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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艺术典

 第八百十五卷目录

 乞丐部汇考
  南齐〈武帝永明一则〉
  北魏〈孝文帝太和一则 孝明帝熙平一则〉
  北周〈武帝建德一则〉
  唐〈元宗开元一则 肃宗至德一则〉
  宋〈仁宗嘉祐一则 神宗熙宁一则 哲宗元祐一则 绍圣一则〉
  元〈世祖中统一则 至元七则 成宗元贞一则 大德二则〉
  明〈太祖洪武二则 英宗天顺一则 世宗嘉靖二则 神宗万历一则〉
 乞丐部名流列传
  后汉
  寒贫
  晋
  董京
  唐
  杜可均
  后梁
  张咸光〈刘月明〉
  后唐
  宋自然
  明
  沈孝子      李兴生
  石门丐妇     吴门乞儿
  吃肉和尚
 乞丐部艺文一
  丐论           唐元结
 乞丐部艺文二〈诗〉
  乞食诗          晋陶潜
  伤乞人         梁王僧孺
  乞假诗         宋黄庭坚
 乞丐部纪事
 乞丐部杂录

艺术典第八百十五卷

乞丐部汇考

南齐

武帝永明五年正月,诏赐孤老贫病粮饩。
《南齐书·武帝本纪》:永明五年春正月辛卯,诏曰:朕昧爽丕显,思康民瘼。虽年谷亟登,而饥馑代有。今履端肇运,阳和告始,宜协时休,覃兹黎庶。诸孤老贫病,并赐粮饩,遣使亲赋,每存均普。

北魏

孝文帝太和十三年夏四月,诏以升楼散物,赐贫老者。
《魏书·孝文帝本纪》:太和十三年夏四月丁丑,诏曰:升楼散物,以赉百姓,至使人马腾践,多有毁伤。今可断之,以本所费之物,赐穷老贫独者。
孝明帝熙平元年十二月,诏老幼、鳏寡、贫困者,具列以闻。
《魏书·孝明帝本纪》:熙平元年十有二月癸巳,诏洛阳、河阴及诸曹杂人年七十以上、鳏寡贫困不能自存,及年虽少而痼疾长废、穷苦不济者,研实具列以闻。

北周

武帝建德六年二月,诏癃残孤老不能自存者,给其衣食。
《周书·武帝本纪》:建德六年二月癸丑,诏曰:无侮茕独,事显前书;哀彼矜人,惠流往训。伪齐末政,昏虐实繁,灾甚滔天,毒流比屋。无罪无辜,系虏三军之手;不饮不食,僵仆九逵之门。朕为民父母,职养黎人,念甚泣辜,诚深罪己。除其苛政,事属改张,宜加宽宥,兼行赈恤。自伪武平三年以来,河南诸州之民,伪齐被掠为奴婢者,不问官私,并宜放免。其住在淮南者,亦即听还。愿住淮北者,可随便安置。其有癃残孤老,饥馁绝食,不能自存者,仰刺史守令及亲民长司,躬自检校。无亲属者,所在给其衣食,务使存济。

元宗开元二十二年置病坊。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通鉴》:开元二十二年十二月,禁京城丐者,置病坊以廪之。
肃宗至德二载,置普救病坊。
《唐书·肃宗本纪》不载。 按《通鉴》:正误至德二载,两京市各置普救病坊,如今之养济院。

