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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文昌之神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十六卷目录

 太一之神部汇考一
  汉〈武帝元鼎一则 元封一则 成帝建始一则〉
  晋〈成帝咸和一则〉
  梁〈总一则〉
  陈〈总一则〉
  北魏〈太祖天兴一则〉
  唐〈总一则 元宗天宝一则 肃宗乾元三则 文宗太和一则 武宗会昌二则〉
  辽〈太祖一则〉
  宋〈太宗太平兴国一则 真宗咸平一则 大中祥符一则 仁宗天圣三则 景祐一则 庆历二则 皇祐一则 神宗熙宁二则 元丰二则 哲宗元祐一则 绍圣一则 徽宗崇宁一则 政和一则 高宗绍兴三则 理宗淳祐一则 宝祐一则 恭帝德祐一则〉
  金〈宣宗兴定一则〉
  元〈世祖至元三则 成宗大德一则 泰定帝泰定一则 文宗至顺二则〉
 太一之神部汇考二
  晋书〈天文志〉
  老子中经〈太一〉
  云笈七签〈九宫太一〉
 太一之神部艺文一
  东皇太一         楚屈平
 太一之神部艺文二〈诗〉
  飨神歌         宋颜延之
  祀九宫贵神乐章       唐书
  三年冬大礼         曹唐
  奉敕祭西太一和韩川韵   宋苏轼
  冬祠太一         范成大
  题王内翰家李伯时画太一图  韩驹
  太一真人歌题莲舟图   元李孝光
  包与直题太一真人图    明刘基
 太一之神部选句
 太一之神部纪事
 太一之神部杂录
 太一之神部外编
 文昌之神部汇考一
  周〈总一则〉
  汉〈高祖一则〉
  晋〈成帝咸和一则〉
  梁〈总一则〉
  北魏〈太祖天兴一则 太宗泰常一则〉
  北齐〈总一则〉
  隋〈总一则〉
  唐〈总一则 太宗贞观一则 元宗开元一则 德宗贞元一则〉
  宋〈总一则 真宗大中祥符二则 神宗元丰一则 徽宗政和一则〉
  元〈总一则〉
  明〈太祖洪武一则〉
 文昌之神部汇考二
  风俗通〈司中司命〉
  晋书〈天文志〉
  抱朴子〈对俗篇〉
 文昌之神部艺文
  文昌诞日祭文       明胡濙
  公祭文昌举行功过格文    前人
  文昌开光疏        庄京生
 文昌之神部纪事
 文昌之神部杂录

神异典第十六卷

太一之神部汇考一

武帝元鼎五年,始立太一祠。
《汉书·武帝本纪》:元鼎五年冬十一月辛巳朔,冬至。立泰畤于甘泉。天子亲郊见。夏四月,南越相吕嘉反,遣伏波将军路博德等,会番禺,遂定越地。
〈注〉郊见,祠太一也。

《郊祀志》:亳人缪忌奏祠泰一方,曰:天神贵者泰一,泰一佐曰五帝。古者天子以春秋祭泰一东南郊,日一太牢,七日,为坛开八通之鬼道。于是,天子令太祝立其祠长安城东南郊,常奉祠如忌方。其后,人上书言古者天子三年一用太牢祠三一:天一、地一、泰一。天子许之,令太祝领祠之于忌泰一坛上,如其方。天子病鼎湖甚,巫医无所不致。游水发根言上郡有巫,病而鬼下之。上召置祠之甘泉。及病,使人问神君,神君言曰:天子无忧病。病少瘉,强与我会甘泉。于是上病瘉,遂起,幸甘泉,病良已。大赦,置寿宫神君。神君最贵者曰太一,其佐曰太禁、司命之属,皆从之。非可得见,闻其言,言与人音等。时去时来,来则风肃然。居室帷中,时昼言,然常以夜。天子祓,然后入。因巫为主人,关饮食,所欲言,行下。
〈注〉李奇曰:神所欲言,上辄为下之也。晋灼曰:神君所言行下于巫。师古曰:晋说是也。

又置寿宫、北宫,张羽旗,设共具,以礼神君。神君所言,上使受书,其名曰画法。其所言,世俗之所知也,无绝殊者,而天子心独憙。其事秘,世莫知也。上雍,且郊。或曰五帝,泰一之佐也,宜立泰一而上亲郊之。上遂郊雍,至陇西,登空桐,幸甘泉。令祠官宽舒等具泰一祠坛,祠坛放亳忌泰一坛,三陔。五帝坛环居其下,各如其方。黄帝西南,除八通鬼道。泰一所用,如雍一畤物,而加醴枣脯之属。三岁天子壹郊见。其秋,为伐南越,告祷泰一,以牡荆画幡日月北斗登龙,以象泰一三星,为泰一旗,命曰灵旗。为兵祷,则太史奉以指所伐国。
元封二年,祀泰一。
《史记》《汉书·武帝本纪》皆不载。按《汉书·郊祀志》:天子从封禅还,坐明堂,改元为元封。其来年冬,郊雍五帝。还,拜祝祠泰一。是岁修封,祠太一、五帝于明堂上坐。
成帝建始元年罢薄,忌泰一三一祠。
《汉书·成帝本纪》:建始元年,兆长安南北郊,罢甘泉、汾阴祠。按《郊祀志》:成帝初即位,丞相衡御史大夫谭奏罢孝武,薄忌泰一、三一等祠。

成帝咸和八年,祀太一于天郊。
《晋书·成帝本纪》不载。按《礼志》:成帝咸和八年正月,立北郊,天郊则太一神也。

梁南郊,太一从祀。
《隋书·礼仪志》云云。

陈制于太中署,祀太一。
《隋书·礼仪志》:陈制令太中署,常以二月八日,于署庭中以太牢祠太一。

北魏

太祖天兴二年,定太一从祀南郊之位。
《魏书·太祖本纪》不载。按《礼志》:天兴二年正月,帝亲祀上帝于南郊,为坛天位在其上,太一在中壝内。

唐制圆丘,太一从祀。
《唐书·礼乐志》: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圆丘,太一差在行位前。
元宗天宝三载,亲祀九宫贵神于东郊。
《唐书·元宗本纪》:天宝三载冬十二月癸丑,祀九宫贵神于东郊,大赦。
《旧唐书·礼仪志》:天宝三载,有术士苏嘉庆上言:请于东京朝日坛东,置九宫贵神坛,其坛三成,成三尺,四阶。其上依位置九坛,坛尺五寸,东面曰招摇,正东曰轩辕,东北曰太阴,正南曰天一,中夬曰天符,正北曰太一,西南曰摄提,正西曰咸池,西北曰青龙。五为中,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上,六八为下,符于遁甲。四孟月祭,尊为九宫贵神,礼次昊天上帝,而在太清宫太庙上。用牲牢、璧币,类于天地神祇。元宗亲祀之。如有司行事,即宰相为之。
肃宗乾元元年夏六月己酉,初置太一神坛于圆丘东。命宰相王玙摄行祠事。
《唐书·肃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肃宗本纪》云云。乾元二年正月,祀九宫贵神。
《唐书·肃宗本纪》云云。
《旧唐书·肃宗本纪》:乾元二年正月,亲祀九宫贵神,宿斋于坛所。
乾元三年,祀九宫贵神。
《唐书·肃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礼仪志》:乾元三年正月,亲祀。九宫贵神,初,九宫贵神,四时改位,呼为飞位。乾元之后,不易位。
文宗太和二年,降九宫贵神为中祀祝版,不署御名。按《唐书·文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礼仪志》:太和二
年八月,监察御史舒元舆奏:七月十八日,祀九宫贵神,臣次合监祭,职当检察礼物。伏见祝版九片,臣伏读既竟,窃见陛下亲署御名及称臣于九宫之神。臣伏以天子之尊,除祭天地、宗庙之外,无合称臣者。王者父天母地,兄日姊月,比以九宫为目,是宜分方而守其位。臣又观其名号,及太一、天一、招摇、轩辕、咸池、青龙、太阴、天符、摄提也。此九神,于天地犹子男也,于日月犹侯伯也。陛下尊为天子,岂可反臣于天之子男耶。臣窃以为过。纵阴阳者流言其合祀,则陛下当合称皇帝遣某官致祭于九宫之神,不宜称臣与名。臣愚瞽,不知其可。伏缘行事在明日鸡初鸣时,成命已行,臣不敢滞。伏乞圣慈异日降明诏礼官详议,冀明万乘之尊,无所亏降,悠久误典,因此可正。诏都省议,皆如元舆之议。乃降为中祠,祝版称皇帝,不署。
武宗会昌元年,敕以来年春祀九宫贵神。
《唐书·武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礼仪志》:会昌元年十二月,中书门下奏:准天宝三载十月六日敕,九宫贵神,实司水旱,功佐上帝,德庇下人。冀嘉谷岁登,灾害不作。每至四时初节,令中书门下往摄祭者。准礼,九宫次昊天上帝,坛在太清宫、太庙上,用牲牢、璧币,类于天地。天宝三载十二月,元宗亲祀。乾元二年正月,肃宗亲祀。伏自累年以来,水旱愆候,恐是有司祷请,诚敬稍亏。今属孟春,合修祀典,望至明年正月祭日,差宰臣一人祷请。向后四时祭,并请差仆射、少师、少保、尚书、太宰卿等官,所冀少重其事,以申严敬。臣等十一月二十五日已于延英面奏,伏奉圣旨令检仪注进来者。今欲祭时,伏望令有司崇饰旧坛,务于严洁。敕旨依奏。
《册府元龟》:会昌元年十二月,敕取来年春依天宝三载祀九宫贵神。
会昌二年,敕祀九宫贵神用大祠之礼,惟祝文不署御名。
《唐书·武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武宗本纪》:会昌二年春正月,中书奏百官议九宫坛本大祠,请降为中祠。按《礼仪志》:会昌二年正月四日,太常礼院奏:准监察御史关牒:今月十三日,祀九宫贵神,已敕宰相崔珙摄太尉行事,合受誓诫,及有司徒、司空否。伏以前件祭本称大祠,准太和三年七月二十四日敕,降为中祠。昨据敕文,祇称崇饰旧坛,务于严洁,不令别进仪注,更有改移。伏恐不合却用大祠礼科,伏候裁旨。中书门下奏曰:臣准天宝三载十月六日敕,九宫贵神,实司水旱。臣等伏睹,既经两朝亲祠,必是祈请有徵,况自太和已来,水旱愆候,陛下常忧稼穑,每念烝黎。臣等合副圣心,以修坠典。伏见太和三年礼官状云:纵司水旱兵荒,品秩不过列宿。今者五星悉是从祀,日月犹在中祀。窃详其意,以星辰不合比于天官。曾不知统而言之,则为天地,而在天辰象,自有尊卑。谨按后魏王钧《志》:北辰第二星,盛而常明者元星露寝,太帝常居,始由道奥而为变通之迹。又天皇大帝,其精曜魄宝,盖万神之秘图,河海之命纪皆禀焉。据元说即昊天上帝也。天一掌八气、九精之政令,以佐天极。徵明而有常,则阴阳序,大运兴。太一掌十有六神之法度,以辅人极。徵明而得中,则神人和而王道升。又北斗有权、衡二星,天一、太一参居其间,所以财成天地,辅相神道也。若一概以列宿论之,实为浅近。按《汉书》曰:天神贵者太一,佐曰五帝。古者天子以春秋祭太一,列于祀典,其来久矣。今五帝犹为大祀,则太一无宜降祀,稍重其祀,固为得所。刘向有言曰:祖宗所立神祗旧典,诚未易动。又曰:古今异制,经无明文,至尊至重,难以疑说正也。其意不欲非祖宗旧典。夫以刘向之博通,尚难于改作,况臣等学不究于天人,识尤愦于祀典,欲为参酌,恐未得中。伏望更令太常卿与学官同详定,庶获明据。从之。检校左仆射太常卿王起、广文博士卢就等献议曰:伏以九宫贵神,位列星座;往因致福,诏立祠坛。降至尊以称臣,就东郊以亲拜。在祀典虽云过礼,庇群生岂患无文,恩福黔黎,特申严奉,诚圣人屈己以安天下之心也。厥后祝史不明,精诚亦怠,礼官建议,降处中祠。今圣德忧勤,期臻寿域,兵荒水旱,寤寐轸怀,爰命台臣,缉兴坠典。伏惟九宫所称之神,即太一、摄提、轩辕、招摇、天符、青龙、咸池、太阴、天一者也。谨按《黄帝九宫经》及萧嵩《五行大义》:一宫,其神太一,其星天蓬,其卦坎,其行水,其方白。二宫,其神摄提,其星天内,其卦坤,其行土,其方黑。三宫,其神轩辕,其星天冲,其卦震,其行木,其方碧。四宫,其神招摇,其星天辅,其卦巽,其行木,其方绿。五宫,其神天符,其星天禽,其卦离,其行土,其方黄。六宫,其神青龙,其星天心,其卦乾,其行金,其方白。七宫,其神咸池,其星天柱,其卦兑,其行金,其方赤。八宫,其神太阴,其星天任,其卦艮,其行土,其方白。九宫,其神天一,其星天英,其卦离,其行火,其方紫。观其统八卦,运五行,土飞于中,数转于极,虽敬事迎釐,不闻经见,而范围亭育,有助昌时,以此两朝亲祀而臻百祥也。然以万物之精,上为列星,星之运行,必系于物。贵而居者,则必统八气,总万神,斡权化于混茫,赋品汇于阴骘,与天地日月,诚相参也。岂得繄赖于敷祐,而屈降于等夷。又据太尉摄祀九宫贵神旧仪:前七日,受誓诫尚书省,散斋四日,致斋三日。牲用犊。祝版御署,称嗣天子臣。圭币乐成。比类中祠,则无等级。今据《江都集礼》《开元礼》:蜡祭之日,大明、夜明二座及朝日、夕月,皇帝致祝,皆率称臣。若以为非泰坛配祀之时,得主日报天之义。卑缘厌屈,尊用德伸,不以著在中祠,取类常祀。此则中祠用大祠之义也。又据太社、太稷,开元之制,列在中祠。天宝三载二月十四日敕,改为大祀,自后因循,复用前礼。长庆三年正月,礼官献议,始准前敕,称为大祠。唯御署祝文,称天子谨遣某官某昭告。文义以为殖物粒人,则宜增秩,致祝称祷,有异方丘,不以伸为大祠,遂屈尊称。此又大祠用中祠之礼也。参之日月既如彼,考之社稷又如此,所谓功钜者因之以殊礼,位称者不敢易其文,是前圣后儒陟降之明徵也。今九宫贵神,既司水旱,降福禳灾,人将赖之,追举旧章,诚为得礼。然以立祠非古,宅位有方,分职既异其司存,致祝必参乎等列。求之折中,宜有变通,稍重之仪,有以为比。伏请自今以后,却用大祠之礼,誓官备物,无有降差。唯御署祝文,以社稷为本,伏缘已称臣于天帝,无二尊故也。敕旨依之,付所司。

太祖九年,君基太一神见,诏图其像。
《辽史·太祖本纪》云云。

太宗太平兴国八年五月丁卯,诏作太一宫于都城南。十一月己未,太一宫成。
《宋史·太宗本纪》云云。
真宗咸平四年,改太一九宫为大祀。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礼志》:太一九宫神位,在国门之东郊。初用中祀,咸平中改为大祀。〈又〉大祀东西太一,二仲九宫贵神。
《文献通考》:咸平四年,驾部员外郎直秘阁杜镐上言:按封禅书,天神贵者太乙,太乙之佐曰五帝。今礼以五帝为大祠,太乙为中祠,况九宫所主风雨霜雹疾疫之事。唐朝元肃二宗并尝亲祀会昌中升,昊天上帝欲望,复为大祀从之。
大中祥符二年,遣使祠太一。
《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二年二月乙巳,幸上清宫祈雨。戊申,遣使祠太一。
仁宗天圣二年九月辛卯,祠太一宫。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天圣六年三月壬戌,作西太一宫。九月癸卯,祠西太一宫。十二月癸亥,祠西太一宫。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天圣九年九月癸亥,祠西太一宫。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景祐二年,改祀九宫太一用逐年飞位之法。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按《礼志》:景祐二年,学士章得象等定司天监生于渊、役人单训所请改祀九宫太一依逐年飞移位次之法:案郤良遇《九宫法》,有《飞棋立成图》,每岁一移,推九州所主灾福事。又唐术士苏加庆始置九宫神坛,一成,高三尺,四陛。上依位次置九坛:东南曰招摇,正东曰轩辕,东北曰太阴,正南曰天一,中央曰天符,北曰太一,西南曰摄提,正西曰咸池,西北曰青龙。五数为中,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上,六八为下,符于遁甲,此则九宫定位。设祭以四孟,随岁改位行棋,谓之飞位。自乾元以后,止依本位祭之,遂不飞易,仍减冬、夏二祭。国朝因之。今于渊等所请,合天宝初祭之礼,又合良遇《飞棋之图》。然其法本术家,时祭之文经理不载。议者或谓不必飞宫,若日月星辰躔次周流而祭有常所,此则定位之祀所当从也。若其推数于回后,候神于恍忽,因方弭沴,随气考神,则飞位之文固可遵用。请依唐礼,遇祭九宫之时,遣司天监一员诣祠所,随每年贵神飞棋之方,旋定祭位。仍自天圣己巳入历,太一在一宫,岁进一位,飞棋巡行,周而复始。诏可。
庆历四年定水旱,遣官祭告九宫贵神。
《宋史·仁宗本纪》:庆历四年正月,太常礼院上庆历祀仪。按《礼志》:庆历仪礼官言:岁雩祀外,水旱稍久,皆遣官告天地、宗庙、社稷及诸寺观、宫庙,九宫贵神今列大祀,亦宜准此。
庆历七年三月辛丑,祈雨于西太一宫。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皇祐二年,诏移九宫坛。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按《文献通考》:皇祐二年,礼院言:知石州王简茔近九宫坛,今其家举葬乞移祀坛,诏可。
神宗熙宁四年,诏建中太一宫于集禧观。
《宋史·神宗本纪》:熙宁四年十一月丁亥,作中太一宫。按《礼志》:熙宁四年,司天中官正周琮言:《太一经》推算,七年甲寅岁,太一阳九、百六之数,复元之初。故《经》言:太岁有阳九之灾,太一有百六之厄,皆在入元之初终。今阳九、百六当癸丑、甲寅岁,为灾厄之会。然五福太一移入中都,可以消异为祥。窃详五福太一,自国朝雍熙元年甲申岁,入东南巽宫时,修东太一宫。天圣七年己巳岁,五福太一入西南坤位,修西太一宫。请稽详故事,崇建祠宇,迎之京师。诏建中太一宫于集禧观。十太一神,并用通天冠、绛纱袍。
熙宁六年,亲祀太一宫。
《宋史·神宗本纪》:熙宁六年十一月癸丑,中太一宫成。减天下囚罪一等,流以下释之。乙卯,亲祀太一宫。
元丰六年,增定九宫贵神祀仪。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按《礼志》:元丰中,太常博士何洵直言:熙宁祀仪,九宫贵神祝文称嗣天子臣某,以礼秩论之,当与社稷为比,请依祀仪为大祀。其祝版即依会昌故事及《开宝通礼》,书御名不称臣。又近制,诸祠祭牲数,正配以全体解割,各用一牢,贵神九位悉是正坐,异坛别祝,尊为大祠,而共用二少牢,于腥熟之俎,骨体不备。谓宜每位一牢,凡九少牢。诏下太常,修入祀仪。〈按《文献通考》作元丰六年。〉
《文献通考》:礼部言,本朝仪注祀仪于上帝,五帝日月并称臣。检会九宫贵神祝版进书,已不称臣,五福十太一当依。熙宁六年,以前故事其被遣之官,自宜称臣,如此则不失轻重之体从之。
元丰 年,更定太一之祀。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按《礼志》:神宗诏改定大祀:太一,东以春,西以秋,中以夏冬。
哲宗元祐七年,诏礼官详定十神九宫,太一祭仪。
《宋史·哲宗本纪》不载。按《礼志》:元祐七年,监察御史安鼎言:按汉武帝始祠太一一位,唐天宝初兼祀八宫,谓之九宫贵神。汉祀太一,日用一犊,凡七日而止。唐祀类于天地。今春秋祀九宫太一,用羊、豕,其四立祭太一宫十神,皆无牲,以素馔加酒焉。载详《星经》:太一一星在紫宫门右,天一之南,号曰天之贵神。其佐曰五帝,飞行诸方,蹑三能以上下,以天极星其一明者为常居。主使十六神,知风雨、水旱、兵革、饥馑、疫疾、灾害之事。《唐书》曰:九宫贵神,实司水旱。太一掌十六神之法度,以辅人极。《国朝会要》亦云:天之尊神及十神、十六神,并主风雨。由是观之,十神太一、九宫太一与汉所祀太一共是一神。今十神皆用素馔,而九宫并荐羊豕,似非礼意。诏礼官详定:十神、九宫太一各有所主,即非一神,故自唐迄今皆用牲牢,别无祠坛用素食礼。遂依旧制。
绍圣四年九月癸酉,谒中太一宫为民祈福。
《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徽宗崇宁三年,博士罗畸请改祀九宫太一以圭璧。按《宋史·徽宗本纪》不载。按《礼志》:崇宁三年,太常博
士罗畸言:九宫诸神位,无礼神玉,惟有燔玉。窃谓宜用礼神玉,少仿其币之色荐于神坐。议礼局言:先王制礼,用圭璧以祀日月星辰,所谓圭璧者,圭,其邸为璧,以取杀于上帝也。今九宫神皆星名,而其玉用两圭有邸。夫两圭有邸,祀地之玉,以祀星辰,非周礼也。乞改用圭璧以应古制。
政和三年,定祀太一新仪。
《宋史·徽宗本纪》:政和三年四月庚戌,颁《五礼新仪》
《礼志·政和新仪》:立春日祀东太一宫;立夏、季夏

