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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艺术典

 第一卷目录

 艺术总部汇考一
  周〈总一则〉
  汉〈武帝元朔一则 成帝一则〉
  后汉〈和帝永元一则 顺帝永和一则〉
  梁〈高祖大同一则〉
  陈〈高祖永定一则〉
  北魏〈高祖延兴一则〉
  唐〈总一则〉
  宋〈真宗大中祥符一则 仁宗嘉祐一则 理宗绍定一则〉
  元〈太宗一则 世祖至元六则 仁宗延祐一则 英宗至治二则〉
  明〈太祖洪武一则 孝宗弘治一则〉
 艺术总部汇考二
  礼记〈王制 文王世子〉
  邯郸淳艺经〈棋道 棋品 弹棋 博 投壶 塞 藏钩 象戏〉
 艺术总部总论
  礼记〈少仪 学记 乐记 坊记〉
  春秋〈谷梁传序〉
  汉书〈艺文志〉
  后汉书〈方术列传序〉
  魏徐干中论〈艺纪〉
  晋书〈艺术传论〉
  魏书〈艺术传序〉
  北齐书〈方伎传序〉
  周书〈艺术传序 艺术传论〉
  颜氏家训〈杂艺篇 勉学篇〉
  北史〈艺术传序 艺术传论〉
  隋书〈艺术传序 艺术传论〉
  唐书〈方技列传序〉
  宋史〈方技传序〉
  文献通考〈论阴阳术数〉
  元史〈方技传序〉
  绍兴府志〈方技传序〉

艺术典第一卷

艺术总部汇考一

周制天官太宰,以九职任万民,大司徒颁职事十二于邦国。都鄙又以六德六行六艺宾兴万民。而乡大夫州长,党正闾师、保氏、司谏,皆以艺术教民,而纠察之。
《周礼·天官》:太宰之职,以九职任万民,一曰三农,生九谷;二曰园圃,毓草木;三曰虞衡,作山泽之材;四曰薮牧,养蕃鸟兽;五曰百工,饬化八材;六曰商贾,阜通货贿;七曰嫔妇,化治丝枲;八曰臣妾,聚敛疏材;九曰閒民,无常职,转移执事。
〈疏〉释曰:此九者,皆是民之职业,故云万民也。三农,谓农民于原隰及平地三处,营种园圃毓草木,谓在田畔树菜蔬果蓏者。虞衡作山泽之材,谓在山泽之民,所作事业材木而已。薮牧养蕃鸟兽,谓在薮牧之民,使之长养蕃滋飞鸟走兽。百工饬化八材,谓百种巧作之工,变化八材为器物而已。商贾阜通货贿,谓通货贿使之阜盛。嫔御化治丝枲,谓国中妇人有德行者,变化丝枲以为布帛之等。臣妾聚敛疏材,谓男女贫贱号为臣妾者,聚敛百草根。实閒民为性不营己业,而好与人佣赁。以此为业者耳。

《地官》:大司徒,颁职事十有二于邦国都鄙,使以登万民,一曰稼穑,二曰树艺,三曰作材,四曰阜蕃,五曰饬材,六曰通财,七曰化材,八曰敛材,九曰生材,十曰学艺,十有一曰世事,十有二曰服事。
〈订义〉郑司农曰嫁穑,谓三农生九谷也。树艺,谓园圃育草木。作材,谓虞衡作山泽之财。阜蕃,谓薮牧养蕃鸟兽。饬材,谓百工饬化八材。通财,谓商贾阜通货贿。化材,谓嫔妇化治丝枲。敛材,谓臣妾聚敛疏材。生材,谓閒民无常职转移执事。学艺,谓学道艺。世事,谓以世事教能,则民不失职。服事,谓为公家服事者。

以乡三物教万民,而宾兴之。一曰六德,知,仁,圣,义,忠,和;二曰六行,孝,友,睦,姻,任,恤;三曰六艺,礼,乐,射,御,书,数。
〈订义〉郑锷曰:礼者,知揖逊之威仪。乐者,达节奏之高下。射则明五射之法。御则熟五御之节。书则明六书之品。数则知九数之计。是皆才之所长,故命之为艺。说者曰:射御书数曰艺,可也。礼乐之妙与天地同流,古之所谓贤圣,亦由通于此而已。名为一艺,用以教人,何也。曰:通乎天地者,礼乐之理也。可以教人者,礼乐之法也。六艺之礼乐,如此而已。

乡大夫:正月之吉,受教法于司徒,退而颁之于其乡吏,使各以教其所治,以考其德行,察其道艺。
〈订义〉林氏曰:道艺,六艺。

州长:正月之吉,各属其州之民而读法,以考其德行道艺而劝之,以紏其过恶而戒之。
〈订义〉李景齐曰:德行道艺,则党正书之。夫所书至于党正,则是才之已成矣。犹恐其或滥也。州长又有以考其德行道艺而劝之,纠其过恶而戒之。

党正:正岁,属民读法,而书其德行道艺。
〈订义〉郑锷曰:正岁始一书者,见德行道艺之难能,使人终岁修之,以俟一朝之见录。

闾师:凡任民,任农,以耕事贡九谷;任圃,以树事贡草木;任工,以饬材事贡器物;任商,以市事贡货贿;任牧,以畜事贡鸟兽;任嫔,以女事贡布帛;任衡,以山事贡其物;任虞,以泽事贡其物。
〈订义〉黄氏曰:圃牧工贾,则皆视农夫,百亩各足以致。其一夫之力,而什贡其一。

