。山重复,路幽远。神之去,飘莫追。德未报,民之思。永万祀兮。

《神女庙》前人

大江从西来,上有千仞山。江山自环拥,恢诡富神奸。深渊鼍鳖横,巨壑蛇龙顽。旌阳斩长蛟,雷雨移苍湾。蜀守降老蹇,至今带连镮。纵横若无主,荡逸侵人寰。上帝降瑶姬,来处荆巫间。神仙岂在猛,玉座幽且闲。飘萧驾风驭,弭节朝天关。倏忽巡四方,不知道里艰。古妆具法服,邃殿罗烟寰。百神自奔走,杂沓来趋班。云兴灵怪聚,云散鬼神还。茫茫夜潭净,皎皎秋月弯。还应摇玉佩,来听水潺潺。

《水仙庙鼓吹曲》周文璞

倚碧栌,款铜铺,德星在南乌尾逋。两峰隐天花,深草蕍钱唐。十馀万户,皆看使君欢娱。虽涉流沙,历炎都,入医无闾,不如东吴。
云冥冥,雷阗阗。横玉转,流珠乾。灵龟入我梦,谓君当旋。既穷海壖之炎天,当饮山中之流泉。

《水仙》徐积

昨夜曾游洛女家,自知此处胜烟霞。回鸾更按湘妃曲,醉踏烟波弄月华。

《送赵虚一道士降香南海诸名山》元袁桷


振策峨眉巅,身轻瞥飞鸟。悬崖饮湍流,侧石穿暗筱。高骞荡心目,每恨所历少。俸香南溟使,绝足腾騕袅。龙渊明玕秀,恍惚百灵皦。乘飙讯八公,挂席招五老。岩光候阴晴,水气变昏晓。神君层峦倚,商祭通杳眇。念昔结空寂,厓𥳾绝登眺。希彼巢居子,寝作止林杪。钟鸣驿吏动,危坐万籁悄。馀龄水赴壑,历块迹电扫。韬精习澄观,俯瞩八纮小。

《题水仙图》韩性

洛水风流人人言。影亦好,况乃蛟宫仙迥立,清汉表翠裙湿凉。蟾晴光,白如扫,坐对冰雪容不受。东风老,澄江渺,余怀相期拾瑶草。

《送王在中代祀秦蜀山川》王士熙

太华云连蜀栈低,柳花三月紫骝嘶。香浮晓露金奁湿,幡拂春烟绛节齐。策牍当年登桂苑,词林复夜趣芝泥。长安游客应无数,谁共王裒颂碧鸡。

《水仙图》王冕

寒风萧萧月入户,渺渺云飞水仙府。仙人一去不知所,池馆荒凉似无主。江城岁晚路途阻,邂逅相看颜色古。环佩无声翠裳舞,欲语不语情悽楚。十二楼前问鹦鹉,沧海桑田眯尘土。王孙不归望湘浦,芳草连天愁夜雨。

《题凌波飞盖图》张天英

蕊珠宫人驾云骈,山中翠盖何亭亭。老龙飞盖作风雨,八仙池上争娉婷。金环琼佩裛薇露,双成蹑堕青鸾翎。酒星入水化为石,寒玉夜语天泠泠。白瑶城阙三万里,月照影娥行洞庭。

《戴山迎送神曲》明·张羽

山苍苍兮多木,横绝四野兮下无麓。瞥远望兮登高,神不来兮劳予。目煦煦兮雅雅,灵修俨兮纷来。御胡不来兮夷犹,将谁须兮远者。芳莫芳兮涧有萍,洁莫洁兮卣之清。云为盖兮霓为旌,神之来兮山冥,冥绛阙兮朱堂,冠余山兮神所宫。神之愉兮既降,翩龙驾兮云中。屡舞兮仙仙,纷进拜兮庭前。灵夭姣兮好服,神弗言兮意已传。牲不实兮酒不旨,将淹神兮神安止。神弗止兮福遗我,事夫君兮长无已。

《圣姑庙》高启

湖心涌出鼋头山,白波翠岛非人寰。清虚宜作水仙府,鳞堂荷屋居其间。渊都群灵孰为主,烟鬓翛然一神女。柔姿谁敢狎相亲,笑叱鼍龙起雷雨。玉骨蝉轻脱几秋,世缘已断静无愁。采兰每约湘滨会,拾翠时陪汉上游。水禽翔鸣卫芝盖,长在苍茫杳冥外。鲛人献绡裁作衣,螺女供珠缀为佩。花落閒祠谢古春,莲帏瑶席掩香尘。空山夜夜星河远,芳渚年年蘅杜新。霞舒雾捲凝光彩,笑语无闻复谁待。冷风几度引舟回,宛似蓬莱隔烟海。猿叫枫林鱼跃波,桂旗翻翠暮寒多。女巫伫望飞裙度,独奏箜篌引曼歌。椒觞奠罢沉元璧,鸟没遥天湛空碧。遗情不结楚台云,世人何处寻踪迹。

《感怀诗》桑悦

神女隐巫山,重帏罩烟雾。咳唾堕珠玉,云雨随矩步。渚宫积妖冶,恩幸怨迟暮。襄王无正梦,宋玉虚成赋。

《读山海经》黄省曾

耕父尔何神,常游清冷渊。穷宙亦如此,丰山无岁年。九钟知霜鸣,感应出自然。兹理讵可测,何有于圣贤。

山川诸神部选句

唐卢照邻诗:城狐尾独束,山鬼面参覃。
张九龄诗:山祇亦望幸,云雨见灵心。
杜甫诗:山精白日藏,〈又〉魑魅喜人过。〈又〉山鬼啼春竹。李德裕诗:山精避直神。
柳宗元诗:孤山乃北峙,森爽栖灵神。
刘禹锡诗:山神妖气沮,野魅真形出。〈又〉薜服祠山鬼,〈又〉邀福祷波神。〈又〉冯夷蹁跹舞绿波。
李商隐诗:神女生涯原是梦,小姑居处本无郎。〈又〉女萝山鬼语相邀。〈又〉女萝闭山鬼。
李贺诗:山魅食时人森寒。
张祐诗:野店避山魈。
元稹诗:独脚山魈不奈何。
白居易诗:山鬼解藏形。
王贞白诗:风呼山鬼服役。
陈陶诗:山妖水魅骑旋风,压梦齧魂黄瘴中。
宋谢翱诗:山鬼寂四壁。
严羽诗:山灵缤兮下空谷。
金元好问诗:唤起山灵搥石鼓。
明太祖诗:土鼓枹时山鬼听。
刘基诗:鸱啸魍魉凭。
高启诗:鼓声只到水神祠。
杨基诗:山神堂堂心胆粗,尚是人间伟丈夫。
傅汝舟诗:地静频闻山鬼过。
傅汝楫诗:山鬼缝衣傍荔墙。
张时彻诗:深林魑魅巧弄人。
沈明臣诗:月黑山精啸,林深木客哀。
吴孺子诗:夜深魍魉啼。
徐学谟诗:夜半山精引群魅。
卢楠诗:天帝一震怒,贰负缚冥间。石室梏两足,仰无日月攀。

