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目录 当前:东岳泰山之神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东岳泰山之神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二十一卷目录

 风云雷雨诸神部纪事
 风云雷雨诸神部杂录
 风云雷雨诸神部外编
 东岳泰山之神部汇考一
  上古〈太昊伏羲氏一则 无怀氏一则 炎帝神农氏一则 黄帝有熊氏一则 颛顼高阳氏一则 帝喾高辛氏一则〉
  陶唐氏〈帝尧一则〉
  有虞氏〈帝舜一则〉
  夏后氏〈帝禹一则〉
  商〈成汤一则〉
  周〈成王一则〉
  秦〈始皇一则 二世一则〉
  汉〈武帝元封二则 太始一则 征和一则 宣帝神爵一则〉
  后汉〈世祖中元一则 章帝元和一则 安帝延光一则〉
  北魏〈显祖皇兴一则 高祖太和一则〉
  唐〈总一则 太宗贞观一则 高宗乾封一则 元宗开元一则〉
  后唐〈明宗长兴一则〉
  宋〈太祖乾德一则 太宗太平兴国一则 真宗大中祥符二则〉
  元〈世祖至元一则 成宗大德一则〉
  明〈太祖洪武五则 成祖永乐一则 宣宗宣德一则 英宗正统二则 代宗景泰二则 宪宗成化三则 孝宗弘治二则 武宗正德二则 世宗嘉靖四则 穆治隆庆一则 神宗万历一则〉
 东岳泰山之神部汇考二
  礼记〈王制〉
  唐书〈天文志〉
  宋史〈天文志〉
  洞渊集〈青帝〉
 东岳泰山之神部总论
  日知录〈论东岳〉
 东岳泰山之神部艺文一
  加青帝懿号诏       宋真宗
  广生帝君赞         同前
  天齐仁圣帝碑铭       晁迥
  玉女传         明王之纲
  再谒元君存议       沈应奎
 东岳泰山之神部艺文二〈诗〉
  泰山吟          晋陆机
  游泰山          唐李白
  岱岳行          元熊载
  玉女池          明王遴
  登岱           彭宗孟
  登岱           李化龙

神异典第二十一卷

风云雷雨诸神部纪事

《山海经》:蚩尤作兵伐黄帝,黄帝乃令应龙攻之冀州之野。应龙畜水。蚩尤请风伯雨师,纵大风雨。黄帝乃下天女曰魃,雨止,遂杀蚩尤。
《搜神后记》:永和中,义兴人姓周,出都,乘马,从两人行。未至村,日暮。道边有一新草小屋,一女出门,年可十六七,姿容端正,衣服鲜洁。望见周,谓曰:日已向暮,前村尚远。临贺讵得至。周便求寄宿。此女为燃火作食。向一更中,闻外有小儿唤阿香声,女应诺。寻云:官唤汝推雷车。女乃辞行,云:今有事当去。夜遂大雷雨。向晓,女还。周既上马,看昨所宿处,止见一新冢,冢口有马尿及馀草。周甚惊惋。后五年,果作临贺太守。《梁高僧传》:释昙超,适钱塘之灵隐山,每一入禅,累日不起。后时忽闻风雷之声,俄见一人,秉笏而进,称严镇陈通。须臾,有一人至,形甚端正,羽卫连翩,下席礼敬,自称弟子,居在七里住周。此地承法师至,故来展奉富阳县人故冬。凿麓山下为塼侵坏龙室,群龙共忿,作三百日不雨,今已一百馀日,井池枯涸,田禾永罢,法师既道德通神,欲仰屈前行,必能感致润泽苍生,功有归也。超曰:兴云降雨,本是檀越之力,贫道何所能乎。神曰:弟子部曲止能兴云,不能降雨,是故相请耳。遂许之,神倏然而去,超乃南行,经五日至赤亭山,遥为龙咒愿说法。至夜群龙悉化作人来诣超所,礼拜超,更说法,因乞三归,自称是龙。超请其降雨,乃相看无言,其夜又与超梦云本因忿立誓,法师既导之以善,辄不敢违命,明日晡时当降雨。超明旦即往临泉寺,遣人告县令办船于江中转海龙王经,县令即请僧浮船石首转经,才竟随,即降大雨,高下皆足,岁以获收。
《山西通志》:风雨神庙在翌城县四望村,其神唐卫公李靖。按《逸史》云:靖微时常山行民家寄宿,夜将半一妇人持水瓶授之曰:天命行雨,烦子代之。苍头牵青骢至戒之曰:子以水从,马騣下三滴即止,慎无多也。靖乘马咆哮从空而跃,靖连滴数十滴,明日一境大水,即其地。《续酉阳杂俎》:天宝中,处士崔元微洛东有宅。耽道,饵朮及茯苓三十载。因药尽,领童仆辈入嵩山采芝,一年方回。宅中无人,蒿莱满院。时春季夜间,风清月朗,不睡。独处一院,家人无故辄不到。三更后,有一青衣云:君在院中耶,今欲与一两女伴过,至上东门表姨处,暂借此歇,可乎。元微许之。须臾,乃有十馀人,青衣引入。有绿裳者前曰:某姓杨氏。指一人,曰李氏。又一人,曰陶氏。又指一绯衣小女,曰姓石名阿措。各有侍女辈。元微相见毕,乃坐于月下,问行出之由。对曰:欲到封十八姨。数日云欲来相看,不得,今夕众往看之。坐未定,门外报封家姨来也。坐皆惊喜出迎。杨氏云:主人甚贤,只此从容不恶,诸处亦未胜于此也。元微又出见封氏。言词泠泠。有林下风气。遂揖入坐。色皆殊绝,满座芬芳,馥馥袭人。命酒,各歌以送之。元微志其一二焉。有红裳人与白衣送酒,歌曰:皎洁玉颜胜白雪,况乃青年对芳月。沈吟不敢怨春风,自叹容华暗消歇。又白衣人送酒,歌曰:绛衣披拂露盈盈,淡染胭脂一朵轻。自恨红颜留不住,莫怨东风道薄情。至十八姨持盏,情颇轻佻,翻酒污阿措衣。阿措作色曰:诸人即奉求,余不奉畏也。拂衣而起。十八姨曰:小女弄酒。皆起。至门外别。十八姨南去。诸人西入苑中而别。元微亦不甚异。明夜又来:欲往十八姨处。阿措怒曰:何用更去封妪舍,有事只求处士,不知可乎。诸女皆曰:可。阿措来言曰:诸女伴皆住苑中,每岁多被恶风所挠,居止不安,常求十八姨相庇。昨阿措不能依回,应难取力。处士倘不阻见庇,亦有微报耳。元微曰:某有何力,得及诸女。阿措曰:但求处士每岁岁日,与作一朱幡,上图日月五星之文,于苑东立之,则免难矣。今岁已过,但请至此月二十一日,平旦微有东风,即立之。庶可免也。元微许之。乃齐声谢曰:不敢忘德。各拜而去。元微于月中随而送之。踰苑墙,乃入苑中,各失所在。乃依其言,至是日立幡。是日东风震地,自洛南折树飞沙,而苑中繁花不动。元微乃悟。诸女曰姓杨姓李,及颜色衣服之异,皆众花之精也。绯衣名阿措,即安石榴也。封十八姨,乃风神也。后数夜,杨氏辈复至愧谢。各裹桃李花数斗,劝崔生服之,可延年却老。愿长如此住护卫某等,亦可至长生。至元和初,元微犹在,可称年三十许人。
《投荒杂录》:尝有雷民,因大雷电,空中有物,豕首鳞身,状甚异。民挥刀以斩,其物踣地,血流道中,而震雷益厉。其夕凌空而去。自后挥刀民居屋,频为天火所灾。雷民图雷以祀者,皆豕首鳞身也。
《元怪记》:杨道和,夏于田中,有雷神,至桑下。霹雳下击之,道和以锄格,其肱遂落地不得去。色如丹,目如镜,毛角长三尺馀。状如六畜,头似猕猴。
《神仙感遇传》:叶迁韶者,信州人也。幼年樵采,避雨于大树下。忽见雷公为树枝所夹,奋飞不得。树枝雷霹,后却合迁。韶为取石楔开枝间,然后得去。仍愧谢之,曰:约来日却至此可也。如其言。明日,复至树下,雷公亦来,以墨篆一卷与之,曰:此行之,可以致雷雨,祛疾苦,立功救人也。我兄弟五人,要雷声,唤雷大雷二,必即相应。然雷五性刚暴,无危急之事,不可唤之。自是行符致雨,咸有殊效。尝于吉州市中醉,太守擒而责之,欲加陵辱。迁韶于阶下大呼雷五一声。时方旱,日光猛炽,便震霹一声,人皆颠沛。
《稽神录》:江西村中雷震,一老妪为电火所烧,一臂尽伤。既而空中有呼曰:误矣。即坠一瓶,瓶有叶如膏。曰:以此傅之,即瘥。妪如其言,随傅而愈。家人共议,此神丹也,将取藏之。数人共举其瓶,不能动。顷之,复有雷雨,摄之而去。又有一村人亦震死,空中人呼曰:误矣。可急取蚯蚓捣烂,傅脐中,当瘥。如言傅之,乃苏。《竹坡诗话》:承议郎任随成,字师心,刘景文甥也。尝谓余言景文昔为忻州守,间数日率一谒晋文公祠,既至祠下,必与神偶语,久之乃出。文公亦时时来谒景文,景文闭闾若与客语者,则神之至也。一日于广坐中谓一掾曰:天帝当来召君,吾亦当继往。坐客皆相视失色,已而掾果无疾而逝,刘亦相继而亡,去后一日,死而复苏,起作三诗,乃复就瞑。其一云:中宫在天半,其上乃吾家。纷纷鸾凤舞,往往芝木华。挥手谢世人,耸身入云霞。公暇咏天海,我非世人哗。其二云:仙都非世间,天神绕楼殿。高低霞雾匀,左右龙蛇遍。云车山岳耸,风颦天地颤。从兹得旧渥,万物毫端变。其三云:从来英杰自消磨,好笑人间事更多。艮上巽宫为进发,千车安稳渡银河。诗成谓其家人曰:吾今掌事雷部中,不复为世间人矣。
《异闻总录》:宋宁宗时新淦县有雷击物,为产妇所触,不能上升。时邹巫能诵解咒,有神请曰:为诵解秽咒千遍,当有以报。邹诵千遍,神授鞭、印各一曰:祈晴顺用印,祈雨倒用印。用鞭画空,雨止画处。神忽不见,雷升天矣。邹平生喜食鸭,尝过其女留杀鸭为黍。时女晒菱于庭,天有雨势,女欲收而后馔曰:雨当无损于菱。须臾大雨,邹望空四向而画,独庭无雨。由是远近之人招之祈祷,如法用印,无不立应。年九十馀卒,鞭、印亦亡。今乡人祀之于玉笥山,承天宫前庙中,但号邹公而已。
《剪胜野闻》:洪武十三年五月四日雷震谨身殿,帝亲见火炎自空中下,乃再拜曰:上帝赦臣,臣赦天下。〈或云雷火绕身追帝〉盖帝时刑戮过厉,故云。
《安庆府志》:吴公,宋初人,住天堂山应家冲。母应氏生公时多瑞徵,其貌不扬,惟兄嫂珍之。牧于山,遇异人授以道,遂能致雷电风雨,没后土人建祠,祀之明高。帝因旱祈雨,公感梦而雨注,遂敕封吴公,道胜龙王。后遇旱,祷辄应,公盖得道,为雨部龙神云。又储公德胜者,生而身有龙文,幼学道平头山,永乐二年没,显应亦如吴公。
《岱史》:风伯雨师庙在州治东,先是庙废,止遗一石碣。成化丙午,旱雩不雨,或油然雨状,辄为风散。知府蔡晟诣其所祭之,风顿息,大雨如注,因复立庙,庙圯。知州郑豸易以坛。
《松江府志》:唐大行卒后九年,忽凭其女言旧事陆文定公,往问,隔帷而语曰:我之帝所,帝以我读书登第,不一日服官,于忠未尽,又恶我平生不戒食犬,令待罪散班,凡三年稍迁一职,又三年满,擢风雨司官,任满后赐休沐数日。我以是乘隙得归,恐儿辈不晓天道冥行取祸,特来教之。又谓女曰:汝昨以病祭神,所宰豕即某婢也,婢以骂主得谴罚为豕。彼固自取,汝宰之反增一罪矣。又与董子元言吴兴城贷金事,诸亲党问者,皆告以天道感应不爽,谆谆以杀生害人为戒,曰:我生前往谒裴仙斋,三月而往,此事亦为帝所录。大凡斋食皆有益,取其不作恶也。居数日,忽告亲党曰:我往矣,力行善。遂寂然。