保氏:养国子以道,乃教之六艺,一曰五礼,二曰六乐,三曰五射,四曰五驭,五曰六书,六曰九数。
〈订义〉郑康成曰:五礼:吉凶军宾嘉;六乐:云门、大咸、大韶、大夏、大濩、大武。 郑司农曰:五射白矢参连,剡注襄尺井仪。 贾氏曰:白矢者,矢在侯。而贯侯过,见其镞白。参连者,前放一矢,后三矢连续而去。剡注者,羽头高镞低而去剡,剡然襄尺者,臣与君射,不与君并立。襄君一尺而退井仪者,四矢贯侯如井之容仪。 郑司农曰:五驭鸣和鸾逐水曲,过君表舞交衢,逐禽左。 贾氏曰:御车有五种鸣和鸾,和在式,鸾在衡。《韩诗》云:升车则马动,马动则鸾鸣。鸾鸣则和应。水曲者,谓御车。随逐水势之屈曲而不堕水也。过君表者,若《毛诗传》云,褐缠旃以为门裘,缠质以为閒容握驱,而入则不得入谷梁。亦云:艾兰以为防置,旃以为辕门,以葛覆质以为槷流。旁握御轚者,不得入。是其过君表,即褐缠旃也。舞交衢者,衢道也。谓御车在交道,车旋应于舞节逐禽左者,谓御驱。逆之车逆驱,禽兽使左当人君射之,人君自左射。故《毛诗传》云,自左膘而射之,达于右腢,为上杀。《礼记》云:佐车止,则百姓田猎是也。 郑司农曰:六书:象形、会意、转注、处事、假借、谐声。 贾氏曰:象形者,日月之类是也。象日月形体为之会意者,武信之类是也。人言为信止戈,为武会合人意,故曰会意。转注者,考老之类是也。连类一首,文意相受,左右相注,故名转注。处事者,上下之类是也。人在一上为上,人在一下为下,各有其处事,得其宜,故曰处事。假借者,令长之类是也。一字两用,故名曰假借。谐声者,即形声一也。江河之类是也。皆以水为形,以可工为声。但书有六体,形声实多,江河之类,左形右声;鸠鸽之类,右形左声;草藻之类,上形下声;婆娑之类,上声下形;圃国之类,外形内声;阛阓衡衔之类,外声内形。 郑司农曰:九数方田粟米差分少广商功,均输方程赢不足旁要,今有重差夕桀句股。 贾氏曰:依九章算术而言,云今有重差夕桀句股者,此汉法增之。

司谏:掌纠万民之德而劝之,朋友正其行而强之,道艺巡问而观察之,以时书其德行道艺,辨其能而可任于国事者。
〈订义〉郑锷曰:德修于内,行见于外,虑其矫伪怪奇,则正其行,使归于中庸,又强以道艺,使不至于鄙朴也。 吕氏曰:司谏以前若乡大夫,考其德行,察其道艺。州长考其德行道艺,党正书其德行道艺,司谏却又纠万民之德而劝之。朋友正其行而强之。道艺如此详尽,方始以时书德行道艺,辨其能而可任于国事者。

武帝元朔五年,公孙弘请令太常择民年十八以上者,补博士弟子。郡国县官二千石,谨察可者,诣太常得受业。岁课能通一艺者,补用。不能通一艺,辄罢之。
《汉书·武帝本纪》:元朔五年夏六月,诏:太常其议予博士弟子,崇乡党之化,以厉贤才。丞相公孙弘请为博士置弟子员,学者益广。 按《儒林传》:公孙弘与太常臧、博士平等议,请因旧官而兴焉。为博士官置弟子五十人,复其身。太常择民年十八以上,仪状端正者,补博士弟子。郡国县官有好文学,敬长上,肃政教,顺乡里,出入不悖,所闻,令相长丞上属所二千石。二千石谨察可者,常与计偕,诣太常,得受业如弟子。一岁皆辄课,能通一艺以上,补文学掌故缺;其高第可以为郎中,太常籍奏。即有秀才异等,辄以名闻。其不事学若不材,及不能通一艺,辄罢之。而请诸能称者。选择其秩比二百石以上及吏百石通一艺以上补左右内史、大行卒史。制曰可。
成帝   年,诏尹咸、李柱国校数术方技等书。
《汉书·成帝本纪》不载。 按《艺文志》:成帝时,诏太史令尹咸校数术,侍医李柱国校方技。有六艺略,术数略,方伎略。 按《食货志》:工匠医巫卜祝及他方技商贩贾人坐肆列里区谒舍,皆各自占所为于其在所之县官。〈按《食货志》:所载多,王莽时事附录于此。〉

后汉

和帝永元十三年春正月丁丑,帝幸东观,博选术艺之士以充其官。
《后汉书·和帝本纪》云云。
顺帝永和元年,诏无忌与议郎黄景校定中书五经、诸子百家、艺术。
《后汉书·顺帝本纪》不载。 按《伏湛传》云云。

高祖大同七年,宕昌蠕蠕,高丽、百济各遣使朝贡。百济求医工、画师,并许之。
《南史·高祖本纪》云云。

高祖永定三年,诏置西省学士,兼以技术者预之。
《陈书·高祖本纪》云云。

北魏

高祖延兴二年夏四月庚子,诏商工杂伎,尽听赴农。诸州郡课民益种菜果。
《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唐置内侍省宫教博士,教习宫人算、书、众艺。凡医卜奉御画工等考叙不过本色局、署令。
《唐书·百官志》:内侍省宫教博士二人,从九品下。掌教习宫人书、算、众艺。
〈注〉初,内文学馆隶中书省,以儒学者一人为学士,掌教宫人。武后如意元年,改曰习艺馆,又改曰万林内教坊,寻复旧。开元末,馆废,以内教博士以下隶内侍省,中官为之。

《选举志》:居官必四考,五品以上奏而别叙。六品以下选改不更选及守五品以上官,年劳岁一叙,给记阶牒。考多者,准考累加。凡医术,不过尚药奉御。阴阳、卜筮、图画、工巧、造食、音声及天文,不过本色局、署令。

真宗大中祥符六年夏五月壬辰,诏伎术官未升朝特赐绯紫者勿佩鱼。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仁宗嘉祐三年冬闰月丁卯,诏:伎术官职,毋得任知州军、提点刑狱。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理宗绍定二年夏四月庚申,诏郡县官阙,无令艺术人、借补权摄。
《宋史·理宗本纪》云云。

太宗七年,伐宋,俘德安民,即军中求儒、道、释、医、卜士。按《元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赵复传》:太宗乙未,岁命太子阔出帅,师伐宋德安,以尝逆战,其民数十万,皆
俘,戮无遗。时杨惟中行中书省,军前姚枢奉诏,即军中求儒、道、释、医、卜士。
世祖至元十年,立京师医药院,禁阴阳图谶等书。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年春正月乙卯,立京师医药院名广惠司。己未,禁阴阳图谶等书。
至元十三年二月,诏儒医卜筮,通晓天文者,仰所在官司具闻。四月,宋都带以应诏郑梦得等六人进,敕隶秘书监。是年不忽木等又请于大都弘阐国学。择蒙古年十五以下、十岁以上者百人,百官子弟与凡民俊秀者百人。选德业充备者,教育之。复立小学,律书算数科。一艺通然后改授,分别勤惰,举其贤能者,入仕。
《元史·世祖本纪》:十三年二月丁未,诏高尚儒、医、僧、道、卜筮,通晓天文历数,仰所在官司,具以名闻。五月辛未,行江西都元帅宋都,带以应诏儒生医卜士郑梦得等六人进,敕隶秘书监。〈按本纪忽不本所请之事未载,或未之行也〉
《不忽木本传》:至元十三年,与同舍生坚童、太答、