山川诸神部纪事

《吴越春秋》:舜殛鲧于羽山,鲧投于水,化为黄熊,因为羽渊之神。舜与四岳举鲧之子高密。四岳谓禹曰:舜以治水无功,举尔嗣,考之勋。禹曰:俞,小子敢悉考绩,以统天意。惟委而已。禹伤父功不成,循江,溯河,尽济,甄淮,乃劳身焦思以行,七年,闻乐不听,过门不入,冠挂不顾,履遗不蹑。功未及成,愁然沈思。乃案《黄帝中经历》,盖圣人所记曰:在于九山东南天柱。号曰宛委,赤帝在阙。其岩之岭,承以文玉,覆以盘石,其书金简,青玉为字,编以白银,皆瑑其文。禹乃东巡,登衡岳,血白马以祭,不幸所求。禹乃登山仰天而啸,因梦见赤绣衣男子,自称元夷苍水使者,闻帝使治水于斯,故来候之。非厥岁月,将告以期,无为戏吟。故倚歌覆釜之山,东顾谓禹曰:欲得我山神书者,斋于黄帝岩岳之下三月,庚子登山发石,金简之书存矣。禹退又斋三月,庚子登宛委山,发金简之书。案金简玉字,得通水之理。复返归岳,乘四载以行川。始于霍山,回集五岳,诗云:信彼南山,惟禹甸之。遂巡行四渎。与益、夔共谋,行到名山大泽,召其神而问之山川脉理、金玉所有、鸟兽昆虫之类,及八方之民俗、殊国异域、土地里数:使益疏而记之,故名之曰《山海经》
《管子·小问篇》:桓公北伐孤竹,未至卑耳之溪十里,闟然止,瞠然视。援弓将射,引而未敢发也,谓左右曰:见是前人乎。左右对曰:不见也。公曰:事其不济乎。寡人大惑,今者寡人见人,长尺而人物具焉,冠右袪衣,走马前疾,事其不济乎。寡人大惑,岂有人若此者乎。管仲对曰:臣闻登山之神有俞儿者,长尺而人物具焉,霸王之君兴,而登山神见,且走马前疾,道也。袪衣,示前有水也。右袪衣,示从右方涉也。至卑耳之溪,有赞水者,曰:从左方涉,其深及冠,从右方涉,其深至膝。若右涉,其大济。桓公立拜管仲于马前曰:仲父之圣至若此,寡人之抵罪也久矣。管仲对曰:夷吾闻之,圣人先知无形。今已有形而后知之,臣非圣也,善承教者也。
《左传》:昭公七年,郑子产聘于晋,晋侯有疾,韩宣子逆客,私焉。曰:寡君寝疾,于今三月矣。并走群望,有加而无瘳,今梦黄熊入于寝门,其何厉鬼也。对曰:以君之明,子为大政,其何厉之有,昔尧殛鲧于羽山,其神化为黄熊,以入于羽渊,实为夏郊,三代祀之,晋为盟主,其或者未之祀也乎,韩子祀夏郊。
《古文琐语》:晋平公至浍上,见人乘白骖八驷以来。有狸身而狐尾,去其车而随公之车。公问师旷,师旷曰:狸身而狐尾,其名曰首阳之神。饮酒于霍太山而归,其逢君于浍乎,君其有喜焉。
《续齐谐记》:屈原五月五日投汨罗水,而楚人哀之,至此日,以竹筒贮米,投水以祭之。汉建武中,长沙区曲,白日忽见一士人,自云三闾大夫,谓曲曰:闻君当见祭,甚善。但常年所遗,恒为蛟龙所窃。今若有惠,可以栋叶塞其上,以綵丝缠之,此二物蛟龙所惮也。曲依其言。今世人五月五日作粽,并带栋叶及五色丝,皆汨罗水之遗风。
《水经注》:石柱桥旧有忖留神像,此神尝与鲁班语,班令其人出忖留曰:我貌狞丑,卿善图物,容我不能出。班于是拱手与言曰:出头见我。忖留乃出首,班于是以脚画地,忖留觉之,便还没水。故置其像于水,唯背以上立水上。后董卓入关,遂焚此桥。魏武帝遂更修之,桥三丈六尺,忖留之像,曹公乘马见之惊,又命下之。
《异苑》:秦时,丹阳县湖侧,有梅姑庙。姑生有道术,能著履行水上。后负道法,婿怒杀之,投尸于水。乃随流波漂,至今庙处。神下巫人当令殡殓,不须坟瘗,即时有方头漆棺在祠堂下。晦朔之日,时见水雾中,暧然有著履形。庙左右不得取鱼射猎,辄有迷径没溺之患。巫云:姑既伤死,所以恶见残杀也。
《述异记》:章安县西有赤城山,周三十里,一峰特高,可三百馀丈。晋泰元中,有外国人白道猷,居于此山。山神屡遣狼怪形异声往恐怖之,道猷自若。山神乃自诣之云:法师威德严重,今推此山相与,弟子更卜所托。道猷曰:君是何神。居此几时,今若必去,当去何所。荅云:弟子夏王之子,居此千馀年。寒石山是家舅所住,某且往寄憩,将来欲还会稽山庙。临去,赠三奁香。又躬来别,执手怅然,鸣鞞响角,凌空而逝。
陶侃家童千馀人,尝得胡奴,不喜言,尝默坐。侃一日出郊,奴执鞭以随,胡僧见而惊礼云:此海山使者也。侃异之,至夜,失奴所在。
《神鬼传》:陈敏,孙皓之世为江夏太守。自建业述职,闻宫亭庙神灵,枉帆过之,乞在任安稳,当上银杖一枝。限既满,作杖,插竹为干,以银度之。寻徵为散骑常侍,还到江口,往宫亭送杖讫,即进路。日晚,降神巫宣教曰:陈敏许我银杖,今以度银杖见与,使投水中,当送以还之。欺蔑之罪,不可容也。乃置杖浮水上,从流而北,其疾如飞,径到敏船前,徘徊不去。敏惧,取之,遣小吏到庙逊谢。小吏既发,惊风卒至,涌浪滔天,敏舟倾。惟小吏四人独在。
《酉阳杂俎》:妒妇津,相传言晋泰始中,刘伯玉妻段氏字光明,性妒忌。伯玉常于妻前诵《洛神赋》。语其妻曰:娶妇得如此,吾无憾焉。光明曰:君何以水神善而欲轻我。吾死,何愁不为水神。其夜乃自沈而死。死后七日,托梦语伯玉曰:君本愿神,吾今得为神也。伯玉寤而觉之,遂终身不复渡水。有妇人渡此津者,皆坏衣枉妆,然后敢济。不尔,风波暴发。丑妇虽妆饰而渡,其神亦不妒也。妇人渡河无风浪者,以为己丑不致水神怒。丑妇讳之,无不自毁形容,以塞嗤笑也。故齐人语曰:欲求好妇,立在津口。妇立水傍,好丑自彰。《十道记》:须江县江郎山。昔有江家在山下居,兄弟三人,神化于此。故有三石峰之异。有湛满者,亦居山下。其子仕洛,永嘉之乱,不得归。满乃使祝宗言于三石之灵,能致其子,靡爱斯牲。旬日中,湛子出洛水边,见三少年,使闭目伏车栏中间,去如疾风。俄顷,从空中堕,恍然不知所之。良久,乃觉是家园中。
《搜神记》:郭璞过江,宣城太守殷祐,引为参军。时有一物,大如水牛,灰色,皂脚,脚类象,胸前尾上皆白,大力而迟钝,来到城下,众咸怪焉。祐使人伏而取之。令璞作卦,遇遁之蛊,名曰驴鼠,卜适了,伏者以戟刺,深尺馀。郡纪纲上祠请杀之。巫云:庙神不悦。此是䢼亭驴山君使。至荆山,暂来过我,不须触之。遂去,不复见。《晋书·温峤传》:峤至牛渚矶,水深不可测,世传其下多怪物,峤遂燬犀角而照之。须臾,见水族,奇形异状,或乘马车著赤衣者。峤其夜梦人谓己曰:与君幽明道别,何意相照也。意甚恶之。峤先有齿疾,至是拔之,因中风,至镇未旬而卒。
《搜神后记》:庐江筝笛浦,浦有大船,覆在水中,云是曹公船。尝有渔人,夜宿其傍,以船系之,闻筝笛弦节之声香气氤氲。又梦人驱遣云:勿近官船。此人惊觉,即移船去。相传云曹公载数妓,船覆于此,今犹存焉。《幽明录》:晋孝武帝,殿北窗下见一人,著白帢,黄疏单衣,自称华林园水池中神,名曰淋涔君。帝取所佩刀掷之,空过无碍。神忿曰:当令君知之。少时而暴崩。《异苑》:青溪小姑庙,云是蒋侯第三妺。庙中有大谷扶疏,鸟尝产育其上。晋太元中,陈郡谢庆执弹乘马,缴杀数头,即觉体中慄然。至夜,梦一女子,衣裳楚楚,怒云:此鸟是我所养,何故见侵。经日谢卒。
宫亭湖庙神甚有灵验,商旅经过,若有祷请,则一时能使湖中分风,沿溯皆举帆利涉无虞。
《莲社高贤传》:昙邕杨氏关中人,形长八尺,雄武过人。南来庐山,依师远公内外典籍无不综习,立茅屋于山西以自居。止有弟子昙果澄思禅门,一夕梦山神,求受戒法果曰:家师在此,可往求之。邕忽见一人著袷衣,风神端雅,从者三十人。乞授戒师以果,先梦知是山神,乃为说法受五戒,毕神以外国二锄为衬礼,谢而去。师后往荆州行化,卒于竹林寺。
《八朝穷怪录》:宋文帝元嘉三年八月,吴郡赵文昭,字子业,为东宫侍讲。宅在清溪桥北,与吏部尚书王叔卿,隔墙南北。尝秋夜,对月临溪,唱《乌栖》之词,音旨闲怨。忽有一女子,衣青罗之衣,绝美,云:王尚书小娘子,欲来访君。文昭问其所以,答曰:小娘子闻君歌咏,有怨旷之心,著清凉之恨,故来愿荐枕席。言讫而至,姿容绝世。文昭迷误恍惚,尽忘他志,乃揖而归。从容密室,命酒陈筵,递相歌送,然后就寝。至晓请去,女解金缨留别,文昭答琉璃盏。后数夜,文昭思之不已。偶游青溪神庙,忽见所与琉璃盏,在神女之后,及顾其神,与画侍女,并是同宿者。
萧总,字彦先,南齐太祖族兄瑰之子。总少为太祖以文学见重。时太祖已为宋丞相,谓总曰:汝聪明智敏,为官不必资。待我功成,必荐汝为太子詹事。又曰:我以嫌疑之故,未即遂心。总曰:若谶言之,何啻此官。太祖曰:此言狂悖,慎钤其口。吾专疚于心,未忘汝也。总率性本异,不与下于己者交,自建业归江陵。宋后废帝元徽后,四方多乱,因游明月峡,爱其风景,遂盘桓累岁。常于峡下枕石漱流,时春向晚,忽闻林下有人呼萧卿者数声,惊顾,去坐石四十馀步,有一女,把花招总。总异之。又常知此有神女,从之,视其容色,当可笄年,所衣之服,非世所有,所佩之香,非世所闻。谓总曰:萧郎寓此,未曾见邀,今幸良晨,有同宿契。总恍然行十馀里,乃见溪上有宫阙台殿甚严。宫门左右,有侍女二十人,皆十四五,并神仙之质。其寝卧服玩之物,俱非世有,心亦喜幸。一夕绸缪,以至天晓。忽闻山鸟晨叫,岩泉韵清,出户临轩,将窥旧路,见烟云正重,残月在西。神女执总手谓曰:人间之人,神中之女,此夕欢会,万年一也。总曰:神中之女,岂人间常所望也。女曰:妾实此山之神,上帝三百年一易,不似人间之官,来岁方终。一易之后,遂生他处。今与郎契,亦有因由,不可陈也。言讫乃别。神女手执一玉指环,谓曰:此妾常服玩,未曾离手,今永别,宁不相遗。愿郎穿指,慎勿忘心。总曰:幸见顾录,感恨徒深,执此怀中,终身是宝。天渐明,总乃拜辞,掩涕而别。携手出户,已见路分明。总下山数步,回顾宿处,宛是巫山神女之祠也。他日,持玉环至建邺,因话于张景山。景山惊曰:吾常游巫峡,见神女指上有此玉环,世人相传云:是晋简文帝李后曾梦游巫峡,见神女,神女乞后玉环,觉后乃告帝,帝遣使赐神女。吾亲见在神女指上。今卿得之,是世世异人矣。总齐太祖建元末,方徵召,未行帝崩。世祖即位,累为中书舍人。初总为治书御史,江陵舟中遇雨,忽思神女事,悄然不乐,乃赋诗曰:昔年岩下客,宛似成今古。徒思明月人,愿湿巫山雨。
《博异志》:开元中,琅邪王昌龄,自吴抵京国。舟行至马当山,属风便,而舟人云:贵贱至此,皆合谒庙,祈风水之安。昌龄不能驻,亦先有祷神之备。见舟人言,乃命使赍酒脯纸马,献于大王,兼有一量草履子上大王夫人。而以一首诗,令使者至彼而祷之。诗云:青骢一疋昆崙牵,奉上大王不取钱。直为猛风波里骤,莫怪昌龄不下船。读毕而过。当市草履子时,兼市金错刀子一副,贮在履子内。至祷神时,忘取之。误并履子,将往。使者亦不晓焉。昌龄至前程,偶觅错刀子,方知误并将神庙所矣。又行数里,忽有赤鲤鱼长可三尺,跃入昌龄舟中。昌龄笑曰:自来之味。呼侍者烹之,既剖腹,得金错刀子,宛是误送庙中者。昌龄叹息曰:鬼神之情亦昭然,尝闻葛仙公命鱼送书,古诗有剖鲤得素书,今日亦颇同。《纪闻》:豫章诸县,尽出良材,求利者采之,将至广陵,利则数倍。天宝五载,有杨溥者,与数人入林求木。冬夕雪飞,山深寄宿无处。有大木横卧,其中空焉,可容数人,乃入中同宿。未眠时,向山林再拜祝曰:今夜寄眠,愿见助护。如是三请而后寝。夜深雪甚,近南树下,忽有人呼曰:张礼。树头有人应曰:诺。今夜北村嫁女,大有酒食,相与去来。树头人曰:有客在此,须守至明。若去,黑狗子无知,恐伤不宥。树下又曰:雪寒若是,且求饮食,理须同去。树上又曰:雪寒虽甚,已受其请,理不可行,须防黑狗子。呼者乃去,及明装毕,撤所卧毡,有黑虺在下,其大若瓶,长三尺而蛰不动,方惊骇焉。《汝州志》:商馀女,即女灵观之神。祠后平地怪石围数亩,上列三峰森然肖太华。俗传大中初,暴风骤雨,襄丘陵震屋瓦一夕,遂有此山。其神见形于樵苏者,曰:吾商馀之女也,帝命有此百里可为吾立祠,山名女灵,吾所携来者,无旷春秋祭。
