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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闺媛典.闺饰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闺媛典

 第三百七十三卷目录

 闺饰部汇考
  诗经〈召南采蘩章 鄘风君子偕老章〉
  礼记〈内则〉
  周礼〈天官〉
  释名〈释首饰 释衣服〉
  段成式髻鬟品〈髻鬟〉
  妆台记〈女饰〉
  中华古今注〈羃䍦 长眉蝉鬓 头髻 冠子朵子扇子 钗子 盘桓钗 粉 燕脂 花子 衫子背子 裙衬裙 披袄子 披帛 席帽 袜肚〉
  汉制考〈追师副编 栉笄 副笄六珈〉
  女红馀志〈飞黄鬓 豪犀 窦镊 玉云 郎当 莲枝带 赤珠 承云 裙 巾 玉拨 生香屧 莫难珠 珊瑚 钗帔 玉镜台 圆顶簪 珰〉

闺媛典第三百七十三卷

闺饰部汇考

《诗经》《召南·采蘩章》

被之僮僮,夙夜在公,被之祁祁,薄言还归。
〈朱注〉被,首饰也,编发为之。僮僮,竦敬也。祁祁,舒迟貌,去事有仪也。〈大全〉孔氏曰:少牢云:主妇被裼,此《周礼》所谓次也。次第,发长短为之,所谓髲剃也。又曰:剔刑人贱者发,以被妇人之紒为饰,因名髲剃。 华谷严氏曰:王后六服,缘衣为进朝于王之服,首则服。次诸侯夫人,于其国衣服与王后同。夫人祭祀,不应服次。曹氏谓,此在商时与周礼异。

《鄘风·君子偕老章》

副笄六珈。
〈注〉副,祭服之首饰,编发为之。笄,衡笄也。垂于副之两旁,当耳其下,以紞悬瑱珈之。言加也,以玉加于笄而为饰也。〈大全〉孔氏曰:副之言覆,所以覆首为之饰,编列他发为之,假作紒形加于首上,服之以从祭祀衡。笄以玉为之,必饰之以六。 庐陵罗氏曰:紞织如绦上属于衡者,瑱以玉为之,以纩縳之,而属于紞县之当耳。縳,音专,卷也。

玉之瑱也,象之揥也。
〈注〉瑱,塞耳也。象,象骨也。揥,所以摘发也。〈大全〉华谷严氏曰:揥所以摘发者,今之篦儿也。

《礼记》《内则》

妇事舅姑,如事父母,鸡初鸣,咸盥漱,栉,縰,笄,总,衣绅。
〈注〉栉,梳也。縰,黑缯韬发者,以縰韬发作髻讫,即横插笄以固髻,总亦缯为之,以束发之本,而垂馀于髻后以为饰也。栉讫,加縰,次加笄加总。

《周礼》《天官》

追师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工二人,徒四人。
〈订义〉郑康成曰:追治,玉石之名。

掌王后之首服,为副编次追衡笄。
贾氏曰:掌王后之首服对夏官弁师,掌男子之首服也。愚案:妇人之副翟比男子之冕,妇人之次比男子之弁,妇人之纚笄比男子之元冠,妇人之髽比男子之免。 郑锷曰:副之言覆,所以覆首。《礼记》云:君卷冕立于阼,夫人副袆于东房。然则身服袆衣首,乃戴副也。康成谓其遗象,若今《步繇》诗云:君子偕老,副笄六珈。谓此副也。编者,编列其发以为之,如后世之假紒。康成谓服之以采桑。然则身服鞠衣,首戴编也,次者次第其发剃也。诗云:鬒发如云,不屑剃也。正谓此耳。康成谓服之以见王,然则身服褖衣,首则戴次。诗言副,言剃,而不及编,盖副者,饰之上,而次者,饰之下,惟袆衣可配以副,惟褖衣可配以次,惟祭服有衡垂于副之两旁当耳。其不以紞垂瑱。《左传》所谓衡紞,诗人所谓玉瑱也。诗人又云:副笄六珈者,盖自其冠言之则用衡,自其发言之则用笄。衡所以维持其冠,而笄则以约束其发,二物皆用玉,故必追以为之。 王昭禹曰:后之服六,首服有三。盖以一当二副配,袆褕编配阙鞠,次配展褖。 史氏曰:衡,其维持冠之带。传所谓衡紞纮綖是矣。笄,其篸之髻。叙礼所谓女子许嫁,笄而字是矣。

为九嫔及外内命妇之首服,以待祭祀宾客。
郑康成曰:外内命妇衣鞠。衣袒衣者服编衣褖衣者服次。 郑锷曰:后之首服。三副非众妾,所得而戴所谓九嫔。及外内命妇首服者。殆亦编与次而已。 史氏曰:祭祀所以见祖。庙宾客所以享,所尊故首服用焉以明非祭祀宾客则不用。用之未必饰。
丧纪,共笄绖亦如之。王昭禹曰:丧纪则笄,而又加之以绖。其共九嫔外内妇所用,亦如祭祀宾客之礼。故曰:亦如之。

《释名》《释首饰》

笄,系也。所以系冠,使不坠也。
簪,兟也,以兟连冠于发也。又枝也,因形名之也。揥,摘也,所以摘发也。
导所以导栎鬓发,使入巾帻之里也。或曰:栎发以事名之也。
王后首饰曰副。副,覆也。以覆首,亦言覆贰也。兼用众物成其饰也。
编,编为之次第发也。
髲被也,发少者得以被助其发也。
,剔也。剔刑人之发为之也。步摇上有垂珠,步则摇也。
爵钗,钗头及上施爵也。
瑱,镇也。悬当耳旁,不欲使人妄听,自镇重也。或曰充耳。充,塞也。塞耳,亦所以止听也。故里语曰:不瘖不聋,不成姑公。
穿耳施珠曰珰,此本出于蛮夷所为也。蛮夷妇女轻淫好走,故以此琅珰锤之也。今中国人效之耳。脂,砥也,著面,柔滑如砥石也。
粉,分也,研米使分散也。
胡粉,胡糊也,脂和以涂面也。
黛,代也,灭眉毛去之,以此画,代其处也。
唇脂,以丹作之,象唇赤也。
香泽者,人发恒枯悴,以此濡泽之也。
彊其性凝,强以制服乱发也。
以丹注面曰勺。勺,灼也。此本天子诸侯群妾,当以次进御。其有月事者,止而不御。重以口说,故注此。于面灼然,为识女史见之。则不书其名于第录也。
赩粉,赩赤也。染粉使赤以著颊上也。

《释衣服》

王后之上服曰袆衣。画翚雉之文于衣也。伊洛而南雉青质五色备曰:翚鹞翚画鹞雉之文于衣也。江淮而南雉素质,五采皆备成章曰:鹞。
韠,蔽也。所以蔽膝前也。妇人蔽膝亦如之。齐人谓之巨巾。田家妇女出自田野,以覆其头,故以为名也。妇人上服曰褂,其下垂者上广下狭,如刀圭也。袍,丈夫著,下至跗者也。袍,苞也。苞内衣也。妇人以绛作衣裳,上下连四起,施缘亦曰袍,义亦然也。
晚下如写其下晚,晚而危妇人,短者著之,可以拜也。

《段成式·髻鬟品》《髻鬟》

髻始自燧人氏,以发相缠而无系缚。
周文王加珠翠翘花名曰:凤髻凌云髻。
汉有迎,春髻垂云髻。
王母降武帝宫从者有飞仙,髻九环髻。
汉元帝宫中,有百合分髾髻同心髻。
梁冀妻。作堕马髻。
太元中公主妇女必缓,鬓欣髻又有假髻。
合德有欣愁髻。
贵妃有义髻。
魏明帝宫有涵烟髻。
魏武帝宫有反绾髻又梳百花髻。
晋惠帝宫有芙蓉髻。
梁宫有罗光髻。
陈宫有随云髻。
隋文宫有九贞髻。
炀帝宫有迎唐八寰髻又梳翻荷髻坐愁髻。
高祖宫有半翻髻反绾乐游髻。
明皇帝宫中双镮望仙髻回鹘髻。
贵妃作愁来髻。
贞元中有归顺髻又有闹扫妆髻。
长安城中有盘桓髻惊鹄髻又抛家髻及倭鬌髻。王宪亦作解散髻斜插簪。
周弘文少时著锦绞髻。

《妆台记》《女饰》

舜加女人首饰钗杂以牙玳瑁为之。周文王于髻上加珠翠翘花傅之铅粉其髻高曰:凤髻又有云。髻步步而摇故曰:步摇。
始皇宫中悉好神仙之,术乃梳神仙髻皆红妆翠眉。汉宫尚之后有迎春髻,垂云髻亦相尚。
汉武就李夫人取玉簪搔,头自此宫人多用玉时王。母下降从者,皆飞仙髻九环髻遂贯以凤头钗孔雀。搔头云头篦以玳瑁为之。汉明帝令宫人梳百合分髾,髻同心髻。
魏武帝令宫人梳反绾髻,插云头篦,又梳百花髻。晋惠帝令宫人梳芙蓉,髻插通草五色花。陈宫中梳随云,髻即晕妆。
隋文宫中梳九真髻红妆谓之,桃花面插翠翘桃苏。搔头帖五色花子。
炀帝令宫人梳迎唐,八鬟髻插翡翠钗子作日妆。又令梳翻荷髻作啼妆,坐愁髻作红妆。
唐武德中宫中梳,半翻髻,又梳反绾髻乐游髻。开元中梳双鬟望仙髻及回鹘髻。
贞元中梳归顺髻,帖五色花子。
古今注云长安作盘,桓髻惊鹄髻复作鬌髻一云。梁冀妻堕马妆之遗状也。
晋永嘉间妇人束发其缓弥,甚紒之坚不能自立发。被于额自出而已吴妇。盛妆者急束其发,而劘角过于耳。
惠帝元康中妇人之饰有五兵佩,又以金银玳瑁之。属为斧钺戈戟以当笄。
太元中王公妇女,必缓鬓倾髻,以为盛饰用发既多不可恒戴。乃先于木,及笼上装之名曰:假髻。
宋元嘉六年民间妇人结。发者三分发抽其鬟,直向上谓之飞天紒。始自东海流被民庶。
天宝初贵族妇人则簪步摇衫袖窄小。
贵妃常以假髻为首饰而好服黄裙。
蜀孟昶末年妇女治发为高髻号朝天髻。理宗朝宫妃梳高髻于顶曰不走落。
梁简文诗同安鬟里拨异作,额间黄拨者,捩开也。妇女理鬟用拨以木为之。形如枣核两,头尖尖可二。寸长以漆光泽用以松鬓名曰:鬓枣竞。作薄妥髻如古之蝉翼鬓也。
后周静帝。令宫人黄眉墨妆。
汉武帝令宫人扫八字眉。
汉日给宫人螺子黛翠眉。
魏武帝令宫人扫青黛眉,连头眉一画连心。细长谓之,仙蛾妆齐梁间多效之。
唐贞元中令宫人青黛画蛾眉。
古今注云梁冀妻改翠眉为愁眉。
魏宫人画长眉。
《西京杂记》云:司马相如妻文君,眉色如望远山,时人效画远山眉。
五代宫中画眉,一曰开元御爱眉,二曰小山眉,三曰五岳眉,四曰三峰眉,五曰垂珠眉,六曰月棱眉,又名却月眉,七曰分梢眉,八曰涵烟眉,九曰拂云眉,又名横烟眉,十曰倒晕眉,东坡诗成都画手开十眉,横烟却月争新奇。
唐末点唇有胭脂晕品,石榴娇大红春小红。春嫩吴香半边娇万金红圣。檀心露珠儿内家圆天。宫巧恪儿殷淡红心,猩猩晕小。朱龙格双唐眉花奴。
妇人画眉有倒晕妆。古乐府有晕拢鬓之句。
今妇人面饰用花子起,自唐上官昭容所制,以掩黥迹也。
隋文宫中贴五色花子,则前此已有其制,乃彷于宋寿阳公主,梅花落面事也。
宋淳化间,京师妇女竞剪黑光纸团靥,又装缕鱼腮骨,号鱼媚子,以饰面,皆花子之类耳。

《中华古今注》《羃䍦》

羃䍦者唐武,德贞观年中宫人骑马多著。羃䍦而全身障蔽。至永徽年,中后皆用帷帽施裙到颈。渐为浅露。至显庆年,百官家口若不乘车便坐檐子,至神龙末,羃䍦殆绝,其羃䍦之象类。今之方巾全身障蔽缯帛。为之若便,于事非乘车舆。及坐檐子,即此制诚非便于时也。开元初,宫人马上著胡帽靓。妆露面士庶咸效之至天宝年中士人。之妻著丈夫靴衫鞭,帽内外一体也。

《长眉蝉鬓》

魏宫人好画,长眉令作蛾眉惊鹤髻。魏文帝宫人绝所爱者,有莫琼树薛夜来陈尚衣段巧笑,皆日夕在帝侧琼树始制,为蝉鬓望之缥缈如蝉翼。故曰蝉鬓巧笑始,以锦衣丝履作紫粉拂面,尚衣能歌舞夜来善为衣裳。皆为一时之冠绝。

《头髻》

自古之有髻,而吉者系也。女子十五而笄许嫁于人。以系他族故,曰髻而吉榛木为笄笄。以约发也居丧以桑木为笄表。变孝也皆长尺有二寸沿,至夏后以铜为笄于两旁,约发也谓之发笄殷后服。盘龙步摇梳流苏珠翠。三服服龙盘步摇以其步步,而摇故曰步摇周文王,又制平头髻昭王又制小。须双裙髻始皇诏后梳凌云髻三。妃梳望仙九鬟髻九嫔梳参鸾髻至汉高祖,又令宫人梳奉圣髻武帝。又令梳十二鬟髻又梳堕马髻灵帝。又令梳瑶台髻魏文帝,令宫人梳百花髻,芙蓉归云髻梁。天监中,武帝诏宫人梳回心髻归真髻。作白妆青黛眉隋有凌,虚髻祥云髻。大业中,令宫人梳朝云髻香髻归。秦髻奉仙髻节晕妆贞观中梳归,顺髻又太真偏。梳朵子作啼妆,又有愁来髻又飞髻,又百合髻作白妆黑眉。

