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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闺媛典.闺饰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闺媛典

 第三百七十六卷目录

 闺饰部杂录
 闺饰部外编

闺媛典第三百七十六卷

闺饰部杂录

《贾谊·新书》:今民卖僮者,为之绣衣丝履偏诸缘,内之闲中,是古天子后服,所以庙而不宴者也,而庶人得以衣婢妾。
令妇人傅白墨黑,绣衣而侍其堂者二三十人,或薄或掩,为其胡戏,以相饭。
夫以西施之美,而蒙不洁,则过之者莫不睨而掩鼻。尝傅白黑,榆铗陂,杂芷若,䖟虱视,益口笑,佳态佻志,从容为说焉,则虽王公大人,孰能无悇养心,而巅一视之。
《鸿烈解》:美人挐首墨面而不容。
申菽杜茝,美人所怀服也,及渐之于滫,则不能保其芳矣。
曼颊皓齿,形夸骨佳,不待脂粉,芳泽而性可说者,西施、阳文也。哆噅籧蒢戚施,虽粉白黛黑,弗能为美者,嫫母、仳倠也。美不及西施,恶不若嫫母。此芳泽之所施。
今夫毛嫱、西施,天下之美人,若使之衔腐鼠,蒙猬皮,衣豹裘,带死蛇,则布衣韦带之人,过者莫不左右睥睨而掩鼻。尝试使之施芳泽,正蛾眉,设笄珥,衣阿锡,曳齐纨,粉白黛黑,佩玉环,揄步杂,芝若笼,蒙目视冶,由笑目流眺,口曾挠奇牙,出靥摇,则虽王公大人,有严志颉顽之行者,无不惮悇痒心,而悦其色矣。《大戴礼记·元校》:元也者,黑也。校也者,若绿色也,妇人未嫁者衣之。
《说苑》:李谈谓平原君曰:君之后宫百数,妇妾荷绮縠。《盐铁论》:妇女被罗纨,婢妾曳缟纻。
毛嫱,天下之姣人也,待香泽脂粉而后容。
《法言》:有女恶华丹之乱窈窕也。
《白虎通》:妇人佩其针镂,何以知妇人亦佩玉。《诗》云:将翱将翔,佩玉将将,彼美孟姜,德音不忘。
《四民月令》:京师立秋,满街卖楸叶,妇女儿童皆剪成花样戴之,形制不一。
《潜夫论》:今京师从奴仆妾,皆服葛子升越筒中女布细致,绮縠冰纨,锦绣犀象,珠玉琥珀,玳瑁石山,隐饰金银,错镂獐麂,履舄文组,綵褋骄奢,僭主转相誇诧。《女诫》:施粉则思其心之鲜,傅脂则思其心之和,泽发则思其心之润。
《傅元集》:妹喜冠男子冠。桀亡天下,何。晏服妇人之服,亦亡其家,其咎均也。吴妇人之修容者,急束其发,而劘角过于耳,盖其俗自操束太急,而廉隅失中之谓也。
《草木虫鱼疏》:楛其形似荆,而赤茎似蓍。上党人织以为斗筥箱器,又揉以为钗,故上党人调问妇人:欲买赭否。曰:灶下自有黄土。问:买钗否。曰:山中自有楛。《山海经赞》:荀草亦实厥,状如菅,妇人服之,练色易颜。夏姬是艳,厥媚三迁。
《草木状》:耶悉茗花、茉莉花,皆胡人自西国移植于南海。南人怜其芳香,竞植之。彼之女子以綵丝穿花心,以为首饰。
凡草木之华者,春华者冬秀,夏华者春秀。秋华者夏秀,冬华者秋秀。其华竟岁,故妇女之首四时未尝无华也。
《南雍州记》:粉水,萧何夫人渍粉处也。
《水经注》:江州县有清水穴,巴人以此水为粉,则皓曜鲜芳。贡粉京师,因名粉水。故世谓之江水堕林粉。粉水亦谓之为立水矣。
《续博物志》:萧史与穆公鍊飞雪丹,第一转与弄玉涂之,今之女银腻粉也。三代以降涂紫草为胭脂,周以红花为之,或曰出于阏氏。
《杜阳杂编》:有金茎花,其花如蝶,每微风至,则摇荡如飞,妇人竞采之以为首饰,且有语曰:不戴金茎花,不得在仙家。