风云雷雨诸神部杂录

《蠡海集》:神明降诞,以义起者也。九天生于六月二十四日者,六为阴数,四六二十四,老阴之策也。老阴变少阳,故应于雷神焉。
风雷在天,有声而无形,故假乾位,戌亥肖属以配之。是以风伯首像犬,雷公首像豕。雨为坎坎,中男也,雨师像士子。电雷光也,对乾配,震者巽巽,长女也,电母像妇人。古之卤簿四神旗,皆绘画也。
月令广义六月二十四日,雷祖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诞。

风云雷雨诸神部外编

《老子中经》:风伯神名吒君,号曰长育,雨师神名冯修,号曰树德。
《华严经》:佛所游处,无不遍至,复与无量。诸风神俱其名曰无碍照明。虚,空神,遍超,胜神,散须,弥神,炎净,味神,净除,味神,发行大,音神,树峰华,林神,持世,界神。如是一切皆能和合,众生令不分散。
《华严纲要》:有无量主风神,所谓无碍。光明主风神,普现勇业主风神,飘击云幢主风神,净光庄严主风神,力能竭水主风神,大声遍吼主风神,树杪垂髻主风神,所行无碍主风神,种种宫殿主风神,大光普照主风神,如是等而为上首,其数无量皆勤散,灭我慢之心。
《氏族博考》:风伯方道彰,雨师陈华夫,雷公江赫冲,电母秀文英。

东岳泰山之神部汇考一

上古

太昊伏牺氏封泰山。
《史记补·三皇本纪》:虙牺氏都陈东,封泰山。
无怀氏封泰山。
《管子·封禅篇》:昔无怀,封泰山。禅云云。
炎帝神农氏封泰山。
《史记补·三皇本纪》不载。按《管子·封禅篇》:神农封泰山,禅云云。
黄帝有熊氏封泰山。
《史记·五帝本纪》:黄帝披山通道,未尝宁居。东至于海,登丸山,及岱宗。万国和,而鬼神山川封禅与为多焉。
《管子·封禅篇》:黄帝封泰山,禅云云。
颛顼高阳氏封泰山。
《史记·五帝本纪》不载。按《管子·封禅篇》:颛顼封泰山,禅云云。
帝喾高辛氏封泰山。
《史记·五帝本纪》不载。按《管子·封禅篇》:帝喾封泰山,禅云云。

陶唐氏

帝尧命舜摄位,以岁二月祀岱宗。
《书经·虞书·舜典》:岁二月东巡狩,至于岱宗,柴望秩于山川。
〈注〉岱宗,泰山也。望望秩,以祀山川也。

《管子·封禅篇》:尧封泰山,禅云云。

有虞氏

帝舜封泰山。
《史记·五帝本纪》不载。按《管子·封禅篇》:舜封泰山,禅云云。

夏后氏

帝禹封泰山。
《史记·夏本纪》不载。按《管子·封禅篇》:禹封泰山,禅会稽。
商成汤封泰山。
《史记·殷本纪》不载。按《管子·封禅篇》:汤封泰山,禅云云。

成王封泰山。
《史记·周本纪》不载。按《封禅书》:文王受命,政不及泰山。武王克殷二年,天下未宁而崩。周德之洽维成王,成王之封禅则近之矣。
《管子·封禅篇》:成王封泰山,禅社首。

始皇二十八年,封泰山。
《史记·秦始皇本纪》:二十八年,始皇东行郡县,与鲁诸儒生议,封禅望祭山川之事。乃遂上泰山,立石,封,祠祀。禅梁父。
二世元年,礼祠泰山。
《史记·秦始皇本纪》:二世皇帝元年,东巡郡县,并海南,至会稽而尽。按《封禅书》:二世元年,东巡碣石,并海南,历泰山,至会稽,皆礼祠之。

武帝元封元年,封泰山。
《汉书·武帝本纪》:元封元年冬,东巡海上。夏四月癸卯,上还,登封泰山,降坐明堂。诏曰:朕以眇身承至尊,兢兢焉惟德非薄,不明于礼乐,故用事人神。遭天地况施,著见景象,层然如有闻。震于怪物,欲止不敢,遂登封泰山,至于梁父,然后升禅肃然。自新,嘉与士大夫更始,其以十月为元封元年。按《郊祀志》:武帝东封泰山。封禅祠,其夜若有光,昼有白云出封中。元封二年,祠泰山。
《汉书·武帝本纪》:元封二年春,幸缑氏,遂至东莱。夏四月,还祠泰山。
太始四年,行幸泰山,修封。
《汉书·武帝本纪》:太始四年春三月,行幸泰山。甲申,修封。丙戌,禅石闾。
征和四年,幸泰山,修封。
《汉书·武帝本纪》:征和四年春三月,上耕于钜定。还,幸泰山,修封。癸巳,禅石闾。
宣帝神爵元年,定祠东岳于博。
《汉书·宣帝本纪》不载。按《郊祀志》:宣帝十三年,改元为神爵。令祠官以礼为岁事。自是五岳、四渎皆有常礼。东岳泰山于博,使者持节侍祠。岁五祠云。

后汉

世祖中元元年,柴望岱宗,登封泰山。
《后汉书·世祖本纪》:中元元年春二月己卯,幸鲁进幸泰山。辛卯,柴,望岱宗,登封泰山。甲午,禅于梁父。按《祭祀志》:建武三十二年二月辛卯晨,燎祭天于泰山下南方,群神皆从。事毕,将升封。或曰:泰山虽已从食于柴祭,今亲升告功,宜有礼祭。于是使谒者以一特牲于常祠泰山处,告祠泰山。〈按建武三十二年改元中元。〉
章帝元和二年春二月辛未,幸泰山,柴告岱宗。
《后汉书·章帝本纪》云云。
安帝延光三年春二月辛卯,幸泰山,柴告岱宗。
《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

北魏

显祖皇兴二年,遣官祀东岳。
《魏书·显祖本纪》不载。按《礼志》:皇兴二年,以青徐既平,遣中书令兼太常高允奉玉币祀于东岳。
高祖太和十九年四月己未,行幸瑕丘,遣使以太牢祠岱岳。
《魏书·高祖本纪》云云。

唐制岁祭东岳于兖州。
《唐书·礼乐志》:五岳、四镇,岁一祭,各以五郊迎气日祭之。东岳岱山于兖州。
太宗贞观十一年,议封泰山。
《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太宗实录》:贞观十一年,帝将有事于泰山。国子博士刘伯庄等皆上封禅。事言新礼,简略。敕名儒及颜师古、朱子奢参议得失。议者数十家,递相驳难,不决。于是房元龄、魏徵、杨师道,采众议以为永式。
高宗乾封元年,有事于泰山。
《唐书·高宗本纪》:乾封元年正月戊辰,封于泰山。庚午,禅于社首。
元宗开元十三年,有事于泰山,封其神为天齐王。
《唐书·元宗本纪》:开元十三年冬十一月庚寅,封于泰山。辛卯,禅于社首。
《唐会典》:开元十三年,上备法驾,登泰山。祀享初毕,至岳西,大风裂幕折柱,张说昌言:海神来迎。至升坛,休气四塞,登歌奏乐。有祥风自南而至。丝竹之声,飘若天外。及禅社首,五色云见,日重轮。
《通典》:开元十三年,封泰山神为天齐王。

后唐

明宗长兴二年,诏封泰山神为威雄将军。
《五代史·唐明宗本纪》不载。按《文献通考》云云。按《五代会要》:长兴三年,诏以泰山三郎为威雄将军。
〈按《会要》《通考》年数互异,今姑从《通考》。〉

太祖乾德元年,命制东岳神衣、冠、剑、履,遣使易之。
《宋史·太祖本纪》:乾德元年五月,遣使祷雨岳渎。按《礼志》:太祖平湖南,命有司制诸岳神衣、冠、剑、履,遣使易之。又诏:岳、渎庙,各以本县令兼庙令,尉兼庙丞,专管祀事。〈按《太祖本纪》湖南平,在乾德元年。〉
太宗太平兴国八年,定以立春日祀东岳于兖州。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礼志》:太平兴国八年,秘书监李至言:按五郊迎气之日,皆祭逐方岳镇、海渎。望遵旧礼,就迎气日各祭于其所隶之州。其后,立春日祀东岳岱山于兖州。
真宗大中祥符元年,有事于泰山,青帝加号广生帝君,天齐王加号仁圣。
《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元年夏四月甲午,诏以十月有事于泰山,遣官告天地、宗庙、岳渎诸祠。冬十月辛卯,车驾发京师。丁未,法驾入乾符县奉高宫。己酉,五色云起岳顶。庚戌,法驾临山门,黄云覆辇,道经险峻,降辇步进。先夕大风,至是顿息。辛亥,享昊天上帝于圜台,庆云绕坛,月有黄光。命群臣享五方帝诸神于山下封祀坛。降谷口,日有冠戴,黄气纷郁。壬子,禅首丘。紫气下覆,黄光如星绕天书匣。还奉高宫,日重轮,五色云见。按《礼志》:法驾还奉高宫,青帝加号广生帝君,天齐王加号仁圣,各遣使祭告。〈又〉真宗封禅毕,加号泰山为仁圣天齐王,遣职方郎中沈维宗致告。又封威雄将军为炳灵公,遣官致告。诏泰山四面七里禁樵采,给近山二十户以奉神祠。
《文献通考》:大中祥符元年,封禅毕,亲幸泰山,三郎庙加封炳灵公。
大中祥符四年,加上东岳曰天齐仁圣帝。又加上帝后号曰淑明。
《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四年夏五月乙未,加上五岳帝号。作《奉神述》。按《礼志》:五月乙未,加上东岳曰天齐仁圣帝。命翰林、礼官详定仪注及冕服制度、崇饰神像之礼。其玉册制,如宗庙谥册。帝自作《奉神述》,备纪崇奉意,遣官致祭毕,奉玉册、衮冕置殿内。又加上五岳帝后号:东曰淑明。遣官祭告。