仁宗嘉祐二年,诏置广惠仓。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通鉴纲目》:嘉祐二年秋八月,诏诸州置广惠仓,初天下没入户绝田,官自粥之,至是韩琦请留,勿粥募人耕而收其租,别为仓贮之,以给州县之老幼贫疾不能自存者,谓之广惠仓。
神宗熙宁四年,粥广惠仓田。
《宋史·神宗本纪》:熙宁四年春正月壬辰,王安石请鬻天下广惠仓田为三路及京东常平仓本,从之。
哲宗元祐三年春正月庚戌,复置广惠仓。
《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绍圣元年九月庚戌,罢广惠仓。
《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世祖中统元年,诏所在官司以粮赡贫乏不能自存者。
《元史·世祖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世祖中统元年,首诏天下,鳏寡孤独废疾不能自存之人,天民之无告者也,命所在官司以粮赡之。
至元元年,又诏病者给药,贫者给粮。
《元史·世祖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云云。
至元八年春正月壬辰,敕诸路鳏寡孤独疾病不能自存者,官给庐舍薪米。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按《食货志》:八年,令不能自存之人,各路设济众院以居,处之于粮之外,复给以薪。
至元十年,令济众粮薪,公厅给散。
《元史·世祖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十年,以济众粮薪,官吏除破入己,凡粮薪并敕于公厅给散。
至元十九年,各路立养济院一所,仍委宪司点治。按《元史·世祖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云云。
至元二十年,给京师南城孤老衣粮房舍。
《元史·世祖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云云。
至元二十九年,给贫子柴薪,日五斤。
《元史·世祖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云云。
至元三十一年,特赐贫子米绢。
《元史·世祖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云云。
成宗元贞二年,诏各处孤老,凡遇宽恩人,给布帛各一。
《元史·成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云云。
大德三年,诏给孤老人钞。
《元史·成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大德三年,诏遇天寿,节孤老人给中统钞二贯,永为定例。
大德六年,给孤老死者棺木钱。
《元史·成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云云。

太祖洪武初,令天下置养济院,以处孤贫残疾无依者。
《明会典》云云。
洪武十九年,诏定鳏寡孤独,官岁给米石数。
《明会典》:洪武十九年,诏所在鳏寡孤独,取勘明白田粮。未曾除去差拨者,即与除去,若不能自养,官岁给米六石。其孤儿有田不能自立,既免差役,责令亲戚收养,无亲戚,邻里养之。其无田者,一体给米六石,候出幼,同民当差。
英宗天顺元年,诏县设养济院一所。
《明会典》:天顺元年,令收养贫民于大兴宛平二县,每县设养济院一所,于顺便寺观,从京仓支米煮饭,日给二飧器皿、柴薪、蔬菜之属。从府县设法措办,有疾者拨医调治,死者给与棺木。
世宗嘉靖六年,诏定乞丐收养处所,又差官巡视,稽查弊端。
《明会典》:嘉靖六年,诏在京养济院止收宛大二县孤老,各处流来男妇笃废残疾之人。工部量出官钱于五城地方,各修盖养济院一区,尽数收养。户部于在官仓库,每人日给米一升,巡城御史,稽考,毋得虚应故事。
又令巡城御史行于各城地方,有在街啼号乞丐者,审属民籍送顺天府,发养济院属,军卫送幡竿蜡烛二寺,给济。外处流来三百里内者,验发本贯官司,收养。三百里外及不能行走者,一体送二寺给济。每季轮差兵马副指挥一员,看验饭食有无弊端,随同内官给散十日,一次开报查考,并行南京礼部一体施行。
嘉靖十一年,诏顺天府发银二百七十五两,于五城市做衣给民无衣者。
《明会典》云云。
神宗万历元年,题准养济院,支给粮米绵布数目。
《明会典》:万历元年,题准宛大二县鳏寡孤独及笃废残疾无依倚贫民共五百六十一名,口照例收入养济院存恤,按月每名口支给粮米三斗,岁给绵布一匹,造册呈部放支。

乞丐部名流列传

后汉

寒贫

《魏略》:寒贫者,本姓石字德林,安定人也。建安十六年,关中乱,南入汉中。二十五年,汉中破,随众还长安,独居穷巷小屋。无亲,里人与之衣食,不肯取。郡县以其鳏穷,给廪月五升。食不足,颇行乞,乞不取多。人问其姓字,又不肯言,故因号之曰寒贫也。车骑将军郭淮与脯糒及衣,不取其衣,取其脯一胊,糒一升而止。

董京

《贫士传》:董京字威辇,不知何郡人也。初与陇西计吏俱至洛阳,尝宿白社中,或乞于市。被发而行,逍遥吟咏,得残碎缯絮结以自覆,全帛全绵,弃而不受。著作郎孙楚,就社中与语,载与俱归,复贻书劝之仕京诗,以辞之。后数年,遁去,莫知所之。于其寝处,惟有一石竹子及诗二篇而已。