《酉阳杂俎》:百姓间有面戴青志如点。旧言,妇人在草蓐亡者,以墨点其面,不尔,则不利后人。
《靓妆录》:古乐府《双行缠词》云:新罗绣行缠,足趺如春妍。吴均诗:罗窄裹春云。
诸葛恪曰:穿耳贯珠,盖古尚也。子美诗:玉环穿耳谁家女。
梁简文诗:分妆间浅黛,绕脸傅斜红。斜红绕脸,古妆也。《岭表录异记》:辟尘犀为妇人簪梳,尘埃不著发也。《梦书》:妇人梦饰为怀妊。
珠珥为人子之所贵。梦得珠珥,得子也。
《北户录》:鹤算子,蔓草也。当夏开,南人云是媚草,甚神。可比怀子梦芝。采之曝乾,以代面靥。形如飞鹤状,翅羽嘴距无不毕备,亦草之奇者。草蔓延,春生双虫,常食其叶,土人收于奁粉间饷之,如养蚕。诸虫老,不食而蜕为蝶,女子佩之,如细鸟皮,号为细蝶。郭子横记。勒毕献细鸟,以方尺土笼盛,数百,形大如蝇,状如鹦鹉,声闻数百里间,如黄鹄也。国人以此候日晷,亦曰候日虫。帝得之,旬日飞尽。明年,有细鸟集于帷㡩,或袭人衣袖,宫内嫔御有鸟袭其衣者,辄蒙爱幸。至武帝末,稍稍自死,人服其皮者,多为丈夫所媚。余访花子事,如面光眉翠,月黄星靥,其来尚矣。
《妆楼记》:郁金,芳草也。染妇人衣最鲜明,然不耐日,炙染成衣,则微有郁金之气。
坏裙化蝶。
《清异录》:篦,诚琐缕物也。然丈夫整鬓,妇人作眉,舍此无以代之。余名之曰鬓师眉匠。
《益部方物记》:金虫出利州山中,蜂体,绿色,光若金,里人取以佐妇钗环之饰。
《燕閒录》:乐府中有苏幕遮,乃高昌妇人所戴油帽。高昌,西域国西州也。
《发明义理》:近世儒者,有戒妇人不油发,不涂面者诗曰:岂无膏沐,谁适为容。自古而然。又戒妇人不穿耳者。庄子曰:天子侍御。又禁前不穿耳。自古而然。《侯鲭录》:杜牧之宫人诗云:绛蜡犹封系臂纱。后学不解,常见服饰变古,始于晋武帝选士庶女子,有姿色者,以绯綵系其臂。大将军胡奋女泣叫不伏系臂,左右掩其口。今定亲之家,亦有系臂者,续古事也。《云麓漫抄》:尝见清微子《服饰变古录》云:燕脂以红蓝汁凝而为之,以赐宫人涂之,号为桃花粉。蓝地冰清,合之色鲜。至唐,颇进贡,惟后妃得赐曰燕脂。崔豹《古今注》云:燕脂叶似苏花似蒲,出西方,土人以染,名燕支。中国亦有红蓝以染,粉为妇人色,谓为燕支粉。今人以重绛为燕支,非燕支花所染也。燕支花,自为红蓝耳。旧谓赤白之间为红,即今所谓红蓝也。《西河旧事》云:失我祈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殖;失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北方有红焉支山,山多蓝,北人采其花染绯,取其英鲜者作燕支。《本草》:红蓝花堪作燕脂,生梁汉及西域,一名黄蓝。
《邻几杂志》:妇人不服宽裤与襜制旋裙,必前后开胜,以便乘驴。其风始于都下妓女。而士夫家反慕之,曾不知耻辱如此。
予读《仪礼》,妇人衣上之制如明衣,谓之景。景,明也。所以禦尘垢,而为光明也。
《墨庄漫录》:妇人之缠足,起于近世,前世书传皆无。所自《南史》齐东昏侯为潘贵妃凿金为莲花,以贴地,令妃行其上,曰:此步步生莲花。然亦不言其弓小也。如《古乐府》《玉台新咏》,皆六朝词人纤艳之言,类多体状美人容色之殊丽;又言妆饰之华,眉、目、唇、口、腰、肢、手指之类,无一言称缠足者。如唐之杜牧、李白、李商隐之徒,作诗多言闺帏之事,亦无及之者。惟韩偓《香奁集》有咏《屧子》诗云:六寸肤圆光,致致唐尺短。以今校之,亦自小也。而不言其弓。