《甘泽谣》:韦驺者,明五音,善长啸,自称逸群公子。举进士,一不第辄已。曰:男子四方之志,岂拘节于风尘哉。游岳阳,太守以亲知见辟,数月谢病去。驺亲弟騋,舟行,溺于洞庭湖。驺乃水滨恸哭。移舟湖神庙下,欲焚其庙,曰:千金贾胡,安稳获济。吾弟穷悴,乃罹此殃。焉用尔庙为。忽于舟中寐,梦神人盛服来谒,谓驺曰:幽冥之途,无枉杀者。明公先君,尝为城守,方刚谠正,鬼神避之。撤淫祠甚多,不当废者有一。二神上诉,帝初不许,固请十馀年,乃许与后嗣一人,谢二废庙之主。然亦须退不能知其道,进无以补于时者,故贤弟当之耳。傥求丧不获,即我之过,令水工送尸湖上。驺惊悟,其事遽止。遂命渔舟施钓缗,果获弟之尸于岸。是夕,又梦神谢曰:鬼神不畏忿怒,而畏果敢,以其诚也。君今为人果敢。如是吾所以怀畏。昔洞庭张乐,是我所司。愿以至音酬君厚惠,所冀观咸池之节奏,释浮世之忧烦也。忽睹金石羽籥,铿锵振作。驺甚叹异,以为非据,曲终乃寤。
《集异记》:裴孝廉珙者,家在洛京。仲夏,自郑西归,及端午以觐亲焉。下驷蹇劣,日势已晚。方至石桥,于是驱马徒行,情意甚速,续有乘马而牵一马者,步骤极骏。顾珙有仁色,珙因谓曰:子非投夕人都哉。曰:然。珙曰:珙有恳诚,将丏馀力于君子,子其听乎。即以诚告之乘马者,曰:但及都门而下,则不违也。珙许约,因顾谓己之二僮曰:尔可缓驱,疲乘投宿于白马寺西,吾之表兄窦温之墅,来晨徐归。因上马挥鞭而骛,俄顷,至上东门,遂归其马,珍重而别。乘马者驰去极速,珙居水南,日已半规,即促步而进,及家暝矣。入门,方见其亲与珙之弟妹张灯会食。珙乃前拜,曾莫顾瞻。因俯阶高语曰:珙自外至。即又不闻。珙即大呼弟妹之名字,亦无应者,笑言自若。珙心神忿惑,因又极叫,皆亦不知。但见其亲顾谓卑小曰:珙在何处那,今日不至耶。遂涕下,而坐者皆泣。珙私怪曰:吾岂为异物耶。何其幽显之隔如是哉。因出至通衢,徘徊久之,有贵人导从甚盛,遥见珙,即以鞭指之曰:彼乃生者之魂也。俄有佩櫜鞬者,出于道左,曰:地界启事,裴珙孝廉,命未合终。遇昆明池神七郎子,案鹰回,借马送归,以为戏耳。今当领赴本身。贵人微哂曰:小鬼无理,将人命为戏。明日与尊父书,令笞之。既至而櫜鞬者招珙,复出上东门,度门隙中,至窦庄。櫜鞬者令其闭目,自后推之,省然而苏。其二僮皆曰:向者行至石桥,察郎君疾作,语言大异,惧其将甚,因投于此。既至,则已绝矣。珙惊叹久之,少顷无恙。及归,乃以其实陈于家,余于上都自见窦温细话其事。
《续湘山野录》:太平兴国五年,秘书丞安德裕知广济军。是岁,亢旱,因祷于髣山神祠。方炷香,神自帏中冉冉而出,古服峨冠,拱揖而前立安。以至诚所感,殊不为惧,遂诉愆亢之灾。答曰:某堆阜之神也。窃乡人之荐,愧无酬答,恨力小地卑,不能兴致云雨。虽云龙司厥职,动息由天。某当为公至主者之所,密候雨信,必先期奉报。言讫而隐安。是夕,梦神白:雨候甚迩,只在来早。及期大澍,千里告足。翌日,公具牢醴以谢之。《北梦琐言》:闽从事崔员外,忘其名,正直检身,幕寮所重。奉使湖湘,复命,在道逢寇贼。悉遭杀戮,唯外郎于仓惶中,忽有人引路获免。驱驰远路,复患痞疾,行迈之次,难求药饵。途次延平津庙,梦为庙神赐药三丸,服之,惊觉顿愈。此亦鬼神辅德也。
《稽神录》:庚寅岁,江西节度使徐知谏,以钱百万修庐山使者庙。浔阳令遣一吏典其事。此吏尝入城,召一画工俱往,画工负荷丹彩杂物从之。始出城,吏昏然若醉,自解衣带投地。画工以吏为醉,而随之。须臾,复脱衣去帽,比至山中,殆至裸身。近庙涧水中,有一卒,衣青,白韦蔽膝。吏至。乃执之。画工救之曰:此醉人也。卒怒曰:交交加加,谁能得会。竟擒之,坐于水中。工知其非人也,走往庙中告人。竞往视之,卒已不见,其吏犹坐水中,已死矣。乃阅其出纳之籍,则已乾没过半。进士谢岳见之。
徐三诲为抚州录事参军,其下干力黄鲁者,郡之俚人。年少,颇白晰,有父母在乡中,数月一告归,归旬日复来。一旦,归月馀不去,三诲遣吏至其家召之。家人云:久不归矣。于是散寻之。又月馀,乃见在深山中,黄衣屣履,挟弹而游。与他少年数人,皆衣服相同。捕之不获。鲁家富,乃召募,伏于草间以伺三。数日,果禽之,而诸少年皆走归,问其故,曰:山中有石氏者,其家如王公。纳我为婿。他无所言。留数日,复失去,又于山中求得之,如是者三。后一日竟去,遂不复见。寻石氏之居,亦不能得。此山乃临川人采石之所,盖石神也。鲁应龙《括异志》:金山忠烈王汉博陆侯姓霍氏,吴孙权时一日致疾,黄门小竖附语曰:国主封界华亭谷,极西南有金山咸塘湖为民害,民将鱼鳖食之,非人力能防。金山故海盐县一旦陷没,为湖无大神护也。臣汉之功臣霍某也。部党有力能镇之,可立庙于山。吴王乃立庙建炎,间建行宫于当湖,赐名显应尤著乡民祈祷辄应。部下钱侯尤为灵著,王以四月十八日诞辰,浙之东西商贾舟楫朝献踵至,自四月至中旬末,一市为之鼎沸。闻有设祭于松柏间,祀其先亡恸哭而反谓之小岳庙,庙中铁铸四圣,由海而来,至今见存。
李公择之子夷旷宣和中为发运司属,薄暮抵江上亭,亭吏云:先有白水太保者在焉。夷旷遣吏谢之屏内云:太保当避去。已而老少妇人数辈传呼太保来。太保者,一十馀岁,丱角童子耳。各乘马以去,人马皆异状。夷旷疑之,遣数健步蹑其后,各惊惧而返。云约十数里外望大潭,人马皆下投其中。昔江子我为予言,后与夷旷同官成都,问之信然。
有赵小子纳凉水滨,见行贾掬水灌漱,俯身潭上,一鬼自潭引手至顶上,三进三止。赵叫呼鬼即随没,贾曰:头髻中有少雄黄,辟邪之效也。
馀姚人沈纵,家素贫。与父同入山,还未至家,见一人。左右导从四五百许,前车辐马鞭,夹道卤簿,如二千石。遥见纵父子,便唤住,就纵手中燃火。纵因问是何贵人。荅曰:是斗山王,在馀杭南。纵知是神,叩头云:愿见祐助。后入山,得一玉枕,从此如意。
《异闻总录》:南城县东百馀里龙门山,山颠有寺,幽僻孤寂,人迹罕至,独一僧居焉。客僧过之留宿他室,与主僧房相去差远。既寝闻户外人呼声,惊怪不敢起。须臾门轧然自开,客悸甚不敢喘息。急下床欲走,门已为巨石所塞矣。大呼移时主僧始应,甫问答间石,忽不见而开如初。客不能复寐,往即主僧宿焉。且询其怪曰:山鬼所为也。前后见此甚众,但不能相犯。云贵耳集庐陵王排岸之女孙,眉目秀丽,能琴棋,弄翰墨,失身富家,常郁郁不乐,慕名胜而终焉。郡有朱渊未第,其室寝废,家事不治经营,一妾颇难。其人邻媪云:王排岸女孙归久,试与官人谋之。朱笑曰:恐无此理,行成以八百券为质。一至其家,内外之事若素。定七月十二日夜梦入一宫,有二黄袍,中坐二姬,左右云:汝去久,何未来耶。见殿下有判官抱一簿写端平,几年吉州解试榜,王欲看,判官云:汝手浊,未可看。行三四里,过小池塘碧色,掬水濯手。二小金龙绕指不下,始得见簿。前三名某人某人,第三朱某。且云过省及第。二姬坚欲留,黄袍云:更展三年。一姬捧玻璃碗酒一勺,枣二枚,一姬就首上取金凤钗插其首。黄袍以一诗绛囊置之胸间。寤已五鼓,历历与朱言之,相对惊讶,朱云:试已同往,仰山炷香才至。庙与梦中所见,更无少异。玻璃碗见在后殿,二姬如生。但一姬首无金凤钗,祝者云七月十二三间失去,还舍,越一夕揭晓,朱某第三名。次年过省登第,后三年王一疾而卒,正符黄袍所展之数。其后梦王来云:今为仰山第三姬也。朱为南雄法曹,自作一传以纪其本末。《辍耕录》:揭曼硕先生未达时多游湖湘间,一日泊舟江涘夜。二鼓揽衣露坐,仰视明月如昼,忽中流一棹渐近。舟侧中有素妆女子,歛衽而起,容仪甚清雅。先生问曰:汝何人。答曰:妾商妇也,良人久不归,闻君远来,故相迎耳。因与谈论,皆世外恍惚事。且云:妾与君有夙缘,非同人间之淫奔者。幸勿见却。先生深异之,迨晓恋恋不忍去,临别谓先生曰:君大富贵人也,亦宜自重。因留诗曰:盘塘江上是奴家,郎若閒时来吃茶。黄土筑墙茅盖屋,庭前一树紫荆花。明日舟阻风,上岸沽酒问其地,即盘塘镇。行数步见一水仙祠,墙垣皆黄土,中庭紫荆芬然。及登殿所设像,与夜中女子无异。余往闻先生之侄孙立礼说及此,亦一奇事也。今先生官至翰林侍讲学士,可知神女之言不诬矣。
《志怪》:顾邵为豫章,崇学校,禁淫祀,风化大行,历毁诸庙。至庐山庙,一郡悉谏,不从。夜忽闻有排大门声,怪之,忽有一人,开閤径前,状若方相,自说是庐君。邵独对之,要进上床。鬼即入坐。邵善《左传》,鬼遂与邵谈《春秋》,弥夜不能相屈。邵叹其精辨。谓曰:传载晋景公所梦大厉者,古今同有是物也。鬼笑曰:今大则有之,厉则不然。灯火尽,邵不命取,乃随烧《左传》以续之。鬼频请退,邵辄留之。鬼本欲凌邵,邵神气湛然,不可得乘。鬼反和逊,求复庙,言旨恳至。邵笑而不答,鬼怒而退。顾谓邵曰:今夕不能雠君,三年之内,君必衰矣。当因此时相报。邵曰:何事匆㖄,且复留谈论。鬼乃隐而不见。视门閤,悉闭如故。如期,邵果笃疾,恒梦见此鬼来击之,并劝邵复庙。邵曰:邪岂胜正。终不听。后遂卒。《异林》:闽中仙游县有九仙山,其神灵异能知人间未然之事。人或祷请,辄于梦中开示形兆始。虽莫测事往而推无不徵验。文太守宗儒分符温州未期,遣人祈问寿算。梦者见一人谓之曰:往山下当有优人作戏,汝可观之。梦者曰:太守令我祈问寿算耳。其人答云:有孔老人还自问之。言讫而去,寻至山下,遇有丹旐引丧而来,果有群优装著綵衣蹁跹舆前后鼓乐,导从宾客无不鲜盛。梦者前致问云:今日送葬当是何人,有何官职,而若是乎人。曰:吾乡王太守死,今当临穴,是以相送耳。梦者惊寤,自谓不祥。乃隐此事,不敢陈说。径白太守云:蒙遣祈问一无答,但令问孔老人当自知之。太守即便搜访,果有此人。昨被差遣,将一大木付匠裁锯,即召而问之曰:汝计此合锯几何。对曰:已就锯矣。曰:即计木板当得几何。对曰:合得五十有六,中腐其一数不得全耳。太守怒曰:木材如此,何止此数便可经营。复令益之,对曰:数已定矣,复何及乎。太守时年五十有五,闻老人言,不觉惊汗。果及数乃疽发而卒。
都库部元敬少贫病不得志,尝识一黄生,闽中人也。曾游吴门一日,告归因相语曰:九仙山在吾境上,其神灵验,子今坎坷,吾当代卜,即见复也。元敬喜诺,即具手疏陈述其意,赠以裹粮。生遂辞去,至祠所焚香祈祷,具白缘由。梦入一室中,见两壁上倒悬二轴,各书三大字曰:在何处。嵯峨高,生未省谕,沉吟再三忽有一人曰:子何必疑,彼将自知。后来吴中具以事白,元敬不悟,遍访识者,并不详晓。弘治甲寅年何中丞鉴来巡抚江南,偶见元敬文,深蒙奖叹。往往荐扬,自是知名。郡县大夫争相引拔,次年大比,林御史塘即录送试院。有高士达者,山西人也,为山东武定州学官,来校文事,阅元敬文甚加称赏,遂获中选。其梦始著然嵯峨,字义犹未解。或曰:二字上并有山高,本贯山西又仕山东。两山字义亦甚明白,今何公为南大司马。元敬为库部,其言益验矣。
周某,闽人也,为常山县学官仕。既不达,又复无子,以是怏怏求祷于九仙山神。即梦一大舟,舟尾上有二人坐舟中,载一棺以绳缠缚甚坚。既得此梦,未审云何,或曰舟中著棺当是州官,船尾二人即是舟子,始大畅说。后果为太仓州牧,生二子,果如其占矣。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三十一卷目录