杜可均

《桂苑丛谈》:禧宗末,广陵有穷丐人杜可均者,年四十馀,人见其好饮绝粒,每日常入酒肆巡坐求饮,亦不见其醉,盖自量其得所。人有怜之者,命与之饮三两杯便止,有姓乐者,列酒旗于城街之西,常许以阴雨往诸旗亭。不及,即令来此与饮。可均有所求,亦不造矣。或无所获,乃必过之。乐亦无阻,一旦遇大雪,诣乐而求饮。睹主事者白云:既已齧损即,须据物陪来。乐不喜其说,乃问曰:何故。曰:有人将衣物换酒,收藏不谨,致鼠齧坏。杜曰:此间屋院几何。曰:若干。杜曰:某弱年记得一符,甚能却鼠,即不知可有验否,请书以试之。术或有验,则尽此室永无鼠矣。就将符依法命焚之,自此鼠踪遂绝,不知何故。杜属府城倾陷之后,秦毕重围之际,容貌不改,皆为绝粒耳。

后梁

张咸光〈刘月明〉

《玉堂闲话》:梁龙德年,有贫衣冠张咸光,游丐无度于梁宋之间。复有刘月明者,与咸光相类,常怀匕箸,每游贵门,即遭虐戏,方飧则夺。其匕箸乃自袖中出而用之。梁驸马温积谏议,权判开封府事。咸光忽遍诣豪门告别,问其所诣,则曰:往投温谏议也。问有何绍介而往。答曰:顷年大承记录,此行必厚遇也。大谏尝制碣山,潜龙宫上梁。文云:馒头似碗,蒸饼如簏。畅杀刘月明,主簿喜杀张咸光,秀才以此知必承顾盼,闻者绝倒。

后唐

宋自然

《茅亭客话》:丁元和者,自幼好道,不慕声利,疏傲无羁束。或晴霁负琴,出郭饮酒,杖策逍遥于田亩间。常言祖父长兴元年,于遂州值孟先主,与东川董太尉会兵,攻围州城。先是城中有贫士曰:宋自然常于街市乞丐,里人不能辨之。至重围中人,皆饥殍,宋亦饿殕于州市。相识者以簟裹埋城下,俟时平焚之。至明年,有遂州驱使吏李彦者,先往潞州勾当,至城破方归,说见宋自然在潞州,告云君若归州事,须与我传语相识五七家,那时甚是劳烦人。答以自然于重围中已死,因与发埋处,只见空箪,其间有一纸文字,云心是灵台神之室,口为玉池,生玉液,常将玉液溉灵台,流利关元滋百脉,百脉润柯叶青,叶青柯润便长生。世人不会长生,药鍊石烧丹,劳尔形。元和因是学道,深得其用。

沈孝子

《枝山前闻》:吾邑之相城,有一乞儿姓沈,年在中岁。每诣沈隐君孟渊所请丐,凡所得多不食而贮之筒篚中。隐君初不为意,久而问焉,则曰:将以遗老娘耳。隐君始异之,潜令人侦其所为。丐至一岸旁,坐地出箪中,饮食整理之擎。至船边,船虽陋而甚洁,老媪坐其中,丐登舟陈食母前,倾酒跪而奉之伺。母接杯乃起,跳舞而唱山歌,作嬉笑以乐母。母殊意安之也。必母食尽,乃更他求若。无得则自受,馁终不先母食之也。日日如之。凡数年,母死,丐始不见。隐君叹诧,亦时少周之,此非有为而为,可谓真孝矣。

李兴生

《乐安县志》:李兴生,云盖乡之丏也。年十六七,患疯痱籧篨,其口钳如眼喎,如手挛。如欲食,则仆卧于地,乃能下咽。欲言则画地作字,始达其意,然颇能诗。昔董侍御时望未第时,在乡会中而丐至,佥令献董诗,丐首肯之。须臾,就呈云:雕鹗直翀霄汉迥,龙泉高射斗牛光。清时早展为霖手,莫遣苍生望八荒。董礼而食之,欲使养于官,辞以老母在,遂为述其事。尝读庄子序,支离子舆事,世咸谓其寓言耳。今观诗,丐岂可谓无若而人哉。然疏鼓筴播,精可食十人而又时受上粟三钟,薪十束,子舆能道。其县解而又曰:莫逆三人者,先后之。今李茕然行乞于市,以养其母,又苦喑哑,即有乘尻舆神马之志,孰宣其意哉。其不幸视二子,尤可悲矣。夫骀有尊足者,存籍未尝盲于其心,彼皆托文以传。丐形支离而孝其心,閒而无事,将不与祀犁,诸子同游方之外哉。即用其馀以精诗,其为籍无难矣。故传之,以风狂痱其心乞墦施施者,世且以为卮言乎。

