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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闺媛典

 第二十三卷目录

 闺淑部列传一
  商
  周太姜      太任
  太姒       周南大夫之妻
  周
  赵衰妻姬氏    孙叔敖母
  柳下惠妻     楚狂接舆妻
  鲁季敬姜     宋鲍女宗
  母师       孟母
  后汉
  鲍宣妻      崔实母刘氏
  王霸妻      陈文矩妻
  梁鸿妻孟光    杨子拒妻刘氏
  季姜       张礼修
  杜泰姬      杨礼圭
  吴
  孟宗母
  魏
  钟会母张氏
  晋
  贾充母      贾充妻李氏
  郑袤妻曹氏    皇甫谧叔母任氏
  陶侃母湛氏    孙晷妻虞氏
  韦逞母宋氏
  梁
  王僧辩母魏氏
  北魏
  王椿妻魏氏    中山张氏
  房爱亲妻崔氏
  北齐
  王昕母崔氏    裴让之母辛氏
  皇甫和母     陆邛母
  隋
  陆让母冯氏
  唐
  东光县主     崔元炜母卢氏
  卢善观妻李氏   李景让母

闺媛典第二十三卷

闺淑部列传一

〈帝王后妃列于宫闱,兹典列传所载,皆诸侯王妃夫人以下。〉

周太姜

《诗·大雅·绵》:古公亶父,来朝走马,率西水浒,至于岐下。爰及姜女,聿来胥宇。
《刘向·列女传》:太姜者,王季之母,有吕氏之女。太王娶以为妃。生太伯、仲雍、王季。贞顺率道,靡有过失。太王谋事迁徙,必与太姜。君子谓太姜广于德教。德教,本也。而谋事次之。盖太姜渊智非常,虽太王之贤圣,亦与之谋。其知太王仁恕,必可以比。国人而景附矣。

太任

《诗·大雅·大明》:挚仲氏任,自彼殷商,来嫁于周,曰嫔于京。乃及王季,维德之行,太任有身,生此文王。按《诗·大雅·思齐》:思齐太任,文王之母。思媚周姜,京室之妇。
《刘向·列女传》:太任,任氏中女,王季娶为妃。太任之性,端一诚庄,惟德之行。及其有娠,目不视恶色,耳不听淫声,口不出敖言,能以胎教。溲于豕牢,而生文王。文王生而明圣,太任教之,以一而识百。君子谓:太任为能胎教。古者妇人妊子,寝不侧,坐不边,立不跸,不食邪味,割不正不食,席不正不坐,目不视于邪色,耳不听于淫声。夜则令瞽诵诗,道正事。如此,则生子形容端正,才德必过人矣。故妊子之时,必慎所感。感于善则善,感于恶则恶。人生而肖父母者,皆其母感于物,故形意肖之。文王之母,可谓知肖化矣。

太姒

《诗·周南·睢鸠》: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按朱注:周之文王,生有圣德,又得圣女姒氏,以为之配。宫中之人,于其始至,见其有幽閒贞静之德,故作是诗。
《国风·葛覃》: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萋萋,黄鸟于飞。集于灌木,其鸣喈喈。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莫莫,是刈是穫。为絺为绤,服之无斁。言告师氏,言告言归。薄污我私,薄浣我衣。害浣害否,归宁父母。按朱注:盖后妃既成絺绤,而追赋其事。按《国风·樛木》:南有樛木,葛藟累之。乐只君子,福履绥之。按朱注:后妃能逮下,而无嫉妒之心。故众妾乐其德,而称愿之。
《国风·螽斯》:螽斯羽,诜诜兮,宜尔子孙,振振兮。按朱注:后妃不妒忌,而子孙众多,故众妾以螽斯之群处和集,而子孙众多比之。
《刘向·列女传》:太姒,有㜪姒氏之女。仁而明道,文王亲迎于渭,造舟为梁。太姒思媚太姜、太任,旦夕勤劳,以尽妇道。生十男:长伯邑考,次武王发,次周公旦,次管叔鲜,次蔡叔度,次曹叔振铎,次霍叔武,次康叔封,次聃季载。太姒诲十子,自少及长,未尝见邪僻之事。十子之中,武王周公成圣。〈本传多引中庸武王周公事,烦穴不切,今皆删之。〉

周南大夫之妻

《刘向·列女传》:周南大夫之妻,时大夫受命治水士。妻恐其懈于王事,与大夫言:国家多难,勉之毋致谴怒,遗父母忧。昔舜耕于历山,渔于雷泽,陶于河滨。非舜之事,而舜为之者,为养父母也。家贫亲老,不择官而仕。亲操井臼,不择妻而娶。故父母在,当与时小同,无亏大义,不罹患害而已。夫凤凰不罹于蔚罗,麒麟不入于陷阱,蛟龙不及于枯泽。鸟兽之智,犹知避害,而况于人乎。生于乱世,不得道理,而迫于暴虐,不得行义,然而仕者,为父母在故也。乃作诗曰:鲂鱼赪尾,王室如燬。虽则如燬,父母孔迩。〈此传与朱注异,向或有所据,故存之。〉

赵衰妻姬氏

《左传》:晋公子重耳奔狄,狄人伐廧咎如,获二女。叔隗,季隗。纳诸公子,公子收季隗,生伯倏,叔刘,以叔隗妻赵衰,生盾。入晋,狄人归季隗于晋,而请其二子。二十四年,文公妻赵衰,生原同、屏括、楼婴。赵姬请逆盾,与其母,子馀辞。姬曰:得宠而忘旧,何以使人。必逆之。固请,许之,来。以盾为才,固请于公,以为嫡子,而使其三子下之,以叔隗为内子,而己下之。
《刘向·列女传》:晋赵衰妻,晋文公之女也。号赵姬。初文公为公子时,与赵衰奔狄。狄人入其二女叔隗季隗于公子,公子以叔隗妻赵衰,生盾。及反国,文公以其女赵姬妻赵衰。生原同、屏括、楼婴。赵姬请迎盾与其母而纳之,赵衰辞而不敢。姬曰:不可。夫得宠而忘旧,无义;好新而嫚故,无恩;与人勤于隘厄,富贵而不顾,无礼。君弃此三者,何以使人。虽妾亦无以侍执巾栉,《诗》不云乎:采葑采菲,无以下体。德音莫违,及尔同死。与人同寒苦,虽有小过,犹与之同死而不去,况于安新忘旧乎。又曰:宴尔新婚,不我屑以。盖伤之也。君其逆之,无以新废旧。赵衰许诺,乃逆叔隗与盾来。姬以盾为贤,请立为嫡子,使三子下之。以叔隗为内妇,姬亲下之。及盾为正卿,思赵姬之让恩,请以姬之中子屏括为公族大夫。曰:君,姬氏之爱子也。微君姬氏,则臣狄人也,何以至此。成公许之。屏括遂以其族为公族大夫。君子谓赵姬恭而有礼。

孙叔敖母

《刘向·列女传》:楚令尹孙叔敖为婴儿时,出游,见两头蛇,杀而埋之。归见其母泣,母问其故,对曰:吾闻见两头蛇者死,今者出游见之。母曰:蛇安在。对曰:吾恐他人复见之,杀而埋之矣。其母曰:汝不死矣。夫有阴德者,阳报之。德胜不祥,仁除百祸。天处高而听卑,必兴于楚。叔敖长,为令尹。

柳下惠妻

《刘向·列女传》:鲁大夫柳下惠之妻者,柳下惠处鲁,三黜而不去,忧民救乱。妻曰:无乃渎乎。君子有二耻:国无道而贵,耻也;国有道而贱,耻也。今当乱世,三黜而不去,亦近耻也。柳下惠曰:油油之民,将陷于害。吾能已乎。且彼为彼,我为我。彼虽裸裎,安能污我。油油然与之处,仕于下位。柳下既死,门人将诔之。妻曰:将诔夫子之德耶,则二三子不如妾知之也。乃诔曰:夫子之不伐兮,夫子之不竭兮,夫子之信诚而与人无害兮,屈柔从容,不强察兮,蒙耻救民,德弥大兮,虽遇三黜,终不蔽兮。恺悌君子,永能厉兮。嗟乎惜哉,乃下世兮,庶几遐年,今遂逝兮。呜呼哀哉。神魂泄兮,夫子之谥,宜为惠兮。门人从之以为诔,莫能窜一字。君子谓柳下惠妻能光其夫矣。《诗》云:人知其一,莫知其他。此之谓也。

楚狂接舆妻

《刘向·列女传》:楚狂接舆之妻者,接舆躬耕以为食,楚王使使者持金百镒、车二驷,往聘迎之,曰:王愿请先生治淮南。接舆笑而不应,使者遂不得与语而去。妻从市来,曰:先生以隐为义,岂将老而遗之哉。门外车迹,何其深也。接舆曰:王不知吾不肖也,欲使我治淮南,遣使者持金驷来聘。其妻曰:得无许之乎。接舆曰:夫富贵者,人之所欲也,子何恶,我许之矣。妻曰:义士非礼不动,不为贪而易操,不为贱而改行。妾事先生,躬耕以为食,亲绩以为衣,食饱衣煖,据义而动,其乐亦自足矣。若受人重禄,乘人坚良,食人肥鲜,而将何以待之。接舆曰:吾不许也。妻曰:君使不从,非忠也。从之又违,非义也。不如去之。夫负釜甑,妻载纴器,变名易姓而远徙,莫知所之。君子谓接舆妻为乐道而远害,夫安贫贱而不怠于道者,唯至德者能之。《诗》曰:肃肃兔罝,之丁丁,言不怠于道也。

鲁季敬姜

《国语》:季康子问公父文伯之母曰:主亦有以语肥也。对曰:吾能老而已,何以语子。康子曰:虽然,肥愿有闻于主。对曰:吾闻之先姑曰:君子能劳,后世有继。子夏闻之,曰:善哉。商闻之古之嫁者,不及舅姑,谓之不幸。夫妇,学于舅姑者也。
公父文伯饮南宫,以露睹父为客。羞鳖焉,小,
睹父怒。相延食鳖,辞曰:将使鳖长而后食之。遂出。文伯之母闻之,怒曰:吾闻之先子曰:祭养尸,飨养上宾。鳖于何有。而使夫人怒也。遂逐之。五日,鲁大夫辞而复之。
公父文伯之母如季氏,康子在其朝,与之言,弗应,从之及寝门,弗应而入。康子辞于朝而入见,曰:肥也不得闻命,无乃罪乎。曰:子弗闻乎。天子及诸侯合民事于外朝,合神事于内朝;自卿以下,合官职于外朝,合家事于内朝;寝门之内,妇人治其业焉。上下同之。夫外朝,子将业君之官职焉;内朝,子将庀季氏之政焉,皆非吾所敢言也。
公父文伯退朝,朝其母,其母方绩。文伯曰:以歜之家而主犹绩,惧干季孙之怒也。其以歜为不能事主乎。其母叹曰:鲁其亡乎。使童子备官而未之闻邪。居,吾语女:昔圣王之处民也,择瘠土而处之,劳其民而用之,故长王天下。夫民劳则思,思则善心生;逸则淫,淫则忘善,忘善则恶心生。沃土之民不材,淫也。瘠土之民莫不向义,劳也。是故天子大采朝日,与三公、九卿祖识地德;日中考政,与百官之政事,师尹惟旅、牧、相宣序民事;少采夕月,与太史、司载纠虔天刑;日入监九御,使洁奉禘、郊之粢盛,而后即安。诸侯朝修天子之业命,昼考其国职,夕省其典刑,夜儆百工,使无慆淫,而后即安。卿大夫朝考其职,昼讲其庶政,夕序其业,夜庀其家事,而后即安。士朝而受业,昼而讲贯,夕而习复,夜而计过无憾,而后即安。自庶人以下,明而动,晦而休,无日以怠。王后亲织元紞,公侯之夫人加之以纮、綖,卿之内子为大带,命妇成祭服,列士之妻加之以朝服,自庶士以下,皆衣其夫。社而赋事,烝而献功,男女效绩,愆则有辟,古之制也。君子劳心,小人劳力。先王之训也。自上以下,谁敢淫心舍力。今我,寡也,尔又在下位,朝夕处事,犹恐忘先人之业。况有怠惰,其何以避辟。吾冀而朝夕修我曰:必无废先人。尔今曰:胡不自安。以是承君之官,余惧穆伯之绝祀也。仲尼闻之,曰:弟子志之,季氏之妇不淫矣。
公父文伯之母,季康子之从祖叔母也。康子往焉,䦱门与之言,皆不踰阈。祭悼子,康子与焉,酢不受,彻俎不宴,宗不具不绎,绎不尽饫则退。仲尼闻之,以为别于男女之礼矣。
公父文伯之母欲室文伯,飨其宗老,而为赋《绿衣》之三章。老请守龟卜室之族。师亥闻之曰:善哉。男女之飨,不及宗臣;宗臣之谋,不过宗人。谋而不犯,微而昭矣。诗所以合意,歌所以咏诗也。今诗以合室,歌以咏之,度于法矣。
公父文伯卒,其母戒其妾曰:吾闻之:好内,女死之;好外,士死之。今吾子夭死,吾恶其以好内闻也。二三妇之辱共先祀者,请无瘠色,无洵涕,无掐膺,无忧容,有降服,无加服。从礼而静,是昭吾子也。仲尼闻之曰:女知莫如妇,男知莫如夫。公父氏之妇知也夫。欲明其子之令德也。
公父文伯之母朝哭穆伯,而莫哭文伯。仲尼闻之曰:季氏之妇可谓知礼矣。爱而无私,上下有章。
《韩诗外传》:鲁公甫文伯死,其母不哭也。季孙闻之,曰:公甫文伯之母,贞女也。子死不哭,必有方矣。使人问焉。对曰:昔是子也,吾使之事仲尼,仲尼去鲁,送之,不出鲁郊,赠之,不与家珍。病不见士之视者,死不见士之流泪者。死之日,宫女衰绖而从者,十人。此不足于士,而有馀于妇人也。吾是以不哭也。《诗》曰:乃如之人兮,德音无良。
《孔丛子》:公父文伯死,室人有从死者。其母怒而不哭,相室谏之,其母曰:孔子,天下之贤人也。不用于鲁,退而去,是子素宗之而不能随。今死而内人从死者二人焉。若此,于长者薄于妇人厚也。既而夫子闻之,曰:季氏之妇尚贤哉。子路愀然对曰:夫子亦好人之誉己乎。夫子死而不哭,是不慈也。何善尔。子曰:怒其子之不能随贤,所以为尚贤者,吾何有焉。其亦善此而已矣。
《刘向·列女传》:鲁季敬姜者,莒女也。号戴己。鲁大夫文公穆伯之妻,文伯之母,季康子之从祖叔母也。博达知礼。穆伯先死,敬姜守养。文伯出学而还归,敬姜侧目而盻之。见其友上堂,从后阶降而却行,奉剑而正履,若事父兄。文伯自以为成人矣,敬姜召而数之,曰:昔者武王罢朝,而结丝袜绝,左右顾无可使结之者,俯而自申之,故能成王道。桓公坐友三人,谏臣五人,日举过者三十人,故能成伯业。周公一食而三吐哺,一沐而三握发,所执贽而见于穷闾隘巷者七十馀人,故能存周室。彼二圣一贤者,皆伯王之君也,而下人如此。其所与游者,皆过己者也。是以日益而不自知也。今以子年之少而位之卑,所与游者,皆为服役。子之不益,亦已明矣。文伯乃谢罪。于是乃择严师贤友以事之。所与游处者,皆黄耄倪齿也。文伯引衽攘袂而亲馈之。敬姜曰:子成人矣。君子谓敬姜备于教化。《诗》云:济济多士,文王以宁。此之谓也。文伯相鲁,敬姜谓之曰:吾语汝,治国之要,尽在经矣。夫幅者,所以正曲枉也,不可不彊,故幅可以为将。画者,所以均不均、服不服也,故画可以为正。物者,所以治芜与莫也,故物可以为都大夫。持交而不失,出入不绝者,捆也。捆可以为大行人。推而往,引而来者,综也。综可以为开内,主多少之数者,均也。均可以为内史。服重任,行远道,正直而固者,轴也。轴可以为相。舒而无穷者,摘也。摘可以为三公。文伯再拜受教。文伯卒,敬姜戒止妾曰:吾闻之,好内,女死之,好外,士死之。今吾子夭亡,吾恶其以好内闻也,二三妇之辱。共祀先祀者,请毋瘠色,毋挥涕,毋陷膺,毋忧容,有降服,毋加服,从礼而静,是昭吾子。仲尼闻之,曰:女知莫如妇,男知莫如夫。公父氏之妇知矣。欲明其子之令德。《诗》曰:君子有谷,贻厥孙子。此之谓也。康子尝至敬姜,䦱门而与之言,皆不踰阈。祭悼子,康子与焉,酢不受,彻俎不宴,宗不具不绎,绎不尽饮饫则退。仲尼谓敬姜别于男女之礼矣。《诗》曰:女也不爽。此之谓也。〈按敬姜事详于《国语》,向此传多同之,亦从删节,但存《国语》所未及者。〉

宋鲍女宗

《刘向·列女传》:女宗者,宋鲍苏之妻也。养姑甚谨。鲍苏仕卫三年,而娶外妻,女宗养姑愈敬。因往来者请问其夫,赂遗外妻甚厚。女宗姒谓曰:可以去矣。女宗曰:何故。姒曰:夫人既有所好,子何留乎。女宗曰:妇人一醮不改,夫死不嫁,执麻枲,治丝茧,织纴组紃,以供衣服,以事夫室。澈漠酒醴,羞馈食以事舅姑。以专一为贞,以善从为顺。岂以专夫室之爱为善哉。若其以淫意为心,而扼夫室之好,吾未知其善也。夫礼,天子十二,诸侯九,卿大夫三,士二。今吾夫诚士也,有二,不亦宜乎。且妇人有七见去。方无一去义。七去之道,妒正为首。淫僻窃盗、长舌骄侮、无子恶病,皆在其后。吾姒不教吾以居室之礼,而反欲使吾为见弃之行,将安所用此。遂不听,事姑愈谨。宋公闻之,表其闾,号曰女宗。君子谓女宗谦而知礼。《诗》云:令仪令色,小心翼翼,古训是式,威仪是力。此之谓也。

母师

《刘向·列女传》:母师者,鲁九子之寡母也。腊日休作者,岁祀礼事毕,悉召诸子,谓曰:妇人之义,非有大故,不出夫家。然吾父母家幼稚,岁时礼不理。吾从汝谒往监之。诸子顿首许诺。又召诸妇曰:妇人有三从之义,而无专制之行。少系父母,长系于夫,老系于子。今诸子许我归视私家,虽踰正礼,愿与少子俱,以备妇人出入之制。诸妇其慎房户之守,吾夕而反。于是,率少子仆,归办家事。天阴还失早,至闾外而止,夕而入。鲁大夫从台上见而怪之。使人间视其居处,礼节甚脩,家事甚理。使者还以状对。于是大夫召母而问之曰:一日从北方来,至闾而止。良久,夕乃入。吾不知其故,甚怪之,是以问也。母对曰:妾不幸,早失夫,独与九子居。腊月,礼毕事间,从诸子谒归视私家。与诸妇孺子期,夕而反。妾恐其酺豢醉饱,人情所有也。妾反太早,恐不敢复,故止闾外,期尽而入。大夫美之,言于穆公。赐母尊号曰母师。使明请夫人,夫人诸姬皆师之。君子谓母师能以身教。夫礼,妇人未嫁,则以父母为天。既嫁,则以夫为天。其丧父母,则降服一等,无二天之义也。《诗》云:出宿于济,饮饯于祢。女子有行,远父母兄弟。

孟母

《刘向·列女传》:邹孟轲之母,号孟母。其舍近墓。孟子之少也,嬉游为墓间之事,踊跃筑埋。孟母曰:此非吾所以居处子。乃去舍市旁。其嬉戏为贾人衒卖之事。孟母又曰:此非吾所以居处子也。复徙舍学宫之旁,其嬉游乃设俎豆揖让进退。孟母曰:真可以居吾子矣。遂居之。及孟子长,学六艺,卒成大儒。君子谓孟母善以渐化。《诗》云:彼姝者子,何以予之。此之谓也。自孟子之少也,既学而归,孟母方绩,问曰:学所至矣。孟子曰:自若也。孟母以刀断其织。孟子惧问其故,孟母曰:子之废学,若吾断斯织也。夫君子学以立名,问则广知,是以居则安宁,动则远害。今而废之,是不免于厮役,而无以离于祸患也。何以异于织绩而食,中道废而不为,宁能衣夫子,而长不乏粮食哉。女则废其所食,男则堕于修德,不为窃盗,则为虏役矣。孟子惧,旦夕勤学不息。师事子思,遂成天下之名儒。君子谓孟母知为人母之道矣。《诗》云:彼姝者子,何以告之。此之谓也。孟子既娶,将入私室,其妇袒而在内,孟子不悦,遂去不入。妇辞孟母而去,曰:妾闻夫妇之道,私室不与焉。今者妾窃惰在室,而夫子见妾,勃然不悦,是客妾也。妇人之义,盖不客宿。请归父母。于是,孟母召孟子而谓之曰:夫礼,将入门,问孰存,所以致敬也。将上堂,声必扬,所以戒人也。将入户,视必下,恐见人过也。今子不察于礼,责礼于人,不亦远乎。孟子谢,遂留其妇。君子谓孟母知礼,而明于姑母之道。孟子处齐,而有忧色。孟母见之曰:子若有忧色,何也。孟子曰:不敢。异日閒居,拥楹而叹。孟母见之曰:乡见子有忧色,曰不也,今拥楹而叹,何也。孟子对曰:轲闻之:君子称身就位,不为苟得而爱赏,不贪荣禄。诸侯不听,则不达其上;听而不用,则不践其朝。今道不用于齐,愿行而母老,是以忧也。孟母曰:夫妇之礼,精五饭,羃酒浆,养舅姑,缝衣裳而已矣。故有闺内之修,而无境外之志。《易》曰:在中馈,无攸遂。《诗》曰:无非无仪,惟酒食是议。以言妇人无擅制之义,而有三从之道也。故年少则从父母,出嫁则从乎夫,夫死则从乎子,礼也。今子成人也,而我老矣。子行乎子义,吾行乎吾礼。君子谓孟母知妇道。《诗》云:载色载笑,匪怒伊教。此之谓也。

后汉

鲍宣妻

《后汉书·列女传》:勃海鲍宣妻,桓氏之女也,字少君。宣尝就少君父学,父奇其清苦,以女妻之,装送资贿甚盛。宣不悦,谓妻曰:少君生富骄,习美饰,吾实贫贱,不敢当礼。妻曰:大人以先生修德守约,故使贱妾侍执巾栉。既奉承君子,唯命是从。宣笑曰:能如是,是吾志也。妻乃悉归侍御服饰,更著短布裳,与宣挽鹿车归乡里。拜姑礼毕,提瓮出汲。脩行妇道,乡邦称之。宣、哀帝时官至司隶校尉。子永,中兴初为鲁郡太守。永子昱从容问少君曰:太夫人宁复识挽鹿车时不。对曰:先姑有言:存不忘亡,安不忘危。吾焉敢忘乎。

崔实母刘氏

《后汉书·崔实传》:实母刘氏,有母仪淑德,博览书传。初,实在五原,常训以临民之政,实之善绩,母有助焉。

王霸妻

《后汉书·列女传》:太原王霸妻者,不知何氏之女也。霸少立高节,光武时,连徵不仕。妻亦美志行。初,霸与同郡令狐子伯为友,后子伯为楚相,而其子为郡功曹。子伯乃令子奉书于霸,车马服役,雍容如也。霸子方耕于野,宾至,投耒而归,见令狐子,沮怍不能仰视。霸目之,有愧容,客去久卧不起。妻怪问其故,始不肯告,妻请罪,而后言曰:吾与子伯素不相若,向见其子容服甚光,举措有适,而我儿曹蓬发历齿,未知礼则,见客而有惭色。父子深恩,不觉自失耳。妻曰:君少脩清节,不顾荣禄。今子伯之贵孰与君之高。奈何忘宿志而惭儿女子乎。霸屈起而笑曰:有是哉。遂共终身隐遁。

陈文矩妻〈汉中士女志作程祗妻〉

《后汉书·列女传》:汉中陈文矩妻者,同郡李法之姊也,字穆姜。有二男,而前妻四子。文矩为安众令,丧于官。四子以母非所生,憎毁日积,而穆姜慈爱温仁,抚字益隆,衣食资供皆兼倍所生。或谓母曰:四子不孝甚矣,何不别居以远之。对曰:吾方以义相道,使其自迁善也。及前妻长子兴遇疾困笃,母恻隐自然,亲调药膳,恩情笃密。兴疾久乃瘳,于是呼三弟谓曰:继母慈仁,出自天授。吾兄弟不识恩养,禽兽其心。虽母道益隆,我曹过恶亦已深矣。遂将三弟诣南郑狱,陈母之德,状已之过,乞就刑辟。县言之于郡,郡守表异其母,蠲除家徭,遣散四子,许以脩革,自后训导愈明,并为良士。穆姜年八十馀卒。临终敕诸子曰:吾弟伯度,智达士也。所论薄葬,其义至矣。又临亡遗令,贤圣法也。令汝曹遵承,勿与俗同,增吾之累。诸子奉行焉。

梁鸿妻孟光

《后汉书·梁鸿传》:梁鸿字伯鸾,扶风平陵人。乡里势家慕其高节,多欲女之,鸿并绝不娶。同县孟氏有女,状肥丑而黑,力举石臼,择对不嫁,至年三十。父母问其故。女曰:欲得贤如梁伯鸾者。鸿闻而聘之。女求作布衣、麻屦,织作筐缉绩之具。及嫁,始以装饰入门。七日而鸿不答。妻乃跪床下请曰:窃闻夫子高义,简斥数妇,妾亦偃蹇数夫矣。今而见择,敢不请罪。鸿曰:吾欲裘褐之人,可与俱隐深山者尔。今乃衣绮缟,傅粉墨,岂鸿所愿哉。妻曰:以观夫子之志耳。妾自有隐居之服。乃更为椎髻,著布衣,操作而前。鸿大喜曰:此真梁鸿妻也。能奉我矣。字之曰德曜,名孟光。居有顷,妻曰:常闻夫子欲隐居避患,今何为默默。无乃欲低头就之乎。鸿曰:诺。乃共入霸陵山中,以耕织为业,咏诗书,弹琴以自娱。东出关,过京师,作五噫之歌,肃宗求鸿不得。易姓名,与妻子居齐鲁之间。有顷,又去适吴。依大家皋伯通,居庑下,为人赁舂。每归,妻为具食,不敢于鸿前仰视,举案齐眉。伯通察而异之,曰:彼佣能使其妻敬之如此,非凡人也。乃舍之于家。鸿潜闭著书十馀篇。疾且困,告主人,勿令我子持丧归去。及卒,伯通等为求葬地于吴,妻子归扶风。

杨子拒妻刘氏〈按:《汉中士女志》作刘巨公女,杨相妻,名泰瑛。与此小异。〉

《益都耆旧传》:杨子拒妻者,刘懿公女也。字恭璞,贞顺达礼。有四男二女,拒早亡。教遵闺门,动有法则。长子元琮,常出饮酒自舆,而归,母不见十日,因诸弟谢过,乃数责之,曰:夫饮食有节,不至流湎者,礼也。汝乃沈荒慢而无礼,自为败首。何以帅先诸弟。

季姜

《梓潼士女志》:季姜,梓潼文氏女。将作大匠广汉王敬伯夫人也。少读《诗》《礼》。敬伯前夫人有子博女、纪流二人。季姜生康、稚、芝、女、始、示。凡前后八子,抚育恩爱。亲继若一堂。祖母性严,子孙虽见官二千石,犹杖之。妇跪受罚于堂,历五郡,祖母随之官。后以年老,不愿远乡里。姜亦常侍养左右。纪流出适,分己侍婢给之。博好写书,姜手为作衮。于是,内门相化,动行推让。博妻犍为杨进,及博子遵妇,蜀郡张叔。纪服姑之教,皆有贤训。号之三母堂。康、稚、芝妇,事杨进如舅姑。中外则之,皆成令德。季姜年八十一卒。四男弃官行服,四女亦从官舍交赴。内外官冕,百有馀人,当时荣之,王氏遂世兴。

张礼修

《汉中士女志》:礼修,赵嵩妻,张氏女也。姑酷恶无道,遇之不以。礼修终无愠色。及宁父母,父母问之,但引咎不道。姑卒感悟,更慈爱之。乡人相训,曰:作妇不当如赵伯高妇乎。使恶妇知变,可谓妇师矣。后姑病,女来省疾。姑却之曰:我死固当绝于贤妇手中。后遭米贼,嵩死。乃碧涂面,乱首怀,刀托言,病贼不逼也。养遗生女,依父叔,立义终身。

杜泰姬

《汉中士女志》:杜泰姬,南郑人,赵宣妻也。生七男七女。若、元圭、稚圭、有、望,五人皆令德。其教男也,曰:中人情性可上下也。在其检耳,若放而不检,则入恶也。昔西门豹佩韦以自宽,宓子贱带弦以自急。故能改身。之恒为天下名士,戒诸女及妇曰:吾之委身,在乎正顺。及其生也,恩字于抚爱,其长之也,威仪以先后之。礼貌以左右之。恭敬以监临之。勤恪以劝之。孝顺以内之。忠信以发之。是以皆成,而无不善。汝曹庶几勿忘吾法也。后七子皆辟命察举州郡。汉中太守南郑令,与七子同岁。季考上计,无不修敬泰姬。执子孙礼。

杨礼圭

《汉中士女志》:礼圭,成固陈省妻也。杨元珍之女。生二男,长娶张度辽女惠英,少娶荀氏。皆贵家豪富,从婢七八,资财自富。礼圭敕二妇,曰:吾先姑,母师也。常言圣贤必劳民者,使之思善;不劳,则逸,逸则不才。吾家不为贫也,所以粗食给吾者,使知苦难。二妇再拜,奉教从孙,奉上微慢,圭抑绝之。感悟革行,遭乱流行。宗表欲见之,必自严饰,从子孙侍婢乃引见之,曰:此先姑法也。四时祭礼,自亲养牲酿酒。曰:夫祭礼之尊也。年八十九卒,惠英亦有淑,训师母之行者也。

孟宗母

《三国吴志·孙皓传注·吴录》曰:孟仁字恭武,江夏人也,本名宗,避皓字,易焉。少从南阳李肃学。其母为作厚褥大被,或问其故,母曰:小儿无德致客,学者多贫,故为广被,庶可得与气类接也。其读书夙夜不懈,肃奇之,曰:卿宰相器也。初为骠骑将军朱据军吏,将母在营。既不得志,又夜雨屋漏,因起涕泣,以谢其母,母曰:但当勉之,何足泣也。据亦稍知之,除为盐池司马。自能结网,手以捕鱼,作鲊寄母,母因以还之,曰:汝为鱼官,而以鲊寄我,非避嫌也。迁吴令。时皆不得将家之官,每得时物,来以寄母,常不先食。

钟会母张氏

《三国魏志·钟会传注》:会为其母传:夫人张氏,字昌蒲,太原兹氏人,太傅定陵成侯之命妇也。世长吏二千石。夫人少丧父母,充成侯家,修身正行,非礼不动,为上下所称述。贵妾孙氏,摄嫡专家,心害其贤,数谗毁,无所不至。孙氏辨博有知巧,言足以饰非成过,然竟不能伤也。及妊娠,愈更嫉妒,乃置药食中,夫人中食,觉而吐之,瞑眩者数日。或曰:何不向公言之。答曰:嫡庶相害,破家危国,古今以为鉴诫。假如公不信我,众谁能明其事。彼以心度我,谓我必言,固将先我;事繇彼发,顾不快邪。遂称疾不见。孙氏果谓成侯曰:妾欲其男,故饮以得男之药,反谓毒之。成侯曰:得男药佳事,闇于食中与人,非人情也。遂讯侍者具服,孙氏由是得罪出。成侯问夫人何能不言,夫人言其故,成侯大惊,盖以此贤之。黄初六年,生会,恩宠愈隆。成侯既出孙氏,更纳正嫡贾氏。又按《成侯命妇传》云:夫人性矜严,明于教训,会虽童稚,勤见规训。年四岁授《孝经》,七岁诵《论语》,八岁诵《诗》,十岁诵《尚书》,十一诵《易》,十二诵《春秋左氏传》《国语》,十三诵《周礼》《礼记》,十四诵成侯《易记》,十五使入太学问四方奇文异训。谓会曰:学猥则倦,倦则意怠;吾惧汝之意怠,故以渐训汝,今可以独学矣。雅好书籍,涉众书,特好《易》《老子》,每读《易》孔子说鸣鹤在阴、劳谦君子、藉用白茅、不出户庭之义,每使会反覆读之,曰:《易》三百馀爻,仲尼特说此者,以谦恭慎密,枢机之发,行己至要,荣身所由故也,顺斯术以往,足为君子矣。正始八年,会为尚书郎,夫人执会手而诲之曰:汝弱冠见叙,人情不能不自足,则损在其中矣,勉思其戒。是时大将军曹爽专朝政,日纵酒沈醉,会兄侍中毓宴还,言其事。夫人曰:乐则乐矣,恐难久也。居上不骄,制节谨度,然后乃无危溢之患。今奢僭若此,非长守富贵之道。嘉平元年,车驾朝高平陵,会为中书郎,从行。相国宣文侯始举兵,众人恐惧,而夫人自若。中书令刘表、侍郎卫瓘、夏侯和等皆怪问:夫人一子,在危难之中,何能无忧。答曰:大将军奢僭无度,吾常疑其不安。太傅义不危国,必为大将军举耳。吾儿在帝侧何忧。闻且出兵无他重器,其势必不久战。果如其言,一时称明。会历机密十馀年,颇豫政谋。夫人谓曰:昔范氏少子为赵简子设伐邾计,事从民悦,可谓功矣。然其母以为乘伪作诈,末业鄙事,必不能久。其识本深远,非近人所言,吾常乐其为人。汝居心正,吾知免矣。但当修所志以辅益时化,不沗先人。常言人谁能皆体自然,但力行不倦,抑亦其次。虽接鄙贱,必以言信。取与之间,分画分明。或问:此无乃小乎。答曰:君子之行,皆积小以致高大,若以小善为无益而弗为,此乃小人之事耳。希通慕大者,吾所不好。会自幼少,衣不过青绀,亲营家事,自知恭俭。然见得思义,临财必让。会前后赐钱帛数百万计,悉送供公家之用,一无所取。年五十有九,甘露二年二月暴疾薨。比葬,天子有手诏,命大将军高都侯厚加赗赠,丧事无巨细,一皆供给。议者以为公侯有夫人,有世妇,有妻,有妾,所谓外命妇也。依《春秋》成风、定姒之义,宜崇典礼,不得总称妾名,于是称成侯命妇。殡葬之事,有取于古制,礼也。

贾充母

《晋书·贾充传》:高贵乡公之攻相府也,充率众距战于南阙。军将败,成济谓充曰:今日之事何如。充曰:公等养汝,正拟今日,复何疑。济于是抽戈犯跸。及武帝受禅,充封鲁郡公,母为鲁国太夫人。充前妻李氏,父丰诛,李氏坐流徙。后娶郭配女槐,武帝践祚,李赦还,帝特诏充置左右夫人,充母亦敕充迎李氏。郭槐怒,充畏槐,乃为筑室于永年里而不往来。初,充母柳见古今重节义,竟不知充与成济事,以济不忠,数追骂之。侍者闻之,无不窃笑。及将亡,充问所欲言,柳曰:我教汝迎李新妇尚不肯,安问他事。遂无言。

贾充妻李氏

《晋书·贾充传》:充前妻李氏淑美有才行,生二女褒、裕,褒一名荃,裕一名浚。父丰诛,李氏坐流徙。后娶城阳太守郭配女,槐即广成君也。武帝践祚,李以赦还,帝特诏充置左右夫人,充母亦敕充迎李氏。郭槐怒,充畏槐,乃为李筑室于永年里而不往来。槐欲省李氏,充曰:彼有才气,卿往不如不往。槐盛仪而去。既入户,李氏出迎,槐不觉脚屈,因遂再拜。李氏作女训行于世。

郑袤妻曹氏

《晋书·列女传》:郑袤妻曹氏,鲁国薛人也。袤先娶孙氏,早亡,聘之为继室。事舅姑甚孝,躬纺绩之勤,以充奉养,至于叔妹群弟之间,尽其礼节,咸得欢心。及袤为司空,其子默等又显朝列,时人称其荣贵。曹氏深惧盛满,每默等升进,辄忧之形于声色。默食无重味,服浣濯之衣,袤等所获禄秩,曹氏必班散亲姻,务令周给,家无馀赀。初,孙氏瘗于黎阳,及袤薨,议者以久丧难举,欲不合葬。曹氏曰:孙氏元配,理当从葬,不可使孤魂无所依也。于是备吉凶导从之仪以迎之,具衣衾几筵,亲执雁行之礼,闻者莫不叹息,以为赵姬之下叔隗,不足称也。太康元年卒,年八十二。

皇甫谧叔母任氏

《晋书·皇甫谧传》:皇甫谧字士安,幼名静,安定朝那人,汉太尉嵩之曾孙。出后叔父,徙居新安。年二十,不好学,游荡无度,或以为痴。尝得瓜果,辄进所后叔母任氏。任氏曰:孝经云:三牲之养,犹为不孝。汝今年馀二十,目不存教,心不入道,无以慰我。因叹曰:昔孟母三徙以成仁,曾妇烹豕以存教,岂我居不择邻,教有所阙,何尔鲁钝之甚也。修身笃学,汝自得之,于我何有。因对之流涕。谧乃感激,就乡人席坦受书,勤力不怠。居贫,躬自稼穑,带经而农,遂博综典籍百家之言。

陶侃母湛氏

《晋书·列女传》:陶侃母湛氏,豫章新淦人也。初,侃父丹聘为妾,生侃,而陶氏贫贱,湛氏每纺绩资给之,使交结胜己。侃少为寻阳县吏,尝监鱼梁,以一坩鲊遗母。湛氏封鲊及书,责侃曰:尔为吏,以官物遗我,非唯不能益吾,乃以增吾忧矣。鄱阳孝廉范逵寓宿于侃,时大雪,湛氏乃彻所卧新荐,自剉给其马,又密截发卖与邻人,供肴馔。逵闻之,叹息曰:非此母不生此子。侃竟以功名显。

孙晷妻虞氏

《晋书·孙晷传》:孙晷字文度,布衣蔬食,躬视垄亩。会稽虞喜隐居,有高世风。晷钦其德,聘喜弟预女为妻。女弃华尚素,与晷同志。时人号为梁鸿夫妇。

韦逞母宋氏

《晋书·列女传》:韦逞母宋氏,不知何郡人,家世以儒学称。宋氏幼丧母,其父躬自养之。及长,授以周官音义,谓之曰:吾家世学周官,传业相继,此又周公所制,经纪典诰,百官品物,备于此矣。吾今无男可传,汝可受之,勿令绝世。属天下丧乱,宋氏讽诵不辍。其后为石季龙徙之于山东,宋氏与夫在徙中,推鹿车,背负父所授书,到冀州,依胶东富人程安寿,寿护之。逞时年少,宋氏昼则樵采,夜则教逞,然纺绩无废。寿每叹曰:学家多士大夫,得无是乎。逞遂学成名立,仕苻坚为太常。坚尝幸其太学,问博士经典,乃悯礼乐遗阙。时博士卢壸对曰:废学既久,书传零落,比年缀撰,正经粗集,唯周官礼注未有其师。窃见太常韦逞母宋氏世学家女,传其父业,得周官音义,今年八十,视听无阙,自非其母无可以传授后生。于是就宋氏家立讲堂,置生员百二十人,隔绛纱幔而受业,号宋氏为宣文君,赐侍婢十人。周官学复行于世,时称韦氏宋母焉。