 山川诸神部杂录
 山川诸神部外编
 社稷之神部汇考一
  夏〈总一则〉
  商〈成汤一则〉
  周〈总一则 武王一则 成王一则〉
  汉〈高祖三则 平帝元始一则〉
  后汉〈世祖建武一则〉
  魏〈明帝景初一则〉
  晋〈武帝太康二则 怀帝永嘉一则 元帝建武一则〉
  宋〈总一则〉
  梁〈高祖大同一则〉
  北魏〈太祖天兴二则〉
  北齐〈总一则〉
  北周〈孝闵帝一则 明帝一则 武帝保定一则〉
  隋〈高祖开皇一则 炀帝大业一则〉
  唐〈总一则 高祖武德一则 元宗开元二则 天宝二则 肃宗至德一则〉
  宋〈总一则 太宗淳化一则 至道一则 真宗乾兴一则 仁宗至和一则 嘉祐三则 英宗治平三则 神宗熙宁一则 元丰二则 哲宗元祐一则 元符一则 徽宗崇宁一则 高宗绍兴四则 孝宗淳熙二则 光宗绍熙一则 宁宗庆元二则 嘉泰三则 开禧二则 嘉定四则 度宗咸淳一则 恭帝德祐一则〉
  金〈章宗明昌二则 承安三则 泰和二则 卫绍王大安一则 宣宗贞祐一则 兴定一则〉
  元〈世祖至元三则 成宗大德一则 仁宗皇庆一则 延祐二则 英宗至治一则 文宗天历二则 至顺一则〉
  明〈总一则 太祖洪武二则 成祖永乐三则 世宗嘉靖一则〉
皇清〈顺治二则〉
 社稷之神部汇考二
  诗经〈小雅甫田 大雅绵 云汉〉
  礼记〈曲礼 王制 月令 礼运 郊特牲 祭法 祭义〉
  晋书〈礼志〉
  宋史〈天文志〉

神异典第三十一卷

山川诸神部杂录

《庄子·逍遥游》:肩吾问于连叔曰:吾闻言于接舆,大而无当,往而不反。吾惊怖其言,犹河汉而无极也,大有径庭,不近人情焉。连叔曰:其言谓何哉。曰: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其神凝,使物不疵疠而年谷熟。吾以是枉而不信也。连叔曰:然,瞽者无以与乎文章之观,聋者无以与乎钟鼓之声。岂唯形骸有聋盲哉。夫知亦有之。是其言也,犹时女也。之人也,之德也,将旁礡万物以为一世蕲乎乱,孰弊弊焉以天下为事。之人也,物莫之伤,大浸稽天而不溺,大旱金石流土山焦而不热。是其尘垢秕糠,将犹陶铸尧舜者也,孰肯以物为事。尧治天下之民,平海内之政。往见四子藐姑射之山,汾水之阳,窅然丧其天下焉。
《抱朴子·金丹篇》:凡小山皆无正神为主,多是木石之精,千岁老物,血食之鬼,此辈皆邪气,不念为人作福,但能作祸也。
《极言篇》:或不晓带神符,行禁戒,思身思,守真一,则止可令内疾不起,风湿不犯耳。若卒有恶鬼强邪,山精水毒害之,则便死也。或不得入山之法,令山神为之作祸,则妖鬼试之,猛兽伤之,溪毒击之,蛇蝮螫之,致多死事,非一条也。
《登涉篇》:山无大小,皆有神灵,山大则神大,山小即小也。
《酉阳杂俎》:南郡有方山,相传有奂生得仙于此。山南有明镜崖石,方三丈,魑魅行伏,了了然在镜中。南燕时,镜上遂似漆焉。俗言山神恶其照物,故漆之。《集灵记》:宫亭湖神能分风擘流,曹毗诗云:分风为二,擘流成两。
《蠡海集》:神明降诞,以义起者也。元帝生于三月三日,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水之气天,一至三而始盛也。