《冠子朵子扇子》

冠子者秦始皇之,制也令三妃九嫔。当暑戴芙蓉,冠子以碧罗为之插五色。通草苏朵子披浅,黄丛罗衫把云母小扇子靸蹲,凤头履以侍从令宫人。当暑戴黄罗髻蝉冠子五花朵子。披浅黄银泥飞云,帔把五。色罗小扇子靸,金泥飞头鞋。至隋帝于江都,宫水精殿令宫人戴通天,百叶冠子插瑟瑟钿。朵皆垂珠翠披紫罗帔把半月,雉尾扇子靸瑞。鸠头履子谓之。仙飞其后改更寔繁不可具纪。

《钗子》

钗子盖古笄之,遗象也至秦穆公。以象牙为之敬,王以玳瑁为之。始皇又金银。作凤头以玳瑁为脚号曰:凤钗至东晋。有童谣言织女死,时人插白骨钗子白妆为织女作孝至隋炀。帝宫人插钿头钗子,常以端午日赐百僚,玳瑁钗冠后汉书贵人,助簪玳瑁钗。

《盘桓钗》

盘桓钗梁冀妇之,所制也梁冀妻改惊。翠眉为愁眉长安妇女好,为盘桓髻到。于今其法不绝。堕马髻今无复作者,倭堕髻一云堕马之馀形也。

《粉》

自三代以铅,为粉秦穆公女弄玉有容,德感仙人。萧史为烧水银作粉与涂,亦名飞云丹传以箫曲终。而同上升。

《燕脂》

盖起自纣以红蓝。花汁凝成燕脂以燕国,所生故曰。燕脂涂之,作桃花妆。

《花子》

秦始皇好神仙常令宫人梳。仙髻帖五色,花子画为云凤虎飞升。至东晋有童谣云织女死,时人帖草油花子为织女作。孝至后周又诏宫人帖五色,云母花子作碎妆,以侍宴如供奉者帖胜花子。作桃花妆插,通草朵子,著短袖衫子。

《衫子背子》

衫子自黄帝,无衣裳而女人有专一之。义故衣裳相连。始皇元年,诏宫人及近侍人。皆服衫子,亦曰半衣盖取便于侍奉,背子隋大业末炀帝宫。人百宫母妻等作绯罗蹙金飞,凤背子以为朝服及礼见。宾客舅姑之长服也。天宝年,中西川贡五色织。成背子元宗诏曰观此一服费。用百金其往金玉珍异,并不许贡。

《裙衬裙》

古之前制衣。裳相连至周文王令,女人服裙裙上加翟衣皆以绢,为之始皇元年宫。人令服五色花。罗裙至今礼席有短裙焉,衬裙隋大业中炀帝制。五色夹缬花罗裙。以赐宫人,及百僚母妻,又制单丝罗。以为花笼裙常侍宴,供奉宫人所服后。又于裙上剪丝凤缀。于缝上取象古之。褕翟至开元中犹,有制焉。

《披袄子》

披袄子盖袍之,遗象也。汉文帝以立冬。日赐宫侍承恩者,及百官披袄。子多以五色绣罗为之或,以锦为之始,有其名。炀帝宫中有云鹤。金银泥披袄子,则天以赭黄罗上,银泥袄子以燕居。

《披帛》

女人披帛古,无其制。开元中,诏令二十七世妇,及宝林御女良人,等寻常宴参侍令披画披。帛至今然矣。至端午日宫人相传,谓之奉圣巾。亦曰:续寿巾续圣巾盖,非常参从见之服。

《席帽》

席帽本古之围帽也,男女通服之。至炀帝淫侈欲见女子之,容诏去帽戴悫头巾子帼也。

《袜肚》

袜肚文王所制也。谓之腰巾,但以缯为之宫女。以綵为之名曰腰綵。至汉武帝以四带名曰袜肚,至灵帝赐宫人蹙金丝。合胜袜肚亦名齐裆。

《汉制考》

《追师副编》

追师副编。
〈注〉副之言覆,所以覆首为之饰其遗象。若今步繇矣服之以从王祭祀,编编列发为之其遗象。若今假紒矣服之以桑也。〈疏〉汉之步繇谓在,首之时行步繇动此据时目验。以晓古至今去,汉久远。亦无以知之矣假紒,亦是郑之目验。以晓古至今,亦不知其状也。 续汉舆服志皇后入庙,步摇以黄金,为山题贯白珠。桂枝相纠八爵九华熊虎赤罴天鹿辟邪南,山礼大特六兽。 东观汉记章帝诏东平王苍。以光烈皇后假髻帛巾各。一衣一箧遗王。

《栉笄》

栉笄。
〈注〉栉笄者以栉,之木为笄。或曰:榛笄有首者,若今时刻镂摘头矣。〈疏〉摘头之物刻镂,为之此笄亦在。
头而云首为大饰,明首亦刻镂之故。举汉法况之也。

《副笄六珈》

副笄六珈。
〈笺〉珈之言加也。副既笄而加饰如今,步摇上饰。古之制有所未闻。〈疏〉步摇副之遗象故可,以相类也。古今之制,不必尽同故言古之制。有所未,闻以言。六珈必饰之,有六但所施不可知。

《女红馀志》《飞黄鬓》

元雍姬艳姿以金箔点,鬓谓之飞黄鬓。

《豪犀》

豪犀刷鬓器也诗曰,侧钗移袖拂豪犀。
《宝镊》
袁术姬冯方女,有千金宝镊插之增媚。

《玉云》

吴主亮夫人洛珍,有栉名玉云。

《郎当》

郎当净栉器也。

《莲枝带》

荀奉倩将别其妻曹洪,女割莲枝带。以相赠,后人分钗即此意也。

《赤珠》

吴绛仙有夜明珠。赤如丹砂恒系莲花。带上著胸前夜行他人远望。但见赤光。如初出日轮不辨人也。

《承云》

承云衣领也昔姚梦兰,赠东阳。以领边绣脚下履领。边绣即承云也。沈并八物为十咏,当时传诵之。

《裙》

周昭王美人延娟以奇锦,为裙昼看成凤夜。看成龙名交龙斗凤裙。

《巾》

羊侃姬孙。荆玉拂履,皆用轻丝合璧锦巾。

《玉拨》

炀帝朱贵儿插昆,山润毛之玉拨不用兰膏,而鬓鬟鲜润。

《生香屧》

无瑕屧墙之,内皆衬沈香谓之,生香屧。

《莫难珠》

李愿姬女宝,腕绳恒贯莫难珠。

《珊瑚》

宋袆侍女数百挂镜,皆用珊瑚珠。

《钗帔》

燕昭王赐旋娟,以金梁却月之钗玉角。红轮之帔。

《玉镜台》

淑文所宝有对,凤垂鸾玉镜台淑文名婉。姓李氏贾充妻。

《圆顶簪》

魏文帝陈巧。笑挽髻别无首饰惟用圆顶金,簪一只插之文帝目,曰元云黯霭兮。金星出。

《珰》

珰妇人首饰也,诗曰明珰间翠钗。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闺媛典

 第三百七十四卷目录

 闺饰部艺文一
  答夫秦嘉书       后汉徐淑
  雀钗赋         晋夏侯湛
  谢东宫赉花钗启      梁元帝
  为妾弘夜姝谢东宫赉合心花钗启
                同前
  谢东宫赉内人春衣启    庾肩吾
  谢女出门宫赐绢绮烛启    沈约
  谢竟陵王赉母赫国云气黄绫裙襦启 前人
  镜赋          北周庾信
  纪锦裙         唐陆龟蒙
 闺饰部艺文二〈诗〉
  美人晨妆        梁简文帝
  茱萸女           同前
  和人渡水          同前
  戏赠丽人          同前
  领边绣           沈约
  脚下履           前人
  日出东南隅行        张率
  和定襄侯初笄       刘孝威
  咏照镜           何逊
  正钗联句          前人
  咏歌姬           江洪
  咏美人治妆         前人
  金乐歌           房篆
  渫井得金钗        汤僧济
  咏步摇花          沈氏〈范静妻〉
  咏耙复          陈萧驎
  晚妆          北魏周南
  舞媚娘         北周庾信
  杂诗           唐崔颢
  朝来曲          王昌龄
  襄阳曲           李端
  恨妆成           元稹
  有所教           前人
  朱钗怨           王建
  开池得古钗         前人
  古钗叹           张籍
  闺意上张水部       朱庆馀
  收妆词          施肩吾
  美人梳头歌         李贺
  美人梳头          张碧
  郑女出参丈人词       徐凝
  赋得欲晓看妆面       吴融
  咏西施          郑云叟
  富贵曲           前人
  屐子            韩偓
  新上头           前人
  新妆诗          杨容华
  拾得韦氏花钿以诗寄赠   张夫人
  云鬟           赵鸾鸾
  送女冠还俗        孙惟信
  叹美人照镜        宋陈述
  李钤辖坐上分题戴花     苏轼
  画眉曲〈七首〉      金蔡圭
  览镜           李俊民
  柳眉          元张弘范
  染甲           杨维桢
  题理妆士女         张雨
  红指甲          明瞿佑
  西湖竹枝词        邹迪光
  美人临镜         袁中道
  茉莉曲          王稚登
  代书           王彦泓
  美人梳头         方孟式〈张秉文妻〉
  赠满妹          徐小淑〈范允临妻〉
  春日晓妆         叶小鸾
  谩兴赠郎         李氏〈赵瑗妾〉
 闺饰部艺文三〈词〉
  诉衷情〈画眉〉     宋欧阳修
  诉衷情〈画眉〉      黄庭坚
  生查子          周紫芝
  捣练子          王之望
  清平乐           曾觌
  南歌子           邓肃
  谒金门           张枢
  水龙吟〈以李长吉美人梳头歌填〉 胡仔
  南乡子〈美人晓妆〉    卓人月
  浣溪纱〈闺情〉      于儒颖

闺媛典第三百七十四卷

闺饰部艺文一

《答夫秦嘉书》后汉·徐淑

既惠令音,兼赐诸物,厚意殷勤,出于非望,镜有文彩之丽,钗有殊异之观,芳香既珍,素琴益好,惠异物于鄙陋,割所珍以相助,非丰恩之厚,孰肯若斯,览镜执钗,情想髣髴,操琴咏诗,思心成结,敕以芳香馥身,喻以明镜鉴形,此言过矣,未获我心也,昔诗人有飞蓬之感,婕妤有谁荣之叹,素琴之作,当须君归,明镜之鉴,当待君还,未奉光仪,则宝钗不列也,未侍帷帐,则芳香不发也。

《雀钗赋》晋·夏侯湛

览嘉艺之机巧,特精思于雀钗,收泉珍于八极,纳瑰异以表奇,布太阳而拟法,妙团团而应规,于是妍姿英妙之徒,相与竞嬖飞宠。并修敕,理褂襟,整服饰,黛元眉之琰琰,收红颜而发色,流盼閒步,轻袂翼翼,恃艳以相邈,常逍遥而侍侧,昔先王兴道立教,崇冲让以致贤,不留志于华好。
《谢东宫赉花钗启》元帝
茞乱九衢,花含四照,田文之珥,惭于宝叶,王粲之咏,恧此乘莲,九宫之珰,岂直黄香之赋,三珠之钗,敢高崔瑗之说,况以丽玉澄晖,远过玳瑁之饰,精金曜首,高践翡翠之名。
《为妾弘夜妹谢东宫赉合心花钗启》同前

未得投壶先应含笑,不因鸾凤自能歌舞夜妹。昔往阳台虽逢四照曾游。澧浦惯识九衢未,有仍伐爵钗还胜翠羽饰以南金。装兹丽玉修靡夫人。本分章华之里中山孺子独荷春,宫之恩有志当熊。无期投阁。

《谢东宫赉内人春衣启》庾肩吾

阶边细草,犹推綟叶之光,户前桃树,反讶蓝花之色,遂得裾飞合燕,领斗分鸾,试顾采薪,皆成留客。

《谢女出门宫赐绢绮烛启》沈约

桓室金缕,本非所议,孟姬作具独若未周慈泽曲,临珍华兼重。制为美服只。绮易俦举而不息三夜有待。

《谢竟陵王赉母赫国云气黄绫裙襦启》前人


窃以积丝成綵,散茧腾花,巧擅易水之閒,价贵丛台之下,民受禄为养,沾荷弥深,圣恩曲渐,自叶流根,复袖缊裾,岂伊恒饰,荣新之宠,固难轻报。

《镜赋》北周·庾信

天河渐没,日轮将起,莺噪吴王,乌惊御史,玉花簟上,金莲帐里,始摺屏风,新开户扇,朝光晃眼,早风吹面,临桁下而牵衫,就箱边而著钏,宿鬟尚捲,残妆已薄,无复唇朱,才馀眉萼,靥上星稀,黄中月落,镜台银带,本出魏宫,能横却月,巧挂回风,龙垂匣外,凤倚花中,镜乃照胆照心,难逢难值,镂五色之蟠龙,刻千年之古字,山鸡看而独舞,海鸟见而孤鸣,临水则池中月出,照日则壁上菱生,暂设装奁,还抽镜屧,竞学生情,争怜今世,鬓齐故略。肩平犹剃,飞花塼子,次第须安,朱开锦踏,黛蘸油檀,脂和甲煎,泽渍香兰,量髻鬓之长短,度安花之相去,悬媚子于搔头,拭钗梁于粉絮,梳头新罢照著衣,还从妆处取将归,暂看弦系,悬知缬缦,衫正身长,裾斜假攀,真成个镜特相宜,不能片时藏匣里,暂出园中也自随。

《纪锦裙》唐·陆龟蒙

侍御史赵郡李,君好事之士也因余话上元。瓦官寺有陈后主羊车一。轮天后武氏罗裙佛幡,皆组绣奇妙李君乃出古锦裙,一幅示余长四尺下广上。狭下阔六寸上减三寸半。皆周尺如直其前则左,有鹤二十势若飞起率曲折一胫口中。衔莩蘤辈右。有鹦鹉耸肩舒尾数与鹤相等二。禽大小不类而隔,以花卉均布无馀地界道四,向五色间杂道上累细钿。点缀其中微云琐结牙以相带。有若駮霞残虹流烟堕,雾春草夹径远山截空,坏墙古苔石泓秋水印丹。浸漏粉蝶涂染盭缩环佩。云隐涯岸浓澹霏拂霭,抑冥密始如不可辨别及谛视之条,段斩绝分。画一一有去处非绣非绘缜致柔美。又不可状也。里用缯綵,下制线尚如旧两旁,皆解散盖坼灭零落仅存此故耳。纵非齐梁物。亦不下三百年矣。昔时之工如此。妙耶。曳其裾者复何人焉。因笔之,为辞继于锦谱之。后俾善诗者赋焉。