石门丐妇

《明外史·列女传》:石门丐妇,湖州人,莫详其姓氏。正德中,湖大饥,妇随其夫及姑走崇德石门市乞食。三人偶相失。妇有色,市人争挑之。与之食不顾,诱之财亦不顾。寓东高桥上,不复乞食者二日。伺夫与姑皆不至,聚观者益众,妇乃从桥上跃入水中以死。市人皆惊惜之。

吴门乞儿

《名山藏本行记》:吴门乞儿行乞吴市中,中夜止吴桥下,以其所乞贸酒缶而致之母,而歌以侑欢。吴中贵人乘月桥上,闻桥下有歌声,俯觑之一男子坐老妪块上酒而歌。召问之,曰乞儿有母,实用为欢有年矣。贵人大嗟异之,遍告于诸贵人,而乞儿之孝闻吴中。于是吴中诸公宴集,辄置馀豆间,待孝乞儿也。

吃肉和尚

《吴中往哲记》:吃肉和尚,不知何来,无名字。游乞吴中将十年,能食肉一顿尽数十斤,或四五日不食,其色黄瘁而神清扣之无答。夜宿北寺门下,巡按御史王浚亲临视之,亦坐不起也,惟摸其带笑焉。死时谢诸尝施食者,为乞水饮二三石,尽洗肠胃乃化。

乞丐部艺文一

《丐论》元结
天宝戊子中,元子游长安,与丐者为友。或曰:君友丐者,不太下乎。对曰:古人乡无君子,则与云山为友;里无君子,则与松柏为友;坐无君子,则与琴酒为友。出游于国,见君子则友之。丏者,今之君子,吾恐不得与之友也。丐有丐论,子能听乎。吾既与丐者相友,喻求罢。丐友相喻曰:子羞我为丐邪,有可羞者,亦曾知未也。呜呼于今之世有丐者,丐宗属于人,丐嫁娶于人,丐名位于人,丐颜色于人。甚者,则丐权家奴,耻以售邪。佞丐权家婢,类以容媚。或有自富丐贫,自贵丐贱。于刑丐命,命不可得。就死丐时,就时丐息至死,丐全形而终,有不可丐者,更有甚者。丐家族于仆圉,丐性命于臣妾,丐宗庙而不敢丐妻子。而无辞有如此者,不可为羞哉。吾所以丐人之弃衣弃食,提罂荷杖在于路傍,且欲于天下之人为同类耳,不然则无颜容行于人间夫。丐衣食贫也,以贫乞丐,心不惭迹与人,同示无异也。此君子之道,君子不欲全道邪。幸不在山林,亦宜具罂杖随我作丐者之状貌,学丐者之言辞,与丐者之相逢,使丐者之无耻。庶几时世,始能相容,吾子无骄然取不容也。于戏丐者,言语如斯,可编为丐论,以补时规。

乞丐部艺文二〈诗〉

《乞食诗》晋·陶潜

饥来驱我去,不知竟何之。行行至斯里,叩门拙言词。主人解余意,贻赠副虚期。谈话终日夕,觞至辄倾卮。情欣新知欢,言咏遂赋诗。感子漂母惠,愧我非韩才。衔戢知何谢,冥报以相贻。