山川诸神部外编

《搜神记》:庐陵欧阳明,从贾客,道经彭泽湖,每以舟中所有多少投湖中,云:以为礼。积数年后,复过,忽见湖中有大道,上多风尘,有数吏,乘车马来候明,云:是青洪君使要见。须臾,达见,有府舍,门下列吏卒甚严。明甚怖。吏曰:无可怖。青洪君感君前后有礼,故要君,必有重遗君者。君勿取,独求如愿耳。明既见青洪君,乃求如愿。使逐明去。如愿者,青洪君婢也。明将归,所愿辄得,数年,大富。南州人有遣吏献犀簪于孙权者,舟过宫亭庙而乞灵焉。神忽下教曰:须汝犀簪。吏惶遽不敢应。俄而犀簪已前列矣。神复下教曰:俟汝至石头城,还汝簪。吏不得已,遂行,自分失簪,且得死罪。比达石头,忽有大鲤鱼,长三尺,跃入舟。剖之,得簪。
张璞,字公直,不知何许人也。为吴郡太守,徵还,道由庐山,子女观于祠堂,婢使指像人以戏曰:以此配汝。其夜,璞妻梦庐君致聘曰:鄙男不肖,感垂采择,用致微意。妻觉怪之。婢言其情。于是妻惧,催璞速发。中流,舟不为行。阖船震恐。乃皆投物于水,船犹不行。或曰:投女。则船为进。皆曰:神意已可知也。以一女而灭一门,奈何。璞曰:吾不忍见之。乃上飞庐,卧,使妻沈女于水。妻因以璞亡兄孤女代之。置席水中,女坐其上,船乃得去。璞见女之在也,怒曰:吾何面目于当世也。乃复投己女。及得渡,遥见二女在下。有吏立于岸侧,曰:吾庐君主簿也。庐君谢君。知鬼神非匹。又敬君之义,故悉还二女。后问女。言:但见好屋,吏卒,不觉在水中也。
建康小吏曹著,为庐山使所迎,配以女婉。著形意不安,屡屡求请退。婉潸然垂涕,赋诗序别。并赠织成裈衫。
宫亭湖孤石庙,尝有估客下都,经其庙下,见二女子,云:可为买两量丝履,自相厚报。估客至都,市好丝履,并箱盛之,自市书刀,亦内箱中。既还,以箱及香置庙中而去,忘取书刀。至河中流,忽有鲤跃入船内,破鱼腹,得书刀焉。
《搜神后记》:晋太康中,谢家沙门竺昙遂,年二十馀,白晢端正,流俗沙门。常行经清溪庙前过,因入庙中看。暮归,梦一妇人来,语云:君当来作我庙中神,不复久。昙遂梦问:妇人是谁。妇人云:我是清溪庙中姑。如此一月许,便病。临死,谓同学年少曰:我无福,亦无大罪,死乃当作清溪庙神。诸君行便,可过看之。既死后,诸年少道人诣其庙。既至,便灵语相劳问,声音如昔时。临去云:久不闻呗声,思一闻之。其伴慧觐便为作呗讫。其神犹唱赞。语云:岐路之诀,尚有悽怆。况此之乖,形神分散。窈冥之叹,情何可言。既而歔欷不自胜,诸道人等皆为流涕。
《幽明录》:南康宫亭庙,殊有神验。晋孝武世,有一沙门至庙。神像见之,泪出交流。因标姓字,则是昔友也。自说:我罪深,能见济脱不。沙门即为斋戒诵经,语曰:我欲见卿真形。神云:禀形甚丑,不可出也。沙门苦请,遂化为蛇,身长数丈,垂头梁上,一心听经,目中血出。至七日七夜,蛇死,庙亦歇绝。
《述异记》:元嘉中,南康平固人黄苗,为州吏,受假违期。方上行,经宫亭湖,入庙下愿:希免罚坐,又欲还家,若所愿并遂,当上猪酒。苗至州,皆得如志,乃还。资装既薄,遂不过庙。行至都界,与同侣并船泊宿。中夜,船忽从水自下,其疾如风届。夜三更,苗至宫亭,始醒悟。见船上有三人,并乌衣持绳,收缚苗。夜上庙阶下,见神年可四十,黄白,披锦袍。梁下悬一珠,大如弹丸,光辉照屋。一人户外白:平固黄苗,上愿猪酒,遁回家。教录,今到。命谪三年,取三十人。遣吏送苗穷山林中,锁腰系树,日以生肉食之。苗忽忽忧思,但觉寒热身疮,举体生斑毛。经一旬,毛蔽身,爪牙生,性欲搏噬。吏解锁放之,随其行止。三年,凡得二十九人。次应取新淦一女,而此女士族,初不出外,后值与娣妹从后门出,诣亲家,女最在后,因取之。为此女难得,涉五年,人数乃充。吏送至庙,神教放遣,乃以盐饭饮之,体毛稍落,须发悉出,爪牙堕,生新者。经十五日,还如人形。意虑复常。送出大路。县令呼苗具疏事,覆前后所取人,遍问其家,并符合焉。髀为戟所伤,创瘢尚在。苗还家八年,得时疾死。
《伽蓝记》:虎贲骆子渊者,自云洛阳人。昔孝昌年,戍在彭城。其同营人樊元宝,得假还京师,子渊附书一封,令达其家。云:宅在灵台南,近洛水乡。即是至彼,家人自出相看。元宝如其言,至灵台南,了无人家可问。徙倚欲去,忽见一老公来,问:从何而来。徬徨于此。元宝具向道之。老公云:是吾儿也。取书,引元宝入。遂见馆阁崇宽,屋宇佳丽。坐,命婢取酒,须臾,见婢抱一死小儿而过,元宝初甚怪之。俄而酒至,色甚红,香美异常。兼设珍羞,海陆备具。饮讫辞还。老公送元宝出云:后会难期,以为悽恨。别甚殷勤。老公还入。元宝不复见其门巷。但见高岸对水,绿波涟漪。唯见一童子可年十五,新溺死,鼻中出血。方知所饮酒。是其血也。及还彭城,子渊已失矣。元宝与子渊同戍三年,不知是洛水之神也。
《侍儿小名录》:开元中,有士人从洛阳,道见一女子,容服鲜丽,泣谓曰:己非人,昆明池神之女。嫁剑阁神之子,夫妇不和,无由得白父母,故欲送书一封耳。士人问其处女,曰:池西有斜柳树,君可叩之,若呼阿青,当有人从水中出。士人入京,便送书池上,果有此树,叩之,频唤阿青,俄见幼婢从水中出,得书甚喜,曰:久不得小娘子消息。延士人入,谓曰:君后曰可暂至此。如期,果有女子从水中出,手持真珠一笥,笑以授士人云。
《稽神录》:鲍回者,尝入深山捕猎,见一少年,裸卧大树下,毛发委地。回欲射之,少年曰:我山神也,避君不及。勿杀我,富贵可致。回以刃刺其口,血皆逆流,遂杀之。无何回卒。
《珍珠船》:水君状如人,乘马,众鱼导从,一名鱼伯。有人见之,人马皆有鳞甲,如大鲤,手足耳目鼻与人不异,视人良久,乃入水。

社稷之神部汇考一


夏祀勾龙为社,祀柱为稷。
《左传》:共工氏有子曰勾龙,为后土。后土为社,稷,田正也。有烈山氏之子曰柱,为稷,自夏以上祀之。
商成汤作夏社,始迁柱,以弃代为稷。
《书经·商书·汤誓》:汤既胜夏,欲迁其社,不可,作夏社。
〈传〉汤革命创制,改正易服,变置社稷而后世无及勾龙者,故不可而止。〈疏〉昭二十九年《左传》云共工氏有子曰勾龙,为后土,后土为社,有烈山氏之子曰柱,为稷,自夏以上祀之。周弃亦为稷,自商以来祀之。《祭法》云厉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曰农,能殖百谷。夏之衰也,周弃继之,故祀以为稷。共工氏之霸九州也,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州,故祀以为社,是言变置之事也。汤于初时社稷俱欲改之,周弃功多于柱,即令废柱祀弃。而上世治水土之臣其功无及勾龙者,故不可迁而止。汉世儒者说社稷有二,《左传》说社祭勾龙,稷祭柱,弃惟祭人神而已。《孝经》说社为土神,稷为谷神,勾龙、柱、弃是配食者也。孔无明说而此经云迁社,孔传云无及勾龙,即同贾逵、马融等说以社为勾龙也。

《汉书·郊祀志》:汤伐桀,欲迁夏社,不可,作夏社。乃迁烈山子柱,而以周弃代为稷祠。
〈注〉应邵曰:遭大旱七年,明德以荐,而旱不止,故迁社,以弃代为稷。欲迁勾龙,德莫能继,故作夏社,说不可迁之义也。

周制:建社稷之神位,以时致祭。
《周礼·地官》:大司徒之职,设其社稷之壝而树之田主,各以其野之所宜木。遂以名其社与其野。
〈注〉社稷、后土及田正之神,田主、田神、后土、田正之所依也。〈疏〉社稷、后土及田正之神者,郑义依孝经纬社者,五土之总神,以勾龙生时为后土,官有功于土,死配社而食,稷是原隰之神,宜五谷五谷不可遍举,稷者五谷之长,立稷以表神名,故号稷。弃为尧时稷官,立稼穑之事,有功于民,死乃配稷而食,名为田正也。故云社稷、后土及田正之神,双言之耳。

小司徒凡建邦国,立其社稷,正其畿疆之封。
〈订义〉贾氏曰:诸侯亦有三社三稷,谓国社侯社胜社,皆有稷配之。郑锷曰:大司徒设其社稷之壝矣,小司徒又立之,盖地官掌贰权。重位尊诸侯,受土以置社,或为之设壝,或为之立祠,则权在朝廷而诸侯不敢以自擅矣。

封人掌设王之社壝,为畿封而树之。
〈注〉不言稷者,稷社之细也。〈疏〉《孝经》纬社是五土总神,稷是原隰之神,原隰即是五土之一耳。故云稷社之细,举社则稷从之矣。故言社不言稷也。

鼓人,以灵鼓鼓社祭。
〈订义〉刘执中曰:按《大司乐·灵鼓礼》地亦是敱社祭也。郑锷曰:不言地示,乃曰鼓社祭,何也。记曰:社祭土而主地。盖社者,地神之尤贵,言社则地示见矣。

舞师掌教帗舞,帅而舞社稷之祭祀。
〈订义〉王昭禹曰:社稷,土谷之神,所以生养人者,欲其无灾害之厉民而有帗除之功,故教帗舞,帅而舞社稷之祭祀。

《春官》:大宗伯之职,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岳。
〈注〉社稷,土谷之神,有德者配食焉。

小宗伯之职,掌建国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庙。
〈订义〉王昭禹曰:右,阴也,而地道尊右,社稷,地类也,故右社稷。

凡天地之大灾,类社稷宗庙,则为位。
〈订义〉王昭禹曰:大灾若日月食,山冢崩,皆非常之变,则合聚社稷宗庙之神而祷祠焉,故曰类。

大祝建邦国,先告后土,用牲币。
〈注〉后土,社神也。

丧祝掌胜国邑之社稷之祝号,以祭祀祷祠焉。
〈订义〉刘执中曰:周胜于商,取其社以祭之,故曰胜焉。贾氏曰:君自无道被诛,社稷无罪,故存之,重神也。

《秋官》:士师,若祭胜国之社稷,则为之尸。
〈订义〉刘执中曰:胜国之社稷,其祭五土之神与先稷,与夫兴王之社稷无以异矣,必屋其坛,用士师为之尸,祭其社稷而威其亡国之妖邪耳。
武王十三年,大会孟津,宜告社神。
《书经·泰誓》:惟十有三年春,大会于孟津。
〈蔡传〉十三年者,武王即位之十三年也。

类于上帝,宜于冢土。
〈传〉冢土,社也。〈疏〉冢,训大也,社是土神,故冢土,社也。《毛诗传》云冢土,大社也。

《武成》:惟一月壬辰,旁死魄,越翼日癸巳,王朝步自周,于征伐商,底商之罪,告于皇天后土,所过名山大川。
〈传〉后土,社也。〈疏〉天子出征,必类帝宜社,此告皇天后土,即泰誓,类于上帝,宜于冢土,故云后土社也。〈蔡传〉勾龙为后土。
成王七年,立社于新邑。
《书经·召诰》:戊午,社于新邑,牛一,羊一,豕一。
〈传〉周公摄政七年,告立社稷之位,用太牢也。共工氏子曰勾龙,能平水土,祀以为社。周祖后稷能殖百谷,祀以为稷,社稷共牢。〈疏〉社稷共牢,经无明说,郊特牲云社稷太牢,二神共言太牢,故传言社稷共牢也。

《通鉴前编》:成王七年,始立太社。

高祖二年,立汉社稷。
《汉书·高祖本纪》:二年二月癸未,令民除秦社稷,立汉社稷。 按《郊祀志》:高祖初起祷枌榆社。二年,令县为公社。
〈注〉郑氏曰:枌榆,乡名。师古曰:以此树为神,因立名。盖为高祖里社也。