闺饰部艺文二〈诗〉

《美人晨妆》梁·简文帝

北窗朝向镜,锦帐复斜萦。娇羞不肯出,犹言妆未成。散黛随眉广,胭脂逐脸生。试将持出众,定得可怜名。

《茱萸女》同前

茱萸生狭斜,结子复衔花。遇逢纤手摘,滥得映铅华。杂与鬟簪插,偶逐鬓钿斜。东西争赠玉,纵横来问家。不无夫婿马,空驻使君车。

《和人渡水》同前

婉娩新上头,湔裙出乐游。带前结香草,鬟边插石榴。

《戏赠丽人》同前

丽姬与妖嫱,共拂可怜妆。同安鬟里拨,异作额间黄。罗裙宜细简,画屧重高墙。含羞来上砌,微笑出长廊。取花争问色,扳枝念蕊香。但歌聊一曲,鸣弦未肯张。自矜心所爱,三十侍中郎。

《领边绣》沈约

纤手制新奇,刺作可怜仪。萦丝飞凤子,结缕坐花儿。不声如动吹,无风自袅枝。丽色倘未歇,聊承雪鬓垂。

《脚下履》前人

丹墀上飒沓,玉殿下趋锵。逆转珠佩响,先表绣褂香。裾开临舞席,袖拂绕歌堂。所叹忘怀妾,见委入罗床。

《日出东南隅行》张率

朝日照屋梁,夕月悬洞房。专遽自称艳,独立伊览光。虽资自然色,谁能弃薄妆。施著见朱粉,点画示赪黄。含笑开丹吻,如羽发清扬。金碧既簪珥,绮縠复衣裳。方领备虫彩,曲裾杂鸳鸯。手操独茧绪,唇凝脂燥黄。

《和定襄侯初笄》刘孝威

合鬟仍昔发,略鬓即前丝。从今一梳罢,无复更萦时。

《咏照镜》何逊

朱帘旦初捲,绮机晨未织。玉匣开鉴影,宝台静临饰。对影独含笑,看花时转侧。聊为出茧眉,试染夭桃色。宝钗若可间,金钿畏相逼。荡子行未归,啼妆坐沾臆。

《正钗联句》前人

竹台归欲碍,花林出未通。度簪先分影,转珥一瞻风。〈何逊〉双桥耀宝钿,阗阗密复丛。羞令挂缨阙,整插补馀空。〈刘绮〉

《咏歌姬》江洪

宝镊间珠花,分明靓妆点。薄鬓约微黄,轻红澹铅脸。发言芳已驰,复加兰蕙染。浮声易伤叹,沈唱安而险。孤转忽徘徊,双蛾乍舒敛。不持全示人,半用轻纱掩。

《咏美人治妆》前人

上车畏不妍,顾盼更斜转。大恨画眉长,犹言颜色浅。

《金乐歌》房篆

前溪流碧水,后渚映青天。登台临宝镜,开窗对绮钱。玉颜光粉色,罗袖拂金钿。春风散轻蝶,明月映新莲。摘花竞时侣,催指及芳年。

《渫井得金钗》汤僧济

昔者倡家女,摘花露井边。摘花还自插,照井还自怜。窥窥终不罢,笑笑自成妍。宝钗于此落,从来非一年。翠羽成泥去,金色尚如鲜。此人今何在,此物今空传。

《咏步摇花》沈氏〈范静妻〉

珠华萦翡翠,宝叶间金琼。剪荷不似制,为花如自生。低枝拂绣领,微步动瑶瑛。但令云髻插,蛾眉本易成。

《咏耙复》陈萧驎

的的金沙净,离离宝撮分。纤腰非学楚,宽带为思君。

《晚妆》北魏·周南

青楼谁家女,当窗起明月。拂黛双蛾飞,调脂艳桃发。舞罢鸾自羞,妆成泪仍滑。愿托嫦娥影,寻郎纵燕越。

《舞媚娘》北周·庾信

朝来户前照镜。含笑盈盈,自看眉心,浓黛直点额角。轻黄细安祇疑,落花慢。去复道春风不还少年唯有。欢乐饮酒,那得留残。

《杂诗》唐·崔颢

可怜青铜镜,挂在白玉堂。玉堂有美女,娇弄明月光。罗袖拂金雀,綵屏点红妆。妆罢含情坐,春风桃李香。

《朝来曲》王昌龄

月昃鸣珂动,花连绣户春。盘龙玉台镜,唯待画眉人。

《襄阳曲》李端

襄阳堤路长,草碧杨柳黄。谁家女儿临夜妆,红罗帐里有灯光。雀钗翠羽动明珰,欲出不出脂粉香。同居女伴正衣裳,中庭寒月白如霜。贾生十八称才子,空得门前一断肠。

《恨妆成》元稹

晓日穿隙明,开帷理妆点。傅粉贵重重,施朱怜冉冉。柔鬟背额垂,丛鬓随钗敛。凝翠晕蛾眉,轻红拂花脸。满头行小梳,当面施圆靥。最恨落花时,妆成独披掩。

《有所教》前人

莫画长眉画短眉,斜红伤竖莫伤垂。人人总解争时势,都大须看各自宜。
《失钗怨》王建
贫女铜钗惜于玉,失却求来三日哭。嫁时女伴与作妆,头戴此钗如凤凰。双杯行酒六亲喜,我家新妇宜拜堂。镜中乍无失髻样,初失犹疑在床上。高楼翠钿飘舞尘,明日从头一片新。

《开池得古钗》前人

美人开池北堂下,拾得宝钗金未化。凤凰半在双股齐,钿花落处生黄泥。当时堕地觅不得,暗想窗中还夜啼。可知将来对夫婿,镜前学梳古时髻。莫言至死亦不遗,还似前人初得时。

《古钗叹》张籍

古钗坠井无颜色,百尺泥中今复得。凤凰宛转有古仪,欲为首饰不称时。女伴传看不知主,罗袖拂拭生光辉。兰膏已尽股半折,雕文刻样无年月。虽离井底入匣中,不用还与坠时同。

《闺意上张水部》朱庆馀

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收妆词》施肩吾

斜月胧胧照半床,茕茕孤妾懒收妆。灯前再览青铜镜,枉插金钗十二行。

《美人梳头歌》李贺

西施晓梦绡帐寒,香鬟堕髻半沈檀。辘轳咿哑转鸣玉,惊起芙蓉睡新足。双鸾开镜秋水光,解鬟临镜立象床。一编香丝云撒地,玉钗落处无声腻。纤手却盘老鸦色,翠滑宝钗簪不得。春风烂熳恼娇慵,十八鬟多无气力。妆成鬌攲不斜,云裾数步踏雁沙。背人不语向何处,下阶自折樱桃花。

《美人梳头》张碧

玉堂花院小枝红,绿窗一片春光晓。玉容惊觉浓睡醒,圆蟾挂出妆台表。金盘解下丛鬟碎,三尺巫云绾朝翠。皓指高低寸黛愁,水精梳滑参差坠。须曳拢掠蝉鬓生,玉钗冷透冬冰明。芙蓉折向新开脸,秋泉慢转眸波横。鹦鹉偷来话心曲,屏风半倚遥山绿。

《郑女出参丈人词》徐凝

凤钗翠翘双宛转,出见丈人梳洗晚。掣曳罗绡跪拜时,柳条无力花枝软。

《赋得欲晓看妆面》吴融

胧胧欲曙色,隐隐辨残妆。月始云中出,花犹雾里藏。眉边全失翠,额畔半留黄。转入金屏影,隈侵角枕光。有蝉隳鬓样,无燕著钗行。十二峰前梦,如何不断肠。

《咏西施》郑云叟

素面已云妖,更著花钿饰。脸横一寸波,浸破吴王国。

《富贵曲》前人

美人梳洗时,满头间珠翠。岂知两片云,戴却数乡税。

《屐子》韩偓

〈一作六〉寸肤圆光致致,白罗绣屧红托〈一作花〉里。南朝天子欠〈一作事〉风流,却重金莲轻绿齿。

《新上头》前人

学梳松〈一作蝉〉鬓试新裙,消息佳期在此春。为要好多心转惑,遍将宜称问旁人。

《新妆诗》杨容华

林鸟惊眠罢,房栊曙色开。凤钗金作缕,鸾镜玉为台。妆似临池出,人疑向月来。自怜方未已,欲去复徘徊。

《拾得韦氏花钿以诗寄赠》张夫人

今朝妆阁前,拾得旧花钿。粉污痕犹在,尘浸色尚鲜。曾经纤手里,贴向翠眉边。能助千金笑,如何忍弃捐。

《云鬟》赵鸾鸾

扰扰香云湿未乾,鸦翎蝉翼腻光寒。侧边斜插黄金凤,妆罢夫君带笑看。

《送女冠还俗》孙惟信

脱却霞绡上醮衣,女童髽髻绿杨垂。重调螺黛为眉浅,再试弓鞋举步迟。紫府烟花莺唤醒,丹房云雨鹤通知。帘低红杏春风暖,清梦应曾见旧师。

《叹美人照镜》宋·陈述

插花枝共动,含笑靥俱生。衫分两处色,钏响一边声。就中还妒影,恐夺可怜名。

《李钤辖坐上分题戴花》苏轼

二八佳人细马驮,十千美酒渭城歌。帘前柳絮惊春晚,头上花枝奈老何。露湿醉巾香掩冉,月明归路影婆娑。绿珠吹笛何时见,欲把斜红插皂罗。

《画眉曲七首》金·蔡圭

楼外春山几点螺,楼头望处染双蛾。不知深浅随宜否,却倩菱花问眼波。
小阁新裁寄远书,书成欲遣更踟蹰。黛痕试与双双印,封入云笺认得无。
纤叶斜横蜀柳条,拂成风思自妖娆。元和才子才犹拙,只对春风咏舞腰。
画手新翻十样图,西巡故事出成都。凭君列置华堂上,与问丹青解语无。
龙尾云根玉作纹,纹间有月半痕新。若为唤取文姬辈,分付云窗笔下春。
未识春愁识晓酲,娇啼恰恰似雏莺。日高阿母嗔妆晚,促画鸦儿转不成。
时世华妆巧斗春,张卿态度独清新。五陵年少多才思,数点章台走马人。

《览镜》李俊民

不教珠粉污天真,长对菱花顾影频。便把蛾眉扫来淡,尚嫌不似夫人。

《柳眉》元·张弘范

睡起纱窗对晓奁,暂时初识远山尖。多情笑杀张京兆,应恐香螺涴玉纤。

《染甲》杨维桢

夜捣守宫金凤蕊,十尖尽换红鸦嘴。閒来一曲鼓瑶琴,数点桃花泛流水。

《题理妆士女》张雨

谁见新妆出绣帏,辛夷花下六铢衣。莫教蜂蝶知踪迹,閒与邻娃斗草归。
《红甲》明·瞿佑
金盆和露捣仙葩,解使纤纤玉有瑕。一点愁凝鹦鹉喙,十分春上牡丹芽。娇弹粉泪抛红豆,戏掐花枝镂绛霞。女伴相逢频借问,几回错认守宫砂。

《西湖竹枝词》邹迪光

杏子单衫窣地长,裙拖八幅石榴香。只知此日遨游好,不识蚕家四月忙。

《美人临镜》袁中道

薤叶依稀印,香绳取次松。睡眸犹少力,酒晕不销浓。髻就山争出,眉成月上重。若非形与影,未必肯相容。

《茉莉曲》王稚登

乌银白镪紫磨金,斲出纤纤茉莉簪。斜插女郎倭堕髻,晚妆朝月拜深深。

《代书》王彦泓

随意梳头与著衣,横看侧视总相宜。瑶钗巧赛三年叶,黛笔重翻十样眉。通国针神俱受谱,开窗绣佛自抽丝。珊珊弱骨惊鸿影,最想氍毹答拜时。

《美人梳头》方孟式〈张秉文妻〉

深院小桃丛,纱窗春色笼。凤钗横上下,鸾镜舞雌雄。秋水凝波绿,湘云剪袖红。锦屏娇欲倚,不语向东风。

《赠满妹》徐小淑〈范允临妻〉

少小贮兰房,峨峨拂晓妆。髻鬟轻约素,眉黛巧安黄。宝鸭晨香满,雕檐夕月光。梁园正花发,谁共理明珰。

《春日晓妆》叶小鸾

揽镜晓风清,双蛾岂画成。簪花初欲罢,柳外正莺声。

《谩兴赠郎》李氏〈赵瑗妾〉

柳色江头五马嘶,半醒半醉下楼时。春红欲瘦临妆镜,试写纤纤却月眉。

闺饰部艺文三〈词〉

《诉衷情》〈画眉〉     宋欧阳修

清晨帘幕卷轻,霜呵手试梅妆,都缘自有离恨故,画作远山长。 思往事惜流光易,成伤拟歌先敛欲笑。还颦最断人肠。
《诉衷情》〈画眉〉黄庭坚
旋揎玉指斗弯蛾远,峰看有无天然。自有殊态供愁,黛不须多。 分远岫压横波,妙难过自攲枕。处独倚阑时不奈颦何。