世祖至元二十八年春,加上东岳为天齐大生仁圣帝,岁一遣官祭岳祠。
《元史·世祖本纪》不载。按《祭祀志》云云。
成宗大德四年,遣使祀东岳。
《元史·成宗本纪》云云。

太祖洪武三年,定泰山神号。
《明会典》:洪武三年正岳镇海渎诸神,号东岳,则称东岳泰山之神。〈又〉有司祀典五岳,祝文东岳,称东岳泰山之神。山东泰安州祭,又京都祀典。南京,东岳泰山庙在鸡鸣山之阳。洪武三年春秋合祀于山川坛。三十一年后春附祭于郊,秋祭仍旧,后罢。惟每岁圣旦及三月二十八日,用牛一羊一豕一果品五帛一,遣太常寺堂上官祭于其庙。按《岱史》:洪武三年六月二十日制曰:磅礡东海之西,中国之东,参穹灵秀,生同天地,形势巍然。古昔帝王登之观沧海,察地利以安民生。祝曰:泰山于敬则致,于礼则宜,自唐始加神之封号,历代相因至今。曩者元君失驭,海内鼎沸,生民涂炭。予起布衣,承上天后土之命,百神阴佑。削平暴乱,正位称职,当奉天地,享鬼神以依。时统一人民,法当式古。今寰宇既清,特修祀仪。因神有历代之封号,余起寒微,详之再三,畏不敢效。盖神与穹同始,灵镇一方,其来不知岁月几何。神之所以,灵人莫能测其职。受命于上天后土,为人君者何敢与焉。惧不敢加号,特以东岳之神名其主。依时祭神,惟神鉴之定岁。春秋二仲月,泰安州祭,礼先丁祭一日。
洪武十年遣使祭东岳。
《岱史》:洪武十年八月丁未遣曹国公李文忠、道士吴永舆、邓子方致祭东岳。
洪武十一年遗使祭东岳。
《岱史》:洪武十一年遣道士吴永舆,官行甫致祭。洪武二十八年遣使祭东岳。
《岱史》:洪武二十八年遣神乐观道士乐本然、国子监监生王济致祭。
洪武三十年遣使祭东岳。
《岱史》:洪武三十年遣神乐观道士朱铎如、监生高翥致祭。
成祖永乐五年遣使祭东岳。
《岱史》:永乐五年遣道士复生、监生张礼致祭。
宣宗宣德十年遣官祭东岳。
《岱史》:宣德十年五月壬申遣泰安州知州胡宗敏祭告东岳。
英宗正统元年遣使祭东岳。
《岱史》:正统元年五月丁卯遣吏科给事中车逊致祭东岳。
正统九年遣使祭东岳。
《岱史》:正统九年遣翰林院侍读习嘉言,祭告东岳。
代宗景泰三年遣使祭东岳。
《岱史》:景泰三年遣太子太保兼都察院左都御史王文致祭东岳。
景泰六年遣使祭东岳。
《岱史》:景泰六年遣刑部尚书薛希琏致祭。
宪宗成化六年遣使祭东岳。
《岱史》:成化六年遣掌太常寺事,礼部尚书李希安祭告。
成化十三年遣官祭东岳。
《岱史》:成化十三年遣山东布政使司左布政使陈俨祭告。
成化二十一年遣官祭东岳。
《岱史》:成化二十一年遣巡抚山东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盛颙祭告。
孝宗弘治四年遣使祭东岳。
《岱史》:弘治四年遣通政司左通政元守直祭告。弘治七年遣使祭东岳。
《岱史》:弘治七年遣内官监太监李兴、太子太保平江伯陈锐、右副都御史刘大夏、右佥都御史熊翀祭告。
武宗正德五年遣使祭东岳。
《岱史》:正德五年遣户部左侍郎乔宇祭告。
正德六年遣官祭东岳。
《岱史》:正德六年遣山东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右参议徐永祭告。
世宗嘉靖十一年遣官祭东岳。
《岱史》:嘉靖十一年遣泰安州知州李旼致祭。嘉靖十七年遣官祭东岳。
《岱史》:嘉靖十七年遣泰安州知州丁方致祭。嘉靖三十二年遣官祭东岳。
《岱史》:嘉靖三十二年闰三月丁未遣巡抚山东右副都御史沈应龙致祭。
嘉靖三十三年两遣官祭东岳。
《岱史》:嘉靖三十三年二月壬申遣巡抚山东,右副都御史沈应龙致祭,四月辛未遣巡抚山东,右副都御史沈应龙致祭。
穆宗隆庆三年遣官祭东岳。
《岱史》:隆庆三年遣巡抚山东右副都御史姜廷颐祭告。
神宗万历元年,遣官祭东岳。
《岱史》云云。

东岳泰山之神部汇考二

《礼记》

《王制》

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

《唐书》《天文志》

降娄、元枵以负东海,其神主于岱宗,岁星位焉。

《宋史》《天文志》

东方苍龙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其神为青帝,司春、司木、司泰山。

《洞渊集》《青帝》

泰山名蓬元,太空之天即太昊,为青帝治东岳,主万物发生,考拔死,生鬼神之所。历代帝王报功封禅之岳,上应奎娄之精,下镇鲁地之分野。

东岳泰山之神部总论

《日知录》

《论东岳》

尝考泰山之故,仙论起于周末,鬼论起于汉未。《左氏》《国语》未有封禅之文,是三代以上,无仙论也。《史记》《汉书》未有考鬼之说,是元成以上无鬼论也。《盐铁论》云:古者庶人鱼菽之祭,今富者祈名岳,望山川,椎牛击鼓,戏倡舞像。则出门进香之俗已自西京而有之矣。自哀平之世而谶纬之书出,然后有如遁甲开。《山图》所云泰山在左,元父在右,亢父知生,梁父主死。《博物志》所云泰山,一曰天孙,言为天帝之孙,主召人魂魄,知生命之长短者,其见于史者,则《后汉书》《方术传》许峻自云尝笃病,三年不愈,乃谒泰山请命。乌桓传死者神灵归赤山,赤山在辽东西北数千里。如中国人死者魂神归泰山也。《三国志·管辂传》谓其弟辰曰:但恐至泰山治鬼,不得治生人,如何。而古辞怨诗行云:齐度游四方,各系泰山录。人间乐未央,忽然归东岳。陈思王《驱车篇》云:魂神所系属,逝者感斯征。刘桢赠五官中郎将。《诗》云:常恐游岱宗,不复见故人。《应璩·百一诗》云:年命在桑榆,东岳与我期然。鬼论之兴,其在东京之世乎。

东岳泰山之神部艺文一

《加青帝懿号诏》宋·真宗

敕中书门下名岳配天,乃众山之雄长。盛德在木,实万物之资生。惟真宰之司存,盖灵篇之攸纪。青帝真君,职司煦育道叶冲虚。赞元化于高明,庇群生于溥率。真祠夙建,方志可徵。属严驾以时巡,爰秘封之成礼。式瞻神馆,冀沐冥休。祗举典章,载扬懿美。奉萧芗而昭荐,旌至德于无方。用表钦崇,永绥福祚。宜尊懿号曰青帝,广生帝君观宇特加修饰。故兹诏示恳宜知悉。

《广生帝君赞》同前

若夫典治乔岳,表正灵,祇司生。发于东方,佐聪明于上帝,宜乎。名冠仙籍,德被蒸民,飨祀典于萧芗,镂徽称于金石者也。属以虔修封礼,恭答神休荐显,号以致诚,述斯文而颂美。赞曰:节彼岱宗,奠兹东土。生育之地,灵仙之府。爰有高真允司,明命至神不测。虔诚斯应,茂实克昭。储祥是系,式奉嘉名,用申精意。

《天齐仁圣帝碑铭》晁迥

臣闻结萃为山丽,无疆之厚载升,名曰岳表。奠服之崇丘,至若根一气以混成。媲四时而首出作镇东。夏实惟岱宗辨乎。五方设位,冠配天之大。画为八卦,建标当出。震之区邃深连空洞之宫,翕习号神灵之府。夫其魁甲艮象,握制坤轴,嶾嶙埼礒,穹崇岧峣。天门路界于郁苍,日观势临于杲曜。列仙遁迹,存栖真之石闾。永命储休,閟与龄之金箧。滋殖百卉,函育庶类。畜泄雷雨,吐纳风云。封之所以合元符,登之所以小天下。近缀梁社,远瞩秦吴,控压海沂,襟带洙泗。邹人所仰,鲁邦是詹。肇生物之化权,盖颐贞之寿域也。古先哲,后诞膺,骏命披皇,图稽帝文。告成功,申大报,昭姓考,瑞刻石。纪号自无怀氏,迄唐明皇登封,展采布在方册者,罔不于兹矣。开元十三年始封神曰天齐王,礼秩加三公一等绵。历五代寂寥无闻,爰暨皇朝勃兴嘉运,叶百姓与能之。望应真人革命之秋,太祖皇帝总揽英雄。鞭挞宇宙,勤劳四征,削平多垒,方混一于寰中。太宗皇帝纂隆洪,绪懋建皇极。斟酌道德,统和天人,乃绥怀于海外,然而艰难创业,缊畜贻谋。勒崇奋炎,将底绩而未暇开。先遗大知,奕世而有归粤。惟崇文广武,感天尊道,应真佑德。钦明上圣仁孝皇帝陛下,承鼎定之基,格盂安之世,显仁以育物,广孝以奉先。宣洽重熙,财成庶政,弭息戎旅,抚柔要荒。乘国步之密清,宅天衷于醰粹,因之以丰懋,加之以阜康。席庆宗庙之重,游心帝王之术。长辔远御,大道坦夷,天衢于是乎亨嘉,德教于是乎渐被。戴日戴斗,聿遵朝聘之期,太平太蒙,尽入车书之域。垂衣在上,击壤在下,得以畴咨。俊茂博访幽隐,讲求典礼包举。艺文接千岁之统,可炳仪于封祀。当万物之盛,宜昭告于神明,然犹务谦尊而益光体,健行而不息。冲晦藏用,渊默思道。俄而天休震动,上帝顾怀,真箓荐臻,灵心有怿。总集峻命,觉悟烝黎,踰金简玉字之文,等河图洛书之宝。承是秘检发为繁釐,霈泽开荣,普天受赐。新建元之号,易通邑之名,茂昭降祥,耸动群听。是时东土耆老凑阙廷以上书,南司宰辅率官师以抗表。愿循考古之道,焕发升中之仪。弗获固辞,乃徇勤请,且以增覆载之高厚,扬祖宗之纯懿也。储峙供亿悉出于县官,经启营缮不烦于民力。大中祥符元年冬十月,具仪制严仗。卫陈属,御隮介,丘斋心,服形奉符行事,群司奔走,百礼修明。集巉岩之巅,凌颢英之气,坛壝清肃,牲器纯备。玉币式叙,樽彝在列。奠献克谨,皦绎用张。晏娭交三神之欢,陟配崇二圣之位。举权火,升高烟,示瑶牍,以环观建。云台而特起,社首之礼抑又次焉。咸秩无文奉行,故事朝会赦宥,涵濡荡涤采舆。诵求民瘼旌前列,衍徽章参用王制。著明皇绩,大猷克集,神实幽赞,故自始及末见。象日昭史氏之笔,殆不停缀,则有非烟纷郁,太阳晏温,仙芝无根,菌蠢以含秀。醴泉无源,毖涌而善利。灵辉休气,嘉谷奇木,鳞介之宗长。翔游之品类,表异骈出,旷代绝伦,岂非受职修贡,发祥介福之徵乎。人谓是山崇冠群岳,功侔造化,斯不诬矣。国家稽虞书四巡之首,原汉氏五祠之重述,宣邦典申。严祭法,奉正直,聪明之德罄精虔,嘉栗之诚为民祈福,与国均庆。封峦之后,复增懿号曰仁圣天齐王,盖以形容灵造,举褒崇之礼也,名称之义大矣哉。化工生物之谓仁,至神妙用之谓圣,登隆显赫亦云至矣。复思严饬庙貌,彰灼威灵,责大匠之职,议维新之制于是。命使属役,协辰僝功。庀卒徒给材用,兴云锸,运风斤,程土物以致期,分国工而骋艺。规画尽妙,乐劝忘劳。踰年而成,不愆于素。栋宇加宏丽之状,像设贲端庄之容。凡所对越肃恭,逾至四年春,举汾阴后土之祀,成天地合答之礼。宪章明备,上下交感,纯嘏既锡,大赉施及。圆首方足,式歌且舞,猗欤间岁,顺动焜煌景。烁而皆拟圣明之述,作从英茂以飞腾。灼叙庆灵,奉扬殊贶,纪诸盛节,悉以命篇。布日星之华,配云雨之润,并刊凤藻,散跱龟。趺播洋溢之颂声,垂极蟠之能事。而志求象罔顺拜,崆峒辟众妙之门。广列真之宇,非止卜永年于郏鄏,是将纳雅俗于华胥者也,又以太乙五佐本乎天,太宁五镇本乎地,其位参两鸿名,可齐特尊列岳,咸加帝号。由是奉升泰山之神,曰天齐仁圣帝。乃命案驰道之东,偏直宸居之巽位,辟地经始,别建五岳帝宫以申崇尚之礼焉。御制奉神述,诏中书召侍从之,臣谕以制作之本意。观夫圣文之梗概,以为岱镇之大辅于柔祗,动植之所蕃息,原源之所滋液。至灵允宅阴骘攸司钟戬谷而有徵繄黎元之。是赖《旧史》具载前王式瞻,著册封之典。严祀祠之礼,增奉邑之数,申樵苏之禁,皆以仰不测之明威,显无方之妙迹也。方今兵革偃戢,华夷会同,岁获顺成,物无疵疠,率由丕应,冥助永图。固当稽彼,前闻进其尊称,盖自唐虞曰帝,商周曰王。夫商周之王爵,人臣而有素。唐虞之帝奉,神道而何疑。况其容卫等威冠裳,制度极徽,数以宿备宜。明艳以相符,因而成之礼。无违者愿延景祐,普及含生,至乎哉。声动睿辞,无私广大,坦然明白之理沛然,利泽之德曲成。司牧俾臻富寿,有以见圣人之情矣。遂志勒石,遍立于五岳庙庭,从近臣之议也。是岁冬,并命使介分诣诸岳,定吉日饬有司皇帝被法服御,朝元殿礼,行乐作而临遣之。持节受册,衮冕相继,次叙而出,观者如堵。且叹文物声明之盛,未尝有也。使者奉诏讫事,率叶素期于穆,宏观夐超千古矣。越明年,诏五臣撰词,各建碑于岳庙。而臣浸渍皇泽,涵泳清徵,偶集凫雁之行,遂尘龙凤之署。预承纶旨,强叩芜音,曷胜眷奖。上以庆幸宣明盛礼,叨奉册于秦城,润色贞珉,玷靡文于鲁岳,荷辉荣之稠叠,愧才学之空虚,燥吻濡毫,谨为铭曰:节彼泰山,蟠亘大东。一气凝神,五岳推雄。势并凫绎,秀出龟蒙。崛起海表,目为天中,高摩霄极。俯瞰旸谷,神策斯秘。昌图可卜,物性钟仁。民居获福,鲁邦是当。盛德在木,百灵渊府。三宫洞天,稷丘真隐。芝童列仙,白鹿方驾。飞龙命篇,宅其胜境。几乎大年,岳长曰宗,岁交曰岱。仰止巉岩,奠兹持载。寿域既优,神聪有赉。祷祀诞隆,寅威如在。千载兴云,八纮开基。武功荡定,文教缉熙。封禅缛典,祖宗制宜。逮夫圣嗣,方毕宏规。惟帝奉符,惟神佑德。茂绩其凝,皇猷允塞。嘉应沓臻,鸿祯靡测。芃芃丰衍,元元滋息。于赫灵庙,控带名区。有诏改作,俾受全模。协心董役,丰资庀徒。技殚功倍,雷动星敷。大厦咸新,群黎改观。䆗窱靓深,峥嵘轮奂。肃穆威容,洁清几案。钦修允宜,肸蚃攸赞。功懋天作,泽从云游。式谐民望,昭报神休。殊号斯荐,前古匪俦。庶安亿兆,岂止怀柔。天帝之孙,复升以帝。出乎震宫,临乎日际。事固莫京,理亦潜契。树此崒碑,腾芳百世。