秃鲁等上疏,请于大都弘阐国学。择蒙古人年十五以下、十岁以上质美者百人,百官子弟与凡民俊秀者百人,俾廪给各有定制。选德业充备者,充司业、博士、助教而教育之。授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道。其下复立数科,如小学、律、书、算之类。每科设置教授,各令以本业训导。小学科则令读诵经书,教以应对进退事长之节;律科则专令通晓吏事;书科则专令晓习字画;算科则专令熟闲算数。或一艺通然后改授。勤者升之上舍,惰者降之下舍,学官举其贤能者,依例入仕。书奏,帝览之喜。
至元十六年七月,诏遣牙纳朮、崔彧至江南访求艺术之人。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二十五年十月,尚书省臣请令集贤院诸司,分道钩考江南郡学田所入羡馀,贮之集贤院,以给多才艺者,从之。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二十六年七月,诏遣牙牙住僧诣江南搜访术艺之士。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二十七年五月,括天下阴阳户口,仍立各路教官,有精于艺者,岁贡各一人。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仁宗延祐七年三月甲辰,敕罢医、卜、工匠任子,其艺精绝者择用之。
《元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英宗本纪》云云。
英宗至治元年五月壬午,禁日者毋交通诸王、驸马,掌阴阳五科者毋泄占候。
《元史·英宗本纪》云云。
至治三年三月,敕:医、卜、匠官,居丧不得去职,七十不听致仕,子孙无荫叙,能绍其业者,量材录用。
《元史·英宗本纪》云云。

太祖洪武二十六年,令占卜医药等项艺术之人,礼部备访,以备取用,行术听在本乡。不许越境兴作妖妄等事。
《明会典》:洪武二十六年,令凡天文地理医药卜筮师,巫音乐等项艺术之人,礼部务要备知,以备取用。在外行术占卜之人,听于本乡,不许越境兴造妖妄等事。 凡卜筮者,旧有禁。惟瞽目卜筮,及阴阳人凭此生理许开卦肆。 凡天文生、医生,有缺各尽世业,代补外仍行天下访取。到日天文生,督同钦天监堂。上官医生,督同太医院堂。上官各考验收用。
孝宗弘治十一年,令访天文历数医卜诸术艺人,考试收用。
《明会典》:弘治十一年,令访世业原籍子孙,并山林隐逸之士,及致仕退閒等项官吏、生儒、军民人等,有能精通天文、历数、阴阳、地理,及五星子平遁甲,大定六壬龟卜等术者,每府不过一二人。试中收用。凡钦天监太医院各官,升迁俱从礼部查,明考,选定拟职事咨送吏部,铨注该监天文生阴阳人,该院医士、医生,俱三年一次大考。 凡钦天监,官生太医院官医士生册籍,每三年一次。各清查造报,如有冒增隐漏等弊将,承行官吏及造册人等参治。该院官医士生有离任回籍者,俱赴部,告明给牒定限,如私逃及违限径行,除籍。

艺术总部汇考二

《礼记》

《王制》

凡执技,论力,适四方,裸股肱,决射御。
〈陈注〉射御之技,四方惟所之然,但论力之优劣而已。所以擐甲衣而出其股肱者,欲以决胜负,而示武勇也。

凡执技以事上者,祝,史,射,御,医,卜,及百工,凡执技以事上者,不贰事,不移官,出乡不与士齿,仕于家者,出乡不与士齿。
〈郑注〉于其乡中则齿。〈陈注〉不贰事,则所业弥至于精,不移官恐他职非其所长。以技名者贱为大夫之臣,亦贱故不得与为士者齿列,然必出乡乃尔者于其本乡。有族人亲戚之为士者,或不忍卑之故也。〈大全〉严陵方氏曰:庄子曰:能有所艺,谓之技。则凡执技者,不足以德论之也。特论其力而已。适四方谓有故而之外也。裸股肱,则所以宣手足之力也。决射御,则决胜负于射御也。此其所以为力与技不止于射御,而此止以是为言者,以二技尤论其力故也。射则周官之五射,若自矢参连之类。御则周官之五御,若鸣和鸾逐禽左之类。医,则医师之类。卜,则卜师之类。百工,则土工木工金工石工之类。以其类非一,故以百言之。以其足以兴事,故谓之工焉。凡此者,盖执技之名也。不贰事,则欲其无异习。不移官,则欲其有常守。出乡不与士齿者,以执技之贱不得与执德者,序长幼也。然必出乡而后不与之齿者,以乡党尚齿故也。 延年周氏曰:先王不责备于人,苟有一艺,皆得与于有司,而食于上。然古之学者,以礼乐为始终,而未尝不从事于射御。虽孔子亦曰:吾何执。执御乎。执射乎。此则以射御为执技之贱者。盖古人之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然后游于艺,可也。果道不能志之。德不能据之。于仁又不能依之。而止游于艺者,此上之人所以贱之也。不贰事移官,非执技之所能也。执技为百工,仕于卿大夫,为家臣不与士齿,所以贵其为士也。古之为士其贵于乡如此,此人人之所以远
耻,而有常心也。

《文王世子》

凡语于郊者,必取贤敛才焉。或以德进,或以事举,或以言扬,曲艺皆誓之,以待又语,三而一有焉。乃进其等,以其序,谓之郊人,远之,于成均,以及取爵于上尊也。
〈陈注〉曲艺一曲之小艺誓戒谨也。学士中或无德无事无言之可取。而有此曲艺之人,欲投试考课者,皆郤之使退,而谨习所能以待后次。再语之时乃考评之也。成均五帝大学之名上尊堂,上之酒尊也。〈大全〉严陵方氏曰:谓之郊人以其非有长民之美犹近乎鄙故也。艺成而下,非君上之所宜近。故曰远之也。