《生查子》周紫芝

青丝结晓,鬟临镜心情懒知。为晓愁浓画,得双蛾浅
柳困玉楼空花。落红窗暖相对语,春愁只有春归

燕。

《捣练子》王之望

捣练子赋梅妆镜,里佳人傅粉忙额子画。成终未,是更须插,向鬓云傍。

《清平乐》曾觌

艳苞初拆偏借东,君力上苑梨花风露湿新染。胭脂颜色。 玉人小立帘栊轻匀媚脸妆红,斜插一枝云鬓看谁剩得春风。

《南歌子》邓肃

云绕风前鬓。春开镜里妆凤屏,清昼袅龙香浅。画蛾眉新样远山长。 比翼曾同梦双鱼隔,异乡玉楼。依旧暗垂杨,楼下落花流水自斜阳。

《谒金门》张枢

春梦怯人静,玉闺平帖睡起眉,心端正贴绰枝,双杏叶。 重整金泥蹀躞红皱,石榴裙褶款步,花阴寻蛱蝶玉纤和粉捻。
《水龙吟》〈以李长吉美人梳头歌填〉胡仔
梦寒鮹帐春,风晓檀枕半填香髻,辘轳初转,阑干鸣玉咿哑惊,起眠鸭凝烟舞鸾翻。镜影开秋水解低头试整牙床对,立香丝乱云拖地。 纤手犀梳落处腻无声重盘。鸦翠兰膏匀。渍冷光欲溜鸾,钗易坠年少偏娇鬟多无。力恼人风味甚含情不语,下阶漫自折花枝戏。
《南乡子》〈美人晓妆〉卓人月
花影分,明闯入纱窗上翠。屏笼内鹦,哥春梦醒,低声
却向床。头唤玉人。 俏髻盘成缥,缈虚无云气,清旭日熏人,如卯酒微醒重倚。瑶琴眼倦撑。
《浣溪纱》〈闺情〉于儒颖
一片心情眼底,柔倦容疏态越风流。未经惆怅,不知愁。 鸳谱怪。来针线减工夫,强半为梳头日西,初见下妆楼。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闺媛典