《玉女传》明·王之纲

泰山玉女者,天仙神女也。黄帝时始见,汉明帝时再见焉。按《玉女考李谔瑶池记》云:黄帝尝建岱岳观,遣女七云冠羽衣,焚修以迓西昆真人。玉女盖七女中之一,其修而得道者。《玉女卷》曰:汉明帝时西牛国孙宁府奉符县善士石守道妻金氏,中元七年甲子四月十八日子时生女名玉叶,貌端而性颖,三岁解人伦,七岁辄闻法。尝礼西王母,十四岁忽感母教,欲入山得曹仙长指入天空山黄花洞修焉。天空盖泰山洞,即石屋处也。三年丹就,元精发而光显,遂依于泰山焉。泰山以此有玉女神,山顶故有池名玉女池,旁为玉女石像。宋真宗东封先营,至泉水忽瀑,清泚可鉴,味甘美。王钦若请浚之像,偶折诏易,以玉复砻石为龛搆,昭真祠祀焉。尹龙谓世传天仙玉女,碧霞元君之祠始此。国朝成化间拓建改为宫,弘治间更名灵应。嘉靖间再更碧霞,碧霞宫之名始此,累朝增葺,宫制滋阔而神之灵益显。四方之瞻礼者益争奔走焉。《内史氏纲》曰:天地一气而已,其在天为星辰,地为河岳,明而为人,一气也。玉女之化为人而复为神也,何异哉。故观于考与卷可稽也。若谓玉女为东岳金虹太乙定父所生,而化身为观音之在世,岂理也哉。至其神灵显于泰,则又其所尝住修之处,而精神往来譬诸云雾之在太虚。有依依而不能去者,矧泰山位东土,秉土德而玉女坤质,有水象池,固其所自来耳。其依神于此,以扬灵异之休而助生成之德,于不穷殆若天命之者,世乃谓玉女亲受帝册为女青真人,永镇泰山,以主其祀,岂不谬哉。

《再谒元君存议》沈应奎

泰山有碧霞元君祠,或曰玉女池,石像在侧,池故滓浊,真宗东封传跸泉忽上涌,清泚可鉴,味更甘,王钦若请浚其源,元君像偶折,诏易以玉搆昭真祠,祠泰山巅。昉此本朝成化间拓建为宫,弘治间宫号灵应,嘉靖间更号碧霞元君。元君盖治世大福神也,按普陀大士转轮救世之说,佛藏经班班可考,第未详所转轮者,何代何方何姓氏。汉明帝朝善士石守道妻金氏,于中元七年甲子四月十八日子时生女名玉叶,生而慧颖,三岁解人伦,七岁通诸法,夙夜虔礼西王母。十四岁依曹仙长入天空山习修,炼道成上升,凭灵泰岱。世震灵响,似与佛藏转轮之说相证合。盖大士修无为,度元君修有为,度大士如春元君,其夏秋之交乎。史氏王君之纲以为转轮茫渺,当无是理。涟漪居士曰天地间之理至不变,亦至变矣,惟不变也。而种种之民可信之以为常,惟至变也。而圣人神人真人至人搏捥日月,呼吸云雷,或乘龙而御空,或上升而遗宅,奇奇怪怪,儒者不道而不谓,无是理也。

东岳泰山之神部艺文二〈诗〉

《泰山吟》晋·陆机

泰山一何高,迢迢造天庭。峻极周已远,层云郁冥冥。梁甫亦有馆,蒿里亦有亭。幽岑延万鬼,神房集百灵。长吟泰山侧,慷慨激楚声。

《游泰山》唐·李白

四月上泰山,石平御道开。六龙过万壑,涧谷随萦回。马迹绕碧峰,于今满青苔。飞流洒绝巘,水急松声哀。北眺崿嶂奇,倾崖向东摧。洞门闭石扇,地底兴云雷。登高望蓬瀛,想像金银台。天门一长啸,万里清风来。玉女四五人,飘飖下九垓。含笑引素手,遗我流霞杯。稽首再拜之,自愧非仙才。旷然小宇宙,弃世何悠哉。

《岱岳行》元·熊载

岱宗苍苍肇开辟,元气坱圠露鳌脊。悬崖峻岭接穹窿,走涧飞峦堆怪石。山形变态苦不常,映月双岩透雪白。雷车飞马时往来,秘府幽都鬼神宅。我来已是二月中,满眼黄尘暗阡陌。瓣香再拜恳神祇,愧我乏材躬自责。愿祈国祚亿万年,岁稔时和春拍拍。贪婪蠹政扫无踪,奖掖贤能放邪僻。油然肤寸合阴云,甘澍连宵苏地脉。群峰乱削翠芙蓉,列岫树陈玉圭璧。东郊南亩事耕耘,红是杏桃青是麦。九重雨露浥清尘,稽首神功手加额。士民歌舞颂升平,尽说宜时好膏泽。肩舆今日始登山,路入天门天咫尺。崎岖石磴十八盘,玉女神池沁元液。磨崖尚有秦汉碑,占体昏讹半摧折。唐与晋与封禅坛,雨暗苔侵几朝夕。卧龙蛰起石窍寒,元鹤睡足林烟碧。洞天深处何人居,紫府神君蓬岛客。凉风飕飕吹我衣,两腋顿然生羽翮。嗟予不有清净缘,杖履何由脱尘迹。神游八表醉骑鲸,长啸一声天地窄。君不见日观峰峰头,便见东海东。晓鸡未唱日已出,海波灿烂山玲珑。悠然登览渺无际,齐州九点氤氲中。又不见五株松嶙峋老干蟠苍龙。异哉斯游更奇绝,野鹤笑我何从容。揽衣掉臂山下去,夕阳澹澹烟光浓。

《玉女池》明·王遴

生托黄帝室,道匹昊天妹。灵泉泻方池,恍惚鸣玉佩。

《登岱》彭宗孟

名宗壁立耸岧峣,神异居然彻上霄。日照楼台千蜃至,夜深风雨百灵朝。秦封尚忆松阴古,汉驾空怜辇路遥。独有三浆堪解渴,便呼玉女乞寒杓。

《登岱》李化龙

崔嵬岱岳倚苍穹,百转丹梯一线通。吐纳风云天上下,周回日月地西东。青童驾鹤归灵府,玉女鞭龙起帝宫。万里壮游谁复羡,直从太始问鸿濛。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二十二卷目录