《邯郸淳艺经》《棋道》

棋局纵横各十七道,合二百八十九道,白黑棋子各一百五十枚。

《棋品》

夫围棋之品有九:一曰入神,二曰坐照,三曰具体,四曰通幽,五曰用知,六曰小巧,七曰斗力,八曰若愚,九曰守拙。九品之外,今不复云。

《弹棋》

弹棋始自魏宫,内装器戏也。文帝于此技亦特好,用手巾拂之,无不中。有客自云能。帝使为之,客著葛巾拂棋,妙踰于帝。

《博》

博局戏六著十二棋也,古者乌曹作博。

《投壶》

投壶之礼,主人奉矢司射奉中,使人执壶。主人谓曰:某有枉矢哨壶,请以乐宾。

《塞》

塞行棋相塞,谓之塞也。

《藏钩》

义阳腊日饮祭之后,叟妪儿童为藏钩之戏,分为二曹以交胜负。若人偶即敌对人奇,即人为游附,或属上曹,或属下曹,名为飞乌,以齐二曹人数。一钩藏在数手中,曹人当射知所在。一藏为一筹。三筹为一都。

《象戏》

武帝造象戏。

艺术总部总论

《礼记》

《少仪》

士依于德,游于艺。
〈郑注〉艺,六艺也。一曰五礼,二曰六乐,三曰五射,四曰五御,五曰六书,六曰九数。〈疏〉游于艺者,谓遨游于六艺。

《学记》

不兴其艺,不能乐学。

《乐记》

德成而上,艺成而下。
〈郑注〉艺,才技也。

《坊记》

子曰:有国家者,尚技而贱车,则民兴艺。
〈陈注〉尚有能者而不吝于赐车,则民兴于习艺。

《春秋》《谷梁传序》

盖九流分而微言隐,异端作而大义乖。
〈疏〉释曰:《汉书·艺文志》云:孔子既没,诸弟子各编成一家之言。凡为九:一曰儒家流,凡二十五家,八百三十六篇入扬雄一家三十八篇,盖出于司徒之官。助人君、顺阴阳、明教化,游心于六艺之中。留意于仁义之际,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宗师,仲尼以重其言,于道最为高也。二曰道家流,凡三十七家九百九十三篇,其本盖出于史官。历记成败、存亡、祸福,古今之道。然后知秉要执本,清虚以自守,卑弱以自持,此人君南面之术也。合于尧之克让,《易》之谦谦。一谦而四益,此其所长也。三曰阴阳家流,凡二十一家三百六十九篇,盖出于羲和之官。敬顺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敬授民时,此其所长也。及拘者为之,则牵于禁忌,泥于小数。舍人事而任鬼神也。四曰法家流,凡十家二百一十七篇,盖出于理官,信赏必罚,以辅礼制。《易》曰:先王以明罚饬法,此其所长也。及刻者为之,则无教化去仁爱,专任刑法也。五曰名家流,凡七家三十六篇,盖出于礼官。古者名位不同,礼亦异数,孔子曰:必也正名乎。名
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此其所长也。六曰墨家流,凡六家八十六篇,盖出于清庙之官,茅屋采椽,是以贵俭。养三老五更是以兼爱。选士大夫射是以上贤。宗祀严父是以右鬼。顺四时而行是以非命。以孝视天下是以上同,及蔽者为之,见俭之利,因以非礼,推兼爱之意,而不知别亲疏。七曰纵横家流,凡十二家百七篇,盖出于行人之官。孔子曰:诵诗三百,使于四方不能专对。虽多亦奚以为。又曰:使乎使乎。言其当权事,制宜受命不受。辞此其所长也。及邪人为之,则尚诈谖而弃其信。八曰杂家流,凡二十家四百三篇,盖出于议官。兼儒墨合名法,知国体之有此。见王治之无不贯,此其所长也。九曰农家流,凡九家百一十四篇,盖出于农稷之官,播百谷,劝农桑以足衣食。故八政一曰食,二曰货。孔子所重民食,此其所长也。及鄙者为之,以为无所事。圣王欲使君臣并耕,悖上下之序也。此九家之术,皆起于王道。既微诸侯失政,各引一端,崇其所善,以此驰说取合诸侯。

《汉书》《艺文志》

诸子十家,其可观者,九家而已。皆起于王道既微,诸侯失政,时君世主好恶殊方,是以九家之术蜂出并作,各引一端,崇其所善,以此驰说取合诸侯。其言虽殊,辟犹水火相灭,亦相生也。仁之与义,敬之与和相反而皆相成也。《易》曰:天下同归而殊涂,一致而百虑。今异家者,各推所长,穷知究虑以明其指。虽有蔽短,合其要归,亦六经之支与流裔。使其人遭明王圣主,得其所折中,皆股肱之材已。仲尼有言,礼失而求诸野。方今去圣久远,道术缺废,无所更索。彼九家者,不犹瘉于野乎。若能修六艺之术,而观此九家之言,舍短取长则,可以通万方之略矣。

《后汉书》《方术列传序》

仲尼称:《易》有君子之道四焉,曰卜筮者,尚其占。占也者,先王所以定祸福,决嫌疑,幽赞于神明,遂知来物者也。若夫阴阳推步之学,往往见于坟记矣。然神经怪牒,玉策金绳,关扃于明灵之府,封縢于瑶坛之上者,靡得而窥也。至乃河洛之文,龟龙之图,箕子之术,师旷之书,纬候之部,钤决之符,皆所以探抽冥赜,参验人区,时有可闻者焉。其流又有风角、遁甲、七政、元气、六日七分、逢占、日者、挺专、须臾、孤虚之术,及望云省气,推处祥妖,时亦有以效于事也。而斯道隐远,元奥难原,故圣人不语怪神,罕言性命。或开末而抑其端,或曲辞以章其义,所谓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汉自武帝,颇好方术,天下怀协道艺之士,莫不负策抵掌,顺风而届焉。后王莽矫用符命,及光武尤信谶言,士之赴趋时宜者,皆驰骋穿凿,争谈之也。故王梁、孙咸名应图箓,越登槐鼎之任,郑兴、贾逵以附同称显,桓谭、尹敏以乖忤沦败。自是习为内学,尚奇文,贵异数,不乏于时矣。是以通儒硕生,忿其奸妄不经,奏议慷慨,以为宜见藏摈。子长亦云:观阴阳之书,使人拘而多忌。盖为此也。夫物之所偏,未能无蔽,虽云大道,其碍或同。若乃《诗》之失愚,《书》之失诬,然则数术之失,至于诡俗乎。如令温柔敦厚而不愚,斯深于《诗》者也;疏通知远而不诬,斯深于《书》者也;极数知变而不诡俗,斯深于数术者也。故曰:苟非其人,道不虚行。意者多迷其统,取遣颇偏,甚有虽流宕过诞亦失也。中世张衡为阴阳之宗,郎顗咎徵最密,馀亦班班名家焉。其徒亦有雅才伟德,未必体极艺能。今盖纠其推变尤长,可以弘补时事,因合表之云。