 第三百七十五卷目录

 闺饰部纪事

闺媛典第三百七十五卷

闺饰部纪事

《贤奕》:古者后妃群妾进御于君,所当御者以银环进之,娠则以金环退之。进者著右手,退者著左手。即今之戒指,又云手记。
《鸡蹠集》:萧史造炼雪丹,与弄玉涂之,即今水银粉。《说苑》:景公好妇人而丈夫饰者,国人尽服之,公使吏禁之曰:女子而男子饰者,裂其衣,断其带。裂衣断带相望而不止,晏子见,公曰:寡人使吏禁女子而男子饰者,裂其衣,断其带,相望而不止者,何也。对曰:君使服之于内而禁之于,外犹悬牛首于门而求买马肉也;公何不使内勿服,则外莫敢为也。公曰:善。使内勿服,不旋月而国莫之服也。
《韩诗外传》:孔子出游少源之野。有妇人中泽而哭,其音甚哀。孔子使弟子问焉,曰:夫人何哭之哀。妇人曰:乡者、刈蓍薪,亡吾蓍簪,吾是以哀也。弟子曰:刈蓍薪而亡蓍簪,有何悲焉。妇人曰:非伤忘簪也,盖不忘故也。
《吴越春秋》:八年,僚遣公子伐楚,大败楚师。因迎故太子建母于郑,郑君送建母珠玉簪珥,欲以解杀建之过。
《战国策》:齐王夫人死,有七孺子者皆近。薛公欲知王所欲立,乃献七珥,美其一,明日视美珥所在,劝王立为夫人。
《下帷短牒》:宋玉东家女,因玉见弃,誓不他适。膏沐不施,恒以帛带交结胸前,后操织作以自给。后人效之。富家至以珠玉宝花,饰锦绣流苏带,束之以增妖冶。《西京杂记》:戚姬以百鍊金为彄环,照见指骨,上恶之。以赐侍儿,鸣玉耀光等各四枚。
《洞冥记》:元鼎元年,起招仙阁于甘泉宫,神女留玉钗以赠帝,帝以赐赵婕妤。至昭帝元凤中,宫人犹见此钗。黄諃欲之,明日示之,既发匣,有白燕飞升天。后宫人学作此钗。因名玉燕钗,言吉祥也。
《释常谈》:妇人施粉黛花钿,著好衣裳,谓之鲜妆帕服。《李夫人别传》曰:夫人久病,武帝亲往问之,夫人面墙而卧,都不回顾,默然不语。帝垂泣而去。延年已下责夫人曰:帝既再三顾问,合转面一见,帝嘱托骨肉,何乃略不回顾。夫人曰:我若不起此病,帝必追思我鲜妆帕服之时,是深嘱托也。
《西京杂记》:赵飞燕为皇后。其女弟在昭阳殿遗飞燕书曰:今日嘉辰,贵姊懋膺洪册。谨上襚三十五条,以陈踊跃之心,中有金华紫轮帽、金华紫罗面衣、织成上襦、织成下裳,五色文绶、鸳鸯襦、鸳鸯被、鸳鸯褥、金错绣裆、七宝綦履、五色文玉环、同心七宝钗、黄金步摇合欢圆珰。
《拾遗记》:汉成帝悦于暗行,憎灯烛之照。宫中美御,皆服皂衣。自班婕妤已下,咸带元绶。簪佩虽如锦绣,更以木兰纱绡罩之。
《飞燕外传》:成帝于太液池作千人舟,池中起为瀛洲榭,高四十尺,帝御流波文縠无缝衫,后衣南越所贡云英紫裙,碧琼轻绡广榭上。后歌舞《归风送远之曲》,帝以文犀簪击玉瓯,命侍郎冯无方吹笙,以倚后歌。中流歌酣,风大起,后顺风扬音曰:仙乎。仙乎。去故而就新,宁忘怀乎。帝曰:无方为我持后。无方舍吹,持后履。久之,风霁,后泣曰:帝恩我,使我不得仙去。他日宫姝幸者,或襞裙为绉,号曰留仙裙。
《珍珠船》:赵飞燕妹婕妤,名合德,每沐以九回香膏发为薄眉,号远山,黛施小朱,号慵来妆。
《学斋呫哔》:汉制,列侯夫人以鱼须为,长一尺,为簪珥。
《诚斋杂记》:明德马皇后美,发为四起,大髻但以发成,尚有馀绕髻三匝,眉不施黛,独眉角小缺补之以缥。《东观汉记》:章帝诏东平王苍,惟王孝友之德。今以先烈皇后假髻,帛巾各一,衣一箧遗王,可时瞻视,以慰凯风寒泉之思。
《后汉书》:和熹邓皇后纪赐冯贵人赤绶,以未有步摇环佩,各加赐一具。
《汝南先贤传》:戴良家五女,皆布裙,无缘裙四等。《集异志》:汉桓帝元嘉中,京都妇女作愁眉啼妆,堕马髻,折腰步,龋齿笑。所谓愁眉者,细而曲折;啼妆者,薄拭目下若啼处;堕马髻者,作一边;折腰步者,足不在体下;龋齿笑者,若齿痛,乐不欣欣。始自大将军梁冀家所,为京师翕然,诸夏皆仿此服妖也。梁冀一世上将婚媾,王室大作威福,将危社稷。天戒若曰:兵马将往收捕,妇女忧愁,戚眉啼泣,吏卒掣顿折其腰脊,令髻倾邪。虽强语笑,无复气味也。至延熹二年,举家遭灭。
《崔豹古今注》:蟠龙钗,梁冀妇所制。
《列女传》:梁鸿妻孟光,荆钗布裙。
《妆楼记》:延熹中,京师长者皆著木屐。妇女始嫁,作漆画屐,五色采为系。
《续齐谐记》:汝南桓景随费长房游学累年,长房谓曰:九月九日,汝家中当有灾,宜急去。令家人各作绛囊盛茱萸以系臂,登高,饮菊花酒,此祸可除。景如言,齐家登山。夕还,见鸡犬牛羊一时暴死。长房闻之,曰:此可代也。今世人九日登高饮酒,妇人带茱萸囊,盖始于此。
《珍珠船》:燉煌俗,妇人作裙挛,缩如羊肠,用布一疋,皇甫隆禁改之。
《搜神记》:灵帝建宁中,男子之衣好为长服,而下甚短;女子好为长裙,而上甚短。是阳无下而阴无上,天下未欲平也。后遂大乱。
《三国魏志·后妃传注·魏书》:卞太后性约俭,不尚华丽,无文绣珠玉,器皆黑漆。太祖尝得名珰数具,命后自选一具,后其取中者,太祖问其故,对曰:取其上者为贪,取其下者为诈,故取其中者耳。
《采兰杂志》:甄后既入魏宫,宫庭有一绿蛇,口中恒有赤珠,不伤人,人欲害之,则不见矣。每日后梳妆,则盘结一髻形于后前。后异之,因效而为髻,巧夺天工,故后髻每日不同,号为灵蛇髻。宫人拟之,十不得其一二。
《拾遗记》:魏文帝所爱美人薛灵芸,未至京师十里,帝乘雕玉之辇,以望车途之盛,嗟曰:昔者言朝为行云,暮为行雨,今非云非雨,非朝非暮。改灵芸之名曰夜来。入宫后居宠爱。外国献火珠龙鸾之钗,帝曰:明珠翡翠尚不能胜,况乎龙鸾之重。乃止不进。
《采兰杂志》:夜来初入魏宫,一夕,文帝在灯下咏以水晶七尺,屏风障之。夜来至,不觉,面触屏上,伤处如晓霞。将散,自是宫人俱用胭脂仿画,名晓霞妆。
《崔豹古今注》:魏文帝宫人有莫琼树、薛夜来、陈尚夜、陈巧笑。琼树始制蝉鬓,望之缥缈如蝉翼。故号曰蝉鬓。
《江汉传》:魏文帝遣使于吴,求玳瑁三点钗,群臣以为非礼,成欲不与,孙权敕付使者。
《拾遗记》:魏明帝时,昆明国贡嗽金乌。乌常吐金屑如粟,用饰钗佩,谓之辟寒金,宫人相嘲曰:不服辟寒金,那得帝王心。
《妆楼记》:吴王潘夫人以火齐指环挂石榴枝上。因其处筑台,名曰环榴台。
《酉阳杂俎》:近代妆尚靥如射月,曰黄星靥。靥钿之名,盖自吴孙和邓夫人始也。和宠夫人尝醉舞如意,误伤邓颊,血流娇婉,弥苦,命太医合药,言得白獭髓杂玉与琥珀屑当灭痕。和以百金购得白獭,乃合膏。琥珀太多,及痕灭,左颊有赤点。视之,更益其妍也。诸婢欲要宠者,皆以丹青点颊而进幸焉。
《江表传》:孙皓使尚方以金作步摇、假髻以千数,令宫人著以相扑,朝成夕败,辄命更作。
《晋书·五行志》:吴妇人修容者,急束其发而劘角过于耳,盖其俗自操束太急,而廉隅失中之谓也。故吴之风俗,相驱以急。
《拾遗记》:石季伦爱婢翾风,刻玉为倒龙之佩,莹金为凤冠之钗。言刻玉如倒龙之势,铸金象凤凰之状,结袖绕楹,舞于昼夜,使声声相接,谓之恒舞。欲有所召者,不呼姓名,悉听佩声,视钗色,玉声轻者居前,金色艳者居后,以为行次而进也。
《晋书·五行志》:初作屐者,妇人头圆,男子头方。圆者顺之义,所以别男女也。至太康初,妇人屐乃头方,与男无别。此贾后专妒之徵也。
惠帝元康末,妇人出两裆,加乎交领之上,此内出外也。
惠帝元康中,妇人之饰有五兵佩,又以金银玳瑁之属,为斧钺戈戟,以当笄。于宝以为男女之别,国之大节,故服物异等,贽币不同。今妇人而以兵器为饰,此妇人妖之甚者。于是遂有贾后之事。终亡天下。是时妇人结发者既成,以缯急束其环,名曰撷子紒。始自中宫,天下化之。其后贾后废害太子之应也。
初,魏造白帢,横缝其前以别后,名之曰颜帢,传行之。至永嘉之间,稍去其缝,名无颜帢,而妇人束发,其缓弥甚,紒之坚不能自立,发被于额,目出而已。无颜者,愧之言也。覆额者,惭之貌也。其缓弥甚者,言天下亡礼与义,放纵情性,及其终极,至于大耻也。永嘉之后,二帝不反,天下愧焉。
太元中,公主妇女必缓鬓倾髻,以为盛饰。用髲既多,不可恒戴,乃先于木及笼上装之,名曰假髻,或名假头。至于贫家,不能自办,自号无头,就人借头。遂布天下,亦服妖也。
《珍珠船·麻鞋实录》曰:麻鞋,晋永嘉中以丝为之,宫禁内贵妃以下皆著。
晋令女奴不得服银钗。
《晋山陵故事》曰:后服有玳瑁钗三十只。《妆楼记》:何充妓于后阁,以翡翠指环换刺绣笔。充知,叹曰:此物洞仙,与吾欲保长年之好。乃命苍头急以蜻蜓帽赎之。
《幽明录》:寻阳参军,梦一妇人前跪,自称先葬近水淹没,诚能见救,虽不能富贵,可令君薄免祸。参军明旦觅,果见志。妇人曰:君见渚边上有鱼钗,即我也。参军明旦觅,果见一毁坟,其上有钗,移置高燥处。却十馀日,参军行至东桥,牛奔,直趋水,垂堕,忽转正,得无恙也。
《演繁露》:寿阳公主在含章殿梅花飘著其额,因模仿之以为妆样。
《潜居录》:八月朔,以碗盛取树叶,露研辰砂,以牙著染点,身上百病俱消,谓之天灸。古人以此日为天医节,祭黄帝、岐伯。宋孝武殷淑姬恒当额点之,谓之天妆,颜色倍常。
《南齐书·皇后传》:文安王皇后,为皇太子妃,无宠。太子为宫人制新丽衣裳及首饰,而后床帷陈设故旧,钗镊十馀枚。
《周盘龙传》:建元二年,以盘龙为军主、假节。盘龙爱妾杜氏,上送金钗镊二十枚,手敕曰饷周公阿杜。《钗小志》:东昏侯为潘妃作一只琥珀钗,直七十万。《女红馀志》:刘令娴答徐悱诗有云:落日照靓,开帘对春树。令娴忽作新妆,夫喜曰:照靓妆不若更新妆佳也。令娴大笑,为之罢妆。陈后主为张贵妃丽华造桂宫。丽华被素褂裳,梳凌云髻,插白通草苏朵子靸。玉华飞头履,时独步于中,谓之月宫。帝每入宴乐,呼丽华为张嫦娥。
《烟花记》:陈宫人佩玉,尽画鸾凤。
陈宫人卧履皆以薄玉花为饰,内散以龙脑诸香屑,谓之尘香。
《北齐书·幼主恒纪》:河清末,妇人皆剪剔以著假髻,而危邪之状如飞鸟,至于南面,则髻心正西。始自宫内为之,被于四远。
《北史·后妃传》:后主至晋州,城已欲没。作地道攻之,城陷十馀步,将士乘势欲入。帝敕止,召淑妃共观之。淑妃妆点,不获时至。周人以木拒塞,城遂不下,将立为左皇后,即令使驰取袆翟等皇后服御。仍与之并骑观战,东偏少却,淑妃怖曰:军败矣。帝遂以淑妃奔还。至洪洞戍,淑妃方以粉镜自玩,后声乱唱贼至,于是复走。内参自晋阳以皇后衣至,帝为按辔,命淑妃著之,然后去。
《刘冯事始》:古者妇始见舅姑,持香缨以拜,五色采为之。隋牛弘议以素绢八尺中,擗名曰帛拜,以代香缨。《大唐新语》:武德、贞观之代,宫人骑马者,依《周礼》旧仪,多著羃䍦,虽发自戎夷,而全身障蔽。永徽之后,皆用帷帽施裙,到颈为浅露。显庆中,诏曰:百家家口,咸厕士流。至于衢路之间,岂可全无障蔽。比来多著帷帽,遂弃羃䍦;曾不乘车,只坐檐子。过于轻率,深失礼容。自今已后,勿使如此。神龙之末,羃䍦始绝。《唐书·五行志》:武后时,嬖臣张易之为母臧作七宝帐,有鱼龙鸾凤之形,仍为象床、犀簟。
《钗小志》:郭元振落梅妆阁有婢数十人,客至,则拖鸳鸯襭裙衫。
代公爱姬薛氏收妆,具以染花奁。
《云仙杂记》:元宗为太子,时爱妾号鸾儿,多从中贵。董逍遥微行,以轻罗造梨花散蕊,裛以月麟香号袖里,春所至,暗遗之。
《周光禄》:诸妓掠鬓,用郁金油,傅面用龙消粉,染衣以沉香水。月终,人赏金凤凰一只。
杜甫每朋友至,引见妻子,韦侍御见而退,使其妇送夜飞蝉以助妆饰。
《妆楼记》:开元初,宫人被进御者日,印选以绸缪。记印于臂上文,曰风月常新。印毕,渍以桂红膏,则水洗色不退。
房太尉家法,不著半臂。
《开元天宝遗事》:宫中嫔妃辈施素粉于两颊,相号为泪妆。识者以为不祥,后有禄山之乱。
《琅嬛记》:膏神曰雁娘,黛神曰天轶,粉神曰子占,脂神曰与赘,首饰神曰妙好,衣服神曰厌多。昔杨太真妆束,每件呼之,人谓之神妆。
《林下诗谈》:齐凌波以藕丝连螭锦作囊,四角以凤毛金饰之,实以辟寒香,以寄钟观玉。观玉方寒夜读书,一佩而遍室俱暖,芳香袭人。凤毛金者,凤凰颈下有毛,若绶光明,与金无二,而细软如丝,遇春必落山下,人拾取,织为金锦,名凤毛金。明皇时,国人奉贡,宫人多以饰衣。夜中有光,惟贵妃所赐最多,裁衣为帐,灿若白日。上笑曰:胜于飞燕、合德、明珠多矣。观玉谢凌波诗曰:锦囊寄赠可消魂,解道缝时独掩门。不敢唤人收堕珥,兰膏留得指头痕。
《致虚阁杂俎》:太真著鸳鸯并头莲锦裤袜,上戏曰:贵妃裤袜上,乃真鸳鸯莲花也。太真问:何得有此称。上笑曰:不然,其间安得有此白藕乎。贵妃由是名裤袜,为藕覆。注云,裤袜,今俗称膝裤。
天宝十三年,宫中下红雨,色若桃花。太真喜甚,命宫人各以碗杓承之,用染衣裙,天然鲜艳,惟襟上色不入处,若一马字,心甚恶之。明年七月,遂有马嵬之变,血污衣裙,与红雨无二。上甚伤之。