土王日祀中太一宫;立秋日祀西太一宫;立冬日礼中太一宫,宫之真室殿,五福太一在中,君基太一在东,太游太一在西,俱南向。延休殿,四神太一。承釐殿,臣基太一在东,西向,北上。凝祐殿,直符太一。臻福殿,民基太一在西,东向,北上。膺庆殿,小游太一在中,天一太一在东,地一太一在西。灵贶殿,太岁在中,太阴在西,俱南向。三皇、五方帝、日月、五星、二十八宿、十日、十二辰、天地水三官、五行、九宫、八卦、五岳、四海、四渎、十二山神等,并为从祀。东、西太一宫准此。
高宗绍兴十一年,诏于临安府,城东建九宫坛。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礼志》:绍兴十一年,太常丞朱辂言:九宫贵神所主风、雨、霜、雪、雹、疫,所系甚重,请举行祀典。太常寺主簿林大鼐亦言:十神太一,九宫太一,皆天之贵神,国朝分为二,并为大祀。北一新太一宫,而九宫贵神尚寓屋而不坛。乃诏临安府于国城之东,建筑九宫坛壝,其仪如祀上帝。其太一宫,初议者请即行宫之北隅建祠,后命礼官考典故,择地建宫。
绍兴十七年冬十月癸卯,建太一宫。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十八年,太一宫成,帝亲谒之。
《宋史·高宗本纪》:绍兴十八年六月甲辰,筑九宫贵神坛于东郊。按《礼志》:绍兴十一年,诏临安府于国城之东,建筑九宫坛壝。十八年,宫成,御书其榜。十太一位于殿上,南面,西上。从祀,东庑九十有八,西庑九十有七,皆北上。
《文献通考》:先是诏建太一宫,命礼官考典,故十月癸卯上之曰太平兴国。初司天楚芝兰建言:太一有十,曰五福、君基、大游、小游、天一、臣基、直符、民基、四神、地一、天之尊神也。五福所在无兵疫,人民丰乐,自雍熙元年入巽宫,吴分苏州请建宫都城,南苏村以应苏台之名,乃建东太一宫。八年宫成,合千一百区,凡十殿四廊,图三皇五帝,九曜七元,天地水三官。南斗三台二十八宿,天曹四司十精太一五岳,储副佐命十二山神,八卦六丁五行四渎本命等神及四直灵官三十六神,将五百二十四躯天圣六年,司历者言太一入蜀之坤宫,又建西宫之八角镇,前后东西凡四殿。又建斋殿,塑像自内出,始铸印给之。熙宁四年十月司天言甲寅五福,当入中都,又建中宫于集禧观。政和间改龙德宫为北太一宫,今四立日皆望祀太一于惠照,设位宜择地建宫,诏两浙漕臣营之,癸丑诏制像于新宫。十一月甲戌,礼官谓太一冠服不载于《传记·略记》东,西宫像服通天冠仙衣侍臣二人服,道衣童子二人,青衣执红丝拂,中太一宫道流朱忠焕,亦谓十神,太一皆服通天冠,绛服执圭,从臣梁冠,绛服执笏,童子执红丝拂,请如其饰及名诸殿。十八年正月癸未,又请上书其榜太一殿曰,灵休殿门曰崇真,挟殿曰琼章宝室,三清殿曰金阙寥阳,火德殿曰明离,本命殿曰介福,斋殿曰齐明。三月宫成,凡百七十有四区,十太一位于殿上,南面西上从祀东庑九十有八,西庑九十有七,皆北上乙亥,设官榜丙子奉安神像,宰臣为奉安,使上亲谒太一宫。
理宗淳祐十二年,诏建西太一宫。
《宋史·理宗本纪》不载。按《续文献通考》:淳祐十二年,诏建西太一宫于延祥观左,以十月三日,亲行款谒恭谢之礼。
宝祐二年秋九月辛酉,诏诣西太一宫为国祈祥。
《宋史·理宗本纪》云云。
恭帝德祐二年春正月辛巳,祀太一宫。
《宋史·瀛国公本纪》云云。

宣宗兴定元年七月,以久旱,祀九宫贵神于东郊。
《金史·宣宗本纪》不载。按《续文献通考》云云。

世祖至元十八年十月乙亥,召法师刘道真,问祠太一法。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二十年三月壬午,祀太一。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二十一年十二月乙丑,祀太一。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成宗大德元年春正月,建五福太一神坛。
《元史·成宗本纪》云云。
《续文献通考》:五福太一坛时,以道流主之。
泰定帝泰定二年闰正月戊申,命道士祭五福太乙神。
《元史·泰定帝本纪》云云。
文宗至顺元年九月乙未,以立冬祀五福十神、太一真君。
《元史·文宗本纪》云云。
至顺二年正月甲辰,敕每岁四祭五福太一星。二月庚午,建五福太一宫于京城乾隅。
《元史·文宗本纪》云云。
《续文献通考》:乾隅西北方也,张美和曰:五福太一之贵神,以二百二十五年以五宫自乾而艮,艮而巽,巽而坤,坤而中宫,又至乾每宫住四十五年,所至之宫泽福是年在乾宫。

太一之神部汇考二

《晋书》

《天文志》

太一星在天一南,相近,天帝神也,主使十六神,知风雨水旱、兵革饥馑、疾疫灾害所在之国也。

《老子中经》《太一》

上上太一者,道之父也。天地之先也。乃在九天之上,太清之中,八冥之外,细微之内,吾不知其名也。元气是耳,其神人头鸟身状如雄鸡,凤凰五色,珠衣元黄,正在兆头上,去兆身九尺,常在紫云之中,华盖之下住。
太一君有八使者,八卦神也。太一在中央,主总阅诸神,案比定录不得逋,亡八使者以八节之日上对太一。

《云笈七签》《九宫太一》

九天九宫中有九神,是谓天皇九魂,变成九气,化为九神各治一宫,故曰九宫。

太一之神部艺文一《东皇太一》楚屈平

吉日兮辰良,穆将愉兮上皇。抚长剑兮玉珥,璆锵鸣兮琳琅。瑶席兮玉瑱,盍将把兮琼芳。蕙肴蒸兮兰藉,奠桂酒兮椒浆。扬枹兮拊鼓,疏缓节兮安歌,陈竽瑟兮浩倡。灵偃蹇兮姣服,芳菲菲兮满堂。五音纷兮繁会,君欣欣兮乐康。

太一之神部艺文二〈诗〉《飨神歌》宋·颜延之

营泰畤,定天衷。思心睿,谋筮从。建表蕝,设郊宫。田烛置,爟火通。历元旬,律首吉。饰紫坛,坎列室。中星兆,六宗秩。乾宇晏,地区谧。大孝昭,祭礼供。牲日展,盛自躬。具陈器,备礼容。形舞缀,被歌钟。望帝阍,耸神跸。灵之来,辰光溢。洁粢酌,娱太一。明煇夜,华晰日。祼既始,献又终。烟芗鬯,报清穹。飨宋德,祚王功。休命永,福履充。

《祀九宫贵神乐章》唐·书

唐天宝中,祀九宫贵神乐。
《豫和》〈降神〉
于昭上穹,临下有光。羽翼五佐,周流八荒。谁其飨之,时文对扬。虞经夏典,兹礼未遑。
黑帝旋驭,青躔导日。金箓上元,玉堂初吉。钩陈夕次,銮和先跸。蔼蔼群灵,昭昭咸秩。
帝临中坛,受釐元神。皇灵萃止,羽旄肃陈。摄提运衡,招摇移轮。光光宇宙,电耀雷震。
夜如何其,明星煌煌。天清容卫,露结坛场。树羽幢幢,佩玉锵锵。凝精驻目,瞻望神光。
九位既肃,万灵毕会。天门启扃,日驭飞盖。焕兮棽离,傧兮暗霭。如山之福,惟圣时对。
崇崇泰坛,灵具临兮。铿锽大乐,振动心兮。神之降矣,卿云郁兮。神之至止,清风肃兮。
《福和》
祀既云毕,明灵告旋。礼洽和应,神歆福延。〈一作福至神虔〉动植咸若,阴阳不愆。锡兹纯嘏,天子万年。
《舒和》
羽籥既阕干戚陈,八音克谐六变新。愉贵神兮般以乐,保皇祚兮万斯春。
《凯安》
盛德陈万舞,威棱畅九垓。风云交律候,日月丽昭回。行庆休祥发,乘和春气来。百神肃临享,荡荡天门开。
《豫和》
享申百礼,庆洽百灵。上排阊閤,洞入杳冥。奠玉高坛,燔柴广庭。神之降福,万国咸宁。

《三年冬大礼》曹唐

太一天坛降紫〈一作大〉君,属车龙鹤夜成群。春浮玉藻寒初落,露拂金茎曙欲分。三代乐回风入律,四溟歌驻水成文。千官不动旌旗下,日照南山万树云。

《奉敕祭西太一和韩川韵》宋·苏轼

圣主新除秘祝,侍臣来乞丰年。寿宫神君欲至,半夜灵风肃然。
玉玺亲题御笔,金童来侍天香。礼罢祝融骖乘,前驱已过衡湘。

《冬祠太一》范成大

月色胧明,碧瓦蜡烟。浮动黄帘,罡骑飙轮。欲下一天,飞霰纤纤。
《题王内翰家李伯时画太乙图》韩驹
太乙真人莲叶舟,脱巾露发寒飕飗。轻风为帆浪为楫,卧看玉宇浮中流。中流荡漾翠绡舞,稳如龙骧万斛举。不是峰头十丈花,世间那得莲如许。龙眠画手老入神,尺素幻出真天人。恍然坐我水仙府,苍烟万顷波粼粼。玉堂学士今刘向,禁直岧峣九天上。不须对此融心神,会植青藜夜相访。

《太一真人歌题莲舟图》元·李孝光

银河跨西海,秋至天为白。一片玉芙蓉,洗出明月魄。太一真人挟两龙,脱巾大笑眠其中。凤麟洲西与天通,扶桑乃在碧海东。手把白云有两童,掣嬲二鸟开金龙。

《包与直题太一真人图》明·刘基

太一真人庞眉须,不知所持何代书。既不学昴星降精下辅隆准公,又不学傅说请帝通梦寐左右。商王陈范谟眇然,一叶莲花荂清秋。风吹落泥,涂红凋粉。瘵不可扶君何为乎,以为桴荡漾九河凌。五湖夸耀水,伯惊天吴坐。令文成五利之辈,假借神圣欺庸愚。灵旗风翻壮荆符,獐鹿无鬼夫何辜。汉宫天禄连石渠,金缸衔璧丽绮疏。青藜有燄如芙蕖,何不分饷依光夜。绩之徐吾,高堂耽耽。县画图作歌,一笑骇里闾。

太一之神部选句

后汉张衡《东京赋》:飏槱燎之炎炀,致高烟乎太一。神歆馨而顾德,祚灵主以元吉。
晋郭璞《释天地图赞》:气升太一,精沦九泉。
唐刘禹锡诗:俗尚东皇祀。
韦渠牟诗:参差从太一,寿等混元初。
元郭钰诗:太一青藜夜相语。
张天英诗:太一明星夜相访。
明刘基诗:太一坐端门,白发映青瞳。授我玉篆文,赤蛇蟠九虹。

太一之神部纪事

《春秋合诚图》:黄帝请问太一长生之道,太一曰:斋戒六丁道,乃可成。
《云笈七签》:黄帝奉事太一元君,受要记修道养生之法,采首山之铜,将铸九鼎于荆山之下,以象太一于雍州。
《拾遗记》:刘向于成帝之末,校书天禄阁,专精覃思。夜有老人,著黄衣,植青藜杖登阁而进。见向暗中独坐诵书,老父乃吹杖端,烟燃,因以见向。说开辟已前,向因受五行洪范之文,恐词说繁广忘之。乃裂裳及绅,以记其言。至曙而去,向请问姓名,云:我是太一之精,天帝闻卯金之子,有博学者,下而观焉。乃出怀中竹牒,有天文地图之书。余略授子焉。至向子歆从向授其术,向亦不悟此人焉。
《唐书·王玙传》:肃宗立,玙以祠祷见宠。乾元三年,拜蒲同绛等州节度使,俄以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时大兵后,天下愿治,玙望轻,无它才,不为士议谐可,既骤得政,中分怅骇。乃奏置太一坛,劝帝身见九宫祠。帝由是专意,他议不能夺。
《广异记》:唐仇嘉福者,京兆富平人,家在簿台村。应举入洛,出京,遇一少年,状若王者。裘马仆从甚盛。见嘉福有喜状,因问何适。嘉福云:应举之都。人云:吾亦东行,喜君相逐。嘉福问其姓,云:姓白。嘉福窃思朝廷无白氏贵人,心颇疑之。经一日,人谓嘉福:君驴弱,不能偕行,乃以后乘见载。数日,至华岳庙,谓嘉福曰:吾非常人。天帝使我案天下鬼神,今须入庙鞫问。君命相与我有旧,业已如此,能入庙否。事毕,当俱入都。嘉福不获已,随入庙门。便见翠幕云黯,陈设甚备,当前有床。贵人当案而坐,以竹倚床坐嘉福。寻有教呼岳神,神至俯伏。贵人呼责数四,因命左右曳出。遍召关中诸神,点名阅视。末至昆明池神,呼上阶语。请嘉福宜小远,无预此议。嘉福出堂后幕中,闻幕外有痛楚声,抉幕,见己妇悬头在庭树上。审其必死,心色俱坏。须臾,贵人召还,见嘉福色恶,问其故,具以实对。再命审视,还答不谬,贵人惊云:君妇若我妇也,宁得不料理之。遂传教召岳神,神至,问何以取簿台村仇嘉福妇,致楚毒。神初不之知,有碧衣人,云是判官,自后代对曰:此事天曹所召。今见书状送。贵人令持案来,左右封印之,至天帝所,当持出,已自白帝。顾谓岳神,可即放还。因谓嘉福:本欲至都,今不可矣。宜速还富平。因屈指料行程,云:四日方至,恐不及事,当以骏马相借。君后见思,可于净室焚香,我当必至。言讫辞去。既出门,神仆策马亦至,嘉福上马,便至其家。家人仓卒悲泣,嘉福直入,去妇面衣候气。顷之遂活,举家欢庆。村里长老,壶酒相贺,数日不已。其后四五日,本身骑驴,与奴同还,家人不之辨也。内出外入,相遇便合,方知先还即其魂也。后岁馀,嘉福又应举之都。至华岳祠下,遇邓州崔司法妻暴亡,哭声哀甚,恻然悯之。躬往诣崔,令其辍哭,许为料理,崔甚忻悦。嘉福焚香净室,心念贵人,有顷遂至。欢叙毕,问其故,此是岳神所为,诚可留也。为君致二百千,先求钱,然后下手。因书九符,云:先烧三符,若不愈,更烧六符,当还矣。言讫飞去。嘉福以神言告崔,崔不敢违。始烧三符,日晚未愈。又烧其馀,须臾遂活。崔问其妻,初入店时,忽见云母车在阶下,健卒数百人,各持兵器,罗列左右。传言王使相迎,仓卒随去。王见喜,方欲结欢,忽有三人来云:太乙神问何以夺生人妻。神惶惧,持簿书云:天配为己妻,非横取之。然不肯遣。须臾,有大神五六人,持金杵,至王庭。徒众骇散,独王立树下,乞宥其命。神遂引己还。嘉福自尔方知贵人是太乙神也。尔后累思必至,为嘉福回换五六政官,大获其力也。
景云中,河东南县尉李某,妻王氏,有美色,著称三辅。李朝趋府未归,王妆梳始毕,焚香闲坐,忽见黄门数人,御犊车,自云中下至堂所,王氏惊问所以。答曰:华山府君,使来奉迎。辞不获放,仓卒欲去,谓家人曰:恨不得见李少府别。挥泪而行,死于阶侧。俄而綵云捧车浮空,冉冉遂灭。李自府还,既不见妻,抚尸号恸,绝而复苏者数四。少顷,有人诣门,自言能活夫人。李罄折拜谒,求见卫护。其人坐床上,觅朱书符。朱未至,因书墨符飞之。须臾未至,又飞一符。笑谓李曰:无苦,寻当得活。有顷而王氏苏。李拜谢数十,竭力赠遗。人大笑曰:救灾恤患,焉用物乎。遂出门不见。王氏既悟,云:初至华山,见王,王甚悦。列供帐于山椒,与其徒数人欢饮。宴乐毕,方申缱绻,适尔杯酌,忽见一人,乘黑云至,云:太一令唤王夫人。神犹从容,请俟毕会。寻又一人乘赤雪,大怒曰:太一问华山何以辄取生人妇。不速送还,当有深谴。神大惶惧,便令送至家。
《唐书·崔元式传》:崔龟从太和初,还太常博士。最明礼家沿革定。九宫皆列星,不容为大祠。诏可其议,九宫遂为中祠。
《石林燕语》:太平兴国中司天言,太一式有五福、大游、小游、四神、天一、地一、真符君、基臣、基民、基,凡十神皆天之贵神。而五神所临无兵疫,凡行五宫四十五年一易。今自甲寅岁入黄室巽宫,当吴分请,即苏州建宫祠之已而复有言,今京城东南苏村可应姑苏之兆,乃改筑苏村。京师建太一宫自此始。
《宋史·太宗本纪》:雍熙元年三月,甘露降太一宫庭。《徽宗本纪》:崇宁二年六月壬戌,中太一宫火。
太一之神部维录
《邻几杂志》:洛阳北有山泉,即汤所祷桑林之地,有庙即太一之祠,俗号为圣王。近因旱中,使请祷得雨,乃奏请封为清渊侯,失于检详地。志乃致此谬。
月令广义十二月十三日,天元太一朝元。
中山玉匮服气,经大黄帝君谨心神观想,元气乃感太一真君持元,元内景气诀妙经一篇授之帝君,夫太一真君,是北极太和元气之神,神通变化,自北极紫微宫经过于天地间,滋育万物,在天则五象明焉。在地则草木生焉。居人则神识灵焉。在鉴则五行察,在化则四运变,听之不闻,视之不见,抟之不得,无状而与万物作状,故谓之元,谓之象,所患无不应,所真无不证,所专无不用,所精无不动,是知道以真正为元关,专精为要,路倚于此者,则无所不通也。