《竹坡诗话》:徐陵《玉台新咏序》云:南都石黛,最发双蛾,北地燕支,偏开两脸。崔正熊《古今注》云:燕支,出西方土人,以染中国,谓之红蓝,以染粉为妇人色,而俗乃用胭脂或胭脂字,不知其何义也。杜少陵林花著雨胭脂湿亦用此二字,而白乐天三千宫女燕支面,却用此二字,殊不可晓。
《揽辔录》:过淮已北,惟妇人之服不甚改,而戴冠者甚少,多绾髻。贵人家即用珠珑璁冒之,谓之方髻。《容斋四笔》:韩退之为文章,不肯蹈袭前人一言一句,独粉白黛绿四字,似有所因。《列子》周穆王筑中天之台,简郑卫之处子娥媌靡曼者,粉白黛黑以满之。《战国策》张仪谓楚王曰:郑、周之女,粉白黛黑,立于衢间,见者以为神。屈原《大招》:粉白黛黑,施芳泽。只司马相如靓妆刻饰,郭璞曰:粉白黛黑也。《淮南子》:毛嫱、西施,施芳泽,正蛾眉,设笄珥,衣阿緆,粉白黛黑,笑目流眺。韩公以黑为绿,其旨则同。
《两钞摘》:腴膏沐膏,所以膏面沐,盖沈也。米汁,可以沐头。鲁遣展喜以膏沐劳齐师,则非专妇人用也。今之赐面脂是也。
《槁简赘笔》:古乐府词《河中之曲咏》:莫愁云头上,金钗十二行。后人误使为金钗者十二行,不知一人独插十二行金钗。古妇人髻非今比。
《汉制考秽》:貉中女子无绔,以帛为胫,空用絮补核,名曰繜衣,状如襜褕。
《贵耳集》:粉白黛黑,《战国策》张仪曰:郑周之女,粉白墨黑。注云:黛黑,非知而见之者,以为神。《汉武故事》曰:上起明光宫,发燕赵美女二千人充之,皆自然美丽,不使粉白黛黑。又《楚辞·大招》曰:粉白黛黑施芳泽。只惟韩文公《送李愿归盘谷序》云:粉白黛绿。东坡《答王定国书》:粉白黛绿者,系君火宅中狐狸,射干之流,愿以道眼看破,方变黑为绿。
《希通录》:慎子云:毛嫱、西施,天下之至姣也。衣之以皮倛,则见之者皆走也。
《能改斋漫录》:唐《卢氏杂说》:文宗问宰臣:条脱是何物。宰臣未对,上曰:真诰言,安妃有条脱,为臂饰,即今钏也。又真诰,萼绿华赠羊权金玉条脱各一枚。余按《周处风土记》云:仲夏造百索系臂,又有条达等织组杂物以相赠遗。唐徐坚撰《初学记》引古诗云:绕臂双条达。则条达之为钏必矣。第以达为脱,不知又何谓也。徐坚所引古诗乃后汉《繁钦定情篇》云: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但腕、脱两字不同。
《野客丛谈》:李肇《国史补注》言:杨妃死于马嵬梨树下,店媪得锦袜一只,过客传玩,每出百钱,由此致富。《元宗遗录》又载:高力士于妃子临刑遗一袜,取而怀之。后元宗梦妃子云云,询力士,曰:妃子受祸时,遗一袜,汝收乎。力士因进之。元宗作妃子所遗罗袜铭,有曰:罗袜罗袜,香尘生不绝。二说虽不同,皆言妃子有遗袜事。余姑疑其附会,因读刘禹锡《马嵬行》有曰:履綦无复有,文组光未灭。不见岩畔人,空见凌波袜。邮童爱踪迹,私手解鞶结。传看千万眼,缕绝香不歇。乃知当时果有是事,甚合《国史补注》之说。
唐人诗句多用金钗十二事,如乐天诗:钟乳三千两,金钗十二行是也。《南史》:周盘龙有功,上赐金钗二十枚与其爱妾阿杜。其事甚佳,罕有用者,今多言金钗十二,不闻金钗二十,亦循袭。而然金钗十二行,或言六鬟耳。齐肩比立,为钗十二行。白诗酬牛思黯,有金钗十二行之句,自注思黯之妓颇多,故云似协或者之说。然梁武帝《河中之水歌》曰:洛阳女儿名莫愁,头上金钗十二行。是以一人带十二钗,此说为不同。大抵时人用事圆转,不在深泥出处,其纽合之工,出于一时自然之趣。又如周词午妆粉指印窗眼,曲理长眉翠浅。问知社日停针线,探新燕,宝钗落枕,春梦还远,帘影参差满院。非工于词讵。至是或谓眉间为窗眼,谓以粉指印眉心耳。此说非无据,然直作窗牖之眼,亦似意远,盖妇人妆罢,以馀粉指印于窗牖之眼,自有閒雅之态。余尝至一庵舍,见窗壁间粉指痕无限,诘其所以,乃其主人尝携诸姬抵此,因思周词,意恐或然。社日停针线,张文昌句。