 东岳泰山之神部纪事
 东岳泰山之神部杂录
 东岳泰山之神部外编

神异典第二十二卷

东岳泰山之神部纪事

《博物志》:文王以太公望为灌坛令,期年,风不鸣条。文王梦见有一妇人甚丽,当道而哭。问其故,妇人言曰:我东海泰山神女,嫁为西海妇。欲东归,灌坛令当吾道。太公有德,吾不敢以暴风疾雨过也。文王梦觉。明日召太公,三日三夕,果有疾风骤雨,皆西来也。文王乃拜太公为大司马。
《稽神录》:汉宗正卿刘皞,忽梦一人,手执文簿,殆似冥吏,意其知人命禄,乃诘之,仍希阅己将来穷达。吏曰:作齐王判官,后为司徒宗正卿。皞自以朝籍已高,不乐却为王府官职。梦觉,历历记之,亦言于亲友。后衔命使吴越,路由郓州,忽于公馆染疾。恍惚意其曾梦为齐王判官,恐是泰山神天齐王也。乃令亲侍就庙,陈所梦,炷香掷爻以质之。一掷果应,宗卿以家事未了,更将明恳神祈,俟过海回,得以从命。频掷不允,俄卒于邮亭。
《搜神记》:蒋济,字子通,楚国平阿人也,仕魏,为领军将军。其妇梦见亡儿,涕泣曰:死生异路,我生时为卿相子孙,今在地下,为泰山伍伯,憔悴困苦,不可复言。今太庙西讴士孙阿见召为泰山令,愿母为白侯,属阿,令转我得乐处。言讫,母忽然惊寤。明日以白济。济曰:梦为虚耳,不足怪也。日暮,复梦曰:我来迎新君,止在庙下未发之顷,暂得来归。新君,明日日中当发。临发多事,不复得归。永辞于此。侯气强难感悟,故自诉于母,愿重启侯:何惜不一试验之。遂道阿之形状言甚备悉。天明,母重启济:虽云梦不足怪,此何太适。适,亦何惜不一验之。济乃遣人诣太庙下,推问孙阿,果得之,形状證验,悉如儿言。济涕泣曰:几负吾儿。于是乃见孙阿,具语其事。阿不惧当死,而喜得为泰山令,惟恐济言不信也,曰:若如节下言,阿之愿也。不知贤子欲得何职。济曰:随地下乐者与之。阿曰:辄当奉教。乃厚赏之。言讫,遣还。济欲速知其验,从领军门至庙下,十步安一人,以传消息。辰时,传阿心痛;巳时,传阿剧;日中,传阿亡。济曰:虽哀吾儿之不幸,且喜亡者有知。后月馀,儿复来,语母曰:已得转为录事矣。
《幽明记》:巴丘县有巫师舒礼,晋永昌元年病死,土地神将送诣泰山。俗常谓巫师为道人。初过冥司福舍前,土地神问门吏:云此何所。门吏曰:道人舍也。土地神曰:舒礼即道人。便以相付。礼入门,见千百间屋,皆悬帘置榻。男女异处,有念诵者,呗唱者,自然饮食,快乐不可言。礼名已送泰山,而身不至。忽见一人,八手四眼,提金杵逐礼,礼怖走出。神已在门外,遂执礼送泰山。泰山府君问礼:卿在世间何所为。礼曰:事三万六千神,为人解除祠祀。府君曰:汝佞神杀生,其罪应重。付吏牵去。礼见一物,牛头人身,持铁乂。捉礼投铁床上。身体焦烂,求死不得。经累宿,备经冤楚。府君问主者,知礼寿未尽,命放归。仍诫曰:勿复杀生淫祀。礼既活,不复作巫师。
《述异记》:义熙五年,宋武帝北讨鲜卑,大胜,进围广固。军中将佐,乃遣使奉牲荐币,谒岱岳庙。有女巫秦氏,奉高人,能降灵宣教,言无虚唱,使使者设祷,因访克捷之期。秦氏乃称教曰:天授英辅,神魔所拟。有征无战。来年二月五日,当克。如期而三齐定焉。
《广古今五行记》:丹阳石秀之,宋元嘉中,堂上忽有一人,著平巾帻,乌布裤褶,擎一板及门,授之曰:闻巧侔班倕,刻抏尤妙。泰山府君故使相召。秀之自陈:止能造车,刻抏不及高平刘儒。忽持板而没。刘儒时为朝请,除历阳郡丞,数旬而殁。
《魏书·段承根传》:承根,武威姑藏人,自云汉太尉颎九世孙也。父晖,字长祚,身长八尺馀,师事欧阳汤,汤甚器爱之。有一童子,与同志。后二年,童子辞归,从晖请马。晖戏作木马与之。童子甚悦,谢晖曰:吾泰山府君子,奉敕游学,今将欲归。烦子厚赠,无以报德。子后位至常伯,封侯。非报也,且以为好。言终,乘木马腾空而去。
《五行记》:隋文帝开皇初,安定李文府,仕兖州须昌县丞,至开皇八年,见州故录事孔瓒,即须昌人,先亡。忽白日至文府厅前再拜,文府惊问何为,云:泰山府君选好人,瓒以公明干,辄相荐举。文府忧惶叩头。瓒良久云:今更为方便,慎勿漏言。十年,自说之,说讫,便觉不快,须臾而死。《龙城录》:神尧皇帝拜河东节度使,九月领大使击龙门。贼母端儿夜过韩津口,时明月方出,白雾初澄,于小桥下有二人语,言明日母大郎死,我辈勤亦不少矣。神尧停马问二人,再拜起泣曰:某二人汉兵也,昨奉东岳,命岳神管押七十人,付龙门助将军讨贼。某二人尸骨在此,因少憩于此。亦自伤感,兼欲先知于将军耳。神尧讶其言深切,询其姓氏。但笑谢言:将军,贵人也。某仆卒之,贱分不当逾。言讫仓皇辞去,言大队至矣。倏忽不见,顷疾风如过矢,风尘蔽天而过。神尧默喜之,明日破贼,发七十二矢皆中而复得其矢。信知圣王所向,至灵亦先为佐佑焉。
《报应记》:唐沈嘉会,贞观中任校书郎,以事配兰州。思归甚切,每旦夕,常东向拜泰山,愿得生还,积二百馀日。永徽六年十月三日夜,见二童子,仪服甚秀,云是泰山府君之子,府君愧公朝夕拜礼,故遣奉迎。嘉会云:泰山三千馀里,何能可去。童子曰:先生闭目,勿忧道远。即依其言,瞬息之间便到,宫殿宏丽,童子引入谒拜。府君即延入曲室,对坐谈笑,无所不至,谓嘉会曰:人之为恶,若不为人诛,死后必有鬼得而治,无有徼幸而免者也。若日持金刚经一编,即万罪皆灭,鬼官不能拘矣。又云:前府君有过,天曹黜之。某姓刘。嘉会亦不敢问其他也。尝与嘉会双陆,兼设酒肴。嘉会起,于小厅东见姑臧令慕容仁轨执笏端坐,云:府君帖追至此,已六十日,未蒙处分。嘉会坐启府君,便令召仁轨入,谓曰:公县下有妇人阿赵,被县尉无状拷杀,阿赵来诉,遂误追公。庭前有盆水,府君令洗面,仍遣一小儿送归。嘉会亦辞。复令二男送。凡在泰山二十八日,家人但觉其精神昏昧,既还如旧。嘉会话仁轨于众,长史赵持满令人验之,无不同。自此常持金刚经,遇赦得归。
《续仙传》:司马承祯,有服饵之术。明皇登封泰山回,问承祯:五岳何神主之。对曰:岳者山之巨镇,能出云雨,潜诸神仙,国之望者为之;然山林神也,亦有仙官主之。于是诏五岳于山顶别置仙官庙,自承祯始也。《集异记》:刘元迥者,狡妄人也。自言能鍊水银作黄金。李师古镇平卢,元迥遂以此术千师古,师古曰:子且为我化十斤,将备吾所急之器也。元迥本衒此术,规师古钱帛,逡巡则谋遁去。为师古縻之,专令烧金。其数极广,元迥无从而致,因以鬼道说师古曰:公绍续一方,三十馀载,虽戎马仓廪,天下莫与之俦,然欲遣四方仰归威德,所图必遂者,须假神祇之力。师古甚悦,因而询之,元迥则曰:泰岳天齐王,元宗东封,因以沈香刻制其像。所以元宗享国永年。公能以他宝易其像,则受福与开元等矣。师古狂悖,甚然之。元迥乃曰:全躯而致,或恐卒不能办。且以黄金十五斤,铸换其首,固当获祐矣。师古曰:君便先为烧之,速成其事。元迥大笑曰:天齐虽曰贵神,乃鬼类耳。若以吾金为其首,岂冥鬼敢依至灵之物哉。是则斥逐天齐,何希其福哉。但以山泽纯金易之,则可矣。师古尤异之,则以藏金二十斤,恣元迥所为,仍命元迥就岳庙而易焉。元迥乃以铅锡杂类,镕其外而置之。怀其真金以归,为师古作饮食器皿,靡不办集矣。师古尤加礼重,事之如兄。玉帛姬妾居第,资奉甚厚。明年,师古方宴僚属将吏,忽有庖人,自厨径诣师古。于众会之中,因举身丈馀,蹈空而立,大诟曰:我五岳之神,是何贼盗,残我仪质。我上诉于帝,涉岁方归。及归,我之甲兵军马,帑藏财物,皆为黄石公所掠去。则又极骂,复耸身数丈,良久履地。师古令曳去。庖人无复知觉,但若沈醉者数日。师古则令画作戎车战士,戈甲旌旗,及纸钱绫帛数十车,就泰山而焚之。尚未悟元迥之奸。方将理之,而师古暴疡。不数日,脑溃而卒。其弟师道领事,即令判官李文会、虞早等按之。元迥辞穷,戮之于市。
《河东记》:柳澥少贫,游岭表。广州节度使孔戣,遇之甚厚,赠百馀金,谕令西上。遂与秀才严烛、曾黯数人,同舟北归。至阳朔县南六十里,方博于舟中,忽推去博局,起离席,以手接一物。初视之,若有人投刺者。即急命衫带,泊舟而下。立于沙岸,拱揖而言曰:澥幸得与诸君同事。符命虽至,当须到桂州。然后议行,君宜前路相候。曾严见澥之所为,不觉懔然,亦皆肸蚃如有所睹。澥即却入舟中,偃卧吁嗟,良久谓二友曰:仆已受泰山主簿,向者车乘吏从毕至,已与约至桂州矣。自是无复笑言,亦无疾。但每至夜泊之处,则必箕踞而坐。指挥处分,皆非生者所为。阳朔去州尚三日程,其五十滩,常须舟人尽力乃过,至是一宿而至。澥常见二紫衣,具军容,执锤,驱百馀卒,在水中推挽其舟。澥至桂州,修家书才毕而卒。时唐元和十四年八月也。