太一之神部外编

《酉阳杂俎》:太一君讳腊天秩万二千石。
《云笈七签》:太一守尸而号务犹收,字归会昌,一名解萌,一名寄频,盖专主性命也。
太一主生。太一者,胞胎之精,变化之主。魂魄生于胎神,命气出于胞府。变合帝君,混化为人。故太一之神,生之神、生之母,帝君之尊,生之父。太一名务犹收,字归会昌,又一名解明,一名寄类。此《三元洞元内宝经》之真名字,《外诀》《杂抄》云云之名,皆非实非真也。太一常以甲午、丙午、戊午日日出时,下游绛宫,合形真人及兆身。绛宫真人者,处心中之丹田,中元真人居其心中也。

文昌之神部汇考一


周制以司中司命为小祀为兆,于南郊以槱燎祀之。又祀司禄以献谷数。
《周礼·春官》:大宗伯之职,以槱燎祀司中司命。
〈注〉郑司农云司命文昌宫星。郑元云,司中司、命文昌第五、第四星。〈订义〉贾氏曰:先郑以司中是三台,司命是文昌,今三台与文昌皆有司中,司命,故后郑不从武陵太守。《星传》:云文昌宫六星一上将,二次
将,三贵相,四司命,五司中,六司禄又云三台,一名天柱,上台司命为太尉,中台司中为司徒,下台司禄为司空。

小宗伯之职,兆五帝于四郊,四类四望亦如之。
〈订义〉郑锷曰:先儒以四类为日月星辰,考之书云类于上帝,惟天神则类而祭之,以其神非一故也。司中司命阳也,其类宜于南。

肆师之职,掌立国祀之礼,以佐大宗伯,立次祀,用牲币,立小祀,用牲。
〈订义〉郑司农曰:次祀日月星辰,小祀司命以下。郑康成曰:小祀又有司中。

天府若祭天之司民司禄,而献民数谷数,则受而藏之。
〈订义〉郑锷曰:考小司寇之职,孟冬祀司民,献民数于王,王拜受之以图,国用则祭司民,献民数小司寇之职,春官司禄之职,缺其祭司禄之神,或同司民之祭,欤司民轩辕之角星,司禄文昌宫之星。又云下台为司禄禄之为言谷也。故谷数则司禄之官,掌之小司寇献之,王受之而登于天府,天府受而藏之,守宝镇之,所赖者在此故也。然民数天所付谷,数天所生以养人,王者奉天牧民,民谷之数藏于天府宜矣。必祭司民司禄,然后献盖司民者,致司命死生之神。司禄者,主年谷登凶之神。每岁孟冬,民数登下谷,数多寡皆已可知,于是祭其所司之神,然役献其数天府之官藏之。易氏曰:考之《天文志》司民为轩辕角,其十七之两角有大民、小民司禄、文昌三能之第,六星天有是星,先王以是而命官,又使之以民数谷,数而登之于天府,盖王者以民为天,民以食为天,此民数谷数之登,所以必待乎祭天之司民司禄也。

高祖六年,祀司命于宫中。
《史记》《汉书·高祖本纪》皆不载。按《汉书·郊祀志》:高祖六年,天下已定,长安置祠祀官、女巫,其荆巫祀司命,以岁时祀宫中。

成帝咸和八年,祀文昌神于天郊。
《晋书·成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咸和八年正月,立北郊,天郊则有文昌三台司命神。

梁以文昌从祀南郊。
《隋书·礼仪志》:梁南郊文昌三台皆从祀。

北魏

太祖天兴二年,定司中、司命、司禄从祀之位。
《魏书·太祖本纪》不载。按《礼志》:天兴二年正月,帝亲祀上帝于南郊,为坛天位在其上,司中、司命、司禄在中壝内。
太宗泰常三年,建司禄坛。
《魏书·太宗本纪》不载。按《礼志》:泰常三年,为五精帝兆于南郊,又司民、司禄之坛,皆有别兆。

北齐

北齐以司中、司命、司禄从祀圆丘。
《隋书·礼仪志》:后齐制圆丘,司中、司命、司人、司禄于下丘,为位迁于内壝之中。

隋定司中、司命为小祀,为坛于亥地以祀之。
《隋书·礼仪志》:高祖受命,欲新制度。乃命国子祭酒辛彦之议定祀典。司中、司命及诸星等为小祀。按《通典》:隋于国城西北十里,亥地为司中、司命、司禄三坛,同壝祠以立冬后亥。

唐有司中、司命、司禄之祀。
《唐书·礼乐志》:祭司中、司命、司人、司禄,笾八、豆八、簋一、簠一、俎一、羊一。
太宗贞观 年,定司中、司命、司禄之祀。
《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礼仪志》:贞观之制,立冬后亥,祀司中、司命、司人、司禄于国城西北。各用羊一,笾、豆各二,簠、簋各一。
元宗开元二十年,开元礼成以司中、司命为小祀。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礼仪志》:起居舍人王仲丘撰《大唐开元礼》。二十年九月,颁所司行用。以司中、司命为小祀。
《开元礼》:立冬后亥日,祀司中、司命、司人、司禄于国城西北。有司行事,每座象樽二于坛上,东南隅北向皆有坫,以西为上,设司中、司命、司人、司禄神座于坛上。近北南向以西为上,初献司中,次献司命,次献司人,次献司禄。
德宗贞元六年,祀司中、司命、司禄。
《唐书·德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贞元六年春二月,复祀司中、司命、司人、司禄。

宋以立冬后亥日,祀司中、司命、司禄。
《宋史·礼志》云云。
真宗大中祥符元年,加司命号。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礼志》:大中祥符元年,九天司命上卿加号保生天尊。
大中祥符五年,加上司命尊号。
《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五年冬十月,廷恩寺道场,帝瞻九天司命天尊降。按《礼志》:五年,制九天司命保生天尊号曰圣祖上灵高道九天司命保生天尊大帝,圣祖母号曰元天大圣后,遣官就南郊设昊天及四位告之。
神宗元丰 年,议兆司中、司命、司禄于南郊。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按《礼志》:元丰详定局言:《周礼》:小宗伯之职,兆五帝于四郊,四类亦如之。郑氏曰:兆为坛之营域。四类,日、月、星、辰,运行无常,以气类为之位,兆司中、司命于南郊。亦从其类故也。熙宁祀仪:兆司中、司命于国城西北亥地,则是各从其星位,而不以气类也。请稽旧礼,兆司中、司命、司禄于南郊,祀以立冬后亥日。其坛兆则从其气类,其祭辰则从其星位,仍依熙宁仪,以司民从司中、司命、司禄之位。
徽宗政和三年,定司中、司命、司禄之祀。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按《礼志》:政和之制,司中、司民、司命、司禄为四坛,各广二十五步,同壝。详定局,又请有司祀司中、司命、用乐祭以少牢,止荐熟从之。

元制以司命、司禄从祀圆坛。
《元史·祭祀志》:从祀圆坛,第三等中官百五十八位。司命、司禄位于子。

太祖洪武元年,定祀司中、司命、司禄之制。
《大政纪》:洪武元年十二月乙酉,太常寺奏:拟立冬后亥日,祀司中、司命、司人、司禄,如唐制立坛于城南。从之。

文昌之神部汇考二

《风俗通》

《司中司命》

《周礼》:槱燎祀司中、司命、文昌也。司中、文昌上六星也。今民间独祀司命耳,刻木长尺二寸为人像,行者担箧中,居者别作小屋,齐地大尊重之,汝南馀郡,亦多有皆祠,以腊率以春秋之月。

《晋书》《天文志》

文昌六星,在北斗魁前,天之六府也,主集计天道。一曰上将,大将军建威武。二曰次将,尚书正左右。三曰贵相,太常理文绪。四曰司禄、司中,司隶赏功进。五曰司命、司怪,太史主灭咎。六曰司寇,大理佐理宝。所谓一者,起北斗魁前近内阶者也。明润,大小齐,天瑞臻。

《抱朴子》《对俗篇》

上天司命之神,察人过恶,其行恶事大者,司命夺纪,小过夺算,随所轻重,故所夺有多少也。

文昌之神部艺文

《文昌诞日祭文》明·胡濙

林杏方华时,届仲春之候瓣香凝篆,诚通九曲之灵,恭惟帝君为忠孝神人,司禄职贡举救人间之灾劫显化,多方扶士类之科名,流恩有应某等。瞻依碧汉,念帝眷之殷,遥企仰崇。楼接文光于咫尺,恒怀纩煖,莫展芹私。适逢降诞之辰,爰布积中之素。幸垂享鉴俯格明馨,佑文运以光荣入黉宫,而腾天路。俾仕途而利,达显当世而纪云台,克成济世之材。允赖作人,至意凡诸未就,悉赖甄陶。

《公祭文昌举行功过格文》前人

至道无名,可因言而见道。天心有在,总体物以为心。知道器之不相离一画,精微可识。观人我之无所别,众生烦恼非他。恭惟帝君九天开化三教,总持现宰官之报身,纯全忠孝,證金仙之大觉,超越天人妙矣。哲匠经纶,神武聪明而不杀大哉。乾元分量,圆通湛寂以常存。虽焕彩乎,星躔已忘骄于帝境。仰观俯察,莫非自然之文章。鱼跃鸢飞,自有无穷之活泼。某等前尘久昧,现染弥深。幼既溺于绮辞,长而耽于曲学。或者粗谈名相而易失之,拘牵若也。孤任胸襟而恐流于狂荡,梦有时而迷醒,身与世而浮沈,非上圣垂赐之矜,怜俾下材,曷措其手足。幸片衷之警,悔企大道而皈依。窃念贤圣之遗言,多留载籍,絪缊之变,态各禀形骸人。虽最灵实,则气均胎卵湿化,易有太极由来。理通礼乐诗书,是以智慧多闻上界,亦有藏书之府。慈悲普度,屠儿岂无顿悟之门。古今聚字以成文,一一英华所发。泄洪纤随想而凝质,滔滔识浪之漂流,惜此断简残编焉。忍弃同粪土而不顾,嗟彼翾飞蠕动,谁将投之水火而如呼。斯理昭然达,者自惧。至于饥餐渴饮,日用而不知恶死欲生,人情所难免。岂知嘉禾、嘉麦,苍天所以养民。人敝盖敝帷,昔人用之瘗狗马,况当水旱凶荒之后。子粒维艰于今,掩埋胔骼之时,春风乍起,盖儒者之仁民。爱物要在知,皆扩充,即禅宗之绝。待离缘,岂是拨无因果。迷之则毫釐千里,悟之则万善同归。谭子所云散块成空,见空而忘块,永明以喻融冰为水,即水而非冰。敬因帝君阴骘之文,敢结下里同心之友,虔遵格训,草创良规。凡属有知,当不疑于祸福之说。先行数事,祇以开其恻隐之端,伏神明而默启童蒙,偕品汇而均沾化育。伏愿紫微悬映,不妨萤火群飞。素月流辉,偷照井蛙仄影。探苍胡颉,宝真为旷劫。奇逢听檀炽钧音,旋令百祥骈集,焚香共告,酌酒频登,神共鉴之,永矢无斁。

《文昌开光疏》庄京生

大身遍满乎乾坤,法相无非法性,空体弗离乎。声色圣德,必有圣容。开不二门,七宝庄严,画出一真。现量结无漏果,六时供养,都来千劫根。因化本难名讵,能传诸笔墨。个原无像,特借意于丹青。恭惟帝君道高无上,德盛难量。大士行高不外慈悲立本,虚皇果證。斯为忠孝成丹,居不动地而遍尘沙。天上人间,总是戏游云水,号自在王。而勤救拔延康龙汉,罔非慈济因缘辅上。帝以布天工仁泽覃敷乎。八极佐斗姥,以宣大德,文光照耀乎。九星名焕瑶穹,善盈玉历,应运而现身分教,何妨天帝身、山神身、士夫身,度世而破相归真顿。空儒者、相释者、相道者,相著行藏九十馀。化垂行节万二千,端元圭偕赤舄争光,现浮霭太空之上。绛阙与紫垣,并列在大晖华气之中。羽葆蜺,旌威仪,弘备金,墉玉树,宫殿巍峨允矣。神功休哉,帝力某芽核,微萌虮虱小兆。宿因曾侍丹台,俨圣相之如在弱岁。已歌泮水,冀桂籍之早登。当年得宝像而焚,修利物济人,直愬源于元始。今日写金容而敬奉,宁亲报本用,皈命于更生,得意绘形满幅。中点出好生意,挥毫落纸,寸管上全露法王身。伏愿圣日增辉,法轮常转,布浩气而遍周,尘刹结成十二楼台。燃慧灯而放大光明,高照三千金界,恍恍忽忽,御六龙宝幢以来临简。简穰穰驾九凤瑶,舆而戾止。

文昌之神部纪事

《侯鲭录》:欧阳公知贡举日,每遇考试,卷坐后常觉一朱衣人时复点头,然后其文入格,始疑侍吏,及回视之一无所见,因语其事于同列,为之三叹。
《异闻总录》:蜀人崔福子寓居福建,三世仕宦,父仕至守,福子以荫至承务郎。某处干官而游荡不检,尤喜赌博。嘉熙年间父怒逐之,宿里中庙中夜不寐,闻报曰梓潼,帝君至,庙神出,肃帝君中坐言语,应对皆不可晓。久之或曰何有生气,庙神曰里人崔某。帝君曰哑福子欲知前程事,至前下拜曰帝君掌人间功名事,某三世仕宦,皆监司郡守,未知某前程所到如何。帝君曰:尔家富贵,皆尔高祖一人所积耳,曾祖以下,三世当秉钧轴而既以富贵,率皆骄淫贪暴,故不复显。今尔亦止可一任而已。福子曰:某二子如何。帝君曰:长子可作州,次者可作漕,皆在四十年后。福子喜,庙神曰:君何事至此。福子告以故。神曰:君父虽相逐,君母正相念,君幸急归,毋贻母忧,福子出庙,回顾则寂然无睹矣。遂归,其母正号泣,秉烛遍索,越三年,福子死,悟神言止一任者,三年也。至元江南归附,后长子遇兵三刀而死,盖三刀为州字也。次子溺曹水,盖曹水乃成漕字也。
《桯史》:逆曦将叛前事之数月,神思昏扰,夜数跃起,寝中叱咤,四顾或终夕不得寝,意颇悔欲已。但其弟晛力怂恿之曰:是谓骑虎,顾可中道下耶。曦家素事梓潼,自玠璘以来,事有祷必验,乃斋而请。是夕梦神坐堂上,己被赭玉谒焉。因告以逆,且祈卜年之修,永神不答。第曰蜀土已悉付安丙矣。既寤,大喜,谓事必遂时,安以随军漕,在鱼关驲召以归,命以援立安顾逆谋,坚决触之,且俱靡唯徐图,可以得志,不得已诺之,犹辞相印,遂以丞相长史权知都省事授之。居踰月而成,获嘉之绩,梓潼在蜀著,应特异绍熙壬子泸人杀帅张孝芳,盖尝正昼见于阅武堂,逆党恇溃以迄天诛相安之梦,得之蜀士泸之变,在京魏公镗帅蜀时庆元己未,余在中都亲闻之,其他盖不可缕数云。