《魏徐干中论》《艺纪》

艺之兴也,其由民心之有智乎。造艺者,将以有理乎。民生而心知物,知物而欲作,欲作而事繁,事繁而莫之能理也。故圣人因智以造艺,因艺以立事,二者近在乎身,而远在乎物艺者。所以旌智饰能统事御群也。圣人之所不能已也。艺者所以事成,德者也。德者,以道率身者也。艺者,德之枝叶也。德者,人之根干也。斯二物者,不偏行,不独立。木无枝叶,则不能丰其根干,故谓之瘣人。无艺则不能成其德,故谓之野若。欲为夫君子,必兼之乎先王之欲。人之为君子也,故立保氏掌教六艺,一曰五礼,二曰六乐,三曰五射,四曰五御,五曰六书,六曰九数。教六仪,一曰祭祀之容,二曰宾客之容,三曰朝廷之容,四曰丧纪之容,五曰军旅之容,六曰车马之容。大胥掌学士之版,春入学舍,采合万舞;秋班学合声,讽诵讲习,不解于时。故《诗》曰:菁菁者莪,在彼中阿。既见君子,乐且有仪,美育群材,其犹人之于艺乎。既备其质,且加其文。文质著,然后体全,体全然后可登乎清庙,而可羞乎王公。故君子非仁不立,非义不行,非艺不治,非容不庄。四者无愆而圣贤之器就矣。《易》曰:富有之,谓大业。其斯之谓与君子者表里称,而本末度者也。故言貌称乎心,志艺能度乎。德行美在其中矣。而畅于四支,纯粹内涵光辉外著。孔子曰:君子耻有其服而无其容,耻有其容而无其辞,耻有其辞而无其行。故宾玉之山,土木必润盛。德之士文艺必众。昔在周公,尝犹豫于斯矣。孔子称:安上治民,莫善于礼,移风易俗,莫善于乐。存乎六艺者,著其末节也。谓夫陈笾豆置,尊俎执羽籥击钟磬。升降趋翔、屈伸俯仰之数也。非礼乐之本也。礼乐之本也者,其德音乎。《诗》云:我有嘉宾,德音孔昭。视民不佻,君子是则。是效我有旨酒,嘉宾式宴,以敖此礼乐之所贵也。故恭恪廉让,艺之情也。中和平直,艺之实也。齐敏不匮,艺之华也。威仪孔时,艺之饰也。通乎群艺之情实者,可与论道识乎。群艺之华饰者,可与讲事事者,有司之职也。道者,君子之业也。先王之贱艺者,盖贱有司也。君子兼之,则贵也。故孔子曰: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艺者心之使也。仁之声也。义之象也。故礼以考敬,乐以敦爱,射以平志,御以和心,书以缀事,数以理烦。敬考则民不慢爱,敦则群生悦志,平则怨尤亡心,和则离德睦事,缀则法戒明烦,理则物不悖,六者虽殊其致一也。其道则君子专之,其事则有司共之,此艺之大体也。

《晋书》《艺术传论》

艺术之兴,由来尚矣。先王以是决犹豫,定吉凶,审存亡,省祸福。曰神与智,藏往知来;幽赞冥符,弼成人事;既兴利而除害,亦威众以立权,所谓神道设教,率由于此。然而诡托近于妖妄,迂诞难可根源,法术纷以多端,变态谅非一绪,真虽存矣,伪亦凭焉。圣人不语怪力乱神,良有以也。逮丘明首唱,叙妖梦以垂文,子长继作,援龟策以立传,自兹厥后,史不绝书。汉武雅好神仙,世祖尤耽谶术,遂使文成、五利逞诡诈而取宠荣,尹敏、桓谭由忤时而婴罪戾,斯固通人之所蔽,千虑之一失者乎。详观众术,抑惟小道,弃之如或可惜,存之又恐不经。载籍既务在博闻,笔削则理宜详备,晋谓之乘,义在于斯。今录其推步尤精、伎能可纪者,以为艺术传,式备前史云。

《魏书》《艺术传序》

盖小道必有可观,况往圣标历数之术,先王垂卜筮之典,论察有法,占候相传,触类长之,其流遂广。工艺纷纶,理非抑止,今列于篇,亦所以广闻见也。

《北齐书》《方伎传序》

《易》曰: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亹,莫善于蓍龟。是故天生神物,圣人则之。又神农、桐君论《本草》药性,黄帝、岐伯说病候治方,皆圣人之所重也。故太史公著《龟策》《日者》《扁鹊仓公传》,皆所以广其闻见,昭示后昆。齐氏作霸以来,招引英俊,但有艺能,无不毕策,今并录之以备《方伎》云。

《周书》《艺术传序》

太祖受命之始,属天下分崩,于时戎马交驰,而学术之士盖寡,故曲艺末技,咸见引纳。至若冀俊、蒋升、赵文深之徒,虽才愧昔人,而名著当世。及剋定鄢、郢,俊异毕集。乐茂雅、萧吉以阴阳显,庾季才以天官称,史元华相术擅奇,许奭,姚僧垣方药特妙,斯皆一时之美也。

《艺术传论》

仁义之于教,大矣,艺术之于用,博矣。徇于是者,不能无非,厚于利者,必有其害。《诗》《书》《礼》《乐》所失也浅,故先王重其德。方术伎巧,所失也深,故往哲轻其艺。夫能通方术而不诡于俗,习伎巧而必蹈于礼者,岂非大雅君子乎。