王僧辩母魏氏

《梁书·王僧辩传》:夫人姓魏氏。王神念以天监初率众据东关,退保合肥漅湖西,因娶以为室,生僧辩。性甚安和,善于绥接,家门内外,莫不怀之。初,僧辩下狱,夫人流泪徒行,将入谢罪,世祖不与相见。时贞惠世子有宠于世祖,军国大事多关领焉。夫人诣阁,自陈无训,涕泗呜咽,众并怜之。及僧辩免出,夫人深相责励,辞色俱严,云:人之事君,惟须忠烈,非但保祐当世,亦乃庆流子孙。及僧辩剋复旧京,功盖天下,夫人恒自谦损,不以富贵骄物。朝野咸共称之,谓为明哲妇人也。及既薨殒,甚见悯悼。且以僧辩勋业隆重,故丧礼加焉。灵柩将归建康,又遣谒者至舟渚吊祭。命尚书左仆射王裒为其文曰:维尔世基武子,族懋阳元,金相比映,玉德齐温。既称女则,兼循妇言。书图镜览,辞章讨论。教贻俎豆,训及平原。楚发将兵,孟轲成德。尽忠资敬,自家刑国。显允其仪,惟民之则。反命师旅,既修我戎;补兹衮职,奄有龟、蒙。母由子贵,亶尔斯崇;嘉命允集,宠章所隆。居高能降,处贵思冲;庆资善始,荣兼令终。崦嵫既夕,蒹葭早秋;奔驷难返,冲涛讵留。背龙门而西顾,过夏首而东浮;越三宫之遐岳,经三江之派流。郁郁增岭,浮云蔽亏;淊淊江、汉,逝者如斯。铭旌故旐,宇毁遗碑。即虚舟而设奠,想徂魂之有知。呜呼哀哉。

北魏

王椿妻魏氏

《魏书·王睿传》:睿子椿,少以父任拜秘书中散,卒赠太尉、冀州刺史。椿妻钜鹿魏悦之次女,明达有远操,多识往行前言。随夫在华州,兄子建在洛遇患,闻而星夜驰赴。肤容亏损,亲类叹尚之。参朱荣妻北乡郡长公主深所礼敬。永安中,诏以为南河县君。内足于财,不以华饰为意。抚兄子收情同己子,存拯亲类,所周洽。椿名位终始,魏有力焉。元象中卒,赠钜鹿郡君。

中山张氏

《魏书·高崇传》:崇子谦之,字道让。妻中山张氏,明识妇人也,教劝诸子,从师受业,常诫之曰:自我为汝家妇,未见汝父一日不读书。汝等宜各修勤,勿替先业。

房爱亲妻崔氏

《魏书·列女传》:清河房爱亲妻崔氏者,司郡崔元孙之女。性严明高尚,历览书传,多所闻知。子景伯、景光,崔氏亲授经义,学行修明,并为当世名士。景伯为清河太守,每有疑狱,常先请焉。贝丘民列子不孝,吏欲案之。景伯为之悲伤,入白其母。母曰:吾闻闻不如见,小民未见礼教,何足责哉。但呼其母来,吾与之同居。其子置汝左右,令其见汝事吾,或应自改。景伯遂召其母,崔氏处之于榻,与之共食。景伯为之温凊,其子侍立堂下。未及旬日,悔过求还。崔氏曰:此虽颜惭,未知心愧,且可置之。凡经二十馀日,其子叩头流血,其母涕泣乞还,然后听之,终以孝闻。其识度厉物如此,以寿终。

北齐

王昕母崔氏

《北齐书·王昕传》:王昕母清河崔氏,学识有夙训,生九子,并风流蕴藉,世号王氏九龙。

裴让之母辛氏

《北齐书·裴让之传》:让之,字士礼。年十六丧父,殆不胜哀,其母辛氏泣抚之曰:弃我灭性,得为孝子乎。由是自勉。辛氏高明妇则,又闲礼度。夫丧,诸子多幼弱,广延师友,或亲自教授。内外亲属有吉凶礼制,多取则焉。

皇甫和母

《北齐书·皇甫和传》:和十一而孤,母夏侯氏,才明有礼则,亲授以经书。及长,深沈有雅量,尤明礼仪,宗亲吉凶,多相咨访。

陆邛母

《北齐书·陆邛传》:邛母魏上庸公主,初封蓝田,高明妇人也,甚有志操。邛昆季六人,并主所生。故邢卲常谓人曰:蓝田生玉,固不虚矣。主教训诸子,皆禀义方,虽创巨痛深,出于天性,然动依礼度,亦母氏之训焉。

陆让母冯氏

《隋书·列女传》:陆让母者,上党冯氏女也。性仁爱,有母仪,让即其孽子也。仁寿中,为番州刺史,数有聚敛,赃货狼籍,为司马所奏。上遣使按之皆验,于是囚诣长安,亲临问。让称冤,上复令治书侍御史抚按之,状不易前。乃命公卿百寮议之,咸曰让罪当死。诏可其奏。让将就刑,冯氏蓬头垢面诣朝堂数让曰:无汗马之劳,致位刺史,不能尽诚奉国,以答鸿恩,而反违犯宪章,赃货狼籍。若言司马诬汝,百姓百官不应亦皆诬汝。若言至尊不怜汝,何故治书覆汝。岂诚臣。岂孝子。不诚不孝,何以为人。于是流涕呜咽,亲持孟粥劝让令食。既而上表求哀,词情甚切,上悯然为之改容。献皇后甚奇其意,致请于上。治书侍御史柳彧进曰:冯氏母德之至,有感行路。如或杀之,何以为劝。于是集京城士庶于朱雀门,遣舍人宣诏曰:冯氏以嫡母之德,足为世范,慈爱之道,义感人神,特宜矜免,用奖风俗。让可减死,除名为民。复下诏曰:冯氏体备仁慈,夙闲礼度。孽让非其所生,往犯宪章,宜从极法。躬自诣阙,为之请命,匍匐顿颡。朕哀其义,特免死辜。使天下妇人皆如冯者,岂不闺门雍睦,风俗和平。朕每嘉叹不已。宜标扬优赏,用章有德。可赐物五百段。集诸命妇,与冯相识,以宠异之。
崔夤妻

《北史·崔休传》:休弟夤,字敬礼,太子舍人。早卒,赠乐安太守。妻,安乐王长女晋宁主也,贞烈有德行。

东光县主

《唐书·纪王慎传》:慎女东光县主,始八岁,闻慎有疾,不食,父哀之,绐云已愈,主察颜色未平,终不肯御,内外称之。长适太子司议郎裴仲将。时妃、主多恃贵,以奢豫相矜,主独俭素,姊弟诮曰:人生富贵在得志,独勤苦,欲何求。答曰:我幼好礼,今行不违,非得志谓何。且自古贤妃淑女以恭逊著名,骄纵败德,况荣宠贵盛,傥来物也,可恃以凌人乎。及王死,号恸,呕血数升。免丧,绝膏沐者二十年。

崔元炜母卢氏

《唐书·崔元炜传》:元炜母卢,有贤操,常诫元炜曰:吾闻姨兄辛元驭云:子姓仕宦,有言其贫窭不自存,此善也;若货赀盈衍,恶也。吾尝以为确论。比见亲表仕者务多财以奉亲,而亲不究所从来。必出于禄廪则善,如其不然,何异盗乎。若今为吏,不能忠清,无以戴天履地。宜识吾意。故元炜所守以清白名。母亡,哀毁,甘露降庭树。

卢善观妻李氏

按李华《李夫人传》:夫人赵郡李氏,讳某,字某号惠日。自后魏义丰懿公璨,七代,至明经君元福。道义德礼,归于一门。《魏史》所谓事亲孝谨,风度审正,是也。年十三,归于贵卿丞范阳卢公善观。崔夫人待子妇甚严,年高多疾,自夫人奉侍,体气日和。姑视夫人,爱子如也;夫人奉养姑,慈亲如也。抚下掩其小过,因而诲之;则大过无从生矣。姑怒责幼贱,夫人则跪请曰:此诚违尊教。宜降责新妇。不安请引外惩耻。既而轻罚,复命姑。或未厌则曰:责诚未塞,伏以尊慈。恐他日追怜,伤尊之心。崔夫人抚而笑曰:李新妇不唯安吾,兼变吾性,自是委以家政。其柔明婉敏,皆此类也。卢公尝为宕州司法参军,夫人随官西南。羌戎不知长幼之别,夫人之威仪敬顺,闻于殊俗,羌戎化焉。太夫人因疾丧明,夫人奉衣则安,奉膳则饱。每曰:此女在侧,吾忘失明。及居忧,泣血三年,终身衔戚。《论语》《诗》《书》《礼传》古史箴颂,近世调赋,合于雅者,尽讽之。善鼓琴,幽閒自娱。志普门之教,肸蚃符应,六姻孤幼,归夫人者,如不孤焉。开元元年终,春秋五十。无子有女一人,孝慈明惠,如夫人之德。归于安邑令赵郡李公遗孤,检校吏部员外华,不及逮事,感慕罔极,闻于外家,十不存一。哀书大略,敢告史官。

李景让母

《唐书·李景让传》:李景让,字后已,赠太尉憕孙也。性方毅有守。宝历初,迁右拾遗。淮南节度使王播以钱十万市朝廷欢,求领盐铁,景让诣延英亟论不可,遂知名。沈傅师观察江西,表以自副。历中书舍人、礼部侍郎、商华虢三州刺史。母郑,治家严,身训勒诸子。始,贫乏时,治墙得积钱,僮婢奔告,母曰:士不勤而禄,犹菑其身,况无妄而得,我何取。亟使闭坎。景让自散骑常侍出为浙西观察使,母问行日,景让率然对:有日。郑曰:如是,吾方有事,未及行。盖怒其不尝告也。且曰:已贵,何庸母行。景让重请罪,乃赦。故虽老尤加箠敕,已起,欣欣如初。尝怒牙将,杖杀之,军且谋变,母欲息众欢,召景让廷责之曰:尔镇抚方面而轻用刑,一夫不宁,岂特上负天子,亦使百岁母衔羞泉下。何面目见先大夫乎。将鞭其背,吏大将再拜请,不许,皆泣谢,乃罢,一军遂定。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闺媛典

 第二十四卷目录

 闺淑部列传二
  后梁
  李讲肃妻张氏
  宋
  苏易简母薛氏   种放母
  蒋至母张氏    毕士安继母
  陈质妻丁氏    陈世卿妻罗氏
  万寿县君徐氏   长安郡太君卢氏
  任氏二女     章惇妻张氏
  王平妻曾氏    檀妇乐氏
  李之仪妻胡氏   上谷郡君侯夫人
  吕希哲母     郑绛妻钱氏
  陈宴妻丘氏    吴夫人
  石龟山妻王氏   饶干母吕氏
  朱松妻祝氏    虞道永
  周瑄妻陈氏    黄崇妻游氏
  任贤臣妻王氏   黄德甫妻余氏
  贺戭妻聂氏    黄堂妻俞氏
  刘宰继室梁氏   王万枢继室蔡氏
  孙庭臣妻施氏   王木叔妻何氏
  黄友母郑氏    莫子纯母虞氏
  胡宗汲妻莫氏   陈孔硕母黄氏
  刘愚妻徐氏    章甫妻沈氏
  游酢妻吕氏    林高妻王氏
  张维妻罗氏    黄中美妻林氏
  翁福清妻刘氏   萧玠妻叶氏
  留元刚母徐氏   黄彦臣继室崔氏
  吴与母王氏
  辽
  邢简妻陈氏
  元
  姚天福母     姚天福妻杨氏
  傅若金妻孙氏   牛敦妻马氏
  石岩妻魏氏    宋伯备妻沈氏
  卢琦妻陈懿    陈道真
  金睿贞

闺媛典第二十四卷

闺淑部列传二

后梁

李讲肃妻张氏

《洛阳旧闻记》:太子少师李公讲肃,唐末西京留守齐王张全义贵盛,兼镇河阳。李公自雍之梁,齐王见之爱其俊异,以女妻之,即贤懿夫人所生,王之适女也。数岁而亡,又以宅姬所生之女妻之。虽非贤懿所出,以其聪敏多伎艺,王与贤懿惜怜之,过于其姊。音乐女工,无不臻妙。又知书容止迨,神仙中人也。性贤明,有礼节。自幼至老,无惰容。夫贵,封清和郡夫人。治家甚严,大畜姬,仆且众。与夫别院,李公院姬妾数十人,夫人亦数十人。潜令伺夫院中,如姬妾稍忤,夫指顾则召而挞之。择美少者侍之。每夫生日,必先畜童女,晓音律者,盛饰珠翠绮绣,因捧觞祝寿。并服玩物,同献之夫。或辞以婢妾众多,即复择其常者归。已院执事稍久者,嫁之。夫入朝将归,具裙帔候之于中堂之前侧,令小苍头探之,既接见,如宾礼。夫若困倦,则一见便退归。如相见稍从容,令动乐迎引归。夫入院,备酒果,时新物。多语及前代事。夫爱而惮之,未尝敢失色于前。李公尝将命,制置安邑、解县两池,盐利既至。值戍卒,窃发为乱,公乘机许以正库钱十万贯,为赏止,罪其元恶者,乱兵由是散去。戮其同恶者,数十人,人心顿安。当时用事者,一人素与公通家,求洛中一樱桃园,不与。因而有隙,常欲中伤之。因是密上言曰:李某擅盗用官库物,以买名。欲求不次之赏。于是乃命台官就鞠之狱,甚急。夫人闻之,乘步辇直诣朝门,俟执权者出,趋并于路侧。须臾叩马声甚厉,且诉且泣,援引古今宠辱、祸福、成败,可验者数事。哀怨悽苦,左右闻者,咸感动。时当路者惭悔甚,即回马入朝。非时请对曲,为谕雪之。且言:有妻张氏,即齐王之女。诣臣马前号诉。时王闻之,骇愕曰:如是贤夫人乎。即命驰驿出之,李公由是免祸。至晋朝北戎降王,东丹王非命而死。李公受命,护东丹丧柩归北。公既归,私第忧沮,不知其计。止于外厅独,坐久之。夫人讶夫。如是命侍人请入。谓李公曰:有不称意差使乎。夫默然泣下,曰:某已老,男女又幼。又涕泣哽噎,未及再言。夫人曰:得毋使绝域乎。若然,不当效儿女辈啼泣。李公收泣曰:今奉命北使归东丹丧,东丹朝廷密害之,北戎已知矣。某不惮远役,念此去必不还矣。夫人曰:不然,为君计者,戎王贪利,某房内珠金等,可得数十万,尽以送行,厚赂其戎王左右。及献戎主万全,必归。非惟速归,兼恐厚得回礼。李公如其言,到蕃国,赂其左右,尽其所有,以献君臣。果大喜,命速遣公回。赐名马百馀疋,别赐驼马百馀头。衣服器皿,称是复命,不敢留,悉进之。由是迁官,赐赉甚厚,夫人之力也。先是赵思绾在永兴时,使王赴款。思绾主蓝田副镇,有罪已发。李公时为环卫将,兼雍耀三白渠使。雍耀庄宅使,节度副使权将军事护而脱之,来谢于李公。公归宅夫人诘之曰:赵思绾庸贱人,公何以免其过。既来谢,又何必见之乎。曰:某比不言,夫人问,须言之。思绾者,虽贱类,审观其状,貌真乱臣贼子,恨位下未有朕迹不然,除去之可也。夫人曰:既不能除去,何妨以小惠啖之。无使衔怨。自后,夫人密遣人,令思绾之妻来参。夫人厚以衣物赐之,前后与钱物甚多。及汉朝,公以上将军告老,归雍。未久,思绾过雍,遂闭门。据雍城叛,衣冠之族遭涂炭者众。公全家免祸,终以计劝,思绾纳款,遂拔雍城,周祖素知公名,与之归叛。改官致仕于洛,亦夫人之力也。妇人之吝财,与妒忌,悉常态也。故以不妒忌疏财者,为难。况非治世,叩马面数权贵,叠陈古昔陷害良善,祸不旋踵,将必见报应。虽丈夫负胆气,轻生者,亦惮为之。况妇人女子者与。不独雪夫罪,而能免全家之祸。则昔之举案齐眉如宾者,何人哉。不其贤乎。与夫饰粉黛,弄眉首,蛊惑其夫,窃鱼轩之贵者,岂同日而道哉。夫人事迹,可为女训、母仪者甚多。余聊举其殊尤者,纪之于篇,俾其令名,千载之后不磨耳。

苏易简母薛氏

《宋史·苏易简传》:易简,由知制诰入为学士,年未满三十。以亲老急于进用,因亟言时政阙失,遂参大政。蜀人何光逢,易简父之执友,尝任县令,坐赂削籍,流寓京师。会易简典贡院,光逢代人充试以取赀,易简于稠人中屏出之。光逢遂造谤书,斥言朝廷事,且讥易简。易简得其书以闻,逮捕光逢,狱且,坐弃市。易简以杀光逢非其意,居常怏怏。母薛氏以杀父执切责之,易简泣曰:不谓及此易简罪也。及易简参知政事,召薛氏入禁中,赐冠帔,命坐,问曰:何以教子成此令器。对曰:幼则束以礼让,长则教以诗书。上顾左右曰:真孟母也。

种放母

《宋史·隐逸种放传》:放独与母俱隐终南豹林谷之东明峰。以讲习为业,从学者众,得束脩以养母,得辟谷术。淳化三年,诏使召之。母恚曰:尝劝汝勿聚徒讲学。身既隐矣,何用文为。果为人知而不得安处,我将弃汝入穷山矣。放遂称疾不起。母尽取笔墨焚之,与放转居穷僻,人迹罕至。太宗嘉其节,谅京兆赐以缗钱使养母,不夺其志,有司岁时存问。咸平元年母卒,帝诏赐钱三百万、帛三十匹、米三十斛助丧。

蒋至母张氏

《临海县志》:张氏,蒋至母。至家居教授,张年八十,手录经典,以助之。祥符六年,至举德行,授台州助教,诏赐其母帛。

毕士安继母

《宋史·毕士安传》:士安,字仁叟,代州云中人。少好学,事继母祝氏以孝闻。祝氏曰:学必求良师友。乃与如宋,又如郑,得杨璞、韩丕、刘锡为友,因为郑人。

陈质妻丁氏

《苏州府志》:丁氏,晋公谓之妹,陈质妻,博士之奇母也。谓欲官二甥,丁固辞。俾自学以德进,谓竦然称叹。之奇兄弟继登科,封长安县君。胡瑗著《丁氏贤惠录》苏舜钦书之。里人张绅世与陈旧,其妇㝃而殁。丁襁其婴儿,归付乳媪。亲加抚视,能言而还之。谓既南谪,家日沦困。有侄孙女幼孤,丁训养甚厚。及归冯氏子,妇式娴淑,甚宜其家。知州黄宗旦闻之,曰:兹事可书于史。赠孝感郡太君。

陈世卿妻罗氏

《延平府志》:罗氏,沙县人。秘书少监陈世卿妻。有贤行,事祖姑萧氏顺焉。诸妣慕其所为,皆称孝妇。经纪内治,至老不懈。世卿行治劳,烈称天下,有施于后世。其子孙蕃衍,能中其家法者,由氏善相善教,封仙游县太君。卒,王荆公为铭墓。

万寿县君徐氏

《畿辅通志》:万寿县君徐氏,静海人。天章阁待制施昌言妻。氏七岁丧母,哀甚,欲自投水火,为父兄抱持而止。事继母以孝闻。归施。氏事姑谨,纫缝烹饪必饬。早暮寒暑,饮食必时。姑亡,哀毁,得疾。踰年而后,能起。教五男一女,不以爱故弛其劳,遇外内婚姻、宗族有礼,而待妾媵仆婢甚恩。既没,咸悲哀思之。

长安郡太君卢氏

《仙游县志》:长安郡太君卢氏,蔡公琇妻,端明襄母。端明为讲读时,仁宗遇之甚厚。尝曰:有子如此,其母之贤可知。赐冠帔以宠之,万安桥之建,皆端明奉母意成之。

任氏二女

《墨庄漫录》:任梦臣任四川路提点刑狱,以廉节称。卧病不起,家四壁立。二女贤甚,赵清献公守成都,率僚属以俸助之。二女辞不受,力拒之。云:岂敢以此污先君之清德。赵倅,成伯笃意勉之。遂纳于公宇之东庑。既行,以元物若干榜于门壁,付之守禦吏,无毫发所损。二女之洁,如此文章议论,士夫所不逮。后数年,清献皆为子侄娶之。

章惇妻张氏

《宋史·章惇传》:惇妻张氏甚贤,惇之入相也,张病且死,属之曰:君作相,幸勿报怨。既亡,惇语陈瓘曰:悼亡不堪,奈何。瓘曰:与其悲伤无益,曷若念其临绝之言。惇无以对。

王平妻曾氏

《闽书》金华县君曾氏,曾会女。嫁候官御史王平。生子五人,回、向、固、同、囧,皆有学行。向、囧尤有文。身皆在隐约,而声震天下。县君受养于京师鲁公,方当国。县君处弥约,及回、向、固、同,皆早世。人谓不堪,县君能自广以礼,未尝乱志。教养子孙,至男有立,女有归。

檀妇乐氏

《建德县志》:乐氏,建德人。曾祖度,祖褒,父伦,世习进士业,皆未仕。父没,尤少。氏年二十二适檀某。方其在母家,事寡母以孝闻。及归檀。事舅姑及夫,恭顺勤俭。接内外宗族,敬而有礼。同居异室之孤女,未知女红之事,孜孜教导。未尝少懈,纫缝烹饪,身亲之,不言劳。夫亡,号泣曰:舅姑老,诸子尚幼。奈何。承上御下,愈恭,而和治诸子尤严而诲勉必于文学故诸子皆不失为善士。所生五男一女,宗益为通直郎,宗孟、宗杰、宗元、宗哲,皆为进士。而宗杰早亡。女适进士章康国。诸孙男十一人,儒、佾、伟、伸、价、俅、仲、倬、仔、伋,多以力学为务。孙女六人。曾孙男女五人,俱幼。以子禄封永宁县太君。年七十有四,以元祐八年四月,卒于家。绍圣元年十一月,葬于本县桃源之步头山。平居好诵佛经,于物无所玩,于财无所蓄,有淑行,有令名。母之贤德,久而益著。

李之仪妻胡氏

《太平府志》:胡氏,名淑修,字文柔。晋陵李之仪妻,侍郎胡宿女也。仪仕编修,以撰范纯仁遗表,蔡京系之狱。淑修兼程至京,僦居馈食仪有纯仁手创稿,寄姻家。畏京,不敢发。淑修谒之,赂其童,得贮处。入门破箧,得所證。以出之,仪因得南迁。后召还,编管太平州,遂家焉。苏轼遗书之仪曰:行年坎坷,赖鱼轩贤淑,曲为顺适。不然,人生宁复有佳味乎。淑修纯孝,蔬食读书,葬亲云山。躬负土,泪落,枯枝复生。尝从祖母入见柔仪殿。光献太后拊之曰:是读书能文之女乎。后御宣德门观灯,淑修适侍赐冠帔。

上谷郡君侯夫人

按程颐《上谷郡君家传》:先妣夫人,姓侯氏,太原盂县人,行第二。世为河东大姓。曾祖元嵩当五代之乱,以武勇闻。刘氏偏据日,锡土于乌河川,以控寇盗,亡其爵位。父道济,始以儒学中科第,官润州丹徒县令,赠尚书比部员外郎。母福昌郡太君,刁氏。夫人幼而聪悟过人,女功之事,无所不能。好读书史,博知古今成败。丹徒君爱之过于子。每以政事问之,所言雅合其意。常叹曰:恨汝非男子。七八岁时,常教以古诗。曰:女子不夜出,夜出秉明烛。自是日暮,则不复出房閤。刁夫人素有风厥之疾,多夜作。不知人者,久之,夫人涕泣扶持,常连夕不寐。年十九,归于我。事舅姑以孝谨称。与先公相待如宾客。德容之盛,内外亲戚无不爱敬。众人游观之所,往往舍所观,而观夫人。先公赖其内助,礼敬尤至。而夫人谦顺自牧,虽小事,未尝专,必禀而后行。仁恕宽厚,抚爱诸庶,不异己出。从叔幼,姑夫人存视,常均己子。治家有法,不严而整,不喜笞扑奴婢,视小臧获如儿女。诸子或加呵责,必戒之曰:贵贱虽殊,人则一也。汝如是大时,能为此事否。道路遗弃小儿,屡取养之。有小商出未还,而其妻死。儿女散逐人去,惟幼者始三岁,人所不取。夫人惧其必死,使抱以归。时聚族甚众,人皆有不欲之色。乃别籴以食之,其父归谢曰:幸蒙收养,得全其生。愿以为献。夫人曰:我本以待汝归,非欲之也。好为药饵,以济病者。尝大寒有负炭而撽者,家人欲呼之。夫人止曰:慎勿为此。胜则贫者,困矣。先公凡有所怒,必为之宽解。唯诸儿有过,则不掩也。常曰:子之所以不肖者,由母蔽其过,而父不知也。夫人男子六人,所存唯二。其爱慈可谓至矣。然于教之之道,不少绝也。才数岁,行而或踣,家人走前扶抱,恐其惊啼。夫人未尝不呵责,曰:汝若安徐,宁至踣乎。饮食尝置之坐侧,尝食絮羹,皆叱止之曰:幼求称欲,长当如何。虽使令辈,不得以恶言骂詈之。故颐兄弟,平生于饮食衣服,无所择,不能恶言詈人,非性然也,教之使然也。与人争忿,虽直不右曰:患其不能屈,不患其不能伸。及稍长,常使从善师友游。虽居贫,或欲延客,则善而为之具。其教女,常以曹大家女戒之,常教告家人曰:见人善,则当如己善,必共成之;视他物如己物,必加爱之。先公罢尉庐陵,赴调寓居历阳,会叔父亦解掾毗陵。聚口甚众,储备不足。夫人经营转易,得不困乏。先公归,问其所为,叹曰:良转运使才也。所居之处,邻妇里姥,皆愿为之用。虽劳不怨,始寓丹阳,僦葛氏舍,以居守舍,王氏翁姥庸狡。前后。居者,无不苦之。夫人待之有道,遂反柔良。及迁去,王姥涕恋不已。夫人安于贫约,服用俭素。观亲戚间纷华相尚,如无所见。少女方数岁,忽失所在。乳姥辈悲泣叫号,夫人骂止之曰:在,当求得。苟亡,失矣。汝如是将何为。在庐陵时,公宇多怪,家人告曰:物弄扇。夫人曰:热尔。又曰:物击鼓。夫人曰:有槌乎。可与之。后家人不复敢言怪,怪亦不复有。遂获安居。夫人有知人之鉴,姜应明者,中神童第。人竞观之,夫人曰:非远器也。后,果以罪废。颐兄弟幼时,夫人勉之读书,因书笺帖上曰:我惜勤读书儿。又并书二行,前曰:殿前及第程延寿。先兄幼时名也。次曰处士及先兄登第。颐以不才,罢应科举。方悟夫人知于童稚中矣。宝藏手泽,使后世子孙知夫人之精鉴。夫人好文,而不为辞章见。世之妇女,以文章笔札,传于人者,深以为非。平生所为,诗不过三二篇,皆不存。独记在历阳时,先公觐亲河朔,夜闻鸣雁。至为诗曰:何处惊飞起,雍雍过草堂。早是愁无寐,忽闻意转伤。良人沙塞外,羁妾守空房。欲寄回文信,谁能付汝将。读史,见奸邪逆乱之事,常掩卷愤叹;见忠孝节义之士,则钦慕不已。常称唐太宗得禦戎之道,其识虑高远,有英雄之气。夫人之弟,可世称名儒。才智甚高,常自谓不如夫人。夫人自少多病,好方饵修养之术。甚效。从先公官岭外,偶迎凉露。寝遂中瘴疠,及北归,道中疾革。召医视脉,曰:可治。谓二子曰:绐尔也。未终,前一日命颐曰:今日百五,为我祀父母。明年不复祀矣。夫人以景德元年甲辰十月十三日,生于太原。皇祐四年壬辰二月二十八日,终于江宁。享年四十九,始封寿安县君,追封上谷郡君。

吕希哲母

《河南府志》:吕希哲母,申国夫人。正献公之元配也。性严,有法。教希哲,事事循蹈规矩。甫十岁,祁寒盛暑,侍立终日。不命之坐,不敢坐。日必冠带见长者。在父母长者之侧,不得去巾袜衣服。无令入肆市。郑卫之音,未尝一经于耳;不正之书,非礼之色,未尝一接于目。教诲之严如此。故希哲德器,大异于人。

郑绛妻钱氏

《苏州府志》:钱氏,广陵王元女孙。幼秀悟,适吏部郎郑绛。姑性严,钱侍起居惟谨。姑疾,尝药不解衣者半年。绛贫,赴官陕右,不能具行装。其姊自京师持赠金币。钱谢而归之曰:身受姊赐,固可,何以全吾夫之廉乎。靖康初卒。

陈宴妻丘氏

《宁德县志》:丘氏,榕轩陈宴妻。性慈孝。姑尝病笃,丘刺血写经,以祈庇佑。姑果感梦,而愈。平生轻财好义,每给食以施囚徒。初,建寇叶侬以犯私盐,系尉司。日久,稔知丘之贤孝。建炎间,侬寇县境,戒其徒曰:勿惊动孝妇丘氏,勿焚荡其家产,勿诛戮其亲属。古田杉洋有避寇者,闻之奔,依丘以居。赖以全活。县西一带,免罹兵火者,皆丘之庇。其后孙言应、元应,俱登科,以为丘氏贤孝之报。

吴夫人

《闽书》:吴夫人者,胡安国母,仙州居士羡门之女也。幼通诗书,皆能析其大义。既归胡,克尽妇道。姑余太君老得末疾,寝食盥栉,皆待人。夫人侍膳问衣,委身同起卧者,垂十载。及没,足屈不伸。宗长欲以羌夷法举葬。夫人泣曰:姑不得以全体归地下,吾当与俱默祷于神。以手徐摩顷之,姑足遂伸。安国稍能言,即遣就外傅,且戒不得归。归及,信宿,乃遣之学。宗人曰:儿稚弱少,休之。夫人曰:休正在此。安国自是感奋,力学。未冠,遂预计偕迨,罢归。宗人为惋惜,夫人独喜。因语之曰:儿学短浅,使亟窃名第,必惰且骄,难远大期也。安国既登第,复好奕。夫人责之曰:业止一第耶。安国遂禁奕,终身已典教,荆州以事数忤守,夫人曰:人贵德义耳,不贵以气凌人。安国益自饬,励母教居多焉。

石龟山妻王氏

《江津县志》:石龟山先生晚节不事事,放怀文酒,而家帑源源,实夫人王氏之力。夫人系出古井,世有种德,冲粹閒雅,笑不苟发。甚明敏,有颖迈。翁云笃爱之,闻龟山名,许配焉。龟山本眉之书台,石氏家法凛然。夫人既归,举动有礼。蘋藻修洁,若素处其教者。龟山所生母刘,性尤严峻,毫发不可犯。夫人怡颜下气,朝夕顺事,得其欢心。中外族党,恩意融溢。一乡士远游,偶毙于或人之门,人皆归咎于或,其家几不能自辨。龟山为之营救,卒免其冤。又有议其家出金者,乡士还,欲诉之官。夫人毅然出金偿之。龟山益高其义。龟山先夫人八年卒,夫人植其门户,愈加撙节。毕龟山丧事,丰俭适宜。闺庭肃然,虽群婿甥侄,不得亟见,迎送不踰阃,常炉香茗碗,澹如也。淳熙丁未乙卯丙子,染疾而终,享年五十有二。

饶干母吕氏

《建宁府志》:饶干母父,希说中进士第,刚介不苟合。晚令剑浦以卒。吕生而愿悫,不妄戏笑。未笄失母,剑浦俾,治家事,抚弟妹如成人。寻以归邵武饶伟。事舅姑甚得其欢。及既生干,中岁而寡。无何,剑浦,及舅漳州府君皆卒。而姑氏固前没,家无厚积,诸叔妹皆未立。吕持守门户,奉承宾祭,和辑上下,内外斩斩。其出纳用度,具有籍记。虽龠合,分寸无遗漏。命干就学,必时程其术业,谨其出入交游,未尝借颜色。干亦孝谨,敦实,能自力学问,中淳熙进士。

朱松妻祝氏

《建宁府志》:祝氏,朱松妻。逮事舅姑,孝谨笃至。松卒,子熹年十有四。祝辛勤抚教,俾知所尚。熹贫病困蹙,人所不堪,而祝处之怡然。

虞道永

《建宁府志》:虞道永,字无尽,建阳人。江锜妻。本刘氏女,其父处士棐同产有适虞恫者,自幼而爱之。携以归,鞠于虞。因冒其姓。少长,聪明识义理。往来两家,爱敬曲尽。长归锜,入门时,舅姑年皆甚高。礼法峻整。道永左右无违,凡调胹烹饪之事,既躬服其劳;而薪火之节,亦必谨候。视务为敏,给称微指。既进馈,退屏侧立,踧踖以听,唯恐少不中度。或阴储馔备更索,虽在乱离乏绝中,亦必多方营致。锜仕宣教郎,没时,诸子皆幼。道永以礼法持门户。锜从官时,先畴之入,恣兄弟衣食无所问。既没,命诸子悉推与之。虞恫老且失子,道永归养益谨。送其终,哀戚甚。不沐浴盐酪者三年。性喜观书,读《易》《论语》,得其大意。下至练养,医药卜筮,术数,无不通晓。平居处事,详练甚密。与人言,必以孝悌忠信。晚学浮屠法,屏簪珥,却酒肉,布衣蔬食,以终其身。淳熙庆寿恩,当得封。诸子言于有司,将上状。道永闻曰:吾已弃人间事,何此为。且命而不谢,是为欺君。吾敢安乎。竟留不上。

周瑄妻陈氏

《建宁府志》:陈氏,周瑄妻。建阳人。父安世强学博闻,尝立义斋县南,从学甚众。陈少丧其亲,哀慕不懈。及嫁,亦不逮舅姑。而岁时烝享,执事必亲,讫事,常呜咽流涕。晚好浮屠法,得其大旨,遂不复问家事。恶衣菲食,逾二十年。而忧人之忧,赈其厄穷病苦,虽极力不倦。子明仲举进士,知光泽县。

黄崇妻游氏

按朱熹《建安郡夫人游氏·墓志铭》:有宋建安郡夫人游氏,右宣义郎致仕,赠金紫光禄大夫邵武黄公,讳崇之妻。而子端明,殿学士,讳中,台州使君,讳章,之所追爵也。世为建州建阳县长平里人。曾祖正卿,祖希古,父仪,皆不仕而有隐德,乡里推长者。夫人资禀静淑。族母阮氏,妇德为女师。夫人幼尝学焉。爱班昭《女训》,通其大义。至他组纫笔札之艺,皆不待刻意,而能辄过人。早孤,其母钟爱之。以归光禄公,事舅姑,承祭祀,勤肃不懈。舅喜宾客,佳辰令节,亲旧满门。夫人供馈唯谨,未尝顷刻自逸。以委劳于娣姒也。姑性严,诸妇侍旁,有二十年不命坐者,夫人独能顺适其意,盥栉温凊,略无遗阙。姑有疾,非夫人进药不尝。每指以为诸妇模楷。遭舅丧,光禄公素贫,昆弟相顾,谋鬻田以葬。夫人曰:毋隳尔先业,退斥橐中装,以奉其役。以故,光禄公得以不烦于众,而襄大事。光禄公为人诚悫庄重,夫人以柔顺坚正佐之,相敬如宾。谋无不协。其遇族姻,谦谨有礼。乐道其善,而不喜闻其过。至其贫困,则赒之必尽其力。日以《女训》及他经言以自箴警,亦颇信。尚浮屠法,娠未娩,则必端居静室。焚香读儒佛书,不疾呼,不怒视。曰:此古人胎教法也。故其子生,皆贤才。而夫人所以教之者,又甚。至稍能言,则寘膝上,授以诗书。少长,即为迎师择友,教诏谆悉。从兄御史某,学于河南程氏行业。淳懿为学者所宗。夫人每语诸子曰:视乃舅而师法之,足以为良士矣。绍兴壬子四月二十三日,以疾卒,病革。光禄公泣视之,夫人曰:生死聚散如夜旦,然何以戚戚为哉。于时年五十有几,二子同举进士。而端明公实以第几名,赐第。其后,侍从两朝,出入二十馀年,忠言直谏,老而益壮。退居于乡,天子闵劳,以事常遣信使驰书,就而问之。其忠孝大节,固已伟然。而其言无钜细,又皆可纪。人以为夫人之遗教也。台州亦以治行精敏,议论慨慷有闻。于时二公,前后凡逢庆恩,得追荣其母,至今封里人艳之。

任贤臣妻王氏

按朱熹《宜人王氏·墓志铭》:右朝请大夫任公贤臣之妻,宜人王氏。明州慈溪县人。故朝奉大夫、中书门下检正、诸房公事,讳庭秀,之女。年十七归任氏。任氏世为眉山人。后徙蔡氏靖康之乱,朝请昆弟,迨其母魏国太夫人,奔走南渡。生理萧然。宜人嫁时,装甚厚。尽捐以佐朝夕之用。事太夫人尽爱敬,甘旨无缺供,无故未尝辄去左右。遇有疾,衣不解带,粥药尝而后进。伉俪相敬如宾。所以辅佐之者,甚至朝请,尝通守武昌,久摄郡事。前例摄事者受俸给,与诸司问遗往来,皆如真太守。朝请疑之,以语宜人。宜人曰:异时贫甚,宜不聊生。亦且至今日矣。今幸粗足,何以是自污为。朝请以为然,皆谢不取大夫。公历守数郡,晚岁奉祠以归。或以其精力未衰,犹可以复任。而宜人深以止足为戒,大夫乃不行。宜人治家,严而有法。岁时祭祀,先旬月戒具,至期斋肃,每事必亲。虽疾,亦强起中馈酒食之事。盖终身不以诿人,教饬子孙甚严,未尝假以颜色。而视其饮食,时其寒燠,皆有条理。遇下有恩意,然敝衣裤,亦不妄与。既病,犹治家事不废,中外肃然者,十年。以淳熙九年十一月三日卒,享年若干。子男三人,璜,宣教郎,知江州德化县事。玠,承务郎,知临江军清江县事,皆先卒。璋,迪功郎,袁州万载县丞。女一人,适通直郎,通判容州程说之孙。男七人,希夷举进士,调迪功郎建宁主簿。图南迪功郎,严州建德县尉,斗南、应南、鹏南、抟南,女三人,璋、希、夷,将以十年七月某日,奉宜人之柩,葬于邵武军邵武县长乐之原。
王德甫妻余氏
《南昌郡乘》:余氏,丰城王德甫妻。德甫以讼倾赀,欲改嫁之。余泣曰:温饱而留,窭而去,可乎。一妇二夫,去将安之。卒辛苦以供薪米,至乏绝,不以干人。居二十年,行未尝出阈,咸淳中县令嘉其贤,赐之粟帛。

贺戭妻聂氏

《永宁州志》:聂氏,贺戭妻。事舅姑以孝闻,戭笃行苦节,不仕。亲族语氏,使劝戭。氏曰:吾不德,无以助君子。矧敢强其所不欲,以累其高哉。

黄堂妻俞氏

《赣州府志》:俞氏,赠祠部郎黄堂之妻,宪副大节之母也。俞氏生贵族,幼随父宦邸,父口授以书,辄通大义。年十五为新妇,即能顺适舅姑意。内外事,罔不周给。舅姑喜曰:吾儿系独子且孱,今得良内助。吾二人无忧矣。已而再免,身俱不育。则从臾,纳妾堂谓:妇少方屡孕,姑待之。俞氏不谓,然亟为置妾陆,年尚未及笄也。寻生子,未几,而子母俱殒。又为更置妾姚,舅患迵风,姑患乳痈,皆奇疾。时堂为诸生,忧迷不知所出。俞氏代秉家政,供修药饵,朝夕舅姑侧。姑痈溃,腥秽不可近,俞侍若弗闻。湔涤傅药,三年如一日。舅先姑五月卒,姑继之。周旋两丧拮据,佐夫不逮。舅没时,呼天祝孝妇,产佳儿,以报。自后俞连举二男子,姚已先举子,比再举子,而姚卒。俞子之如己子,分产亦如之。日惟督次子大节学,晚见大节成进士。及大节告归省,久之,未有行意。俞趋之曰:奈何以老妇,故忘君恩。比拜博士,甫三月而俞卒。初赠孺人。覃恩加赠安人。