文昌之神部杂录〈魁星附〉

《蠡海集》:梓潼文昌君从者曰天聋,曰地哑,盖帝君不欲聪明之,尽用故假聋哑以寓意,且夫天地岂可聋哑哉。
《日知录》:今人所奉魁星,不知始自何年,以奎为文章之府,故立庙祀之,乃不能像奎而改奎为魁。又不能像魁而取之字形为鬼。举足而起,其斗不知奎为北方元武七宿之一,魁为北斗之第一星,所主不同而二字之音亦异。今以文而祀之,乃不于奎而于魁,宜乎今之应试,而获中者皆不识字之人欤。又今人以榜前五名为五魁。《汉书·酷吏传》:所置皆其魁宿。《游侠传》:闾里之侠原涉为魁。师古曰:魁者,斗之所用盛而杓之本也。故言根本者皆云魁。《说文》:魁,美斗也,赵宧光曰斗,首曰魁,因借凡首皆谓之魁,其见于经者,书引征之歼厥渠魁记曲礼之不为魁,主人能则执兵而陪其后,然则五魁之名岂佳语哉。或曰里有里魁,市有市魁,皆长帅之意,要非雅俊之目,近时人好以魁,命名亦取五魁之义,古人以魁命名者绝少。《左传》:有酅魁、垒卢、蒲就魁。《吕氏春秋》:齐王杀燕将张魁。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十七卷目录