《颜氏家训》《杂艺篇》

真草书迹,微须留意。江南谚云:尺牍书疏,千里面目也。承晋、宋馀俗,相与事之,故无顿狼狈者。吾幼承门业,加性爱重,所见法书亦多,而玩习功夫颇至,遂不能佳者,良由无分故也。然而此艺不须过精。夫巧者劳而智者忧,常为人所役使,更觉为累;韦仲将遗戒,深有以也。 王逸少风流才士,萧散名人,举世唯知其书,翻以能自蔽也。萧子云每叹曰:吾著齐书,勒成一典,文章弘义,自谓可观;唯以笔迹得名,亦异事也。王褒地胄清华,才学优敏,后虽入关,亦被礼遇。犹以书工,崎岖碑碣之间,辛苦笔砚之役,尝悔恨曰:假使吾不知书,可不至今日邪。以此观之,慎勿以书自命。虽然,厮猥之人,以能书拔擢者多矣。故道不同不相为谋也。梁氏秘阁散逸以来,吾见二王真草多矣,家中尝得十卷;方知陶隐居、阮交州、萧祭酒诸书,莫不得羲之之体,故是书之渊源。萧晚节所变,乃是右军年少时法也。晋、宋以来,多能书者。故其时俗,递相染尚,所有部帙,楷正可观,不无俗字,非为大损。至梁天监之间,斯风未变;大同之末,讹替滋生。萧子云改易字体,邵陵王颇行伪字;前上为草能傍作,长之类是也。朝野翕然,以为楷式,画虎不成,多所伤败。至为一字,唯见数点,或妄斟酌,遂便转移。尔后坟籍,略不可看。北朝丧乱之馀,书迹鄙陋,加以专辄造字,猥拙甚于江南。乃以百念为忧,言反为变,不用为罢,追来为归,更生为苏,先人为老,如此非一,遍满经传。唯有姚元标工于楷隶,留心小学,后生师之者众。洎于齐末,秘书缮写,贤于往日多矣。江南闾里间有画书赋,此乃陶隐居弟子杜道士所为;其人未甚识字,轻为轨则,托名贵师,世俗传信,后生颇为所误也。 画绘之工,亦为妙矣;自古名士,多或能之。吾家常有梁元帝手画蝉雀白团扇及马图,亦难及也。武烈太子偏能写真,坐上宾客,随宜点染,即成数人,以问童孺,皆知姓名矣。萧贲、刘孝先、刘灵,并文学已外,复佳此法。玩阅古今,特可宝爱。若官未通显,每被公私使令,亦为猥役。吴郡顾士端出身湘东国侍郎,后为镇南府刑狱参军,有子曰庭,西朝中书舍人,父子并有琴书之艺,尤妙丹青,常被元帝所使,每怀羞恨。彭城刘岳,橐之子也,仕为骠骑府管记、平氏县令,才学快士,而画绝伦。后随武陵王入蜀,下牢之败,遂为陆护军画支江寺壁,与诸工巧杂处。向使三贤都不晓画,直运素业,岂见此耻乎。 弧矢之利,以威天下,先王所以观德择贤,亦济身之急务也。江南谓世之常射,以为兵射,冠冕儒生,多不习此;别有博射,弱弓长箭,施于准的,揖让升降,以行礼焉。防禦寇难,了无所益。乱离之后,此术遂亡。河北文士,率晓兵射,非直葛洪一箭,已解追兵,三九宴集,常縻荣赐。虽然要轻禽,截狡兽,不愿汝辈为之。 卜筮者,圣人之业也;但近世无复佳师,多不能中。古者,卜以决疑,今人生疑于卜;何者。守道信谋,欲行一事,卜得恶卦,反令恜恜,〈音敕惕也〉此之谓乎。且十中六七,以为上手,粗知大意,又不委曲。凡射奇偶,自然半收,何足赖也。世传云:解阴阳者,为鬼所嫉,坎壈贫穷,多不称泰。吾观近古以来,尤精妙者,唯京房、管辂、郭璞耳,皆无官位,多或罹灾,此言令人益信。傥值世网严密,强负此名,便有诖误,亦祸源也。及星文风气,率不劳为之。吾尝学六壬式,亦值世间好匠,聚得龙首、金匮、玉燮、玉历十许种书,讨求无验,寻亦悔罢。凡阴阳之术,与天地俱生,其吉凶德刑,不可不信;但去圣既远,世传术书,皆出流俗,言辞鄙浅,验少妄多。至如反支不行,竟以遇害;归忌寄宿,不免凶终;拘而多忌,亦无益也。 算术亦是六艺要事:自古儒士论天道,定律历者,皆学通之。然可以兼明,不可以专业。江南此学殊少,唯范阳祖暅精之,位至南康太守。河北多晓此术。〈暅音豆〉 医方之事,取妙极难,不劝汝曹以自命也。微解药性,小小和合,居家得以救急,亦为胜事,皇甫谧、殷仲堪则其人也。 礼曰:君子无故不彻琴瑟。古来名士,多所爱好。洎于梁初,衣冠子孙,不知琴者,号有所阙;大同以末,斯风顿尽。然而此乐愔愔雅致,有深味哉。今世曲解,虽变于古,犹足以畅神情也。唯不可令有称誉,见役勋贵,处之下坐,以取残杯冷炙之辱。戴安道犹遭之,况尔曹乎。 家语曰:君子不博,为其兼行恶道故也。论语云:不有博弈者乎。为之,犹贤乎已。然则圣人不用博弈为教;但以学者不可常精,有时疲倦,则傥为之,犹胜饱食昏睡,兀然端坐耳。至如吴太子以为无益,命韦昭论之;王肃、葛洪、陶侃之徒,不许目观手执,此并勤笃之志也。能尔为佳。古为大博则六著,小博则二焭,今无晓者。比世所行,一焭十二棋,数术浅短,不足可玩。围棋有手谈、坐隐之目,颇为雅戏;但令人耽愦,废丧实多,不可常也。 投壶之礼,近世愈精。古者,实以小豆,为其矢之跃也。今则唯欲其骁,益多益喜,乃有倚竽、带剑、狼壶、豹尾、龙首之名。其尤妙者,有莲花骁。汝南周瑰,弘正之子,会稽贺徽,贺革之子,并能一箭四十馀骁。贺又尝为小障,置壶其外,隔障投之,无所失也。至邺以来,亦见广宁、兰陵诸王,有此校具,举国遂无投得一骁者。弹棋亦近世雅戏,消愁释愦,时可为之。