高祖六年,令治枌榆社。
《汉书·高祖本纪》不载。 按《郊祀志》:六年,天下已定,诏御史令丰治枌榆社,常以时,春以羊彘祠之。高祖十年,令县以春及腊祠稷,民里社自裁以祠。按《汉书·高祖本纪》不载。 按《郊祀志》:十年春,有司请令县常以春二月及腊祠稷以羊彘,民里社自裁以祠。制曰:可。
平帝元始三年夏,立官稷。
《汉书·平帝本纪》云云。 按《郊祀志》:王莽言:帝王建立社稷,百王不易。社者,土也。宗庙,王者所居。稷者,百谷之主,所以奉宗庙,共粢盛,人所食以生活也。王者莫不尊重亲祭,自为之主,礼如宗庙。诗曰乃立冢土。又曰以御田祖,以祈甘雨。礼记曰唯祭宗庙社稷,为越绋而行事。圣汉兴,礼仪稍定,已有官社,未立官稷。遂于官社后立官稷,以夏禹配食官社,后稷配食官稷。
〈注〉师古曰:田祖,稷神也。臣瓒曰:高帝除秦社稷,立汉社稷,礼所为太社也。时又立官社,配以夏禹,所谓王社也。而未立官稷,至此始立之。

后汉

世祖建武二年正月壬子,建社稷于洛阳。
《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 按《祭祀志》:建武二年,立大社稷于雒阳,在宗庙之右,方坛,无屋,有墙门而已。二月八月及腊,一岁三祠,皆太牢具,使有司祠。《孝经援神契》曰:社者,土地之主也。稷者,五谷之长也。《礼记》《国语》皆谓共工氏之子曰勾龙,为后土官,能平九土,故祀以为社。烈山氏之子曰柱,能植百谷疏,自夏以上祀以为稷,至殷以柱久远,而尧时弃为后稷,亦植百谷,故废柱,祀弃为稷。大司农郑元说,古者官有大功,则配食其神。故勾龙配食于社,弃配食于稷。郡县置社稷,太守、令、长侍祠,牲用羊豕。惟州所治有社无稷,以其使官。古者师行平有载社主,不载稷也。
〈注〉自汉诸儒论勾龙即是社主,或云是配,其议甚众。后荀彧问仲长统以社所祭者何神也,统荅所祭者土神也。侍中邓义以为不然而难之,彧令统荅焉。难曰:社祭土,主阴气,正所谓勾龙。土行之官为社,则主阴明矣。不与记说,有违错也。荅曰:今记之言社,辄与郊连,体有本末,辞有上下,谓之不错,不可得礼。运曰:政必本于天,殽以降命,命降于社,之谓殽也。参于天地,并于鬼神,又曰祭帝于郊所,以定天位也。祀社于国,所以列地利也。郊特牲曰:社所以神,地之道也,地载万物,天垂象,取财于地,取法于天,是以尊天而亲地,家主中霤,国主社示,本也相此之类,元尚不道配食者也。主以为勾龙
无乃失欤。难曰:信,如此所言,土尊故以为首,在于上宗伯之体,所当列上下之叙。上句当言天神,地祇人鬼何反先人而后地,上文如此,至下何以独不可。而云社非勾龙,当为地哉。荅曰:此形成著体数自上来之,次言之耳,岂足据。使从人鬼之例,邪三科之祭,各指其体。今独擿出社稷以为,但勾龙有烈山氏之子,恐非其本意也。案《记言》社土而云,何得之为勾龙,则传虽言祀勾龙为社,亦何嫌,反独不可谓之配食乎。《祭法》曰:周人禘喾,郊稷,祖文王,宗武王,皆以为配食者,若复可须谓之不祭天乎。备读传者则真土,独据记者则疑勾龙,未若交错参伍,致其义以相成之为善也。难曰:再特于郊牛者,后稷配故也。社于新邑,牛一羊一豕一,所以用二牲者,立社位祀,勾龙缘人事之也,如此非祀地明矣。以宫室新成,故立社耳。又曰:军行载社者当行赏,罚明不自专,故告祖而行赏,造社而行戮,二主明皆人鬼,人鬼故以告之,必若所云。当言载地主于斋车,又当言用命赏于天,不用命戮于地,非其谓也,所以有死社稷之义者。凡赐命受国造建宫室,无不立社是奉,言所受立不可弃捐,苟免而去当死之也。易勾龙为其社,传有见文。今欲易神之相,令记附食,宜明其徵,祀国大事不可不重,据经依传,庶无咎悔。荅曰:郊特牲者,天至尊无物以称专诚,而社稷太牢者,土于天为卑,缘人事以牢祭也。社礼今亡,并特之义未可得明也。昭告之文皆于天地,何独人鬼。此言则未敢取者也,郊社之次,天地之序也。今使勾龙载冒其名,耦文于天,以度言之,不可谓安矣。土者,人所依以固而最近者也,故立以为守祀,居则事之。时军则告之以行戮,自顺义也,何为当平于社不言,用命赏于天乎。帝王两仪之参,宇中之莫尊者也,而盛一官之臣以为土之贵神,置之宗庙之上,接之郊禘之次,俾守之者,有死无失,何圣人制法之参差用礼之偏颇。其列在先王人臣之位,其于四官爵侔班同,比之司徒于数居二纵,复令王者不同,礼仪相变或有尊之,则不过当若五卿之与,冢宰此坐之上下,行之先后耳,不得同。祖与社言俱坐处尊位也,《周礼》为礼之经而《礼记》为礼之传,案经传求索,见文在于此矣。钧之两者,未知孰是,去本神而不祭,与贬勾龙为土配,比其轻重何谓为甚。经有条例,记有明义,先儒未能正,不可称是。钧校典籍,论本考始,矫前易故,不从常说,不可谓非。孟轲曰:予岂好辩哉,乃不得已也。郑司农之正,此之谓也。

明帝景初元年,更立太社太稷,又特立帝社。
《三国志·魏明帝本纪》不载。 按《通典》:明帝景初中,立帝社。博士孔晁议,汉氏及魏初,皆立一社一稷。至景初之时,更立太社、太稷,又特立帝社。云:礼记祭法云王为群姓立社曰大社,言为群姓下及士庶,皆使立社,非自立。今并立二社,一神二位,同时俱祭,于事为重,于礼为黩。宜省一社,以从旧典。刘喜难曰:祭法为群姓立社,若如晁议,当言王使,不得言为。下云王为群姓立七祀诸侯自立为五祀,若是使群姓私立,何得踰于诸侯而祭七祀乎。却为群姓立七祀,乃王之祀也。夫人取法于天,取财于地,普天率土,无不奉祀,而何言乎一神二位以为烦黩。〈按《本纪》景初二年正月,帝崩,则此事
当是景初元年。
〉晋武帝太康九年春三月壬辰,初并二社为一。
《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按《礼志》:前汉但置官社而无官稷,王莽置官稷,后复省。故汉至魏但太社有稷,而官社无稷,故常二社一稷也。晋初仍魏,无所损益。至太康九年,改建宗庙,而社稷祠坛与庙俱徙。乃下诏曰:社实一神,其并二社之祀。
太康十年夏六月庚子,复置二社。
《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怀帝永嘉六年,秦王为太子建社稷。
《晋书·怀帝本纪》不载。 按《孝悯帝本纪》:帝袭封秦王。永嘉二年,拜抚军将军。及洛阳倾覆,避难密县,南趋许颍。豫州刺史阎鼎奉帝归于长安。雍州刺史贾疋遣兵迎卫。六年九月辛巳,奉为皇太子,登坛类告,建宗庙社稷,大赦。
元帝建武元年,立二社一稷于建康。
《晋书·元帝本纪》:建武元年春三月,立宗庙社稷于建康。 按《礼志》:建武元年,又依洛京立二社一稷。

宋制:以岁二月八月二社日,祀社稷。
《宋书·礼志》:祠太社、帝社、太稷,常以岁二月八月二社日祠之。

高祖大同 年,设官社官稷。
《梁书·高祖本纪》不载。 按《隋书·礼仪志》:梁社稷坛在太庙西,其初盖晋元帝建武元年所创,有太社、帝社、太稷,凡三坛。至大同初,又加官社、官稷,并前为五坛焉。

北魏

太祖天兴元年,始立社稷。
《魏书·太祖本纪》:天兴元年七月,迁都平城,始建宗庙,立社稷。
天兴二年,置太社、太稷、帝社,以勾龙、周弃配祀。按《魏书·太祖本纪》不载。 按《礼志》:天兴二年冬十月,置太社、太稷、帝社于宗庙之右,为方坛四陛。祀以二月、八月,用戊,皆太牢。勾龙配社,周弃配稷,皆有司侍祀。

北齐

北齐立太社、帝社、太稷三坛,以仲春仲秋祭之。按《隋书·礼仪志》:后齐立太社、帝社、太稷三坛于国方。每仲春仲秋月之元辰及腊,各以一太牢祭焉。皇帝亲祭,则司农卿省牲进熟,司空亚献,司农终献。

北周

孝闵帝元年春正月甲辰,祠太社。二月戊寅,祠太社。八月戊辰,祠太社。
《周书·孝闵帝本纪》云云。
明帝元年冬十月甲午,祠太社。
《周书·明帝本纪》云云。
武帝保定元年春正月乙卯,祠太社。
《周书·武帝本纪》云云。

高祖开皇三年秋八月戊子,上有事于太社。
《隋书·高祖本纪》云云。
炀帝大业七年,筑社稷二坛于蓟城南,行宜社礼。
《隋书·炀帝本纪》不载。 按《礼仪志》:大业七年,征辽东,炀帝遣诸将于蓟城南桑乾河上筑社稷二坛,设方壝,行宜社礼。

唐制:仲春、仲秋祭社稷,以勾龙、后稷配祀。
《旧唐书·礼仪志》:武德、贞观之制。仲春、仲秋二时戈日,祭大社、大稷,社以勾龙配,稷以后稷配。社、稷各用太牢一,牲色并黑,笾、豆、簠、簋各二,钘、俎各三。季冬,蜡之明日,又祭社稷于社宫,如春秋二仲之礼。
高祖武德九年二月戊寅,亲祠社稷。
《唐书·高祖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高祖本纪》云云。
元宗开元十九年,停帝稷祀神农于坛上,以后稷配。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礼乐志》:云云。
开元二十年,以社稷、帝社为中祀。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礼仪志》:起居舍人王仲丘撰《大唐开元礼》。二十年九月,颁所司行用。以社稷、帝社为中祀。
天宝元年,诏祭官祀社稷,宜加精洁。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会要》:天宝元年十月戊寅九日,诏社为九土之尊,稷乃五谷之长,祭官宜加精洁,其社坛侧禁樵牧。
天宝三载二月戊寅,诏社稷升为大祀。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会要》云云。
肃宗至德二载九月,复京师。遣尚书左仆射裴冕告社稷。
《唐书·肃宗本纪》云云。