《伤乞人》梁·王僧孺

少年空扶辙,白首竟填沟。苇席何由足,菽藿不能周。自顾非好乞,行且欲包羞。劳君款曲问,冒此殷勤酬。

《乞假诗》宋·黄庭坚

君不见公车,待诏老诙谐。饥来索米长,安街君不见。杜陵白头在,同谷夜提长。镵掘黄独文,人古来例寒。饿安得野蚕,成茧天雨粟。

乞丐部纪事

《韩子》:管仲束缚自鲁之齐道,而饥渴,过绮乌封人而乞食,乌封人跪而食之,甚敬。封人因窃谓仲曰:适幸及齐不死,而用齐将何报。我曰:如子之言,我且贤之,用能使劳之,论我何以报子。封人怨之。
《左传》:僖公二十三年,晋公子重耳之及于难也,过卫,卫文公不礼焉。出于五鹿,乞食于野人,野人与之块,公子怒,欲鞭之,子犯曰:天赐也。稽首受而载之。《古诗纪》:楚庄王时,市长宋来子常洒扫一市。时有乞食,公入市乞而歌。一市人无解歌者,独来子忽悟,疑是仙人,乃师乞食公,弃官追逐。积十三年,公遂授以中山之道。来子今在中岳乞食,公者西岳真人冯延寿,周宣王时史官也。
《晏子》:景公睹婴儿有乞于涂者,公曰:是无归矣。晏子对曰:君存何为无归。使吏养之,可立而以闻。
《说苑·复恩篇》:东闾子尝富贵而后乞,人问之曰:公何为如是。曰:吾自知吾尝相六七年,未尝荐一人也,吾尝富三千万者,再未尝富一人也,不知士出身之咎然也。
《越绝书》:伍子胥至吴,徒跣被发,乞于吴市三日。市正疑之,而道于阖闾曰:市中有非常人,徒跣被发,乞于吴市三日矣。阖闾曰:吾闻荆平王杀其臣伍奢,而非其罪。其子子胥勇且智,彼必经诸侯之邦,可以报其父仇者王。即使召子胥入,吴王下阶迎而唁数之,曰:吾知子非恒人也,何数穷如此。子胥跪而垂泣曰:胥父无罪,而平王杀之,而并其子,尚子胥遁逃出走,惟大王可以归骸骨者,惟大王哀之。吴王曰:诺。上殿与语三日三夜,语无复者。王乃号令邦中,无贵贱长少,有不听子胥之教者,犹不听寡人也,罪至死不赦。《战国策》:豫让漆身为疠,灭须去眉,自刑以变其容,为乞人而往乞,其妻不识曰:状貌不似吾夫,其音何类吾夫之甚也。又吞炭为哑,变其音。
《列子·说符篇》:齐有贫者,常乞于城市。城市患其亟也,众莫之与遂适田氏之厩,从马医作役而假食。郭中人戏之曰:从马医而食,不以辱乎。乞儿曰:天下之辱,莫过于乞。乞犹不辱,岂辱马医哉。
《续释常谈》:汉官仪曰:张衡云,明帝临轩雍历二府,光观壮丽,而太尉府独卑陋。显宗东顾叹息曰:椎牛纵酒,勿令乞儿作宰。
《后汉书·独行传》:向栩字甫兴,河内朝歌人,向长之后也。少为书生,性卓诡不伦。不好语言而喜长啸。或骑驴入市,乞丐于人。或悉邀诸乞儿俱归止宿,为设酒食。时人莫能测之。
《方技传》:郭玉者,广汉雒人也。初有老父,不知何出,常渔钓于涪水,因号涪翁。乞食人间,见有疾者时,下针术辄应,时而效。乃著针经诊脉法,传于世弟子程高,寻求积年,翁乃授之,玉少师事高。
《搜神记》:汉阴生者,长安渭桥下乞小儿也,常于市中丐。市中厌苦,以粪洒之旋复在市中,乞衣不见污。如故,长吏知之,械收系,著桎梏,而续在市乞,又械欲杀之,乃去。洒之者,家屋室自坏,杀十数人,长安中谣言曰:见乞儿与美酒,以免屋破之咎。
《世说新语》:襄阳罗友有大韵,少时多谓之痴。尝伺人祠,欲乞食。往太蚤门未开,主人迎神出,见问以非时,何得在此。答曰:闻卿祠,欲乞一顿食耳。遂隐门侧至晓,得食便退,了无怍容。