《勉学篇》

自古明王圣帝,犹须勤学,况凡庶乎。人生在世,会当有业:农民则计量耕稼,商贾则计论货贿,工巧则致精器用,伎艺则深思法术。

《北史》《艺术传序》

夫阴阳所以正时日,顺气序者也;卜筮所以决嫌疑,定犹豫者也;医巫所以禦祅邪,养性命者也;音律所以和人神,节哀乐者也;相术所以辨贵贱,明分理者也;技巧所以利器用,济艰难者也。此皆圣人无心,因人设教,救恤灾患,禁止淫邪,自三五哲王,其所由来久矣。昔之言阴阳者,则有箕子、裨灶、梓慎、子韦;晓音律者,则师旷、师挚、伯牙、杜夔;叙卜筮,则史扁、史苏、严君平、司马季主;论相术,则内史叔服、姑布子卿、唐举、许负;语医巫则文挚、扁鹊、季咸、华佗;其巧思,则奚仲、墨翟、张平子、马德衡。凡此诸君,莫不探灵入妙,理洞精微。或弘道以济时,或隐身以利物,深不可测,固无得而称矣。近古涉乎斯术者,鲜有存夫贞一,多肆其淫僻,厚诬天道。或变乱阴阳,曲成君欲;或假托神怪,荧惑人心。遂令时俗祅讹,不获返其真性,身罹灾毒,莫得寿终而死。艺成而下,意在兹乎。历观经史百家之言,无不存夫艺术。或叙其元妙,或记其迂诞,非徒用广异闻,将以明乎劝戒。是以后来作者,咸相祖述。自魏至隋,年移四代,至于游心艺术,亦为多矣。在魏,则叙晁崇、张深、殷绍、王早、耿元、刘灵助、江式、周澹、李脩、徐謇、王显、崔彧、蒋少游,以为《艺术传》;在齐,则有由吾道荣、王春、信都芳、宋景业、许遵、吴遵世、赵辅和、皇甫玉、解法选、魏宁、棋毋怀文、张子信、马嗣明为《方伎传》;在周,则有冀俊、蒋升、姚僧垣、黎景熙、赵文深、褚该、强练,以为《艺术传》;在隋,则有庾季才、卢太翼、耿询、韦鼎、来和、萧吉、张胄元、许智藏、万宝常为《艺术传》。今检江式、崔彧、冀俊、𥟖景熙、赵文深各编别传。又检得沙门灵远、李顺兴、檀特师、颜恶头,并以陆法和、徐之才、何稠附此篇,以备《艺术传》。前代著述,皆混而书之。但道苟不同,则其流异。今各因其事,以类区分。先载天文数术,次载医方伎巧云。

《艺术传论》

阴阳卜祝之事,圣哲之教存焉,虽不可以专,亦不可得而废也。徇于是者不能无非,厚于利者必有其害。《诗》《书》《礼》《乐》所失也浅,故先王重其德;方术伎巧所失也深,故往哲轻其艺。夫能通方术而不诡于俗;习伎巧而必蹈于礼者,几于大雅君子。故昔之通贤,所以戒乎妄作。晁崇、张深、殷绍、王早、耿元、刘灵助、李顺兴、檀特师、由吾道荣、颜恶头、王春、信都芳、宋景业、许遵、吴遵世、赵辅和、皇甫玉、解法选、魏宁、綦母怀文、张子信、陆法和、蒋升、强练、庾季才、卢大翼、耿询、来和、萧吉、杨伯丑、临孝恭、刘祐、张胄元等,皆魏来术艺之士也。观其占候卜筮,推步盈虚,通幽洞微,近知鬼神之情状,其间有不涉用于龟筴,而究人事之吉凶,如顺兴、檀特之徒,法和、强练之辈,将别禀数术,讵可以智识知。及江陵失守,前巧尽弃,还吴无路,入周不可,因归事齐,厚蒙荣遇。虽窃之以叨滥,而守之以清虚,生灵所资,嗜欲咸遣,斯亦得道家之致矣。信都芳所明解者,乃是经国之用乎。周澹、李脩、徐謇、謇兄孙之才、王显、马嗣明、姚僧垣、褚该、许智藏方药特妙,各一时之美也。而僧垣诊候精审,名冠一代,其所全济,固亦多焉。而弘兹义方,皆为令器,故能享眉寿,縻好爵。老聃云天道无亲,常与善人,于是信矣。许氏之运针石,百载可称。宝常声律之奇,足以追踪牙、旷,各一时之妙也。蒋、何以剞劂见知,没其学思,艺成为下,其近是乎。周时,有乐茂雅以阴阳显,史元华以相术称,并所阙也。

《隋书》《艺术传序》

夫阴阳所以正时日,顺气序者也;卜筮所以决嫌疑,定犹豫者也;医巫所以禦妖邪,养性命者也;音律所以和人神,节哀乐者也;相术所以辨贵贱,明分理者也;技巧所以利器用,济艰难者也。此皆圣人无心,因民设教,救恤灾患,禁止淫邪。自三五哲王,其所由来久矣。然昔之言阴阳者,则有箕子、裨灶、梓慎、子韦;晓音律者,则师旷、师挚、伯牙、杜夔;叙卜筮,则史扁、史苏、严君平、司马季主;论相术,则内史叔服、姑布子卿、唐举、许负;语医,则文挚、扁鹊、季咸、华陀;其巧思,则奚仲、墨翟、张平子、马德衡。凡此诸君者,仰观俯察,探赜索隐,咸诣幽微,思侔造化,通灵入妙,殊才绝技。或弘道以济时,或隐身以利物,深不可测,固无得而称焉。近古涉乎斯术者,鲜有存夫贞一,多肆其淫僻,厚诬天道。或变乱阴阳,曲成君欲,或假托神怪,荧惑民心。遂令时俗妖讹,不获反其真性,身罹灾毒,莫得寿终而死。艺成而下,意在兹乎。历观经史百家之言,无不存夫艺术,或叙其元妙,或记其迂诞,非徒用广异闻,将以明乎劝戒。是以后来作者,或相祖述,故今亦采其尤著者,列为《艺术篇》云。〈按:北史序前半与此同〉