《溪蛮丛笑》:不阑带蛮女以织带束发,状如经带,不阑者,斑也。
《鸡肋编》:泉、福二州妇人,轿子则用金漆,雇妇人以荷。福州以为肩擎,广州、波斯妇绕耳皆穿冗带环,有二十馀枚者。
《清波杂志》:皇祐初,诏妇人所服冠高,毋得过七寸,广毋得踰一尺,梳毋得踰尺。以角为之,先是宫中尚白角冠,人争效之,号内样冠,名曰垂肩。等肩至有长三尺者,登车檐,皆侧首而入,梳长亦踰尺,议者以为服妖,乃禁止之。煇自孩提见妇女装束,数岁即一变,况乎数十百年前,样制自应不同。如高冠长梳,犹及见之,当时名大梳裹。非盛礼不用,若施于今日,未必不誇为新奇,但非时所尚而不售。大抵前辈治器物,盖屋宇皆务高大,后渐从狭小。首饰亦然。
《谢氏诗源》:轻云鬒发甚长,每梳头,立于榻上,犹拂地,已绾髻,左右馀发各粗一指,结束作同心带,垂于两肩,以珠翠饰之,谓之流苏髻。于是富家女子多以青丝效其制,亦自可观。
《诚斋杂记》:杜牧诗云:钿尺裁量减四分,纤纤玉笋裹轻云。五陵年少欺他醉,笑把花前出画裙。若曰纤纤玉笋,似此时已缠足矣。
天庆观主聂碧窗有哀《被虏妇》诗,为一时称诵。诗曰:当年结发在深闺,岂料人生有别离。到底不知因色误,马前犹自买胭脂。
《岁华纪丽》:董勋问礼俗云,人日镂金薄为人,以贴屏风,戴于头鬓,起自晋代。贾充妻李氏夫人云:俗人入新年,形容改旧从新也。
《事原》:后衣古者衣服,短而齐,不至于地。《后汉书》梁冀妻始制狐尾单衣。注云:后裾曳地若狐尾。至今妇人裾衫皆偏裁其后,俗呼曰偏后衣也。
《琅嬛记》:黄帝鍊成金丹。鍊馀之药,汞红于赤霞,铅白于素雪,宫人以汞点唇,则唇朱;以铅傅面,则面白,洗之不复落矣。后世效之以施脂粉。极其可笑。
人谓步摇为女髻,非也。盖以银丝宛转屈曲,作花枝插髻,后随步辄摇,以增媌媠,故曰:步摇。
马嵬老媪拾得太真袜,以致富,其女名玉飞,得雀头履一只,真珠饰口,以薄檀为苴,长仅三寸。玉飞奉为异宝,不轻示人。则缠足必在贵妃之先。足下所记女子缠足,起于李后主。窗娘新月状,似未深考矣。李夫人著绣襦,作合欢广袖,故羽林郎曰:广袖合欢襦。
《辍耕录》:面花子,本妇人面饰用。花子起自唐上官昭容所制,以掩黥迹。大历已前,士大夫妻多妒悍,婢妾少不如意,辄印面,故有月黥钱黥。事见《酉阳杂俎》。前至元间,杭州有郑万户者,天性峻急,不能有所容,而奉事母夫人极备孝道。诞日,垂至预市文绣氁段制袍为寿,国朝妇人礼服,达靼曰袍,汉人曰团衫,南人曰大衣,无贵贱,皆如之服。章但有金素之别耳。惟处子则不得衣焉。今万户有姓者,而亦曰袍,其母岂达靼与。然俗谓男子布衫曰布袍,则凡上盖之服,或可概曰袍。
或者谓,晋、唐间人所画士女多不带耳环,以为古无穿耳者。然庄子曰:天子之侍御,不义揃,不穿耳。自古亦有之矣。