 文昌之神部外编一

神异典第十七卷

文昌之神部外编一

《云笈七签》:文昌星神君字先常,天子司命之符也。中央司命者,或曰制命丈人,主生年之本命;摄寿夭之简札。太一变魂而符列;司命混合而对魂。帝君司命之神,主典年寿魁柄长短之期,是以混合太一,以符籍而由之,故称丈人焉。名理明初,字元度卿,一名神宗,一名灵华。
老君曰:左司命一人也。姓韩,名思,字元信,长乐人也。司录,司伐等属焉。左司命有三十六大员官。右司命姓张,名获邑,字子良,广阳人也。司录、司非等属焉。右司命亦有三十六大员官。天师曰:韩、张二司命,皆汉高帝之臣也。
《梓潼化书·清河内传》:余本吴会间人,生于周初后七十三代,为士大夫未尝酷民虐吏,性烈而行察同秋霜,白日之不可犯。后西晋末降生于越之西,巂之南,两郡之间,是时丁未年二月三日。诞生祥光塞户,黄云迷野,居处地俯近海里。人谓清河叟曰:君今六十而获贵嗣,童稚时不喜嬉戏,每慕山泽往往语言若有隐显。昼诵群书。夜避众予自笑且乐身体光射居民祈祷则余嗤而讪长啸曰:土木而能,衣人之衣,食人之食,享之而有应,谤之而有祸我为人而焉,无灵乎。自后夜梦。或为龙。或为王者天符。或为水府漕自怪而不甚信为。吉兆后三农𠍴旱嘉禾无望舞雩。祝神恬然无验。余思曰:寝中梦治水府,今夕当验,夜往水际以梦中官衔牒河伯而惊魂犹恐。忸怩不能。忽尔之间。阴云四合。风飞雷震。一吏稽首余前曰:运判徙居余曰非我也。我乃张户老之子。名亚〈缘水府得达故字霶夫〉吏曰:奉命。促子余曰:家人如何。吏曰:先到治所。余惶惧未决。吏揖上一白驴而去。俯首里闬风雨声中,顿失乡地到一山连剑岭而撑参宫。若凤凰之偃下,有古湫引余入一巨穴,门有数石笋。吏曰:民之祷雨。祝此石而有应。名曰:雷柱吾方褰衣入穴。吏又曰:君记周室。为人七十三代。阴德传家。而迄今否余方大悟若梦。觉也。吏曰:君在天谱得神仙之品于人世鲜有知者。晋不日有中兴之兆。君可寻方而显化。余曰:谢天使响报也。入穴则若堕千仞之壑。近地而足不沾。若腾身虚空。有王者之。宫中有禁卫。余入遂见。家人悉都其间,改日作儒士往咸阳,讲姚苌之故事。第一元命化,予本吴会间人,生于周初,迄今七十三化前降内传化字,世人误传作代字,今正之。
第二流行化。予方游人间,忽至会稽山阴,见一隐者年五十许,具香灯仰天而祈,时仲春丙夜,天文焕烂张翼,二宿昭然在上,俯而听之。隐者姓张适符列宿,予于是生焉。
第三生民化。张氏出黄帝之子,名挥,始造弦矢张罗网世掌。其职子孙因以张为姓显于吴。
第四易俗化。予之乡剪发而文身。盖便于入水而习成夷俗也。予既成童矣,心所不乐,乃寻冠履自习,礼文内外莫不以予为异。及其久也。从予化者十有七八焉。
第五稽古化。予乡距京周甚远,文物无称焉。一日有耆旧谒吾父者曰:《口诵唐虞大训》数篇曰:有中国使人传此,予好之,就彼习焉。随口记授无遗于是邑人,愿学者从予习之,皆以予为师。
第六奉真化,予之居事亩浍,忽于锄下得一金像顶冠如崇山叠翠,被服如霞绮舒丽绀,眉月面俨然慈祥凭几,巍坐荷花为台,高尺许,重钧馀。初未知为何神,询之故老,或曰元始天尊像也。昔夏禹理水治金以为神物,用镇方岳。岂此像之类乎。吾家素贫,虽迫于衣食,不敢起鉟镕之心。一日海风翻浪,远至奔骇,非人力可,支予谓众曰:家有金像得之傥来今为众舍之以祈海,若冀其安息。乃率众乘高以像投狂澜中,俄而风止潮回,一境获免。邑人以是为德也,皆以糗粮布帛见谢。拒之不能,自是温温然家道苟合矣。异时记忆投像之,所踪迹之砂碛有,光掘之旧像仍在,归筑宫室以安奉邦人敬事之。
第七宁亲化。予既冠母氏六旬矣,少时勤于织纴,饮食失时,常致疾疹。逮至衰暮,重之以六气所淫遂成疽疮。举发于臂,始以巫觋祈祷中,更医工砭剂。月馀皆不效,予不离卧内,日夕省视未尝解衣而息,计穷矣。乃为吮疽出大脓血,疾少间,医曰:疽根附骨,未易出也。越三日,复吮之,忽觉口中充满,吐而视之有膜如绵纩脓乳如米粒。母氏渐安,而以病久食少,复成羸瘵。医曰:此痼疾以人补人真补其真,庶可平复。予因夜中自剔股肉烹而供之,忽闻空中语曰:上天以汝纯孝延尔母二纪之寿。翌日勿药果符神告。第八幽婚化吾少也,贱性静而寡合。年逾冠矣,未有室家,非特良媒之不至抑亦予无好逑之心也。向因母氏婴疾以未见孙息为恨予亦有不孝之忧。一夕梦至一林麓孤冢,巍然傍有一门。一女靓妆而坐其中,顾余而语曰:君非张善勋乎。予讶其以名见斥也,请问其由。女曰:妾与鸡犬相闻,乃仲氏也。曩者妾之叔父与君会谈,君之美以为好学,尚礼古君子也。议以妾归于君,吾父以君貌异寝而难之。然妾之慕君心已一矣,后许于钟安孺钟富家子,而清议无闻,妾心耻焉。由此得疾而终。今三年矣。妾之来此以君之故。君曷为我图之,予悸而寤。月馀再梦如初。暇日因与友人仪坚成。纵步寻幽,忽至一所,宛然梦中境也。方告吾友共讶之,冢中人出呼予为郎。盖梦中所见者也。仪实仲之舅家,因是告仲之父母,迎女以归,卒为婚姻云。
第九渊石化。仲氏婚三月乡人士女已嫁而未孕者,相与临神潭摸石得石者宜男,得瓦者宜女。盖旧俗也。仲与游人中,吾母谓仲曰:潭水静深,黝然莫测,宜从上流浅处求之。仲方徘徊潭中,忽起花沫如吹,仲以手扪之,得一石大如鸡卵,六出如龟状,青而白纹隐隐如渊,字意因而有孕。既生。名之曰:渊石方,龆龀仲忽告予曰:吾儿真似君者,宜善视之,妾与君世缘尽矣。语毕而逝,予乃不复再娶。
第十驯雉化,予年三十有六岁,在作噩,疫毒流行,人无免者。乡邑萧条路无人迹。予父八十有五,母七十有三,盛暑中皆得疾。同日而逝于是。自持畚锸以经营大事乃于墓傍倚庐枕块以终。三年常有白雉一双,栖于林上,每遇祭奠飞鸣而下,俯仰伊哑如欲言者,及终制而去。
第十一回流化,予考妣坟冈,去居之南才百馀,步盖一时匆遽卜之云吉。自以为便于省视,初不遑他恤也,葬之五年。坟西三十里,洪水瀑发,平陆成溪,以坟为岸,水源不竭,势颇浚急,吾心惧焉。欲改卜之无及矣。乃斋戒,守坟日夜诵大洞经不辍,并取家藏金像而严事之期于无虞。次年秋雨霖霪,傍溪涌涨,数流为一。吾益恐及水落。视之则坟前溪谷变成坚埆广一里馀,自是松楸无害矣。
第十二降瘟化,予之二老皆死于瘟时,盛暑婴毒荼苦滋甚,每念瘟疫之酷,恨之切骨,而幽冥路殊力不能。报心常怏怏,比因坟岸回流,实自大洞真经金像之力。于是益勤持诵而敬事之洎获阴祐以治瘟鬼。又三年忽梦所事金像语予曰:大洞仙经尔熟记矣,大洞法箓尔未见也。今当授汝以治邪魔,非惟可以契,汝初心亦可佐天行化助国救民也。袖中出书二。予拜而受之。既觉书在枕前,其一曰:大洞箓。又一曰:大洞法,因开箓读之,至天驺甲卒,一万人度之句。忽风雷昼暝,金甲朱绶者无数列于余前,俯而请命。三人持红旌立于众先白予曰:愿听使令。予方恍惚不觉,厉声谓之曰:吾要汝等治瘟鬼,某乡某家阖门病瘟,为吾驱来语毕一持旌者领百馀人入,其家俄顷执鬼使五人出,有蒙虎皮者,冠雄鸡者,貌若犬者,若乌鸦者,若驴马者,所执有水火羽翣斧凿之具。予怒而叱之,将灭其形,彼乃有辞曰:弟子等岁运所生,岁气所成,所游有方,所病有人,阴谴至者,受其灾,天命绝者。至于死亦非弟子等敢私若蒙,真官赐以宽贷。此后愿听约束,遇行瘟见真官符箓所在,即不敢至矣。予因依法授以教敕而去。闾里有病瘟者,予与之符法皆得全活。
第十三好生化,予以法箓救人疾疢众矣。远近之人踵门求治者不可数计,其有染病者著邪祟者,受疟厉者,逢殃魂者,遭鬼击者,犯凶神者,遇恶气者,一一全活然有脏腑寒热虚实之不齐,饮食起居劳佚之各异,或因喜怒哀乐而感于其内,或因风寒暑湿而受之于外,此皆岐伯神农氏之学,非道家法箓之事也。人有恳于予而不能全其生者,予实赧然不足于是讲究,脉理玩味药性讨论,五行之胜复习熟五针之迎随勤苦。六年始造其妙,自是天命未尽者,无横夭矣。
第十四天官化予活人众矣,或闻于君上方以砭剂为事,而又为京周所知驿。召至都,既以国君所荐又历试,之以予为医师,掌万民之疾苦,隶于天官。予甘心焉,于是教戒徒属使勤其业。盖成王之世也,时王畿丰稔六气和。平民少札瘥之疾,良由上德之所,致使予得以称职焉。
第十五荐贤化予之属有疡医公孙智叔,赋性慈慧而记问详博,深明百药之性,味创造丹砂雄黄矾石磁石石胆为五毒之剂。其说盖取丹砂养血而益心,雄黄长肉而补,脾矾石理脂膏而助肺,磁石通骨液而壮肾,石胆治筋而滋肝。外疗疮疡之五證,内应五脏。拘之以黄堥,熟之以火候,药成傅疡,无不神效。乃以其法著于典,则予自以为不如彼,而位居于下,因举智叔,自代以兼予职未几,上躬不豫。鬓有疽生一夕,决溃厥势危殆,以前药傅之,应手而瘥。于是智叔始有医师之,命王以为直情无隐,所荐得人宜膺上,赏迁为司谏。
第十六格非化,王若曰:咨尔善勋,直情无隐,朕念良医活人,大医活国,今寘尔言路以旌汝贤汝,其以救疾之心救正,吾失呜呼惟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汝往钦哉。毋易所守予三辞,而后受之,既与七人之列,日近清光,虽君相圣明,无大过失而予爱君,忧国之心一步趋,一食息,未尝少懈也。成王幼冲之时听政于周公,及亲政事久矣,尝有不平之语,予恐左右得以乘间也。每以君臣始终祸福几微为戒,而谏章屡焚人无见者,故公之东征,虽有四国流言,召公不悦之。隙而终能保全者,盖予亦少有力焉。第十七荣归化,予在京周十年,久违桑梓,倦翼思还,每念怙恃无恙,时身在草莽,及怙恃既失,乃受荣禄,虽食稻衣锦,何乐之有。一日见周公䲭鸮之什,恻然有感,于是起归,与之叹告老乞骸之请,数上始从其欲公卿大夫设席东门之外,既归里人迎候,予乃自近郊舍车而徒乡曲以予为荣。
第十八敦宗化张有数族居多贫窭,予归之后遍求访之,幼者已壮,壮者已老,死生荣悴,恻然可惊,其贫不能自振者犹故也。于是兴起义庄以渊石主之贫困者周给之,疾病者医药之,男女长成者婚嫁之,子弟俊秀者教养之,他族闻风翕然,相效义庄滋广习俗渐美矣。
第十九归寂化。予之在朝,闻方外之言曰西方之国有圣人古皇先生者,不言而自化,无为而自理,以慈悲为主,以方便为门,以斋戒为常,以寂灭为乐。视死生如朝暮,等恩雠如梦觉。无忧悲喜愤之情,盖知浮生不久,求于无生者也。予尝慕之及辞荣而归道,逢隐者行且歌曰朝阳之霞,触石生云初焉。髣髴已而缤纷,随风而出,荡漾无垠,俄变化以归,尽杳不知其所存,伊仕者之利禄忘其劳而骏奔,忽暮景之见迫,向大限兮逡巡,将投足于幽趣,为异类兮芒芒,予闻之始也。驻车而留听少焉。凭轼以敬礼终乃下车而泣谢,谓之曰适聆妙理,深契愚衷,愿惠格言以度残喘,乃于通衢百拜而力恳之,行歌子仰天而叹,指予以心印授予,以正诀曰此西方圣人,古皇先生归寂法也。子念而习之,可度生死,死而不忘,證无量寿,若果终于彼岸,则可成正觉。如止中道而废,则犹能择地而处,可为神仙予受教焉。于是尘缘既毕,百虑顿灰,时丁未秋会集亲友留颂而逝,颂曰秋风瑟瑟,秋月白白。得吾之真,知身是客。
第二十君山化。予既迁化,将往西方,适至洞庭君山之上,爱其胜境,因少留焉。于时上无君相临制之威,下无血属系累之念,超然物外,独往独来,水光山色,四时可爱,吟风弄月,此乐何穷,追思前事,殆一梦尔方,且仙游胜侣,朝夕往还,不闻尘境之劳,生但见洞天之真逸,久之有二青童自天而下,敬宣帝旨以予为君山主宰,兼洞庭水治。
第二十一感生化。予在君山久矣,一日春水初生,湖口有大舟舣岸刲羊,酾酒呼号而祭者,其声哀婉清切,予闻之不觉情感迫而听之,一妇人年三十馀,体有涂光,三俯而祝曰:良人不幸得罪于君,远窜南荒,死于瘴疠,家乡万里旅榇言归,日月不居行将卒矣。重念家无,兼侍堂有二亲,有子在腹未形,朕兆若山,川神灵察我夫君以忠获罪,怜我姑嫜暮景无依。令临蓐有期为垂阴,祐使得一男子,以续张氏则妾之。性命虽不保,犹无憾焉。予在云路中不胜其悲涕泗从出,忽身堕妇怀,懵然无觉,久之闻人语曰:是男是男予开目视之,身在浴盆中,盖已生矣。
第二十二奉先化,皇考讳无忌归葬,河朔母黄氏慈祥,明辩笃于教训,凡乳哺偃息寤歌之次,必以诗书语言诱习,邻儿与予嬉戏,则以泥土缯帛结束设像,以为古人称扬故事,或为君臣朝会,或为父子告戒,或为师徒训励,或为朋友接陪。每事指陈俾予晓习,故十岁使就外学,名予曰忠嗣,追先志也。既长而冠,王父平子字予曰:仲母氏严三加之礼,西序答拜因泣,谓予曰尔父曩事厉王为保氏掌谏,王恶而王性多忌,耻闻其过谏者必诛,久之至于监谤罪死者众。道路相语以目,人不堪命,百姓离怨乃以疏告王,愿王改行,除诽谤之令以通下情。王不听,于是流于番禺,既而不禄,天下冤之。今王行仁政,诏先朝臣子死以非辜者,咸录其后,汝其往哉。予乃诣京师登肺石,以自明有诏,追复皇考官谥之曰献法,曰忠,必告上曰献仍以予为保氐,奉先臣之职宣王之时也。第二十三孝友化,予兄允思不幸早世,弗及见之,予年既壮,有二子长曰:然明次曰楙阳,楙阳早慧,见怜于曾大父长至之前,夕家庙祭奠,予母哭之,哀因言亡兄终无子,请以楙阳继之,俾承其后,以慰母心。王母赵氏八十而终,王父以哀废食,寻亦不起。予以孙承子服,斩衰三年,哀毁尽礼,闻于中外,时以孝友称,予字而不名。
第二十四沔水化,王有贤臣尹吉甫,文武兼资,缙绅所慕,国家中更板荡,四夷交侵,及王即位,北伐西征,以复文武之境,吉甫尝任专钺之命,惟予与王居吉甫居多大略而忽细,故王之左右多不悦者,于是谗谮迭兴,王亦未免于疑,方其在镐有飞语闻于上。予为多方解释,意犹未明,予为沔水之什,王听之洎,吉甫归,功烈既成,君宰胶固中兴之绩视,少康高宗为优焉。
第二十五白驹化,王以大业克济,普覃异恩升,予为大夫,于时四方无虞,王心少怠,一日师氏韦仲将谏,章方上天威肃震寘韦于理,于是道德之士,老成之人有翻然而去者。予心忧焉,乃作白驹之诗以为讥,刺劝王留意贤才,宽容受谏,使有位者无去志,已去者冀其来,归隐迹者期于愿仕,诗闻于上,上意感焉。于是诏告在廷,贵躬悔过,复韦之职,束帛弓旌日遗无虚,未几清议归美,士风蔼盛,天下复见成康之化矣。
第二十六举雠化,先人之死盖出于南风成之谮,朝士之所悉知终天之痛,予未之忘,风成死久矣。有子名温叔,有才而贤,尝以国子肄业于韦师氏,予以问韦,韦谓予曰风成之子,好学无厌,语言可法,容止可则。当今贵游子弟中未有也。天道难知不意,风成青蝇之行有子如此,盖瞽鲧生舜禹之,比他日必为大器。予虽有不共戴天之隙,而闻其善行,心尝悦之。予既升大夫保氏,阙人诏许举所知以自代予荐,温叔王听之卒善其职。
第二十七恤孤化,师氏韦仲将与予为联事,相知且久,一日宫车夙驾出于虎门,仲将欲有所陈,既前而却,忽偃于地,卫士掖而起之,盖已奄奄矣。归而告殂韦氏,无子,唯女五人,长者以寡而归,宗次者及笄而未聘,幼者已十五,韦以忤于王暴卒,禁中既无恤典五女何依,予为备礼而嫁三人,其二幼者寄养于司谏高之量家俟,其长也。纳为然明楙阳之妇。
第二十八慈训化,母氏早年守寡,享寿百岁而视听不衰,盖由平日常持内观经紬绎意义,晚有所得,一日予方朝退,趋而过庭,呼予而坐,两孙侍喟然叹息曰:吾与汝因缘相际,得为母子,汝且华颠,吾老可知矣。我矜人之在世,生灭无定,暂来还去,如亏盈月,如开谢花。今世之生乃前之死,前若无死,今何以生。今日之死不明后日之生,岂保若解知身是妄直,须谨守真常,但能性定命坚,所谓旷劫不坏,有功行者超升上境,无恶业者不失人身。忍于梦幻之中,更结冤雠之果。吾将永逝勿用,深悲临别之言,切须专听,语毕俨然,隐几而逝,后再以童女得道,乃生天上,是为妙惠真人。
第二十九尽忠化,予有齐衰之忧,上有旨夺情辞者,再三不得已而从事礼之变也。上即位之久,倦于政事,一时勋旧如尹吉甫,召穆公南仲方叔或以病废,或以物故,惟予为老臣,上初以宫涅为太子,予力谏之,不能移其爱,卒立之。及王弃社稷,嗣王亲政,淫酗暴虐,予又谏之,王以予恃先朝之旧,且衔前疏,怒形于色,予乞骸家居,一日有使赐酒,予拜受之,饮毕有后命,予惟尽忠于国,初不以一死乱吾之真,然尚忧周道不振,有失文武之基绪尔。
第三十栖真化,予生于斯世而坚守古道,既有言而不用,又获罪焉。魂无所归,情犹不已,哭于宫闱者三日,王闻之,以予为妖。乃命庭氏率其属以弓矢,望声而射之,予无身矣。射予何为。于是望故家而腼甚辞王国以远游一意西方历岷峨背井络蜀之西陲有山名飞越,予以先世生于吴,会与越为邻,俯而察之,名同俗异。又望西极一山高广殆百馀里,盛暑之时积雪凝寒,非尘境也。山神白辉曰此名雪山,往昔多宝如来修行于此,八年得道。又西极真人久住于此,因而證果大夫仙风凛然,盍留于此,予听而止焉,无几帝有旨,以予为雪山太仙。
第三十一山王化,予方留雪山而被太仙之命,旋有旨以蜀门行化乃返,鹤驭而来,东北见万峰青翠,绝境可爱,久之山神公元长等五人来谒,予曰某等职隶于斯,近见真官神,丰峻严目有光芒,謦欬之音震响岩谷,岂非天人乎。此间自武王伐纣,微卢彭濮诸国之长佐蜀,君主大军北向实经于此。逮今三百馀年,路僻人稀,未有贵显者来,真官势焰如此。幸示其来,予告之实山神曰某等亦厌人间游于斯者也。此山隶蜀帝所治名之曰剑岭,其势北距终南,西接岷峨,南通邛徕,东挹巴庸,广袤周匝殆千馀里,此山为要地也。自山王白峰主托孕为蜀王太子,且百年矣。居未有王真官既圣人之裔,清明在躬积德,累行忠孝,全节神游于此,行藏有数,宜少休焉。兼剑岭之下近有白额大兽千馀岁矣,负北山嵎以人为食,真官既尝为天子大臣,则山川之神皆尝所治者。又玉音来此,自可号召群灵呼吸变化役遣幽阴驱除此虎,亦助天好生之事也。予传之乃矫宣帝旨,召集千里之内山川鬼神咸来听命,谓之曰帝,有玉旨以白虎害人,命吾为此山王董,尔众灵诛灭之用命者,世享血食,否则天行威刑。众曰唯谨听,令予乃仰观周览,现相变化自见身与山等拔一孤竹,叱化长剑,屏翳号风雨师清道挥剑一呼,响震山谷,虎亦怒气成云,目光出电,跳梁反覆吾身当之众力并前,毙于刃下。又于血汁中获一圆石,状如坠星,公元长识之曰此虎威也。予佩之百神,慑畏功成因奏帝先陈矫诏之愆,次及集功之语,帝因以予为蜀北门山王。