《艺术传论》

史臣曰:阴阳卜祝之事,圣人之教在焉,虽不可以专行,亦不可得而废也。人能弘道,则博利时俗,行非其义,则咎悔及身,故昔之君子所以戒乎妄作。今韦、来之骨法气色,庾、张之推步盈虚,虽洛下、高堂、许负、朱建,不能尚也。伯丑龟策,近知鬼神之情,耿询浑仪,不差辰象之度,宝常声律,动应宫商之和,虽不足远拟古人,皆一时之妙也。许氏之运针石,世载可称,萧吉之言阴阳,近于诬诞矣。
《唐书》《方伎列传序》
凡推步、卜、相、医、巧,皆技也。能以技自显于一世,亦悟
之天,非积习致然。然士君子能之,则不迂,不泥,不矜,不神;小人能之,则迂而入诸拘碍,泥而弗通大方,矜以夸众,神以诬人,故前圣不以为教,盖吝之也。若李淳风谏太宗不滥诛,许引宗不著方剂书,严撰谏不合乾陵,乃卓然有益于时者,兹可珍也。至远知、果、抚等诡行幻怪,又技之下者焉。

《宋史》《方技传序》

昔者少皞氏之褒,九黎乱德,家为巫史,神人淆焉。颛顼氏命南正重司天以属神,北正黎司地以属民,其患遂息。厥后三苗复弃典常,帝尧命羲、和修重、黎之职,绝地天通,其患又息。然而天有王相孤虚,地有燥湿高下,人事有吉凶悔吝、疾病札瘥,圣人欲斯民趋安避危,则巫医不可废也。后世占候、测验、厌禳、禜禬,至于兵家遁甲、风角、鸟占,与夫方士修炼、吐纳、导引、黄白、房中,一切焄蒿妖诞之说,皆以巫医为宗。汉以来,司马迁、刘歆又亟称焉。然而历代之君臣,一惑于其言,害于而国,凶于而家,靡不有之。宋景德、宣和之世,可鉴乎哉。然则历代方技何修而可以善其事乎。曰:人而无恒,不可以作巫医。汉严君平,唐孙思邈、吕才言皆近道,孰得而少之哉。宋旧史有《老释》《符瑞》二志,又有《方技传》,多言禨祥。今省二志,存《方技传》云。

《文献通考》《论阴阳术数》

陈氏曰:自司马氏论九流,其后刘歆《七略》,班固《艺文志》,皆著阴阳家。而天文历谱五行卜筮形法之属。别为数术,略其论阴阳家者流,盖出于羲和之官。敬顺、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拘者为之,则牵于禁忌,泥于小数。至其论数术,则又以为羲和卜史之流,而所谓司星子韦三篇。不列于天文,而著之阴阳家之首,然则阴阳之与数术,似未有以大异也。不知当时何以别之,岂此论其理,彼具其术耶。今志所载二十一家之书,皆不存。无所考究。而隋唐以来,子部遂阙阴阳一家,至董逌藏书志始,以星占五行书为阴阳类。今稍增损之,以时日禄命遁甲等,备阴阳一家之阙。而其他数术,各自为类。马端临曰:按陈氏之说,固然矣。然时日禄命遁甲,独非术数乎。其所谓术数,各自为类者,曰卜筮,曰形法,然此二者,独不本于阴阳乎。盖《班史艺文志》阴阳家之后,又分五行,卜筮形法之书,虽不尽存。而后世尚能知其名义。独其所谓阴阳家。二十一种之书,并无一存。而《隋史》,遂不立阴阳门。盖隋唐间,已不能知其名义,故无由,以后来所著之书,续立此门矣。然《隋书》《唐书》及宋九朝史,凡涉乎术数者,总以五行一门包之,殊欠分剔独中,兴史志乃用班志旧例,以五行占卜形法,各自为门,今从之。
晁氏曰:自古术数之学多矣。言五行则本洪范言,卜筮则本周易近时两者之学殆绝,而最盛于世者,葬书,相术五星禄命六壬遁甲星禽而已。然六壬之类,足以推一时之吉凶。星禽五星禄命相术之类,足以推一身之吉凶。葬书之类,足以推一家之吉凶。遁甲之类,足以推一国之吉凶。其所知,若有远近之异,而或中或否,不可尽信,则一也。

《元史》《方技传序》

自昔帝王勃兴,虽星历医卜方术异能之士,莫不过绝于人,类非后来所及,盖天运也。元有中土,钜公异人,身兼数器者,皆应期而出,相与立法创制,开物成务,以辅成大业,亦云盛哉。若道流释子,所挟多方,事适逢时,既皆别为之传。其他以术数言事辄验,及以医著效,被光宠者甚众。旧史多阙不录,今取其事迹可见者,为《方技篇》。而以工艺贵显,亦附见焉。

《绍兴府志》《方技传序》

嵇之琴王之字,皆古今绝技也。乃皆吾郡擅之吁盛矣。世或称右军才识绝伦,观其与殷深源及会稽王书,是殆以书掩之。嗟乎。二书正自以墨妙传耳。谢文靖在晋世最重,然李长沙赋,东山诗,犹云忆冶城王右军下。此则郗太尉王文度矣。安能使人主侯王将相以至。文人墨士及方外衲子贾人骄竖,无不企慕也。昔人谓诸艺宜习可传者,勿习不可传者,嵇琴竟杳然惜哉。广陵谱俱存世鲜工者,余尝试习之,果神妙。愧手不能敏,不造其微,师旷之清角,未足多也。唐人称吴道子与张长史同学书,不胜,去而为画。杨惠之又与道子同学画,不胜,去而为塑。其巧于用短如此近。世人必孔孟是师。管萧为卑,扬班且靡。何况诸末技骆兵部。以相地受,知明主。然每每自嗤,尝谈馀姚三异己,当其末曰。骆员外乃以地师终殷中,军焚经方阎主爵戒,丹青古亦每尔卒之,殷用清言著阎。遂传画神品名难钓亦难避也。然吴人称魏太朴校,始学弈,不工。去既为诗,又不精。去已乃反之理学,遂为名儒。此视吴杨之得失,何如弈者,诗者。何必顿工精哉。陈孙画妙,品赤松弈第二品相提而论,当与永师之书抗衡。其他医卜者,流亦种种有奇。昔范史传方术备列仙怪世说,述巧艺兼及棋画。今以神仙入仙释馀,总类为方技传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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