刘宰继室梁氏

《金坛县志》:梁氏,太常丞刘宰继室。世居处之丽水,父为吏部侍郎。笄而择配,贵胄争委禽焉。母吴问所愿,不对。屡问之,曰:吾视诸贵豪子,怙势以凌物,殖货以自丰。岂能有远志。无宁归寒士耳。父闻异之,属张敏则择婿。敏则谓无逾宰者,遂以妻宰。宰时调仪真法曹,仪真俸禄皆脱粟,由掾属以上例,责之仓吏,俾易精凿。宰不可斗籴以奉亲,与家人粝食。梁乍去膏,粱即甘之。宰兄投笔从军获戾,于父绝不复归。纳妇军中,生一女二子。宰官江宁时,已归其长子。至仪真,又取归其次子,梁抚之如子。衣服皆手自缝纫。女长嫁之如己出。及侍郎来总军饷,兄犹未去赤籍。宰父卒,始奉兄嫂,以归妯娌,情谊有加。宰前妇陶,贤而夭。梁诵其人,未尝不欷歔流涕。器用有存者,梁谨视之。忌日必躬饬祀事,盛服奠馈如姑,人共贤之。

王万枢继室蔡氏

《金坛县志》:蔡氏,知吉州王万枢继室。裔出莆田蔡忠惠公。归王不逮,事舅姑,遇忌日斋戒,奉荐奠,悲戚竟日。蘋藻必亲。晚岁子妇满前,或请授之,蔡曰:是不可以老,故懈奉。枢元配范氏之祭,亦甚谨。长女及子适逢,皆范出。抚之如己子。万枢有畏友曰:赵善择为湖州录事参军,清介直谅。蔡尝以过从之疏,数验万枢德业之进否,而进规焉。

孙庭臣妻施氏

《武进县志》:施氏,晋陵孙中奉庭臣妻。尝书守身二字勉夫。后臣第进士,母庐陵郡君,年九十馀,氏奉养备至。内外数百指,鸣鼓会食,五从同炊。郡以事闻,诏封仁寿县君,仍赐冠帔。

王木叔妻何氏

《温州府志》:何氏,王木叔妻。永嘉人。苦力佐夫起家,木叔既通籍,氏语之曰:子为官人,贵显矣。奈子之弟妹贫寒,何橐有馀资久蓄,安用。遂尽散之,已又劝以先世田尽畀于季。及卒,王绰为立传。

黄友母郑氏

《温州府志》:郑氏,平阳黄友母。贤而有学。友年十五,在京师,郑寄诗勉之,中有云:经史多淹贯,德业加磨琢。京国繁华地,人心险丘壑。切切遵予言,勿为外物烁。友卒成名。

莫子纯母虞氏

《绍兴府志》:莫子纯母,馀姚虞氏女。幼习诗书,既归莫。力任操作,昼夜无所厌。而高笔雅韵,常在事外。夫死,焚约弃责,趣其子子纯学,子纯发解南宫,及廷试俱第一。后子纯连补外,夫人无愠容。常曰:吾忧吾儿不及古人,他复何觊。
胡宗伋妻莫氏
《绍兴府志》:莫氏,胡宗伋妻,馀姚人。读书通经学,年踰三十,择配未嫁。闻宗伋贤,许之。姑有疾,爇臂祈代。乡人为作《孝妇词》,宗伋好义,能急人,莫副之无怠。伋尝挈莫,就南宫试。客久甚困,莫以女红助给衣食。遭金兵犯阙,仓卒南奔。伋感疾良苦,莫勉之。曰:丈夫当强志,勿自委顿。报其弟侄书,谓宗伋父子自恨儒生,无可报国。死生非所论也。其引议慷慨类如此。后以子沂贵,封淑人。

陈孔硕母黄氏

《闽书》:陈孔硕母黄氏,嫁陈衡。谨事舅姑,抚教诸子。孔硕遂以进士中第,补婺州户掾。黄见其阅具狱,必戒曰:人命至重。毋使有冤。闻当笞人,戒轻之。见其被檄考贡士,曰:加详焉。毋忘汝举子时也。初好佛书,读诵拜跪,终日忘倦。一日忽屏不事,曰:不在是无愧心足矣。

刘愚妻徐氏

《宋史·隐逸刘愚传》:愚,字必明,衢州龙游人。每以隐居学道为乐。妻徐氏在家时,其母将以嫁姑子之富者,徐泣曰:为富人妻,不愿也。遂归于愚,居破屋中,一事机杼。愚尝怀白金归,徐怒曰:我以子为贤而若是乎,亟具归。愚出书以示,束脩得也,乃已。有梁孟之风焉。

章甫妻沈氏

《闽书》:沈氏,章甫妻。经理家事,无巨细,皆有法。甫襟度简远,未尝问生事。然奋羁旅起家,阖门千指,有宅以居,有田以食,悉沈力也。自政和以来,四方无虞,仕进者以攀附为荣,而沈每戒其子,曰:宜安素分,远权门,盗贼且起,无远官,贻吾忧。诸子仕者,谨奉其教,卒以无患,闻者服其远识。

游酢妻吕氏

《闽书》:吕氏,游酢妻。有贤行,事舅姑以孝闻。友娣姒,睦姻族。人无间言。酢素贫,不治生产。夫人攻苦食淡,克宜其家。

林高妻王氏

《福清县志》:王氏,员外郎林高妻。生子概仕,集贤校理。没,诸孙皆幼,不能归丧。乃栖吴郡。氏日夜课诸孙学,及长,遂多知名。曰希,曰旦,曰邵,曰颜,皆举进士,为宋显宦。

张维妻罗氏

《延平府志》:罗氏,左司郎中张维妻。沙县人。家法严整。年二十二归维。事姑孝。维故贫,未仕。将遣其女弟,而无赀。氏悉出囊中装奉之。事维二兄,旦暮率诸幼稚,以次问起居,无一日阙礼。子侄就学归,沐辄具汤饼。会诸娣姒男女,语次从容。问所学业,劳勉诸侄,以励其子。油油如也。姑尝疾,氏静夜焚香,致祷,愿损己寿,以延姑年。如是者,数月。姑疾顿差后,三年,氏一旦暴卒。姑哭之恸至。老念之不能忘。与人言,称其孝,至泣下。氏俭约谦下,好礼法,有识度,嫁时箧中有黪色絺衣,忌日辄被,以奉祭,常所服礼衣,横帔,如民间法。或告以张公,且通朝籍。盍改用命服。氏曰:常时何敢服也。卒以礼终。

黄中美妻林氏

《延平府志》:林氏,尤溪人。赠少师积之女,邵武黄中美妻。性浑厚静专,归中美。甚贫,处之自若。中美贵不改其度,事夫女兄如其姑。中美没于外,归其丧,崎岖川陆,兵火中,五年乃至。教子,务以忠言直节,立其志。年九十馀,神明不衰,起居无恙,似有道者。

翁福清妻刘氏

《建宁府志》:刘氏,崇安人。翁福清妻。福清为人友爱,刘能宜其家,治内井井有规度。福清垂没,谓刘曰:吾兄弟子姓日庶,汝约束之。毋令异心。福清没,刘益笃忠信。家人岁鬻笋市竹之利,必入于刘,不敢私蓄。一门八十口,四世同居。

萧玠妻叶氏

《泰宁县志》:叶氏,祖洽孙女也。适萧玠。生二子:咨、申。孀居家贫,纺绩教子。后二子居官,洁清有声。皆其训也。性俭约,子贵尤布素,纺绩如平时。子谏止之,氏曰:富贵而忘贫贱,可乎。生平无疾言遽色,寿百岁而终。

留元刚母徐氏

《永春县志》:徐氏,恭之妻,元刚之母。为处子时,端简有仪。归留氏,奉丞相无违礼。邵阳之贬,徐服劳中馈,供子妇之职。丞相忘其贬焉。好观经史,见子勤励,则喜。故子元刚亦登科甲,而笃于孝云。

黄彦臣继室崔氏

《龙溪县志》:崔氏,蜀郡人,黄彦臣继室也。初,彦臣取陈氏,生七子。继娶崔氏,生二子。凡九子,崔氏均爱如一。每见诸子,必教以忠孝廉,勤无为门户羞。诸子皆奉承惟谨。人谓黄氏诸子皆有成立,虽彦臣善教,而崔氏内助之功,不可没云。

吴与母王氏

《漳浦县志》:王氏,吴与之母也。与为怀安令,太孺人迎侍居官舍,日纫缉丝,枲为女工。与即廨,中治亭宇,植花果以乐太孺人。太孺人不改其素,与固请太孺人,曰:吾少而治之,如吾儿治公事之外,复更读书,何间然也。太孺人自与初官时,即戒以事君临民大节,令其勤公洁己,移孝于君,慎无贪躁,贻母耻辱。与学有所造,所至必保清誉,为福于民,太孺人有力焉。

邢简妻陈氏

《辽史·列女传》:邢简妻陈氏,营州人。父陉,五代时累官司徒。陈氏甫笄,涉通经义,凡览诗赋,辄能诵,尤好吟咏,时以女秀才名之。年二十,归于简。孝舅姑,闺门和睦,亲党推重。有六子,陈氏亲教以经。后二子抱朴、抱质皆以贤,位宰相。统和十二年卒。睿智皇后闻之,嗟悼,赠鲁国夫人,刻石以表其行。及迁祔,遣使以祭。论者谓贞静柔顺,妇道母仪始终无歉云。

姚天福母

《元史·姚天福传》:天福拜监察御史,帝嘉其直,锡名巴儿思,母戒之曰:古称公尔忘私,委质为臣,当罄所衷,以塞其职,勿以未亡人为恤,俾吾追踪陵母,死之日犹生之年也。天福亦请于宪府曰:监察责当言路,有犯无隐,苟获谴,乞不为亲累。或以闻,世祖叹曰:巴儿思母子虽生今世,其义烈之言当于古人中求之。
〈天福父居实按山西通志母姓赵氏〉

姚天福妻杨氏

《山西通志》:天福妻杨氏,修武人。祖怀仁丞,天福拜监察御史劾奉,省臣阿合马不法事,二十有四,会驾幸上都,阿合马缚天福,欲害之。索其家,得粝米数升。杨氏诣台言:权臣奸杀,御史台臣不知宪纲,何在众駴。愕悉僚寀,诣台上书,福得出。继为江南湖北道按察使劾,愕省平阿里海牙罪,其人赍金银器以遗氏。氏召宪吏至家,命以所贿器诣宪司,曰:吾夫劾平章,何以是贿。我会平章,以来朝见。叹曰:岂惟汝廉,若妻亦廉矣。

傅若金妻孙氏

《辍耕录·新喻傅》:汝砺先生若金,尝志其妻殡,云:君讳淑,字蕙兰,姓孙氏。其先汴人。年二十三归我。于湘中五月而卒。君高朗秀惠。生六岁,母卒。父教以书,稍长,习女工。晨起独先盥栉,适父母所问安毕,佐诸母,具食饮退,治女工晡时,观经史,或鸣琴自休。既夕聚家人暝坐,说古《贞女孝妇传》,烛至治女工如初。富贵家多求昏,父不许。及以许余。家人不悦,一日有幸余疾者,欲因动之,君曰:大人以爱子许人,必慎所择矣。即有不讳命也,若等谓我且慕世俗富贵,而改聘耶。有死而已。皆愧谢不敢复言,事继母尽孝道。死之日,母大恸,既瞑目久,忽徐起止母哭。令自宽,及母出,私泣告余曰:妾为父母所偏爱,即死必伤其心。然终必死矣。将奈何。君后富贵幸念之。言既复,瞑目泰定。五年八月廿有一日也。后三日,寓殡湘中。

牛敦妻马氏

《山西通志》牛丞相墓碑云:马氏,成中郎牛敦妻。垣曲大赵里人。性柔和淑慎,孝舅姑,笃亲族。其夫赖之,内外以贤淑称。

石岩妻魏氏

《兖州府志》:魏氏,石岩妻。峄州人。讳庭芳。进士魏和卿女。幼得《内训》,好读书,坐黉舍,授经二十年。乡里后进,往往出其门下,年七十,教授不衰。

宋伯备妻沈氏

《台州府志》:沈氏,临海宋伯备妻。事舅姑极孝,家贫,纺绩以供,朝夕偶得佳味,必藏以递进。久之无子,谓其夫曰:人莫苦于无后。若宜早图。乃进其侍婢于夫。年四十五,临没,谓夫曰:君速再娶,有子,我目乃瞑也。

卢琦妻陈懿

《闽书》:恭人陈懿字孤徽,卢琦妻也。幼涉书史,事琦三十年,宾敬如一日。遇事规箴。琦所至以循廉称。琦殁,吏民咸致奠赙。恭人曰:君生不货,死而货之。非其志也。一无所受。

陈道真

《闽书》:陈道真,张文孙子妇,文孙妻赖道慈,生子一清,十五岁而文孙没。道慈年二十九,黄华乱,家毁于兵确。然守其志,及一清长,娶妇廖,生三子。颐、兴、野,而廖亡。继娶陈道真,事道慈孝谨。承一清养母之意,唯恐不逮,而遇廖子不翅己出。道慈体重,晚病痱,道真与媵婢余一恒,挟持以就床。几不辞疲惫。逾十年。所既生子,以宁年十馀日,授之书。夜则宿火至四鼓,起爇灯呼读,坐傍观之。顷刻皆能暗记,黎明送之,至斋门乃还。后以宁举进士,为翰林侍读学士,赠道慈道真,皆清河郡夫人,而以宁入明复仕,为学士。

金睿贞

《戊辰杂抄》:沈逸人妇金睿贞,日磾之裔也。才而贤。逸人居贫,衣食稍不义政犹豫,睿贞必从旁以义决之。蔬食菜羹,朝夕不赡,欣欣如也。逸人虽隐居陋巷,门外不绝贵人车马。一日有客怀百金,托逸人居间,睿贞从屏内窃听之,不悦。逸人苦谢客,客退,逸人入,告睿贞。睿贞抚掌曰:是我心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闺媛典

 第二十五卷目录

 闺淑部列传三
  明一
  马大德妻王氏   武维藩妻杨氏
  索一贯妻赵氏   王显祖妻谷氏
  白圭母郭氏    白圭继室孟氏
  李宗理妻汪氏   姆师范氏
  陈陛章妻谭氏   白应甲妻陈氏
  童释卿妻罗氏   毛彦清妻叶氏
  李宗长侧室陈氏  蔡女官
  姚振玉妻陆氏   吕九思妻俞氏
  王伯埙妻张氏   吴叙兹妻温氏
  金湖妻余氏    陈邦达妻冷氏
  王一光妻俞氏   张员妻徐氏
  冯兰妻解氏    临泉王妃边氏
  程珦妻侯氏    曹尚宾妻赵氏
  李琰妻边氏    王之绣妻杨氏
  王国祯妻宋氏   王紃妻崔氏
  孟养素妻吴氏   倪岳妻卢氏
  余泰元妻胡氏   何镇宁妻陈氏
  刘宽继室童氏   胡瓒母武氏
  崇庄王妃成氏   刘澄印妻张氏
  陈维垣妻焦氏   刘常吉妻龙氏
  杨中正妻陈氏   陈说模妻李氏
  狄星祥妻白氏   陈献策妻史氏
  谢孚妻冯氏    张灏妻薛氏
  汪之广妻常氏   李开来妻樊氏
  郑寿妻胡氏    朱允光妻李氏
  郑让妻李氏    王俊妻沈氏
  严大纪妻高氏   李志学妻高氏姊妹
  赵荣妻金氏    倪隆妻薛德
  王礼娘      章秀娘
  郑恭王妃王氏   程世昌继室苏氏
  高冔妻王氏    杨润妻齐氏
  孟齐卿妻郭氏   韩灼妻许氏
  叶元善妻陶氏   余懋衡妻江氏
  王贤继妻李氏   李养廉妻马氏
  刘尚卿妻孙氏   黄槐妻郑氏
  张兰继妻施氏   杜丰妻王氏
  侯于甸妻霍氏   冷逢泰妻叶氏
  车以遵母罗氏   王用衡妻罗氏
  季在常妻吴氏   王茂妻刘氏
  吴颖妻虞氏    游泰亨继室汪氏
  游应乾妻张氏

闺媛典第二十五卷

闺淑部列传三

明一

马大德妻王氏

《畿辅通志》:王氏,马大德妻。永平人,有淑问。及卒,有司旌曰贤德可嘉。

武维藩妻杨氏

《永清县志》:杨氏,训导武维藩妻。侍舅姑,寒暑不怠。相夫劳苦备。尝和熊课子,饮水持家,人称贤妇。

索一贯妻赵氏

《永清县志》:赵氏,廪生索一贯妻,刑部其昌之妹。性严而气和,无成而有终。仁寿之资,纯静之品,近世所罕觏。

王显祖妻谷氏

《永平府志》:谷氏,王显祖妻。生而聪颖端重。才德皆出人右。幼失恃,即能代父主家事。及归王,不以世胄女傲夫家,执妇道,惟谨。事孀姑十馀年,无惰容。相夫训子,读书守正。事伯兄伯姆,恭敬尽礼,无异翁姑。疾病扶持,竭力调护。同居四十馀年,略无嫌隙。抚孤侄,同己子。御下宽恕,教子孙,以和顺勤俭处。外内戚党胥笃恩义奄。逝日,远近悲悼,如失怙恃。淑范足法,懿训可垂。夫显祖为贡士,子基文杰,孙钦、铨、镇、钧,曾孙德溥,德洪,俱成名。父子祖孙,书香继美,皆谷母孝慈所致。卒年七十有二,有司表其门。

白圭母郭氏

《南宫县志》:郭氏,白圭母。性端重,言动容止,为亲戚望。及归白值洪武,时南北兵争,民艰于食。郭恒采草木食以自充,预储甘旨以奉舅姑。流离之际,舅姑不失甘饱。先意承志,无违言。恒训其子圭曰:人子之孝,莫大于显亲;力学绩文,匪为虚名,必须建功立业,造福苍生,得为良臣。斯可为孝子。圭谨受教,后登进士。居官所在,有声位。极人臣,功名垂于竹帛,皆夫人贻教也。

白圭继室孟氏

《南宫县志》:孟氏,白圭继室,钺之母也。性端静,寡言笑。年十八适圭,抚前夫人所出子女,不啻己生。圭任陕西按察副使,孟氏从于官。乡人有为,属县令者,瞰圭出按事,以重币来。孟曰:公素励清操,岂宜有此。必妄也。执却之。及圭转浙江布政使,公廨邻织染局,局夫盗绯绿罗数十匹,色绒数十斤。不得出,掷之墙外。家人取以告孟,立命归于官。每以随夫宦邸,不得奉侍舅姑,为不乐。岁时裁衣致远,必躬自缝纫。方物嘉味,非速坏者,未寄不敢先尝。其笃孝如此。常曰:人家子弟所为不善,其母多为庇护,不闻于父,则子之恶日纵,而不可治。故诸子有过必告,圭惩之不少宽假。其遇诸妇,尤有礼法。侍立终日,无敢失容。凡中馈之事,皆使亲执其劳。虽居京师日,躬事蚕绩曰:诸妇皆出自贵家,吾将使其知成之不易,庶几能俭约也。后累受恩命,屡朝慈懿皇太后,被赐赉。圭先有军功,当荫疾革遗命,草书陈情。或以孟所生子为言,曰:镔非吾出,实居长不可易。卒以镔名奏及圭。卒后,诸子家京师十馀年,食逾千指内外肃然。夫居将相子女,皆贵。内外姻娅之盛,一时鲜俪。而诸妇女无敢骄佚,孟氏之教也。

李宗理妻汪氏

《贵溪县志》:汪氏,李宗理妻。年十七归李克,尽妇道。洪武间,宗理以公事诖误逮,至京下狱。汪匍匐赴诉,遂得释。旋为宗理置二妾,生五子。科名奕世,年九十有七,直指王增祜,为作《贤妇传》

姆师范氏

《临江府志》:范氏,清江人梈之孙,博通经史,洪武间召为女史。授孺人。为宫中姆师。一日高后问:前代何后最贤。家法何代最正。对曰:唯赵宋诸后多贤,家法最正。命录进更听之诵。凡降内制,多范,为定诏。赐归老于家。

陈陛章妻谭氏

《高安县志》:谭氏,诸生陈陛章妻。新建孝廉谭守中之女也。孝事舅姑,善课子孙。每遇岁荒,出粟赈饥。四子俱列胶庠。寿六十四终,人称贤母。

白应甲妻陈氏

《江宁府志》:陈氏,江宁白应甲妻。二子梦鼎,梦鼐,皆名士。氏事继姑如母,嫁姑女如己女。相夫教子,克尽其道。抚族孙外孙之孤,无依者,成立鼎鼐。以公论忤贵人。罗致于狱,母怡然曰:吾子范滂流也。吾宁不为滂母乎。绝无愠色。会国变得释。晚年伯子以明经选,仲子举于乡。母无喜色,惟奉佛修善,训诸孙以读书明理而已。年八十四,无疾而终。女适王姓,年二十夫殁,归侍母,三十馀年。

童释卿妻罗氏

《杭州府志》:罗氏,童贤母。宁海童处士释卿妻也。罗为县旧族,贤母少丧亲。丰姿端厚,有识度。年十三归童氏。时处士之祖母高年,而父母皆老。贤母事之孝敬雍顺。治产业,事女工,甚得妇道。舅姑喜,家事一任之。祖母晚病,手足痹不能举溲。恶或时污床席,贤母躬抱持,洗涤饮食,必执匙著以进。久而不懈。祖姑心德其所为,每私祝曰:吾苦孙媳,无以报。愿汝有子有妇,咸若汝之孝敬。贤母有知能,遇女妹及族人亲戚皆有恩。祖姑及舅姑卒。相夫奉丧葬,于内外、粗细、指画、综理,皆有方略。既而家浸盛,生四。丈夫、子长,各有才智好学。母训以礼义忠厚,尤得母道。及处士早世,诸子长娶妇,生孙一,听贤母之教,遂相与合食,不分财异。爨作先祠,置祭器,以奉祖考。家庭之间,出内有法,长幼有伦,遇人有惠,待宾客有礼。于是,贤母远迩皆称焉。初元季无政,大家以赀结长吏。田之租税,俾小民佃者,代输。里正因而渔利,每亩徵米四升。小民以为病,会贤母家为里正,催民租税,命减其半,不足宁出己粟,以输乡闾。贫弱赖以不困。洪武初,宁海及邻县饥,里中富人以麦贷贫乏者,每麦一斗,偿谷二斗三升。时贤母家有谷数廪,召诸子谓曰:饥者众,而吾家幸有馀。安忍乘时取倍蓰之息。若等无效他人,宜减息一斗,以为乡率。于是,长子遵母意,与诸弟行之。又白于县,请禁多取息以病民者。数百里内,贷麦者利其息少,竞奔走焉。咸叹息,以为童母恩己。母好施予孤弱不能自守者,给以钱粟,不责其偿。为之娶妇,使成家业。如是者二十馀人。人或告饥,推食以与之。遇人有急,度其事可解,属诸子为解之。后或背负,绝不与较至不义事,戒莫近于不可者。戒弗为其揣,料世事明远。虽丈夫弗逮也。家人婢仆,人人察其饥饱苦乐,与其才性所宜,无有怨者。今年几八十,子妇及诸孙妇男女数十人,曾孙七八人,奉养祗顺,不敢违。果若祖姑所祝,名人修士往来者,皆致拜而去。

毛彦清妻叶氏

《处州府志》:叶氏,毛彦清妻。长子三岁,次在孕,姑老。彦清好武,出游荆襄。值元季兵乱,莫知所之。叶日夜奉姑抚子,无不周至。每以荆花荣茂事谕二子,曰:兄弟和气,则家道昌。大二子遂顺母教,克和厥家,五世同爨。

李宗长侧室陈氏

《广东通志》:陈氏,新会李宗长侧室也。宗长生男女四人,而陈氏无出。宗长夫妇既卒,值元季乱,陈乃收世系契券,携子女佣于乡。以糊其口,明初稍复业,数十百租皆陈掌之。无所失。其女请奁田,笑曰:汝先人无遗命,妾敢自擅耶。每宴集,辄出主客,客辞以太贬曰:吾岂有坐次于堂上也。其子与人博,陈屡痛哭,临之博,徒为之动。告其子曰:与汝共博,戏如汝母何。子亦感悟。病将死,嘱曰:敛我布,毋绮纨;奠我庑下,毋于正寝。瘗我老孺人墓侧,毋高我。封于我足矣。呜呼。谨名分辨上下,春秋之法也。小人之所以侵君子,妾妇之所以制其夫者,冠履倒置,上下之分,亡也。陈氏岂知书者哉。可以风世矣。

蔡女官

《番禺县志》:蔡氏,邑人,少有淑质。通《列传》洪武二十四年,闻其孝敬,选入宫,擢为女官。因召其父碧山。弟祖道,诣阙赐宴,俱授锦衣,卫镇抚赉,以币复其家。

姚振玉妻陆氏

《常熟县志》:陆氏,姚振玉妻。玉早亡,陆教二子榛鹤读书,务农以成家。翁伯善为给事中。永乐中,采木没于全州。陆命榛鹤函骨归葬。有邻妇寡而无子,为衣食之。既死,棺葬之人,皆以贤孝称焉。年九十一卒。

吕九思妻俞氏

《新昌县志》:俞氏,吕九思妻。九思远宦,逾三十年。俞氏家居,奉养舅姑,易装奁为甘旨。费既没,买山营葬,置祭田以供蘋蘩,训侧室子同于己出。九思概不问焉。

王伯埙妻张氏

《宁波府志》:张氏,名相字敬,助馀姚人。父云航,有隐德,善识鉴。每奇其女,教之经义。适慈溪王明白子伯埙,为金溪令。有能声。云航尝嘱其女曰:得甥当告我。举首子以告,视之曰:来矣。名之曰:来。再举子,再告之。曰:复来矣。名之曰复,既以第三甥告曰:亦足,与兄鼎足而立。名之曰鼎。来复同举宣德丙午孝廉,来为工部尚书,复举进士,为刑部主事。鼎为御史,终广东佥事。张封太夫人。相夫教子,一以古人为法。金溪殁,氏每以敬姜之言勖诸子。大书日新二字,于书斋在官邸,每手书箴训,谆谆以竭忠,报主和僚,友迪子姓。为规终不及其他。来征湖贵时,手制汗衫遗之。云:非为汝不足于此,使汝知我尚健,庶得安心王事,不以我老为念耳。及凯还,戒以毋自矜,伐以全居美之道。其手泽至今,子孙宝焉。

吴叙兹妻温氏

《金溪县志》:温氏,小字兰娘,厚山吴叙兹妻。叙兹怠于学,兰娘数谏不听,引刀自断其指,不言亦不泣。姑觉,诘其故。答曰:嬉游,夫之过也;指父母之遗也,断指而言,是损亲之遗以沽名,且益彰夫过也。妾曷敢焉。由是,叙兹勤学有成。

金湖妻余氏

《武昌府志》:余氏,嘉鱼人,少保金湖妻。性敏惠,克赞大业。庄皇后闻其贤,召进内殿,亲赐采桑衣一袭,金剪桑筐各一。事余,因谓湖曰:公力竭矣。主上眷遇,无以加矣。尝闻古大臣知止足,而戒盛满。公盍乘时自引。去保,有完名。公改容谢,遂上疏,乞骸骨归。

陈邦达妻冷氏

《宁州志》:冷氏,高市陈邦达妻。幼通《孝经》,治家有法,戒诸子去奢从俭。谕出粟济饥,买地为义冢,以葬孤穷之无归者。年七十有四卒,大学士张东白为作墓志铭。

王一光妻俞氏

《婺源县志》:俞氏,名瑞凤,三都余希文女,适乡宾王一光。王家故饶,而氏𢘆持俭素。一光谦和长厚,氏又以醇谨佐之,故家日裕。誉益隆光。慷慨好施,如输义田,兴家塾,焚券,建桥等事,不一而足要。皆氏赞襄之力也。诲子以正,勿令骄惰,皆能以忠厚相传,王氏世德盖有自焉。

张员妻徐氏

《绍兴府志》:徐氏,馀姚张员妻。番阳进士徐勉女。能读书,鼓琴,为诗歌。员亦有奇节,爱义好施。家素丰,后乃不给。徐未尝以贫苦婴情与员,终日静坐横琴,一弹三叹。有遗世之想。其姑老年被疾,徐扶持,起卧不少怠菽水。得姑欢心。姑每曰:吾贫久,然得今日。母子熙熙而忘忧者,妇之力也。

冯兰妻解氏

《高阳县志》:解氏,吏部郎中冯兰妻。稽勋员外郎宾之仲女。幼聪慧闲雅。父母爱之,为择婿,得兰兰。年十九举乡试。解年十五归兰。未及旬,姑亡。事舅及继姑,得其欢心。处三小姑,如同胞。冯固里之巨室同爨,不减百口。解氏居其间,能戢睦,虽臧获,遇之有恩。义门以内,无少长贵贱,皆爱重之。相夫子,随事致劝戒。每夜读,必候于侧。或挟女事,以共其勤。尤重宾祭礼,兰友至,必喜为具食留之。俾尽款曲。岁时献飨务底精腆,至自奉,则粗衣粝食,一无所择。兰尝语人曰:吾居官治家,幸无大过者,实内助之力。

临泉王妃边氏

《博野县志》:边氏,边甫圣之女。弘治中以淑德,选为临泉王妃。

程珦妻侯氏

《博野县志》:侯氏,程珦妻。孝养舅姑,敬顺夫子,抚育诸庶。及从叔幼孤,不异己子。凡所行事,无不循理。卒封上谷郡君。

曹尚宾妻赵氏

《续隆平县志》:赵氏,曹尚宾妻。氏性淳厚,善事翁姑。姑死,馀妇幼。赵独养其翁,竭力致丰洁,并抚其幼叔。翁感泣,对人称不置口。年三十无出,劝夫纳妾。弗听,泣诉其意于翁,翁感其诚,亦为下泪。乃命纳秦氏。生二子,珍珵,赵爱若己出。与秦终二十年,无间言。秦丧,其父母贫,委曲代为之养。并养其兄,及侄。夫亦不禁翁亡,诸叔诸娣好争。赵密恤其贫者,俾睦如初。子珍早为诸生,夫亡教次子珵学,亦入泮。邑有兵变,邻里慕其贤,共护之,竟免于难。年七十一终。二子奉遗训,兄弟同居。

李琰妻边氏

《定州志》:边氏,定州人,李琰妻。家法严肃。教二子浒,溥读书,尝至夜分,恐其或倦,呼置左右,陪以纺绩。二子益勤励,联登仕籍,所在郡邑俱有旌表。

王之绣妻杨氏

《钜鹿县志》:杨氏,副都宪贤甫女,蔚州刺史王化行子之绣妻。幼娴内则,通《列女传》。富而能勤,贵而能俭。缟綦自好一切家事,不以累夫。俾专志于学。翁姑暮年得子,比见妇,俱已笃老。氏供滫瀡燂靧,罔不尽力。无何,先舅姑没,没时,犹谆谆以高堂风烛嘱其夫。

王国祯妻宋氏

《山西通志》:宋氏,大参王国祯妻。封淑人。归祯。尽妇道,灯火佐读,履雪忘寒,勉祯。登第,不御华饰。训子凝祚,亦成进士。犹躬执炊,灶下邻妇见之,讶曰:安有翟冠煌煌如斯者。贤矣哉。

王紃妻崔氏

《潞城县志》:崔氏,王紃妻。父兄皆死节无后。氏焚修祭扫,终身不辍。事翁姑尽孝,佐夫勤俭,教三子俱成立,人称贤母。

孟养素妻吴氏

《武昌府志》:吴氏,咸宁人。太仆丞孟养素妻。妇节母仪,著闻闾里素壮岁艰嗣,吴为广置姬妾,晚乃得子应衡。吴抚若己出。未几,素殁。吴抚恤诸姬,严饬臧获。门内肃然。邑令刘世科表其门。

倪岳妻卢氏

《江宁县志》:卢氏,名允贞,布政卢雍女。年十八归倪文毅公岳。当翁文僖休致,时文毅为编修与。卢归省,遇家回禄,文僖不乐。氏尽出奁赀,购室建大楹,以纾其忧。生子不育,为文毅置妾,略无妒忌。早卒,赠夫人。

余泰元妻胡氏

《婺源县志》:胡氏,名廷怀沱州余泰元妻。清华胡文宾女。性贞淑警,敏知大义。家贫,克自勤俭。相夫敬,训子严。处妯娌和,事舅姑膳。必躬,药必尝。左右承志,不少违。逮姑疾笃,祷天割臂肉啖姑。事闻,县令旌表。

何镇宁妻陈氏

《新昌县志》:陈氏,诸生何镇宁妻。閒静仁慈。事姑曲尽孝道。敬延师傅,训子以孝,友勤俭为务。居家谨饬,未尝见其笑语。邻里困乏,多方周恤,不自以为德。乡党咸颂之。

刘宽继室童氏

《瓯宁县志》:童氏,名顺指挥使刘宽继室。性淑慎贤明。宽卒,子鋹尚幼。前妻子尽有其产。或谓:宜直之于官。氏曰:彰子之过,以伤至情。不可。乃携子鋹依弟,训以居,辛苦操持,几三十年。鋹既成立。时遣归,扫先茔,以修兄弟之好,人称其贤。

胡瓒母武氏

《永年县志》:武氏,尚书胡瓒母。封太淑人。瓒父文举,精理学。每读书至夜分,鸡鸣即起。氏纺绩与共,相得欢甚。督诸子曰:汝父力学,而踬命也。汝学未至,而遽委诸命,可乎。子夜篝灯,诵读声不绝,乃喜。稍懈,则竟日不怿。由是,诸子俱有成。仲瓒少登第,自行人为御史,当封文举,弗受。瓒请于母,母曰:御史,谏诤为职。吾见汝为御史,直言无讳,即无忝所生,乌用翟茀,乃为光也。文举赍志太学舍,氏受封淑人。每朔望,呼诸子妇至庭,训之曰:无替若父。教瓒扬,历中外,为名臣,母教之也。

崇庄王妃成氏

《汝宁府志》:成氏,光州人崇庄王妃也。父允弼,任经历。妃性贞淑,寡言笑。习阃仪,选入藩。诞一子二女。庄王性行端严,妃赞襄有道性。复至孝祖姑靖妃李氏患目疾,妃亲舐之,目遂明。姑恭妃王氏疾笃,妃亲供汤药,衣不解带,祈天请代。比薨,水浆不入口者,三日。及庄王薨,哀毁踰礼,时归德王遗腹,生怀庆。崇庆二郡王皆妾媵所出。妃皆曲为抚育。宗室有贫乏,不能丧葬及嫁娶者,捐粟帛赒之。兼脱簪珥为姻费。母仪淑慎,虽古之贤妃,无以过也。

刘澄印妻张氏

《济南府志》:张氏,莱芜人州同知刘澄印妻。年十七归刘,事翁姑笃孝。印病,奉汤药,几忘寝食。印父以印病,欲其废儒业。氏泣不欲。病痊,鬻簪珥衣被,为束脩灯火资。寻得入泮。姑病,泣祷,愿以长子代姑愈。而子果死。印父没,遗命捐田八百亩,以赡族。时印已窘乏。氏力劝行之,以成父志。三子一庶出,析产以肥让庶出子,诸子俱为庠生,孙十七人,张年八十馀卒。

陈维垣妻焦氏

《山西通志》:焦氏,陈维垣妻。维垣淫于钱,氏图逐氏而娶钱,焦氏誓死不去,亦不近夫。但侍姑左右,供饮馔而已。未几,竟被垣害,贤淑孝行,人共怜之。学使者题其墓。

刘常吉妻龙氏

《长沙府志》:龙氏,湘乡人,适盐运同知刘常吉。吉任关中摄蓝田县事。子象贤方幼。龙氏摩其顶,谓常吉曰:君为民父,母不当如妾之拊儿耶。民受子爱之惠,即如此子之恋我也。常吉肃然谢之。在邑贤声大著,为上官所荐擢。已而,常吉病亡。龙氏扶榇,历关山之险,归葬于乡。哀劳成疾,执象贤手,泣曰:汝早丁孤,兄弟不可据,其勉自树立,毋以施报相准,而薄所亲。毋急荣利,而辱于进取。毋令后人无食。言已,遂卒。象贤长于祖母,曾得计,偕铨司悬膴,仕授之不就。里居抚群,从笃姻友。修族谱,挥金排,难一奉母教。

杨中正妻陈氏

《崇仁县志》:陈氏,杨中正妻。年十八归杨。累生弗育。捐首饰置妾,数岁,亦无出。适媒妇携一女来,氏谂其资性醇谨,复收之。踰年,遂生一子,名奎。氏抚如己出。后中正殁,氏所生女求奁田。氏曰:杨氏军民二差,恐汝弟弗能支。卒无所与,虽奎屡劝,亦不听,年八十卒。

陈说模妻李氏

《宁州志》:李氏,陈说模妻,散官九思之女。归陈,克尽妇道。说模艰于嗣,为广置媵妾,生子二,视如己出。说模授上林苑,监录事,没于京邸。李携诸孤,扶柩,越数千里,抵家无虞。咸谓贤孝所致。事寡姑章氏至孝,赈荒周乏,贤行颇多。有司屡表其闾,卒年七十有六。

狄星祥妻白氏

《溧阳县志》:白氏,康敏公昂孙女,狄星祥妻。狄世鼎贵,媵傔多,不习耕织。白尽遣之,事姑笃孝。衣必亲浣,膳必亲视。所有一惟姑命,不敢自私。惟惓惓以善事大母。训诸子及媳,夫亡,义方教子,尚勤俭,好行其德,不信祷祀,输租令其自斛赢。即返之,以子敬贵,累赠恭人。

陈献策妻史氏

《溧阳县志》:史氏,都谏陈献策妻,金沙进士弼公侄女。性宁静,不乐华侈。年三十二,陈任大行孺人。力疾事舅姑,家事悉委之侧室。夫亡,子德庆举孝廉。史终身布衣蔬食,坐卧一小楼。虽仆婢不加声色,两封孺人。年八十无疾而逝。

谢孚妻冯氏

《太平府志》:冯氏,御史谢孚妻。孚任福建副使,寻巡陕西。冯每以用刑失当为惧,孚信之,始终宪节。三十馀年,矜恤慎审,内助之力。居多年,八十封恭人。

张灏妻薛氏

《苏州府志》:薛氏,名妙安,长洲人。张灏妻。少敏慧,甫笄,丧母。逾年,丧父。而弟妹皆幼,薛哀痛中办丧事,尽礼。归灏。事翁甚谨,及事两后姑,皆曲尽妇道。相灏以俭约,处家教子,治生之暇,读书诵史。灏没,过时而悲。遇父母忌日,辄哀泣不食。居,常服勤履俭衣、襦环、瑱终老无所易,浣濯诸事,耄耋不废。子妇劝止,则曰:吾以此遣日耳。自宣德癸丑,至嘉靖辛卯,年九十九,身历八朝,目击四世。郡守胡瓒宗,颜其堂,上其事于朝。立人瑞坊,以表之。坊成,北向拜谢。无疾而终。

汪之广妻常氏

《砀山县志》:常氏,太学生汪之广妻,廪生汪止善之母。负性温恭,存心慈惠。嫔汪竭力持家。孝事舅姑,虽遇疾病,犹必躬侍,菽水及析爨不改其素。值岁大饥,体翁姑意,罄簪珥,代夫弟之海、之盈、之浚,毕婚。之海与妻俱夭,遗子性善,甫四岁。氏抚养成立,人嫌其孤,莫肯女焉。氏恳其妹女,为之妇。事夫无戾无亢,夜勤纺缉,伴夫读书。后为诸生有名。氏止生一子,辄劝夫多娶,以广宗祀。其御妾有道,妒忌不作,实有樛木风。视妾所生子与己所生均等,无稍偏颇。乳哺怀抱,疾病顾复,曲致其爱,真以贤妇而兼慈母。子止善廪,冠邑庠,皆氏和熊画荻之功也。

李开来妻樊氏

《处州府志》:樊氏,庠生李开来妻。幽淑贞静。精女红,闲文墨,解吟咏。事父母舅姑,孝敬惟一。母病,衣不解带者,弥月。母不起,作痛母诗一绝。夫授徒他郡,姑病必亲尝药饵,不离左右。居恒手无停纴,又作勉夫诗一首,所著有《绿绮吟》