《唐国史补》:元宗幸蜀,至马嵬驿,命高力士缢贵妃于佛堂前梨树下。马嵬店媪收得锦靿一只,相传过客每一借观,必须百钱,前后获利极多,媪因至富。《唐书·车服志》:初,妇人施羃䍦以蔽身。永徽中,始用帷冒,施裙及颈,坐檐以代乘车。命妇朝谒,则以驼驾车。数下诏禁而不止。武后时,帷冒益盛,中宗后乃无复羃䍦矣。宫人从驾,皆胡冒乘马,海内效之,至露髻驰骋,而帷冒亦废,有衣男子衣而靴,如奚、契丹之服。武德间,妇人曳履及线靴。开元中,初有线鞋,侍儿则著履,奴婢服襕衫,而士女衣胡服,其后安禄山反,当时以为服妖之应。巴、蜀妇人出入有兜笼,乾元初,蕃将又以兜笼易负,遂以代车。
《唐书·五行志》:元和末,妇人为圆鬟椎髻,不设鬓饰,不施朱粉,惟以乌膏注唇,状似悲啼者。圆鬟者,上不自树也;悲啼者,忧恤象也。僖宗时,内人束发极急,及在成都,蜀妇人效之,时谓囚髻。唐末,京都妇人梳发,以两鬓抱面,状如椎髻,时谓之抛家髻。又世俗尚以琉璃为钗钏。近服妖也。
《霍小玉传》:小玉令侍婢浣沙将紫。玉钗一只,货之路逢内作老玉,工前来认。之曰此。钗吾所作也昔,岁霍王小女,将欲上。鬟令我作此。
《凤池编》:李绅为相时,俗尚轻绡染蘸碧为妇人衣。绅自为小君裁剪。
《吟窗叙录》:奇章公纳妓曰真珠,有殊色。卢肇至,奇章重其文,延于中寝,会真珠沐发,方以手捧其髻,插钗于两鬓间。丞相曰:何妨一咏。肇曰:知道相公怜玉腕,故将纤手整金钗。
《钗小志·郑注》:赴河中姬妾百馀,尽薰麝香气,数里逆于人鼻。是岁,自京兆至河中,所过瓜尽一蒂不获。《南部新书》:王涯居相位,有女,适窦氏,欲求钱十七万市一玉钗,涯曰:于女何惜,此妖物也。必与祸相随。后数月,女自婚,会归,告王曰:前时玉钗,为冯外郎妻首饰矣。乃冯球也。王叹曰:冯为郎吏妻之首饰,有十七万钱,其可久乎。其善终乎。
《酉阳杂俎》:房孺复妻崔氏性忌,左右婢不得浓妆高髻。月给胭脂一豆,粉一钱。有一婢新买,妆稍佳,崔怒曰:汝好妆耶。我为汝妆。乃令刻其眉,以青填之,烧锁梁,灼其两眼角,皮随手燋卷,以朱傅之。及痂脱,瘢如妆焉。
《杜阳杂编》:咸通九年,同昌公主出降。宅于广化里,赐钱五百万贯。仍罄内库宝货,以实其宅。至于房栊户牖,无不以珍异饰之。又以金银为井栏药臼,食樻水槽。釜铛盆瓮之属,仍镂金为笊篱箕筐。制水精火齐琉璃玳瑁等床,悉榰以金龟银螯。又琢五色玉器为什,合百宝为圆案。又赐金麦银米共数斛,此皆太宗庙条支国所献也。堂中设连珠之帐,却寒之帘,犀簟牙席,龙罽凤褥。连珠帐,续真珠为之也。却寒帘,类玳瑁斑,有紫色,云却寒之鸟骨所为也。未知出自何国。又有鹧鸪枕、翡翠匣、神丝绣被。其枕以七宝合成为鹧鸪之状,翡翠匣积毛羽饰之。神丝绣被,绣三千鸳鸯,仍间以奇花异叶,其精巧华丽,绝代无比。其上缀以灵粟之珠如粟粒,五色辉焕。又带蠲忿犀如意玉。其犀圆如弹丸,入土不朽烂;带之,令人蠲忿怒。如意玉类桃实,上有七孔,云通明之象也。又有瑟瑟幕,纹布巾、火蚕绵、九鸾钗。其幕色如瑟瑟,阔三丈,长一百尺,轻明虚薄,无以为比。向空张之,则疏朗之纹,如碧丝之贯真珠。虽大雨暴降,不能湿溺,云以鲛人瑞香膏傅也。纹布巾即手巾也,洁白如雪,光软特异,拭水不濡,用之弥年,不生垢腻。二物称得之鬼谷国。火蚕绵云得之炎洲,絮衣一袭,用一两,稍过度,则熇蒸气不可近也。九鸾钗上刻九鸾,皆九色,上有字曰玉儿,工巧妙丽,殆非人工所制。有自金陵得者,以献。公主酬之甚厚。一日昼寝,梦绛衣奴授语云:南齐潘淑妃取九鸾钗。及觉,具以梦中之言言于左右洎。公主薨,其钗亦亡其处。韦氏异其事,遂以实话于门人。或有云:玉儿即潘淑妃小字也。逮诸珍异,不可具载。自两汉至皇唐公主出降之盛,未之有也。公主乘七宝步辇,四面缀五色香囊。囊中贮辟寒香辟邪香瑞麟香金凤香,此香异国所献也。仍杂以龙脑金屑,刻镂水精玛瑙辟尘犀为龙凤花。其上仍络以真珠玳瑁,又金丝为流苏,雕轻玉为浮动。每一出游,则芬馥满路,晶荧照灼,观者眩惑其目。是时中贵人,买酒于广化旗亭,忽相谓曰:坐来香气。何太异也。同席曰:此非龙脑耶。曰:非也。余幼给事于嫔御宫,故常闻此。未知今日何由而致。因顾问当垆者,遂云:公主步辇夫,以锦衣换酒于此也。中贵人共视之,益叹其异。
《妆楼记》:金陵女子能作醉来妆。
《群居解颐》:信州有一女子,落拓贫窭,好歌,善饮酒,居常衣食甚迫。有人乞,与州图,因浣染为裙,墨迹不落。会邻人过之,出,妓设酒。良久,一婢惊云:娘子误烧裙。其人遽问损处,婢曰:正烧著大云寺门。
《河东备录》:阮文姬插鬓用杏花,陶溥公呼曰二花。《清异录》:后唐宫人或网获蜻蜓,爱其翠薄,遂以描金笔涂翅,作小折枝花子,金线笼贮养之。尔后上元卖花者,取象为之,售于游女。
江南晚季,建阳进茶油花子,大小形制各别,极可爱。宫嫔缕金于面,皆淡妆,以此花饼施于额上,时号北苑妆。
《幸蜀记》:咸康元年正月朔,受朝贺,大赦改元。三月,衍自为夹巾,民庶皆效之。还宴怡神亭,嫔妃妾妓皆衣道服莲花冠,夹脸连额,渥以朱粉,曰醉妆。国人皆效之。
《前蜀》:后主衍嗣位,尊母吴妃徐氏为皇太后。太后日挟后主游宴,常游青城山,宫人衣服皆画云霞,望之飘然若仙,后主自作《甘州曲》以述其状。
《十国春秋》:周行逢将死时,湖南妇女悉著不缝裙,名曰散幅。或谓幅既破散,其能久乎。已而身殁地亡。遂成符谶。
《清异录》:显德中,岐下幕客入朝,因言其家有旧书,名《脂粉簿》,载古今妆饰殊制。
《谈苑》:契丹鸭渌水牛鱼鳔,制为鱼形,妇人以缀面花。《十国春秋·南唐》:后主昭惠后周氏专房宴,昵创为高髻纤裳,及首翘鬓朵之妆,人皆效之。
《宋史·南唐世家》:李煜妓妾尝染碧,经夕未收,会露下,其色愈鲜明,煜爱之。自是宫中竞收露水,染碧以衣之,谓之天水碧。及江南灭,方悟天水,赵之望也。《五行志》:建隆初,蜀孟昶末年,妇女竞治发为高髻,号朝天髻。淳化三年,京师里巷妇人竞剪黑光纸团靥,又装缕鱼腮中骨,号鱼媚子以饰面。
绍兴二十三年,士庶家竞以胎鹿皮制妇人冠,山民采捕,胎鹿无遗。时去宣和未远,妇人服饰犹集翠羽为之。
绍熙元年,里巷妇人以琉璃为首饰。《唐志》:琉璃钗钏有流离之兆,亦服妖也。
《宋史·刘皇后传》:仁宗即位,后称制,柴氏、李氏二公主入见,犹服髲剃。后曰:姑老矣。命左右赐以珠玑帕首。时润王元份妇安国夫人李氏老,发且落,见后,亦请帕首。后曰:大长公主,太宗皇帝女,先帝诸妹也;赵家老妇,宁可比耶。
《燕翼贻谋录》:大中祥符元年二月,诏命妇不得以金为首饰。
旧制,妇人冠以漆纱为之,而加以饰金银珠翠。采色装花,初无定制。仁宗时,宫中以白角改造冠,并梳冠之长至三尺,有等肩者,梳至一尺。议者以为妖。仁宗亦恶其侈。皇祐元年十月,诏禁中外不得以角为冠。梳冠广不得过一尺,长不得过四寸,梳长不得过四寸。终仁宗之世,无敢犯者。其后侈靡盛行,冠不特白角,又易以鱼魫;梳不特白角,又易以象牙玳瑁矣。仁宗时,有染工自南方来,以山矾叶烧灰染紫以为黝,献之宦者。洎诸王无不爱之,乃用为朝袍。乍见者皆骇观。士大夫虽慕之,不敢为也。而妇女有以为衫褑者,言者亟论之,以为奇邪之服,寖不可长。至和七年十月己丑,诏严为之禁,犯者罪之。中兴以后,驻跸南方,贵贱皆衣黝紫,反以赤紫为御。爱紫亦无敢以为衫袍者,独妇人以为衫褑尔。
《西溪丛语》:范文正公守鄱阳,喜乐籍。未几,召还到京,以绵胭脂寄其人,题诗云:江南有美人,别后长相忆。何以慰相思,赠汝好颜色。
《松窗杂录》:沈存中曾于建康见发六朝墓,得玉臂钗两头,施宛转,可以屈伸令圆,仅于元缝,为九龙绕之,功侔鬼神。
《宋史·彭思永传》:思永,以户部侍郎致仕。思永仁厚廉恕。为儿时,旦起早拾,得金钗于门外,默坐其处。须臾亡钗者来物色,审之良是,即付之。就举时,持数钏为资。同举者过之,出而玩,或坠其一于袖间,众相为求索。思永曰:数止此耳。客去,举手揖,钏坠于地,众皆服其量。
《邻几杂志》:钱明逸知开封府时,都下妇人白角冠,阔四尺,梳一尺馀。禁官上疏禁之,重其罚,告者有赏。《墨庄漫录》:李廌方叔尝饮襄阳沈氏家,醉中题侍儿小莹裙带云:旋剪香罗列地垂,娇红嫩绿写珠玑。花前欲作重重结,系定春光不放归。后小莹归郭汲使君家,更名艳琼,尚存也。他日访之,乃襄阳士族家,遂嫁之。
《齐东野语》:宣和中,童贯用兵燕蓟,败而窜。一日,内宴教坊进伎为三。四婢首饰皆不同,其一当额为髻,曰蔡太师家人也;其二髻偏坠,曰郑太宰家人也;又一人满头为髻如小儿,曰童大王家人也。问其故,蔡氏者曰:太师觐清光此名。朝天髻郑氏者曰:吾太宰奉祠就第此,懒梳髻。至童氏者,曰:大王方用兵,此三十六髻也。
《程史》:宣和之季,京师士庶竞以鹅黄为腹围,谓之腰上黄。妇人便服不施衿纽,束身短制,谓之不制衿,始自宫掖。未几而通国皆服之。明年,徽宗内禅称上皇,竟有青城之邀,而金人乱华,卒于不能制也。斯亦服妖之比欤。
《老学庵笔记》:宣和末,妇人鞋底尖,以二色合成,名错到底。
靖康初,京师织帛及妇人首饰衣服,皆备四时。如节物,则春幡、灯毬、竞渡、艾虎、云月之类。花则桃、杏、荷花、菊花、梅花,皆并为一景,谓之一年景。而靖康纪元果止此,盖妖服也。
《载淳岁时记》:元夕,节物妇人皆带珠翠,闹蛾、玉梅、雪柳、菩提叶、灯毬、销金、合蝉、貉袖、项帕,而衣多尚白,盖月下所宜也。
《枫窗小牍》:汴京闺阁妆抹凡数变。崇宁间,少尝记忆作大鬓方额。政宣之际,又尚急把垂肩。宣和已后,多梳云尖巧额,鬓撑金凤,小家至为剪纸衬发,膏沐芳香,花靴弓屣,穷极金翠,一袜一领,费至千钱。今闻汴中闺饰复尔,如瘦金莲,方莹面丸,遍体香,皆自北传南者。
《桂海香志》:香珠出交趾,以泥香捏成小巴豆状,琉璃珠间之綵丝贯之,作道人数珠。入省地,卖南中,妇人好带之。
《桂海蛮志》:蛮皆椎髻跣足,插银铜锡钗,妇人加铜环耳坠垂肩。女及笄,即黥颊为细花纹,谓之绣面。女既黥,集亲客相庆贺,惟婢获则不绣面。
《老学庵笔记》:成都诸名族妇女,出入皆乘犊车。惟城北郭氏车最鲜华,为一城之冠,谓之郭家车子。《宋史·宗室传》:韩𠈁胄用事,赵师𢍰附之,得尹京。𠈁胄有爱妾十四人,或献北珠冠四枚于𠈁胄,𠈁胄以遗四妾,其十人亦欲之,𠈁胄未有以应也。师𢍰闻之,亟出钱十万缗市北珠,制十冠以献。妾为求迁官,得转工部侍郎。
《溪蛮丛笑》:筒环犵狫妻、女,年十五六,敲去右边上一齿,以竹围五寸,长三尺,裹锡穿之两耳,名筒环。《采兰杂志》:徐月英卧履皆以薄玉花为饰,内散以龙脑诸香屑,谓之玉香独见鞋。
《真脑风土记》:妇女多有莹白如玉者,盖以不见天日之光故也。大抵一布经腰之外,不论男女,皆露出胸酥,椎髻跣足,虽国主之妻,亦只如此。
寻常妇女,椎髻之外,别无钗梳头面之饰。但臂中带金镯,指中带金指展,且陈家兰及内中诸宫人皆用之。
凡人家有女,美貌者,必召入内,其下供内中出入之役者呼为陈家兰,亦不下一二千人,却有丈夫与民间杂处,只于囟门之前削去其发,如北人开水道之状,涂以银朱及涂于两鬓之旁,以此为陈家兰别耳。惟此妇可以入内,其下馀人不可得而入也。
《元史·萧传》尝出遇一妇人失金。钗道旁疑谓曰:无他人独翁居后。耳乃令随至门,取家钗以偿,其妇后得所遗钗愧谢还之。
《朵儿只传》:朵儿只,木华黎六世孙,脱脱子也。天历元年,文宗杀朵罗台。二年,朵儿只袭国王位。顺帝至元四年,朵罗台弟乃蛮台谓国王位乃其所当袭,愬于朝。伯颜妻欲得朵儿只大珠环,价值万六千锭。朵儿只慨然曰:王位我祖宗所传,不宜从人求买。我纵不得为,设为之,亦我宗族人耳。于是乃蛮台以赂故得为国王。
《琅嬛记》:轻云鬒发甚长,每梳头,立于榻上,犹拂地。已绾髻,左右馀发各粗一指,结束作同心带,垂于两肩,以珠翠饰之,谓之流苏髻。于是富家女子多以青丝效其制,亦自可观。故杜子美赠美人诗曰:笛唇扬折柳,衣发挂流苏。
《元氏掖庭记》:元妃静懿皇后诞日,六宫以次献礼。时南朝宫人选入宫者,一献寒光玉鱼,一献青芝双虬如意,一献柳金简翠腕兰鱼。是太真润肺物,如意是六朝宫人所遗,兰系景阳宫胭脂井物。
《辍耕录》:一村翁于孟后陵得一髻,其髻长六尺馀,其色绀碧,髻根有短金钗,遂取以归,以其帝后遗物庋置佛堂中,奉事之。自此家道寖丰。
《诚斋杂记》:广西妇人衣裙其后曳地四五尺,行则以两婢前携。
《逐鹿记》:王师入武昌,陈友谅爱妃栾氏投台死,内人取其尸埋。台下军校毁台,忽闻太息声,掘地见尸,即妃也。一校脱金鸿戏藻衫去,或曰:千兵胡德。又裨将陆纯夫私其宫娥,夺臂上玉盘螭。
《升庵辞品》:西域诸国妇女编发垂髻,饰以杂华,如中国塑佛像。璎珞之饰,曰菩萨鬘。
《入蜀记》:嫁者率戴高二尺同心髻,插银钗,多至六,后插牙梳,如手大。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闺媛典