《丹铅总录》:王符《潜夫论》或纺綵丝而縻,断截以绕臂,此盖綵丝之类。乐府《双行缠》云:朱丝系腕绳,真如白雪凝。梁昭明《乌栖曲》云:江南稚女朱腕绳。《墨庄漫录》载:妇人弓足始于五代李后主,非也。予观六朝乐府,有《双行缠》,其辞云:新罗绣行缠,足趺如春妍,他人不言好,独我知可怜。唐杜牧诗云:钿尺裁量减四分,碧琉璃滑裹春云。五陵年少欺他醉,笑把花前出画裙。段成式诗云:醉袂几侵鱼子襭,彯缨长戛凤凰钗。知君欲作闲情赋,应愿将身作锦鞋。《花间集》词云:慢移弓底绣罗鞋。则此饰不始于五代也。或谓起于妲己,乃瞽史以欺闾巷者。士夫或信以为真,亦可笑哉。
陆贾《南中行纪》云:南中百花,惟素馨香特酷烈,彼中女子以綵丝穿花心,绕髻为饰。梁章隐《咏素馨花》诗云:细花穿弱缕,盘向绿云鬟。用陆语也。花绕髻之饰,至今犹然。予尝有诗云:金碧佳人堕马妆,鹧鸪林里采秋芳。穿花贯缕盘香雪,曾把风流恼陆郎。姜梦宾笑谓予曰:不意陆贾风流之案,千年而始发耶。潘岳《芙蓉赋》:丹辉拂红,飞须垂的,斐拔赩嚇,散焕熠爚。的子药切,妇人以丹注面也。吴才老解为指的非。后周静帝令宫人黄眉墨妆,至唐犹然。观唐人诗词,如蕊黄无限当山额,又额黄无限夕阳山,又学画鸦黄半未成,又鸦黄粉白车中出,又写月图黄,罢其證也。然温飞卿诗有豹尾车前赵飞燕,柳风吹散蛾间黄之句。王荆公诗亦云汉宫娇额半涂黄,事已起于汉,特未见所书耳。又《幽怪录》神女智琼额黄。
袜,女人胁衣也。隋炀帝诗,锦袖淮南舞,宝袜楚宫腰。卢照邻诗:倡家宝袜蛟龙被是也。或谓起自杨妃,出于小说伪书,不可信也。崔豹《古今注》谓之腰綵。注引《左传》,衵服,谓日日近身衣也,是春秋之世已有之,岂始于唐乎。沈约诗:枕上蒲萄绣,腰中合欢绮。谢偃诗:细风吹宝袜,轻露湿红纱。
东坡《梅》诗:鲛绡剪碎玉簪轻,檀晕妆成雪月明。肯伴老人春一醉,悬知欲落更多情。王十朋集诸家注,皆不解檀晕之义,今为著之。宇文氏《妆台记》:妇女画眉有倒晕妆。古乐府有晕眉拢鬓之句,元微之《与白乐天书》:近昵妇人,晕澹眉目,绾约头鬓。《画谱》有正晕牡丹、倒晕牡丹。《太平广记·许老翁传》有银泥裙,五晕罗。画工七十二色,有檀色,与张萱所画妇女晕眉,所谓紫沙羃酷似,可以互證也。坡诗又云:剩看新翻眉倒晕,又云:倒晕连眉秀岭浮。
画家七十二色,有檀色,浅赭所合,古诗所谓檀画荔枝红也。妇女晕眉色似之。唐人诗词多用之。试举其略:徐凝《宫中曲》云:檀妆惟约数条霞。《花间词》云:背人匀檀注。又钿昏檀粉泪纵横,又臂留檀印齿痕香,又斜分八字浅檀蛾是也。又云卓女烧春醲美小。檀霞,则言酒色似檀色。伊孟昌《黄蜀葵》诗:檀点佳人喷异香。杜衍《雨中荷花》诗:檀粉不匀香汗湿,则又指花色似檀色也。
西域诸国妇女,编发垂髻,饰以杂华,如中国塑佛像璎珞之饰,曰菩萨鬘。曲名取此。
北齐后宫服制,女官八品,偏髻。注云:,所交切,发覆目也。盖夷中少女之饰,其四垂短发仅覆眉目,而顶心长发绕为卧髻。宋词所谓鬓躲偏荷叶也。今世犹有之。字,玉篇不收,独出此。佛书亦有之。元应赞宁不识而强以为鬘字之省,非也。
《何子杂言》:妇人首饰,金本贵重,又加珠宝,亦华美矣。复厌常尚玉,况碾玉多珉石,价反贵于金,是犹真才不用,假者多得衒售也。可叹哉。
《碧里杂存》:三十年前,吾乡妇女皆窄衣尖髻。余始至京师,见皆曳长衣,飘大袖,髻卑而平顶,甚讶其制之异也。还乡,又皆然矣。
《本草纲目》:按伏候《中华古今注》云:燕脂起自纣,以红蓝花汁凝作之,调脂,饰女面,产于燕地,故名燕脂,或作。匈奴人名妻为阏氏,音同燕脂,谓其颜色可爱如燕脂也。俗作胭肢、胭支者,并谬也。《霏雪录》:唐时,妇女画眉尚阔,故老杜《北征》云:狼籍画眉阔。或云言:女幼不能画眉,狼籍而阔耳。余记张司业《倡女》词有轻鬓丛梳阔扫眉之句,盖当时所尚。如此谚曰:宫中好广眉,四方且半额。