《梁书·曹景宗传》:景宗嗜酒好乐,腊月于宅中,使作邪呼逐除,遍往人家乞酒食。本以为戏,而部下多剽轻,因弄人妇女,夺人财货。高祖颇知之,景宗惧乃止。《史纬·沈约传》:约少时孤贫,丐于亲党,得米数百斛,为宗人所侮,覆米而去,及贵不以为意。
《龙城录》:武居常,天后高祖也。少时游洛下,人呼为猴颊郎。一日伊水上遇一丐者,曰:郎君当有身后名,骨法当刑,然有女,当八十年后起家,暴贵寻,亦寖微居。常不信,后卒如言。
《稽神录》:安陆人姓毛,善食毒蛇,以酒吞之。尝游齐鲁,遂至豫章,恒弄蛇于市,以乞丐为生。积年十馀,有卖薪者,自鄱阳来宿黄培山下,梦一老父云:为我寄一蛇与江西弄蛇毛生也。乃至豫章观步间,卖薪将尽,有一蛇苍白色,蟠于船舷,触之不动。薪者方省,向暮,即携之至市,访得毛生,因以与之。毛始欲展拨应手,啮其指,毛失声,颠仆遂卒。良久,即腐坏,蛇亦不知所在。
近岁,建业有妇人,背生一瘤,大如数斗。囊中有物如茧栗,甚众,行即有声,恒乞于市,自言村妇也。常常与娣姒辈分养蚕,己独频年,损耗窃以其姒囊,茧焚之顷之,背患此疮渐成此瘤,以衣覆之,即气闭闷,尝露之,乃可如负囊矣。
广陵有男子,行乞于市。每见马矢,即取食。自云常为人伺马,慵不能夜起。其主恒自检视,见槽中无草,督责之。乃取乌梅饼以饲马,马齿酸楚不能食,竟致死。亡后,因患病见马矢,即流涎欲食,食之与乌梅味正同,了无秽气。
《酉阳杂俎》:辛秘五经擢第后,常州赴婚。行至陕,因息于树阴。傍有乞儿箕坐,痂面虮衣,访辛行止,辛不耐而去,乞儿亦随之。辛马劣,不能相,远乞儿强言不已。前及一衣绿者,辛揖而与之语,乞儿后应。和行里馀,绿衣者忽前马骤去。辛怪之,独言此人何忽如是,乞儿曰:彼时至,岂自由乎。辛觉语异,始问之,曰:君言时至,何也。乞儿曰:少顷,当自知之。将及店,见数十人拥店。问之,乃绿衣者卒矣。辛大惊,异遽卑下之因,褫衣衣之,脱乘乘之。乞儿初无谢意,语言往往有精义。至汴谓辛曰:某止是矣,公所适何事也。辛以娶约语之,乞儿笑曰:公士人业不可止,此非君妻,公婚期甚远。隔一日,乃扛一器酒与辛别,指相国寺刹曰:及午而焚,可迟此而别。如期,刹无故火发,坏其相轮。临去,以绫帕复赠辛,带有一结语。辛异,时有疑,当发视也。积二十馀年,辛为渭南尉,始婚裴氏。洎裴生日,会亲宾,忽忆乞儿之言。解帕复结,得楮幅大如手板,署曰:辛秘妻,河东裴氏,某月日生。乃其日也。辛计别乞儿之年,妻尚未生,岂蓬瀛籍者,谪于人间乎。方之蒙袂辑履,有愤于黔。娄擿植索涂,见称于杨子,差不同耳。大历中,东都天津桥有乞儿,无两手,以右足夹笔写经乞钱。欲书时,先用掷笔,高尺馀以足接之,未尝失落。
《续问奇类林》:唐裴休精禅律,常被毳衲于歌妓院,持钵乞食。
韩熙载,肆情不持名,检售妓乐百数人,日与荒乐,所得月俸散与诸姬。熙载弊衣芒屦,作瞽者,持独弦琴,俾舒雅执板挽之,随房乞食,以为笑乐。
《宋史·张永德传》:永德字抱一,并州阳曲人。父颖仕晋至安州防禦使。永德生四岁,母马氏被出,育于祖母,事继母刘氏,以孝闻。周祖初为侍卫吏,与颖善,乃以女妻永德。永德迎其母妻诣宋州。时寇贼充斥,乃易弊衣,毁容仪,居委巷中。有贼过,即邀乞焉,绐曰:此卑田院耳。贼即舍去,繇是免祸。