宋制:京师州县皆祀社稷,京师以春秋及腊日为大祀,州县则春秋二祭,如小祀。
《宋史·礼志》:社稷,自京师至州县,皆有其祀。岁以春秋二仲月及腊日祭太社、太稷。州县则春秋二祭,又大祀,春秋二仲两腊日祭太社、太稷。州县祭社稷,如小祀。
太宗淳化三年十二月将郊,常奏告外,又告太社、太稷。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云云。
至道二年三月戊辰,命宰臣祀社稷祷雨。
《宋史·太宗本纪》云云。
真宗乾兴元年,仁宗即位。九月壬申,告大行皇帝谥于天地、宗庙、社稷。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仁宗至和元年四月甲午朔,日有食之,用牲于社。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嘉祐元年正月,帝不豫。辛未,命辅臣祷于社稷。二月,帝豫。壬申,遣官谢社稷。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嘉祐四年正月丙申朔,日有食之。用牲于社。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嘉祐八年,英宗即位。五月戊辰,以疾未平,命宰臣祈福于天地、宗庙、社稷。
《宋史·英宗本纪》云云。
英宗治平元年五月壬戌,以疾愈,命宰臣谢天地、宗庙、社稷。
《宋史·英宗本纪》云云。
治平三年十一月戊午,帝不豫。十二月乙未,宰相祈于天地、宗庙、社稷。
《宋史·英宗本纪》云云。
治平四年,神宗即位。七月,告英宗谥于社稷。十二月,命王圭以来岁正旦祭社。按《宋史·神宗本纪》:治平四年即位。秋七月辛卯,告英宗皇帝谥于天地、宗庙、社稷。 按《礼志》:治平四年十二月,诏以来岁正旦日食,命翰林学士承旨王圭祭社。
神宗熙宁元年十二月癸丑,祷雪于郊庙、社稷。
《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元丰二年冬十月,太皇太后疾。庚戌,命辅臣祷于天地、宗庙、社稷。
《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元丰八年正月,帝不豫。三月甲午,立皇太子。戊戌,太子即位。九月,上神宗谥,并遣官祷告于社稷。
《宋史·神宗本纪》:元丰八年正月戊戌,帝不豫。乙卯,分遣群臣祷于天地、宗庙、社稷。三月甲午朔,立延安郡王鄘为皇太子,赐名煦。乙未,遣官告于天地、宗庙、社稷。三月戊戌,神宗崩,太子即位。九月戊戌,以神宗之谥告于天地、宗庙、社稷。
哲宗元祐 年,令祭太社、太稷,设登歌乐。
《宋史·哲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元祐中,从博士孙谔言,祭太社、太稷,皆设登歌乐。
元符三年,徽宗即位,以太阳亏告太社,又以哲宗谥告社稷。
《宋史·徽宗本纪》:元符三年正月即位,七月丁卯,以哲宗谥号奏告天地、宗庙、社稷。 按《礼志》:元符三年四月朔,太阳亏,遣官告太社。
徽宗崇宁二年秋九月甲辰,诏郡县谨祀社稷。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高宗绍兴元年二月壬申,初定岁祀天地、社稷,如奏告之礼。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七年,以旱祷于社稷。诏权正其位于建康。按《宋史·高宗本纪》:绍兴七年秋七月癸酉,以旱祷于天地、宗庙、社稷。乙酉,诏即建康权正社稷之位。绍兴十一年,议进金国誓表,遣使祭告社稷。
《宋史·高宗本纪》:绍兴十一年十一月乙卯,以何铸充金国报谢进誓表使。庚申,命宰执及议誓撰文官告祭天地、宗庙、社稷。
绍兴三十二年五月丙子,孝宗即位。己卯,告于天地、宗庙、社稷。
《宋史·孝宗本纪》云云。
孝宗淳熙十年秋七月甲戌,分命群臣祷雨于天地、宗庙、社稷、山川。
《宋史·孝宗本纪》云云。
淳熙十四年冬十月,太上皇不豫。癸酉,分遣群臣祷于天地、宗庙、社稷。
《宋史·孝宗本纪》云云。
光宗绍熙五年五月,以寿皇疾棘。七月,以宁宗即位,并祷告于社稷。
《宋史·光宗本纪》:绍熙五年五月丁卯,以寿皇疾棘,命丞相以下分祷天地、宗庙、社稷。 按《宁宗本纪》:绍熙五年七月即位,告于天地、宗庙、社稷。
宁宗庆元二年五月辛巳,以旱祷于天地、宗庙、社稷。庆元三年三月壬子,以旱祷于天地、宗庙、社稷。嘉泰元年五月戊午、七月丁己,并以旱祷于天地、宗庙、社稷。
嘉泰二年秋七月庚午,以旱祷于天地、宗庙、社稷。嘉泰四年秋七月戊辰,以旱祷于天地、宗庙、社稷。
开禧二年五月癸巳,以伐金告于天地、宗庙、社稷。
开禧三年二月辛未、五月己丑,并以旱祷于天地、宗庙、社稷。
嘉定元年闰四月辛卯,以旱;六月乙酉,以蝗,并祷于天地、宗庙、社稷。
嘉定二年五月庚申、六月乙酉,并以旱祷于天地、宗庙、社稷。
嘉定八年夏四月壬寅,祷雨于天地、宗庙、社稷。按以上俱《宋史·宁宗本纪》云云。
嘉定十四年,以立皇子告社稷。
《宋史·宁宗本纪》:嘉定十四年六月丙寅,诏以侄福州观察使贵和为皇子,更名竑,进封祁国公。丁卯,以立皇子告于天地、宗庙、社稷。
度宗咸淳二年十二月甲申,以请先帝谥祭告天地、宗庙、社稷。
《宋史·度宗本纪》云云。
恭帝德祐元年,诏四道出兵、遣使告天地、宗庙、社稷。
《宋史·恭帝本纪》云云。

章宗明昌三年,祈雨于社稷。
《金史·章宗本纪》:明昌三年五月甲戌,祈雨于社稷。是日雨。乙酉,以雨足,致祭于社稷。
明昌五年正月戊戌,祭社稷。
《金史·章宗本纪》云云。
承安二年,祈雨、谢雨于社稷。
《金史·章宗本纪》:承安二年夏四月甲子,祈雨于社稷。五月丁丑,以雨足,报祭于社稷。
承安四年,谢雨于社稷。
《金史·章宗本纪》:承安四年五月戊戌,命有司祷雨。六月己卯,以雨足,报祭社稷。
承安五年,谢雨于社稷。
《金史·章宗本纪》:承安五年三月壬戌,命有司祷雨。癸亥,雨。五月乙卯,以雨足,遣使报祭社稷。
泰和四年,祈雨、谢雨于社稷。
《金史·章宗本纪》:泰和四年夏四月癸丑,祈雨于社稷。五月甲戌,雨。丁亥,报祀社稷。
泰和六年五月丙戌,以宋畔盟出师,告于天地、太庙、社稷。
《金史·章宗本纪》云云。
卫绍王大安二年,以河清告社稷。
《金史·卫绍王本纪》:大安二年四月,徐、邳州河清五百馀里,以告宗庙社稷。
宣宗贞祐四年,有事于社稷。
《金史·宣宗本纪》:贞祐四年二月甲辰,命礼部尚书张行信提控修奉社稷。三月己巳,以将修社稷,遣张行信预告。冬十月丁卯,以奉安社稷,遣官预告。戊辰,命张行信摄太尉,奉安社稷,礼乐咸杀其数。
兴定二年秋七月己卯,遣官祭太社、太稷。
《金史·宣宗本纪》云云。

世祖至元七年十二月,诏岁祀太社、太稷。
至元二十年二月戊子,定以春秋仲月上戊日祭社稷。
按以上俱《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三十一年,成宗即位。八月戊子,初祀社稷,用堂上乐。
《元史·成宗本纪》云云。
成宗大德十一年,武宗即位。遣官告社稷。
《元史·武宗本纪》:大德十一年,即位于上都。七月壬午,命御史大夫铁古迭儿、知枢密院事塔鲁忽带、中书平章政事床兀儿,以即位告社稷。
仁宗皇庆元年十二月丁亥,遣官祈雪于社稷。延祐六年春二月丁亥,改祀社稷于中戊。
按以上俱《元史·仁宗本纪》云云。
延祐七年二月戊午,祭社稷。三月,英宗即位。夏四月戊午,祀社稷,告即位。秋八月戊申,祭社稷。
《元史·英宗本纪》云云。
英宗至治三年八月,泰定帝即位。十月甲子,遣使至大都,告社稷。
《元史·泰定帝本纪》云云。
文宗天历元年十一月壬申,遣官告祭社稷。
《元史·文宗本纪》云云。
天历二年正月,明宗即位。四月,以即位告社稷。八月,文宗复位。十月,遣官祀社稷。
《元史·明宗本纪》:天历二年四月癸卯,遣使如京师,命中书左丞相铁木儿补化摄告即位于郊庙、社稷。六月丁亥,铁木儿补化等以帝即位,摄告于宗庙、社稷。 按《文宗本纪》:二年正月丙戌,皇兄明宗即皇帝位于和宁之北。八月庚寅,明宗崩。己亥,帝复位于上都。十月甲午,以登极恭谢,遣官代祀于南郊、社稷。
至顺三年十月,宁宗即位。庚申,告祭社稷。
《元史·宁宗本纪》云云。

明定社稷称号。
《明会典》:各布政司寓治之所,虽系布政司官致祭,亦合称府,社府、稷府称府社之神、府稷之神,州称州社之神、州稷之神,县称县社之神、县稷之神。
太祖洪武元年,亲祀社稷,颁社稷坛制。
《大政纪》:洪武元年正月,恭诣社稷坛行礼。十二月己丑,颁社稷坛制,于天下郡邑坛设城内左社右稷,各方二丈五尺,高三尺四寸,陛三级,祭用春秋二仲月上戊日。
洪武十年,奉仁祖神牌配祀社稷,罢勾龙后稷配。按《明会典》:国初,祭太社、太稷异坛同壝,太社以后土勾龙氏配,太稷以后稷氏配。洪武十年,改建社稷坛于午门外之右,奉仁祖神牌配神,西向,而罢勾龙后稷配。
成祖永乐十九年,奉安社稷神主。
《大政纪》:永乐十九年正月甲子朔,命皇太孙诣社稷坛,奉安大社大稷神主。
永乐二十年三月丁丑,以亲征北虏告天地、宗庙、社稷。
《大政纪》云云。
永乐二十二年四月,以亲征,告社稷。八月,皇太子嗣位,遣使告社稷。
《大政纪》:永乐二十二年四月戊申,上以亲征,告天地宗庙社稷。八月丁巳,皇太子嗣位,遣英国公张辅等,告天地宗庙社稷。
世宗嘉靖九年,复以句龙后稷配祀社稷。
《明会典》:嘉靖九年,遵初制,太社仍以后土句龙氏配,太稷仍以后稷氏配。