《灵应录》:永嘉县有一人患尰,衣裳褴褛、颜色寒馁,于市中求乞。群小儿多将篾随后摵其尰处,亦不为怒。有薛主簿悯之来,即与饮食去,亦不谢。或时负薪出卖。至暮,从水南而往,莫知所止。薛后暴卒,见一人持文帖云:泰山府君追薛,忧惶随往。经历路岐甚崎岖,入一城中如官府。薛立门外,追者入唱,喏云:某乙到。闻声云:领入追者。却出引薛至阶前,仰视一人,衣王者之服,厅宇高敞,两廊数十人,济济而立,王问:因何事追之。吏云:为前生冤家,执论王遣之令勘对薛,方回身忽报大舅至。王即起身迎揖薛,观之乃尰者也。遂高声叫相救,尰者见薛拍手,惊曰:主簿何得来此。王曰:有冤债追尰者。谓王曰:老舅承斯人,顾盼可为拔之乎。王愀然良久,谓吏曰:试看命如何。吏趋出将到二卷簿书,检出有三十年在。王曰:奇哉。乃谓薛曰:能作善业即得还。薛曰:如得还生,愿造尊胜幢子以解冤雠。王令一吏记之,语毕又一吏报云:某乙冤雠已承功德解脱。王顾薛欣然稽首曰:大哉法力还世速建置无迁延,若非舅知识,亦难相为。吏令拜王。及舅王处分吏曰:令向追者,准前押领薛回。不得停驻,遂引从旧路归,直至所居门首,似梦觉家人,号泣云:一宿矣,顷方能言斯事后,遂每日一食,建幢子专持念其尰者,即不至矣。乃图像供养焉。《前定录》:京兆尹赵郡李敏求应进士,八就礼部试不利。太和元年秋,旅居宣平里。日晚拥膝愁坐,忽如沈醉。俄而精魄去身,约行六七十里至一城府门之外,有数百人。忽一人出拜之,即敏求十年前所使张岸也。敏求曰:汝前年随吾旅游,卒于泾州,何得在此。对曰:某自离二十二郎,后事柳十八郎,职甚雄盛。今在泰山府,君判官二十二郎既至此,亦须一见,遂于稠人中引入,通见入门。两廊多有衣冠或有愁立者,或白衣者,或执简板者,或有将通状者,其服率多惨紫或绿色。既至厅柳揖与之言曰:公何为到此,得非为他物所诱乎。公宜速去,非久住之所也。敏求具如此答柳,命吏送出,将去恳求知将来之事。柳曰:人生在世,一食、一宿,无不前定。所不欲人知者,虑君子不尽德修业,小人惰于农耳。君固欲见是亦不难。乃命一吏引敏求至东院,西有屋一百馀间,从地至屋书架皆满文簿签帖,一一可观。吏取一卷,唯出三行,其第一行云,太和二年罢举。第二行云,其年婚姻得伊宰宅钱二十四万。其第三行云,受官于张平子馀不复见。敏求既醒具书于褾秩之间。明年客游西京过时,不赴举其年,遂娶韦氏韦之外亲伊宰,将鬻别第召敏求而售之。因访所亲得价钱二百万,伊宰乃以二十万贶敏求,既而当用之券头。以四万为货时,敏求与万年尉户曹善,因请之省所用,资伊亦贶焉。累为二十四万,明年以荫调授河南北县尉县,有张平子墓时说者,失其县名以俟知者。
《灵异录》:韦安之者,河阳人,时至阳翟,拟往少室。寻师至登封,逢一人,问欲何往,曰:吾姓张名道,家金乡,欲往少室山读书。安之亦通姓字。所往一志,乃约为兄弟,安之年长,为兄。同入少室,师李潜。经一年,张道博学精通,为学流之首。一日,语安之曰:兄事业全未,从今去五载,方成名,官亦不过县佐。安之惊异曰:弟何以知之。道曰:余非人,乃冥司主典也。泰岳主者欲重用,以为才识尚寡,给一年假于人间学。今年限已满,功业稍成,将辞君去。慎勿泄于人。言讫,辞其师。安之送道下山,涕泣而别。道曰:君成名之后,有急,当呼道,必可救矣。安之五年乃赴举。其年擢第,授杭州于潜县尉,被州遣部,将抵河阴。至淇泽浦,为淮盗来劫。安之遂虔启于道,俄而雷雨暴至,群盗皆溺。安之为龙兴县丞卒。
《湘山野录》:崔公谊者邓州学生也。累举不第,后竟因舅氏,贾魏公荫补莫州任丘簿熙宁。初河北地震未已,而公谊秩满挈家,已南行数程。一夕宿孤村马铺中,风电阴黑,夜半急叩门呼曰:崔主簿在否。速还仆曰:在。又呼曰:莫州有书。崔闻之,方披衣遽起,未开门,先问何人。书曰:无书只教传语,崔主簿君合系地动压杀人数辄,敢擅逃过河已收魂,岱岳到家速来迨开门。寂无睹其妻乃陈少卿宗儒之女,陈卿时知寿州崔度必死,遂兼程送妻孥至寿阳,次日遂卒。《野人閒话》:罗江县道士谯乂俊壮年。忽梦泰山府君追之,赐以黄敕补,为杖直昼,归阳间。夜赴冥府如此二十馀年,常说人间有命未终为恶者,追生魂笞之。其人在阳间之病,或贫乞是也。往见亲戚及里人被笞者,明旦往视之,皆验然。恒愿得免忽于冥间,遇道士不言姓名谓曰:尔何不于阳间上告,南辰北极必得免。乂俊依此虔告,忽尔泰山府君却追黄敕自是遂免,因入道攻易年八十馀。
《北梦琐言》:邓州节度判官史在德,子光泽,甚聪俊,方修举业。自别墅归,乘醉入泰山庙,谓神曰:与神作第三儿可乎。自是归家精神恍惚,似有召之者,踰月而卒。
《稽神录》:明经赵瑜,鲁人,累举不第,困危甚矣。因游泰山,祈死于岳庙。将出门,忽有小吏自后至曰:判官召。随之而去。奄至一厅事,帘中有人云:所重者生,君何为求死。对曰:瑜应乡荐,累举不第。退无归耕之处,埋死贫病。无复生意,故祈死耳。良久,闻帘中捡阅簿书,既而言曰:君命生至薄,名与禄仕俱无分。今此见告,当有以奉济。今以一药方授君,君以此给足衣食。然不可置家,置家则贫矣。瑜拜谢而出。至门外,空中飘大桐叶至瑜,乃书巴豆丸方于其上,与人间之方正同。瑜遂卖药于夷门市。饵其药者,病无不愈,获利甚多。道士李德阳,亲见其桐叶,已十馀年,尚如新折者。《异闻总录》:资州东岳行宫,在城内只一小殿,两庑一门楼。郡人每以窄为嫌,绍兴十六年,路人过庙,为物凭附言,当为崇建庙宇,期限甚峻。观者堵墙而立,无不敬信。明日一州百里间,凡山麓巨木悉有本庙题志,远近协力致助,未几大庙成。基址元枕山,因高增筑巍然为一路冠。凡以诚来祷,无不立应其以冤陈状者,才一二日,词首及被诉人与左證皆死。唯理直者色不变,经宿即苏说入冥,所见全如世间,特有牛头狱典与猛兽吐息气熏炙罪,囚之异门。外人每昏夜往往闻决挞声。二十一年,郡守鄱阳左守道到任恶其太甚,揭榜禁人投状扃鐍殿门自,是遂绝向来之讼报。
宋时,袁州泸萧市之东,有银匠,姓郭,年三十馀,只身独处。市西有把卖妪,常诣郭买卖钗镮之属。妪女年十五六,一夕奔郭曰:愿为君妻。郭骇之,女曰:妾慕君久矣。适得一计脱身,君无疑也。问故,曰:适阳死,母殓我于棺中,妾启棺而出,复掩之,母将空棺瘗之矣。不复我索也。郭置之密室,不令出入。月馀,母偶阚郭亡,窥其室,见女所殓红履在焉。推户取之,呼告邻里曰:郭某盗开女坟。郭归,邻告之故,大骇,女曰:母卒至,亟避之,忘收履焉,我姑避之,君勿虑也。女去,郭遂逃住潭州,早行十数里,女亦追至。同至潭州。久之,囊竭,女曰:妾善歌宫调,当有赏音。遂开场于平里坊下,歌声遏云,观者如堵,日数百券,豪门争延致之。日掷与金钗等,年馀,所积累万。一日,有髽角道人,身长九尺,抚郭背曰:千万人观此鬼傀儡。郭悟,挽之僻处,拜求济度。道人令祝之东岳庙。郭诣庙拜,至二更,见急走枷锁女至东岳庙后宫,忽仆地,则一死尸,乃知鬼投女尸也。遂倾资修庙,以赎女罪。厚礼焚殡之。夜梦女感谢泣别而去。
颍昌韩元英,字勤甫,晚仕金国为汴洛辇运使,素奉事岳帝甚谨,至降其家。将至时,盛张一室,焚香敬立以候。少顷肃然而来,或与人语,音接后,一岁神不肯临,或告都厢官辛君曰:韩运使且死。问其故曰:神弃之矣,不死何为。韩故与辛善以告而忧之。急遣一亲信,仆持香,往岱岳祈谢谓曰:圣帝唯享头炉香,每将旦启庙时,庙令谒奠者是也。能随其后,神必歆答,若迟缓顷刻则飙驭登山,虽复控请,已不闻。汝当以先一日昏时赂庙吏入宿伺晓而祷,不然必误我事。仆受戒而去,既入庙憩于通天鼓架下,久行倦困不觉睡熟,及觉正门已开但见羽仪骑从赫奕甚盛,初疑以为庙令归驺耳,而念常日不如此,既乃圣帝乘舆出径,诣东厢采访殿。韩君乃荷械行于后,回首顾仆而东,仆知不及事犹焚香既毕归,复命妄云如所敕。韩责之曰:汝卧于鼓下,我实见汝安得妄言欺我耶。自是才月馀而卒,辛幼安说。
《辍耕录》:太师丞相脱脱之死,盖副区哈马与其弟雪雪并詹事,颡哥失里等所以挤陷之也。哈兄弟得侍上帷幄,而颡在东宫为近侍,故哈党颡而私相誓曰:若太师去位后,我能作右相,则左相必詹事矣。既而入中书,又虞颡来,其权不颛奏除宣政使,而以弟雪为御史大夫。颡殊失所望,未几,哈得罪杖死。雪亦仰药死,初颡有侍从人亦曰:桑哥失里止桑颡一字之异耳。服劳执事,得颡意,颡举充院宣使。一日奄然长逝经日乃醒,云方坐卧室榻上,见二卒自外跃,入导之往都城隍庙,转发岳祠。祠吏曰:来矣可亟解去。旋又行入祠西北隅,大林内有殿宇,若王者居入拜殿,下己仰视之,则太师也。太师曰:我所摄者,院使也。于汝无预,因俾左右引之观幽圄,见哈兄弟括发关械。顾桑泣下及出,太师谓曰:汝可即归此非人间世也。退而觉恍若一梦,然明日同寅有来约往院使家,桑辞疾且曰:君幸毋泄,吾恐院使不久生矣。众问其故,告以详。皆相顾惊愕曰:昨日院使将上马以体少不安而入,岂遽至此乎。语未终有报院使已暴卒。近见浙西宪司,经历何伯大所说甚悉此,特其略耳。应之绍才钱塘人,以乡贡下第任嘉兴学正丁父忧仍寓居授徒。至正壬辰秋,避难于其诸生李氏子家。去城数十里曰:奉贤乡李之从祖,号太无,为道士住持紫虚观。之绍一见,若平生欢。八月廿九日,太无得中风疾,之绍馈药疗之,获苏日一再诣问,九月四日又自紫虚问疾还,寓忽得疾,一夕而殂。其妻杨氏,太史同佥瑀之女,就所馆治丧,且以讣其母,若弟于海宁及嘉兴城中,紫虚之徒以其疾与太无同,不以告是。夜将半,太无忽呼弟子卓处潜辈谓曰:适得梦甚怪,俾取纸笔书之,云于本观所奉岳祠之前,见有某姓名一吏及卒,二人押男女各一,并持公文而来。因读于祠曰:嘉兴路城隍司,准海宁州城隍司,牒为陆小莲告。至正八年内,溺水事,冤屈未伸,今发陈喜儿应伟前去勒要。应才同解岳祠周府君取问太无,询来使之详答曰:陆小莲者,嘉兴百福坊人,而应才之婢也。为其妻妒,逐之遂赴水死。陈喜儿者,才之母也。时居海宁伟字之奇才之弟也,居嘉兴城东谓彼时不为救护,故连逮耳。太无见陈氏带锁衣、白衣、黄裙,问之,年六十有四。应伟荷校衣青衣录其罪状皆历历可记。来使云:今若贵司移牒温都统为之解释则尚可也。遂觉始知之绍,已逝王昌言与之绍,有交承之好同寓其所。明旦来紫虚,太无因问应母之年及之奇之貌,皆如所梦,乃以告之。昌言驰报杨氏杨即诣紫虚拜恳太无于床下,谓梦中事,皆实有之。复自诉其详,且言其夫,胸间尚温手足,犹软故求移文解释仍躬祷岳祠,冀之。绍之复生也,是日午后,之奇自城东来衣青衣云:昨日亦得疾与兄同所见如太无梦。今虽小苏犹愦愦,莫知所以然。至夜杨氏以忧惧亦疾作旋即无他,而之绍气巳绝矣。时建德邵清溪偶宿,紫虚目击其事。翌日遂行不知往讣,陈氏者归报何如及之奇之死生耳。
《语怪》:昔年,兖州有人家赘婿,与其妻妹私通。事颇露,二人屡自分,疏既而语家人,吾二人不能自明,当共诣岱顶,质诸天齐帝,遂与俱去,告于神,吾二人果有私,乞神明加诛,祝讫下山各以为谩,众而已神。固何知行至山半,趋林薄僻处,行淫焉。久而不归,家人登山,觅之始得于林,则皆死矣。而其阴根交接粘著,不解,方知神谴之,以示众也。