郑寿妻胡氏

《处州府志》:胡氏,郡城人,为进士郑公子寿继室。贞淑温良,动遵姆训。前室樊有子望龄,侧室黄有子舜龄,俱在襁褓。胡字之一如己出。捧负提携,极其慈爱。疾痛痾痒,必细为体察。二子亦忘其非胡出也。及就外傅,必考肄,习几何二子。髫龀迄有成立。胡尝谓黄曰:尔饬厨,吾抱哺。各相得也。黄甚德之,寿未第,胡已先逝。寿心伤,有奉倩之悲。黄及二子,岁时伏腊,致奠,楹间未尝不涕泗呜咽也。

朱允光妻李氏

《处州府志》:李氏,朱允光妻。孝慈端静,贞顺和平。少失母,事继母克谐以孝,处长幼间罔不辑睦。及字朱,姑性颇严,氏事之唯谨。岁时蒸尝,极致孝享。琴瑟甚调,劳勚无怼。生男五,女四。拮据婚嫁,诸媳一凛闺教,脱簪珥,佐馆谷。膝下诸孙,彬彬成誉。氏盖少时磨鍊,困心衡虑所出,故为妇孝,为母慈。敬顺无违,克家食,报有以也。

郑让妻李氏

《海盐县志》:李氏,南庄先生女,归郑让,生子延,字东谷。朱祚云:李氏以道义相夫,为善人;以诗书勖子,为名士。

王俊妻沈氏

《海盐县志》:沈氏,指挥王俊妻。教诸子曰:不能为儒,则习一艺以自养。每见纨裤子,遇荒岁多死道路,不可不戒。后子轩妻黎氏,三十孀居,有妇节,沈所化也。

严大纪妻高氏

《馀杭县志》:高氏,诰封夫人。太常寺卿严大纪妻也。归太常时,姑已亡,高痛姑不逮养。岁时祭祀,泣数行下。事舅,执妇道惟谨。事妾姑,如其姑。生子殇。遂为太常置侧室,得三男,善抚之,如己出。恩慈而教严,务成于远大。与太常相对,无惰容。待诸媵以礼驭臧,获以恩而饬以威。食不重味,衣不重帛。辨色而起,丙夜不息。人谓:太常之居,则为孝,为义,出则为廉吏,为名卿。策励三子,为名士,皆高夫人之助也。

李志学妻高氏姊妹

《馀杭县志》:高氏,诰赠孺人。长乐卿主薄高节女,南京兵部车驾司郎中李志学妻也。家素贫,高尽脱簪珥,椎布作苦,佐之。及成进士,授婺源令。甫莅任,而矿寇作,焚掠攻城,甚急。高谓曰:夫子,命吏也。义不得复顾家,妾任舅姑事矣。遂间道崎岖山谷中,昼伏夜行,老稚获全归焉。志学羁绁六年,氏事姑嫜拮据,供甘旨。比志学,事白由尉补令,宁陵。高随任,严扃钥饬,臧获,防范:内外,严抚诸子。竟以劳瘁,卒于途。志学伤之,矢不再娶。节谓曰:藐孤无恃,吾次女可以奉箕帚,以抚尔孤。志学从之,遂复娶焉。次高年十六,两从宦京邸。姑病夜侍汤药,亲浣牏厕。姑没,佐夫襄大事,夫病无嗣,吁天刲股。迨没,贫无以为殓。哭踊欲绝,倾囊殡葬。事叔母陆如姑,遇娣王不啻手足。教子长庚长房,力学砥行,无忝清白,人咸颂二母之德云。

赵荣妻金氏

《闽书》:司空赵荣妻金氏。聪颖善柔,闲内训,精女红。归荣,事姑谨。姑遘病,吁天求代,寻愈。荣既贵显,入觐中宫,所得赐物,必以分诸亲旧。荣染疾,在告十有四年,躬侍汤药,未尝少懈。荣卒,哀毁成疾,寻终。

倪隆妻薛德

《闽书》:薛德,倪隆妻,初许字隆,年及笄,会翁媪俱没。族人谋渴娶德,持不可终。翁媪丧,为诸弟婚毕,乃合卺。年二十七矣,勤俭惠和,大有造于倪氏。

王礼娘

《邵武府志》:王氏,字礼娘,都宪陈泰妻。泰尝司训安庆王。侍姑谢抵安庆,谢忽婴病,医药不效。泰刲股肉,为汤以进王。焚香吁天,愿减己算,以增姑寿。谢病寻愈。泰居官廉甚,王饬内外,毫釐不苟,以成其节。有不足用,出奁资佐之,又以宽严相济为泰,劝赞助良,多时论贤之。

章秀娘

《邵武府志》:章氏,名秀娘,王椿妻。椿年十七,足患疯疾,三载不能动履。氏父章春,出白金四十两,助王浼。王族叔劝其罢婚,椿父母谋曰:此子终成痼疾,恐误此女。诚许罢婚,可也。氏闻之,昼夜涕泣,徐告父母曰:许婚方有疾,女命所致。又谁怨,予闻好女不嫁二夫。遂私自缢,嫂觉救苏。父知志不可夺,亦迟留未定。父将终,乃归椿。椿时病尤剧,不克行合卺。氏勤执妇道,略无怨于心。一切药食,扶持皆躬亲焉。三载而椿疾愈。氏复鬻奁装,勤纺绩,以资椿读书。为博学闻人,时同府陆公,勉推府朱公,彩相继延为子侄师。氏生二子,长曰煜,次曰焞。初,焞应贡,以母年过八旬,欲留终养。母氏怒曰:此非孝也,予从幼教,尔读书入学,为明经,愿及我生前见尔冠带一拜,死且慰矣。焞始北上领青阳训,阻倭寇,未克还家。甫二年,思母,遂乞归。迨归,奉滫瀡仅二阅月,而氏卒。平生与人无长幼亲疏,一皆敬慎。虽久不形媟慢。当其没也,无长幼亲疏,一皆哀恸,亦久而不忘。氏年八十有六,孙枝蕃衍,以为食德之报云。

郑恭王妃王氏

《怀庆府志》:王氏,郑恭王妃,武陟民天叙女。恭王以建言获罪,妃与俱躬运薪水六十载。隆庆初,王复爵,归道经武陟。命妃拜其家祠。妃曰:未谒慈姑,先私父母,非礼也。比病亡,王痛念之,疏请赠为继妃章,凡七上报可。

程世昌继室苏氏

《光山县志》:苏氏,中宪程世昌继室。有贤行。姑吴性严,毅氏奉命惟谨,愉色承欢。抚两小姑,遣嫁如礼。吴卧病,奉汤药必先尝,侍床帏,衣不解带者,数月。送终尽礼,追赠恭人。

高冔妻王氏

《济南府志》:王氏,高冔妻淄川人,封刑部郎中王逵女。幼失母,与弟崇义相依为命。弟就外傅归,辄令诵所受章句,听之能默识,且晓大义。互相勉励。及适高,修妇事尤谨,训子以义方。后仲孙举成进士,历官巡抚。弟崇义亦为宁波太守。

杨润妻齐氏

《山西通志》:齐氏,杨润妻。孝养舅姑,抚育侄孙,周济贫乏,施棺衾,掩骼埋,胔里中称之,年八十卒。

孟齐卿妻郭氏

《汾西县志》:郭氏,孟齐卿妻。事翁姑克尽妇道。翁卧病,数载不起,氏昼夜奉汤药,躬执炊爨。妾子四岁丧母,抚爱一如己出,乡党贤之。

韩灼妻许氏

《陕西通志》:许氏,韩灼妻。西安咸宁人。灼服贾两淮,常不归。氏事翁姑曲尽诚孝,教子成名。中国推为女师。

叶元善妻陶氏

《黟县志》:陶氏,鸿胪叶元善妻。善微时,氏纺绩助养。及善贵,亲操井臼。有八子,共三母,抚之,如一。岁饥,常以米粟周乡邻之不给者。与夫俱享期颐,子孙蕃衍。

余懋衡妻江氏

《婺源县志》:江氏,名德,芳南尚书余懋衡妻。广州府同知江朝阳女。幼习《女训》《内则》《二南》《周易》诸书。归余,善事舅姑,尽脱簪珥助夫,入成均。夫成进士,令永新一,清如水。氏甘之如饴。夫召为御史,疏罢天下矿税。上怒诏,缇骑逮之人,尽股慄。氏无怖容,徐而曰:蹇蹇,匪躬臣道也。会有雷震之异,上悟,薄罚俸一年。人贺更生,氏亦无喜色。夫按秦劾税珰梁永,永惧,贿厨役行,蛊子,鸣雷。初闻报,誓入秦死之。氏止之,曰:至人无死地,子姑待之。已而得报,果得解。夫丁父艰孑,然苫块不御酒肉者,三年。氏亦不以酒肉进,不踰阈而相见。性喜俭素,终身椎髻青衫。教子如严师。有过,必杖。既贵且老,祭祀必手亲,蘋藻极致丰洁,尝曰:世人享客丰而奉先,菲何其舛也。语人子妇必劝孝,语人妯娌,必劝和。以夫贵,封孺人,晋赠恭人。

王贤继妻李氏

《清河县志》:李氏,王贤继妻,谦继母也。氏所生子,名义。李爱谦抚养,与义无二。谦读书好礼,事母孝。义嗜酒游博,不治生业,母每严戒之。一日,义负资贩于山东莒城,为恶少费。远苗厂诱破其资,逆旅主人杨。二骤谏之,为远厂所杀。适谦自家至莒,求义,远厂欲脱祸,遂愬谦,因责弟杀主人。官司拷讯,谦诬服。氏闻急奔赴陈,告义生平无赖,罪当坐。谦乃得免,有司嘉其事,上闻旌表,并义释之。

李养廉妻马氏

《永年县志》:马氏,李养廉妻,进士李芳溏母。养廉兄弟皆为显官,惟廉不乐仕进。氏与之偕隐,荆布自甘。事姑至孝,相其夫,教五子俱成立。

刘尚卿妻孙氏

《永年县志》:孙氏,举人刘庆孙母,县令尚卿妻。天性俭朴,治家有方,黄昏灯火,午夜鸡声。教子诵读不辍,诸子恪遵礼法,皆恂恂雅饬。里中望而知为刘氏子孙,镜镃甲子同举于乡。母责诸子,曰:自尔父登科四十馀年,始见两孙并捷,吾岂不快。但尔辈有举人,儿独不令我有举人子耶。诸子益相淬砺迨,庚午长子庆孙,复领乡荐。母始冁然一笑。每家宴,诸子若孙济济,里人靡不羡之。

黄槐妻郑氏

《延庆州志》:郑氏,黄槐妻。夫病劳瘁,女夭丧。子不肖,家业荡废。氏贫守素行,一切悉为身累,终无怨言。年七十八卒。

张兰继妻施氏

《崞县志》:施氏,张兰继妻。兰先娶王氏,生子,时亨,未周而王没。复娶氏,鞠养时亨,尽力。后氏生子时泰,与时亨俱出痘疹,甚危。氏焚香祝天,愿以泰易亨,寻俱无恙。凡衣服饮食,独厚亨,慈爱终始如一。亨长,事母亦甚孝。

杜丰妻王氏

《平遥县志》:王氏,杜丰妻。性仁俭,多才智。治家有法,好善喜施。与从夫行军益都,为收赎登莱俘囚,令骨肉完聚,倾囊不恤。尝修各庙宇,于文庙,尤为尽力。夫亡扶柩,归葬家。凿井得泉,甘冽异常,教子成人,号保安居士。

侯于甸妻霍氏

《辽州志》:霍氏,侯于甸妻。天姿奇敏,通晓书数。事舅姑尽妇职。夫病六七载,日数遗矢。氏运涤无厌,年四十无出。劝夫纳刘氏,生二子。爱如己出,抚字教诲,自幼及壮,不少异。遇事持大体,接邻即婢妾老媪,皆以嫂呼之。与刘氏克勤克俭,终身糠籺,不近纨绮。子既仕,迎养任所,不改常度,年八十五卒。

冷逢泰妻叶氏

《四川总志》:叶氏,州庠生叶桂芳女,冷逢泰妻。举一子甫,免怀即教以端方,不率辄笞之。一日,子从外见缙绅者,盛车马过里门,心异之。急入告母,且呼其名。氏曰:车马何足荣。以小子呼长者名,彼虽不之闻,尔则已慢矣。遂鞭子背,其严慎盖如此。泰病且久,氏剜股以进,须臾泰遂索汤粥。州守钟振旌其门,年六十卒。

车以遵母罗氏

《宝庆府志》:罗氏,金陵人。邵阳车以遵生母,大参任南祠部郎侧室。奉姑王,甘旨必手调以进,中夜候寝息,闻鼾声乃离。侧仲子以遴,三岁失恃,抚视如己出。大参年六十告归养。氏助内出入唯谨,三党奉为闺范。课子严,戒无好名,妄争得失,但学古明道,则无失耳。年六十,忽命治衾服,端坐而逝。

王用衡妻罗氏

《崇仁县志》:罗氏,王用衡妻。年十八归用衡。前妻遗三子,幼谥甫,半岁。氏视如己出。子多病,日中思睡,必脱簪珥,抱之以顺所欲。十岁方离怀抱。其爱长二子,亦如之。年七十卒,人称贤母。

季在常妻吴氏

《崇仁县志》:吴氏,季在常妻。生三子,俱婚娶析爨。在常复纳妾,生一子,名胜宗,四岁在常疾笃,嘱氏善抚之。氏奉命与妾同处,扶持调护,一无间言。后三子欲分其馀田,氏曰:汝父命也,苟违之。是我无夫,汝辈无父矣。秉义不回,年八十四卒。

王茂妻刘氏

《安福县志》:刘氏,王茂妻。事继姑以孝闻姑性卞急,而刘愉色婉容,承顺不倦。家故贫,纺绩治生,艰苦备尝。未闻交谪语,尊师课子,一簪一环,尽为脩脯助。邻有弗举火者,辄节饔飧,以饷焉。寿六十而卒。

吴颖妻虞氏

《溧阳县志》:虞氏,太守吴颖妻。年十九归吴。时家贫,颖与弟颋析箸受田三亩,岁不登。氏以齑盐佐公读,而以菽水承姑欢。中外无间。及颖授刑曹主政。氏曰:予固知君之优于政也。虽然,慎勿徇徇,则难于自立;慎勿亢亢,则难于相安。故自恤刑出,知潮州,皆有惠声,虞氏之助也。年七十二卒。

游泰亨继室汪氏

《婺源县志》:汪氏,名辰章,赠都御史游泰亨继室。回峰汪武成女。于归时,翁初丧,姑俞垂白在堂。氏敬养不以累,二叔亨故贫,好古文词,不问生产。又遭回禄,贫益甚。饔飧苦不给。氏以纺绩佐之,不色愠。四乳举五子,亨亡家徒壁立,七口相吊。哀苦败胃,食常不下咽。越十馀载,伯子成进士,官给谏板舆迎养,封孺人。不色喜。仲季补诸生,从诸名公讲理学,辄复欣然。初给谏,侃侃言天下事,不忌。后擢都御史,赠恭人。居家严肃,性好施于孤寡,贫窭尤加恤焉。

游应乾妻张氏

《婺源县志》:张氏,名奇弟,蓝田张春茂女,尚书游应乾再继配也。封淑人。孝敬慈惠。乾家故贫,氏躬操井臼菽水,务尽欢。抚冢子元润,不啻己出。乾寻登第,乞南署便迎养。时舅姑俱八旬,氏滫瀡腆洁,必亲必虔。舅姑未进,匕箸不敢食。伺二人安寝,乃始宴息。乾既历通显,自持澹薄,不异寒约。乾宦辙所经,仁泽覃。洽居乡,厚亲族,赈贫乏,皆氏赞助之力。居多尝捐资,建上充桥,置田五亩,为修葺费,行人永便。举丈夫子五人,恩不废威。恐其习骄倨,课读严切。叔子元汴,蚤登贤书。季媳江氏,遵氏家法,惟谨。乾为尚书,没京师,仅季子元泾在侧。氏躬调汤药,治丧事。独极劳瘁,踰数年,泾病剧。氏吁天请代,割股疗之,未期年,泾亡。氏偕媳江氏,尽瘁,抚孤孙终老。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闺媛典

 第二十六卷目录

 闺淑部列传四
  明二
  任可容妻杨氏   颜从仕母游氏
  大场农家妇    缪熊妻崔氏
  汪用霖妻赵氏   王道充妻董氏
  金光昊妻谢氏   江作楫母翟氏
  张君恩妻李氏   张宁母丁氏〈妻王氏附〉
  屠应竣妻项氏   冯坤妻夏氏
  徐禘妻章氏    郭尧乾妻徐氏
  马森妻任氏    金重宝妻陈氏
  潘维城妻郭氏   张妙珠
  缪某继室叶氏〈一凤妻郭氏附〉邹衡妻上官氏
  黄友立继室林氏  叶世伟妻姚氏
  程正己妻朱氏   廖俊妻黄氏
  张元方妻方氏   傅念妻陈氏
  王著妻彭氏    杨涟妻詹氏
  汪汝和妻叶氏   孔母姚氏
  殷尚礼妻潘氏   吕承麟妻何氏
  许克温妻林氏   宋端仪妻黄氏
  宋儒母杨氏    王邵妻郭氏
  韩彰继室李氏   李时春妻赵氏
  余开熙妻刘氏   申在廷妻蒋氏
  申在廷继室赵氏  史书昌妻闵氏
  朱翊我妻于氏   孔一望继室濮阳氏
  戴新妻汪氏    刘若实妻阮氏
  吴檄妻陆氏    盛可藩妻吴氏
  张冲妻叶氏    徐本高妻王氏
  欧阳精妻孔氏   冒起宗妻马氏
  李长策妻徐氏   汤本妻蔡氏
  戚伸妻萧氏    张泰妻斯氏
  丁令金妻瞿氏   邵琳妻李氏
  施尧佐妻童氏   许丕显妻崔氏
  夏迪母李氏    金玉章继室钦氏
  洪溱妻叶氏    陈妙善
  杨应诏妻邵金   林姆恩
  周妇丘氏     萧日照妻翟氏
  林元魁妻陈氏   林以谟妻陈氏
  危清娘      潘友娘
  卢熉妻张氏    蔡玉卿
  曾昌妻范氏    谢造妻刘氏
  邓光衢母游氏   石升妻唐氏
  王鹿洞妻高氏   林士登妻刘氏
  严清妻施氏

闺媛典第二十六卷

闺淑部列传四

明二

任可容妻杨氏

《安庆府志》:杨氏怀宁人,大参任可容妻。生而浑厚纯静。其姊适张者,至豪富。每归宁,衣饰衒丽,舆从赫然。杨则荆布操作而前,母家颇以是分厚薄。杨处之恬如也。及可容贵,张姨贫窭,杨待之有加。可容通籍后,授京秩。杨年始二十四,即为娶妾从宦。自留侍舅姑,后子国祯复贵。每家宴伎乐陈前,杨概不观。及见人纺织,辄欢坐达旦。年七十馀,尚自缝履,封淑人,八十八岁而卒。

颜从仕母游氏

《安庆府志》:游氏怀宁人,明经,颜从仕母也。端恪勤俭,督诸子学无间昕夕。诸妇晨起,必整容。问安否。稍懈,即教之以礼。诸子过帷外,游询及,必正襟称名以对。诸孙如铨部浑孝廉浩辈少就外傅,夕归必令诵昼所读书。苟遗亡,即命跪。同室数百指平居不闻人声,秉性慈和,治家严肃。故令畏敬如此,年八十馀卒。

大场农家妇

《苏州府志》:大场农家妇失其姓氏,举止修整,姿容艳佚。家贫,罄装具。佐夫日与里媪习田间,劳苦无难色。媪怜其勤,执手慰藉,则敛容谢曰:儿家乐此不疲。且非是无以奉舅姑也。如是者十馀年。竟以竭作,故病瘵死。死之前一日,忽向其夫索笔砚。夫故不识一字,即诣邻家持至。妇见叹曰:谢此已久,何期今日遂成长别耶。起题一绝,云:当年二八过君家,刺绣无心但绩麻。今日对君无别语,免教儿女衣芦花。语意凄婉,不愧风雅。其生平晓义命雅,自韬晦亦可矜矣。

缪熊妻崔氏

《常熟县志》:崔氏贡生缪熊妻,生成化癸卯,迄万历壬午,年百岁,神明未衰。是夏,阶前有萱,不植而生,吐花极妍,因开百岁觞。闾里称瑞,又二年卒,婿陈庄靖志其墓略曰:予间侍母,闻母道曩时事。曰:夫少孤贫,孑身来吾家。晓窗夜烛甚苦。时念吾姑嫜,吾怜之与俱还。茅屋粝食,怡如也。今则有姗笑,其人窭人子者,吾事姑无敢失妇仪,今则有目慑唇稽,弗问所欲与所患苦者。夫故豪不筹生事。吾铢寸,累生产,得釜粟以炊,数椽以栖。今则务饰容观以靡箧,藏不为终岁计者。嗟吾仲子亨之无怙也。俾学于伯子吉,吉久,诸生如羁而亨取一第。如携吾不为仲喜,而为伯悯。今仲舍吾去,独依伯以老。吾不为仲思,而以伯自慰。吾之初生,岁穰人和,有眚亦间值宁,有告饥不止。如今日者,自吾作妇,庭无胥迹。今持牒而呼者,至矣所遭。乃尔令人厌世,顾须于世,仅日一脔,岁一絮而足。彼劳生好积不厌者,欲何为也。子元吉年亦至九十二。

汪用霖妻赵氏

《徐州志》:赵氏教授汪用霖妻,廪生汪允醇母。年二十嫔于汪甫,数岁,姑朱氏早亡。与翁母李同寝食。时李年七十有七,氏奉养惟谨,供姑遗像,朝夕焚香瞻拜。幼叔未娶,氏勤纺织,为毕婚事。岁大饥,悉出奁,具佐公用。分产以田宅之美者,劝夫让诸弟。及霖秉铎虞庠,佐以廉洁虞士,为霖立石,抚妾子卵翼,抚恤不啻所生,年六十九终。

王道充妻董氏

《泗州志》:董氏王道充妻事姑孝,为夫纳妾,生子。叔道弘析居荡产,劝夫复与同爨。叔亡,出装资嫁其女如已女,人称其贤。

金光昊妻谢氏

《滁州志》:谢氏文林郎金光昊妻性纯,孝姑吴氏疾废。氏寝处侍汤药,夫为姑卜兆,每购一地,氏辄脱簪珥以成。侄鉴早孤,失乳,以米汁食已女,专乳之,得永叔。氏一线捐奁,为侄琮及甥胡维城聘妇,赎胡氏女之流落者,如此类事,难以枚举。温恭和下,教子以义,方后封孺人。
江作楫继母翟氏
《滁州志》:翟氏邑庠生江,作楫继母,贤孝,贞淑,声著大江南北,词赋家多传之。

张君恩妻李氏

《上杭县志》:李氏邑隐士李春生女,幼孝谨,敏慧。哭其母蓝孺人,累日弗食。稍长,益端好。为大父庄大母罗孺人所怜重,曰:必以嫁士人。而是时,张君恩方在提抱,言笑已。自殊颖遇相者,曰:儿有贵徵,父大本母饶孺人。亦复,心异之,曰:求子室必得贤孝者,乃可。君恩年十六,举郡诸生高等,春生一见,而心许之。曰:是始能婿吾女者。越四五年,而始成言以归。盖两家皆邑望姓,又各异其子女,不以漫许,人人多求者。故言久而后合,孺人归。不修珠珥之饰,不闻笑语之声。事舅姑如父母,恭敬有常度。舅乃大喜曰:是真能俪吾子者。平居操井臼甚勤,能下其冢。姒诸姑之属,而笃于宗姻。慈其下人,以比于其邻。无疾言遽容,肃如也。常以机杼缕绩之务伴君恩课文,恒至夜分。君恩常以积思苦不寐者,数月。孺人亦不寐数月。凡百忧喜,罔不同之。君恩年三十举于乡甫,弥月而翁忽捐馆舍。孺人乃益伤悲,曰:何大人之不食其报也。而日夜婉慰其姑。太孺人,曰:有子可以仕无过伤,岁甲午君恩及强仕矣。负才美必以一第春官为艳。孺人悽然语君恩曰:恐吾姑之不逮禄也。君恩不得已就除,得山东青州郡理,苦北海地寒远,独以孺人,俱无何而太孺人之讣至矣。孺人投地擗踊曰:吾姑能终事四尊,人拭巾捧匜,而吾独不逮视吾姑以终。吾何以为妇也。数绝而后起。未几,君恩伯兄讣又踵至,奔以佐,事能卒。君恩之为人子,为人弟者,孺人之力也。又三年,而长子殇。有遗孤,妇戾不能为其母。孺人且泣且谕,日夜抚,孤孙相吊。殊苦服除。君起补东粤廉州理,姒媪皆来贺曰:廉池富珠,而炎州多翠美矣哉。孺人矍然谢曰:在青州吾能以吾夫清徙廉,不能以吾夫廉耶。北海虽寒,南海虽热,吾心一也。比至,民果有献珠者。孺人闻之,曰:先姑不能逮此,而吾荧荧然以饰,何以见先姑于地下。汝必却之。比行部则又语君恩曰:凡行为大吏,察吏民隐伏屑瑟而已。得则大吏受其名,不则汝承其祸。喜事而裂,宁畏事而完。无以妇人之言怯也。君恩欣然识之,所至按吏事察繇,俗称廉平。归必谢曰:孺人吾益友也。比三年,课最封制。曰孺人恭綦缟之节,赞羔丝之理。称贤助矣。会内徵竟,以中忌量移江以西贰守。孺人怅然曰:汝亦可以勌游矣。未几,致仕去踰年。而孺人病不起,以年六十终。

张宁母丁氏〈妻王氏附〉

《海盐县志》:丁氏张宁母教子甚严。宁以给事中使归,临行出金钱与宁,曰:途中以此为费。毋妄取妨官箴,宁娶妻王氏尤敦,尚俭约。从宁守汀州,有同官妻私会,服饰多珍异。既去,语妾辈曰:此妇好妆饰,适彰夫丑耳。不可慕之。

屠应竣妻项氏

《嘉兴县志》:项氏襄毅公女孙归屠康僖子,谕德应竣康僖捐馆,项孝事其姑,姑尝遘疾垂殆。氏割股和羹以进,病遂愈。应竣受秩受封,宜人生五子。孟元、仲律、仲行、叔方、叔章,而夫亡。氏竭意课子,弗少姑息。仲律释褐春官令弋阳。氏训以事上忠,临下惠,宁拙毋巧,罔隳家声,为先人羞。自后诸子入仕者,咸遵是训。叔方暨孙谦后先成进士,孟元以谦贵受封,仲行子蒙叔章子大壮,俱领乡荐。氏每泣曰:我长汝父五年,恨汝父不同一见也。自幼至老,动中矩矱子孙,咸以为式年八十馀疾作,诸医束手。孙大壮密割股和粥,食之得效。

冯坤妻夏氏

《嘉兴县志》:夏氏秀水冯坤妻性庄洁慈俭克。相夫子,事翁姑,以孝闻。嫠居攻苦教,其孙梦祯以诗书,丙夜以女红,相对一灯荧然,膏尽始息。鸡鸣即促起,率以为常。后,孙为万历丁丑南宫第一人。

徐禘妻章氏

《兰溪县志》:章氏赠宜人徐禘妻,用检之嫡母也。年十七归徐,踰十年无子,因置簉杨氏,生用检。是时,章产不育,乃乳用检。或曰:乳儿妨娠。章曰:若然,不当以妨杨娠也。用检年七岁,授书于塾。每鸡鸣,章常拥儿被间诵书数十遍。旦起为栉簪,戒而遣之。年十一就其仲父孝廉学,一日思见母甚,起请呜咽,疾趋。归而章已候儿屏间,复为栉发整衣履。啖少果饴,慰谕就馆。而己独映门立,使僮视儿诵如平时,乃返,然其教甚庄。所簪儿角,簪少损。责之曰:是簪吾畜之年久,而汝坏之乎。生平无剩语,无露齿之笑。事祖姑翁姑孝,事夫敬,治家勤。而有理。故内外悉服其贤,年五十一而卒。

郭尧乾妻徐氏

《兰溪县志》:徐氏禘之女,郭尧乾妻。夫性暴悍,子复不循。氏事夫婉委,喜愠不形。年六十二卒,未尝得半日之安。万历十一年有司旌表。

马森妻任氏

《闽书》:任氏名琛,恭敏。公马森妻,幼慧,受女红辄精。虽盛寒暑不废,里中有觳抵奇戏,姊妹召之往观。对曰:琛闻之,越闺失度,辍业失职。非礼之事。何观焉。固不往。及既笄,归森,森举进士,家召贺客。有请歌舞为驩者,任白姑曰:森素约,亦将有所树耳。闻之毋乃不安。其姑命止之,客莫不叹其贤。森仕宦所至,任课童莳蔬,躬纫丝枲,以俭佐廉。所生二子,曰荧,曰燮。有言尚书家愿以女女荧,谢曰:我家宦薄,敢逆女高门乎。后属森之贫交道州大夫为蹇修为燮纳,世尚书林公女曰:匪以其盛为清白耳。倘天大吾后,仪刑在兹。所生四女为治奁,皆不及中人家。每戒之曰:吾昔嫁书生,今汝辈公子同。归慎勿谓俭厚,汝辈多矣。燮以荫游太学贵游,多其文雅。或嘲其短于奕,且不识曲荧曰:奕少颇善之,而老母碎其枰,不敢复作,丝竹亦老母所禁,又安知曲也。人以是益贤其母云。

金重宝妻陈氏

《闽书》:封太安人陈氏,广东副使金时舒母也,归处士金重宝。事继姑尽孝,姑严时加谴责,罔不承顺。泉俗妇人既老,多断遣家事。拜佛,持斋。惟陈氏巫觋师婆,绝不得通。夫之仲弟绝嗣,临殁。托陈氏以孤女,常不使离左右。于归时,陈疾革矣。正襟危坐,教之妇道,而后遣之,寿九十一岁。

潘维城妻郭氏

《闽书》:郭氏诸生潘维城妻,方伯洙母也。父立彦为尚宝卿,既归城。事舅孝谨,事妾姑如其姑。事夫之兄弟和而敬。佐城读书,非城休不敢休。城病郭已老,尚侍榻寝累月。少受文史,无所不彻通。最好《太上感应篇》古今格言,下至《本草》通书亦经览阅。作诗示洙曰:愿子为官廉以德,殊胜斑衣舞老莱。又云:人生名利等秋叶,惟许丹心照天地。少从父京邸,一一能记。当日朝政,若严分宜。张司马、王中丞、陆锦衣,始终成败,老而为诸郎述之,历历焉。

张妙珠

《福宁州志》:张妙珠在坊高纪妻归。纪执妇道,孝事姑嫜,睦处娣姒。有贤誉。中岁纪卒,家贫,艰苦万状,克持门户,教诸孙读书。且戒曰:人不读书,便虚生一世。年七十二卒。
缪某妻叶氏〈子一凤妻郭氏附〉
《福安县志》:叶元煐年十八,归缪某,为继室,抚三岁子一凤。怜爱备至,不啻己出。凤克成名人,贤其母。母性好施,好赒人急。有逋租将出妻者,止之,出赎金使完聚。寿九十八。一凤妻玉彩,鹿斗郭柏女。通《孝经》《列女传》,初不育。劝夫置侧室,课子皆有成。好施与邻里,贫妇米盐多仰给焉。独厌斋僧,见缁流行募辄,靳而辟之。卒年七十八,乡人论妇德,必称叶郭云。

邹衡妻上官氏

《太宁县志》:上官氏和平望族,贞顺勤俭,涉腊经传。适邑人邹衡,刻意教子,力作以供束脩。每夜课读,必至三更。子应麟博皆登第,封令人。寿九十五终。

黄友立继室林氏

《龙溪县志》:林氏东山黄友立继室。友立初娶王氏,生子云,及一女而卒。继娶林氏,生子荧,登进士第,为御史。封友立如其官。及封,林氏并追赠王氏俱孺人。林有至性,为人恭慎,慈惠。视王氏所生子女无异己出。王女嫁杨氏,一日归宁。忆母,哭不止。林氏亦与偕哭,云徙居新村距东山十里许。或报云病时,日巳西。辄往视之,及见,无大病。乃归曰:吾今夜得安寝矣。荧为西川按察副使,念母老,乞归。时母年九十馀,儿孙满眼,人谓母食德之报。

叶世伟妻姚氏

《归善县志》:姚氏御史祥裔孙,诸生津女也。年十六归叶世。伟谨内行,不苟言笑。夫妇如宾客。事舅姑孝谨,比舅姑没,居丧甚哀,祭奠必亲。治物家无饶产,又没于贼。诸姑叔俱幼弱,食指复繁。姚悉簪珥,以一身拮据其间。笄冠,嫁娶无缺。百口共炊,无谇语者,无子为夫置媵,恩抚有加。夫中道殁,哀毁几绝,强起立嗣。终丧三年,斩衰之服,未尝暂解。虽在忧苦中,犹善调护妯娌,不使萌分析念。用是焦劳成疾,而卒。平居称未亡人坐斗室不越户,限者十年。榻为之穿,常时以孝友诲人,没齿不变。里人为之语曰:姚家庆绪乃钟此女。

程正己妻朱氏

《山西通志》:朱氏兵部侍郎程正己妻,性端方。操井臼,躬纺绩,以供二亲甘旨。相夫力学,弱冠成进士,历显要。氏未尝有贵倨之色,程忤珰,祸且不测。氏曰:与杨左诸君同节,亦可无愧。程抱疾五年,药饵饮食必亲。及卒,几不欲生。教子孙颇严,家声赖以不坠。

廖俊妻黄氏

《武昌府志》:黄氏,蒲圻廖俊妻。性至孝,事翁姑惟谨。随俊之漠州时,赵杲、方璧、周冕、张敬,四人,俱童稚。氏知非庸儿,为缝纴衣服,炊给饮食。后果各跻显仕。子汉生方弱龄,即训以大义。抚诸子温、滂、濂、澍,不啻己出。

张元方妻方氏

《汉阳府志》:方氏,汉川登仕佐郎张元方妻。元方四十无子,方每日与夫对泣不辍。会有江西曾氏女,劝纳之。生丈夫子七人,仲子绪以明经魁全楚,为理学名家。季子绩贡荐于国。诸子亦各自立。至今张氏多贤,皆方氏遗泽焉。

傅念妻陈氏

《汉阳府志》:陈氏,汉川明经傅念妻。念艰于嗣,陈通。宠泽,广慈惠,鞠妾子,恩勤教训,自壮至老不衰,里人以为仪表。

王著妻彭氏

《汉阳府志》:彭氏,汉川文林郎王著妻。著领乡荐,彭二十年不育,泣曰:若此如王祀何力。劝夫纳二妾。颜氏生光裕,徐氏生光祚。彭左提右挈,抚爱无异己出。比长,皆不自知为庶出也。

杨涟妻詹氏

《德安府志》:詹氏,应山杨涟妻。事继姑王氏以孝闻。天启壬戌秋,姑病危,告天祈祖,请代不应。祷于神,刲左股一脔,进姑饮,三饮而姑病大愈。后八年,姑没,涟罹珰祸。妾陈氏之子环甫周,氏抚之如己子。分析田产、仆婢、财物,悉厚环。诸子感义,亦不欲校其第三子之言。妻余氏,观察女也。亦读书,知礼。遇妾子如姑,教之读书,成名后封一品夫人。

汪汝和妻叶氏

《婺源县志》:叶氏名兰芝,外庄叶大珽女,年十八归坑口汪汝和。和鲜兄弟,体孱弱,不甚笃学。氏至脱奁具,延师课。和终岁不数见。和屡试不利,而好行其德,疏财济乏。氏益助之。生子松,七岁能文章。氏曰:是在此子复延师课之隆礼。极至松垂髫,举博学弘词,为大闻人,皆母教也。氏事舅姑素以孝闻。及舅姑殁,每逢节序,思所嗜,躬调以献。至老不倦,年八十有四,无病而终。

孔母姚氏

《建德县志》:姚氏父姚公有隐德,诞氏时,异光烛庐。姚公筮之,遇离之,家人曰:离火振振,附物而章。媲于家人,辅登明堂。作劳以荣,实协黄裳。氏少而柔惠,女史内则略皆上口。姚公奇爱之,曰:我不以与田舍儿也无何。氏兄游于雍,见今相国孔公,年十四大奇之。归语姚公,姚公大喜,遂委禽焉。相国父困,诸生家贫。欲令相国徙业,姚公持之不可。且时时出橐中赀助。相国遂以童子擢试京兆,而姚公促办装遣女归焉。既庙,见庄慎恭孝,一宗皆颂其贤。时翁簿蜀邻水归,廉贫益甚。氏劳苦操作以助于内,相国教授于外,得稍奉甘旨。相国射策及第。与其兄泰华同官翰林。既贵矣,氏粗粝如常。或诮之,氏曰:我夫子为天子侍臣,志砺冰霜。我岂敢以妇人败若事。且珠玉甘脆,少所不习,意不乐此也。相国常赍,诏氏从,出国门,苍头犯中贵道,提赤棒,棒所持筐箧,冀有重赀,可以相中发之。故楮败絮而已。中贵人叹息去己,巳都城戒严。诸命妇多诡服遁。氏曰:臣从君,妇从夫。独往将安之。命仆妾凿三坎于庭,以示必死。氏敏而孝俭,而知大体。明年翁病,相国归养,亲视医药。相国一食,夫人亦一食。相国不解带三月,夫人亦三月。翁没,天子谕祭葬。会葬者云集,氏供具无不治办。曰:无使观礼者议也。遂以此勤瘁而终,年五十七。相国晋师保加赠夫人。女一人,适金氏,有母风。子二人,尚蒙尚萃,贤而才,夫人出也。

殷尚礼妻潘氏

《合肥县志》:潘氏,殷尚礼妻。事舅姑以孝,事夫如对。长上未尝有怠容。尚礼年六十患疟,潘侍汤药,弥月不解衣,中夜潜起,吁天刲股肉以进,次日霍然。

吕承麟妻何氏

《新昌县志》:何氏,大司马鉴孙女。大司马吕光洵孙,广东高州同知承,麟室也。事孀姑曲尽孝道。随夫任闽粤,决政一由内助。抚妾子友兰金。兰金、兰方数月失生母。氏尤怜之,胜于己出。至长婚娶,析产与所生子铨并均焉。族党称其有古淑女风,诰封宜人,以寿终。

许克温妻林氏

《闽书》:林氏,许克温妻。姑殁事舅尽妇道。舅年老衰迈,左右扶持,如护婴儿。宋教谕叔明居隔一壁,经年不闻其声,人咸服之。

宋端仪妻黄氏

《闽书》:黄氏宋,端仪妻。端仪提学广东,欲往谒陈文恭于新会。安人出所,手成二币上,端仪将之,曰:此妇所自治,非虚物也。及端仪没于官,同官悯其贫,有欲其粥生徒以治具者,安人曰:如之何其贼人之子,以羞其夫也。宋虽贫乏,可家于丧耶。

宋儒母杨氏

《永年县志》:杨氏,举人宋儒嫡母。氏天性慈仁,生子杰。妾赵氏生儒,杨爱之如己出。杰娶王氏,夫妇并忌儒。害之百端,杨曲为防护,无顷刻离左右,儒得全。后杰官于闽,全家客死。儒倾己产,扶柩归葬,忘其宿怨。杨氏所教也。

王邵妻郭氏

《保德州志》:郭氏,翰林院简讨王邵妻。崇祯戊辰,流贼王嘉印据府谷,窥保德,邵同州人死守。氏脱簪珥犒师,又尝倾奁。命子建永济桥。

韩彰继室李氏

《阳曲县志》:李氏,推官韩彰继妻。彰先娶张氏,生子绍。继娶李,生子纮。李氏遇绍有恩,凡衣服饮食,先绍后纮。遇绍之子女,亦加于纮。纮微见愠,氏叱曰:若有母而彼无母,欲使我作闵。氏妇耶恩养,始终不衰。后纮登进士,两典州郡。