《铁围山丛谈》:太宗始嗣位,思有以帖服中外者。一日辇下市肆,有丐者不得乞,因倚门大骂主人,逊谢久不得解。众方拥门聚观中,忽一人跃出,以刀刺丐者死,遗其刀而去。会日已暮,追捕莫获。翌日闻奏,太宗大怒,谓犹仍五季乱习,乃敢中都白昼杀人。即严索,捕期必得。有司惧罪久之,迹其事乃主人不胜其愤,而杀之耳。狱具,太宗喜曰:卿能用心若是,虽然第为,朕更一覆毋枉焉。且携其刀来,不数日,尹再登对以狱词,井刀上。太宗问:审乎。曰:审矣。于是顾旁小内侍,取吾鞘来。小内侍惟命,即奉刀内鞘中,因拂袖而起入,曰:如此宁不妄杀人。
《宋史·钱觊传》:觊自衢徙秀州。家贫母老,至乞丐亲旧以给朝晡,而怡然无谪官之色。
《墨庄漫录》:安惇处厚,初谪潭州。过仪真,见客河亭有一丐者,遽前,自言有戏术,愿陈一笑。安心异之,欣然延礼。丐者求一砚及素笔、幅纸、香炉,乃取土以唾和,呵之成墨矣。又取土呵之,悉成薰陆,焚之芬馥。乃研墨谓安曰:吾不能书。命小吏持笔题诗曰:佳人如玉酒如油,醉卧鸳鸯帐里头。咫尺洞庭君不到,长生不死最风流。处厚读之,不晓自以无嗜欲久矣,岂有佳人如玉,醉卧鸳鸯之事乎。且谓洞庭君不到,是谓我不可仙矣。遂谢丐者,与酒一壶,一饮而尽,长揖而去。安行过洞庭之日,被命镌消官资,放归田里,乃悟前言之异,丐者必异人也。诗中似隐神仙秘诀,人不晓耳。
《闻见后录》:郑师甫云:尝患足上伤手疮,水入肿痛不可行步。有丐者,令以耳塞敷之,一夕,水尽出愈。《钱塘琐记》:有富者,揖一丐曰:幼别尊叔二十年,何以在此。引归,沐浴更衣,以叔事之丐者,亦因以为然。久之,同买匹帛数十端,曰:叔留此,我归,请偿其直。店翁讶其不来,挟丐者物色之至其所,则其人往矣。《太仓州志》:延祐初,太仓州有丐者,椎跣披皂衣,操大瓢,往来水军寨及张泾马头酒家,乞饮酒。辄呼牛来,又于水军寨木及人家门壁连书火字,人皆恶詈。或抶之,后不知所往。是冬,海贼牛大眼,自刘家港至太仓,肆剽掠。水军寨、张泾马头俱火灾,始知丐者非常人。
《名山藏》:任良干字直夫,桂林人。嘉靖中,官潜江教谕。有鄠人刘姓者,为巴县簿。其妻弟王邦相携幼子曰:六儿往访之,簿拒不为礼会,亦失官归。邦相父子匍伏乞市中,六儿间行乞至良干学舍,因告之,故良干曰:嗟乎,吾不为计,父子同死矣。遂躬诣困处,致医药馆。谷邦相病死,良干买地葬邦相石识之,收六儿与其弟,同卧起而教之读书。良干后为申阳州守。贤奕,吴中一老,故微而窭。初弄蛇为生,其长子行乞,次钓蛙,季讴采莲,歌以丐食,晚致富厚。一日,其老聚族,谋曰:吾起家侧微,今幸饶于赀,须更业习文学,方可振家声也。于是延塾师馆,督令三子受业。踰年,塾师时时誉诸子业,日益其老,乃具燕集宾延名儒试之。名儒至,则试以偶语。初试季子,云:纷纷柳絮飞。季对曰:哩哩莲花落。继试仲云:红杏枝头飞粉蝶。仲对曰:绿杨树下钓青蛙。试长子云:九重殿上排两班,文武官员。长对曰:十字街头叫几声,衣食父母。其老窃聆之,诧曰:阿曹云云,犹旧时所弄蛇也。
新市有齐瞽者,性躁急。行乞衢中,人弗避道,辄忿骂曰:汝眼瞎耶。市人以其瞽,多不较嗣。有梁瞽者,性尤戾,亦行乞衢中,遭之相触而踬,梁瞽固不知彼亦瞽也,乃起忿骂曰:汝眼亦瞎耶。两瞽鬨然相诟,市子姗笑。
《漳州府志杂记》:明崇祯间,日华峰之下,复为世家开凿筑馆,并夷其峰顶而亭焉。时有流丐,题诗壁上云:三台龙凿断,八座不生还。再迟二十载,化作鬼门关。明季官八座者甚多,果无生还者。壬辰之岁,阖城饿死几尽,盖其言验矣。