《三馀赘笔》:今世俗用金银为环,置于妇人指间,谓之戒指。按《诗》注:古者后妃群妾,以礼进御于君,女史书其月日,授之以环以进,退之生子,月辰以金环退之,当御者以银环进之,著于左手;既御者著于右手,事无大小,记以成法。则世俗之名戒指者,有自来矣。《愿丰堂漫书》:妇人首饰,以髲为之者曰假头,亦曰假髻,作俑于晋太元中弘治末,京师妇女悉反戴之,今渐传四方矣。殆非佳兆。
《枕谭》:条脱,臂饰也,一作条达,又作跳脱。盖传写之误也。
《书焦》元的释名云:天子诸侯姬妾,以次进御,有月事更不口说,以丹注面的为识,令女史见之。王粲《神女赋》:脱桂棠,免簪笄,施元的,结羽钗,即释名所云也。元的,《艺文类聚》作华的。
《珍珠船》:蒋凝应宏词为赋,止及四韵,顷刻播传。或曰:白头花钿满面,不若徐妃半妆。
呵胶出虏中,可以羽箭,又宜妇人贴花钿。
《香案牍》:金莲花,妇人采为首饰,曰:不戴金莲花,不得在仙家。
《全椒县志》:古者笄而后嫁,近即笄于嫁之日,盖古以加簪为笄,故女自十四岁以后皆可行。今竟加以五梁冠,是以非嫁日不可。杨尚宝《维俗编》云:妇人戴五梁冠,犹男子之有巾帻也。须举监秀才之妻方可。乃今工匠皂隶之妇,概戴五梁,长民者宜禁之,命戴图髻可也。

闺饰部外编

《琅嬛记》:族雪道君有显色天膏,封以软玉油笺,命玉童寄侍琴仙女于绣云山中。女方谪下,为田夫女,捧之泪下,忽悟,夙因敬拜稽首,酌酒服之,引镜自照,颜色媚于平时。天膏者,自昆崙以东三千里,有五色山,东曰廉迟,南曰垂台,西曰鉴木,北曰固元,中曰中秀。东青,南赤,西白,北黑,中黄,如五方色,上生云,作乌色,各如之,栖嗣荣之林,食条轻之果,土人拾其粪,和海中五色鱼膏,撅地深五尺,藏其中,三月取出,化为水,鍊以成膏,色白如雪,妇人以敷面,面得之而白,唇得之而朱,鬓发得之而黑,服之颜色美好,芳香芬烈,可以长生。女未谪时,遨游于此,曾试此膏,故泪垂焉。《续汉书》:灵帝时,江夏黄氏母浴而化为鼋,入于深渊,其后人时见出浴,簪一银钗,犹在其首。
《志怪》:建安中,河间太守刘照夫人卒于府。后太守至,梦见一好妇人,就于室家,持一双金鏆与太守,不能名,妇人乃曰:此锤鏆。锤鏆者,其状如纽珠,大如指,屈伸在人。太守得,置枕中前。太守迎丧,言有锤鏆。开棺,见夫人臂果无复有锤鏆焉。《异苑》:吴郡桐庐,有徐君庙,吴时所立。左右有为劫盗非法者,便如拘缚,终致讨执。东阳长山县吏李瑫,义熙中,遭事在郡。妇出料理。过庙请乞恩,拔银钗为愿。未至富阳,有白鱼跳落妇前。剖腹,得所愿钗。夫事寻散。
《续齐谐记》:东海蒋潜,尝至不其县。路次林中,露一尸,已自臭烂。鸟来食之。辄见一小儿,长三尺,驱鸟。鸟即起。如此非一。潜异之,看见尸头上著通天犀纛,揣其价可数万钱,潜乃拔取。既去,见众鸟集,无复驱者。潜后以此纛上晋武陵王晞。晞薨。以衬众僧。王武刚以九万钱买之。后落褚太宰处。复以饷齐故丞相豫章王。王薨后。纳入江夫人遂断以为钗。每夜,辄见一儿绕床啼叫云:何为见屠割。必诉天当相报。江夫人恶之。月馀乃亡。
《伽蓝记》:市北慈孝奉终二里,里内人以卖棺为业,赁轜车为事。有挽歌孙岩,娶妻三年,不脱衣而卧。岩因怪之。伺其睡,阴解其衣,有三毛长三尺,似野狐尾。岩惧而出之。妻临去,将刀截岩发而走。邻人追之,变成一狐,追之不得。其后京邑被截发者一百三十馀人。初变妇人,衣服靓妆,行于道路。人见而悦之,近者被截发。当时有妇人著綵衣者,人皆指其狐魅。