东岳泰山之神部杂录

《北梦琐言》:邓州节判史在德郎中子入泰山庙,谓神曰:与仙作第三儿得否。归家踰月而殂,呜呼,幽明道隔人鬼路,殊以身许之,自贻伊戚将来可为鉴戒也。蠡海集神明降诞以义起者也,东岳生于三月廿八日者,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含两仪之气于其中也。二十八日四七也,四七乃少阳位也。

东岳泰山之神部外编

《龙鱼河图》:泰山姓圆名常龙,泰山将军唐巨。
《孝经·援神契》:泰山天帝孙也,主召人魂。
五岳真形图东岳岁崇。
《神仙传》:太真夫人者,王母之小女也。年可十六七,名婉罗,字勃,遂事元都太真。有子名三天太上府司直,总纠天曹之遗,比地上之卿佐。年少好委官游逸,虚废事任,有司奏劾,以不亲局职,降主事东岳,退真王之编,司鬼神之帅,五百年一代其职。夫人因来视之,励其后使修守政事,以补其过。过临淄县,小吏和君贤,为贼所伤,殆死。夫人于肘后筒中,出药一丸,大如小豆,即令服之。登时而愈。君贤乃易姓名,号马明生,随夫人执役。夫人还入东岳岱宗山峭壁石室之中,石室中有金床玉几,珍物奇伟,人迹所不能至,后授明生长生之方而去。
《搜神记》:后汉胡毋班,曾至泰山之侧,忽于树间,逢一绛衣驺呼班云:泰山府君召。毋班惊愕,逡巡未答。复有一驺出,呼之。遂随行数十步,驺请毋班暂瞑,少顷,便见宫室,威仪甚严。毋班乃入閤拜谒,主为设食,语毋班曰:欲见君,无他,欲附书与女婿耳。毋班问:女郎何在。曰:女为河伯妇。毋班曰:辄当奉书,不知何缘得达。答曰:今适河中流,便扣舟呼青衣,当自有取书者。毋班乃辞出。昔驺复令闭目,有顷,忽如故道。遂西行,如神言而呼青衣。须臾,果有一女仆出,取书而没。少顷,复出。云:河伯欲暂见君。婢亦请瞑目。遂拜谒河伯。河伯乃大设酒食,词旨慇勤。临别,谓毋班曰:感君远为致书,无物相奉。于是命左右:取吾青丝履来。以贻毋班。毋班出,瞑然忽得还舟。遂于长安经年而还。至泰山侧,不敢潜过,遂扣树自称姓名,从长安还,欲启消息。须臾,昔驺出,引毋班如向法而进。因致书焉。府君请曰:当别。遣报毋班,语讫,如厕,忽见其父著械徒,作此辈数百人。毋班进拜流涕问:大人何因及此。父云:吾死不幸,见谴三年,今已二年矣。困苦不可处。知汝今为明府所识,可为吾陈之。乞免此役。便欲得社公耳。毋班乃依教,叩头陈乞。府君曰:死生异路,不可相近,幸无所惜。毋班苦请,方许之。于是辞出,还家。岁馀,儿子死亡略尽。毋班惶惧,复诣泰山,扣树求见。昔驺遂迎之而见。毋班乃自说:昔辞旷拙,及还家,儿死亡至尽。今恐祸故未已,辄来启白,幸蒙哀救。府君拊掌大笑曰:昔语君:生死异路,不可相近故也。即敕外召毋班父。须臾至,庭中问之:昔求还里社,当为门户作福,而孙息死亡至尽,何也。答云:久别乡里,自忻得还,又遇酒食充足,实念诸孙,召而食之耳。于是代之。父涕泣而出。毋班遂还。后有儿皆无恙。
《元怪录》:隋大业元年,兖州佐史董慎,性公直,明法理,自都督已下,用法有不直,必犯颜而谏之。虽加谴责,亦不知惧,必俟刑正而后退。常因授衣归家,出州门,逢一黄衣使者曰:泰山君呼君为录事。因出怀中牒示慎。牒曰:董慎名称茂实,案牍精练。将平疑狱,须俟良能,权差知右曹录事。印甚分明。后署曰:倨。慎谓使者曰:府君呼我,岂有不行,然不识府君名谓何。使者曰:录事勿言,到任即知矣。自持大布囊,内慎其中,负之出兖州郭,因致囊于路左,汲水调泥,封慎两目。慎都不知经过远近,忽闻大唱曰:范慎追董慎到。使者曰:诺。趋入。府君曰:所追录事,今复何在。使者曰:冥司幽秘,恐或漏泄,向请左曹匿影布囊盛之。府君大笑曰:已死范慎追董慎,取左曹襄盛右曹录事,可谓能防慎也。便令写出,抉去目泥,赐青缣衫、鱼须笏、豹皮靴,文甚斑驳。邀登副阶,命左右取榻令坐,曰:藉君公正,故有是请。今有闽州司马令狐实等六人,寘无间狱。承天曹符,以实是太元夫人三等亲,准令递减三等。昨罪人程翥一百二十人,引例喧讼,不可止遏。已具名申天曹。天曹以为罚疑惟轻,亦令量减二等。馀恐后人引例多矣,君谓宜如何。慎曰:夫水照妍蚩而人不怨者,以至清无情,况于天地刑法,岂宜恩贷奸慝。然慎一胥吏耳,素无文字,虽知不可,终语无条贯。当州府秀才张审通,辞彩隽拔,足得备君管记。府君令帖召之。俄顷至,审通曰:此易耳,君当判以状申。府君曰:君善为我辞。即补左曹录事,仍赐衣服如董慎,各给一元狐,每出即乘之。审通判曰:天本无私,法宜画一。苟从恩贷,是资奸行。令狐实前命减刑,已同私请;程翥后申簿诉,且异罪疑。傥开递减之科,实失公家之论。请依前付无间录狱,仍录状申天曹。即有黄衫人持状而往。少顷,复持天符曰:所申文状,多起异端。奉主之宜,但合遵守。《周礼》八议,一曰议亲。又《元化匮》《释冲符》。亦曰无不亲。是则典章昭然,有何不可。岂可使太元功德,不能庇三等之亲。仍敢愆违,须有惩罚。府君可罚不衣紫六十甲子,馀依前处分。府君大怒审通曰:君为判辞,使我受谴。即命左右,取方寸肉,塞其一耳,遂无所闻。审通诉曰:乞更为判申,不允,即甘当再罚。府君曰:君为我去罪,即更与君一耳。审通又判曰:天大地大,本乃无亲。若使有亲,何由得一。苟欲因情变法,实将生伪丧真。太古以前,人犹至朴;中古以降,方闻各亲。岂可使太古育物之心,生仲尼观蜡之叹。无不亲,是非公也,何必引之。请宽逆耳之辜,敢荐沃心之药。庶其阅实,用得平均。令狐实等,并请依正法,仍录状申天曹。黄衣人又持往。须臾,又有天符来曰:再省所申,甚为允当。府君可加六天副正使。令狐实、程翥等,并正法置处。府君即谓审通曰:非君不可正此狱。因命左右割下耳中肉,令一小儿擘之为耳,安于审通额上。曰:塞君一耳,与君三耳,何如。又谓慎曰:甚赖君荐贤,以成我美。然不可久留君,当寿一周年相报耳。君兼本寿,得二十一年矣。即送归家。使者复以泥封二人,布囊各送至宅,欻如写出,而顾问妻子,妻子云:君亡精魂,已十馀日矣。慎自此果二十一年而卒。审通数日额觉痒,遂踊出一耳,通前三耳,而踊出者尤聪。时人笑曰:天有九头鸟,地有三耳秀才。亦呼为鸡冠秀才者。慎初思府君称邻,后方知倨乃邻字也。
《酉阳杂俎》:天翁姓张名坚字剌渴渔阳人,少不羁无所拘忌常。张罗得一白雀,爱而养之。梦天刘翁责怒,每欲杀之。白雀辄以报坚,坚设诸方待之,终莫能害。天翁遂下观之,坚盛设宾主乃窃骑。天翁车乘白龙振策登天,天翁乘馀龙追之不及。坚既到元宫易百官杜塞北门,封白雀为上卿侯。故白雀之嗣,不产于下土,刘翁失治徘徊五岳作灾。坚患之以刘翁为泰山太守,主生死之籍。
《广异记》:高祖将封东岳,而天久霖雨。帝疑之,使问华山道士李播,为奏玉京天帝。播,淳风之父也。因遣仆射刘仁轨至华山,问播封禅事。播云:待问泰山府君。遂令呼之。良久,府君至,拜谒庭下,礼甚恭。播云:唐皇帝欲封禅,如何。府君对曰:合封,后六十年,又合一封。播揖之而去。时仁轨在播侧立,见府君屡顾之。播又呼回曰:此是唐宰相,不识府君,无宜见怪。既出,谓仁轨曰:府君薄怪相公不拜,令左右录此人名,恐累盛德。所以呼回处分耳。仁轨惶汗久之。播曰:处分了,当无苦也。其后帝遂封禅。赵州卢参军,新婚之任,其妻甚美。数年,罢官还都。五月五日,妻欲之市,求续命物,上于舅姑。车已临门,忽暴心痛,食顷而卒。卢生号哭毕,往见正谏大夫明崇俨,扣门甚急。崇俨惊曰:此端午日,款关而厉,是必有急。遂趋而出。卢氏再拜,具问其事。明云:此泰山三郎所为。遂书三符以授卢:还家可速烧第一符,如人行十里,不活;更烧其次,若又不活;更烧第三符。横死必当复生,不来真死矣。卢还如言,累烧三符,其妻遂活,顷之能言。初云:被车载至泰山顶,别有宫室,见一年少,云是三郎。令侍婢十馀人拥入别室,侍妆梳。三郎在堂前,与他少年双陆,候妆梳毕,方拟宴会。婢等令速妆,己缘眷恋故人,尚且悲泪。有顷,闻人款门云:是上利功曹,适奉都使处分,令问三郎,何以取卢家妇。宜即遣还。三郎怒云:自取他人之妻,预都使何事。呵功曹令去。相与往复,其辞甚恶。须臾,又闻款门云:是直符使者,都使令取卢家妇人。对局劝之,不听。对局曰:非独累君,当祸及我。又不听。寻有疾风,吹黑云从崖顶来,二使唱言:太乙直符,今且至矣。三郎有惧色。风忽卷宅,高百馀丈放之,人物糜碎,惟卢氏获存。三使送还,至堂上,见身卧床上,意甚悽恨,被推入形,遂活。