乞丐部杂录

《管子·轻重乙篇》:民生而无父母,谓之孤子。无妻无子,谓之老鳏。无夫无子,谓之老寡。此三人者,皆就官而食,是以路无行乞者也。路有行乞者,则相之罪也。《说苑·尊贤篇》:邹子说梁王曰:伊尹,故有莘氏之媵臣也,管仲故成阴之狗盗也;百里奚卖五羊之皮,宁戚故将车人也;司马喜髌脚于宋;范雎折胁拉齿于魏太公,故老妇之出夫朝,歌之屠佐棘津,迎客之舍人也。此七士者,不遇明君圣主,几行乞丐,枯死于中野。《黄宪外史·辞受篇》:充以乞人之心,则盗蹠之贪为是,而伯夷之廉为非。
《开天遗事》:张九龄见朝之文武僚,趋附杨国忠,争求富贵。尝与识者议曰:今时之朝彦,皆是向火乞儿,一旦火尽灰冷,暖气何在。
《北史·儒林传序》:横经受业之侣,遍于乡邑,负笈从宦之徒,不远千里,入闾里之内乞食,为资憩桑梓之阴,动逾十数。
《蓼花洲閒录》:苏子瞻泛,爱天下士,无贤不肖欢如也。尝言自上可以陪玉皇大帝,至下可以陪卑田院乞儿。
鸿苞冥寥子骑过长安道上,逢一乞者呼曰:士虽贫,烈性犹存;虎虽瘦,雄心尚在。夫乞者吐语若此,异哉。伍胥吹箫,重耳乞块。垢溷之中,有不可测者,如此。冥寥子游,或曰:愿闻子游。冥寥子曰:余之游迹奇矣。挟一烟霞之友,与俱各一瓢,一衲百钱,自随不取盈。而欲令百钱常满,以备非常。两人乞食,无问城郭村落,朱门白屋,仙观僧庐,戒所乞以食,不以酒,以蔬不以肉。其乞辞以逊不以哀,𢌿则去之,其不𢌿者亦去之,要以苟免饥而已。有不得已,无所从乞,即以所携百钱,用其一二遇便,即补足焉。非甚不得已,不用也。行不择所之,居不择所止。行或遇山川之间,清泉白石,水禽山鸟,可爱玩即不及住。选沙汀磐石之上,或坐而眺焉。邂逅樵人、渔父、村氓、野老,约略谈田野之趣,移晷乃去,别而不关情也。
高门大第,王公贵人,置酒高会,金钗盈座,道人闯入乞食焉。唱曰:诸君且勿喧,听道人歌。花上露,花上露,何盈盈不畏冷风,至但畏朝阳。生江水,既东注,天河复西倾。铜台化丘垄,田父纷来耕。三公不如一日醉,万金难买千秋名。请君为欢调,凤笙花上露。浓于酒清,晓光如珠。如珠惜不久,高坟郁累累。白杨起风吼,狐狸走其前,狝猴啼其后。流香渠上红粉残,祈年宫里苍苔厚,请君为欢早。回首歌罢,若有一客怒曰:道者何为,吾辈饮方驩而渠馨,来败人意。亟以胡饼遣之。道人则受胡饼趋出,一客谓其从者曰:急追还道者。前一客曰:乞儿也,何异之。有彼渠意,所需一残羹冷炙而足。又一客曰:味初歌者,小不类乞者。座上若有一红绡歌姬,离席曰:以儿所见,此道者天上谪神仙也。谬为乞儿状,而举止实微露其都雅。歌辞深秀,非人间下里之音,况吐乞儿口哉。神仙好晦迹而游人间,急追之勿失。最后一客曰:何关渠事,亦饮酒耳。试令追还道者,固无奇矣。又若有一青绡者,复离席曰:诸公等以此为赌墅,可乎。试令返道者,果有异,则言有异者,胜返之。而无奇,则言无奇者胜。诸公大鬨,曰善。令从者追之,则化为乌。有先生矣。从者返,命前一客曰:吾固知其不可测也。红绡者曰:是甫出门而即乌有耶,惜哉,失一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