第三十二刑赏化,予既即真为诸山之王,凡所部山川水旱丰凶妖祥功过皆得与闻,而平治之青黎山神高鱼生部民孙涤女方婚之夕,鱼生悦慕拘其魂而乱之,为邻封白池龙神化,察予觇之,与女俱讯,既伏其辜,归其魂,女乃苏鞭,鱼生背三百,黜其职山下,有故孝子吴宜肩尝为父,疾刺血写《楞伽经》四卷,寿终三年,未有所受,予为保奏以代鱼生,帝报曰可,自是大小之神咸知敬畏焉。
第三十三存褒化,幽王始娶申侯之女为后,后贤有子,宜臼嫡且长,仁孝之风见于岐嶷。及褒侯以姒进,遂宠姒而疏后,寻以姒有子乃废申后,以姒代之,姒生子王名之曰伯服。意谓伯者,上无长也。服者,天下咸服也。于是逐宜臼立伯服为太子,大臣谏者九人,悉族之秽闻于上帝,俾西岳为孽,以警于王山川鬼,神从而不宁,三川皆震,山摧水壅势皆逆流岳神者,盖白帝招矩之降灵也。从而迁怒移檄汉沔褒,斜山神欲湮褒邑,褒与蜀接境,予讶其太甚,即上奏言治褒侯,固不足恤国人,何辜请赦之,有旨言金天之神擅檄所治薄责之褒邑之民,免于湮厌厥,后犬戎伐周,弃汉沔褒邑之地于蜀皆帝意也。
第三十四回风化,剑岭之南民李辕孝于母,薄暮有客投之,辕方烹鸡具食,客以为相馆,喜形色言。少顷客至乃脱粟饭也。客不举匕辕曰:家有老母,病起思肉,适之司晨不及供客矣。客赧然扬袂而起曰:汝以吾为未尝食肉邪。不揖而出,夜阑因风纵火以尽其居,时方岁寒,草木黄落,烟焰蓬勃,势不可当,辕负母而出,仰天呼号而适游其上,大不平之因吹气成风,使虐焰自反,客执燧犹在手燎其须眉,欲走而迷颠仆火中,仅脱其命讯之则曰某侠士蒲光度也。今夏缘都人士女浣花嬉游,有友因醉而触良家,为人所辱,滨死。某以解纷之故投入水中,几欲不救,诉于有司,于是亡命周流,半载昨实馁甚,心怨于子,方爇草时如有人比之火及子家而为风所吹,今即死矣,不作无名鬼,故告之语毕而殂。
第三十五明冤化,踰剑之北三百里龟山之下民何志清,有男无方娶鱼山侯釜之女,逾年釜得疾势急,女告于姑,请以归宁许之,与其夫偕往,至中途记忆奁箧中有黄金耳珰二垂,欲持以随备父,急难行速而忘之,欲归而复取,则日西矣。俄无方之弟良能踵后而呼㩦耳。珰至曰婆有不豫,遣我呼兄,且令附嫂无方曰弟与嫂行,吾将归以省母,无方既别移时,侯氏悔曰妾家不十里可到,无劳叔相从也。良能信之,遽与嫂别,既还而夜深,翌日侯讶其女已约归而来,迟遣人迎于路,乃见女死而无首釜,疾革而亡,其家告于所治,何氏以幼子而鞫之,日馀,狱成良能自诬别兄乏后,逼嫂以非礼,不从而杀之,其首不存,殆为虎豹食之矣。将就戮良能,怨泣龟山之神,艾敏来告予察之得,实盖有强贼牛资与妻毛氏有所忤,资路逢侯劫而逼之,取侯之衣与毛相易,毛与侯年相若也。枭毛之首,㩦侯与俱予为追毛之魂,附资之体,藉资之口,吐毛之辞,自陈而得实资赴于理,女归于侯良能免焉。
第三十六苴邑化,剑北百里折而东之两舍之馀有邑曰苴饶,地瘠人贫,编户有子,甲则蓄之,乙则或否,至于丙丁则不举矣。盖啬于衣食以便目,前而不恤其后也,张千十富室也,租其田而食者八十馀家,授田之日不容留,率以为常,千十有二子,长者有废疾不任事,次子三岁有痫,医卜巫禁皆不能治,祷邑之神公孙掌十日不苏,掌告于予,请救之,予从焉,询其所以致殃之由,盖前后租民不举之子四十有奇。冥漠无归共为祟焉,予梦其妻李氏且言之,故李氏虽言之,千十不悔,予乃遣功曹荀明传,予之语使幼子言之曰弃人之子,犹吾子也。爱汝之子,犹他子也。汝贪人之力,恶人之冗食,以耗其谷,今四十馀命迫于汝子,行且死矣。千十自怨自艾,叩头出血,请命于予,予为戒之,使改其行,千十从之,其子乃安,自是一邑之人重惜人命,生齿渐蕃矣。
第三十七拯溺化,白马之邑有民八百馀所,都当三江之口,秋雨霖霪三月不止,东西二谷与江俱涨。咽于灵岩峡口,卒不能泄,波涛弘浸居民昏垫,有鱼腹之忧,邑神柏坚来告曰白马小邑旧为民属。今附庸于蜀邑侯黄高仁而爱人乃者,天作霖雨害其粢,盛三江环合,邑人之命不保,予以封疆所治,与坚俱行,既至则水势壅溢,比常十倍,民人搅扰若蚁移穴,城雉所存十有五六,幼者㩦持而不息,老者弃置而待毙,予心闵焉。于是以柏坚传帝旨敕水,润下俾安故流,今所谓喝河神者是也。自是一邑之人数千之命免于沈溺之患矣。
第三十八雨谷化,巴西大邑,富者百有一二,贫者力作度日,蜀帝初立,岁大荒歉,帝虽奉养菲薄,勤心为民而德馨未著,馀殃未衰,巴西之民至于阻饥者尤甚。邑有富农罗密闭籴而义士许容竭产赈贫,来者无穷,力不能继,终夜炷香祈天,请祐邑灵和来孙以告,予奏上帝有旨取罗所蓄之谷凡五千斛雨之,予乃敕喻风师发罗之屋,谷随风旋自空而雨,各以色聚,遍于郊衢,一邑之人无不饱饫罗之蓄,藏一日而尽,邑人感许之惠,往往酬还幸罗之灾从而称快,蜀帝以容为邑佐密闻之自经。
第三十九曲雨化,苴邑之北,巴江之西有龙山焉。龙山之下,居民三百户许,秦帝之初,全蜀亢旱,邑神苏公长不忍遗黎死于凶岁,引咎自责曰:臣所部民少壮力作老者,休息非不孝也。征徭不宽,未尝敢怨,非不忠也。春耕夏种必祭天地,视田之美,尽以方隅许为粢盛,非不敬也。既有所收不敢先尝,非不顺也。有民忠孝敬顺如此而旱暵为灾,曾不我遗,是臣之罪也。吾为达天听有命,许地祇自理,予乃并苴邑之工,借巴江之水曲施雨泽,二日而止,一方有秋邑,人名乡曰嘉泽,他居有迁来者渐众矣。
第四十殒贼化,汉水之源孝妇曰杨靓中,衣冠之后也。适寒士雍有章,有章早逝,靓中矢言不复他,适及囊箧罄空家无兼侍,姑老且病,媒妁日至,靓中曰人之所慕色与财尔,妾家素贫,方丁大祸。今好逑之人不已,意者以妾年齿未衰,气血尚盛,身无恶疾,唯此为逑尔。妾岂忍弃晚年之姑,忘结发之夫,革面而事他人乎。针指小巧,素所不废,为人缝缉浣濯,粗以自给妾与姑老焉。不得已则待姑百年,改卜未晚也。乃自断发丧面,不御铅华以妇功自给。如此六年姑死,礼葬之,三日复祭,里人助者百数,有盗乘其出,踰墙启钥尽㩦所藏,靓中未知也。家有土地白致一与邑里正神康潮王欲治之,适会予来,褒中就以报予遣兵三十人执盗于市,举扬所窃告于人曰:此节妇杨氏之物也,当还之,已而举手口自齧十指尽而死。第四十一北郭化,蜀都北郭民王尚忠富而无子,行年四十,心忧而计速广求妾媵,终无所出。又取本宗之子以为继,绍然资性险急,妾媵少不如意则鞭笞之,转易之,养子有违教训则复逐之,用心愈急,为计愈疏,岁月因循,行将半百,于是大设供具延请群望觋祝巫歌,月馀不已,予因化一居士语之曰栽植桃李既培壅之,又灌溉之,日月未久,剔其枝叶以冀速长,复移其处,加以粪壤,时令未至拨其根荄,视其坚否,见其种植枝叶茂润。又复取之,弃其旧土,又复移,易用心过勤,终不成实,可谓智乎。曰:不可。予曰:汝之求嗣,何以异此。吾今劝汝宁汝身心,改汝前行,宽人之力,容人之过,婢妾可畜者,留之不可畜者,嫁之宗人之子,既舍所生,呼汝为父,坚汝初志略其细,故汝室有子无萌,弃心脱人之死,济人之急,周人之穷,悯人之孤,一志行此听命于天。若此三年,必有善报。语毕而隐形不见,尚忠信之以为神,告厥后嫁婢一十三人,所养二子皆为娶妇,指授别业,使为久计葬贫人父母五十馀丧,成贫男女八十馀,婚三年之内果获贵嗣,名曰神保,长而克家焉。
第四十二返火化,蜀主鱼凫有弟葭萌封之于苴,是为苴侯,久之苴遣使求贿,蜀主不应,于是遣人焚蜀府库,火势孔炽,予闻之,命风师返火,明言苴之无道,须臾苴之行人皆死火中,自是苴蜀交攻者三年,竟不胜蜀。
第四十三平苴化,苴蜀既交恶,干戈相争者久矣,蜀主厌之,遣使庄苏议平,苴侯不听庄苏,因言蜀之兵,众手指西隰,予因现神兵而儆之,苴侯疑其袭己,遂乞盟焉。使者言之于王,王为予立庙于都之北。第四十四费丁化,武都山精化为女子,色美而艳,蜀之所无有闻于王开明,尚王见而悦之,纳以为妃。未几物故王念之不已,筑墓使高以示不忘,武都长人费氏五丁从而媚,王以大力负武都山土增垒之,不日墓与山齐王名之曰武担山,谓妃死而怀土也。既而王亲信之宠用之,日侍左右,曾不暂舍,王亦多力恃勇,既得五丁,自谓空拳可以格戈戟,奔走可以敌车骑,于是不修边备,至撤亭障罢烽,燧予既为之神,享其血食且彊秦接境,虑有不测,乃化为文士,自称北郭张生,叩阍上书其略曰:臣闻专德者,昌专力者亡,昔尧舜禹汤之治天下,在庭之臣姓氏昭然,未有以力为专者。且匹夫之勇不可以为恃,绝人之技不足以威,敌恶来飞廉无救于商,辛羿射奡舟竟死于非命,近世三狄长人多力卒加诛剿,今边隅费氏昆弟五人初无道德,以力为任,王以其身材长大而贤之,乃不脩武备,臣以为费氏之力一可当十,以至百人,为敌力无施矣。若以置诸台皂列为仆御,俾其裸股肱,执射御奔走从事则可,若以为折冲,邻国则不可要其所比,不过赤白长狄三者之如也。臣愿谨先王之庆,基严彊秦之边备,无以匹夫之勇而弛三军之令。王不悦曰:汝谏吾谨武备而诮吾养材士,是欲猎而废鹰警盗而废犬也,予力辩之时,五丁在前恃王之宠,欲来见辱予,乃隐而不现,五丁以予为妖。又曰此殆北郭张仲子也,于是毁予庙,予亦不较焉。第四十五石牛化,周室寖微,诸侯互相侵伐,巴蜀交隙,秦与蜀邻,惠王用司马错计启谋吞蜀,而蜀道险甚,行兵无路,乃于秦蜀之境镌石为牛形,制既大置于草中,又镕黄金为饼置之尾下,如此者五所阴使人伺之,月馀金饼为人取去,旋复置之,所取既频,蜀王知之使人临莅之,数月得千馀斤,乃命五丁开凿险路,兴兵五千牵挽石牛以归,方发兵日予复化形为儒者,以仲弓子长为名,诣阙请见,王许之,予乃上疏言开路非便,获金非利,王笑谓予曰:天不爱道,地不爱宝,吾以社稷之灵石牛粪,金自入吾境。黄金,至宝也。可以富国,可以强兵,可以宽民,先生疑邻国之诈诚过计焉。岂有捐金数千而设诈乎。先生少迟之石牛,行且至矣。予仰天而吁,潸然出涕,王以予为不祥,左右掖予出,予从而隐焉。
第四十六五妇化,石牛既归,秦王曰:此用之开路则可矣,若牛归而无金,则吾计败矣。乃复遣人与蜀约婚曰:秦与蜀邻亲仁而善,邻礼之常也。吾有宗女五人,请嫁蜀王,王其纳之,蜀王大悦,予闻之叹曰:彼强国也。此物奚宜至哉。王乃遣五丁迎女于境上,王方日备千乘候于北郊,以伺音容,予乃于卫士中现儒生像,自陈七疏谏之,王怒曰:汝非北郭张仲子乎。谗言见侮者三矣,敕左右兵之,予乃现忿怒之像,卫士惊溃,予获免焉。
第四十七显灵化,五丁既迎秦女以归,蜀人万众小大欢悦,盖昧于祸机以非为是,以祸为庆,众人之常见也。予乃于剑岭之阳化大身像横截于路,意谓秦女畏骇,可以回辕,秦蜀之人观者骇异,忽于譊譊中听有玉音,若曰天之所废,不可以兴蜀王是也。天之所兴不可以废秦王是也,子诚忠矣。如天命何。予乃收缩,会五丁识之曰:此必北郭神张仲子也,我将缚而食之,万众呼声震动,山川五丁逐予,予乃经山腹行路成七曲,将入洞穴为丁所及,持予甚急,予不得已化身百倍,任其摇曳,寻以首穿山顶,回光返顾以震荡之,山随身动,五丁与秦女俱至岩下,山推势逼,于是五丁五妇皆堕沉焉。尔后蜀并于秦吾亦无憾。第四十八大丹化,予以蜀亡社稷,变置百灵,废祀血食无归,神游崆峒,聊以休息,忽云衢中旌幢车骑过者三日,山灵相谓曰:景象如此,殆有圣贤经过,已而老氏将左右二真人自东而西,予列拜于西岳,所部诸地祇中,西岳有令诸地祇皆拜送十程,予在翼护数一日,请于老氏具陈往昔在蜀功过。老氏曰:大道之行,天下为公,尔既公于心,三谏于蜀,尔之功也。五丁五妇虽死,于汝以公存心亦非过也。既有功于蜀,今国号虽,秦而并邑仍蜀也。尔宜永享蜀祀以慰斯民,乃命徐甲取囊中药一粒授予曰:此大丹也,汝宜饵之,大者与道合,真丹者,与心为一,尔后五通具足,非汝夙昔之比中原扰扰,吾甚厌之。今将入西域行化,三百年后,西方之教法盛行,当来中国,尔宜信之,予敬受焉。
第四十九巴都化秦既并蜀,使张仪虏巴王而取其地,因以巴都为郡,久之巴郡守相伊庭仪以太守侯摄事,郡民张威家奴万贞投井而死,狱威月馀不胜,箠楚诬服曰实威杀而投之。盖万贞先有所犯威,尝挞之,不数日贞窃其赀欲逃他所,为威所觉,贞臆度不免,乃自尽其命,实非威杀之也。狱成威之子闻之,以大珠百枚遣人献于庭仪,庭仪谓用事者曰汝医者,别日但以小箧作风药,来虽在客,前无忸怩也。其家甚喜,至日候门献之,庭仪适会客十馀,方具酒殽,医者至且延之坐未酒,三行医起以献药为言伊受之方,入中霤旋悔之曰事有不明,恐招谤议,命出之封题如故,伊复命医者开箧,取药犹恐事泄,分献众客,翌旦以威之款伏辜,卒陷大辟,威之子行哭于市,仰天呼冤曰:还有灵神察此冤抑否。予见之夜入庭仪,及威之父子医者魂爽讯之得情,庭仪曰:珠宝某取之箧中之药,乃素所备者,珠方入而易之,既受其珠,复畏太守知之,故不敢易其款。予命鞭庭仪,背二百,明日所讯之人寖言皆同方共讦之,俄闻庭仪疽发于背,号呼月馀乃死,威之家为予立庙,一郡之人从而见敬。
第五十婆娑化,巴蜀二郡之境有山曰婆娑山,神辕安行来至巴郡渝水之上,见予曰:某之所治居民勤而信孝于祖,祢敬于鬼神,事无大小,占之于龟筮,云吉乃敢行焉。山王尝总蜀神,今巴蜀黔汉列为四郡,秦人视之一概为蜀,某之所治王盍临之,予以非公事不欲轻往,一日安行又至曰:某之所治有民,周符本袁氏子,某之族也。去车从袁俗省之也,符之生日时皆恶,乃祖忌之命勿举其父,平叔不忍弃之,乳养于外,三岁正旦拜诸孙中,翁乃大怒,诟其子曰:汝欲以此凶命之子杀我耶。平叔提㩦而出,适友人周宁之相遇于途,且告之,故宁之曰:我未有后人,今鞠养之他日,吾室有所出则还君之姓,平叔与之,自后周日益富,袁以家祸连绵贫甚。及周有子而前约不复讲矣。宁之既亡,平叔时往访符或告之,急则亦相济,至于数四,平叔私计以为符,实己子且尝念我,乘间为符,言其始末会符之弟,筮适闻平叔之语,叱平叔出明日,投牒于官以平叔之言不直笞之,平叔炷香于顶以告,安行且言,子敢笞父,安行知其详,念非符本心未有所裁,王为决之。予乃与安行偕往,夜梦于符,见己之初生,乃祖命勿举之语,及乃亲乳养之事,梦未毕,哭而起,欲自决。又以形于公牍,牵制于弟,隐忍间予复梦中,责其不即听从,笞之百下,符既觉,达旦不寐。明日拜于袁氏之门,谓平叔曰:符不早悟,为大人遗体。今神来见责于我几死,今悔矣,且周氏自有子可承祭祀,符已不愿预其家产,惟恐父之不从,乡人知之以符为贤,周之子筮乃分家赀与符。第五十一戒龙化,青衣之水自西而东与岷江相会,秦既并周九鼎,西迁诸山之祇,会于岳灵诸川之龙,朝于海若。所以听革命而效灵社也。二龙俱东相值于江合之中流,争先以行气不相下斗于江渊,一水俱壅,波涛横涌,民居其浒者千有馀家,一旦浸溃,奔避无及,怨苦之声达于四境。予适见之先遣阴兵万众障其狂波,予造水中解纷谓之曰维新之命,易我旧德馀忿不忘,百灵皆然,何独二君,今以争道而斗祸,及居人向非吾兵障,流则此邑之民靡有孑遗矣。且上帝好生,后悔何及,二龙曰:敬受教,令既遣俱行且约归而戒之,及朝宗回日予与之尸事,仰天设誓,指东西二大石叱之,使起须臾,两石峙而立,予复戒之曰:二江之龙言归于好,天地为质,斯言不渝,若二石合而为一,则今日之盟可塞诀别而退。
第五十二凤山化,果山之隅富人王基五旬无子,一日醉饱形言睨其妻曰:人之欲富者,生有衣食之养,死有祭祀之归。今富而无子,安用富为哉。妻安氏亦巨室也,生平不字,性严而妒,闻而自愧,乃出妆资买柳氏女以奉良人,逾年有娠,安喜甚,早夜焚香祝于天地,每以王氏嗣续为请,知柳有娠即以己之衣饰与之,至于防护饮食寝处无不经意,临蓐之月前期请女医为备。既分娩,果得男子,大喜,儿之乳哺襁褓,大小便利皆自洗濯,视其子犹己生也。夫君贤之子百晬,名曰宜寿,亦安之意也。寻别召乳母专饲养之,语柳曰:吾与汝主客也,汝至吾家饮食受用与吾无异,盖以吾儿之故,尔儿将周晬矣。吾将择媒嫁与为良人妻也。柳乃号泣曰:非所愿也,愿与宜寿相处,死而后已。安不悦曰:汝欲与我为代耶。寻挞之,即易其衣妆,食以粗粝,视之如犬豕,呼则以畜,名之力作辛苦,毕责于柳。宜寿三岁一日走柳怀相向而泣柳曰:我以儿故饥寒辛苦,无所恨也。迩来月馀不见,儿忆母否。宜寿亦哭,哭之声闻于外,安往视之,夺儿出,持梃箠之甚苦,时当寒月尽褫,其衣夜屏之外,及旦呼里胥而逐之基以重伤。宜寿之心劝留之安曰:我与此畜势不俱存,今欲以此畜为妾,则我且出必欲留我,则无容此畜傥移,时不决则我且求死于君前,基不能拒与柳所服裙钗俾㩦而为资,安乃夺之,柳以久于饥困,憔悴骨立,鬓发童秃,身肉枯黑,人无取焉。乃行于城郭捃食自养,适王之族有徙居通川者,挈柳偕行年馀,安知之贻书诘责,又被逐焉。既无所向,乃以薪水力作糊口于人厥,后两周星纪宜寿父母皆死,己亦有子,十岁名知微,忽告其妻康氏曰:我家生理颇丰,无不足者,惟我所生不知存殁,日夜愁苦,我今三十而已,华发伊此之故也。即以家务委其妻曰:善视吾子,我将访母见而后归,乃出而北行,凡遇井邑触处徘徊,淹留道途,俄尔经岁宜寿每出,行路哀哭,摧毁日惟一饭菜米而已。诚动幽明,所至灵祇为之感格,巴渠二江相合之地有凤凰山,予徜徉焉。见一老妪负薪行烈日中,挥汗不已,息于松下,南向长号曰:宜寿宜寿,吾儿健否。母困极于此,儿安得而念之。予闻之有所不忍,呼里域独孤正而询之,正曰:是王宜寿之所生母也,时宜寿久外其家促归已返,中途予为梦之,宜寿目见所生,在家之日苦乐之详,及路中相见之处,明日大喜曰:神明告我,子母相见有兆矣。乃复北首所经山川道里皆梦中境也。行三日到凤凰山之下,方炊暴雨忽至,行人莫进,良久一村妇负薪而入,见宜寿揖之,宜寿心动询之,乃其母也,迎而归之,柳年八十而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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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卷目录