皇清

顺治元年
《大清会典》:顺治元年,定每年春秋仲月上戊日,祭
太社。
太稷异坛同壝,太社以后土勾龙氏配,太稷以后
稷氏配。
顺治二年

《大清会典》:顺治二年二月,致祭社稷坛。
上亲诣行礼。

社稷之神部汇考二

《诗经》

《小雅·甫田》

以我齐明,与我牺羊,以社以方。
〈传〉社后土也〈疏〉《郑驳异义》以为:社者,五土之神,能生万物者。以古之有大功者配之。《祭法》云:共工氏之霸九州也,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州,故祀以为社。昭二十九年传曰:共工氏有子,曰勾龙,为后土。又曰:后土则社。郑志荅赵商云:后土为社,谓辅作社神。赵商问:《郊特牲》社祭土而主阴气,大宗伯职曰王大封,则先告后土。注云:后土,土神也。若此之义,后土则社,社则后土,二者未知云何。敢问后土祭谁,社祭谁乎。荅曰:勾龙本后土,后迁之为社,大封先告后土。元注云:后土,土神,不云后土社也。田琼问:《周礼·大封》先告后土。注云:后土,社也。前荅赵商曰:当言后土土神,言社非也。《檀弓》曰:国亡大县邑,或曰君举而哭于后土。注云:后土,社也。《月令》仲春命民社。注云:社,后土。《中庸》云:郊社之礼,所以祀上帝也。注云:社祭地神,不言后土。省文此三者,皆当定之否。荅曰:后土,土官之名也。死以为社,社而祭之,故曰勾龙为后土。后转为社,故世人谓社为后土,无可怪也。欲定者,定之亦可。不须由此言后土者,地之大名也。《僖十五年左传》曰:履后土而戴皇天,指谓地为后土也。勾龙职主土地,故谓其官为后土,此人为后土之官,后转以配社,又谓社为后土,且社亦土地之神,是后土之言,参差不一。故弟子疑而发问也。宗伯大封告后土者,以其大封是土地之事,宜告土神,不告勾龙。故云:定为后土之神。《檀弓》曰:以国亡大县邑,哭于后土,以诸侯守社稷失地,哭于社。故云后土社也。此文与《月令》皆谓祭祀后土,则配社之神,故云社后土也。《中庸》云:郊社相对,郊是天,则社是地。故云社祭土神,以《宗伯》《左传》皆谓地为后土,则土神宜称后土,而《中庸》言社,不言后土。故云省文以理,皆可通。故云欲定定之亦可,不须言也。

《大雅·绵》

乃立冢土,戎丑攸行。
〈朱注〉冢土,大社也。太王所立,而后因以为天子之制也。

《云汉》

方社不莫。
〈注〉方,祭四方社祭土神也。

《礼记》《曲礼》

国君去其国,止之曰:奈何去社稷也。
〈注〉赵氏曰:社所以祭五土之神,稷所以祭五谷之神。稷非土,无以生。土非稷,无以见生生之效。故祭社必及稷,以其同功均利,以养人也。

《王制》

天子将出,类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祢,诸侯将出,宜乎社,造乎祢。
〈注〉类宜造皆祭名

丧三年不祭,唯祭天地社稷,为越绋而行事。
〈注〉丧,凶事,祭吉礼。吉凶异道,不得相干。故三年不
祭。唯祭天地社稷者,不敢以卑废尊也。

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
〈大全〉马氏曰:社稷者,土谷之神。

天子社稷皆大牢,诸侯社稷皆少牢。
〈大全〉严陵方氏曰:天子之社稷,主天下之土谷。故用太牢以祭之,此隆杀之别也。

《月令》

仲春之月,择元日,命民社。
〈注〉社后土也

孟冬之月,大割祠于公社。
〈注〉割祠,割牲以祭也。社以上公配祭,故云公社。

《礼运》

命降于社之谓殽地。
〈注〉社土地之主也。

祀社于国,所以列地利也。

《郊特牲》

社祭土而主阴气也。君南乡于北墉下,荅阴之义也。日用甲,用日之始也。天子大社,必受霜露风雨,以达天地之气也。是故丧国之社屋之,不受天阳也。薄社北牖,使阴明也。社所以神地之道也。地载万物,天垂象,取财于地,取法于天,是以尊天而亲地也。故教民美报焉。家主中霤,而国主社,示本也。唯为社事,单出里,唯为社田,国人毕作,唯社,丘乘供粢盛,所以报本反始也。
〈注〉国中之神,莫贵于社。大社,王为群姓所立。薄社,殷之社。殷始都薄,〈疏〉土,谓五土,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也。土是阴气之主,故云主阴气也。社是国中之贵神,甲是旬日之初始,故用之也。社所以神地之道也者,言立社之祭,是神明于地之道故也。地载万物者,释地所得神之由也。国主社者,谓天子诸侯之国,主祭土神于社。示本也者,以土神生财,以养官之与民,故皆主祭土神,示其生养之本也。社稷之义,先儒所解不同。郑康成之说,以社为五土总神,稷为原隰之神,勾龙以有平水土之功,配社祀之。稷有播种之功,配稷祀之。郑必以为此说者,按《郊特牲》云:社祭土而主阴气。又云:社所以神地之道。又《礼运》云:命降于社之谓殽地。又《王制》云:祭天地社稷,为越绋而行事。据此诸文,故知社即地神,稷是社之细别,别名曰稷,稷乃原隰所生,故以稷为原隰之神。若贾逵、马融、王肃之徒,以社祭勾龙,稷祭后稷,皆人鬼也,非地神。故圣证论王肃难郑云:《礼运》云:祀帝于郊,所以定天位。祀社于国,所以列地利。社若是地,应云定地位,而言列地利,故知社非地也。为郑学者,马昭之等通之云:天体无形,故须云定位。地有形,不须云定位。故唯云列地利。肃又难郑云:祭天牛角茧栗,而用特牲。祭社用牛角尺,而用大牢。又祭天地大裘衮冕,祭社稷絺冕。又惟天子令庶民祭社。社若是地神,岂庶民得祭地乎。为郑学者通之云:以天神至尊而简质事之,故牛角茧栗,而用特牲服著大裘。天地至尊,天子至贵,天子社稷是地之别体,有功于人,报其载养之功,故用大牢,贬降于天,故角尺也。祭用絺冕,取其阴类。庶人蒙其社功,故亦祭之。非是方泽神州之地也。肃又难郑云:《召诰》用牡于郊牛二,明后稷配天,故知二牲也。又云:社于新邑,牛一、羊一、豕一,明知惟祭勾龙,更无配祭之人。为郑学者通之云:是后稷与天尊卑既别,不敢同天牲。勾龙是土公之神,社是地祇之别,尊卑不甚悬绝,故云配同牲也。肃又难郑云:后稷配天,《孝经》有配天明文,后稷不称天也。《祭法》及昭二十九年传云:勾龙能平水土,故祀以为社。不云祀以配社,明知社即勾龙也。为郑学者通之云:后稷非能与天同功,惟尊祖配之。故云不得称天。勾龙与社同功,故得云祀以为社,而得称社也。肃又难云:《春秋说》伐鼓于社,责上公,不云责地祇,明社是上公也。又《月令》命民社,郑注云:社,后土也。《孝经注》云:后稷上也,勾龙为后土。郑记云:社,后土,则勾龙也。是郑自相违反。为郑学者通之云:伐鼓责上公者,以日食,臣侵君之象,故以责上公言之。勾龙为后土之官,其地神亦名后土。故《左传》云:君戴皇天而履后土。地称后土,与勾龙称后土,名同而无异也。郑注云:后土者,谓土神也,非谓勾龙也。故《中庸》云:郊社之礼注云:社祭地神。又鼓人云:以灵鼓鼓社祭。注云:社祭,祭地祇也,是社为地祇也。《异义今孝经说》曰:社者,土地之主,土地广博,不可遍,敬封五土以为社。古左氏说:共工为后土,后土为社。许君谨按,亦曰:春秋称公社,今人谓社神为社公,故知社是上公,非地祇。元驳之云:社祭土而主阴气。又云:社者,神地之道。谓社神为上公,失之矣。今人亦谓雷曰雷公,天曰天公,岂上公也。《异义今孝经说》:稷者,五谷之长,谷众多,不可遍,敬故立稷而祭之。古左氏说列山
氏之子曰柱,死祀以为稷,稷是田正。周弃亦为稷,自商以来祀之。许君谨按《礼》,缘生及死,故社稷人祀之。既祭稷谷不得,但以稷米祭,稷反自食,同左氏义。郑驳之云:宗伯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岳,社稷之神。若是勾龙社弃不得先五岳而食,又引司徒五土名,又引大司乐五变,而致介物及土示,土示五土之总神,即谓社也。六乐于五地,无原隰而有土祇,则土祇与原隰同用乐也。又引诗信南山云:畇畇原隰,下之黍稷。或云:原隰生百谷,黍为之长。然则稷者,原隰之神。若达此义,不得以稷米祭稷为难。〈大全〉朱子曰:社是土神。或问:社如何有神。曰:能生物,便是神也。马氏曰:古人之言社,必有稷。此言社,而不言稷者,盖社总祭五土之神,而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皆是也。稷则止于原隰而已。言社,可以兼稷也。

《祭法》

王为群姓立社,曰大社,王自为立社,曰王社,诸侯为百姓立社,曰国社,诸侯自为立社,曰侯社,大夫以下成群立社,曰置社。
〈疏〉后土则社神,田正则稷神,其义已具《郊特牲》〈大全〉马氏曰:社者,土神而有生物之功,故王诸侯大夫立社,皆所以教民美报,而有反本复始之意也。

是故厉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曰农,能殖百谷,夏之衰也。周弃继之,故祀以为稷,共工氏之霸九州也。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州,故祀以为社。
〈注〉厉山氏,炎帝也。起于厉山。或曰:有烈山氏。弃后,稷名也。共工氏,无禄,而王谓之霸在太昊、炎帝之间。〈疏〉农谓厉山氏,后世子孙名柱,能殖百谷,作农官,因名农。夏末,汤遭大旱,七年,欲变置社稷,故废农祀弃祀以为稷者,谓农及弃皆祀之,以配稷之神。共工后世之子孙,为后土之官后君也。为君而掌土,能治九州五土之神,故祀以为配社之神。

《祭义》

建国之神位,右社稷而左宗庙。
〈陈注〉方氏曰:神无方也。无方则无位。所谓神位者,亦人位之耳。故以建言之,建之斯有矣。王氏谓:右,阴也。地道所尊,故右社稷。左,阳也。人道所乡,故左宗庙。

《晋书》《礼志》

救日蚀,伐鼓于社,用周礼也。又以赤丝为绳以系社,祝史陈辞以责之,勾龙之神,天子之上公,故陈辞以责之。日复常,乃罢。

《宋史》《天文志》

天社六星,在弧矢南。昔共工氏之勾龙能平水土,故祀之以配社,其精上为星。明,则社稷安;不明、动摇,则下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