《仙传拾遗》:许老翁者,不知何许人也。隐于峨眉山,不知年代。唐天宝中,益州士曹柳某妻李氏,容色绝代。时节度使章仇兼琼,新得吐蕃安戎城,差柳送物至城所,三岁不复命。李在官舍,重门未启,忽有裴兵曹诣门,云是李之中表丈人。李云:无裴家亲。门不令启,裴因言李小名,兼说其中外氏族。李方令开门致拜。裴人质甚雅,因问柳郎去几时。答云:已三载矣。裴云:三载义绝,古人所言,今欲如何。且丈人与子,夙因合为伉俪,愿无拒李。竟为裴丈所迷,似不由人可否也。裴兵曹者,亦既娶矣。而章仇公闻李姿美,欲窥觇之。乃令夫人特设筵会,屈府县之妻,罔不毕集。唯李以夫婿在远辞焉。章仇妻以须必见。乃云:但来,无苦推辞。李惧责遂行。著黄罗银泥裙,五晕罗银泥衫子,单丝罗红地银泥帔子,盖一都之盛服也。裴顾而叹曰:世门之服,华丽止此耳。回谓小仆:可归开箱,取第三衣来。李云:不与第一而与第三,何也。裴曰:第三已非人世所有矣。须臾衣至,异香满室。裴再视,笑谓小仆曰:衣服当须尔耶。若章仇何知,但恐许老翁知耳。乃登车诣节度家,既入,夫人令白章仇曰:士曹之妻,容饰绝代。章仇径来入院,戒众勿起。见李服色,叹息数四,乃借帔观之,则知非人间物。试之水火,亦不焚污。因留诘之。李具陈本末。使人至裴居处,则不见矣。兼琼乃易其衣而进,并奏许老翁之事。敕令须求许老。章仇意疑仙者往来,必在药肆。因令药师侯其出处,居四日得之。初有小童诣肆市药。药师意是其徒,乃以恶药与之。小童往而复来,且詈云:大人怒药不佳,欲见捶挞。因问:大人为谁。童子云:许老翁也。药师甚喜,引童白府。章仇令劲健百人,卒吏五十人,随童诣山,且申敕令。山峰巉绝,众莫能上。童乃自下大呼。须臾老翁出石壁上,问何故领尔许人来,童具白其事。老翁问童曷不来,童遂冉冉蹑虚而上。诸吏叩头求哀云:大夫之暴,翁所知也。老翁乃许行,谓诸吏曰:君但返府,我随至。及吏卒至府未久,而翁亦至焉。章仇见之,再拜俯伏。翁无敬色。因问娶李者是谁。翁曰:此是上元夫人衣库之官,俗情未尽耳。章仇求老翁诣帝。许云:往亦不难。乃与奏事者剋期至长安。先期而至。有诏引见。元宗致礼甚恭。既坐,问云:库官有罪,上天知否。翁云:已被流作人间一国主矣。又问:衣竟何如。许云:设席施衣于清净之所,当有人来取。上敕如其言。初不见人,但有旋风捲衣入云,顾盼之间,亦失许翁所在矣。
《元怪录》:天宝中,有士人崔姓者,尉于巴蜀,才至成都而卒。时连帅章仇兼琼,哀其妻少而无所投止,因于青城山下置一别墅。又以其色美,有聘纳之意。计无所出,因谓其夫人曰:贵为诸侯妻,何不盛陈盘筵,邀召女客。五百里内,尽可迎致。夫人甚悦。兼琼因命衙官,遍报五百里内女郎,剋日会成都,意欲因会便留亡尉妻也,不谓已为族舅卢生纳之矣。卢舅密知兼琼意,令尉妻辞疾不行。兼琼大怒,促左右百骑往收捕。卢舅时方食,兵骑绕宅已合。卢谈笑自若,殊不介怀。食讫,谓妻曰:兼琼意可知矣,夫人不可不行。少顷,即当送素色衣来,便可服之而往。言讫,乘骡出门。兵骑前揽不得,徐徐而去,追不能及。俄使一小童捧箱,内有故青裙、白衫子、绿帔子、绯罗縠绢素,皆非世人所有。尉妻服之至成都。诸女郎皆先期而至。兼琼觇于帷下,及尉妻入,光彩绕身,美色傍射,不可正视。坐者皆摄气,不觉起拜。会讫归,三日而卒。兼琼大骇,具状奏闻。元宗问张果。果云:知之,不敢言。请问青城王老。元宗即诏兼琼,求访王老进之。兼琼搜索青城山前后,并无此人。唯草市药肆云:常有二人,日来卖药,称王老所使。二人至,兼琼即令衙官随之,入山数里,至一草堂。