 文昌之神部外编二

神异典第十八卷

文昌之神部外编二

《梓潼化书》:第五十三鱼腹化,蜀之生民二男四女,其俗以女为卑,涪水之涌,富民任盈,年老无嗣,唯一女爱之。名宝珠,年十五,随邻伴,遨游蚕市,灯下稠人中迷路,为恶少昝元诱之,父母重赏寻访,月馀,已为昝元所卖,于夔子矣。父哭之失明,母艾氏心气成,健忘如此。十年,百计求之,了无音耗,盈闻七曲之灵。乃肘行膝步,号泣见投,愿一见珠而死。予闵之,乃敕八功曹,将三百阴兵,方圆千里,四外求之。或见珠于夔之,鱼腹负汲而哀,询之:瀼龙乃得其实予,乃夜梦于盈自七曲,而南沿流下之。直抵夔门,见女与语女,亦梦见其父,既明,盈谢而去。使人相之,盖如梦中所行。乃见焉珠,初为人婢。主母恶之,而箠挞过甚。又转他家,前主倍取其佣。又三年,复为邻子诈欺,曰:尔父求汝,令我与汝来。又转之他家,前后四主矣。珠今在张白家。主母忌女有孕,而珠实怀之。恐得罪,欲赴于江。而如有人难之,父闻珠音声目,乃有见。俱诣其主赎身以归。母亦疾愈。昝元者老矣。予乃遣功曹监治之,日挞三百。凡月馀抉其两目,乞丐于市。自陈曰:宝珠之失身,元之罪也。今为七曲张王治我,良苦且死矣。于是逾年而殂。
第五十四,口业化,龟城之民,祝期生有口才,而习下人有生相,不真者,讥笑之。妍美者亦疵毁之。愚昧者轻侮之。智慧者亦评品之。贫者鄙薄之。富者亦讪谤之。官僚则播其阴私,士友则发其隐曲,至有门地才具出己之右,无可议论者,则曰:乃祖,微人也。乃父,鄙人也。或曰:其母家,工商也。其妻家,驵侩也。或曰:厥弟不良,厥子不肖也。凡所知识,皆不逃于贬刺之中。此犹细故也。人小有过,恶则既传扬之。又增饰之。以无为有。以一为十,以疑似为端的以偶然。为故犯,以不得已为优。为以错误,为情实至于面折之。重辱之。又从而告讦之,非徒待他人,如此也。虽己之族,党亦不免焉。目其父母,为顽嚚目,其兄弟,为管蔡,非止于身为之也。或教人兴讼,己则解释之,或教人诅骂己,则辩證之,所习既久,不知其非。中年得舌簧之疾,使人砭刺,出血势少。间不数日,又作寻复治之,大约二岁之间,疾五七作。每作不下出血一二升率,以为常。一日,因与其徒话鬼神幽明之故,自天之雨旸之不时,地之丰歉之。不一。鬼神之受人享祀,祖祢之邀人奠酹。皆诃骂之予。适与江渎会语,闻其多口,予方窃笑,之里域真官虞奇叔曰此特万分之一尔因备举而详言之予,乃遣功曹缪真持之,使自以手探舌出,以爪犁之,涎血淋漓,如屠狗彘,流溢于地,观者千百。使自宣其过。曰:人之口,业不可作也。如此月馀,舌枯遂不能食而死。
第五十五,东郭化。蜀郡土薄水浅,民生其间,率多慧黠有智。数多机变,巧于求利。阛阓之徒,虽一钱物,皆有赝伪。东郭人黎永正,本工轮,舆厌其作,重而货迟。乃改业治斗斛寻,又治权衡逾年。人有以深斗重秤而为嘱者,倍取其直。而与之。其欲减勺为升,减合为斗,省铢为两,省两为斤者,亦如之。永,正又能作空中接丝之秤,折底隆梁之斗,小民不顾报应者。以为便于日用,往往求之。一日,司察神纠奏:有旨以为用之者,固非而作之者,尤甚俾所在神祇。阳警而阴理之。予乃遣里域神段彦梦挞永正,虽悟未悔。既以声名渐彰,求者逾众。贪其工直,夜以继日,使其目力昏暗,以致矇瞽。年方四十,妻弃而他之。二子生而亦盲。又以久业于此,不欲顿废。既已失明,别无生理,乃至以手为目,揣摩广狭、臆度、长短、锯斧、钉锁、冒险施用。左手五指朝伤暮残,脓血甫乾肌肤未平,寻复被苦指节零落,不能执持。行哭于市人,既识之,皆无恤者。饥寒切体,如此三年,使自暴白其,过而死。二子相继以殍,由是所用之者,因小罪焉。
第五十六,牛山化。蜀郡涪郪二水相会,旁有牛山,山之阿,井邑繁衍,邑之吏苟信苏珍所居比邻,而每事相反。信以公恕,珍以深刻。信以廉节珍以贪墨。信以倜傥,珍以阴谋。信以推诚。无隐珍以匿怨深中。信以语言必信而不轻诺;珍以胁肩谄笑而无情实。信奉母以孝而教子以严;珍侍父不敬而纵妻犯上。信少来而俭用;珍奢费而无馀。信和同上下,而无怨言;珍以己律人,而少许与。信掩人之过而省言;珍发人之私而多口。乡里公私皆以信为贤;以珍为邪,且以珍之敢为。而不能与之较岁。终邑人大集会酒间,乡老周同举手示众,曰:秦有二水曰:渭与泾;一清一浊,皆赴于河,发源既殊,波荡不反。三尺童子见水之色,皆能以泾渭名之。盖以清浊取之也。在人亦然。方语未毕,珍乃面颜俱赤,投袂而起。曰:苟君是渭珍是泾矣,珍与苟信联事而切邻珍之,所为惟信。熟知今信播扬珍恶使,乡老于广众中以水比喻。珍将报信以明心,信实未尝以告人也。自尔,珍每见信,必眦睚之虽。礼文相接而中实雠敌也。又尝教其子,明能伺苟信子仪真之便,且将杀之。次年春,祈蚕行乐。明能与仪真并行江际,且语且笑。明能有恶心,而仪真未悟也。乃恃力推堕仪真水中,仪真急挽其衣与之俱坠。出没浪花间,予与诸龙君皆预供,神之席因敕二江龙往拯之。郪涪贰君雅知二子之详,乃㩦仪真近岸而转明能于渊。会珍见之,褰裳而往,复取仪真挤焉。旋为仪真牵挽而入,观者如堵呼笑腾沸。予不平之,乃使郪龙曳珍之足,沈焉。仪真得无恙。珍之父子皆溺。万人两两相谓,曰:孰谓龙天八部有私乎。信与珍祸福不在于他日也。盖信之善果已,熟而珍之恶业方盈焉。
第五十七天威化。郪邑民支祖宜,其妻喻氏,年二十五,有姑黄氏,八十。病,目无所见。性褊急,喜洁,难事。而喻以少年勤廉恭顺能逢迎。三年。无间,言其夫,因酒忤触人,误堕两齿求免刑。责入财自赎,以喻随赀入之。喻无悔。一夕,梦里域追逮,责之。曰:汝前生为比邻牟谷之妻,年三十病,殗殜逾年,汝之姑七十馀,煮糜供汝。汝以口苦厌食,嫌其太频詈而叱之者。数四及临死之前。一日,对姑呼天,曰:年七十者不死,我方三十而使之死,天乎。天乎。胡不平。汝家。司命闻之,于天帝有旨,令焚汝尸,而汝气已绝。事未之行,案牍仍在。凡三十年为一世,今当结绝汝宿业。所应者死于雷斧之下,来日俟之。以汝今生且孝,故先期告汝。喻惊而寤,中夜坐而号泣。良人有家干出外,未归。姑曰:汝以吾儿破,汝家赀谓,终身不可偿耶。喻曰:无之。侵晨沐浴,新衣,拜其姑曰:新妇三年事姑无状,今请假暂归,恐不测身死,不复来归。婆好将息。姑讶其言,不伦归别父母。所言如初。自炷香立于屋南大木之下,仰天而祝曰:新妇之死,宿业当尔,有所不辞,重念夫贫姑老,晚年夫妇谁为供事,一也。父母自小教训,今被天诛为父母之辱,二也。身有孕既七月矣,万一得男,支氏有后,三也。今二事皆不可避,独有支氏无后,尔乞少延三月,分而死。时大暑中,阴云昼晦,风雷交至里域,为予言之。予知其心,乃为奏之。有旨取里中凶逆者代之。富人张实妻马氏,淫悍悖逆,事姑无礼制其夫如奴隶,予即遣里域同雷火神治之。俄喻氏无恙,而实之妻焚焉。
第五十八尚义化。灙水之濒,邑吏雍涤有弟,源。亦事于官,每为涤所窘。源以长事之恬如也。涤源同娶梁氏二女,家私微茫。必较久之。涤源为仇雠,妯娌为冤。对雍之父母不能制也。乃议柝居,欲留源之房。涤不许,俾源夫妇出一物,不与妻,以岁月供奉无几。路逢源,窘以不拜,揖箠之。既伤。复讼于乡大夫,计其辞理。涤乃不直,涤之妻造源之门,曳召妹出亦箠之。曰:法有长幼,终不主幼,而笞长也。乡议不与之,儒家李华父晚景有爨,婢出一子,临终嘱华曰:汝以为子。华泣对曰:儿母虽贱,华之同气也。他日华教养之,使之成材。昭穆有序,天可质也。厥后名之曰,蔚尤钟爱之。既长为名士,为之娶妻。华有子弥明先,生于蔚十岁。自蔚甫能言,使弥明拜之。及长礼待次其父一等。华与子及蔚均为乡人所举达之。太守上之春官论定以弥明,官之。弥明失言于蔚华,乃挞之,弥明伏义。华寻以家赀,尽付于蔚,曰:吾弟主之。弥明自有禄养矣。乡人以为贤。秋社集予在祭焉乡人,以雍李相况为薰。莸涤闻之,骂坐复曳源,击之。予不平焉,乃使直事紾其臂而折之。涤妻寻亦疽发于手。如此三年,公私俱废,生事寥落,父母相继而亡。涤与妇乞丐而死。乡人以为不义之报,郡守旌华之闾。曰:尚义。
第五十九旌隐化。蜀自秦并之后,中国文物之盛,先王大道之化,渐有习之者矣。而淳厚之风,未振嚣浮之徒竞起。予恐伤风教,有意欲化之。一日,巴郡岩渠士人牟麟好学不厌,而乐于教人守道廉退。非有大故不出户庭,岁时起居有受谒而无出谒。贫甚,而未尝怨乞。郡守温瑀辟请为从事。既不起丞于扆,往邀之。相语移时,所谈皆安时,顺变,善身避世之语。扆欲从守之意,而辞不得。达卒罢之,扆以告瑀。瑀嘉其节,苏尚功者,尝学于麟。未终,其业开门受徒。以师自任,而性好奔竞,足迹不少安,求请省问,奴颜婢膝,为麟薄之。或以麟意达之者,尚功踵门,而辩之。麟亦自以为尝教诲之。犹执先觉之义,而语之曰: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子夏之言也。求之有道,得之有命,是求无益于得孟子之言也。子之所为,吾实耻之。尚功自恃,年少拳勇击麟。予适见之,乃化一儒士。为之解纷。顾众而语之,曰:人之寿夭,穷达有命,在焉非人为也。奔竞无耻不知,命者也。命之所无,求之何益。不当求之,偶有所获,以为求则得之。求益于得,是不知道者也。苟不知命,且不知道,则所守既丧,放辟邪侈。至于不义,不忠、不孝皆由此也。二子所为,冰炭君子、小人之所以分也。观者骈阗,或问。予曰:尔为谁。答曰:予所谓张仲子者也。众惊愕相视。间予隐形不见,自是远迩闻之,若尚功之徒,改行有醇厚之,风焉渠人为予立庙。第六十祐正化,北郭富室智全礼。中春修祀,一室尽醉,暴客王才者,约其徒三人谋劫之。是夜未央,推户直入,缚全礼家男女、良贱九人,婢妾七人。唯全礼之妻与二女未系之。既取其赀,将乱之。全礼之妻惶惧乞怜。幼女舜华,年十五,与其姐舜英抱母而泣。才欲逼之。华骂曰:饿贼犯吾家,张神君未,汝知也。语毕,其家司命崔瑄,与智之祖祢告急于予,予乃遣功曹辅兴领阴兵百人治之,所缚全礼以下绳皆自解,尽执其贼。翌日,告于里正,闻于郡悉诛之。
第六十一。杀生化邛有杜,章望帝之友也。生于富贵,父祖好宴,会习以为常。凡烹割之事,章躬亲之。及长,身任门户厨馔无虚。日脍炙方,离口刀杖已在手矣。后以灾祸相继,家道零替,无以为生。为人屠刽,以就口食。所取人财名过命钱,又以饮啖。兼人饕餮成疾。才方饱满寻复中虚,而性嗜肉味,日常不足。及以罟取鱼以弋,弹雀所见飞走皆萌杀心。中年,生五子,皆无指口累。所迫过命之赀不足度日,恓惶无聊,寻有癞疾肌,肤破裂脓血流。溃见者掩鼻矣。自以肌火所烧,复受疾苦,投井自尽。为人执之,极口辱骂,于是仰天呼冤。予见之,讶而问里域主者孙洪叔,言其详。且言此人禄尽,而命长尚馀五年。予既知其造业之由,又闵其受苦之酷,且岁月方遥。恶其日夕怨怒天帝,乃遣功曹易其心志,使之以手揭疮皮以自食之。又以指染脓血吮咀求味。宣言于人曰:毋作杀生业。以我为戒。如此逾年,以准未尽之,数念断而死。诸子皆殍焉。
第六十二酷虐化牛鞞邑,令公孙武仲治邑。以廉而待人不恕,左右之人小有过失,笞一二百。涖邑逾年,而胥吏无全肤。吏怨之,资水邑令赖恩,性贪。吝以苞苴为常,日用饮食。岁时衣装取给于胥吏。以民事造庭者无问曲直,悉付之狴,犴恣吏诛求。意足乃已,吏意未厌,则迁延岁月,置而不问,民怨之。予以二邑之吏,民被苦。乃化身为蜀郡丞长孙义行诸邑,观风俗,劾武仲之虐吏,赖恩之酷民。二令叩头乞免。予戒励之寻,隐而不现,后知郡丞初无行邑之事,二邑咸以为神而敬信之。武仲改而忠恕,恩亦变而廉洁焉。第六十三悯世化予常仕于周,以忠尽命,血食于蜀。未几蜀入于秦,已而周衰天下。皆嬴氏矣。秦任刑法,视民如草芥。秦衰,而干戈又起。中原涂炭于斯,久矣。予以久处静境,思以拯斯民之苦,乃飞章上闻。帝从之若曰:白帝子游人间久矣,而暴于杀伐,今已遣赤帝子代之矣。汝以本司火德,今当应世以为赤帝子之后。予受命焉。
第六十四咸阳化予之恳于上天,将以化身援天下。于涂炭之中跻斯民,于和乐之地奈何。帝命:以予为赤帝子之,后玉音可畏。予不敢抗静。言:思之非所望也,俄有九天监,生大神逼予,受生于云霄间。下视咸阳。火秦之后,宫阙鼎新。汉帝方与,戚姬晤语,监生谓予,曰:此所谓赤帝子者也,今为汉帝矣。予纵目间为监生大神所挤堕,于帝侧戚姬之怀,恍然而觉。帝以予生骨相,相肖举止,可喜。名予曰:如意。予虽孩提中,而本志尚坚,语言顾盼尤惬帝意。帝尤钟爱,每以予兄为不类,薄之。晚年欲以为太子。既不果,帝万岁后,卒为吕氏所杀。予母之死,尤被酷毒,予深怨之,方冥冥间,见母受苦时,思得复为率然之相。尽吞诸吕而后已也。
第六十五邛池化,予罹吕祸。之后,神游冥漠,又无职守,常畜宿愤思欲报之。已往修积不复。问焉虽诸吕死拘幽冥,造业深重,历年甚多,逮再生已久,遂访西海之滨,有邑名邛池。邑令吕牟,吕后之后身也。邑多吕氏,盖宿业相寻诸吕,造业之党也。卒于穷荒,予母夫人亦生于彼,复为戚氏,以前生享福太过。至此而贫悴所嫁张子。年老无嗣,夫妇以芟刈为业。一日,野外相顾而语,曰:生身窘甚辛苦。自养暮年力衰,将不免于沟壑。今六十而无子,是天将杀之耶。乃相与割臂出血,沥于石凹中,以石覆之。拜天而祝,曰:人皆有子,惟我独无,今气血薄少,不能施化,愿此石下傥,使动物生焉。亦遗体也。予识母氏心惓惓焉,一念感之,从而寓止。明日,二老复来揭石视之,血化为蛇,金色寸长。予所为也。母牧养之。逾年,顶上出角腹,下生足能变化。每天欲雨。予为助之,身既长大,腹量宽迈。见羊豕犬马,辄食之。邑令有马,色洁而骏,牧于水际。蹄伤吾,末因拘而噬之焉。盖吕产之报身也。邑人皆知予,详访于予家而不获。逮予父母入于囹圄,责以三日求予,无状将见杀焉。次日,予化儒生,谒令。解之令曰:张老夫妇家养妖蛇食人,六畜久矣,今又食吾马。吾将杀之,为民去害。张不见听是,彼自为妖也。今必戮之。予曰:物命相偿,宿业所致遇,彼吞噬亦非偶然,今君为畜而杀人,岂令尹之事乎。令叱予,使退予。复语之曰:君有死气浮于面颜,宜善自爱。他日无悔。语毕,予隐形不见。令之左右皆以予为妖,予乃奏天称冤。陈以前世母子无辜死于诸吕。今适逢之愿与之。较辞上而未报,因变化风雷呼吸,云雾白昼而暝。一邑之人相视而语。曰:汝头那得为鱼,以手相扪,头面而泣一夕,扬海水以为雨,灌注城邑围四十里,皆陷。予以身载父母而出焉,时孝宣之世,今所谓陷河者是也。
第六十六解脱化。予前以吕后冤对奏。帝未报而擅行之。虽一时快意,宿愤顿消。及心定气平,良用深悔。翌日,玉音存降,以海神晁闲劾予擅用海水陷溺平民五百馀户,以口计之二千馀命,除里域所具。予前身雠对八十馀人,半在城隍半居附郭外。其馀生齿皆系大枉。帝命阳谴以予为邛池龙,而夺其神职。且使天吏监临。不得干预雨泽,羁囚于积水之下。连年旱虐,水复为泥身,既广大无穴可容。烈日上临,内外热恼,八万四千诸鳞甲中,各生小虫咂啮不已,宛转困苦不记。春秋一日晨,凉天光忽开五色云气,浮空而过。中有瑞相纠发,螺旋金容月莹现诸胜妙希。有光明。山灵河伯万众稽首赞叹,欢喜声动天地。复有天香缭绕,四合天花纷垂,随处生春。予乃耳目聪明,鼻观通彻,心清口润,声音发扬,仰首哀号。乞垂救度。万灵诸圣导卫先后咸谓予云:此西方大圣正觉世尊释迦文佛也。今以教法流行东土,随教化身将往中国,尔既遭逢宿业,可改予。遂起改悔,心生悲悯。念身自踊跃入天光中,具陈往昔,报应之理。世尊答言:善哉。帝子汝于,向来孝家、忠国,作大饶益,又复闵。世生护持心,因果未周,雠敌相争,以人我相肆,兴残忍,迁怒于物,业债当偿,今复自悔。欲求解脱,汝于此时复有前生冤亲之想,与夫嗔恚,愚痴念否。予闻至理,心地开明,内外罄然,如虚空住无人无我,诸念顿息自顾其身,随念消灭复为男子。听佛宣说,得灌顶智,得大辩才,得神通力,得圆满相龙天八部,皆大欣悦。予归依焉。
第六十七仁政化予既离恶趣,即得善生。受形于赵国,为张禹之子,名勋。既长,为中正所推,为清河令。宽明自任,人不忍欺。待吏如僚友,视民如家人。吏有失谬者定正之;弛慢者,勉励之,卤莽者,教诲之;贪饕者,廉察之;诡诈者,诘难之;不用诘诏,者免去之;惟曲法我民,以白为黑,事千人命者,使自理之。辞穷心尽,然后付之于法。若初情可悯者,犹宥之失,出之罚。予所自当,不敢辞焉。民有争财贿者,以义平之争礼法者,以情喻之;为贼者,使偿其赀。伤人者,使庭瘁其敌。奸及杀人者,付之于法。其本心可恕者,犹出之容恶之。谤亦不敢辞焉,以是一方之内,雨旸以时,蝗虫不作,偷贼相戒而出境。奸邪革心而改行。为政五年,怨怼不闻,四民为之歌,曰:吾有师,师严而不慈,教我恕我。张公能之。吾有友,友信而不戒,亲我正我。张君是赖。我有亲母,恩掩于义,张君似之;柔而不制;我有亲兄,实敬于情,张君似之;和而不争。后为太守,责以趋进。予解组焉。时乃章帝元和之末也。
第六十八幽明化予以先世善政有成,根叶滋茂,天年甫尽,即遂受形于顺帝,永和间载生斯。世所谓张孝仲者,犹不忘于故称也。复为郭有道之所品,题虽不登显仕,浮沉闾里。而上帝有旨,俾予日应世务,夜治幽冥凡人之屈抑。冤枉阴德,隐谋予皆知而籍之。以至鬼灵邪祟无不预焉,如此三纪,幽明兼济,人鬼皆利。予有功焉。
第六十九筹帷化予以善功世修,渐复神职,而命债未偿者,犹不吾置。复生于河朔,少负气节。眼见世变,尝以功名自期。乃为大将军邓艾见知,辟请为从事。凡所举扬,予必与焉。及伐蜀之年,予为行军司马。劝艾以间道出奇,以省锋镝之祸。入蜀深境,遇诸葛瞻,许以封王琅邪,瞻不之听。至于交锋,瞻之中坚,予所当也。或有流矢星飞集于予体,瞻方就擒。予欲营救之,而创甚矣。盖向者,邛池未偿之报者也。可不戒哉。第七十如意化予既满前缘,诏诣玉京,洗除业籍,鼎新神位。俾予永福坤维。帝又以所执之杖赐予。帝旨若曰:咨尔孝仲,万灵之雄,忠孝全节,世资尔功,赉汝斯杖,无所不通。又曰:此如意也,予以杖契宿名欣,然受之。
第七十一丁未化予以宝杖自随,无适不可因念前身,西海之隅复经从焉。越裳之西,越巂之南,两越之间,有金马山。胜景清绝,张老夫妇,予累生之父母也。于是生焉,时晋武帝,太康八年,岁值丁未二月三日夜子刻,以甲子考之。则其时已属辛亥日矣,帝命以予为丁未阳官,本命元辰焉。
第七十二水漕化予以成长妻男,具而孝敬不衰见乡人。以旱祈雨于土木。予笑之,盖予尝以梦报矣。一日,水陵自书官衔移文海神。乃见使者,告予以有形以来,自周为人,迄此显化七十二矣。乃呼予为运判,促上白驴,风雨声中,顿失乡地入大穴。中官庭明敞,父母以享血属,皆在一夕,雨泽大作,遍全蜀之境,洗前旨以予总护全蜀幽明之事焉。