李时春妻赵氏

《延庆州志》:赵氏,李时春妻。无子,劝夫娶妾。生子抚育,教读,如己出。母亡,浼夫筑小室,迎父。供养,问寝食不懈,里人称贤。

余开熙妻刘氏

《武昌府志》:刘氏,蒲圻人余开熙妻。少归余,奉翁姑极孝。性严静,足不踰阃。辛勤操作,佐夫成进士,及官京师。温凊一委于氏。尝撙节簠簋,远致京师,以勖夫清节。

申在廷妻蒋氏

《祁阳县志》:蒋氏,祁阳申大参在廷妻。砀山尉应春女,春幼识大参,为宁馨许聘焉。及归,不惜所有,厚其奁。蒋生不解人世,穷苦事及。为妇卸簪珥,却绮罗,从姑亲井灶,夜篝灯伴作,饥寒不告。明年,小姑归。妺期迫力不能办奁。蒋曰:妇嫁未一年,诸所需皆备。可用以遣。妺廷曰:非所冀也。蒋嗔曰:夫知为妺乎。固妾姑也。诸妆饰服玩,卮盂鞶橐一无吝,宗党称焉。伯姒亡,儿女茕茕。蒋育之,踰己出。衣食悉周之。廷应试,蒋为剖路费。伯再聘会廷第,得坊金,始为毕娶。蒋十年中,馈翁姑、妯娌、童仆、亲邻,知与不知,咸称赵孝妇。及卒,亲疏无不悽恻。后廷为贵阳考成,以覃恩赠恭人。

申在廷继室赵氏

《祁阳县志》:赵氏,大参申在廷继室。封恭人,在廷少艰于嗣,前妻蒋生子不育,长女适邓登云。及蒋没,赵犹及事翁姑,孝养备至。生子翥翼。妾梅氏生子某未周。赵复生翃梅。所生子不育,即就乳翃。赵尤怜之。越二年,梅生翀。赵育之,过于己子。赵相夫,中馈蘋蘩,不辞劳勚。偶晨割豚作肉饼,翀问曰:母割阿堵物,痛乎。母曰:痴儿几上肉,何痛。翀复问:割人必痛,何也。母曰:生人非死肉。比赵以语廷,廷大奇之。赵以诸子渐长,夫性狷,介禄薄,恐累清操。自引身归田,勤俭撑持,延师教子,廷以是无内顾忧。及出,守贵阳。廷欲不往,赵劝之往。谓曰:尝闻君言王阳孝子,王尊忠臣。今何畏而逃位。遂起,相夫宦贵阳。廷知黔事将不靖,固遣赵归。赵每西向啼曰:吾幸脱罗刹鬼国,如夫子何。赵育四子皆克家,长翥明经,次翼,次翃,由邑庠入国学,晚得。翀成进士,捧檄为母寿。女一适贡士曾三春。赵年八十馀,姻党称之。

史书昌妻闵氏

《饶州府志》:闵氏,史书昌妻。诸生闵翼明女也。翼明,理学名儒。持躬端肃,故闵氏幼娴礼仪,言笑无苟。年十五适书昌。事姑惟谨。姑病坐卧不离,以孝闻。夫妇相敬如宾,恒以德业相迪。书昌学笃,行修良,由闵之内助。昌没,抚诸孤以严,燃膏继晷,督课不少懈。后子登第,官翰苑。即驰书都下,曰:汝受史职,毋以七寸管蔑人。后改授谏垣,假归。复诫曰:汝为言官,毋以三寸舌陷人。皆赫然典策语,晚膺象服之。荣而俭约,不殊寒素,平生戒杀造次,言动必循古礼,寿八十乃卒。

朱翊我妻于氏

《饶州府志》:于氏,朱翊我妻。及笄归我,我世禄之家。氏勤执女红,事姑以孝闻。姑疾,躬侍汤药。及卒,啜粥饮水尽哀。居家严整,教二子,各授一经,皆克驰声艺苑。后遭兵荒,二子相继死,履困,如亨人称贤母。

孔一望继室濮阳氏

《高淳县志》:濮阳氏,诸生孔一望继室。事姑尽孝,抚前室遗孤应长若己出。己生应丛,应震。衣食不使先兄,及析产,长腴而丛震瘠。年八十一,子孙林林焉。

戴新妻汪氏

《婺源县志》:汪氏名爱容,莒径人清华庠生戴新妻。新恂恂长者,不慕浮华。氏亦甘淡泊,无愠。新以为得贤助也。生子思孝,方童龄,氏教督若严。师。卒能立名,砥节为世儒宗。氏没,后思孝终身哀慕,尝肄业于云岩之翠微轩,灯残睡熟,山房火发,几及其身。梦母起之,而免。每遭厄难,母辄示灵异。

刘若实妻阮氏

《安庆府志》:阮氏,怀宁人鸿胪丞刘若实妻。父邵武守,自华祷岳而生婉。娩贞静,少通《论语》《孝经》,凡内典过目即能闇诵。父手较书甚多。氏罔勿读,微言大义,契若夙闻。及既长,适刘。恪祇勤俭,上承舅姑,旁及娣姒,下抚甥侄,咸悦而安焉。尝侍若实读性理,曰:太极图是无字,楞严西铭是减字。华严父闻之,以为得己所未发。性恺恻,视,奴婢如儿女,终身不形怒色。至老犹躬自除地。常引陶渊明训子之言,曰:此亦人子也,可善视之。家不畜猫,每曰:人穷则窃鼠穷,则啮非得已也。诸室内俱备谷以饲鼠,其性固如此。

吴檄妻陆氏

《桐城县志》:陆氏,参政吴檄妻。俭而有礼,子自峒举孝廉邑,令馈白金十两。陆问:出里甲否。答曰:分禄乃许受之。自峒豋第,陆已封淑人。年七十,朝夕进见,肃若朝典。诸妇虽苍艾,犹侍侧焉。

盛可藩妻吴氏

《桐城县志》:吴氏,户部郎盛可藩妻。通政吴自峒女,温柔淑慎,平居不妄语笑。佐可藩,主计通州。代牙筹,至漏尽不倦。里人以为贤,年七十馀卒。

张冲妻叶氏

《长洲县志》:叶氏,吴江汾湖世族张冲妻。冲无子,劝冲纳良淑广嗣,得武林许氏,举三子一女。叶亲育之,怀抱胜于所生。遇微恙,辄焦劳,为废饮食。诸子女不自知非叶出也。

徐本高妻王氏

《松江府志》:王氏,锦衣徐有庆子太子太傅左都督本高妻。太仓大学士文肃公锡爵。女孙编修,衡女也。性敏毅,嗜书史,能明大义。其内斋尝书一联,云:金闺文作市,玉匣气成虹。及从本高宦京师,一切奏章文牒咸经手裁。天启中,逆奄秉政。金吾竞奔其门,有欲于驯象所建奄生祠。氏闻谓本高曰:此真冰山也。不可。遂以地隘拒之。奄怒削职罢归,夫妻怡然就道。崇祯初,召本高还,掌镇抚司印,管街道厅,晋太子太傅左都督,氏封一品夫人。所得俸薪,辄劝本高散赡,族人,曰:同为宗祖之裔,我家以冢子袭职,邀荣,何可不使长幼诸从辈均被皇恩也。自是岁以为常。年四十六卒。

欧阳精妻孔氏

《萧县志》:孔氏昭女,欧阳精妻。年四十无子,劝夫纳媵,生子以延宗祀。夫迟疑未决,遂毅然捐钗钏衣物为之,欧阳氏赖以不绝。

冒起宗妻马氏

《如皋县志》:马氏,宪副冒起宗妻。幼娴内,则晓大义。年十七归宗,事祖姑沙氏曲得其欢。沙病革,氏衣不解带,为之调汤药,濯厕牏,百馀日不倦。事舅姑亦如之。人咸称孝妇。宗由行人迁南,考功出为兖西高肇衡永道,所至皆廉洁氏实佐理之。及监左宁南军于襄阳时,献贼张甚襄汉阽危,或讽之,以病辞。氏不可,曰:君素以忠贞自矢,奈何为苟免计乎。叱驭行至军,殚力王事,踰年得请归。氏相与抚松采药,终其身。及宗没,抚育幼子,益加爱养。年八十有七,无疾而逝。子襄奉母不仕,称纯孝。

李长策妻徐氏

《高邮州志》:徐氏,孝廉春之孙女,鸿胪李长策妻。长策为文定公之曾孙,有孀母在堂。氏相夫孝姑,晨昏不少怠。姑疾危,刲股,吁天,愿减己算十五年,以益姑疾。旋愈,后姑没,恰符其祷,州守旌之。长策中年无嗣,氏自捐簪珥为置。妾生,顾复不啻已出。及生子保抱,亦如之。后子补弟子员孙,列贤书。氏年五十有八而卒。

汤本妻蔡氏

《泗州志》:蔡氏名淑,敬州人汤本妻。夫乏嗣,为置妾。生一子二女,蔡抚之如己出。子民苏亦以孝闻。

戚伸妻萧氏

《泗州志》:萧氏,户部戚伸妻。伸微时读书圣人山。氏操井臼,事姑尽孝,不以米盐累夫。多行阴骘,建修寺桥。乐施予。有负逋者,贫不能偿,悉迁其券。以夫贵,封安人,年七十卒。

张泰妻斯氏

《山阴县志》:斯氏,儒士张泰妻。事翁姑以孝闻。翁病,割股作糜以进,病遂愈。姑病,亦然。生一男,遂染疯痫。私念翁姑年老,一子孤危。为夫纳一侧室,生子以自慰。里人莫不贤之,钱象坤志其墓,曰:山有时颓川有时竭,惟儒人之精诚亘千年而不灭。

丁令金妻瞿氏

《萧山县志》:瞿氏,诸生瞿京女,年十七归儒士丁令金。金患痫疾时,怒击人。家人多避匿,独氏遭箠楚,至伤肢碎首不去。母念女,令氏归宁。氏泣谢不从,踰三十载,抚子绍会辈皆成立,乡族贤之。

邵琳妻李氏

《馀姚县志》:李氏,崇祯己卯举人邵琳妻。琳出贵,胄性嗜学,不问生产,常远馆于外。李氏孝养舅姑,备极艰苦。课子悉中绳墨,及琳贡络纬,萧然力勤如故。

施尧佐妻童氏

《缙云县志》:童氏,衡阳令施尧佐妻。孝谨仁慈,闾里颂德。年八十,子孙志其事,实有淑,世徽音录,邑令项施震序之。

许丕显妻崔氏

《海盐县志》:崔氏,赠知县许丕显妻。都督佥事天赐女也。性慈淑。抚前妻子翰如己子。翁士奇官布政,性严重,崔善承无迕,佐丕显读书,昼夜同攻。苦丕显性卞急,崔每事弥缝之。臧获莫不感德。士奇与父相继没,家衅纷纭,崔镇静不动声色。诸侮以戢教所生子全临甚严。师友厚,其供亿力勖成之,全临登第,任昌邑令,覃恩赠母孺人。

夏迪母李氏

《天台县志》:李氏,海宁人山阴教官李仲虞女,左参政夏迪母也。课子力学,举于乡官大理。李曰:积德可以裕后,操人生死柄可不惧耶。因戒勿苛刻,迪升河南左参政,归省。李曰:尔荷国恩,归为亲荣。而尔父不及见也。大丈夫以忠为孝,诚能立身扬名,以显其亲,孝莫加焉。后迪所至茂树政绩,为时名卿,母教也。

金玉章继室钦氏

《长兴县志》:钦氏,沛之女,太学生金玉章继室。玉章冤系囹圄,氏内综家事,外禦敌侮。事舅姑以礼,祭祀必诚,训子及孙俱列胶序,宗党群。从岁时,修谒靡不俨如大宾。奉母徐氏极孝,年近古稀。滫瀡问遗距,始嫁如一,事闻表其门。

洪溱妻叶氏

《闽书》:叶氏,洪溱妻,侍郎朝选母也。嫁时,舅已没。独其姑在,姑有二女,皆未字。氏出其簪珥衣服,上姑曰:以此行长姑。曰:以此行次姑。姑大喜。朝选举进士,受封时,诸贵人母相与欢宴。车服华焕,婢女靓丽。氏独居乡,课诸婢仆耕织而已。家事外,绝无他言。朝选榷税浙关三年,借贷而归。氏曰:善劝溱资给之至,其参政广右颇用刑威。氏闻不喜,曰:杖人至十足矣。何用太重。每遣人至邸舍,必谓曰:告汝主,我语如此。

陈妙善

《闽书》:陈妙善,宗人府经历张珂母也。珂守赣州迎养官舍。每闻鞭朴声,辄令觇之,潜加戒止。珂公退即,训饬之,曰:为民父母,宜以宽恕存心。珂尝以俸禄之入制轻煖市肥鲜,以奉。即郁郁不乐,曰:吾意岂在口体哉。

杨应诏妻邵金

《闽书》:邵金,杨应诏妻。应诏应贡举,不第久之。讲学华阳山中,邵深为色喜。子德舆方七,岁入塾,少不循理朴,责之动。至数十,既长。常谓曰:吾愿汝效父也。山阴王畿来游闽中,邵时正病,遣德舆往见。德舆方侍汤药,邵曰:名士寓此,可不望见颜色。寻卒,畿为铭其墓。

林姆恩

《闽书》:南安郑阳时妻林姆恩,户部郎中林性女也。少随父宦,邸通小学诸书,及古嘉言善行。既归阳时,生一子,维岳则数。进妾媵于阳时,维岳既就学。时时佐之读曰:读书非但欲晓其字句而已,当思古人何以能如此也。当阳时兄弟析箸,时不无相顜。姆恩劝为辞让曰:儿孙佳恶,岂在财哉。其平生不肯逋一税钱。曰:食土之毛而阙其税,是皆有神明察也。至老纺绩不衰,时举敬姜,言为诸孙诵。维岳仕为曲靖倅。

周妇丘氏

《大田县志》:丘氏归周田,生子伯清。伯清生二子,甫离襁褓而伯清死。丘氏抚育诸孙,延师择配,迄见曾元森立。丘氏年已九十,齿发未衰。铨部李云会曰:辟绩佐养,孝也;教诲式谷,慈也;简饬仆御,严也;赈贫济乏,仁也;敦睦亲族,有礼也。
萧日煦妻翟氏
《延平府志》:翟氏,将乐人萧日煦妻。性孝谨。适萧时舅老姑又继庶,妯娌且众。氏事之各得欢心。及从煦仕应山,惟以清白劝勉。虽啜粥,相对如宾。煦卒,痛不欲生,教子孙以忠孝大节。年八十弥厉,远近称之,郡守旌之,曰孟母。

林元魁妻陈氏

《宁德县志》:陈氏,林元魁妻。性慈仁,寡言笑。事舅姑孝敬,夫妇相待如宾。御媵妾有恩,抚妾子五人如己出。有母死者,躬为抱负,夜则卧之怀中。尤好施与赒贫恤乏,宗族乡里莫不贤之。

林以谟妻陈氏

《宁德县志》:陈氏,典膳林以谟妻。禀性慈懿,寡言笑。乐施与。于归时,舅已没。恒以不及养为恨。事姑孝敬备至。中岁夫亡,哀毁,几不欲生。斋心茹素,不受子妇之养训。诲子孙有法度,宗族乡党并称贤母。

危清娘

《光泽县志》:危清娘,李应宿妻。幼性至孝,父饶奁具甚厚。及嫔于李,尝鬻以购书,勉夫卒业。翁恩任四川建始令,以清白归。谋治第,屈于力,宿以告危。危曰:吾所期在尔力学,区区奁资何惜。悉捐畀翁,翁甚重之。迨翁没,姑老病危。纺绩以供,晨昏靡懈。子若孙服其训,皆克有成。

潘友娘

《光泽县志》:潘友娘,游尚伸妻。幼性端静,谙书史,厌纷华,耽清静。比笄适游,游素好施,与潘称同心。外家乏嗣,岁时蒸尝不替。及伸没,却簪珥茹素,课子则夜缸和丸,且勉之曰:吾期尔成名,儿荣吾素腴五鼎矣。子服其训,果显名士林。

卢熉妻张氏

《漳浦县志》:张氏,卢熉妻,司徒维祯妇也。父平和张一栋,故姚安守。张幼知书,识道理。从父之官,能断狱。得其情,父奇之。谓有女士风。十九归熉,熉贵介豪迈。张以礼自持闺中,相敬如宾。事舅姑以孝闻。及舅姑即世,夫亦亡,子壆方就外傅。无强近之亲,族凶利其有谋,殄其家,巢卵几覆。张独力支持,卒保无恙。崇祯癸酉,直指路振飞上其事于朝,得旌表。癸未以壆官户曹,封孺人。年九十三卒,勤俭孝敬,祭祀非亲。执爨不敢羞,好善乐施。崇师教子,能世。其家称贤母焉。

蔡玉卿

《漳浦县志》:蔡玉卿,大学士黄道周继室也。幼粗识文字,归黄后,博览古今。事姑以孝闻,且善临池,作道周行书,几夺真迹。道周讲学榕坛,生徒填塞。蔡主馔不以有无告也。为宫寮偕北上在道,日临卫夫人帖,人争以匹锦售之。道周以言事廷杖系狱时,蔡已归。属所亲至都,寓书慰曰:圣明如日行霁也,语不及私。及道周踵文山事,令家僮装行复传短札,有云:自古忠贞岂烦内,顾身后之事。玉卿责也。道周得书大笑。讣闻恸绝,遣长子偕门客往江南,卒得齿发归营窀穸北山墓侧。壬辰避寇,漳郡受围半载,城破,知为黄公夫人奉二百金为寿固却之,愿得出严城。买山远遁卜,居龙潭长斋二十载,教诸孙克有成立。年八十三卒。命依家礼行殡殓事。平居不苟言笑,居道周丧。虽流离播越,不脱衰绖。闺门与子姓,言不踰阈。早年作字,皆署道周名。谓闺中名不宜传外,晚乃自署,然非至亲不妄与。尝与姊割臂疗母疾,得效。又尝赞道周陈当道,抚二巨寇,及免。族人聚堡海澨者,屠戮全活以千计,所著诗文不传,仅得其寄郑母及愤慨数绝句,持身盖綦慎矣。

曾昌妻范氏

《广东通志》:范氏,德冈都耆民曾昌妻。好行善,教子绍圣以诗书。克振家声,寿百岁,通邑称贤,郡邑表其门。

谢造妻刘氏

《广东通志》:刘氏,谢造妻。善事公姑。夫亡,或虑之。正色谢曰:本以植,孤穷饿所甘也。长子天禄以副榜筮仕,别驾贻之书曰:尔须为好官,以承先志。否则虽得禄养,吾将吐之。解钗赎祀田归,犹子。为之娶。遇歉岁,必赈,虽耄勤施不倦。

邓光衢母游氏

《连山县志》:游氏,庠生邓光衢母,故宦邓邦栋妻。性柔顺,喜施济,治家勤而有法。夫素耿直,常面绳人过。氏和颜解之,人咸服其夫之训,而怀氏之德。及随夫任康州,岁适饥。因谓夫曰:日睹饥民,安忍袖手。愿君捐俸,首倡请绅衿义士随力,助粟救荒。氏又出资,合赈,所活甚众。时邻封因荒,贼起。惟康怡然。皆氏劝夫倡义赈饥之力也。及旋里,夫没。家计萧条,犹延师训子,得以成名。人方之柳母云,邑侯孙公旌之以文。

石升妻唐氏

《连山县志》:唐氏,州庠仁海女,诸莺乡石升妻。年十九归石。事舅姑甚谨,闾里称善。姓朴不喜华饰,聪颖,不识字能解说书义。生三子。后夫即世,姑老遭离乱,与姑相依为命。视膳问寝,造次弗懈。纺绩课三子,俱游黉序。长与季同时以明经荐。孙九人,斑斓绕膝,寿七十一卒。

王鹿洞妻高氏

《广州府志》:高氏,香山人,归番禺王鹿洞。事翁姑以孝,教子孙以义,御下以慈。性复勤俭,乡人敬之,寿百岁而卒。

林士登妻刘氏

《揭阳县志》:刘氏,光禄署丞林士登妻,海阳刘方伯子兴女也。性聪慧,通文墨,甚得翁姑欢。遇妾媵有樛木之德。妾出男女,鞠育不啻所生。夫殁,闺阃肃然,秉家事,持筹握算臧获,莫敢欺诳。优礼亲族,咸称葛藟之芘焉。

严清妻施氏

《云南府志》:施氏,严清妻,光禄少卿昱之女。屡封夫人。端淑整洁,朴素无华。理门内之政,子弟僮仆肃然惮之,年八十卒。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闺媛典

 第二十七卷目录

 闺淑部列传五
皇清
  申端敏妻靳氏   车大敬妻范氏
  管应萧妻彭氏   张国祥妻王氏
  汪元铉妻卢氏   黎民贵妻孙氏
  徐显达妻汪氏   石信古妻汪氏
  朱光陛妻尹氏   夏宝忠妻缪氏
  吴从鼎妻徐氏   陆奋翮妻苏氏
  方立礼妻洪氏   陈宗孔妻李氏
  胡梦祖继室张氏  朱大采妻吴氏
  金新鼎妻鲁氏   江用楫妻汪氏
  金光极妻于氏   金辉鼎妻马氏
  邵希伯妻韩氏   金光璧妻吴氏
  朱宏宪妻曹氏   叶正蓁妻刘氏
  鲁近京妻曹氏   陈遇麒妻徐氏
  姚允逵妻周氏   章正宸妻沈氏
  黄道开妻上官氏  巫如衡继室伍氏
  蓝陈斌妻许氏   蔡一橙妻黄二姐
  陈应遇妻李氏   马称旌妻冀氏
  成青坛妻蒋氏   朱光妻王氏
  刘曾唯妻冯氏   刘大本妻康氏
  王泽妻邓氏    王仁升妻张氏
  闫文炳妻马氏   杨应芳妻郭氏
  高云路妻成氏   乔千仞妻江氏
  贾待旌妻赵氏   赵云梯妻崔氏
  王然妻唐氏    荆王朝妻赵氏
  魏惟野妻王氏   王振世妻张氏
  曹国彦妻田氏   马世俊妻史氏
  叶焘妻吴氏    汪学朱妻金氏
  刘馀清妻徐氏   颜浑妻林氏
  任之燝妻方氏   方孔祐妻黄氏
  王用观妻张氏   左国昌继妻何氏
  江同淇妻杨氏   韩世裘妻盛氏
  张拱辰妻邹氏   陈雯灿妻钱氏
  虞北钥妻冯氏   周黉妻吴氏
  何其安妻胡氏   卢士恒继室张氏
  陆奋勇妻朱氏   陆奋翼妻于氏
  饶宽妻史氏    金玉节妻张氏
  吴自亮妻汪氏   薛肇商妻刘氏
  何东凤妻丁氏   李天馥母张氏〈李氏附〉
  窦翼圣母黄氏   邢肇功妻裴氏
  潘上选妻阚氏   吴国缙继室程氏
  鲁国骥继室高氏  史国鼎妻姜氏
  朱大乾妻戚氏   程道全妻武氏
  金若嵩妻索氏   潘绍徵妻黄氏
  郑之彦妻张氏   金拱敬妻许氏
  陶尧行妻盛氏   金铎妻陈氏
  吴国对妻陈氏   吴国对继室汪氏
  吴晟妻金氏    陈遇妻叶氏
  俞昌言妻方氏   史御安妻杨氏
  李敏时母朱氏   曹以成妻程氏
  郑錤妻曹氏    张惟赤妻陈氏
  徐肇森妻金氏   陈子英妻臧氏
  吴英妻蔡氏    徐稚佳妻林氏
  黄文楷妻吴氏   伍建中妻杨氏
  陈国玙妻林氏   吴楚妻李氏
  虞乙瑛      朱焕妻虞氏
  徐茂槐妻林氏   施于身妻严氏
  梁栋材妻昌氏

闺媛典第二十七卷

闺淑部列传五

皇清

申端敏妻靳氏

《永年县志》:申端敏妻靳,涵光涵煜涵昐母也。性严明,勤织纴。相夫成名。甲申之变,端敏殉难,靳以未及从死为憾。恐姑耄老思子过伤,委曲承欢,娱遣备至。命涵光严督两弟,闭户诵读,不得干一外事。见一匪人。及涵昐居翰苑,约束尤谨。及随子宦京邸,经端敏尽节之地,日夕悲痛,遂卒于京。

车大敬妻范氏

《宝庆府志》:范氏,邵阳贡生车大敬妻,司训泌书母也。性贞毅,娴女训。年及笄,归大敬。工女红,慎中馈。挑灯佐读,虽私居无亵容。敬信坦率不问生产,有所入悉以付氏。氏理家丰,啬中节,抚前室子如己出。教泌书兄弟严胜于慈。晚岁敬没,持门户益峻。居恒无笑容,课孙万备万育,夜
分,然膏令环坐,与纺绩相对。癸卯备育,捷闻甲辰,育成进士入翰林。氏亦无喜色,年九十七终。

管应萧妻彭氏

《祁阳县志》:彭氏,祁阳管应萧妻,广文彭敦孙女。生而聪颖,喜读书,好纸笔。年十五归管。生子元声,元和,元韶,课之甚严。待先生忠敬而厚。躬操井臼,甘贫如饴。自约向丰,而勤家益笃。萧性豪侠,彭实有以成之。及卒,莫不涕泣,教子并有声文苑。

张国祥妻王氏

《金溪县志》:王氏,连桥文学张国祥妻。性慈慧简穆。幼通诗史,默识不忘。无疾言,无遽容。与人温温,不见其喜愠之色。年十六归国祥。祥游学无虚日。氏躬织纴,以佐家食。继姑窦,氏卧病数岁,亲尝药食,不解衣带者三阅月。夫没,内勤节约,外娴礼教。族里妇奉为标式。其有反唇相稽者,氏以一二语晓之,即敛。衽谢虽极暴悍者,闻母至,亦自敛退。子甫数岁,氏亲课之,至夜分不辍。时自外馆来,必问所业。顺治戊戌,子捷南宫随受樵邑令。不欲行,氏勉之曰:及吾之健,犹可尽力。既而时事抢攘,催科峻急。母辄戒之,曰:儿忘吾昔日之言耶。何汲汲若是也。跽谢始怿然,丁未春携诸孙归汝上。跪留者,再曰:儿误矣。宁不念狐,死首丘耶。年八十,无病而卒。

汪元铉妻卢氏

《黟县志》:卢氏名莲闺,年十三许汪元铉。铉得疯疾,父母翁姑俱欲罢婚。氏不可,年十六适汪。事翁姑克尽妇职,调养夫病,始终如初。抚幼叔成立,废赡田为叔完娶,出簪珥为叔谋生。虽古贤淑不是过也。

黎民贵妻孙氏

《安庆府志》:孙氏,怀宁人广州守黎民贵妻。事姑甚孝,岁大祲,姑罹剧疾。氏夜分默祷,姑既死,复苏民贵历官郡守,性豁达而略纤细。氏每于退食之馀,箴以综密。故历任多能,声覃恩封恭人,年五十而卒。

徐显达妻汪氏

《安庆府志》:灊山人徐显达妻汪氏,生秉淑德,不苟訾笑。读《女孝经》至妇德、妇言、妇容、妇工问曰:妇止贵德工耳。安用言容。为父异之,曰:言亦德,言容亦德容也。汪拜受父教,父为择婿。方伯徐公尧莘闻其贤,为长子显达委禽焉。及为妇,事舅姑以孝闻,缝纴烹馈,必饬。早暮寒暑饮食必时。显达读书常达旦,氏为进茗易烛,了无倦容。朋至,氏尝于屏后听,或论文讲德,则脱簪珥为治肴。显达因是为名下士。姑亡,哀毁得,疾教子,益泰成明经,益震益临皆博士。弟子不以爱故,弛其劳,遇内外婚姻宗族有礼,待仆婢有恩三党称之无间。

石信古妻汪氏

《宿松县志》:汪氏,鸿胪序班震涛女,绍兴司马汪应岳女孙也。性端慧不苟嚬笑,通《女诫》《孝经》诸书。闺中称为女士。及笄适苍桐令石尚贞子信古。事夫以敬,持己以庄。信古为邑,增生有声。汪儆鸡赠佩称内助焉。初信古随父之任,姑潘氏居家,汪温凊问视,无间寒暑。翁寻以入觐,过里病亡。宦橐垂垂,不克营葬。汪脱簪珥助之。事姑愈谨,潘年老齿脱,每食必亲哺之。潘临终拊汪背曰:愿汝妇亦如此。汪治家勤毖,自奉极俭而主馈必丰。御众宽,育子恩慈,而教严。年八十。一日呼子姓,前曰:吾去矣。善事汝翁。端坐而逝,膝下凡三子九孙。

朱光陛妻尹氏

《宿松县志》:尹氏,廪生杼白女朱光陛妻。甫归,姑李亡。氏抚育小姑,纺绩助陛力学。明末兵荒,分馀粟以济同室,举家皆敬之。杨贼作乱,辟地熙霍间,尹矢志偕隐,人奉为母。师生三子,世忠、世质、世文,皆遵母训。气质敦厚,黜远浮浇,事平归里。子所交游,皆邑俊士。每登堂课艺,氏彻夜供具不倦。陛亡过哀,致疾,卒,年七十有四。

夏宝忠妻缪氏

《江阴县志》:缪氏,文贞公女,夏宝忠妻。抚妾子如己出。保诸外孙,周旋兄弟,力嫁幼妹,济贫乏,建庵宇。人共德之,年七十馀卒。

吴从鼎妻徐氏

《宜兴县志》:徐氏,太学生天泽女婉,娩端静有贤声。适吴文肃公世冢孙从鼎,年二十六。鼎亡先是,从鼎遘恶疾,氏亲视汤药,饮食弗假手婢仆。五年及寡,事孀姑秦氏甚孝谨。姑性严毅,卒能得其欢。遗孤定邦,仅八岁。鞠育教诲成名。供文肃祭必敬必丰。岁时会族殽核,必芳治文肃
祀田所入,以赡贫族,年三十八,无疾而逝。

陆奋翮妻苏氏

《宿迁县志》:苏氏,乡介陆奋翮妻。翮字修,翎孝友,性成豁达,好义。四十无子,氏为多方置妾,生子女,抚如己出。事伯嫂如舅姑,凡诸姑吉凶无不周。恤幼侄,侄孙婚嫁,咸赖焉。翮患病,医药不效。氏祷天割股和药以进,誓衣单茹素终身,以祈病愈。祷天之日,夜梦神人锡寿二纪。翮病果愈,邑令表其庐。

方立礼妻洪氏

《扬州府志》:洪氏,歙人移居江都,适方立礼。立礼笃于事亲,氏族豪盛,归立礼。事继姑汪氏,汪有己生子媳。于氏弗爱也,凌虐备至。氏怡然承顺,久之,汪感动,遂相好无间言。抚育长叔两姒,子女皆成人。诲诸子及孙严慈交至。立礼没,氏哀恸不欲生,十馀年,笑未尝见齿,泪常盈睫,一目遂枯。

陈宗孔妻李氏

《仪真县志》:李氏,诸生陈宗孔妻。性严正不屈。家素,封不事纨绮。训子必以礼义,谨侍太姑陆,不命之坐,不敢坐;不命之食,不敢食,寝不敢先。终始如一。后孔以沙田破家,李规切日。至手口卒瘏,越四十年无怨言。教子邦祯唯励志笃学,不许外求。年将五十,孔亡,苦守甘贫又二十八年,七十有六年卒。

胡梦祖继室张氏

《全椒县志》:张氏,大宾胡梦祖继室。事姑尽孝,抚前室子如己出。夫病吁天,愿以身代,教子早克成名。

朱大采妻吴氏

《全椒县志》:吴氏,进士吴国缙女,武举人朱大采妻。夙娴,内则事翁姑备极孝,养鸡鸣戒旦。相夫成名。嫂戚氏没,抚诸侄男女若己出。尤知书,能文。咸推为巾帼祭酒。

金新鼎妻鲁氏

《全椒县志》:鲁氏,金新鼎妻。性贞静婉淑,孝而能敬。驭下以慈,相夫有道。己亥夏,海氛延扰,姑方寝疾。氏扶避屯庄,手调米术,衣不解带,月馀。姑亡,夫以哀毁致疾,白衣入棺,丧事不用浮屠嗣。遭翁丧,卜葬襄事,称孝妇。子二佐,日佐,巽皆幼,氏教之,克自树立,家声赖以不坠。年五十有五终。

江用楫妻汪氏

《全椒县志》:汪氏,诸生汪源澄女,江用楫妻。性至孝,善持家。事舅姑,治丝枲,以供甘旨。奉继姑醇谨,抚前室遗子不啻己出,乡党称贤。

金光极妻于氏

《滁州志》:于氏,光禄丞金光极妻。极家贫,姑早丧,翁最严。氏事之唯谨,幼叔稚姑俱赖氏抚育。井臼操作,不委妯娌。相夫为善,洁祭祀,睦宗族,远近贤之。

金辉鼎妻马氏

《滁州志》:马氏,贡士金辉鼎妻。历阳转运使,犀渚女届婚。夫疾笃,众议改日。氏奉母命,怡颜御轮,弛妆侍药。夫疾获瘳,事继姑尤谨。周旋诸妾,姑毕。至训八子,皆以义。方建祠饷工,不辞劳肄。卒年四十八,宗人曰:按谥法五宗安之曰孝,守礼执义曰端,咸以孝端称之。

邵希伯妻韩氏

《滁州志》:韩氏,廪生邵希伯妻。奉姑熊氏竭孝养,谆谆以善教后人,年七十二终。

金光璧妻吴氏

《滁州志》:吴氏,太学金光璧妻。性至孝,初嫁值奇荒。尽脱簪珥以供乏,翁远宦。家事一委于吴。既温且惠,上下咸服。为夫娶侧室韩氏,生子钺,抚如己出。

朱宏宪妻曹氏

《滁州志》:曹氏,廪生文照女,文林郎朱宏宪妻。以覃恩封孺人,天性笃孝。于归时,值姑鲁病甚。氏亲尝汤药,衣不解带,尽出奁饰用,供医药。姑得愈。朝夕奉养,滫瀡必洁,自奉不厌粗粝。姑没,痛哭失声。夫染痰證,凡五年时,或剧。氏手进饮食汤药,倍极辛苦。夫或怒,怡颜受之。长子大乾,发蒙读书,皆氏口授。以寿终。

叶正蓁妻刘氏

《滁州志》:刘氏,进士叶正蓁妻。赠宜人。性至孝,奉姑何竭,力供甘旨,上食必亲。姑病,鸡鸣即起,问安否。每岁暮出粟以给贫乏。初终如一。夫贵,犹衣浣衣,御纺绩。夫病,尝刲股愈之。

鲁近京妻曹氏

《滁州志》:曹氏,诸生鲁近京妻。性勤俭,事继姑
刘以孝闻。夫孑立,鲜兄弟。氏委曲为置媵,以广嗣逮下极。慈妾张亡,遗三子,俱幼。氏抚育,训诲,不啻己出。皆获成立,年六十有五终。

陈遇麒妻徐氏

《海盐县志》:徐氏,孝廉陈遇麒妻,郡增生元礼母。静慧端丽,女红不习而能。父文学徐云客珍育之,十岁失怙,擗踊几绝。及笄,归陈。事姑钟曲尽诚敬,推及诸姑姒,咸相亲,睦夫妇。鸿案相庄,篝灯佐读,有乐羊氏之风,年二十八以疾亡。

姚允逵妻周氏

《会稽县志》:周氏,姚允逵妻。逵例入国学,留京邸家贫。氏奉舅姑尽礼,尝刲股以愈姑疾。单居五十馀年,及子士镇官长史,封氏宜人。女适余增远。

章正宸妻沈氏

《会稽县志》:沈氏,章正宸妻。性笃,孝贤而有气节。当正宸未第时,以纺绩佐夫读。及正宸登第入谏,垣两下狱,同官为之危惧。氏曰:岂清白如此,圣明终不鉴耶。不为变色。殆正宸离家后,布衣茹素,屡遭危险,以义命自安。乡党重之。

黄道开妻上官氏

《光泽县志》:上官氏,教谕忠公女,诸生黄道开妻。性嗜古,博览群书。《孝经》内则诸篇洞彻无遗。举止持重,言笑不苟。事翁姑以孝闻,鸡鸣佐读,相夫成名。长子建极髫年获补弟子员,训子若孙,必引古为据,年八十有三终。

巫如衡继室伍氏

《宁化县志》:伍氏,南海丞巫如衡继室。五岁解女红,长而澹约。寡言笑,厌华饰父。处士起霖珍爱之,值如衡失偶,请为继室,许之。比归,事耄姑最得欢心。经画家事井井,如衡甚安之。如衡性木讷,不甚治生。家亦渐落,以例授南海丞,有廉声。既摄苍梧令,事不一月,城陷以身殉之。讣至,伍恸绝者,再已而叹,曰:君不负国,吾敢负君。但保家之难,与保城同耳。言已复悲绝。时前妇子一,庶出子二,皆垂髫,己一子未免于怀。方鼎革初,以胜国殉难,臣为讳弁,吏各挟短长诛求之。又连大饥爨,恒绝焰,作薄糜,哺诸孤。伍啜其滫不怨也。少暇,辄督诸孤,学复黾勉,为毕婚。或让之曰:家破岁凶,求活不赡,遑恤其他。伍曰:不然。莫贫于不知书,莫贱于不习礼。倘衣冠之裔,降为佣隶,奈何益拮据。勉励诸孤,渐次有室。前妇子学展,遂为名。诸生支子亦彬彬有德。己所生子最为惇弱,教亦不弛,及学,既就而阨于小试骚怨。每徵于声色,伍闻而譬之,曰:儿误矣。读书须识其大者,科名末也。如尔父一卑官耳。临难无苟,亦何愧嵬科膴,仕建节秉钧者乎。于里儿之熠耀,何有。君子闻之,曰:贤哉妇也。

蓝陈斌妻许氏

《漳州府志》:许氏,漳浦诸生蓝陈斌妻也。幼读书,事翁姑以孝闻。年二十九而寡,家贫,以女红经营家计。诲子读书,教以立身行。己至老不倦,有司旌之。

蔡一橙妻黄二姐

《漳浦县志》:黄二姐,孝廉蔡一橙妻。性不喜侈靡。闺门之内,肃肃雍雍。俨如朝典,敬事尊章,和谐妯娌。容纳媵侍,克己下人,壸范母仪,无少亏阙。

陈应遇妻李氏

《广州府志》:李氏,新会陈应遇妻。性孝顺温睦。顺治癸巳,值岁荒。忍饥捐赈里中,孤贫。姑甘氏久病瘫痪,氏勤侍床褥。顷刻不相离,十馀年如一日。翁姑卒,日夕悲号成病,年四十七卒。无子,里人哀之。

马称旌妻冀氏

《广平县志》:冀氏,廪生马称旌妻。十五岁归旌。性纯孝,事祖姑及翁姑克尽妇道。阅三十五年,翁没,事姑益谨,问寝视膳益勤。夫亡,哀毁,几不欲生。久之,始稍稍进汤粥,孤苦伶仃。教两子四孙,皆入黉序,篝灯纺织,不辍寒暑。克勤克俭,仁让无争,邻里化之。

成青坛妻蒋氏

《大名县志》:蒋氏,山东临清州人,肥乡令弘于女孙。幼而失怙,端静寡言笑。年十六归成青坛。事继姑,处妯娌克谐。以孝翁文穆官翰林清约。诸子分爨,计口授食,不能供朝夕。青坛少病,常卧山园萧寺。一切家事皆蒋勾当。青坛尝不第,阅落卷不胜愤惋。蒋曰:惩今之所以失,知后之所以得。何郁郁也。青坛感奋,益力于学。文穆忤逆,珰罢。官学使者,珰党也。青坛欲避之,蒋曰:避之则益疑,奈何启小人之疑从之。已随文穆至
京邸,会京城被围。有劝青坛携蒋归者,蒋力争,言:无舍父母保妻子之理。人皆叹服。文穆卒,居丧尽礼,同青坛茹素三年。辛巳岁大饥,储谷仅数十石,悉出赡贫,称贷糊口。蒋躬咽糠秕,茹野蔌。青坛成进士,久居馆职,蒋助理家事,阃教肃然。癸巳青坛入政府调剂风波,惟蒋是赖。丁酉秋试,仲子光文战不捷,蒋喜之,既而闱祸作,人服其识。壬寅冬青坛感疾,蒋亦久病,强起侍汤药。青坛知其惫,令少息。蒋故示神旺,不惮。劳瘁而病益剧,竟至不起,以康熙癸卯六月终。