王老皤然鬓发,隐几危坐。衙官随入,遂宣诏,兼致兼琼意。王老曰:此必多言小儿张果也。因与兼琼剋期到京师。令先发表,不肯乘传。兼琼从之。使才至银台,王老亦到。元宗即召问之。时张果犹在元宗侧,见王老,惶恐再拜。王老叱果曰:小子何不言之。又遣远取吾来。果言小仙不敢,专候仙伯言耳。王老乃奏曰:卢二舅即太元夫人库子。因假下游,以亡尉妻微有仙骨,故纳为媵。无何,盗太元夫人衣服与著,已受谪至重。今为郁单天子矣。亡尉妻以衣太元夫人衣服,堕无间狱矣。奏讫,苦不愿留。元宗命放还,后不知所在。〈按,二说有不同处,故并录之。〉
《杜阳杂编》:大历中,日林国献龙角钗类玉,而绀色,上刻蛟龙之形。精巧奇丽,非人所制。上因赐独孤妃。与上同游龙舟池,有紫云自钗上而生,俄顷满于舟楫。上命置之掌内,以水喷之,遂化为二龙,腾空东去。《珍珠船》:穆宗禁中杏叶牡丹,开夜有黄白蛱蝶万数。飞集花间,宫人以罗巾扑之,无有获者。上令张网空中,得数百。迟明视之,皆金玉也。内人争用绛线绊其脚,为首饰。
《记事珠》:宝历中,酉阳人见钓鱼师。有鱼脑贯黄文爱而买归,食至脊上,出金钗一只,长六寸。
《云仙杂记》:王鲸逢卖蕨姥,黄衣破结有饥色,悯之。乃以千馀钱买蕨,姥谢而去。及归,烝于乌头甑,尽成金钗,盖姥非常人也。
《稽神录》:池阳人胡澄,佣耕以自给。妻卒,官给棺以葬,其平生服饰,悉附棺中。后数年,澄偶至市,见列肆卖首饰者,熟视之。乃妻送葬物也。问其人,云:一妇人寄于此,约某日来取。澄如期复往,果见其妻取直而去。澄因蹑其后,至郊外,及之,妻曰:我昔葬时,官给殓具,虽免暴骨,然至今为所司督责其直。计无所出,卖此以偿之耳。言讫不见,澄遂为僧焉。
江南内臣朱廷禹,言其所亲泛海遇风,舟将覆者数矣。海师云:此海神有所求。可即取舟中所载,弃之水中。物将尽,有一黄衣妇人,容色绝世,乘舟而来,四青衣卒刺船,皆朱发豕牙,貌甚可畏。妇人径上船,问有好发剃。可以见与。其人忙怖,不复记,但云:物已尽矣。妇人云:在船后挂壁箧中。如言而得之。船屋上有脯腊,妇人取以食四卒。视其手,鸟爪也。持发剃而去,舟乃达口。
司马正彝者,始为小吏。行溧水道中,去前店尚远,而饥渴甚,意颇忧之。俄而遇一新草店数间,独一妇人迎客,为设饮食,甚丰洁。正彝谢之,妇人云:至都,有好粉燕支,宜以为惠。正彝许诺。至建业,遇其所知往溧水,因以粉燕支托遗其妇。具告其处,既至,不复见店,有一神女庙,因置所遗而去。正彝后为溧水令,传云,往往有遇者,不知其详。
《茅亭客话》:淳化癸巳岁冬十月,青城山民往赵公山采薪,遇数苗薯药,颇大于常者。村人度其下必有大薯药,遂与妻子同掘之,深三尺馀,但见根须,抱一大瓷合,遂揭开,视之,有一大赤蛇,如烂锦盘结合内。村人悸慄,以锄触之,蛇乃翻然化一雉,飞入溪水中。合内惟馀一只石簪。村人持归山舍,其夜一室如昼,村人转惧,此物异常,送与庄主。明年,值顺贼作乱。不知此簪所存。
《琅嬛记》:女子吴淑姬,未嫁夫亡。未亡时,晨兴𩔁面,玉簪堕地而折,已而夫亡。其父以其少年,欲嫁之,女誓曰:玉簪重合则嫁。居久之,见士子杨子治诗讽而悦之,使侍儿用计觅得一卷,心动,欲与之合,启奁视之,簪已合矣。遂以寄子治,结为夫妇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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