 第三百七十六卷目录

 闺饰部杂录
 闺饰部外编

闺媛典第三百七十六卷

闺饰部杂录

《贾谊·新书》:今民卖僮者,为之绣衣丝履偏诸缘,内之闲中,是古天子后服,所以庙而不宴者也,而庶人得以衣婢妾。
令妇人傅白墨黑,绣衣而侍其堂者二三十人,或薄或掩,为其胡戏,以相饭。
夫以西施之美,而蒙不洁,则过之者莫不睨而掩鼻。尝傅白黑,榆铗陂,杂芷若,䖟虱视,益口笑,佳态佻志,从容为说焉,则虽王公大人,孰能无悇养心,而巅一视之。
《鸿烈解》:美人挐首墨面而不容。
申菽杜茝,美人所怀服也,及渐之于滫,则不能保其芳矣。
曼颊皓齿,形夸骨佳,不待脂粉,芳泽而性可说者,西施、阳文也。哆噅籧蒢戚施,虽粉白黛黑,弗能为美者,嫫母、仳倠也。美不及西施,恶不若嫫母。此芳泽之所施。
今夫毛嫱、西施,天下之美人,若使之衔腐鼠,蒙猬皮,衣豹裘,带死蛇,则布衣韦带之人,过者莫不左右睥睨而掩鼻。尝试使之施芳泽,正蛾眉,设笄珥,衣阿锡,曳齐纨,粉白黛黑,佩玉环,揄步杂,芝若笼,蒙目视冶,由笑目流眺,口曾挠奇牙,出靥摇,则虽王公大人,有严志颉顽之行者,无不惮悇痒心,而悦其色矣。《大戴礼记·元校》:元也者,黑也。校也者,若绿色也,妇人未嫁者衣之。
《说苑》:李谈谓平原君曰:君之后宫百数,妇妾荷绮縠。《盐铁论》:妇女被罗纨,婢妾曳缟纻。
毛嫱,天下之姣人也,待香泽脂粉而后容。
《法言》:有女恶华丹之乱窈窕也。
《白虎通》:妇人佩其针镂,何以知妇人亦佩玉。《诗》云:将翱将翔,佩玉将将,彼美孟姜,德音不忘。
《四民月令》:京师立秋,满街卖楸叶,妇女儿童皆剪成花样戴之,形制不一。
《潜夫论》:今京师从奴仆妾,皆服葛子升越筒中女布细致,绮縠冰纨,锦绣犀象,珠玉琥珀,玳瑁石山,隐饰金银,错镂獐麂,履舄文组,綵褋骄奢,僭主转相誇诧。《女诫》:施粉则思其心之鲜,傅脂则思其心之和,泽发则思其心之润。
《傅元集》:妹喜冠男子冠。桀亡天下,何。晏服妇人之服,亦亡其家,其咎均也。吴妇人之修容者,急束其发,而劘角过于耳,盖其俗自操束太急,而廉隅失中之谓也。
《草木虫鱼疏》:楛其形似荆,而赤茎似蓍。上党人织以为斗筥箱器,又揉以为钗,故上党人调问妇人:欲买赭否。曰:灶下自有黄土。问:买钗否。曰:山中自有楛。《山海经赞》:荀草亦实厥,状如菅,妇人服之,练色易颜。夏姬是艳,厥媚三迁。
《草木状》:耶悉茗花、茉莉花,皆胡人自西国移植于南海。南人怜其芳香,竞植之。彼之女子以綵丝穿花心,以为首饰。
凡草木之华者,春华者冬秀,夏华者春秀。秋华者夏秀,冬华者秋秀。其华竟岁,故妇女之首四时未尝无华也。
《南雍州记》:粉水,萧何夫人渍粉处也。
《水经注》:江州县有清水穴,巴人以此水为粉,则皓曜鲜芳。贡粉京师,因名粉水。故世谓之江水堕林粉。粉水亦谓之为立水矣。
《续博物志》:萧史与穆公鍊飞雪丹,第一转与弄玉涂之,今之女银腻粉也。三代以降涂紫草为胭脂,周以红花为之,或曰出于阏氏。
《杜阳杂编》:有金茎花,其花如蝶,每微风至,则摇荡如飞,妇人竞采之以为首饰,且有语曰:不戴金茎花,不得在仙家。
《酉阳杂俎》:百姓间有面戴青志如点。旧言,妇人在草蓐亡者,以墨点其面,不尔,则不利后人。
《靓妆录》:古乐府《双行缠词》云:新罗绣行缠,足趺如春妍。吴均诗:罗窄裹春云。
诸葛恪曰:穿耳贯珠,盖古尚也。子美诗:玉环穿耳谁家女。
梁简文诗:分妆间浅黛,绕脸傅斜红。斜红绕脸,古妆也。《岭表录异记》:辟尘犀为妇人簪梳,尘埃不著发也。《梦书》:妇人梦饰为怀妊。
珠珥为人子之所贵。梦得珠珥,得子也。
《北户录》:鹤算子,蔓草也。当夏开,南人云是媚草,甚神。可比怀子梦芝。采之曝乾,以代面靥。形如飞鹤状,翅羽嘴距无不毕备,亦草之奇者。草蔓延,春生双虫,常食其叶,土人收于奁粉间饷之,如养蚕。诸虫老,不食而蜕为蝶,女子佩之,如细鸟皮,号为细蝶。郭子横记。勒毕献细鸟,以方尺土笼盛,数百,形大如蝇,状如鹦鹉,声闻数百里间,如黄鹄也。国人以此候日晷,亦曰候日虫。帝得之,旬日飞尽。明年,有细鸟集于帷㡩,或袭人衣袖,宫内嫔御有鸟袭其衣者,辄蒙爱幸。至武帝末,稍稍自死,人服其皮者,多为丈夫所媚。余访花子事,如面光眉翠,月黄星靥,其来尚矣。
《妆楼记》:郁金,芳草也。染妇人衣最鲜明,然不耐日,炙染成衣,则微有郁金之气。
坏裙化蝶。
《清异录》:篦,诚琐缕物也。然丈夫整鬓,妇人作眉,舍此无以代之。余名之曰鬓师眉匠。
《益部方物记》:金虫出利州山中,蜂体,绿色,光若金,里人取以佐妇钗环之饰。
《燕閒录》:乐府中有苏幕遮,乃高昌妇人所戴油帽。高昌,西域国西州也。
《发明义理》:近世儒者,有戒妇人不油发,不涂面者诗曰:岂无膏沐,谁适为容。自古而然。又戒妇人不穿耳者。庄子曰:天子侍御。又禁前不穿耳。自古而然。《侯鲭录》:杜牧之宫人诗云:绛蜡犹封系臂纱。后学不解,常见服饰变古,始于晋武帝选士庶女子,有姿色者,以绯綵系其臂。大将军胡奋女泣叫不伏系臂,左右掩其口。今定亲之家,亦有系臂者,续古事也。《云麓漫抄》:尝见清微子《服饰变古录》云:燕脂以红蓝汁凝而为之,以赐宫人涂之,号为桃花粉。蓝地冰清,合之色鲜。至唐,颇进贡,惟后妃得赐曰燕脂。崔豹《古今注》云:燕脂叶似苏花似蒲,出西方,土人以染,名燕支。中国亦有红蓝以染,粉为妇人色,谓为燕支粉。今人以重绛为燕支,非燕支花所染也。燕支花,自为红蓝耳。旧谓赤白之间为红,即今所谓红蓝也。《西河旧事》云:失我祈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殖;失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北方有红焉支山,山多蓝,北人采其花染绯,取其英鲜者作燕支。《本草》:红蓝花堪作燕脂,生梁汉及西域,一名黄蓝。
《邻几杂志》:妇人不服宽裤与襜制旋裙,必前后开胜,以便乘驴。其风始于都下妓女。而士夫家反慕之,曾不知耻辱如此。
予读《仪礼》,妇人衣上之制如明衣,谓之景。景,明也。所以禦尘垢,而为光明也。
《墨庄漫录》:妇人之缠足,起于近世,前世书传皆无。所自《南史》齐东昏侯为潘贵妃凿金为莲花,以贴地,令妃行其上,曰:此步步生莲花。然亦不言其弓小也。如《古乐府》《玉台新咏》,皆六朝词人纤艳之言,类多体状美人容色之殊丽;又言妆饰之华,眉、目、唇、口、腰、肢、手指之类,无一言称缠足者。如唐之杜牧、李白、李商隐之徒,作诗多言闺帏之事,亦无及之者。惟韩偓《香奁集》有咏《屧子》诗云:六寸肤圆光,致致唐尺短。以今校之,亦自小也。而不言其弓。
《竹坡诗话》:徐陵《玉台新咏序》云:南都石黛,最发双蛾,北地燕支,偏开两脸。崔正熊《古今注》云:燕支,出西方土人,以染中国,谓之红蓝,以染粉为妇人色,而俗乃用胭脂或胭脂字,不知其何义也。杜少陵林花著雨胭脂湿亦用此二字,而白乐天三千宫女燕支面,却用此二字,殊不可晓。
《揽辔录》:过淮已北,惟妇人之服不甚改,而戴冠者甚少,多绾髻。贵人家即用珠珑璁冒之,谓之方髻。《容斋四笔》:韩退之为文章,不肯蹈袭前人一言一句,独粉白黛绿四字,似有所因。《列子》周穆王筑中天之台,简郑卫之处子娥媌靡曼者,粉白黛黑以满之。《战国策》张仪谓楚王曰:郑、周之女,粉白黛黑,立于衢间,见者以为神。屈原《大招》:粉白黛黑,施芳泽。只司马相如靓妆刻饰,郭璞曰:粉白黛黑也。《淮南子》:毛嫱、西施,施芳泽,正蛾眉,设笄珥,衣阿緆,粉白黛黑,笑目流眺。韩公以黑为绿,其旨则同。
《两钞摘》:腴膏沐膏,所以膏面沐,盖沈也。米汁,可以沐头。鲁遣展喜以膏沐劳齐师,则非专妇人用也。今之赐面脂是也。
《槁简赘笔》:古乐府词《河中之曲咏》:莫愁云头上,金钗十二行。后人误使为金钗者十二行,不知一人独插十二行金钗。古妇人髻非今比。
《汉制考秽》:貉中女子无绔,以帛为胫,空用絮补核,名曰繜衣,状如襜褕。
《贵耳集》:粉白黛黑,《战国策》张仪曰:郑周之女,粉白墨黑。注云:黛黑,非知而见之者,以为神。《汉武故事》曰:上起明光宫,发燕赵美女二千人充之,皆自然美丽,不使粉白黛黑。又《楚辞·大招》曰:粉白黛黑施芳泽。只惟韩文公《送李愿归盘谷序》云:粉白黛绿。东坡《答王定国书》:粉白黛绿者,系君火宅中狐狸,射干之流,愿以道眼看破,方变黑为绿。
《希通录》:慎子云:毛嫱、西施,天下之至姣也。衣之以皮倛,则见之者皆走也。
《能改斋漫录》:唐《卢氏杂说》:文宗问宰臣:条脱是何物。宰臣未对,上曰:真诰言,安妃有条脱,为臂饰,即今钏也。又真诰,萼绿华赠羊权金玉条脱各一枚。余按《周处风土记》云:仲夏造百索系臂,又有条达等织组杂物以相赠遗。唐徐坚撰《初学记》引古诗云:绕臂双条达。则条达之为钏必矣。第以达为脱,不知又何谓也。徐坚所引古诗乃后汉《繁钦定情篇》云: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但腕、脱两字不同。
《野客丛谈》:李肇《国史补注》言:杨妃死于马嵬梨树下,店媪得锦袜一只,过客传玩,每出百钱,由此致富。《元宗遗录》又载:高力士于妃子临刑遗一袜,取而怀之。后元宗梦妃子云云,询力士,曰:妃子受祸时,遗一袜,汝收乎。力士因进之。元宗作妃子所遗罗袜铭,有曰:罗袜罗袜,香尘生不绝。二说虽不同,皆言妃子有遗袜事。余姑疑其附会,因读刘禹锡《马嵬行》有曰:履綦无复有,文组光未灭。不见岩畔人,空见凌波袜。邮童爱踪迹,私手解鞶结。传看千万眼,缕绝香不歇。乃知当时果有是事,甚合《国史补注》之说。
唐人诗句多用金钗十二事,如乐天诗:钟乳三千两,金钗十二行是也。《南史》:周盘龙有功,上赐金钗二十枚与其爱妾阿杜。其事甚佳,罕有用者,今多言金钗十二,不闻金钗二十,亦循袭。而然金钗十二行,或言六鬟耳。齐肩比立,为钗十二行。白诗酬牛思黯,有金钗十二行之句,自注思黯之妓颇多,故云似协或者之说。然梁武帝《河中之水歌》曰:洛阳女儿名莫愁,头上金钗十二行。是以一人带十二钗,此说为不同。大抵时人用事圆转,不在深泥出处,其纽合之工,出于一时自然之趣。又如周词午妆粉指印窗眼,曲理长眉翠浅。问知社日停针线,探新燕,宝钗落枕,春梦还远,帘影参差满院。非工于词讵。至是或谓眉间为窗眼,谓以粉指印眉心耳。此说非无据,然直作窗牖之眼,亦似意远,盖妇人妆罢,以馀粉指印于窗牖之眼,自有閒雅之态。余尝至一庵舍,见窗壁间粉指痕无限,诘其所以,乃其主人尝携诸姬抵此,因思周词,意恐或然。社日停针线,张文昌句。
《溪蛮丛笑》:不阑带蛮女以织带束发,状如经带,不阑者,斑也。
《鸡肋编》:泉、福二州妇人,轿子则用金漆,雇妇人以荷。福州以为肩擎,广州、波斯妇绕耳皆穿冗带环,有二十馀枚者。
《清波杂志》:皇祐初,诏妇人所服冠高,毋得过七寸,广毋得踰一尺,梳毋得踰尺。以角为之,先是宫中尚白角冠,人争效之,号内样冠,名曰垂肩。等肩至有长三尺者,登车檐,皆侧首而入,梳长亦踰尺,议者以为服妖,乃禁止之。煇自孩提见妇女装束,数岁即一变,况乎数十百年前,样制自应不同。如高冠长梳,犹及见之,当时名大梳裹。非盛礼不用,若施于今日,未必不誇为新奇,但非时所尚而不售。大抵前辈治器物,盖屋宇皆务高大,后渐从狭小。首饰亦然。
《谢氏诗源》:轻云鬒发甚长,每梳头,立于榻上,犹拂地,已绾髻,左右馀发各粗一指,结束作同心带,垂于两肩,以珠翠饰之,谓之流苏髻。于是富家女子多以青丝效其制,亦自可观。
《诚斋杂记》:杜牧诗云:钿尺裁量减四分,纤纤玉笋裹轻云。五陵年少欺他醉,笑把花前出画裙。若曰纤纤玉笋,似此时已缠足矣。
天庆观主聂碧窗有哀《被虏妇》诗,为一时称诵。诗曰:当年结发在深闺,岂料人生有别离。到底不知因色误,马前犹自买胭脂。
《岁华纪丽》:董勋问礼俗云,人日镂金薄为人,以贴屏风,戴于头鬓,起自晋代。贾充妻李氏夫人云:俗人入新年,形容改旧从新也。
《事原》:后衣古者衣服,短而齐,不至于地。《后汉书》梁冀妻始制狐尾单衣。注云:后裾曳地若狐尾。至今妇人裾衫皆偏裁其后,俗呼曰偏后衣也。
《琅嬛记》:黄帝鍊成金丹。鍊馀之药,汞红于赤霞,铅白于素雪,宫人以汞点唇,则唇朱;以铅傅面,则面白,洗之不复落矣。后世效之以施脂粉。极其可笑。
人谓步摇为女髻,非也。盖以银丝宛转屈曲,作花枝插髻,后随步辄摇,以增媌媠,故曰:步摇。
马嵬老媪拾得太真袜,以致富,其女名玉飞,得雀头履一只,真珠饰口,以薄檀为苴,长仅三寸。玉飞奉为异宝,不轻示人。则缠足必在贵妃之先。足下所记女子缠足,起于李后主。窗娘新月状,似未深考矣。李夫人著绣襦,作合欢广袖,故羽林郎曰:广袖合欢襦。
《辍耕录》:面花子,本妇人面饰用。花子起自唐上官昭容所制,以掩黥迹。大历已前,士大夫妻多妒悍,婢妾少不如意,辄印面,故有月黥钱黥。事见《酉阳杂俎》。前至元间,杭州有郑万户者,天性峻急,不能有所容,而奉事母夫人极备孝道。诞日,垂至预市文绣氁段制袍为寿,国朝妇人礼服,达靼曰袍,汉人曰团衫,南人曰大衣,无贵贱,皆如之服。章但有金素之别耳。惟处子则不得衣焉。今万户有姓者,而亦曰袍,其母岂达靼与。然俗谓男子布衫曰布袍,则凡上盖之服,或可概曰袍。
或者谓,晋、唐间人所画士女多不带耳环,以为古无穿耳者。然庄子曰:天子之侍御,不义揃,不穿耳。自古亦有之矣。
《丹铅总录》:王符《潜夫论》或纺綵丝而縻,断截以绕臂,此盖綵丝之类。乐府《双行缠》云:朱丝系腕绳,真如白雪凝。梁昭明《乌栖曲》云:江南稚女朱腕绳。《墨庄漫录》载:妇人弓足始于五代李后主,非也。予观六朝乐府,有《双行缠》,其辞云:新罗绣行缠,足趺如春妍,他人不言好,独我知可怜。唐杜牧诗云:钿尺裁量减四分,碧琉璃滑裹春云。五陵年少欺他醉,笑把花前出画裙。段成式诗云:醉袂几侵鱼子襭,彯缨长戛凤凰钗。知君欲作闲情赋,应愿将身作锦鞋。《花间集》词云:慢移弓底绣罗鞋。则此饰不始于五代也。或谓起于妲己,乃瞽史以欺闾巷者。士夫或信以为真,亦可笑哉。
陆贾《南中行纪》云:南中百花,惟素馨香特酷烈,彼中女子以綵丝穿花心,绕髻为饰。梁章隐《咏素馨花》诗云:细花穿弱缕,盘向绿云鬟。用陆语也。花绕髻之饰,至今犹然。予尝有诗云:金碧佳人堕马妆,鹧鸪林里采秋芳。穿花贯缕盘香雪,曾把风流恼陆郎。姜梦宾笑谓予曰:不意陆贾风流之案,千年而始发耶。潘岳《芙蓉赋》:丹辉拂红,飞须垂的,斐拔赩嚇,散焕熠爚。的子药切,妇人以丹注面也。吴才老解为指的非。后周静帝令宫人黄眉墨妆,至唐犹然。观唐人诗词,如蕊黄无限当山额,又额黄无限夕阳山,又学画鸦黄半未成,又鸦黄粉白车中出,又写月图黄,罢其證也。然温飞卿诗有豹尾车前赵飞燕,柳风吹散蛾间黄之句。王荆公诗亦云汉宫娇额半涂黄,事已起于汉,特未见所书耳。又《幽怪录》神女智琼额黄。
袜,女人胁衣也。隋炀帝诗,锦袖淮南舞,宝袜楚宫腰。卢照邻诗:倡家宝袜蛟龙被是也。或谓起自杨妃,出于小说伪书,不可信也。崔豹《古今注》谓之腰綵。注引《左传》,衵服,谓日日近身衣也,是春秋之世已有之,岂始于唐乎。沈约诗:枕上蒲萄绣,腰中合欢绮。谢偃诗:细风吹宝袜,轻露湿红纱。
东坡《梅》诗:鲛绡剪碎玉簪轻,檀晕妆成雪月明。肯伴老人春一醉,悬知欲落更多情。王十朋集诸家注,皆不解檀晕之义,今为著之。宇文氏《妆台记》:妇女画眉有倒晕妆。古乐府有晕眉拢鬓之句,元微之《与白乐天书》:近昵妇人,晕澹眉目,绾约头鬓。《画谱》有正晕牡丹、倒晕牡丹。《太平广记·许老翁传》有银泥裙,五晕罗。画工七十二色,有檀色,与张萱所画妇女晕眉,所谓紫沙羃酷似,可以互證也。坡诗又云:剩看新翻眉倒晕,又云:倒晕连眉秀岭浮。
画家七十二色,有檀色,浅赭所合,古诗所谓檀画荔枝红也。妇女晕眉色似之。唐人诗词多用之。试举其略:徐凝《宫中曲》云:檀妆惟约数条霞。《花间词》云:背人匀檀注。又钿昏檀粉泪纵横,又臂留檀印齿痕香,又斜分八字浅檀蛾是也。又云卓女烧春醲美小。檀霞,则言酒色似檀色。伊孟昌《黄蜀葵》诗:檀点佳人喷异香。杜衍《雨中荷花》诗:檀粉不匀香汗湿,则又指花色似檀色也。
西域诸国妇女,编发垂髻,饰以杂华,如中国塑佛像璎珞之饰,曰菩萨鬘。曲名取此。
北齐后宫服制,女官八品,偏髻。注云:,所交切,发覆目也。盖夷中少女之饰,其四垂短发仅覆眉目,而顶心长发绕为卧髻。宋词所谓鬓躲偏荷叶也。今世犹有之。字,玉篇不收,独出此。佛书亦有之。元应赞宁不识而强以为鬘字之省,非也。
《何子杂言》:妇人首饰,金本贵重,又加珠宝,亦华美矣。复厌常尚玉,况碾玉多珉石,价反贵于金,是犹真才不用,假者多得衒售也。可叹哉。
《碧里杂存》:三十年前,吾乡妇女皆窄衣尖髻。余始至京师,见皆曳长衣,飘大袖,髻卑而平顶,甚讶其制之异也。还乡,又皆然矣。
《本草纲目》:按伏候《中华古今注》云:燕脂起自纣,以红蓝花汁凝作之,调脂,饰女面,产于燕地,故名燕脂,或作。匈奴人名妻为阏氏,音同燕脂,谓其颜色可爱如燕脂也。俗作胭肢、胭支者,并谬也。《霏雪录》:唐时,妇女画眉尚阔,故老杜《北征》云:狼籍画眉阔。或云言:女幼不能画眉,狼籍而阔耳。余记张司业《倡女》词有轻鬓丛梳阔扫眉之句,盖当时所尚。如此谚曰:宫中好广眉,四方且半额。
《三馀赘笔》:今世俗用金银为环,置于妇人指间,谓之戒指。按《诗》注:古者后妃群妾,以礼进御于君,女史书其月日,授之以环以进,退之生子,月辰以金环退之,当御者以银环进之,著于左手;既御者著于右手,事无大小,记以成法。则世俗之名戒指者,有自来矣。《愿丰堂漫书》:妇人首饰,以髲为之者曰假头,亦曰假髻,作俑于晋太元中弘治末,京师妇女悉反戴之,今渐传四方矣。殆非佳兆。
《枕谭》:条脱,臂饰也,一作条达,又作跳脱。盖传写之误也。
《书焦》元的释名云:天子诸侯姬妾,以次进御,有月事更不口说,以丹注面的为识,令女史见之。王粲《神女赋》:脱桂棠,免簪笄,施元的,结羽钗,即释名所云也。元的,《艺文类聚》作华的。
《珍珠船》:蒋凝应宏词为赋,止及四韵,顷刻播传。或曰:白头花钿满面,不若徐妃半妆。
呵胶出虏中,可以羽箭,又宜妇人贴花钿。
《香案牍》:金莲花,妇人采为首饰,曰:不戴金莲花,不得在仙家。
《全椒县志》:古者笄而后嫁,近即笄于嫁之日,盖古以加簪为笄,故女自十四岁以后皆可行。今竟加以五梁冠,是以非嫁日不可。杨尚宝《维俗编》云:妇人戴五梁冠,犹男子之有巾帻也。须举监秀才之妻方可。乃今工匠皂隶之妇,概戴五梁,长民者宜禁之,命戴图髻可也。