朱光妻王氏

《保安州志》:王氏,岳州郡守朱光妻。于归时,翁天宠以风痹卧病。氏亲侍汤药,十馀年。不怠。事姑唐氏,先意承旨,无不得欢心。甲戌值大兵破城,姑唐死之。氏欲与俱,婢子救免。光历任岳州郡守,多著绩,皆氏内德之助。氏先以己病,虑不起,恐夫乏嗣,为娶妾李氏,生子维熊,爱同己出。后举康熙壬子乡荐。历任广信太守,王氏与妾李并封太恭人,年七十卒。

刘曾唯妻冯氏

《开封府志》:冯氏,汴人颍州刘曾唯妻。行一,性至孝。父家故贫,女助其母针纫井臼,兼提携诸弟妹。虽弱不胜衣,恐伤亲力。一切皆身任之,父得危證,女侍汤药不解带,交睫者,三十六日。祈天,愿以身代父,竟愈。及归刘颍,去汴六百里。无媵侍,独父送之。女念母,哭于途;别父哭于室。而翁姑又前后异居分爨,与其婿田租少许,以糊口,家庭参商,日有繁言。氏以事父母者,事翁姑曲折调和,无所不至。勤俭较前尤甚。俾夫得专志于书,宗族咸啧啧,谓可为新妇法,以道远不能侍父母,于翁姑又不能诚感。竟郁郁苦心而死。死之时,年二十有五,颍汴之人无不哀之。

刘大本妻康氏

《开封府志》:康氏,刘大本妻。性至孝,善事翁姑,爱幼叔过己子。常以孝义劝夫,乡里称贤妇。

王泽妻邓氏

《汝宁府志》:邓氏,王泽妻。翁姑年老,家素贫。至典衣鬻钗以供甘旨,而自啖粗粝。迨病没,号天泣血,丧葬如礼。子嘉孝,任凤翔县令。嘱云:陕西久旱,当念百姓疾苦,方不负祖父积德教汝读书之意。子五人,孙十馀人,克昌厥后。

王仁升妻张氏

《定襄县志》:张氏,王仁升妻。归升四载,升弃俗事佛。翁姑以其年少无子,数令别嫁。氏不从,又四载,升回,复劝去,又不从。夫感其志,还初服。生子名克诚,甫百日复为僧。氏事翁姑孝敬愈笃。翁姑没,分产一切让其叔自择,后叔荡废。氏又时周急之,及叔夫妻俱没。遗侄克恭幼稚。氏又抚之,与己子同娶妇。外弟张修行妻产亡,遗雏失所。氏往唁,怜之抱归,令妇分乳以饲,越四岁还张。

闫文炳妻马氏

《文水县志》:马氏,贡士闫文炳妻。事翁姑能尽孝敬,以嗣续艰难,劝夫娶妾,生二子。

杨应芳妻郭氏

《文水县志》:郭氏,贡士杨应芳妻。以贤孝著闻,从夫官于秦,每以清廉劝励其夫。

高云路妻成氏

《临县志》:成氏,高云路妻。夫妇相敬如宾,有冀缺风。

乔千仞妻江氏

《介休县志》:江氏,乔千仞妻。千仞干时落魄不归。姑没,氏倾箱箧营葬无何。翁复病瘫,便溺狼籍。氏携幼子,亲浣濯。历久无厌,生母董老病无子,江舁翁归。母家拮据,供药饵,及董没。复舁翁回,先后凡十二年。备极艰苦。先是千仞从兄死,遗孤侄无归,亦赖氏成长,乡党贤之。

贾待旌妻赵氏

《襄垣县志》:赵氏,贾待旌妻。年三十无出,为夫娶妾,生三子,抚养如己出,训之成名。

赵云梯妻崔氏

《襄垣县志》:崔氏,赵云梯妻。性好善,娴礼知书。翁姑先亡,祖翁邦宁,年已九十,晨昏不辨。氏奉侍惟谨,亲饲饭三载,无倦容。每见必整服。遭岁荒,备历艰辛。教三子成立,孙曾繁衍,年七十一终,有司表其门。

王然妻唐氏

《绛州志》:唐氏,王然妻。夫病瘫痪。氏日夜纺绩以供药食,历四十馀年,无怨言。

荆王朝妻赵氏

《临晋县志》:赵氏,荆王朝妻。事翁姑以孝闻。明末遭岁荐饥。翁与夫俱病疫,氏独奉汤药。翁亡,夫病未起。氏倾箱箧,以襄大事。后年八十,子孙森立,乡党称贤。

魏惟野妻王氏

《鄠县志》:王氏,渭曲里人诸生魏惟野妻。幼娴女训,适野家贫。氏昼夜纺绩,尽脱簪珥,以佐舅姑甘旨。及姑没,事继姑承颜顺志。不少有忤。依然如事先。姑妯娌间,数十年雍雍无间远迩。奉为女师。

王振世妻张氏

《鄠县志》:张氏,安太里人诸生王振世妻。适振时,舅姑已丧。氏抚姑遗女。于归时,尽出己奁赠之。每伏腊荐,先必手自洁。治与子孙,言及先人辄泣数行下。以未及孝养为恨。振先卧病,氏日夜忧煎成疾。前后三日,夫妇偕亡。

曹国彦妻田氏

《长沙府志》:田氏,醴陵人贡士曹国彦妻,璜母也。性端静纯孝。年十八归曹。其姑严峻,田曲事务得其欢。值世乱,舅姑俱没。田恸哭周画,丧葬如礼。家素贫,篝灯课子,不少宽假。甘粗粝,躬操作,纤细不以委人。客至,虽蔬食必洁。性慈爱,对婢仆无呵叱声。母年八十馀,常馈甘旨不缺。

马世俊妻史氏

《溧阳县志》:史氏,侍读马世俊妻。封宜人,温恭柔顺,治家有法。俊及第,后秘阁六年未反聚首。俊殁于京,居家勤俭。课子读书,如父师焉。一日,城东失火。顷刻数十家,氏东向再拜,火乃止。

叶焘妻吴氏

《黟县志》:吴氏,名素娥,南屏叶焘妻,詹事宗禹曾孙女。性温良,事翁姑以孝,妯娌咸爱之。岁荒,常以绩纺所蓄周给邻里和熊。教子有贤母风。暨没,乡党为之辍杵,邑令旌之。

汪学朱妻金氏

《休宁县志》:金氏,中街女东门汪学朱妻。事翁姑至孝,朱幼得心疾。氏奉汤药,衣不解带,调摄三十馀载,不愈。死无嗣,氏殡葬尽礼,人称贤妇。县令表其门

刘馀清妻徐氏

《安庆府志》:徐氏,怀宁人训导刘馀清妻,方伯徐尧莘女孙也。事翁姑至孝,体素癯弱,因侍姑疾成病,几不能起。姑怜而讯之,对曰:妇无病。翁兄弟十二人诸姑聚一室,徐氏皆谨事之,得其欢心。后随馀清训芜湖,诸学子悉其德,作《母仪颂》以进,徐笑而火之,曰:妇人无出壸声,敢以是邀名乎。善楷书,常绣当学敬姜四字,于帷帐。馀清罹党祸,徐勉之曰:君当善事,某公如同里柄臣,不久自败也,何惧焉。后皆如其言。

颜浑妻林氏

《安庆府志》:林氏,怀宁人吏部颜浑妻。性温柔,怒不形于色。浑虽世族家,故清素以贫。诸生贡南雍间,岁或一归。林食苦,勤纺绩,以佐甘旨,不敢缺养。及浑贵,一切不殊于昔。迨受封,舅姑已俱下世。氏泫然泣下,家人问故,曰:堂上在时,日望子成名,不能一沾天禄。今见此龙章宠锡,甚痛于怀耳。年八十四,无疾而终。

任之燝妻方氏

《安庆府志》:方氏,怀宁人,赠佥宪任之燝妻。素娴姆训,动中礼法。事舅姑先意承志,曲尽孝养。翁国祯宦游日久,王姑杨不欲随子之官。姑命氏代奉,晨昏醴核,酏羹必以手进,极得王。姑欢燝性沈静,寡营。一切皆氏区画纤屑,未尝一撄其怀。故燝得专意读书,承先启后,号为醇儒。燝没,教五子如严父。伯子峻业,举孝廉,居恒兢兢,犹跪领进止。及成进士,任版曹迎养官邸。氏念姑老,不就。及姑黄即世,哀恸之馀,聊自慰,曰:吾幸未从儿,请得以释憾终天。峻再宦天中,归命之曰:闻汝督下过严。夫为上者,苛细;则下吏无所措手,慎毋以国家刑法为喜怒资也。峻再拜受教,馀子皆令其尊师取友,力学砥行。次子塾继成进士,氏犹及见之。卒年七十有一,冢妇韩氏大参一光,孙女贤淑,养志一如其姑从峻宦十年,还侍膝下。执劳习勤,无异初时。先姑一年卒,姑妇俱封宜人。

方孔祐妻黄氏

《宿松县志》:黄氏,文铉女,诸生方孔祐妻。性孝敬仁慈,寡言笑,举止皆中程度。祐父际明为太平训没于学舍,一毡寒甚。黄佐祐扶榇归葬。祐生母曹寻没,黄脱簪珥治丧。嫡姑彭素刚激好洁,黄先意以顺适姑志,送其终。祐母弟三人,父丧。时禔年十六,禧九龄,祺三岁。黄抚长哺幼,心无不尽,口不言劳。相祐为弟娶,力勤,所入均给,
无私。家近百口,室无忤言。中年劝祐纳妾徐氏,妹畜之,里媪化焉。

王用观妻张氏

《宿松县志》:张氏,王用观妻。观性孝友,张克助之。敬爱持家,主中馈咸中壸。则顺治初,西江有警操抚,李驻师江上廉,观直义委任,招抚难民。张赒以衣粮,多所全活。性慈祥,好静。有忤观者,张必再三劝观毋校。人感其宽容,辄造门谢过。御卑幼任恩。问饥寒,均劳逸,有过则善喻之。改则已不宿怒。子绋幼颖,异择师教之,蚤有声诸生间。张每解奁市书,卷帙充牣,资绋肄业。年踰七十,事观齐眉致敬,不以老而怠焉。

左国昌继妻何氏

《桐城县志》:何氏,诸生左国昌继妻,贡士应珽女。性端静,不妄语笑,有古淑女风。

江同淇妻杨氏

《怀宁县志》:杨氏,通政村之孙,州守应渐之女,庚戌进士新城令江同淇妻也。年十六归江。克尽妇道,事翁广信司马梦鹤如严君,于归不逮姑存,事继姑终身无间。崇祯壬午,兵变城危,士女惧各谋奔避。时淇往应乡试,氏以死自誓,流涕辞舅姑。嘱以簪珥,遗淇为诀。寻无恙,梦鹤鉴其诚,笃益重之乱。后携家避山寨,群小将谋致螫。氏从容散之,梦鹤感恸,以银杯酹酒祈天,曰:愿他日汝夫妇亦生如此儿媳。则彼苍之报,不爽矣。即赐杯以志其孝。淇家贫,舌耕为业。氏荆布操作,三十年。尝焚香祷神,愿减己算,以成夫名。后淇登第,而氏勤俭如畴昔。淇宰新城,而氏已卒。福不酬德,良足悲已。其居恒秉礼不妄,言笑不越闺门,而应事。生三子,以慈训佐义,方四德具赡。里闬尊为贤母。

韩世裘妻盛氏

《怀宁县志》:盛氏,邑庠生韩世裘妻。桐城人,先世皆名卿氏。幼习姆训,长通经史,性贤淑,事翁姑以孝。姑早没,氏茹素写经求资冥福,岁时展拜遗像,必痛哭,尽哀。翁没,值岁大祲,世裘赴省乡试。氏百计经营,敛务不贻馀憾。世裘虽贵室公孙,而家酷贫。氏辛苦操作机丝佐读,举案必恭,教子三人皆有声。庠序所著,有杏花阁诗,多事亲,相夫训子,勖妇之言语,极敦厚。诵者感焉。

张拱辰妻邹氏

《武进县志》:邹氏,内乡令张拱辰妻。拱辰历官二十载,氏以翁老留家,奉甘旨。鬻簪珥,买妾送任。所生子焕宿,令抱归。抚如己出,弱冠由郡增生,拔明经。夫殁,焕宿亦亡。氏集宗亲立一子二孙,使不绝后。

陈雯灿妻钱氏

《武进县志》:钱氏,陈雯灿妻。性淑慎,尝勖夫行善。教二子俱入太学,贤德著闻,邑令旌表。

虞北钥妻冯氏

《金坛县志》:冯氏,廪生虞北钥妻。性淑慎,助夫勤学,不以家事相关。一切婚嫁皆自拮据竣事以。故北钥得一意研究,著《五友堂诗集》。生四子,家贫。织纴,延师课子,伯叔季皆有声庠序。北钥先亡,冯以母兼父,持家训孙,言不出壸,与人无争。凡百先让,乡里诟谇之风,为之顿息。年逾九十,犹强健,勤女红不休。康熙十四年,县令旌其闾。

周黉妻吴氏

《宜兴县志》:吴氏,府庠生吴衍女。及笄,归掌坊周启,巂长子黉,执妇道甚谨。深得翁姑心,一切省问皆出于诚,不徒崇尚虚文而已。黉忽患血甚危。氏晨昏向大士像祷祝,愿以身代越。数月黉起。而氏殂,启巂哀之,作文以诔焉。

何其安妻胡氏

《清河县志》:胡氏,何其安妻。安母王氏早亡,墓址为河决,失所在数年。胡归安时,梦一媪告之,曰:吾身在妆台右侧。次日,语安签之,得王尸。一时称为新妇孝感。王所遗小姑三人在室,胡皆善育之。教以女红,资嫁不遗馀力。安仗义好施,胡脱簪珥杂佩佐之。历久无倦,持身严密,虽比邻,罕见其面。年九十,邑令杨必昌表其闾,赠以诗。子涟,成武进士。汉文学涟任平阳守备例,得覃恩未及,请诰而卒。

卢士恒继室张氏

《桃源县志》:张氏,河南归德府夏邑县令卢士恒继配。本邑诸生从礼女,合肥训导东宿妹也。归卢。事翁姑以孝闻,相夫子遇叔伯久敬不怠。抚前室尤氏遗孤邦定,爱于己出。教所生子邦栋,不加姑息,邦定不禄。长孙湛前媳田氏遗孤年未冠,仲孙甫二岁,继媳谢氏产。氏亲为鞠育。
俾孀媳,得安其居,二十馀年奉

旨旌表建坊,氏训子孙皆入成均。

陆奋勇妻朱氏

《宿迁县志》:朱氏,性至孝,年十七适诸生陆奋勇。勇母亡,弟妹俱在襁褓。氏为缝纫,栉沐饮食周至,俱得成立,为夫置妾生子,抚之如己出,里人贤之。

陆奋翼妻于氏

《宿迁县志》:于氏,贡士陆奋翼妻。性孝谨,事继姑,承顺意旨,得其心。翼有异母弟三人,抚之如子,饮食衣服皆先翼为之备。翼年四十无子,为置妾梁氏,生二子,爱如己出。翼亡,梁尚幼。氏委曲护之,得全其节。

饶宽妻史氏

《扬州府志》:史氏,江都人饶宽妻。宽好读书,不事家人生产。贫而好施,家日以落。姑疾革,棺衾不办。史质小婢,以举丧。岁饥,斗米千钱。史日夜勤女红,数日饔飧,皆出十指。冬衣不絮,夜卧藉草数茎,抱子眉,挑灯缝纫不辍。眉长,好学能文。凡所习经书,皆史所教。夙多病,会其母疾,扶侍劳瘁。母没哀恸病益笃。家人环泣,止之曰:毋乱我意。长安王岩为作行状。

金玉节妻张氏

《扬州府志》:张氏,前指挥张恒孙女也。性沈静,言笑不苟。归邑学生金玉节。甘儒素,谢铅华,躬亲井臼。有古人提瓮出汲之风。不及事姑,其事翁三载馀。妇道曲尽,事夫一归于礼。终身相对如宾,族党比之孟光不虚也。中年哭母成疾,时举不复瘳。后夫卒遇哀,辄发相延三十馀年。遂殒,论者称女宗云。

吴自亮妻汪氏

《仪真县志》:汪氏,吴自亮妻。州司马荣芝母。性至孝,通《女孝经》内则诸书。事翁姑,温凊如礼。为妯娌表帅,亮弟自亢,娶胡氏,生荣登。胡没,继娶罗氏,生荣达。罗亡,又娶程氏抚之。亢弟自克,亦娶于罗。生荣第,一切教育婚葬,亮悉身任。汪实佐之内外,始终无间。每娣姒子,妇群集所言,皆女经大义。家人则效之,后克没。罗年二十八。亢没,程年二十七。荣登没妻,汪氏年十九,皆观感不二。历久弥坚,莫非汪氏曲成之也。

薛肇商妻刘氏

《仪真县志》:刘氏,薛肇商妻。商远出,姑病卧床褥,药不愈。氏烹股肉饲,姑得痊。商年四十无嗣,刘劝商纳妾。生子,爱若己出。无疾言妒色,后复刲股以疗商疾。创甚,病死,年五十二。

何东凤妻丁氏

《蒙城县志》:丁氏,东阿县丞何东凤妻。事继姑孝,夫病疮危笃,氏祷天请代,得痊终任。

李天馥母张氏〈李氏附〉

《合肥县志》:张氏,都宪张淳之后,适勋胄李万化,化年三十馀无子。氏为夫娶瞿氏女,生子天馥。爱育教诲,以慈母兼严师。天馥生数岁,尚不知为瞿出。后天馥由进士历官内阁学士。妻李氏事适姑以孝闻。姑病,刲股和汤药进之。沈痾立愈。子孚青年,十五举进士,读中秘书,螽斯樛木之,化再传益著。

窦翼圣母黄氏

《合肥县志》:黄氏,生员窦翼圣母。姑马氏,年老。饮食栉盥,氏必身亲之。夫病刲股和药以进。乡里称为全德。

邢肇功妻裴氏

《无为州志》:裴氏,邢肇功妻。姑病展转床笫。氏亲执浣濯,不一假手婢妾。抚妾子如己出。夫偶遘疾,焚香吁天,愿以身代随俱没。

潘上选妻阚氏

《无为州志》:阚氏,儒生潘上选妻。年及笄,归上选。家虽席丰。而椎髻供舂,亲操井臼不倦。夫病剧,祷天,割股以救。教子有古贤母风。年七十馀卒。

吴国缙继室程氏

《全椒县志》:程氏,江宁府教授吴国缙继室。前妻遗子登民,甫四龄,孱甚。姑盛尝忧之。氏婉娩恭顺,一惟姑命是承。抚前子若己出。调护周挚。姑喜曰:是儿有母也。登民弱冠即蜚声黉序,未几病肺死。氏如摘诸怀,不自知其恸。遗孙亦仅四龄。氏复乳之片脔寸丝不以所育先冢孙先是。氏归时,缙犹诸生,家故贫。膏火酒核,皆氏脱簪珥以具俾,得殚志制。举业成名进士。缙性拓达不乐职,长吏家居二十载,饮酒赋诗,著《世书堂集》若干卷。氏又为置簉,以左右巾栉。及缙莅任江宁,修文庙赎难,妇解纷周急,诸善事莫非
出氏赞襄。缙没于官,氏归,课诸子及孙,读遗书不一与外事。妾汪遗幼子骘民,复赖氏成立。卒年六十有五。一时子女暨内外诸孙,曾不下六十馀人。人以为盛德之报云。

鲁国骥继室高氏

《全椒县志》:高氏,儒士鲁国骥继妻。性慈淑,娴书史。归三,月骥病剧,氏刲股救之,而愈。族伯司马欲上之有司,力辞而止。先是骥元配吴贤而早丧,子球未周岁。儒人哺之,尤爱。骥家贫,尝馆于外,氏勤俭持家,督子不少懈,二十年如一日焉。球应选任万年县令,不及受禄养而卒。

史国鼎妻姜氏

《全椒县志》:姜氏,吴内史国鼎妻。封孺人。父处士应寿与母于皆有隐德,晚生姜氏。性庄而和,遇事善解,多先见数岁。时宗老咸爱之。鼎性严重,家贫。氏戢睦,上下无不得其欢。持家二十年,无铢缕私蓄。一切惟古人是求。中间遭乱播迁日左右姑侧,于父母之丧。以不获执礼为痛,终身哀焉。鼎立朝服官,仅数十日。孺人拜命时,尚未能具冠帔。平居犹躬操作食,脱粟衣练缟。及偕隐,则萧然蓬蔂,绝无忮求。鼎初艰于嗣,氏当盛年,即为置媵,至再四弗倦,既自生子。而妾又生,抚爱无异。视命子暹吉,于所受产中择膏腴为义田,遇人必恩礼,周浃意,诚而语切。无大小亲逖,颂祝如出一口。年六十八卒。

朱大乾妻戚氏

《滁州志》:戚氏,都谏南弦公曾孙女,文林郎朱大乾妻。封孺人。初嫁,翁家贫,即脱簪珥以供薪水。每旦问翁起居,翁姑寝方入室,历久不渝。及姑随翁之任,氏力操家事,勤而能俭,宽而能严,一钱不自私。妯娌无间言,相夫成进士。令章丘,尚布衣,亲井臼,不异常时,年四十一卒于任所。

程道全妻武氏

《滁州志》:武氏,庠生程道全妻,贡士文德母。性慈淑,喜赈施。生平无疾言厉色。安贫,教子成名士。年九十馀,母仪为乡里所推,邑令表其庐。

金若嵩妻索氏

《滁州志》:索氏,封中宪大夫金若嵩妻。太仆少卿拱敬母,封恭人。生而温淑,端肃有仪,相夫勤而俭,教子慈而严。拱敬未达时,尝谆谆诲曰:吾生汝最晚,无兄弟。冀汝成名,以光金氏也。故虽至爱,不为姑息。逮敬贵,益勤自励,课诸孙如子。年七十九卒。

潘绍徵妻黄氏

《滁州志》:黄氏,潘绍徵妻,孝廉黄兆熊女,学博运和中翰运皞母,封孺人。性聪悟,端谨,自幼受句读,能解大义。及笄归潘。舅姑俱早世,惟祖姑李犹在堂。爱黄氏甚。每述古贤媛,用相鼓励。黄奉教唯谨,竭甘旨承祖姑欢。时徵家守素,汲舂浣濯之役,皆躬操之。迨和皞长就塾,徵外出,氏持家教子,寒暑不怠。和贡帝廷皞成进士,皆黄氏力也。徵亡,益辛苦以教诸孙。乡里称贤母焉。

郑之彦妻张氏

《滁州志》:张氏,学博郑之彦妻,文林郎际会庠生际可母,封孺人。幼娴阃训。年十九归郑。奉舅姑恪恭滫瀡,三十年如一日。之彦性耽坟典,唫诵恒夜分不辍。氏篝灯继晷,内外静治。翁东里颇严肃,氏动止得翁欢。饔飧絮枲,莫不经氏拮据。彦初训怀远,再徙娄县。氏劝之,赡贫修学,有贤声。及长子会以恩拔授郫县令。将之官。氏诲曰:西蜀兵燹残𥟖,凡所疾苦,惟父母是赖。汝宜加意抚绥,宁宽毋刻。幸毋忘汝父夙昔之教,及吾老人言也。及会归养,年已八十馀,犹健。

金拱敬妻许氏

《滁州志》:许氏,太仆寺少卿金拱敬妻,赠恭人。天性纯孝,奉舅姑唯谨,拱敬微时,家故贫。氏纺绩佐夫勤学,一切不为夫累。翁性嗜饮,氏每夕必具。明末,大旱,氏昼夜勤女红,市米奉翁姑,自甘粗粝。后子女繁多,衣履皆手制,茹苦如饴,无几微愠见。敬晚成进士,氏遂卒。

陶尧行妻盛氏

《滁州志》:盛氏,永丰县丞陶尧行妻,庠生士吉士名母。性柔顺,奉两嗣太姑备极孝养。家甚贫,尝脱簪珥以供夫膏火俾,肆力典坟,蜚声虎观。计尧行入雍,以迄膴仕,凡二十载。氏家居教子,娶五妇,嫁三女,一切不烦夫虑。尧行性好友,每客至,必治具款洽,毫无倦色。年六十有七终。

金铎妻陈氏

《滁州志》:陈氏,贡士金铎妻,文林郎陈君然女孙。性至孝,归铎时,值翁止庵宦京师。氏奉太翁姑备极孝养,翁丁艰归,氏亲执爨滫瀡,必适翁
意。翁易箦时,手持《太上》一编,谆切训。后氏秉遗嘱,每晨必焚香展诵,身体力行,二十馀年如一日。持家克勤俭,教子以义,方两婴疾病,妇张氏鲁氏争刲股救之,年五十二无疾而终。

吴国对妻陈氏

《滁州志》:陈氏,侍读吴国对妻,同邑陈光寓女。赠安人。生而端重,寡言笑,授内则女史,能识大义。与姊妹其针黹,镇日无怠。及归,吴对尚为诸生,困甚。氏力作,以资给膏火,俾对勤学为文章。性至孝,事姑烹饪必亲,匕箸必洁。稍不豫私室,不敢进食。闾阎共称孝妇。早卒,不及见对致通显。对继娶汪氏亦以贤淑称。

吴国对继室汪氏

《滁州志》:汪氏,侍读吴国对继妻,新安处士汪仰坡女。封安人。幼娴阃训,温淑慈仁。年及笄,归对。姑盛治家严肃。汪俭勤式训,能孝于姑。睦妯娌,抚前两孤,如己出。恩勤不少懈。时,对昆季皆相继成进士,独对未售。攻苦下帷。汪以织纴佐读。及对以探花及第,汪随京邸,拮据家事,不改旧观。逮对奉督学京畿,汪勖以冰衡校士,素丝同凛,卒为名卿,年五十一卒于京。子升克承家学,登顺天戊午贤书。

吴晟妻金氏

《滁州志》:金氏,贡士吴晟妻。事继姑张氏尽孝。体素孱弱,晨昏侍奉,不惮劳瘁。夫坠骡伤额,昏晕一日夜。氏吁神求以身代,得苏。人以为至诚所感。

陈遇妻叶氏

《仁和县志》:叶氏,乘龙女,幼读父书,习女诫大义。适文学陈遇陈。为钱邑世族,遇父克显为郡诸生,与叶父同学,因以爱女归焉。结缡后,孝事舅姑,琴瑟静好。未二载,翁姑相继辞世。氏哀毁尽礼。遇家贫,值岁饥馑。氏以女红助薪,水漏下四鼓不辍。遇馆仁和唐栖镇,随迁居焉。氏受女徒于室丧葬嫁娶,咸藉内助力。遇抱病几危,医束手不能救。氏吁祷剪肉以进,遂霍然以起。生一子三女。子孚衷至性孝友族。党中落祠墓,祭享赖以不替。氏年逾七十,子孝媳贤,齐眉白首,诸孙绕膝,以微疾终。

俞昌言妻方氏

《馀杭县志》:方氏,邑文学俞昌言元配,大理寺评事方万成之曾孙女。九岁解《孝经》《列女传》,幽閒贞静,有林下风。甫笄适昌言。言善病,不事家人生业,鲜兄弟。氏事舅姑以妇道,兼子职。先是舅姑有两女,字贵族,舅姑颇笃爱之。氏迎舅姑意,脱簪珥,不足又易产以助奁。夫病甚,剉发祷于帝,愿以身代。昼作夜绩,以课其子。愁劳交积,四十年如一日也。子成辛丑科进士。诸子珩、珽、琯,皆能力耕,食贫不涉户外。人以为母氏遗教云。

史御安妻杨氏

《海宁县志》:杨氏,少事父母至孝,长嫔史御安,克尽妇道。姑疾,尝割股以进,姑疾得愈。操持家事,中夜不辞劳苦,教子义方佐读以成令名。居恒以礼义自持,可谓今时德耀。

李敏时母朱氏

《缙云县志》:朱氏,诸生李敏时嫡母。淑顺慈和,端谨颖慧。于归数年,自分不育,亟劝夫纳妾,生子,爱养兼至,家声赖以不坠。

曹以成妻程氏

《石门县志》:程氏,名发媊。歙之呈坎人海南学宪有守之女孙,太学曹以成妻也。生而端慧,少受《论语》《小学》,能通大义。十六于归。奉上御下,进退合节,教子序广等五人,严于塾师。年四十而寡,家中落,勤俭节用。延名师,课子不靳厚贽。广登庚辰进士,氏裙布纺绩,不改素风。相时应务,皆有深鉴。晚岁皈心,教乘长斋。四十年以寿终。翰林检讨吴任臣志其墓。

郑錤妻曹氏

《石门县志》:曹氏,诸生郑錤妻,进士曹广姊也。性慧淑,勤于女红。相夫,勉其上达。每游学四方,辄脱簪珥以助资斧。生三子,延师课读,有丸熊画荻之风,幼国渠有文名。二女俱娴母训,长归诸生吴芬,次归进士沈宁。

张惟赤妻陈氏

《海盐县志》:陈氏,大中丞葆初孙女,文学云中女也。生有异徵,长而婉嫟,贞静习鞶绣组紃,通内则女训,云中奇爱之,不轻言字。见给谏张惟赤许委禽焉。及归张。翁姑妯娌,一门之内,雍雍如也。翁没,赤尚食贫。氏手洴澼洸以佐读,一灯荧荧,丙夜不息。奉姑至孝,食必甘,行必扶,疾痛
痾痒,必手为爬搔无倦。赤好客,四方宾至,氏具盘餐不给,脱簪珥无吝,终不令赤知。迨赤为给谏,每引大义相勉,益节俭无矜贵容。长斋绣佛,减衣捐食,乐善好施,增筑桥梁,给槥饭僧,济人利物,皆出自天性。教子慈不废严,以嗣续未,广饰妾媵数人,进夫御。有从女弟,幼孤,抚之长,为择良配,赀送甚厚。一切能为人情所难。丙辰冬,给谏没于官,氏亦随卒,官主政。

徐肇森妻金氏

《嘉兴府志》:金氏,秀水孝廉金九成女孙,徐肇森妻。幼颖慧,喜读书,工翰墨,性至孝。母姚病瘵,氏两刲股疗之。及没,弃田为父母营窀穸,同母弟死,抚其二女如己出。中岁而寡,不复事笔墨,长斋礼佛,教其子嘉炎成立,有颂《古合响集》

陈子英妻臧氏

《乌程县志》:臧氏,荐辟陈子英妻。孀姑章氏有异疾,每发,必叫号累日。氏晨昏抚摩,寝食都废。翁遗妾四,皆无子,氏奉事如姑,尽欢养,并以寿终。又念单传,蚤为夫置侧室,里党叹其贤孝。

吴英妻蔡氏

《莆田县志》:蔡氏,提督吴英妻。英早年从戎,海滨寇乱。氏流离颠沛中,必负累代。神主逃窜,及英贵,奉

旨入籍于莆。氏仍甘布,素治家。有则好施与,为莆造
南北洋桥梁,凡寺院道观,倾圯募修整者,无不勉力应之。丙子,莆大饥,英时任四川。氏在家尽发所贮粟三千石,复捐金籴海米数千石,散给饥民,全活数万。课子应麟、应龙、应凤、应鹏、应鶤,俱登仕籍,累封一品夫人,卒年六十四。

徐稚佳妻林氏

《仙游县志》:林氏,行人司行人徐稚佳妻。孝仁里人,德备壸仪。事翁姑孝,茹淡佐夫读书。贫无蹙容,贵无骄色,后与夫偕死。

黄文楷妻吴氏

《光泽县志》:吴氏,邑人黄文楷妻。赋性贞洁,裳服不喜都丽。及笄适楷。楷兄文谟妻先逝,姑孀居,侄幼稚。氏事姑极孝,抚侄极慈。楷素尚侠烈,喜交游。相与投契者,皆知名士。以故,座客尝满。氏内主中馈,黾勉无难色。待仆妾以恕,不事鞭笞。生子二,次英灿谟与楷。延师课之一茶一饭,氏必致诚尽敬,毫无简亵。诲子惟以谨厚,尝诫之曰:读书须要立品。凡家所有小说,必令焚毁,不许寓目。亲戚之子弟寄读者,寒暑疾病视之无二心焉。

伍建中妻杨氏

《宁化县志》:杨氏,诸生伍建中妻。年十九于归。善事姑舅,建中中岁而没。杨居丧尽哀中,外谨饬延师课子,日倡少籍诸生。氏幼读《列女传》,能解大义。其为女则孝,为妇则顺,为母则慈而严。鸡鸣之助,杂佩之义,葛覃樛木之德。诗人所称妇女之贤,皆备有之。邑令王公燮序其事。

陈国玙妻林氏

《漳州府志》:林氏,海澄人,幼能读大家闺训。八岁母病,泣祷于天,以孝闻。既长归进士陈国琠之弟国玙。能佐其家,性慈惠,壬辰之困,斗米金百。邻有媪,饿将死,氏推食生之。乡有王都郑友者,卖其子,氏脱簪珥,赎而完聚之。及国玙没,耿藩倡乱,海波内扬。其侄殉黄氏之难,郑氏籍其家索饷。贼有怜氏者,请于帅而免之。卒能尽孝,以事其姑,而营葬其父母。知府赵完璧闻而旌之。

吴楚妻李氏

《诏安县志》:李氏,邑增生吴楚妻,武举人吴灿母。宗族乡党有淑女、孝妇、令妻、贤母之称。虽未表章于朝,亦既颂美于邑。康熙庚午,县令秦炯旌其闾。

虞乙瑛

《连山县志》:虞氏乙瑛,郡庠生邓光衢妻。事翁姑孝,视膳不假婢手。翁姑抱病,药饵必尝而后进。昼夜侍侧,夜不解衣。焚香祈代,历久如初。处妯娌荐蘋蘩,待仆婢俱各尽诚。平居无虓怒之色,有求即应。常出赀周夫之兄,理家勤俭,和丸教子之补邑。弟子员,内弟定恕幼孤,为抚养完娶。人称孟母,寿五十八而终。

朱焕妻虞氏

《连山县志》:虞氏,诸生朱焕妻。性淑,慎助夫成名。治家勤俭,寿九十六终。

徐茂槐妻林氏

《海阳县志》:林氏,赠君徐茂槐妻,进士徐上母。槐中岁而亡。澄邑寇变,乡井仳𠌯,虽至戚不能相顾恤。氏挈子居郡城,日则纺绩,夜则课读。日
餐一饭一粥,节口以分饷族里之流离者。子上癸卯举于乡,癸丑成进士。林氏布衣蔬食不改。寒素暮年,枲麻犹不释手上。念母老,不忍赴铨选。氏以大义勉之,年八十馀卒。封太孺人。

施于身妻严氏

《云南府志》:严氏,施于身妻。于有明崇祯丙子适施,甫七月,施以公车赴礼闱,不第。除仙居令。值流寇猖獗,道路阻绝,严茕茕独处。率诸婢针黹以养翁姑,逮沙酋陷滇,翁姑相继殁。严拮据殡葬,为夫弟婚,冠授以家事。值兵戈抢攘,屡与死期,婢仆防视得免。

国朝辛丑于身始归。感其德,敬礼终身。

梁栋材妻昌氏

《呈贡县志》:昌氏,邑庠生梁栋材妻。赋性和淑,善事舅姑。夫妻相敬如宾。壬寅年夫病,日夜忧泣,亲侍汤药,叩天祈祷,割股以进,而夫病遂愈。享年八十有六,教子成名。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闺媛典

 第二十八卷目录

 闺淑部艺文一
  太傅胡公夫人灵表    后汉蔡邕
  司徒袁公夫人马氏灵表    前人
  议郎胡公夫人哀赞      前人
  汉交趾都尉胡夫人黄氏神诰  前人
  济北相崔君夫人诔      前人
  昆弟诰         晋夏侯湛
  阳城刘氏妹哀辞       潘岳
  祭程氏妹文        陶渊明
  为诸姊祭阮夫人文     齐谢脁
  建平王太妃周氏行状    梁江淹
  周谯国公夫人步陆孤氏墓志铭
              北周庾信
  周赵国公夫人纥豆陵氏墓志铭 前人
  周安昌公夫人郑氏墓志铭   前人
  周大将军陇东郡公侯莫陈君夫人窦氏墓志铭             前人
  周冠军公夫人乌石兰氏墓志铭 前人
  周太傅郑国公夫人郑氏墓志铭 前人
  后魏骠骑将军荆州刺史贺拔夫人元氏墓志铭             前人
  周大都督阳林伯长孙夫人罗氏墓志铭 前人
  周仪同松滋公夫人尉迟氏墓志铭
                前人
  周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冠军伯柴烈李夫人墓志铭         前人
  为梁元帝祭王僧辨母贞敬太夫人文 王褒

闺媛典第二十八卷

闺淑部艺文一

太傅胡公夫人灵表    后汉蔡邕

夫人,编县旧族章氏之长女也。字曰显章,令仪小心,秉操塞渊,仁孝婉顺,率礼无遗。体季兰之姿,蹈思齐之迹。永初二年,年十有五,爰初来嫁,诞成家道,仰奉慈姑。竭欢致敬,俯诲膝下,化导周悉。至德修于几微,徽音畅于神明。故能参妊姒之,功兼生人之荥。朝春路寝,赞桑蚕宫。光宠有祭,祭服有珫,前后奉斯礼者三十馀载。夫人生五男,长曰整伯齐,次曰千亿叔,靴次曰宁稚,威次曰硕季,睿伯仲各未加冠,遭厉气同时夭折。叔上郡孝廉,季更历州郡,举茂才叶令京令,为议郎。季以高第为侍御史谏议大夫,侍中虎贲中郎将陈留太守,皆早即世。夫人哀悼劬悴,由是被疾遭。太夫人忧笃,建宁三年薨,夫人之存也。契阔中馈婉娈供养,依生奉仁,绍述雅意。其闰月祔于太夫人窀穸于兹地,魂而有灵,钦明定省神心欣焉。其实宁之元女金盈,追慕永思,憯怛罔极。遂及斯表,镌著坚珉。颂曰:悲母氏之不永,怀殷恤以摧伤。惟子道之无穷,惜闻诲之未央。庶黄耇以期颐,胡委我以夙丧。恒思心以激切,亦割肝以绝肠。昔先圣之遗辞,言仁者其寿长。嗟母氏之忧,患体恺悌以慈良,失延年之报。祜独何弃于穹苍。日月忽以将暮,抱长结以含愁。寻修念于在昔,原疾病之所由。遭元子之弱夭,心伤悴以自忧。暨叔季之殒,终哀情结以弥绸。皇姑没而中感,遂大渐兮速流。疾燄燄而日遘,气微微以长浮。销精魂以遐翔,曾不可乎。援留尔乃顺旨于冥冥,继存意于不违,爰祔灵于皇姑,尚魂魄之有依。潜幽室之黯漠,惜昭明之景辉,一往超以末及,倾徂邈其弥迟。顾新庙以累欷,伏几筵而增悲。嗟既逝之益远,耿悠悠而莫追。

司徒袁公夫人马氏灵表    前人

维光和七年,司徒袁公夫人马氏薨。其十一月葬,哀子懿达、仁达,衔恤哀痛,靡所写怀。乃撰录母氏之德履,示公之门,人睹文感义,采石于南山,咨之群,儒假贞石以书焉。夫人右扶风平陵人也。曾祖中水侯,祖将作大匠考,南郡太守中水侯弟伏波将军女。在淑媛作合孝明,诞生孝章婚姻帝室,世为名族。夫人生应灵,和德精,性妙角犀丰盈,实有伟表,温慈惠爱,慎而寡言。幼从师氏四礼之教,早达窈窕德象之仪。及笄求匹明哲,供治妇业,孝敬婉娈,毕力中馈,后生仰则以为模。宪自公历据王官至宰相。夫人克营家道,扶翼政事。聪明达乎中外,隐括及乎无方。不出其机,化导宣畅。童子无骄逸之尤,妇妾无舍力之愆。故能穷生人之光宠,获福禄之丰报。朝春政于王室,躬桑茧于蚕宫。春秋六十有三,寝疾不永,懿等追想定省,寻思髣髴,哀穷念极,不知所裁,乃申辞曰:于穆母氏,其德孔休,思齐先始,百行聿修,宣慈惠和,恩泽并周。义方之训,如川之流。俾我小子,蒙昧以滮。不享遐年,以永春秋,往而不返,潜沦大幽,呜呼哀哉。几筵虚设,帏帐空陈。品物犹在,不见其人。魂气飘飘。焉所安神。兄弟何依,姊妹何亲。号咷忉怛,曾不我闻。吁嗟。上天何辜,而然伤逝不续,往者不旋。