《传奇》:宝历中,有封陟孝廉者,居于少室。貌态洁朗,性颇贞端。志在典坟,僻于林薮。书堂之畔,泉石清雅。时夜将午,忽飘异香。俄有辎軿自空而降,直凑檐楹。见一仙姝,侍从华丽,敛衽而揖陟曰:某籍本上仙,谪居下界,伏见郎君神仪浚洁,襟量端明,特谒光容,愿持箕帚。陟正色,曰:某家本贞廉,性惟孤介。不敢当神仙降顾。后姝又至,言曰:逝波难驻,西日易颓,花木不停,薤露非久。我有还丹,颇能驻命,许其依托,必遣君寿例三松,瞳方两目,仙山灵府,任意追游。陟怒目而言曰:我处书斋,不欺暗室。是何妖精,苦相凌逼。无更多言。倘若迟回,必当窘辱。侍卫谏曰:小娘子回车。此木偶人,不足与语;况穷薄当为下鬼,岂神仙配偶耶。姝长吁曰:我所以恳恳者,为是青牛道士之苗裔;况此时一失,又须旷居六百年,不是细事。呜呼此子,大是忍人。留诗而去。后三年,陟染疾而终,为泰山所追,束以大锁,使者驱之,欲至幽府。忽遇神仙骑从,清道甚严。使者躬身于路左曰:上元夫人游泰山耳。俄有仙骑,召使者与囚俱来。陟至彼仰窥,乃昔日求偶仙姝也,但左右弹指悲嗟。仙姝遂索追状曰:不能于此人无情。遂索大笔判曰:封陟往虽执迷,操性坚洁,实由朴戆,难责风情。宜更延一纪。左右令陟跪谢,使者遂解去铁锁。曰:仙官已释,则幽府无敢追摄。使者却引归,良久苏息。后追悔昔日之事,恸哭自咎而已。《大唐奇事》:廉广者,鲁人也。因采药,于泰山遇风雨,止于大树下。及夜半雨晴,信步而行。俄逢一人,有若隐士。问广曰:君何深夜在此。乃林下共坐。语移时,忽谓广曰:我能画,可奉君法。广唯唯。乃曰:我与君一笔,但密藏焉。即随意而画,当通灵。因怀中取一五色笔以授之。广拜谢讫,此人忽不见。尔后颇有验。但秘其事,不敢轻画。后因至中都县。李令者性好画,又知其事,致广至。饮酒从容问之。广秘而不言。李苦告之。广不得已,乃于壁上画鬼兵百馀,状若赴敌。其尉赵知之,亦坚命之。广又于赵廨中壁上,画鬼兵百馀,状若拟战。其夕,两处所画之鬼兵俱出战。李及赵既见此异,不敢留。遂皆毁所画鬼兵。广亦惧而逃往下邳。下邳令知其事,又切请广画。广因告曰:余偶夜遇一神灵,传得画法,每不敢下笔。下笔往往为妖。幸恕之。其宰不听。谓广曰:画鬼兵即战,画物必不战也。因命画一龙。广勉而画之。笔才绝,云蒸雾起,飘风倏至。画龙忽乘云而上。致滂沱之雨,连日不止。令忧漂坏邑居。复疑广有妖术,乃收广下狱,穷诘之。广称无妖术。以雨犹未止,令怒甚。广于狱内号泣,追告山神。其夜,梦神人言曰:君当画一大鸟,叱而乘之飞,即免矣。广及曙,乃密画一大鸟。试叱之,果展翅。广乘之,飞遁而去。直至泰山而下。寻复见神。谓广曰:君言泄于人间,固有难厄也。本与君一小笔,欲为君致福,君反自致祸,君当见还。广乃怀中探笔还之。神寻不见。广因不复能画。下邳画龙,竟为泥壁。
《集异记》:贞元初,平卢帅李纳病笃,遣押衙王祐,祷于岱岳。斋戒而往,及岳之西南,遥见山上有四五人,衣碧汗衫半臂。其馀三四人,杂色服饰,乃从者也。碧衣持弹弓,弹古树上山鸟。一发而中,鸟堕树,从者争掩捉。王祐前到山下人,尽下车却盖,向山齐拜。比祐欲到,路人皆止祐下车曰:此三郎子、七郎子也。遂拜碧衣人。从者挥路人,令上车,路人踌躇,碧衣人自挥手,又令人上。持弹弓,于殿西南,以弹弓斲地俯视,如有所伺。见王祐,乃召之前曰:何为来。祐具以对。碧衣曰:君本使已来矣,何必更为此行。要见使者乎。遂命一人曰:引王祐见本使。遂开西院门引入,见李纳荷校灭耳,踞席坐于庭。王祐惊泣前伏,抱纳左脚,噬其肤。引者曰:王祐可退。却引出。碧衣犹在殿阶,谓祐曰:要见新使邪。又命一人从东来,形状短阔,神彩可爱。碧衣曰:此君新使也。祐拜讫无言。祐似欠嚏而迟者久之,忽无所见,惟苍苔松柏,悄然严静。乃荐奠而回。见纳,纳呼入卧内。问王祐,祐但以荐奠毕,掷樗蒲投,具得吉兆告纳。纳曰:祐何不实言。何故噬吾足。于是举足,乃祐所噬足迹也。祐顿首,具以实告。纳曰:适见新使为谁。祐曰:见则识,不知其名也。纳乃召三人出,至师古,曰:此是也。纳遂授以后事,言毕而卒。王祐初见纳荷校,问曰:仆射何故如此。纳曰:平生为臣之辜也,盖不得已如何。今日复奚言也。
《耳目记》:会昌中,有王瑶者,自云:远祖本青州人,事平卢节使。时主公姓李,不记其名,尝患背疽,众医莫能愈。瑶祖请以牲币祷于岱宗,遂感现形,留连顾问,瑶祖因叩头泣血,愿垂矜悯。岳神言曰:尔之主帅,位居方伯,职在养民,而虐害生灵,广为不道,淫刑滥罚,致冤魂上诉。所患背疮,盖鞭笞之验,必不可愈也。天法所被,无能宥之。瑶祖因拜乞一见主公,洎归青丘,主公已殂殁矣。瑶祖具以泰山所睹之事,白于主公夫人,问:何以为验。瑶祖曰:某当在冥府之中,亦虑归之不信,请谒主公,备窥缧绁,主公遂裂近身衣袂,方圆寸馀,以授某曰:尔归,将此以示吾家。其衣袂见在。夫人得之,遂验临终所服之衣,果有裁裂之处,疮血犹在,知其言不谬矣。
《冥报录》:唐兖州邹县人姓张,忘字。曾任县尉。贞观十六年,欲诣京赴选。途经泰山,谒庙祈福。庙中府君及夫人并诸子等,皆现形像。张遍拜讫,至第四子旁,见其仪容秀美。同行五人,张独祝曰:但得四郎交游,赋诗举酒,一生分毕,何用仕宦。及行数里,忽有数十骑马,挥鞭而至,从者云是四郎。曰:向见兄垂顾,故来仰竭。又曰:兄欲选,然今岁不合得官。复恐在途有灾,不须复去也。张不从,执别而去。行百馀里,张又同伴夜行,被贼劫掠,装具并尽。张遂祝曰:四郎岂不相助。有顷,四郎车骑毕至,惊嗟良久。即令左右追捕。其贼颠仆迷惑,却来本所。四郎命决杖数十。其贼䏶膞皆烂。已而别去。四郎指一大树,曰:兄还之日,于此相呼也。是年,张果不得官而归。至本期处,大呼四郎。俄而郎至。乃引张云,相随过宅。即有飞楼绮观,架回凌空,侍卫严峻,有同王者。张既入,四郎云:须参府君,始可安。乃引入。经十馀重门,趋而进,至大堂下谒拜。见府君绝伟。张战惧,不敢仰视。判事似用朱书,字皆极大。府君命使者宣曰:汝乃能与吾儿交游,深为善道。宜停一二日宴聚,随便好去。即令引出,至一别馆。盛设珍羞,海陆毕备。奏乐盈耳。即与四郎同室而寝。已经三宿。张至明旦,游戏庭序,徘徊往来,遂窥一院,正见其妻。于众官人前荷枷而立。张还,甚不悦。四郎怪问其故。张具言之。四郎大惊云:不知嫂来此也。即自往造诸司法所。其类乃有数十人,见四郎来,咸去下陛,重足而立。以手招一司法近前,具言此事。司法报曰:不敢违命。然须白录事知。遂召录事,录事诺云:乃须夹此案于众案之中,方便同判,始可得耳。司法乃断云:此妇女勘别案内。常有写经持斋功德,不合即死。遂放令归家。张与四郎涕泣而别,仍云:惟作功德,可以益寿。张乘本马,其妻从四郎借马,与妻同归。妻虽精魂,事同平素。行欲至家,可百步许,忽不见。张大怪惧。走至家中,即逢男女号哭,又知已殡。张即呼儿女,急往发之,开棺,妻忽起即坐,冁然笑曰:为忆男女,勿怪先行。于是已死经六七日而苏也。兖州人说之云尔。《法苑珠林》:唐坊州人王怀智,显庆初卒。其母孙氏,及弟怀善、怀表并存。至四年六月,雍州高陵,有一人失其姓名,死经七日,背上已烂而苏,云:在地下见怀智,见任泰山录事。遣此人执笔,口授为书,谓之曰:汝虽合死,今方便放汝归家,宜为我持此书至坊州。访我家,白我母曰:怀智今为泰山录事,幸蒙安泰。但家中曾贷寺家木作门,此既功德物,早偿之。怀善将死,不合久住。速作经像救助,不然,恐无济理。此人既苏,即赍书特送其舍。所谓家事,无不暗合。至三日,怀善暴死。合州道俗闻者,莫不增修功德。鄜州人勋卫侯智纯说之。
《真灵位业图》:玉清三元宫第二左位司命,东岳上真卿,太元真人茅君讳盈字叔申。
第六左位岱宗神侯领罗酆右禁司鲍元节。
地仙散位贾元道李叔胜言成生傅道,流四人并隶司命主,察试学道者在泰山。
泰山君秦顗字景倩,为四镇领鬼兵万人,有长史司马复,有小镇数百,各领鬼兵数千人。
《洞天福地记》:十洞天第二委羽洞周回一万里,名大有虚明之天。在兖州东岳光明景曜妙,异不可备陈太上列,上真之封掌之。
《云笈七签》:东岳泰山君,领群神五千九百人,主治死生,百鬼之主帅也,血食庙祀所宗者也。世俗所奉鬼祠邪精之神而死者,皆归泰山受罪考焉。
东岳泰山君,罗浮括苍佐命。
泰山君服青袍,戴苍碧七称之冠,佩通阳太平之印,乘青龙,从群官。
《睽车志》:太山府君家撒帐钱大如盏,四十鬼不能举一。
《玉堂闲话》:兖之东钞里泗水上有亭,亭下有天齐王祠,中有三郎君神祠者。巫云,天齐王之爱子,相传岱宗之下,樵童牧竖,或有逢羽猎者,骑从华丽,俨若侯王,即此神也。鲁人畏敬,过于天齐。朱梁时,葛周镇兖部署,举家妇女游于泗亭,遂至神祠。周有子十二郎者,其妇美容止,拜于三郎君前,熟视而退。俄而病心痛,踣地闷绝久之。举族大悸,即祷神,有顷乃瘳。自是神情失常,梦寐恍惚,常与神遇。其家惧,送妇往东京以避之。未几,其神亦至,谓妇曰:吾寻汝久矣,今复相遇。其后信宿辄来,每神将至,妇则先欠伸呵嚏,谓侍者曰:彼已至矣。即起入帷中,侍者属耳伺之,则闻私窃语笑,逡巡方去。率以为常。其夫畏神,竟不敢与妇同宿,久之妇卒。
《氏族博考》:东岳姓元丘名目陆。
《岱史道经》曰:五岳之神,分掌世界人物,各有攸属。岱泰山乃天帝之孙,群灵之府,主世界人民官职生死贵贱等事。
《五岳记》曰:东岳泰山,岳神天齐王领仙官仙女九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