第七十三桂籍化帝以予累世为儒,刻意坟典。命予掌天曹桂籍,凡士之乡,举里选大比,制科,服色,禄秩封赠,奏予乃至二府,进退皆隶焉。
第七十四孝廉化予慕释氏韬光,禅寂建兴中闵,戎狄窥伺朝纲,非命世。英雄弗能,乃正会元帝建策,南渡绥抚江,左而白麟玉玺见于江宁临安。日有重轮皆中兴之象,予改日作儒,士跨一白驴,往河西应孝廉谒张轨焉。
第七十五感时化予建兴末,作儒士称谢艾,跨驴入西凉,张轨以予为主簿。张重华嗣位,时石季龙使将麻秋侵寇不已。凉州震动,府司马张耽言于重华,曰:议者举将皆推夙旧,且韩信,穰苴皆非售将,盖明公之举,惟材可任。主簿谢艾兼资文武,委以专征伐之。事庶几可也。重华召艾,问以计策。曰:耿弇不以贼遗君父黄权,愿以万人当寇,乞假臣数千人,为殿下吞之。重华大悦,以步骑三万人,令艾讨之,麻秋率大众以禦之。艾乘轺车冠白冠鸣。鼓而行。秋望而怒曰:艾年少书生,冠服如此,轻我也。命黑槊龙骧三千驰击。左右大扰,劝艾去,艾不从。下车踞胡床,指挥处分。贼以为伏兵发也,惧不敢进。秋军乃过,艾乘而击之,俘斩甚众。秋乃匹马宵遁。季龙闻而叹曰:吾以偏师走九州,今以九州之力困以重华,真所谓彼有人焉。继而往关中,与姚苌为友,欲激颓波以正风化。奈何纵暴之君,竞起废弑。然苌虽少,而多谋略,又况宿有契好,故作密友久之。予厌处凡世,思归蜀。峰约苌曰:苟富贵,无相忘。后苌以龙骧将军使蜀,至凤山访予。予礼待之,假以铁如意。祝之曰:麾下可致兵。苌疑予。予为之一麾,旗帜蔽天,戈盾戎马万馀,列之平坡。今试兵坝是也。后苌以苻坚死,即帝位,国号秦焉。
第七十六神扶化予父清河府君。念晋氏皆黄帝之裔,其后陵迟欲降生于世,而匡救之。禀玉音而生于谢氏于建兴中即艾也。故府君㩦予二子曰渊石、曰懋阳递生于诸谢。予父高卧东山,为苍生而起。二子乃元石也,苻坚拒权翼等。谏率兵九十七万,东西万里,水陆齐进寇边。孝武皇帝方将谋帅。予父曰:惟兄之子元可当此任。即遣元石及子琰等,都督水军七万拒坚于寿春。坚登城而望晋军部阵,甚严。望八公山上,草木皆类人形。顾谓苻融,曰:此亦勍敌也。后淝水却阵,大破之。北军皆惧,桓冲在荆州遣援。予父怡然不变,止冲之师。冲笑料其必败,及元破贼。书还无喜色,人服其度量。而胜负之数已素定,于胸中嘻哉。予之家世,显忠勤诚,无愧于信史焉。
第七十七诛暴化予仕晋之后,兼治幽明。时蜀之导江王仔者,永和中任帅幕吏。被檄督榷课盐于潼川。而王躬诣井,所召民强与约。率令倍差认课,当取五千斤者,辄取万斤。又约来年所输不满额者,籍其家。王心知其不能如约,规欲没入之使官,自煎。既复命。帅以盐数倍增,喜之。予闻其苦民,故阴治之。是夕,帅冯迁梦,王仔来谒。而公裳下有一尾方,惊寤有婢亦魇,及苏言适王仔者,来公裳下有一牛尾,出再四言幕榷利贪污之故。今生蜀之属邑田迁家。翌日,遣人访之,果如所梦。又益昌马谔者,同为帅属。每出部邑督钱惟以多。为贵不问,额重轻虚,实盈缩。必得为期,且以此自负蜀人,苦其虐号。曰:马刷或以王君牛尾。警之者马。曰:正使见世尾,生亦何必问。予闻其暴虐如此,闻之。上帝继而病卒七日之中,其家作荐福。闻棺中有声,意其再生,亟开棺视之,则已变为一猪矣。急掩而葬之,时天气晴爽,丧车才起。大雨如注,送者皆不可行。及墓,次水已溢矣。此可为污吏之戒。第七十八明经化予久处,穷昊帝以中国道衰欲王化之复行,故命予生铜川家,知隋运将终,吾道未济,退居河汾间。修先王之业,制礼以节情。作乐以和俗,恢刑政以防其非。崇祭祀以介其福。祖述周孔取则轲雄。九年而成经也。其于五常之教,于小子何述焉。复以礼乐之学,付之董常。惜其不一,用于太宗之朝,悲夫。
第七十九护圣化予自汾阳传道。厌于生死,再奉帝命辅唐室。故命长子渊石生于清河氏之家。即九龄也。明皇时,李林甫之谮毁肃宗,而帝赖之。以不易至于议论风生首登七宝山,坐有文场,战师之雄。应制走丸之辩。后渔阳之乱,明皇幸蜀。凿剑岭而观中原。叹曰:吾听九龄之言,不至于此也。予因至万里桥,以儒生谒帝。帝曰:卿非北郭张生乎。予曰:然臣闻元载孔升天,虚位久之以待陛下也。帝默然。后肃宗收复京都,韦见素迎帝归阙封。予为左丞相。而予密卫銮舆至咸阳。帝移大内安颐。遂辟谷张皇后进樱桃。蔗浆悉不食常玩,一紫玉笛自吹数声。有双鹤下徘徊,于庭帝谓宫妾,曰:吾奉上帝命,居元载孔升天也。令具汤沐,复就寝而升化矣。
第八十明威化唐李登者,年十八为乡贡首自后,凡十年一荐,名愈下年几。五十不第。一日,斋沐诣叶静法师具告,曰:登自十八岁,叨冒乡荐。凡经四举不登一第,何罪至此。幸法师入冥为登,勘当此生如何。法师诺之曰:蜀之梓潼,有神曰北郭,生掌文昌职,贡举司禄之官必能知之。吾当为汝叩之,一日,上章道过治所谒予。法师曰:士人李登者,某年某月某日某时生,凡四举不第,此人果何如予命。一吏示籍,对曰:李登,初生时赐玉印,十八岁魁乡荐。十九作状元,三十三位至右相,缘得举后窥邻女张燕娘,事虽不谐而系其父张澄于狱。以此罪展十年降第二甲,二十八岁得举后,侵兄李丰屋基而夺之,至形于讼以此又展十年,降第三甲,三十八岁得举后,长安郡中淫一良人妇郑氏,而成其夫。白元之罪又展十年,降第四甲。四十八岁得举后,盗邻居王家室女庆娘,为恶不悛。已削去籍矣,终身不第。法师辞退以是语登。登无以对,一夕愧恨而死。后之士夫可不戒哉。
第八十一济,顺化唐乾符中岁荒,河南为盗者甚众,尚居长伏,诛尚让等。推黄巢为主,反长驱江陵。渡江为患,入淮北攻河南数十郡。次陷洛阳,破潼关,僖宗播迁入蜀。巢犯关遣。朱温等攻凤翔,至潼关追僖宗。乘舆夜遁出凤翔。予以儒服见帝。帝夜行,马骇予以所乘,骑奉帝。帝乘之,予捧足,拢马密布,彩云卫。帝腾空弥明露云微开令帝下视,见凤翔军与巢军战于龙虎坂,若蚁阵也。帝曰:此何所也。予曰:此乃空际也。帝惊,叹曰:卿非北郭。生张孝友乎。我非卿岂得此生耶。予奉帝至剑南复道,帝疲甚欲少憩,命予股以枕之。熟眠林叶风声帝忽跃起曰:巢兵至矣鼙钲近也。予曰:非也,乃林叶风声。久之,从驾宿。卫始乃讶帝行之速也,帝至桔柏,津约曰:我有一女,乃兴唐公主,最神慧,奉卿箕帚可乎。予曰:臣幽也,何敢奉承帝曰:勿固辞也。遂封吾济顺王,亲至庙奠献,解剑为赐仗。予剿贼后,宋文通等斩巢首送成都,帝还阙则兴,唐公主病而殂矣。予命阴兵迎公主归,七曲焉。
第八十二济迷化五季中进士,孙樵者性尚刚。介不与群居诋斥佛老。著无鬼论,自陇之。蜀过祠下,侮辱无礼而去。抵于山阴,天忽昏晦,风雨如撒,行者不可进。欲投邸而不可得,遂呼曰:此乃北郭生张君。如果有灵,则指涯涘,如何。予令佐神举火一二示之。樵尚笑曰:庙奴诳,我再呼曰:神既在,何不为我止风雨。使我能抵于平陆如何。予笑曰:子所过,神庙必狎,侮指以为妖,笑以为诬,今悔之。何及也。予示以炬火,数百山川明朗,可容行李。须臾风雨顿止,翌日留记于庙焉。
第八十三。證果化予从释地,顿超不二法门,居清凉宝山,仍司民疾苦。时蜀人苦于湍流,自遂城,至涪江,水溢抵于城。隍人多漂荡又苦疫,疠痼瘵痈疽之疾。予化里人为作篙者,拯合溺者凡数千人,又化太医生亲为诊候,全活者众。会鹫峰古佛,纪功录行为。予授记,作是言:汝于当世作师,号安乐不动地,游戏三昧定慧王。菩萨释迦梵證,如来今證斯果焉。
第八十四,明良化予,方居不动地,精修妙行,而八纮云扰。世变轮回适,奉玉音五星,聚奎有兴,宋之语遍敕诸灵。出于应运,故翊圣降于终南。张守真之庐及晋祠有崇德之聘。予遣长子曰:懋阳生于清河曰:齐贤布衣十策。历相两朝,佐神独孤,生于寇氏。曰:平仲力辅章,圣策功澶渊,基二百,载太平之治焉,事在国史可验不诬。
第八十五忠显化予方以海,字清宁为喜,而淳化年间均顺僭叛,王师讨之。主帅王继恩雷有终祝吾丏灵。予命崔瑄李懋以阴兵助雷。有终擒贼至利州,贼因垒不下。一卒于军中呼曰:梓潼帝君遣二将助阴兵百千,今奉天敕剿。汝可速降,而贼以劲弩一箭中。呼者腹其卒,去箭无恙。复厉声,自若预言贼陷之期。及叛平,有恩荣以英显之号上帝,嘉予弥变,能免杀戮。俾专轮回救苦之司。开便宜都督之府,总三界大天之阴兵。
第八十六圣治化。皇朝一祖四宗,垂拱太平予奉玉音以次子。文明生于司马氏家,名光。尽诚于馆,著古今历代史以鉴于世,辅宣仁圣烈。皇后拥少主不出,帘帷而天下治。当时庶政聿修,咸谓德合天地,道通神明,而积仁累德凛凛乎。庶几周召之烈焉。第八十七武烈化,予以朝廷承光,大之休命。尊峻,极之崇阶,地广三代,威振八纮,忽女真有燕山之围。方贼起江湖之衅,三辰错乱,师旅并兴,女真无厌。窃我神器二圣,北狩百姓流离,于是相聚萑蒲。猬毛而起攻城剽邑。流血,成川,炊者不及,淅饮食者,不遑易子。亿兆空怀主之念,九牧大勤王之师,猱猾狼贪未已,迩兴西北之师,逼于秦梁。几陷王师,乞灵于祠。然予已应化于清河氏之家久矣。予之五子,长曰:渊石即竟也;次曰懋阳,即贽也;三曰窦曰贯曰:质统佐神。崔瑄李懋等奉上帝命,闵其一方,敕令助国。即以神兵现满山川。金贼惊骇而遁。木马有汗流之珠,陇西获宴安之福,以迄于今焉。
第八十八兴国化,予以仙释交修,不欲出生死地,而靖康有阳九之厄。帝有恩言:命予靖难乃于绍圣丁丑,托化张浚立一世之英表,平江复辟。圣天子垂统四十馀载,至富平之败,非浚之失。乃天也。隆兴甲申,浚死。葬于衡阳其子栻欲更葬于蜀。既启棺视之,威容俨然如存。合郡士夫,观者如堵。以手加额者,众随而掩之。傥非予神化,安有此也。予生领天子之权,于蜀兼掌文昌之命。于天其功绩不忝矣。
第八十九上足化予隆兴之岁,奉玉音加秩。若曰文昌者教化之。本源实传列圣之业,儒士者,道德之渊薮。宜惟一德之忠,播告诸天亶。孚有众惟,文昌司禄主者,职贡举真君,卫民少傅灵。应帝君张某德被万物,威形四方,粤自有主。显从浩劫,顺考古道鉴,观人文照临。并日月之明,发生赞乾坤之化,是以教耕稼而民人育每裁制,而自优修礼乐,而政事康果,猷为之不谬干戈。载戢阴阳,常和水土。既平,休祥时格托之庶,务试以诸难,皆济济以可观。每多多而益辨昔,自水漕今位台衡,尚持拔苦之心,誓拯倒悬之念。厥有成绩巍乎。难名察乎九十馀,化之行藏。命编诸册,著以万二千,端之行节,岂曰空文。颠则持而危,则扶恶以惩,而善以劝下民允,赖惟乃之休,况复恢龙汉之图书。阐鸾台之典,则欲分身而显化。率诸圣以混融,万梵开张,三界均利,宜加峻位,俯叶舆情,名跻南极之尊。礼绝星联之上,于戏跻三阶而下,太乙允彰应物之符,敛五福而锡庶民式。赖师言之佐,谁其能者。汝往钦哉,可特加金阙。昊天大师纠察三界祸福事。予辞表略曰:满盈之惧,上渎莹聪温厚之辞,时纡训诰意取怀于不敏。欲犹冀于必从中谢。伏念臣德薄位。尊言轻行寡,徒以效诚之决,未怀引退之私。玆遇盛时重叨,异数岂不侈高上之赐其亦畏至穷之灾。恭惟天尊上帝,道历劫以亶成,明容光而必照护。以小疵之,失察其由,中之言,方将曲致于施仁。夫亦何嫌于迁令。予再三辞逊而受之。兼司四方祸福,所以分身应化焉。
第九十真元化予自兴国之后,游神附鸾弘显箓法。幸遇圣朝仁化神真降灵,故三神所受大洞经。箓法三宗复传于世。昔贺达授姚伟,而仕至大夫,朱道元授朱涣,而官至清近刘若拙授问良辅,而高中甲科,黄若水授苏轼,而为两制文臣;刘浩然授虞允文,为中兴宰相。是皆范文儒昌道命。可不侈其传乎。乃演是箓于宝屏之鸾,而降清河内传,并委刘安胜与其子,当程允洽及其兄兼善计府,何敦信,卫丹,李茂等设坛于诚应楼,发扬七十三化之本,始以待知者而涪之。乐温龙门韩申之者,乃宿契也。其孙坤臣病,笃叩予甚。力即授以符药,复遣治病功曹应感,更生仍界法箓人涪夔之间。灵应昭昭真元验也。
第九十一诛逆化、予被命迁师相之职,专生杀之柄,司祸福之事。采访善恶乾道中。蜀之中江王千者,其父母自买香木棺以备身后千易,以彩木已而货之,再易以株板。及母亡,则留株板自用,但市松棺敛葬。予察知之,将王千以雷击死。倒植其尸,其子哭而扶尸仆地。日正中雷,震挈其子于五里外。洎复回见父尸依前倒植,凡两瘗皆然。遂于棺上斲一窍,以竹摽之。方免震出。同时,新都丞徐谦者,被檄充勘官,宿犍为境上徐氏家。主人前一夕梦神人谓曰:明日有徐侍郎宿汝家,宜善待之。神人乃吾所遣佐神也。至晚,果有徐从政踵门。遂具盛礼及回复梦。曰:徐子此回受五百金,枉七十人命,天曹已减三十年寿,官止此矣。徐氏乃不礼之丞,讶问其故,语以梦中所报。丞愧形于色,回任改秩未及拜命。卒于邸中。年三十四,闻者莫不惜之。又梓潼县罗巩者入上庠,过祠下默祷于予。予梦告之曰:子已获罪,天曹宜急还乡。前程事勿复问也。巩恳曰:平生操履俱无过失,愿闻罪由。予曰:子无他,惟父母久不葬尔。巩曰:家有兄弟,何独归罪于巩乎。予曰:以子习礼义为儒者,故任其咎其。馀碌碌不足责也。巩既悟,悔恨治装还乡。同舍惊问,巩以梦告,未及家而卒焉。
第九十二拔苦化古史曰:枯骨不知年数,尚感文王之葬。童子结伍以卫鲁国,犹存孔子之墓。今天下多遗骸暴露。甚至有父母而不知葬,略无恻隐之心。况于他人乎。予游神察访,深为惕然。适奉玉敕俾司焉,予力为开诱,凡暴露而得埋葬者,甚众切闻于上。时上天开化十九年,下世大宋中元甲子绍熙六年正月初一日,三清至尊在玉清圣境,九霄梵气之上,大会九天十极考校功过。无上至尊,金阙昊天玉皇上帝总领三界群真诸天列曜、地水众圣上朝。三清尔时,元始天尊登命,金阙侍中、九天司马、储福定命真君开碧玉宝笈。流露丹匣,出万天素威,功过玉历考校诸天、诸地水界、阳曹、升真得道。以来功过大小。以予自龙汉初却化九光之始,育元黄之秀神,一挺生已三千馀化。迄于周武王之乙巳岁,乃符大德降生于清河氏九十馀世之。尽孝,尽忠百千万,化之积功,累行当次天地之位。于是诸天,行举,三界推尊顶,降玉历,宣示金阙。乃命玉宸左侍瑶华内院、翰林琼章学士,诸天真君,撰制玉册,以是月十五日进封帝号。曰:无上大罗天开化十九年正月十五日,金阙玉宸瑶华内院三天门下都省一气分形,化生四灵元元天道无形无名。始自肇判挺生圣真乾坤,并德日月并明天上天下,莫不孝钦。惟昊天金阙大师纠察三界,三教,祸福事,九天都督大使判桂禄嗣籍,上仙元皇真人张某元黄孕质炳灵,张翼之精梵气通灵。妙證虚皇之果,植立古今之名教,弥纶天地之旋纲。全十华十德之大元,朗八景八真之妙善,分身应化不外乎忠孝之两端。救劫度人必本乎慈仁之一念,九十生之功成行满,三千劫之道备德高,坤维弘福惠之恩,乾造赖赞襄之力,善盈玉历名焕瑶穹,当位帝真式隆宠。号谨遣金阙侍中玉宸左侍,清元学士无上上德,真君宁洪赍捧金书玉册,特上尊号,进拜南极长生真君。九天定元保生扶教阐化主宰波罗泥蜜不骄乐育大帝。拔劫大慈悲更生,永命天尊,上极先天地道蕴,元黄生一气,以化三才,混合空洞,證十通而成万行。离相消尘,扶教定元,下制延康之浩劫。保生开化,俾超晖景之大霞,位峻九天职,隆三界丕阐慈悲之行。大恢生化之原,持檀炽香,领苍胡宝功高。莫议德盛,难踰合示嘉尊幸毋谦逊。仍冀同符大道。劫劫长存,溥福生民,巍巍其大。龙章昭锡永秘元都。谨言。于是予以是日受徽号于玉宸金阙七宝琼台之上,昊天至尊御殿。典仪赐羽葆霓旌,九龙玉辇,九凤琼舆冠通天,十二旒之冠服。元衮日月山龙华虫之服,元圭朱履所居之宫,一曰紫微垣文昌宫在赤明和阳虚明堂曜天之间,一曰玉霄。绛宫在波罗蜜不骄乐育天之上,宫阙巍峨,皆大晖华气明阳,龙光赤城,丹台金墉,玉树灵风,自鸣紫云常覆。予钦奉册命,峻迁天真愈怀,恐惧乃作慈悯而自誓曰下土。众生不知,因果不识,罪福多迷,正道多入邪祟,展转沈沦无由出离,又值延康末劫魔鬼流行,人民受祸,剥烂生根,诚可哀念。乃以孔孟伊周之学,道德仁义之教,综以仙释之灵通,显以桂录之功用,设为四科,立为九等,表吉凶悔吝之图,彰善恶祸福之报。或兆于梦,或著于签,分身应化,救劫保生嗣,是之后文武医卜士农工商凡一人一物,之荣枯贵贱皆隶予之造化焉。
第九十三福泸化,绍熙中泸帅张孝芳者,为卒伍张信等所谋而致叛,信为同伍,张昌杀之,泸遂平定。此乃绍圣中秭归一僧俗姓廖名慧,觉居山院畜资甚厚。醵众进断瘟水陆,继而草寇李万儿者率众欲劫之,初不知其僧,设阱于四垣,遂尽陷之,惟李万儿数人僧与其徒刽而食之。后李万儿等图报其冤,岳灵曰:汝报之未可,此人有为众作福之缘,未艾更一生可也。惟汝尚有所杀,王吉必报汝也。自是僧慧觉生清河家,即芳也。万儿即张信也。吉即张昌也。其报昭然,予遂与英烈统理神卫泸而平焉。
第九十四昭明化,予以天命荐隆位,登金莲逍遥紫虚游,神察访而世变愈降,偷薄鄙诈之风在在皆然,况劫难将兴未易消弭,乃寓鸾显化,少变污风,小回大劫如昌之龙,因普之万松雅之百丈,遂宁之蓬莱,敕皆予分遣仙曹为应化之坛,故在蓬溪则解序玉,经在万松则书降宠号。又巴陵运腾里人杨思作文昌星,席吕朱章感诸真共集予位,崇应道神降福,因览双峰真神仙窟,宅遂请于帝,立昭明应化鸾台以示四民,休證仍为予父,元初大帝化建寓室而韩震,巽亦乐施田焉。飞鸾开化,于斯为盛,凡有闻有见者莫不知也。
第九十五亨屯化,延康末劫,蜀有三卯之屯,开禧丁卯逆曦僭扆予不忍生灵荼毒,预禀天敕遣皛然山神降生为安丙,同崇应帝削平此乱,故予垂鸾示以安丙二字,是以杨李诸人得以成事而祸不及。民绍定辛卯,蜀变甚惨,皆人心不古,有以召之予屡,请玉陛天怒震动,不允奏闻,乃遣凤凰土地生于余氏曰玠尹,止西陲以苏蜀,困时号小康皆予救劫之功,迨至乙卯,世事日非,奈数不可挽,主宰无功,雷杼不可,以复居矣。遂有三潮之命,悲夫。
第九十六安南化,予繇周迄今,炳灵剑岭,迩自三卯,雷杼不灵,生周一纪,月寓十江。虽无地可居,幸有天可依。亲奉玉旨,暂宅鳌山。而六庚五未之数,难逭蜀之诸郡,俱有变迁。是以巴蓬利阆,莫不比首。予与崇应昭惠,奏移整于泸。以全蜀本渝嘉以下,苟活生根。皆予三神之力也。
第九十七复古化予三潮宅真之地,数罹劫变,再奉天敕,移鸾于黝。遂以云龙山,摩围之后洞为宁亲之宅。以驻神跸,分遣仙官随地炳灵为国宣劳,不一而足。赵定应以功业著夏贵,以如意显,如开州之复,鹅滩之捷,皆予阴相也。又命曹光颜奕李白,苏轼,黄廷坚诸仙,假金莲石葛傍岩,钻火镕雪烹茶,著经述仪,开复古大化,出一十七书,以寿衣冠之脉,以植纲常之教,以昌文儒之命,以衍上帝一十七光之休,而永亿万世之真传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