议郎胡公夫人哀赞      前人

议郎夫人赵氏,字曰永姜,允有令德,秉心塞渊,舒详閒雅。仪节孔备,女师四典,窈窕德象,罔不习熟,以供妇道。议郎早世,检训幼孤,义方以导其性,中禁以闲其情。孤颢俭节用免咎悔。少辟侍中,袭先公之爵,以议郎出为济阴太守。是时,夫人寝疾未薨,而国家方有荥阳寇贼,震惊帝师,简选州辟,授任进卫,不得,辞王命,亲医药。夫人乃自矜精禀气,力俛起,若愈。以劝遣颢到官,月馀所疾暴盛,春秋五十八中平四年薨于京师。颢有剖符之寄偪于国典,疾笃不得顾亲,增感气绝不能自宥慎终之事阙焉。永废虽不毁以随没,亦困悴而伤怀。知我如此,不如勿生。号咷告哀,以乞骸骨。踰年,然后获听追惟,考君存时之命,迎棺旧土,同穴此域。孤心摧割,靡所底念。仰瞻二亲,或有神诰灵表之文,敢曰:亮闇叙我忧痛,作哀赞书之于碑。悯予小子夙罹孔艰,严考殒没。我在龆年,母氏鞠育,载矜载怜,殷斯勤斯,慈爱备存,匪惟骄之,范我轨度,教诲严肃,昭示好恶,俾我克类,畏威忌怒,用免咎悔。践继先祖,即爵其土,二将是临,与帝剖符,守干济阴。夫人寝疾,荣此宠休,疾用欢痊。翊日斯瘳,将征将迈,从养陶丘,景命徂逝不悯。少留疾大,渐以危亟兮,精微微而浸衰。逼王职于宪典兮,子孙忽以替违。目不临此气绝兮,手不亲。夫含饭陈衣衾而不省兮,合绠棺而不见昔。予考之即世兮,安宅兆于旧邦。依存意以奉亡兮,迁灵柩而同来。考妣痛以惨兮离乖。神柩集而移兮增哀。黄垆密而无间兮,出入阒其无门。舁柩在兹兮,不知魂景之所存。悼孤衷之不遂兮,思情憭以伤肝。幽情沦于后坤兮,精哀达乎昊乾。

汉交趾都尉胡夫人黄氏神诰  前人

夫人江陵黄氏之季,女字曰列嬴。其先出自伯翳,别封于黄以国氏焉。高祖父汝南太守,曾祖父延城大尹,祖父番禺令,父以主簿尝證太守,事奉明君以立臣节。汉南之士以为美谈。初都尉君娶于故豫州刺史,即黄君之姊,生太傅安乐侯广,及卷令康而卒。继室以夫人生童纪,未龀而夭。夫人怀圣善之姿,韬慈母之仁,抚育二孤,导以义方。思齐先姑,神罔时恫。故能迄用有成,诞膺繁祉。广历五卿七公,再封之禄。康亦由孝廉宰牧二城。九鼎之义,夫人是享。爰暨稚孙,更仕三宫,或典百里,或作虎臣。银艾貂蝉,近侍显尊,受兹介福于我。夫人自郡尉仕于京师,及广兄弟式叙汉朝。夫人居京师六十有馀载,其乘辂执,贽朝皇后。采柔桑于蚕宫,手三盆于茧馆者,盖三十年。上有帝室宠光之休,下有堂宇斤斤之祚。心耽其荣,体安其逸。图长虑迥,用遗旧居,欲留此焉。康宁之时,亟以为言。太夫人年九十一,建宁二年薨于太傅府。是月辛酉,公之季子陈留太守硕卒于洛阳左池里舍。公衔哀悼祇,慎其属,遵奉遗意,不敢失坠。乃俾元孙,显咨度。群儒以考其衷,佥曰:昔帝舜没于苍梧,殡于虞郊;二妃薨于江湘,不即兆于九疑。延陵季子实惟,吴人长子道终,卜葬嬴博。夫遭时而制,不远迁徙。魂气所之不系丘垄。帝舜以之神罔时怨。季札以之,仲尼嘉焉。鉴帝籍之高论,综精灵之幽情,稽先人之遐迹,顺母氏之所宁。兹事体通而义同,允不可替。于是,公乃为辞,昭告先考。然后卜定,宅兆龟筮悉从。遂营窀穸之事,举封树之礼。十月既望,粤翌日己酉,葬我夫人黄氏,及陈留太守硕于此高原,雒阳东界关亭之阿。天子使中常侍谒者李纳吊,且送葬,持赙钱二十万,布二百匹。再以中牢祠群后毕会,荣哀孔备。于时。济阳故吏旧民,中常侍勾阳于肃等二十三人。思应慕化,推本议铭,著斯碑石。俾诸昆裔瞻仰,以知礼之,用是为神诰,乃申颂曰:
于穆夫人家邦之媛,昔在嬴代黄国氏建,至于近祖亦降于汉。天祚明德,福禄流衍,既作母仪,履信思顺。登寿耄耋,用永蕃娈,子孙以仁追稽,先典厝兹。洛滨齐迹,湘灵配名。古人休矣,耀光千亿斯年。

济北相崔君夫人诔      前人

维延熹四年,故济北相崔夫人卒。呜呼哀哉。世丧母仪,宗殒宪师。哀哀孝子,靡所瞻依,凡百赴吊,至止增悲,投涕歔欷,共叙赫姿。乃为诔曰:
清和有铄,时惟哲母,令仪令色。爰以资始,塞渊其心,淑慎其止。于母斯勤,在子斯敏。仰览篇籍,俯釐丝枲。多才多艺,于何不有,休誉邈焉。允女之英,乃及崔君,惟德是行。其德伊何。实粹实明,虔恭事几,契阔中馈,敦此婉顺,疾彼攸遂。思齐徽音,晨兴夜寝。穆穆其猷,莫之与二。天祚明德,底之方谷。于赫崔君,膺兹祉禄。夫人有裔,翼此清淑,仁风温润,义惠优渥。推恩中外,施浃疏族。食不兼膳,服不纤縠。以俭为荣,以奢为辱。堂堂其裔,惟世之良。于其令母,受兹义方。训以柔和,董以严刚,怒不伤爱,喜不乱庄。纳之轨度,终焉允臧。是用登隮,享其宠光。虽则崇盛,犹匪宁息。同其妇子,茂师其职。服贵无荒,尊不舍力,密勿不忘。惟德之极,昔在共姜。陪臣之母,劳谦纺绩。仲尼是纪。矧兹夫人,帝室命妇,犹日孜孜,复礼克己。人亦有言,仁者寿长。宜登永年,黄耇无疆,昊天不吊,降此残殃。寝疾弥留,精爽悴伤。惨怛孝子,惴惴其惶。靡神不举,无药不将。呜呼哀哉。于是孝子,长叫气绝,复苏号呼,告哀不知。其辜昊天,上帝忍吊,遗孤寻想,游灵焉识所徂。呜呼哀哉。既殡神柩,薄言于归。冢宰丧仪,循礼无遗。切切丧主,瘠羸哀哀。情兮长慕,涕兮无欷。行旅挥涕,千里吁咨。乃谋卜筮,言考其良,建彼兆域,于时翳藏,冥冥窀穸,无时有阳,灯烛既灭,马道纳光,形影不见,定省何望,嗟其哀矣。不可弭忘,日月代序,古有如丧。由斯夫人,荣华有章,配彼哲彦,既隆且昌。顾景赫奕。馈供孔将,惟以慰怀,庶无永伤,呜呼哀哉。

昆弟诰         晋夏侯湛

余闻之,周之有至德,有妇人焉。我母氏羊姬,宣慈恺悌,明粹笃诚,以抚训群子。厥乃我龀齿,则受厥教于书学,未遑惟宁。敦诗书礼乐,孳孳弗倦。我有识惟与汝服厥诲,惟仁义惟孝友是尚,忧深思远,祇以防于微。翳义形于色,厚爱平恕,以济其宽裕。用缉和我七子,训迪我五妺。惟我兄弟姊妹束修慎行,用不辱于冠带,实母氏是凭。余其为政蕞尔,惟母氏仁之不行是戚,余其望色思宽。狱之不情,教之不泰是训,予其纳戒思详。呜呼。惟母氏信著于不言,行感于神明。若夫恭事于蔡姬,敦睦于九族,乃高于古之人。

阳城刘氏妹哀辞       潘岳

鸟鸣于柏乌,号于荆,徘徊踯躅,立闻其声。相彼羽族,矧伊人情,叩心长叫,痛我同生。诞育圣善,发奇稚齿。如彼名驹,昂昂千里,刘氏怀宝,未曜随和,伊予轻弱,弗克负荷。禄微于朝,贮匮于家。俾我令妹,勤俭备加,珍羞罕御,器服靡华。抚膺恨毒,逝矣奈何。哀哀母氏,蒸蒸圣慈。震动擗摽,何痛如之。魂而有灵,岂不慕思。嗟哉往矣,当复何时。

祭程氏妹文        陶渊明

维晋义熙三年五月甲辰,程氏妹服制再周。渊明以少牢之奠,俛而酬之。呜呼哀哉。寒往暑来,日月寖疏,梁尘委积,庭草荒芜。寥寥空室,哀哀遗孤。殽觞虚奠,人逝焉如。谁无兄弟。人亦同生。嗟我与尔,特百常情。慈妣早世,时尚孺婴。我年二六,尔才九龄。爰从靡识,抚髫相成。咨尔令妹,有德有操。靖恭鲜言,闻善则乐。能正能和,惟友惟孝,行止中闺,可象可效。我闻为善,庆自己蹈。彼苍何偏。而不斯报。昔在江陵,重惟天罚。兄弟索居,乖隔楚越。伊我与尔,百哀是切,黯黯高云,萧萧冬月。白云掩晨,长风悲节。感惟崩号,兴言泣血。寻念平昔,触事未远,书疏犹存,遗孤满眼。如何一往,终天不返。寂寂高堂,何时复践。藐藐孤女,曷依曷恃。茕茕游魂,谁主谁祀。奈何程妹,于此永已。死如有知,相见蒿里。呜呼哀哉。

为诸姊祭阮夫人文     齐谢脁

婉娩嫔德,幽闲妇性,眄史弘箴,陈诗陈咏。嘉言足题,清晖可映,契阔未几,音尘如昨。中景遽倾,芳木先落。畴昔交觞,享也虚荐。带上先结,握中遗扇。迸泪失声,潺湲如霰。

建平王太妃周氏行状    梁江淹

窃闻侯服之誉,非黄冠能敷;玉食之门,宁皂衣所述。谅畏褒虚美于君后,被空名于鼎贵。然有汉臣诔行,晋史书德者,亦云实而已焉伏。见国太妃,禀灵惟岳集庆自远,世擅淮汝,族冠畴代。故已载曜声书,式炳縢牒矣。太妃诞巽离之正,和函云;露之中,气凝采。龆岁贲章。笄年,若乃彤管女图之学,纂组绮缟之工,升降处谦之仪,柔静居顺之节,莫不中道。若性不严而成。故誉满闱阈,声闻轩殿。以元嘉某年,归于故司徒宣简王。既而第高恒伦,秩踰外品,青轩华毂。用光国辉,素壁丹墀,实隆家贵,具惟姻娣,靡不式瞻。而居尊以简,训卑以弘。躬谨兰闺,身撝椒第。若卫娥之炯,行樊嬴之英,操方之蔑如也,大明二年,宣简王薨。太妃藉悲用礼,抚孤用慈。柔懿之德愈彰,肃敬之问日被。虽文伯之母言不踰阈,莒相之主行存乎勤,无以过也。大明某年,拜建平王太妃。是时今王春秋方富,德业未隆,藉兹金响,终能玉播。故绮襦出宰,弱冠升朝者,亦太妃劬劳之训也。谓天盖高,降年不永。以太豫元年二月三日,薨于荆州之内寝。凡厥远迩,以哀以叹。今祖行有期,泉穸无远。素旂望路,綵旌思归。所以垂宣徽容,髣髴金石者,谨详牒行状,具以申言。
周谯国公夫人步陆孤氏墓志铭北周庾信

夫人讳某字某,本姓陆,吴郡人也。天子拓境,百越来庭;丞相勒兵,三江席卷。高祖载为刘义真长史留镇关中既没赫连因即仕魏,临终诫其子孙曰:乐操土风,不忘本也。言念尔祖,无违此心。祖政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恒州刺史。父通柱国大将军,大司马文安公匡赞经纶参谋,揖让名高广,武功重长平。夫人七德含章,四星连曜。敬爱天情,言容礼典。九日登高作铭秋菊,三元告始或诵春椒。年十有四,娉于谯国,友其琴瑟,愈恭。节俭之心,伐其条枚,实秉忧勤之德,邺地登高之锦。自濯江波平阳采桑之津,躬劳蚕月。天和元年册拜谯国夫人,东武亭之妻。既称有秩南城侯之妇还闻受封柱国,殿下以名华分照,增城峻土,扬旌僰道,问政邛都。白狼之溪,途艰,黄牛之坂,荔枝之山,地险,葡萄之国。夫人别离亲戚,关河重阻。夷歌一曲,未足消忧;猿鸣三声,沾衣无已。是以天厉之疾遂成沈痼。玉沥难开,金膏实远。建德元年,七月九日薨于成都私第。春秋二十有一,即以其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归葬长安之北原。诏赠谯国夫人,礼也。殿下伤神秋月,掩泪长松。周季直之留书,更深冥漠;潘安仁之词藻,徒增哀怨。岂直西河女子独见。银台东海妇人先逢。金阙铭曰:
芟陵反旆,椒山止戈。金精据岭,昌阁凌波。西游卿相,东裂山河。华亭冠冕,谷水弦歌。震维徙族,燕陲从宦。塞入飞狐,关连鸣雁。策预登阜,功参临涧。宝鼎留铭,彫戈馀赞。应图淑令,秉礼言归。鱼轩冯轼,泽雉文衣。明月照镜,仙石支机。行云细起,回雪轻飞。北降帝子,南麾蜀守。若水既开,灵山已镂。月峡猿啼,江神牛斗。星机北转,日辔西回。阳泉服气,阴律沈灰。鹤辞吴市,凤去秦台。神光离合,灯影徘徊。双流反葬,百两回旌。少女离位,夫人去城。帷堂野设,帐殿郊营。山川奇事,风月无情。摇落丘陇,荒凉封域。树树秋声,山山寒色。草短逾平,松长转直。节坟方固,园陵永植。

周赵国公夫人纥豆陵氏墓志铭 前人

夫人讳含生,本姓窦,扶风平陵人。魏其朝议列侯,则莫能抗礼安丰;奉图功臣,则咸推上席。《外戚列传》既闻建武之书,仲山古鼎或表单于之献。祖略少保,建昌郡公,父炽柱国大将军、大宗伯邓国公。孟津太誓常预同德之臣;咸阳违约,克赞先登之主。并得位入六府,功参八柄。夫人有文在手,有象应图,荣曜夙彰,徽华早茂。肃恭以礼,受教于公宫;言容以德,有闻于师氏。及乎进贤君子,内主邯郸,琴瑟在堂,辎軿是服。长久于节,不无秋菊之铭;履端于始,或有椒花之颂岂止庄姬掩笑,楚相知惭。定姜问兆,齐兵不入。武成二年册拜赵国公夫人。汉王闻立义之妇,邑以延乡齐,后见有礼之妻,封之石,异代同荣,差无惭德。柱国殿下,居若木之一枝,在天汉之别派。扬旌玉垒,驱传铜陵,南通向日之民,东被无龙之国。夫人从政月峡,赞德云门。锦濯江波,还临织室。山明石镜。即对妆楼,既而玉律频移,金炉不变。胡香四两,嗟西域之使稀;灵草一枝,恨琼田之路绝。天和五年四月二十二日薨于成都之锦城。春秋二十。孙子荆之,伤逝,怨起秋风;潘安仁之悼亡,悲深长簟。况复仙台永别,无复箫声。傅母长归,唯留琴曲。七年二月日归葬于长安之洪渎原。詺赠赵国夫人,礼也。云雨去来,既留连于楚后;光阴离合,实惆怅于陈王。铭曰:
河西斗绝,观津孤起。章武贤臣,安丰贤仕。木楼千仞,金山万里。绍庆邢姨,基昌宋子。施衿赵北,侍姆秦南。纮綖礼数,褕狄騑骖。义超江汜,仁流葛覃。玉筐迎燕,金笼助蚕。敬爱纯深,端庄淑问。有光国史,无形喜愠。举案外恭,停机下训。馨馥于兰,年华于舜。风雨消散,神灵离绝。婺女还星,姮娥归月。左楹夕奠,高堂朝发。空扬凌波,更无回雪。下平曰隰,高平曰原。西临火井,北望塞门。犹垂雉服,尚驾鱼轩。平原忽矣,天道何言。山回地市,路没滕城。松悲鹤去,草乱萤生。新云别起,旧月孤明。贤坟永式,节陇常贞。

周安昌公夫人郑氏墓志铭   前人

夫人讳某,荥阳阳武人也。周宣王之母弟,俾侯于郑,郑庄公之重世,卿士于周。以国为族,自兹而始。祖琼太常恭侯,父穆司空贞公。西京赋诗,奉常参柏梁之宴;东都言谶,司空为武卫之官。籍连帝谱,既同磐石。门称通德,无废儒林。夫人礼义闺门,端庄令淑。采采芣苢,萋萋葛覃。及乎作配君子,言事舅姑,下气怡声,承巾奉帚。亲戚惟礼,闺闱以睦。保定二年,册拜荥阳郡君。序戚升荣,从夫有秩。岂惟立义之妇。邑以延乡有礼之妻封之,石。大将军沈犀二江。夫人闻猿,三峡明月,灵关之阻,秋风蜀道之难掩,以瑶华先从春露。天和十八年五月二十日薨于成都,春秋三十六。诏赠安昌国夫人,礼也。即以其年十一月十六日归葬于咸阳之白起原。遂使山回反壤,先封节妇之陵;日入虞渊,实掩贤姬之墓。呜呼哀哉。乃为铭曰:天河开国,分畿置政。地有十城,人居九命。畴昔之邑,今兹成姓。识履传风,参舆留庆。三星在户,百两言归。虔恭内政,荣曜中闱。承姑奉盥,训子停机。桑园蚕绩,绵室鸾飞。珩璜节步,藻火文衣。巴水幽咽,猿鸣断绝。月落珠伤,春枯桂折。赵瑟长辞,秦箫永别。贞姬掩隧,节女封坟。洛滨无月,荆台失云。鸟悲伤听,松声怆闻。千年遂古,百代馀芬。

周大将军陇东郡公侯莫陈君夫人窦氏墓志铭             前人


夫人讳某,扶风平陵人也。章武开国,名高外戚之右;安丰入朝,位在功臣之上。祖以孝昌之始,主诺淮阳,父以正光之初褰帷海岱夫人生于礼义之门宗于箴诫之德。虔恭惟礼,令淑惟仪。及乎百两言归,三星在户。箴盥始事,条枚是则。有子从政,犹无逸豫之心;有夫出征,自识山陵之兆。大统十六年,册授永安郡君。妇以夫尊,亲由子贵。朝章家庆,兼而有之。保定二年,改授陇国夫人。车服礼数,褂缡典则,有美河鲂,足光彤史。既而风霜所及,灰琯遂侵。与善何言。至于大渐天和六年四月七日,薨。春秋六十有六。即以其年十月十日迁葬于咸阳万年县之杜原。山形起伏,既符白鹤之祥;地势风烟,乃合青乌之气。铭曰:
观津世族,平陵豪姓。四侯登仕,三君从政。白狼建功,丹蛇袭庆。汉之广矣,先闻淑令。君子朝端,贤才家政。簪珥以礼,轩车以命。让果成廉,推珠止竞。百年超忽,千金莫恃。室谢贤夫,庭辞贵子。归鞍辍露,采蘩废祀。室委眠蚕,衣留画雉。云垂下泽,日掩高舂。空帷旧馆,虚幕新封。山回广柳,路没深松。游魂几变,夫人何从。

周冠军公夫人乌石兰氏墓志铭 前人

夫人讳某,乐陵人也。晋司徒乐陵公苞,后子孙就封,因即家焉。扶风旧城犹存,铁市河南故墅尚馀。金谷或寓,燕陲仍仕。代郡祖行,代郡尹父,魏司空,兰陵郡公。司空佐命魏朝,少傅丞凝周室,并为大族,俱蒙赐姓,秦晋匹也。是曰:通家。夫人年十七归于宇文氏,淑令端庄,含章贞吉,箴盥惟仪,闺闱已正。某年除金乡郡君,某年改授冠军夫人。四德小君,宜其家室;三事内主,翻辞赞务。以保定五年四月遘疾,薨。时年四十有四。即以其年某月日归葬于京兆之某原。人世风烟,山川超忽。陵波青麦,倘逢贞女之坟;陇首白杨,或表贤姬之墓。乃为铭曰:
三星丽天,五岳镇地。礼有其秩,人居其位。燕赵多奇,山川雄气。挺兹令淑,惟此含章。玉生庭照,兰开室香。邢姨褧服,宋子河鲂。百两言归,九仪从聘。褕狄七彩,轩车六命。鼎室辞亲,槐庭赞政。世为阅水,人成大梦。回帐山门,移灯泉洞。金枣长含,银蚕永送。香填柏椁,路闭松城。悲鸾独影,雄剑孤鸣。留连赵瑟,悽怆秦笙。

周太傅郑国公夫人郑氏墓志铭 前人

夫人讳某,荥阳开封县远里人也。七子赋诗,足光宾客;三卿从政,实静诸侯。骖乘则晋后停舆,来朝则汉君识履。华胄蝉联,无虚史籍。祖那秦州,别驾。父茂伯,抚军将军,凉州刺史,伯阳县侯,夫人令淑,早闻芝兰,独茂。既容既德,言告言归,悌实温凊,恭惟箴盥。太傅弼谐,周室股肱。攸寄夫人,辅佐君子。勤劳是司,琴瑟既友。条枚无伐,故得用之邦国,成之孝敬。某年月日封郑国夫人。褕狄既加纮綖是务。夫有安世之贵,躬服浣濯;子有文伯之尊,无忘机杼。表里惟安,闺闱且正。医门有疾,药对无徵。天和三年三月二十日薨,葬于长安之石安原。世子某兄弟并勖慈训,咸遵母仪。霜露深悲,寒泉增恸。铭曰:
居德圃田,当官教府。置骑宾来,开黉学聚。福履家室,贤才踵武。棠棣之华,螽斯之羽。人伦七德,风化二南。采采芣苢,萋萋葛覃。节行声玉,副笄珈篸。柳园秉杼,桑津浴蚕。春秋超忽,零落无时。家亡淑女,国丧贤姬。香坟永送,舞鹤长辞。山深月闇,风急松悲。千年开闭,将验灵龟。

后魏骠骑将军荆州刺史贺拔夫人元氏墓志铭             前人


在河之洲闻君子之配德言采其蕨见夫人之有礼用之风化人伦厚焉。夫人讳安,字大,罗河南洛阳人也。祖某京兆康王,父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录尚书,司州牧,汝阳郡王。跗萼雄图,阶基霸迹。公卿之室将相。惟国惟家,夫人能修法度,无思犯礼。恭俭节用,任能进贤。大统五年封乐安公主,归于贺拔氏。时年十三。思事忧勤,化成妇德。彤管载晖,棠棣早茂。及乎讴歌有归,褕狄降等。辅佐君子,犹安其室。周天和元年乃封章武郡君。霜露不居,风烟飘忽。遘疾累旬,奄捐馆舍,以周天和四年二月二十六日薨于长安万年里。春秋五十有二,诏赠顿丘国夫人,礼也。即以其年三月二十日归葬于咸阳之石安原。既异乘鸾翻然永去。虽非舞鹤,即掩泉门,欲志佳城,乃为铭曰:逖矣雄谋,悠哉霸辙。九服潜运,三川中竭。卿相连镳,贤才舞绝。琬琰令淑,施衿结缡。方之棠棣,譬以螽斯。既全妇德,还称母仪。逝水滔滔,危途冉冉。问药无对,蒸丹不验。狄服空陈,弦机虚掩。郭门路转,哀挽途穷。陇深结雾,松高聚风。春兰秋菊,唯始唯终。
周六都督阳林伯长孙夫人罗氏墓志铭前人

夫人讳某,恒州代郡太平县人,祖某父协周大将军,南阳郡公。夫人资于事亲,躬奉训诫;教于宗室,足闻诗礼。及乎言归,肃恭如事。蘋藻维敬,纮綖是勤。内位克谐,中闺以睦。年龄不竞,霜露先侵。更无延寿之杯,遂阙长生之枕。以周天和四年二月八日薨于长安之洪固乡,时年二十有三。其年某月日葬于万年县之寿里山。非宋国,翻为节女之陵地;异荆台,遂有贤妃之墓。铭曰:
毕狼建国,灵武开都。地接天柱,山临宝符。人资义烈,世袭雄图。葛覃维萋,棠棣早盛。既安淑德,爰从配命。四教弘宣,三星克正。霜凋桂苑,风落芝田。三从阙性,五福伤年。归安永绝,言告长捐。悽切郊野,纡回隰原。风惨云愁,松悲露泣。朗月空嗟,伤神何及。
周仪同松滋公夫人尉迟氏墓志铭前人

夫人讳某,河南洛阳人也。祖父太师柱国公。魏室丧乱,经纶夷阻。周朝建国,匡翊揖让。图谍帝系,即有内外之亲;分裂山河,仍为舅甥之国。夫人容范端庄,仪形淑令。六义观德,南风有夫人之诗;八卦成形,东方有少女之位。姆傅习言,公宫教业。箴管线纩,佩帨茝兰。年十有二出,适仪同拓跋竞。衣其翟服,既得宗妇之仪;乘其鱼轩,还从列国之礼。摽梅三实,无阙其时;夭桃九华,能修其政。某年某月册拜回洛县君。母金明公主,魏文帝长女,春则帝女采桑,秋则王姬筑馆。夫人出入主家,遨游戚里。灌龙园苑,长门宫殿。既而膏腴美疢,华茂伤年。沈痼床帐,蒸离寒暑。三世之术,无乏于医门;百草之本,徒穷于药性。建德三年五月七日亡,春秋三十。昔西河女子值九节之菖蒲,东海妇人得三山之芝草。无由再遇悲矣,如何。即以其年十月十五日葬于京兆之北陵原。龟筮告辰,丘陵启奠。西临织女之庙,南望湘妃之坟。呜呼哀哉。乃为铭曰:
父曰帝师,母曰王姬。车服不系,江汉无思。是生令淑,观礼敦诗。声超宋子,德茂邢姨。继世盛德,思贤克举。奠雁迎门,濡蘋实俎。奉盥如事,移茵即序。春水浴蚕,秋机秉杼。帝乡近亲,帝城近臣。濯龙亲戚,平阳主人。金波回月,玉相临春。弄玉凤凰,昌容紫草。自此千年,无人得道。舜华荣曜,飘零何早。渭水北原,平陵故园。才通谷口,即望寒门。吁嗟此地,去矣归魂。孟冬十月,长松九年。亲宾掩泪,悽怆何言。

周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冠军伯柴烈李夫人墓志铭         前人


夫人讳某,陇西狄道人也。周有柱史,夫子以之犹龙;汉有将军,宛城以之输马。复有西入上书,仍为秦国之相;东向问计,即是韩王之师。父宜使持节大将军,南北二华州刺史,顺阳郡公,魏武皇帝之长舅也。穰侯魏冉居咸阳之宫,曲阳王根借明光之殿。语其贵戚,差足拟伦;论其退谦,彼多惭德。夫人幼而聪敏,早闻令淑,彤管有美,贤才见称。弄其纸笔,惧失诸兄之意;剪其龆龄,〈二字疑讹〉畏伤王母之心。年十有一出,适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柴烈。烈以上将颁朔中台,受任军国忠勤,规模繁总。夫人辅佐君子,言容匡赞。增耀三星,钦明四德。授巾沃盥,有谨于事姑;断织停机,无忘于训子。保定二年册授大夏县君,既以夫尊。又云子贵,乃迁顺阳,改郡君。夫人之邑,或用乡名小君之号,多从夫秩典册光临,足称荣宠。本有风气之疾,频年增动略多枕卧。飞龟之散,遣疾无徵;画龙之符,留年不验。以今建德四年三月日薨于馆舍。春秋四十九,即以其年八月日葬于长安之洪渎原。神光离合,尚在河湄;云气徘徊,犹归楼下。呜呼哀哉。乃为铭曰:上书秦相,立功汉将。陇水分流,秦川遥望。秋陆俗勇,金行地壮。广武军中,安平河上。妻者齐也,谓嫁曰归。三星夜照,百两朝飞。褕翟有典,容礼无违。台庭等秩,侯服同衣。子奉母仪,夫闻家政。七族承和,九闺连庆。纷帨恭肃,温凊孝敬。杼乘秋成,蚕随春令。年华未落,电影先过。徒餐日气,空饮天河。星凋玉井,月捐金波。虞渊落日,薤露哀歌。寂寞虚奠,荒凉象设。幽陇龟封,重泉蚁结。秋色悽怆,松声断绝。百年何几,归于此别。
为梁元帝祭王僧辩母贞敬太夫人文王褒

维尔世基武子,德懋阳元,金相比映,玉德齐温。既称女则兼循妇言,书图镜,览辞章,讨论教,贻俎豆训。及平原楚发将兵,孟轲成德尽忠。资敬自家刑,国显允其仪,惟民之则。反命师旅,既修我戎,补兹衮职,奄有龟蒙,母由子贵。亶尔斯崇,嘉命允集。宠章既隆,居高能降,处贵思冲。庆资善始荣兼,令终崦嵫。既夕。蒹葭早秋,奔驷难返,冲涛讵留。背龙门而西顾,过夏首而东浮。越三宫之遐岳,经三江之派流。郁郁增岭,浮云蔽亏;滔滔江汉,逝者如斯。铭旌故旐,宇毁遗碑。即虚舟而设奠,想徂魂之有知。呜呼哀哉。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闺媛典

 第二十九卷目录

 闺淑部艺文二
  陈州苑丘县令高府君夫人河南宇文氏墓志铭           唐陈子昂
  祭外姑宇文夫人文      前人
  主簿博陵崔讷妻刘氏墓志铭  张说
  荥阳夫人郑氏墓志铭     前人
  右豹韬卫大将军赠益州大都督汝阳公独孤公燕郡夫人李氏墓志铭    前人
  上邽县君李氏墓志      前人
  李氏张夫人墓志       前人
  延州豆卢使君万泉县主薛氏碑 前人
  颍川郡太夫人陈氏神道碑   前人
  郑国夫人神道碑       前人
  汾阳王妻霍国夫人王氏神道碑 杨绾
  前左骁骑兵曹参军河南独孤公故夫人京兆韦氏墓志         独孤及
  杭州临安县令裴君夫人常山阎氏墓志 梁肃
  监察御史李君夫人兰陵萧氏墓志铭 前人
  润州丹阳县尉李公夫人卢氏墓志铭 权德舆
  故义武军节度支度营田易定等州观察处置等使检校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赠太傅上谷郡王张公夫人邓国夫人谷氏神道碑 前人
  睦州桐庐丞柳君夫人天水权氏墓志铭 前人
  朝议大夫洋州刺史王君夫人博陵县君崔氏祔葬墓志铭         前人
  相国右庶子崔公夫人河东县君柳氏祔葬墓志铭            前人
  卫国夫人李氏墓志铭     前人
  湖州武康县丞许君夫人京兆韦氏墓志铭 前人
  户部侍郎王公先太夫人河间刘氏墓志铭 柳宗元
  亡姊京兆府参军裴君夫人墓志 前人
  先太夫人河东县太君卢氏归祔志
                前人
  伯祖妣赵郡李夫人墓志铭   前人
  亡姊崔氏夫人墓志盖石文   前人
  亡妻弘农杨氏墓志      前人

闺媛典第二十九卷

闺淑部艺文二

陈州苑丘县令高府君夫人河南宇文氏墓志
铭           唐陈子昂

夫人讳某,河南郡人也。昔吾君夏后氏之子,霸有幽都。皇运北兴,鼎国南起。开宝符而帝天下,抚璿玑而主中国。则后周之受命,武帝之云孙,夫人四代祖也。曾祖某,失周子之封,亡山阳之国。虽在天子之裔,已是咸阳布衣。植德早夭。祖某隋朝,官资至澧州澧阳县令。父某龙州司法,皆承家席宠世,有令名。夫人贲秾华,袭繁祉。崇徽蕙穆,秀色苕荣。自于幼年有令仪也。十四适于高府君夫。其温慈惠和,忠信肃穆,行有法度,动有礼经。严恪以理家人,僩瑟以和君子。则以含乎光大矣。若乃宗庙哀敬,仁孝也。娣姒祇和,谦顺也。蠲洁酒食,妇仪也。黼黻元黄,女工也。弘此四德,而务六亲鞶。帨以文之杂,佩以发之猗。可以作范母仪,昭宣壸则矣。至于训子以睦,教女以顺,爱下以慈,与人以让。外以赞府君之德,内以光中馈之政。皆日闻其进,不见其退也。呜呼。仁而不寿,生而永终。永淳元年某月,遇疾,终于苑丘县之官舍。时年二十七。呜呼哀哉。高府君寻以公事,罢职山茔,未卜旌旐。来归府君。思北海之魂,留东园而殡。日月遂往,九岁于兹。府君乃崇树先茔,增封旧域。以大周天授三年,太岁辛卯二月癸卯,启殡于东园,迁祔于洛州某原。礼也。哀哉。夫人雅有高行,终而不忘,以为厚葬,非礼也。是以珠玉不饰,塼瓦是藏。高府君聿遵其志,率以薄葬于戏。非古之明德淑女,金玉其光,孰可以跻,之吾沗门闾之宾,睹其家道矣。雍穆懿铄,实有清风,故叙之而未充德也。铭曰:
夭夭桃李有花兮,灼灼淑人宜家兮。修睦妇道不哗兮,窈窕嫔仪孔嘉兮,何荣采之方茂兮,而云落兮吁嗟。

祭外姑宇文夫人文      前人

维年月日朔,女夫陈子昂,谨以清酌嘉疏之奠,奉祭于故高氏河南宇文夫人之灵。恭闻夫人有清穆之德,皓洁之行,淳懿肃恭,内外仰则,而道风素范,蕙敷兰滋。用能惠心,光浮氛氲。梁沚崇严,壸训芬郁。母仪中馈,柔嘉娣姒。有则岂图,慈颜幽翳。于今十年,墓木已拱,尊灵廓然。今吉辰叶应,幽殡方开,容象如在。器质已灰,改卜有典,宅兆方迁,山园既列。祖载行焉。哀子号咷,女也蝉媛,于天永诀,泣血流连。子昂谬承嘉惠,预叨姻戚,生事早暌,送终空积。窃闻精意以享,黍稷非馨,敢陈薄酹,以献明灵伏,惟夫人明神尚飨。

主簿博陵崔讷妻刘氏墓志铭  张说

夫人刘氏,其先彭城人也。隋毗陵郡通守字予将之曾孙。唐滁州刺史德祖之孙。汾阳刺史延嗣之女子。昔武子处秦,厥初命氏,元王国楚是焉。昌族盛德之门龙骥,接彩世禄之冑龟虎。联华夫人,璇室载兰,蕙林层秀。喈喈黄鸟,艳艳清月。明诗说礼窃,比诸生,茂行渊心,实称士母。及凤飞启繇夫妇,尽琴瑟之和,鸡鸣咸纚舅姑,移桥梓之敬。友爱洽乎姒媦,任恤周乎姻戚。岂惟礼备澄羃,工深机杼。固已能循法度,宜其室家矣。年若干,以大定元年七月某日寝疾而卒粤。二十九日某辰假葬于某里。夫国丧贤嫔,家亡淑媛。母氏垂白,殒夺所怀;稚子始孩,剪焉无恃。呜呼。天道辅仁,人道与顺。眷兹七德,不遐三寿。何哉报应之理。岂神食所言修短之期。将事归于命,外姻毕萃,累叹不足。夫人即吾姨也。今薄撰素履,永刊幽石,图史之外,有美存焉。其铭曰:
崔实齐胄。刘亦汉宗,崇其显媾。望乃偶双,阃闱是穆。馈奠斯恭,贞歌浮汉。孝室洄江,圭璋其节。桃李其容,宜享偕老。胡宁鞠凶,朝槿飞陌。春萝坠松,夫伤子慕。去此何从,百岁之后,魂兮合封。

荥阳夫人郑氏墓志铭     前人

夫人讳某,字某,荥阳开封郑氏之女也。有唐银青光禄大夫行少詹事博陵侯,崔氏之妻,中大夫中书舍人,湜之母也。高祖述祖,北齐吏部尚书,太子太保,荥阳平简公。曾祖武叔,北齐洛州刺史,中牟公。祖道援,隋宋城令。父世基,故吉阳令,故左仆射安吉公。杜淹,太夫人之外王父也。夫人家世德门,母氏鼎胄,衣冠礼乐,耳目所徵,号之诸生,实为女士。先夫人以崔出,泰岳之裔,郑祖周王之穆。长源修麓,比浚联宗。故夫人年十有七归于我氏,尽敬爱以安舅姑,致友穆以谐娣姒。性宽恕,尚素雅。文而不奢,约而不陋。故邑号光启象服是宜。博陵侯更事两朝,多历官序,居必大理。去有遗爱,虽毳衣善听,得非鸡鸣之弼乎。舍人及三弟长安尉泌,蓝田尉液,左千牛涤,咸有当代之名,立无过之地。滋液德教,琢磨礼范。虽趋庭善禀,得非闺门之诲乎。夫乐得好逑,《关雎》义也;鞠成众子,鸣鸠仁也;采蘋采藻,修礼度也;如山如河,有德容也;妇礼既成,内则用贞;母仪乃行,家道以宁。于是春秋高矣。雅好真谛,餍斁禅味,减撤珍华,被服慈衣,捐斥文绣,总斯群懿,式是六姻。故以嗣徽先姑,垂裕来史。《诗》所谓邦之媛也,夫人有焉。皇天难忱,不享偕老。年六十四,神龙元年十一月九日,遘疾终于洛阳之遵化里。其明年二月某日,葬于富平县之某原。君侯伤神,诸子衔恤。寘铭幽竁,用存终古。其词曰:
东惟詹府,西望纶闱。吾夫鹗瞵,吾子鹓飞。青绶赤茀,鱼轩翟衣。桥梓灌墓,堂堂荣辉。如何不淑,奄永泉扉。漠漠元夜,容容白日。百岁之后,同乎此室。