闺饰部外编

《琅嬛记》:族雪道君有显色天膏,封以软玉油笺,命玉童寄侍琴仙女于绣云山中。女方谪下,为田夫女,捧之泪下,忽悟,夙因敬拜稽首,酌酒服之,引镜自照,颜色媚于平时。天膏者,自昆崙以东三千里,有五色山,东曰廉迟,南曰垂台,西曰鉴木,北曰固元,中曰中秀。东青,南赤,西白,北黑,中黄,如五方色,上生云,作乌色,各如之,栖嗣荣之林,食条轻之果,土人拾其粪,和海中五色鱼膏,撅地深五尺,藏其中,三月取出,化为水,鍊以成膏,色白如雪,妇人以敷面,面得之而白,唇得之而朱,鬓发得之而黑,服之颜色美好,芳香芬烈,可以长生。女未谪时,遨游于此,曾试此膏,故泪垂焉。《续汉书》:灵帝时,江夏黄氏母浴而化为鼋,入于深渊,其后人时见出浴,簪一银钗,犹在其首。
《志怪》:建安中,河间太守刘照夫人卒于府。后太守至,梦见一好妇人,就于室家,持一双金鏆与太守,不能名,妇人乃曰:此锤鏆。锤鏆者,其状如纽珠,大如指,屈伸在人。太守得,置枕中前。太守迎丧,言有锤鏆。开棺,见夫人臂果无复有锤鏆焉。《异苑》:吴郡桐庐,有徐君庙,吴时所立。左右有为劫盗非法者,便如拘缚,终致讨执。东阳长山县吏李瑫,义熙中,遭事在郡。妇出料理。过庙请乞恩,拔银钗为愿。未至富阳,有白鱼跳落妇前。剖腹,得所愿钗。夫事寻散。
《续齐谐记》:东海蒋潜,尝至不其县。路次林中,露一尸,已自臭烂。鸟来食之。辄见一小儿,长三尺,驱鸟。鸟即起。如此非一。潜异之,看见尸头上著通天犀纛,揣其价可数万钱,潜乃拔取。既去,见众鸟集,无复驱者。潜后以此纛上晋武陵王晞。晞薨。以衬众僧。王武刚以九万钱买之。后落褚太宰处。复以饷齐故丞相豫章王。王薨后。纳入江夫人遂断以为钗。每夜,辄见一儿绕床啼叫云:何为见屠割。必诉天当相报。江夫人恶之。月馀乃亡。
《伽蓝记》:市北慈孝奉终二里,里内人以卖棺为业,赁轜车为事。有挽歌孙岩,娶妻三年,不脱衣而卧。岩因怪之。伺其睡,阴解其衣,有三毛长三尺,似野狐尾。岩惧而出之。妻临去,将刀截岩发而走。邻人追之,变成一狐,追之不得。其后京邑被截发者一百三十馀人。初变妇人,衣服靓妆,行于道路。人见而悦之,近者被截发。当时有妇人著綵衣者,人皆指其狐魅。
《仙传拾遗》:许老翁者,不知何许人也。隐于峨眉山,不知年代。唐天宝中,益州士曹柳某妻李氏,容色绝代。时节度使章仇兼琼,新得吐蕃安戎城,差柳送物至城所,三岁不复命。李在官舍,重门未启,忽有裴兵曹诣门,云是李之中表丈人。李云:无裴家亲。门不令启,裴因言李小名,兼说其中外氏族。李方令开门致拜。裴人质甚雅,因问柳郎去几时。答云:已三载矣。裴云:三载义绝,古人所言,今欲如何。且丈人与子,夙因合为伉俪,愿无拒李。竟为裴丈所迷,似不由人可否也。裴兵曹者,亦既娶矣。而章仇公闻李姿美,欲窥觇之。乃令夫人特设筵会,屈府县之妻,罔不毕集。唯李以夫婿在远辞焉。章仇妻以须必见。乃云:但来,无苦推辞。李惧责遂行。著黄罗银泥裙,五晕罗银泥衫子,单丝罗红地银泥帔子,盖一都之盛服也。裴顾而叹曰:世门之服,华丽止此耳。回谓小仆:可归开箱,取第三衣来。李云:不与第一而与第三,何也。裴曰:第三已非人世所有矣。须臾衣至,异香满室。裴再视,笑谓小仆曰:衣服当须尔耶。若章仇何知,但恐许老翁知耳。乃登车诣节度家,既入,夫人令白章仇曰:士曹之妻,容饰绝代。章仇径来入院,戒众勿起。见李服色,叹息数四,乃借帔观之,则知非人间物。试之水火,亦不焚污。因留诘之。李具陈本末。使人至裴居处,则不见矣。兼琼乃易其衣而进,并奏许老翁之事。敕令须求许老。章仇意疑仙者往来,必在药肆。因令药师侯其出处,居四日得之。初有小童诣肆市药。药师意是其徒,乃以恶药与之。小童往而复来,且詈云:大人怒药不佳,欲见捶挞。因问:大人为谁。童子云:许老翁也。药师甚喜,引童白府。章仇令劲健百人,卒吏五十人,随童诣山,且申敕令。山峰巉绝,众莫能上。童乃自下大呼。须臾老翁出石壁上,问何故领尔许人来,童具白其事。老翁问童曷不来,童遂冉冉蹑虚而上。诸吏叩头求哀云:大夫之暴,翁所知也。老翁乃许行,谓诸吏曰:君但返府,我随至。及吏卒至府未久,而翁亦至焉。章仇见之,再拜俯伏。翁无敬色。因问娶李者是谁。翁曰:此是上元夫人衣库之官,俗情未尽耳。章仇求老翁诣帝。许云:往亦不难。乃与奏事者剋期至长安。先期而至。有诏引见。元宗致礼甚恭。既坐,问云:库官有罪,上天知否。翁云:已被流作人间一国主矣。又问:衣竟何如。许云:设席施衣于清净之所,当有人来取。上敕如其言。初不见人,但有旋风捲衣入云,顾盼之间,亦失许翁所在矣。
《元怪录》:天宝中,有士人崔姓者,尉于巴蜀,才至成都而卒。时连帅章仇兼琼,哀其妻少而无所投止,因于青城山下置一别墅。又以其色美,有聘纳之意。计无所出,因谓其夫人曰:贵为诸侯妻,何不盛陈盘筵,邀召女客。五百里内,尽可迎致。夫人甚悦。兼琼因命衙官,遍报五百里内女郎,剋日会成都,意欲因会便留亡尉妻也,不谓已为族舅卢生纳之矣。卢舅密知兼琼意,令尉妻辞疾不行。兼琼大怒,促左右百骑往收捕。卢舅时方食,兵骑绕宅已合。卢谈笑自若,殊不介怀。食讫,谓妻曰:兼琼意可知矣,夫人不可不行。少顷,即当送素色衣来,便可服之而往。言讫,乘骡出门。兵骑前揽不得,徐徐而去,追不能及。俄使一小童捧箱,内有故青裙、白衫子、绿帔子、绯罗縠绢素,皆非世人所有。尉妻服之至成都。诸女郎皆先期而至。兼琼觇于帷下,及尉妻入,光彩绕身,美色傍射,不可正视。坐者皆摄气,不觉起拜。会讫归,三日而卒。兼琼大骇,具状奏闻。元宗问张果。果云:知之,不敢言。请问青城王老。元宗即诏兼琼,求访王老进之。兼琼搜索青城山前后,并无此人。唯草市药肆云:常有二人,日来卖药,称王老所使。二人至,兼琼即令衙官随之,入山数里,至一草堂。王老皤然鬓发,隐几危坐。衙官随入,遂宣诏,兼致兼琼意。王老曰:此必多言小儿张果也。因与兼琼剋期到京师。令先发表,不肯乘传。兼琼从之。使才至银台,王老亦到。元宗即召问之。时张果犹在元宗侧,见王老,惶恐再拜。王老叱果曰:小子何不言之。又遣远取吾来。果言小仙不敢,专候仙伯言耳。王老乃奏曰:卢二舅即太元夫人库子。因假下游,以亡尉妻微有仙骨,故纳为媵。无何,盗太元夫人衣服与著,已受谪至重。今为郁单天子矣。亡尉妻以衣太元夫人衣服,堕无间狱矣。奏讫,苦不愿留。元宗命放还,后不知所在。〈按,二说有不同处,故并录之。〉
《杜阳杂编》:大历中,日林国献龙角钗类玉,而绀色,上刻蛟龙之形。精巧奇丽,非人所制。上因赐独孤妃。与上同游龙舟池,有紫云自钗上而生,俄顷满于舟楫。上命置之掌内,以水喷之,遂化为二龙,腾空东去。《珍珠船》:穆宗禁中杏叶牡丹,开夜有黄白蛱蝶万数。飞集花间,宫人以罗巾扑之,无有获者。上令张网空中,得数百。迟明视之,皆金玉也。内人争用绛线绊其脚,为首饰。
《记事珠》:宝历中,酉阳人见钓鱼师。有鱼脑贯黄文爱而买归,食至脊上,出金钗一只,长六寸。
《云仙杂记》:王鲸逢卖蕨姥,黄衣破结有饥色,悯之。乃以千馀钱买蕨,姥谢而去。及归,烝于乌头甑,尽成金钗,盖姥非常人也。
《稽神录》:池阳人胡澄,佣耕以自给。妻卒,官给棺以葬,其平生服饰,悉附棺中。后数年,澄偶至市,见列肆卖首饰者,熟视之。乃妻送葬物也。问其人,云:一妇人寄于此,约某日来取。澄如期复往,果见其妻取直而去。澄因蹑其后,至郊外,及之,妻曰:我昔葬时,官给殓具,虽免暴骨,然至今为所司督责其直。计无所出,卖此以偿之耳。言讫不见,澄遂为僧焉。
江南内臣朱廷禹,言其所亲泛海遇风,舟将覆者数矣。海师云:此海神有所求。可即取舟中所载,弃之水中。物将尽,有一黄衣妇人,容色绝世,乘舟而来,四青衣卒刺船,皆朱发豕牙,貌甚可畏。妇人径上船,问有好发剃。可以见与。其人忙怖,不复记,但云:物已尽矣。妇人云:在船后挂壁箧中。如言而得之。船屋上有脯腊,妇人取以食四卒。视其手,鸟爪也。持发剃而去,舟乃达口。
司马正彝者,始为小吏。行溧水道中,去前店尚远,而饥渴甚,意颇忧之。俄而遇一新草店数间,独一妇人迎客,为设饮食,甚丰洁。正彝谢之,妇人云:至都,有好粉燕支,宜以为惠。正彝许诺。至建业,遇其所知往溧水,因以粉燕支托遗其妇。具告其处,既至,不复见店,有一神女庙,因置所遗而去。正彝后为溧水令,传云,往往有遇者,不知其详。
《茅亭客话》:淳化癸巳岁冬十月,青城山民往赵公山采薪,遇数苗薯药,颇大于常者。村人度其下必有大薯药,遂与妻子同掘之,深三尺馀,但见根须,抱一大瓷合,遂揭开,视之,有一大赤蛇,如烂锦盘结合内。村人悸慄,以锄触之,蛇乃翻然化一雉,飞入溪水中。合内惟馀一只石簪。村人持归山舍,其夜一室如昼,村人转惧,此物异常,送与庄主。明年,值顺贼作乱。不知此簪所存。
《琅嬛记》:女子吴淑姬,未嫁夫亡。未亡时,晨兴𩔁面,玉簪堕地而折,已而夫亡。其父以其少年,欲嫁之,女誓曰:玉簪重合则嫁。居久之,见士子杨子治诗讽而悦之,使侍儿用计觅得一卷,心动,欲与之合,启奁视之,簪已合矣。遂以寄子治,结为夫妇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