右豹韬卫大将军赠益州大都督汝阳公独孤公燕郡夫人李氏墓志铭    前人


夫人讳某,字某,故代州东治府右男毅都尉,幽州高士,李感之女也。本姓张,居于清河郡。大父元悊,官至安东大都护长史,与太宗有故。赐姓李氏,历仕州司马,始家蓟城。是则帝宠旧臣,乃命王族官乎。朔野因为郡人伟哉。孝友清白之仁基,金钩石印之灵庆。必将光大别族,繁衍淑女。彩黛粉敷,焜耀华晔。若斯之盛也。夫人幼而韶异,长而婉穆。金声玉泽,蕣荣兰茂,传贤庄姜,诗美仲氏,无以尚也。初汝阳公夫人元氏,生一男四女,而卒。继室以夫人封诸燕郡王。元生立及长孙,杨氏二女,秉螽斯宜尔之德,著鸤鸠均养之仁。色无偏和,心无殊厚。闺庭之内,雍雍如也。虽邑中五服之家,门下三年之客,莫能察其异焉。永宁里,先人之旧庐也。有通渠转池,巨石嵚嵰,喷险淙灂。洄潭沈沈,殊声异状,为形胜游衍之处者,十四五。前夫人之孙,苏氏之妇。弱岁嬉而堕焉。举家环流,惮莫能救。夫人投身赴水,或沈或浮,久之提挈,仅免。其行己也,实多类此。府君更郎将中郎将各一,将军大军将凡四。前后领左右羽林二军,禁营青海鸭绿二道,总管天子元老,白首兵栏,腹心爪牙,朝无与二。外受雕戈文马之赏,内委金玑宝贝之饰。将军既颁于部曲,夫人亦散于宗姻。可谓贵而好礼,富而能惠者已及。君子晨歌,夫人昼哭。丧有过戚,制无越礼。其后法吏苛礼,宗子远迁。穷荒一诀,倚闾三岁。炎山瘴海,曷云其来。施珍玩以奉佛,彻滋味以奉道。精意入冥,明神与直。中兴昌历,无废旧勋。先公茂乎饬终,爱子荣乎起滞。天步方泰,家屯适夷。宜享南山之寿,顿奄西泉之驾。神龙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寝疾,终于洛阳之德懋里。春秋若干。国坠邦媛,宗倾母仪。孤嗣孝孙,哀哀栾棘。有诏旨曰:独孤某妻,亡还京日,宜给灵舆,并递悼旧褒德,矜孤恤丧。朝之大经者。粤以明年十一月二十日,卜葬于雍州之某原。不从先茔,古之道也。夫计功伐,勒鼎彝,非妇人之事,撰德行,存国史,亦孝子之志。乃为之铭曰:
猗嗟昌兮,月出之光。如叶莫莫,如华皇皇。宜启燕郡,作合汝阳。尊之象服,锦衣褧裳。以慈行训,曰仁之纲。以命易难,曰义之方。妇有柔德,亦惟其常。女之士行,于何是臧。彼天苍苍,胡降百殃。舍我媚子,捐其高堂。丘陇芒芒,风生白杨。象物皆尽,德音不忘。

上邽县君李氏墓志      前人

夫人太祖景皇帝之元孙,西平郡王普定之女也。赋灵阴德,资性柔嘉。事舅姑尽其敬,与娣姒致其睦。茂行充乎内则,懿声溢于外姻。虽王家长自傅保,而能谦光庶类,降心细物。手成朝祭之服,躬揉酒食之品。凡妇人之所能事,而夫人莫不备焉。府君朱绂之岁也。于是乎,始受封邑,象服盈门,鱼轩在路。姬氏,王者之后;夫人,帝室之亲。夫贵妇荣,于此为盛。及帷堂而哭,有敬姜之礼;择邻而处,有孟母之教;入闾俟信,有诸妇之期;出言成章,有众女之诫。受命不淑,以某年月日卒于同州之私第。以神龙元年十一月二十日,合葬于万年县白鹿之旧茔。有子逊殿中侍御史。检身承家,扬名为孝。思我母氏,感秦伯之诗;祈于府君,取周公之礼。髣髴心迹,志之幽石。其铭曰:茫茫万姓,朝宗于李。婺星分极,咸池派水。后稷裔孙,神贻女士。动遵法度,居观图史。辅佐哲夫,训成贤子。宜崇徽号,以享介社。高堂奄空,霜露方始。俭用礼节,葬非奢美。镜下穸台,衣缄泉笥。垄烟不散,松风长起。摘果人迷,侵林兽死。永言惟孝,事亲终矣。

李氏张夫人墓志       前人

临淄李伯鱼妻者,范阳张氏女。讳德。性孝弟柔婉,能日诵数千言,习礼明诗,达音妙缋。德言容工,盖出人也。伯鱼,天下士,善为文,擢校书郎,出为青州司功而卒。夫人寡居,无子以归宗焉。长安二年,年四十有八,倾逝于康俗里。殡于永通门外。景龙三年,家疚居贫。李弟说鬻词取给,冬十月,安厝伯姊于万安山阳苍梧。不从古之制也。北望先陇,西接抹丘。明灵其嘉,永安此室。衔哀叙志,呜呼。孔怀铭曰:
送送伯姊,万安之坟。精灵何处,为雨为云。彼临淄兮,千里望倏,忽兮夫君。

延州豆卢使君万泉县主薛氏碑 前人

或称达性命者,齐生死之域;违忧怖者,一修短之数。斯盖无心之伦耳焉。足与议于精哉。何则。云虹灭彩,辞人于是咏谣;华秀从风,君子为之叹息。岂不以对仙丽之景,怀变化而遗恋。在昭棻之节,悼零落而偏愤。吾见豆卢氏之子,于其伉俪有焉。县主讳宇,姓薛氏,河东汾阴人。大父驸马都尉,奉宸将军,讳欢,尚城阳公主考。驸马都尉,散骑常侍,讳绍,尚镇国太平公主。其在昔也,夏有车正先封,周有薛侯争长;其在今也,五宗姻于帝室,重叶母于王姬。河水经天上,积星辰之气;霍山镇地下,多珠玉之林。县主幼而敏慧,长而洵淑。贞孝义烈之传,吉凶宾祭之仪,一闻成诵;纮綖紃组之制,湆毛酝羞之品,一见悬解。至乃鹤回清泛,蚕聚崩云,月韵玖砧,花浓珠树,妇人能事,咸臻妙焉。大圣天后鍊石补天,有王母之神器;分茅列地,启弄孙之美邑。封由有礼,义引而亲。天授三年四月,内封万泉县,主天爱。下流曰新,上简乘龙之举,和凤为难络八纮,以选门奄,千官而求俊。夫以龙图帝宝,祈步摇之华源;虎戟侯门,袭燕京之雄胄。人之信美,帝用嘉焉。以万岁登封元年仲春既望,归于豆卢氏。六宫送行,百寮供事。迓以銮辂,遗以翟车。环佩冕旒,璆然在驭;黼藻朱黛,烂其盈门。诏昏之礼,于斯为盛。尔乃移其爱敬,以事舅姑;伸其友恭,以谐公妹。举宗洽比,如鼓琴瑟。每至婚姻,会同少长,咸集珩璜节,步金翠耀首。有婉嫟之心,无骄矜之色。晞盻睐者,若迟日之泛涟漪;瞻词气者,犹光风之转蘅薄。加以引纳怀和,馈分周赈。疏属自附,穷归忘窘。故兰行彰信于闺门,而蕙风满盈于邦国。谅惟琬琰之性,自美抑;亦劬劳之训致焉。中宗孝和皇帝,云回南土,龙见东京。二仪更辟,九族还叙。望我兄兮,公主赞陶钧之力;曰吾甥也,县主开井邑之赋。神龙元年春,加实,封三百户。县主既通济门阑奉御,又尚司殿,省天子巡游宫观,觞乐池台。我有周亲,无时不从。主家外幸,比齐后而联恩;子婿中参,与赵王而均礼。或醉饱踰度,寒燠未平。何尝不御药在门,王人接路。当时厚泽,莫之尚也。景龙四年二月,以奉御出为丹延二州刺史,保傅下堂,随朱轮而同去;辎軿入郡,与皂盖而齐飞。辞宫阙兮岁阑,恋庭闱兮日远。肥泉永叹,邪气攻衷。楚祝招而不来,秦医来而不及。景云元年八月二十一日,倾逝于延州之廨舍。春秋二十有四。美玉褫颜,明珠晦色。平阳旧宇,遂无望于归宁,怀县新文,空流连于永逝。有子三人,西华、南容、东里等。或龁或岐,呱呱而泣。天何以罚神其忍之。冬十有二月五日,归葬于长安之洪渎原。窀穸营护,有命加等,器服祖遗,率由旧章。生之也荣,葬之也礼。若夫柔加好治,善之元也;肃雍降贵,谦之道也。山河其德,容润广也;熊罴其祥,祚裔大也。总众美于修嫭,落骄晖于小年。此所以哀中之又哀也。昔袁亡马氏,蔡笔斯奋;郑丧曹姬,潘文亦作矧。兹内范事华无愧。砥望夫之石,以表灵丘;缉幼妇之辞,将传终古。铭曰:
薛之皇祖,胄轩国禹。相阴侯周,氏其土宇。英英白云,郁彼河汾。公门蕃衍,铭鼎氛氲。则仁则义,则戚则勋。馀庆介祉,诞灵女士。中宗之甥,镇国之子。皎若霜雪,华如桃李。舜族爰叙,尧封咸秩。万泉开赋,三百其室。守盛以俭,居满不溢。亦既鸣雁,宜尔家人。谦恭下下,抚纳亲亲。倾财致客,对馌如宾。我有邸第,前临黄道。我有池塘,却望青草。汉辇停暮,秦箫拂早。岁月易忘,欢娱难保。良人出守,将命比徂。与子偕往,饮别东都。望母肠绝,辞家泪枯。露萎茎草,霜酸众雏。魂兮何归,京师之野。葬于何处,杜陵之下。岩岩双阙,列列行槚。勒是徽音,永观来者。

颍川郡太夫人陈氏神道碑   前人

颍川郡太夫人者,讳某,字某,雷州大首领,陈元之女。罗州大首领杨历之妻。骠骑大将军,兼左骁骑大将军,虢国公思勖之母也。陈氏家富甲兵,世奠峤外。夫人诞灵豪右,淑问幽閒。六行天至,不因师氏之学;四德生知,无待公宫之教。原夫陈本妫水杨承赤泉,九贞为郡。良吏出守中国,五马浮江;侨人占守南海。两州接县,二门齐望。卜妻鸣凤,择对乘龙。杨翁有聘玉之祥,应姬获探金之庆。虢公弱冠升仕,鞠躬禁闱。正性本乎胎教,刚肠形乎义色。神龙三年七月五日,北军作难,西华失守。骑入宫壸,兵缠御楼。公孤剑凌锋,群凶夺气。仓卒之际,安危是属。既立殊常之勋,遂蒙超次之命。受银青光禄大夫,上柱国弘农县公,行内常侍。其后改拜将军太夫人,是加爵邑,堂高九仞,禄重万钟。朝廷美其扬名,州党尊其远听。夫人富而好俭,贵而能勤。身却锦绣,手亲纺绩。公每昏定晨省,夫人必诫之忠孝,劝学文武。常谓:汝口称思勖,当心念其义。父母名之,欲汝三思而勖励也。故虢公便习干戈,渔猎书史。致命伐罪,擒叛獠于百越;写诚誓众,破狂蛮于五溪。斗子弟如使手足,请风雷若应期契。圣朝答高秩于骠骑,酬大封于虢略。岂非以辞第之恳忠诚,断织之明训。臣节立矣,君恩厚矣,子孝成矣,母慈著矣。备此四者,善孰加焉。抑神道祐心,而人伦兴行。《诗》曰:母氏圣善,又曰宜。尔子孙斯实颍川太君之有也。享年若干,开元九年四月八日,薨于长安之翊善里。先公早世丘坟故域,古无合葬,有礼从宜。夫以体归,下地万里,岂殊乎。黄壤魂何不之。双棺幸同乎元宅。以其年十一月十六日,招魂祔葬于万年县龙苜乡神鹿里申。孝子不忍隔亲之情也。恩敕赐钱十万,绢布皆百段。日磾忠厚。汉武知其母教冯勤宠贵,世祖称其母德克轸天情,颇为连类。虢公生尽其礼,没尽其哀。嗟阅水之日逝,惧藏山之夜徙。追镂碑版,远贴图传。烝烝至意,有足感人;悾悾信言,故无愧色。铭曰:
陈公舜后,杨侯周裔。去国何人,南迁几世。酃渌嶂表,朱岸海际。两族相高,材雄兵锐。猗欤邦媛,俪兹国士。友善琴瑟,华如桃李。心契法度,容和愠喜。资敬从夫,移忠训子。嘉此令子,南溟北归。于天鹤唳,拔湔鸿飞。朱宫退散,铜柱来威。国家安宠,鱼轩翟衣。子封虢略,五公前宇。母邑颍川,三君旧土。感激荣庆,踌蹰今古。高堂夜空,吊客朝聚。龙首山前,前临灞川。招魂五岭,合葬三泉。山山丘墓,树树风烟。孝碑不灭,兹坟永传。

郑国夫人神道碑       前人

郑国夫人者,弘农杨氏之女。开元神武皇帝惠妃之母也。曾祖讳谌,以礼乐习文为越州司马。祖衍,以折冲学武为游击将军。父宏,以门才入仕,为雍县丞,而早卒。初则天之代夫人言,归武氏。曰:恒安郡王生惠妃,及家令忠,太子仆信。开元十年三月,终于通化里。其四月卜宅于少陵原哀。子衔血号,旻仰诉,怨报德之不待,托思齐以永慕。皇帝挹銮殿之内,忧怅鹤池之外。惨扬淑声而金石,刻揭高行而天地。感国史司文,命为郑志。若清明下济,岳渎上升。祥惠德门,庆育邦媛。神授孝德之性,天启聪达之心。加以润泽诗书,游玩图传。伯宗好直,预诫将亡;重耳羁游,先称必霸。岂知汉廷章奏假借仲长之才,周官礼仪资禀宣文之学。昌言嘉论有如此者。螓首蛴领,修眉横波,既工嚬叹,易为容止。肃恭而不局,舒和而不倨。商周革命遇屯,有怡怿之颜;桑藿儆如在贵,无骄矜之色。端容一貌有如此者。纮綖祭服,翚翟朝衣。纂组入神,剪制惊国。雕葫之饭,露葵之羹。五齐六清,三臡七,醢皆一见而洞,理或不习而知。和女主中馈有如此者。惠妃载诞皇子,在者四人。骊泉多龙,丹穴多凤。克岐克嶷,预见元凯之才;实覃实吁,早闻宵烛之艳。亦关阴德之潜袭,胎教之密传乎。又名子以义,成家以礼。忠者以令德为忠,信者以不欺为信。传云去食存信,信而有徵;经云移孝为忠,孝则不匮。周宗咸服,纪季独存。至德深图有如此者。辟司徒之妻,邑其合礼;南城侯之妇,封其旧功。况夫人慎徽四德,四德咸举;经纶二仪;二仪克从。匿武收继赵之勋,产姚承配夏之庆。吹凯风于椒掖,外王母于梧宫。盛德大业,穷光极宠,启国西郑,不亦宜乎。十数年间二子荣立。每至四时令节,六参嘉会。鱼轩照门,龟艾交室。为寿,则珠贝山积,侑币,则锦绮霞舒。白玉满堂,聚姻亲而同有;黄金作穴,散邻里而无馀。君子钦其市义,圣人嘉其宝俭。故寝疾则饮食天厨,汤药御府。匪日伊夕上宫,骆驿于闺庭;送终则威仪倾都,车骑曀日。自宫徂野中,使相望于道路。哀荣之盛书,记罕闻。猗欤所谓小君之遗美,圣善之高烈者也。如使后代考南史,议西陵。披简牍而叹息,临山原而茫昧。旌贲之道,不期阙而然,则外甥之碑,武檐之石,非明淑之垄,其何所设焉。辞成进御,帝称曰善。顾谓尚札,我其书之。于是洒翰黄缣,缕字青琬。云横波蹙,神变艳烂于山门;鹤倚鸾翔,生气宛延于松路。礼尊事绝,恩荣迹远。斯又元德动天,幽诚回日之奇致也,往昔未睹,名言莫逮。铭曰:代有母德,厥氏扬兮。祖考为士,夫为王兮。圣后中叶,㹅万方兮。天命未改,复归唐兮。贤淑启祊,继绝亡兮。宗周虽灭,神女昌兮。建号西郑,荣旧乡兮。鱼轩翟茀,盛宠光兮。二子双飞,华绶章兮。朱轮鱼轩,廷炜煌兮。去此昭昭,即茫茫兮。何处诏葬,少陵阜兮。贵妃慈亲,侯王舅兮。寒暑流易,山川久兮。古坟坡陁,老树朽兮。寿宫灵域,百代守兮。颂石光华,千载后兮。

汾阳王妻霍国夫人王氏神道碑 杨绾

鹊巢配德,合好之义深;象服建封,宠光之至极。况动循法度,躬事蘋蘩。揭四德而表仪高门,秉一心而辅佐君子。则有夫人王氏,有唐元辅汾阳王之伉俪,本其盛族,著于太原。高祖长谐,皇左武卫大将军。秦州都督,平原郡公,赠荆州大都督,陪葬献陵。曾祖德元银青光禄大夫,唐州刺史。祖士会,河南府陆,浑县令。父守一,宁王府掾,赠兖州大都督。或勋阀可称,或理行尤异。积仁储庆,奕叶联华。夫人即兖州府君之长女。敏悟生知,孝慈天性。诞含柔范,光起韶仪。亲执组紃,备详图史。女宗之美,灿然有光。年既及笄,礼从纳币。言告师氏,归于汾阳。汾阳时宠,禄未崇盛,业犹晦。夫人循节俭之行,服浣濯之衣,祗事舅姑恪恭,朝夕视庖主,馈未尝假人。下气怡声,率由至性。生既竭其养,殁又极乎戚。慎徽众善,敦叙六宗。睦娣姒以仁,接中表以义。由是闺门以穆,妇道有闻。天宝中汾阳分镇河东,策勋王府。夫人从夫之义,封琅琊县君。寻又进封太原郡君。其后寇盗横厉,风云元感,汾阳乃首启戎行,宣力王室。出则统一师旅,入则燮赞台阶。元勋既崇,殊赏斯至,内训之功也。其子或位列通侯,或室嫔贵主,姻连右戚,荣冠中朝。门通河汉之津,地成冠盖之里。每令节嘉赏,长筵高会。青紫照庭,环佩盈室。薰灼人代,莫之与京。然约己尚柔,从夫体顺,服仁不倦率。礼无为,总是具美。允膺多福,亦尝排凤阙,谒龙颜。及承制曰汾阳王妻,太原郡君王氏,婉娩淑德,斋庄令容。禀训姆师,友于琴瑟。作宾君子,宜尔室家。克著艰难之勋,实由辅助之力。可封霍国夫人。初,汾阳受命东征,长驱河朔。夫人处于西土,三徙其居。导诸子以义方,规众女于典则。用能聿尊礼度。叨加等之顾问,奉殊常之宠锡。容止合度,威仪可观。帝嘉其贤,尤所称重;宜其阜昌盛业,蕃衍华绪。荷恩渥于上天,保荣耀于当代。而夫人蕴高世之度,抱出尘之节。以为致盈必损,理有固然。誓弃浮华,愿归正觉。于是损其服玩,斥其爱染。思契理于胜因,将息心于了义。乃舍京城西别业,奏置法雄寺。又于法云寺,写藏经,条塔院,置经行之室,立禅诵之堂。景福所凭斯焉,茫昧遐龄未及奄尔。薨殂,享年七十三,以大历十二年正月辛未,终于平康里之私第。皇慈兴叹,中使临吊。汾阳以暌偕老之期,深遗挂之恨。抚襟长恸,悼亡何及耶。以其年六月二日,卜葬于万年县凤栖之原。恩诏赠赙,率加常典。哀荣之盛,今昔罕俦。有子六人,长曰银青光禄大夫,主詹事,上柱国太原郡开国公曜。次曰开府仪同三司,行左散骑,常侍赵国公晞。次曰开府仪同三司,行尚书吏部司,封郎中,上柱国乐平郡,开国公晤。次曰银青光禄大夫,试殿中监,驸马都尉暧。次曰银青光禄大夫,守殿中少监曙。幼曰朝散大夫,守秘书省,著作佐郎映。有女八人,长女适成都县令卢让金。次女适鄂州观察使吴仲孺。次女适卫尉卿张浚。次女适殿中少监李洞清。次女适司门郎中郑浑。次女适邠州别驾张邕。次女适和州刺史赵纵。幼女适太常寺丞王宰并衔恤。在疚是宗,窀穸帝女。降天人之贵,从主妇之仪。手制衣衾,亲临祖载。自宫徂野,徒行号擗。此又盛德所感,明灵永慰者也。汾阳属当出镇,瞻望不及,思刻金石,以纪徽猷绾。顾无赞美之能,虚承叙德之命。式扬茂实,以副永怀。铭曰:赫赫崇勋,郁为元臣。峨峨淑德,奄有方国。夫贵妻尊,恩深宠极。聿修阃政,以懋嫔则。妥自中年,嘉声克宣。鱼轩昭曜,翟茀婵娟。嫔从如云,歌钟沸天。永言浮世,载悟贞筌。元夜何速,青鸟斯卜。恻怆笳箫,苍茫陵谷。惟贞石之不朽,庶斯言之可复。
前左骁卫兵曹参军河南独孤公故夫人京兆韦氏墓志         独孤及

夫人讳某,字某,楚王交傅孟裔孙。唐许州司马皎曾孙。渭南县主簿憼之孙。兖州金乡县尉商伯季女。秘书省著作郎伟,睦州刺史攒之妹。其先自彭城郡徙京兆,从丞相贤后,九世,至本州大中正穆。始有东西眷之号。二十五世,至徵士夐居魏周二代,出不降志处,不遁俗时,人号为逍遥公。夫人之七世祖也。逍遥公生民部尚书建安公世恭。建安生上大将军宋州刺史仁将军。生给事中旅,即为许州之祢也。夫以四言之遗,直一经之馀,烈徵之高风,卓于今古,宜其秉哲垂懿,百代不殒,地之华,望之崇,与春秋之唐杜范氏,汉晋之袁杨王谢侔,其炽大矣哉。三十八叶之明德茂祉,降衷于夫人。故孝慈贞俭,温惠淑慎文敏好礼。三者皆天机生知,不待师训而至。广德二年夏六月,归于我。衣服饮食,躬自菲薄,夙夜戒敬,致孝于荇菜。接娣姒以谦,驭幼贱以敬。敦善劝义,恕不知矜不能,喜怒未尝形于容止也。其德礼所化,宗族以睦,儿童知让。生一子,四岁而夭。大历四年夏六月癸丑,再孕不育,乙卯殁于舒城。春秋若干,人至而不福,德备而不寿,是天不惠于我家也。向使锡厥永年,正家承筐。宜尔子孙,百福是享。非夫人曷归启。手足之日,长幼号咷,内外亲姻,皆行哭失声也。宜哉。是岁九月甲申,以輤裧裳帷,迁于洛阳。十一月丁巳,安宅兆于舅姑先茔之西南隅。恐时逝事迁,景行不贻于后,故刊石以志,卒葬且谨而日之。

杭州临安县令裴君夫人常山阎氏墓志梁肃


夫人姓阎氏,皇朝考功郎懿道之孙。银青光禄大夫,尚书刑部侍郎伯玙之女。河东薛氏之出,前廷尉评领临安令,裴深之室也。春秋若干,以大历乙卯岁五月,寝疾,卒于晋陵之私第。来年月日窆于某原。不获吉卜,未祔于皇姑,礼从宜也。先期,临安以夫人之德善俾,予铭其墓。故得而撰云:夫人贞顺惠和,恭明孝慈,自天受也。乐善睦亲,俭而好礼,承家训也。循采蘋之度,以助祭祀,得妇道也。四教行,九族和,秉内则也。夫人有是淳懿,故自致礼。至于捐馆,大小无间言,中外无异望。郁郁诜诜,一家兴仁俟绝之际,请辞其太夫人,又辞其娣姒。已而顾所生之四女,曰:母子之爱,今也永绝。夫中馈不可以无主,吾已请尔父娶继室矣。其来也,汝谨事之无贻。我神羞辞,气不惑。言毕,遂殁。夫号母恸,诸女孺慕闻一哀者,行路出涕,存殁之事,其感人深矣。哀哉。乃为铭曰:
秾矣蕣华,茂蕴质兮。配此良士,如琴瑟兮。严霜陨零,曷其疾兮。吁嗟硕人,归此室兮。

监察御史李君夫人兰陵萧氏墓志铭前人


夫人讳某,字某,南兰陵人。梁世宗明皇帝南海王珣,自南海三叶,至有唐太子太师。某太师生中书侍郎某,以文武之勤,左右帝室,世祚徐国,叠耀台阶。盖夫人之大伯父也。父中书之弟,驸马都尉,太仆卿,讳衡。践修旧德,尚某邑公主,实生夫人。元宗,其外大父也。宣皇,其舅也。天汉派流,地灵腾茂。蕴为和气,钟我淑德。既笄归于公族李氏,曰錪錪。官至监察御史,以茂行闻于时。上奉继亲,旁罗群族。夫人内贞明,而外柔顺。至于色养,义充于辅佐,仁见于周睦。至乃冠婚宾祭之式,组紃黼黻之事,莫不能仪。刑邦教律,度姻戚洎。御史捐馆,夫人罢执笄之事,训道三女,以礼自居。二十年间,母仪愈光,内则愈彰。知我者,方纪美行贻诸彤史。天不与善,享年四十八而终。时建中元年九月三日也。初,夫人无子,昼哭之后,归于其宗。仲弟御史中丞,复孝爱之德,闻于天下。出守三州,皆从而居焉。是岁,中丞由潭州迁左冯翊,会夫人幼女,从夫有江华之贬,亦将欲沿三湘,展母子之欢。途次于晋陵,遘疾而殁。俄兵兴不克,反葬冯翊。次子某以来岁某月日奉其姑之丧,权窆于某乡原。呜呼。仁宜有寿,善宜有后。以夫人之贤,且先代之裔,与王室之出,而其事并戾。岂命也欤。予忝游冯翊之门也久。见命,为之志,其铭曰:昔在帝祖,承天命纪。维皇归妹,光耀载起。太师之孙,鲁元之子。诞受休气,实为女士。共伯既没,敬姜道存。训成内则,耀动高门。积德所因,其礼宜蕃。硕人无子,天道宁论。将涉三湘,奄归九原。生惟共尽,有恨何言。

润州丹阳县尉李公夫人卢氏墓志铭权德舆


夫人姓卢氏,范阳人北齐黄门侍郎思道之五代孙也。曾祖悌皇,道高不仕。祖纲皇城门郎,父侑皇太原县尉。虽仕皆数命以至沦,谢而皆饰行懿,文有当时之誉,明德奕世诞生。夫人既笄,嫔于李公。李公为乌程丹阳二县尉。夫人居贫,守约,动必由礼,谦敬以睦中,外吉蠲以奉蒸。尝甘粝粟服,浣衣中馈式叙和乐嘻嘻有嘉,闻而无攸。遂一纪于兹矣。尝闻善馀庆,谦受益,岂前志之谬欤。将有必定之数欤。既而奄忽遘疾,不翌日而大渐。以大历十一年月日殁于丹阳之私第。享年若干,某月日权厝于县之五里原从宜也。生子数人,早岁夭落,今之存者,女子三人。长者生才大霜,其次差以幼矣。虽礼所未及,而号不绝声,呱呱然,行路为之憯戚。公以为鼓盆伤神,两不中节,而钟情之哀可胜既乎。乃命权氏甥德舆为之铭曰:去夏屋之渠渠兮,即孤丘之峨峨。往不可复兮,沈痛如何。薤露万里兮,古有哀歌。
故义武军节度支度营田易定等州观察,处置等使检校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赠太傅上谷郡王张公夫人、邓国夫人、谷氏神道碑。

前人


皇帝以文明御方夏,以德礼序人伦。贞元十二年秋九月,诏侍臣德舆,以故义武节度检校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赠上谷郡王张孝忠夫人谷氏淑行,内则俾刻金石,臣闻风有采蘋采蘩,《易》曰:中馈贞吉,所以表柔明于内子,昭节信于元侯。宣力献功,抑有其助。夫人之先,魏郡乐昌县人也。在汉元成之代,卫司马吉,以勋劳致命于绝域。大司农永以文学尽规于本朝前史书之,以励臣节。四代祖,那律皇朝谏议大夫,弘文馆学士,正直之道,播于清时。曾祖补衮左羽林军长史。祖倚相秘书省正字,仍代藏器,晦而不耀。考崇义天宝末,有行师北鄙之劳累,书勋伐,至左金吾卫大将军,兼殿中监赠特进。夫人即特进府君之第八女也。禀是门风,钟于女士淑閒之度,中外宜之。初太傅始自军校,建功河朔,克彰。妇顺敬赞宗,事正位于内,尚柔有仪,洎太傅自易,部领常山,遂分节旄。以至公相,上略兼资于明智,中壸载扬其惠和。二姓有辉,六姻是宪。尽褕翟之饰,动珩璜之声。建中元年,封魏郡夫人。三年进封邓国夫人,旌淑哲也。鹊巢之均一,家人之悔励。笾豆敬斋之色,琴瑟静好之仪,夫人备有焉。帷堂昼哭良兮,继志上慈下厚。就养无方,此又令嗣之,能致其敬也。贞元十一年冬,以门承勋绩之崇恩,有选尚之贵。方筑外馆聿来,上京十二年春二月丁卯,以疾终于万年县安仁里私第。年四十九,遗章上陈敬而得礼,皇情悯恻,恩赠有加。嗣子茂昭,义武军节度易定等州观察,处置等使赵,复左金吾卫上将军,检校工部尚书,定州刺史,兼御史大夫。延德郡王博陵上谷之师,以续休绪,戎车委重,优诏抑情,次曰茂弘,雅王府司马,茂宣,舒王府长史。嗣雍祀王府咨议参军,嗣庆试将作少监兼御史丞。幼曰茂宗,银青光禄大夫,行光禄少卿员外,置同正员驸马都尉。皆以纯孝裕蛊。居丧执礼,以其年冬十月甲戌,奉夫人之輤车,葬于京师少陵原。不祔旧封,式遵古道,恩延戚里,有命从之。初,夫人之兄从政,实传戎韬之训,以中执法,剖符定州。有妹四人,皆贵异姓之社,从夫以尊。公宫之教,率性而中。象服交映,鱼轩并驰。其后婚亲,无非勋德。故太尉中书令西平王,今太尉中书令琅琊王,夫人之姻也。纳徵佐馂,焜耀乎一时。此又闺门之盛,而积善有类也。柔正之风,本于王化;恺悌之泽,洽于幽泉。此臣之所以拜受德音,铭兹乐石也。铭曰:
在汉子云,侃然中正。昌言献可,远绪传庆。降及特进,策勋斯盛。乃生夫人,如玉之温。婉彼淑质,宜乎盛门。金弦石窌,所从益尊。亦既昼哭,道彰训育。中权之贵,克继藩服。下嫁之荣,方承汤沐。生也有涯,寿胡不遐。奄然冥寞,丧此柔嘉。遽还黄壤,空悲白华。秦原隐嶙,丹旐徐引。此焉幽宅,自皆同尽。追琢徽音,终古不泯。
睦州桐庐丞柳君故夫人天水权氏墓志铭前人

夫人姓权氏,天水略阳人。十二代祖翼前秦仆射安丘敬公,其后至周隋间,有佐命,功代荷茅,土者三叶。以至曾王父滑州匡城县令,崇本王父益州成都县尉,无待烈考许州临颍县令,伋成都以太学进士擢第临颍,判入甲科,皆以文学著名。粹行纯气,有以钟下。夫人生而敏异,姿性端明,懿行全识,发于天授。而和敬以事长,慈惠以抚下。窈窕德象,动成仪度,机鉴精辨,而深自晦默。伯仲甥侄等,每有疑理滞义,多所咨访,夫人不得已,而后言,言必中伦诚顺之道。自中形外,内外族姻之中,瞻其仪形,刚戾者顺,不仁者化。以贞元二年三月归河东柳君,君为睦州桐庐丞。方谓有鱼轩象服之庆,偕老宜家之寿。不幸遘疾疠,以其年七月日终于桐庐之官舍。享年若干,自设帨至于属纩,九族无间言,终食无违德。宜乎。绥福履而介眉寿,备祭服以参茧馆。而迫阨终身,莫申其道。六姻安仰,为善者惑,岂善庆昭报之言。妄作耶。将寿夭淹速之度,固有所定耶。柳君奉其丧,以某月日,权厝于丹阳县,某原窦氏伯娣之茔次,从遗旨也。从父兄子德舆一二群从,衔茹永痛,书实录于墓石,铭曰:采蘩采蘋,列于诗人。恭惟淑明,与古为邻。嘉玉粹温,蕣英氛氲。凄风夜壑,销铄湮沦。命不可问兮,从古云云;追琢淑德兮,用识幽坟。

朝议大夫洋州刺史王君夫人博陵县君崔氏祔葬墓志铭         前人


夫人姓崔氏,博陵安平人。皇凤阁侍郎平章事博陵郡元晖之曾孙,礼部侍郎璩之孙,侍御史贲之息女,洋州刺史琅琊王君澄之嘉偶。崔氏自汉济北长岑,代为文宗,王氏自晋睢陵,即丘继生元臣二族之茂,范蔚宗、沈休文推本言之矣。重以母后中宗之际,石泉博陵二先,正有经纶代命之材,推戴格天之业。延耀济美,为祥为祉,为君子为女士,合姓好逑,与他族不侔。夫人未笄,累失恃怙,旁无兄弟,泣血襄事,奉二尊裳帷,间关道途,自钟陵抵洛邑,哀敬与礼,三者无违,神祐纯孝,为宗姻所叹。某年从父兄纵盛选卿才,故王君纳采焉。王君以才器政事,连辟公府。历御史司直,为河南纪纲,掾改阳翟令,入为尚书屯田郎,出刺洋州,柔嘉左右,叶是休德。初洋州同气八人,名居焯于当时冢。妇介妇必,华宗淑哲。夫人赞宗,事供先祀,鼓琴诵诗,姿操闲雅,奉上以诚,群居用和,外言内言,不越于阃。朝服祭服,必成于手。洋州捐馆二十年,而夫人殁于栎阳之别墅。时,贞元十九年秋七月某甲子,盖年五十一。初,洋州娶荣阳郑氏,生子曰造,而夭。夫人以继室,生子三人,曰乃,曰逵,曰迈,母仪均养,皆为良士。造仕至蓝田尉,乃修词与计偕,逵迈咸以门资分佐。环列哀号罔极,泣问龟策。二十年冬十月某甲子祔于洋州之旧封,先是洋州犹子,兴平尉源长,受夫人之理命曰:吾与尔二门,积德奕代,铭表必咨。时文先舅之碑,吏部赵郡李公实为之先君之志,从翁太傅文贞公实为之。且以德舆,于夫人有通世之旧,猥求论撰,泣状遗懿。实而不华,是用采获以铭,内,则铭曰:
安平临圻,右族蕃滋。仁贤是仪,好合嘻嘻。乃封故地,象服斯贵。谅无攸遂,亦劝以义。妇顺彰闻,母仪可尊。肃肃闺门,四男晨昏。吁嗟风树,奄閟泉路。鲁人之祔,皇辟之墓。镂兹淑声,永识冥冥。

相国右庶子崔公夫人河东县君柳氏祔葬墓志铭            前人


贞元十有一年,岁在乙亥三月丁丑,故相国安平公夫人,河东县君考,终命于京师安仁里。盖春秋若干,其孤曰懿伯,号侍輤裧,以十月庚午返祔于河南某原,安平公之旧封,礼也。夫人姓柳氏。代为河汾右族。齐周之际,中书孝公虬司会景公庆,以匪躬厚行,为北朝名臣。孝公生止戈,后周洛州刺史。洛州生皇海州长史憬,憬生皇伊阳县丞璿。夫人之祖祢也。夫人凭积厚之祉,体柔嘉之姿。既笄归于安平公。公始以处士纳采,至于佩相印。三十年间,内则彰闻,尝以命妇,宜家疏封于本郡,又以中宫恤礼为位于内朝,斋明以助祭,慈惠以厚下。褕翟五采,副笄六珈。幽閒必闻于法度,侈汰不萌于心术。盛德发于身,而被于族。不已难乎。始用和乐,安于隐约;终以淑顺,居于显尊。大君子之家,肥道光。其助弘矣,既婴未亡之痛,深惟出世之法。受微言于顺,禅师以莲华普门为方寸津,宜其永锡眉寿,而为大家,今则已矣。其遗范犹一一在目也。懿伯为左千牛处身,纯孝好学,居丧得礼长女适弘农杨,弘徵才半岁,有共姜柏舟之誓,明识令,行伦于古人。幼女以衿缡来归,共承宗事。故于夫人之道,得周知之。懿伯以陵谷之不可以不识,哀请论撰。大凡以乾元元年合姓,贞元二年受封,安平公薨八年,而夫人捐馆。其铭曰:
于穆夫人,徽柔淑温。仪于法门,蹈履内则。六姻是式,蔼然慈仁。鱼轩煌煌,佩玉锵锵。威仪申申,居贫且乐。处贵逾约,其道可尊。不享天年,奄归下泉。孰司陶钧,哀此孝嗣。茕然无恃,诉于苍旻。东周故园,宰树鲜原。裳帷翻翻,祔于幽穸。刻是贞石,厥声长存。

卫国夫人李氏墓志铭     前人

夫人姓李氏,赵郡人。前相国司空,今户部尚书燕国于公之室。曾祖仲恩,皇蓝田县尉。祖琳,河南府参军。考复司农,丞三叶名器。虽卑而婚亲族类,为山东冠。外曾王父裴丞相文献公,左右元宗,为时才臣,外王父吏部郎中,赠刑部尚书。综以文行著于清名,舅族多贤,与轩冕俱大中外,积厚而生。夫人兴元元年,燕公以南宫郎冕而亲迎。其后历二千石,九卿,观风贞师,焯耀弘大。三公相印六职。地征勤劳,辅佐淑慎,和乐鹊巢之均一,樛木之逮下,采蘋之能循法度。螽斯之子孙众多,实备有焉。晋令公侯,夫人银印青绶,佩水苍玉。贞元三年,夫人以外命妇封河内县君。十九年,以元侯内子进卫国夫人。广大专静,尚柔含德。不言而徽音自远,不耀而仪刑可象。钟郝之礼法,为而不有;姬嬴之地,望有而不恃。于六姻之中,薰然以仁;煦然如春,推心以及物,各得其所欲。故燕公琴瑟友之,钟鼓乐之,克成。妇顺以赞家道。元和十年冬十二月甲辰,寝疾,薨于安仁里第。享年若干,不求医,祷以顺性命。虽知道之君子所难能焉。明年春二月庚申,祔先姑之茔于兴平县之某原,礼也。嗣子前,太子左赞善大夫正秘书丞方某官,季友某官某等,永惟免于水火,以至冠婚,列在朝序。率由慈荫,自帷堂,至于遣奠,哀敬有加,燕公以德舆于外族,为表甥于中台。为同列㗳然之痛,俾志斯文,公又命方等泣状往行,始终详实。故如其论次,系之以铭。铭曰
燕公之室,弘是内则。卫国攸宜,淑明柔克。环佩锵然,蒸尝吉蠲。家肥族睦,二十二年。如宾之敬,循道之性。不虑不图,奄忽大病。茂陵苍苍,宰树阴堂。幽宅于兹,德耀不忘。

湖州武康县丞许君夫人京兆韦氏墓志铭前人


夫人姓韦氏,京兆杜陵人。楚傅汉相之后,分封竞爽。以至周郧,襄公孝宽,为宗门龟龙。曾祖某某官,祖某某官,父楚器皇太子宫门郎。其外族陇西李氏凉武昭王元盛,后魏司空文穆公冲隋绛郡公礼成之世,德舆之从母姊也。中外华阀,乃生淑哲。幼失怙恃,先太君保而养之,犹女子子焉。既笄归于某郡许授授。循理喻义,调常州义兴尉、湖州武康丞蒲,岁葺田庐于霅溪之上,忘怀进取。夫人赞家道以供先祀,诫伯宗而馌,冀缺许君之动静,无悔,抑有助焉。所从之禄甚薄,不及偕老。徙宅教子,宜家佐馂。闺门之礼,有同严君,才识所及,过人甚远。虽内外之言不越于阃,而人事物理皆能折中焉。凡结缡二十五岁,而称未亡人。又十五岁而不举火时。元和二年正月某甲子,春秋五十九,其子士俭,谨敏属诗书。未与,计偕者不忍违养故也。泣访蓍蔡,得十月某甲子吉权,祔于皇辟之封。惟夫人有姿操,徽范不得,被鱼轩翟茀之饰,独振内则,而传母仪孝子冢。妇居丧率礼,无违,而哀有馀。姻党称焉。呜呼。孩提相长实均同气,今视士俭犹吾之出焉。士俭缄哀词治命,请刻圆石屑,涕直书寄诸,沉痛铭曰:
士之积行,未必丰禄,有美夫人。不登象服。从夫也,有德有仪;训子也,恩斯勤斯。劝以义兮,道之慈。养未及兮,命夺之。服在缌兮,心若期。刻琬琰兮,涕泗洟。

户部侍郎王公先太夫人河间刘氏墓志铭柳宗元


夫人刘姓,其先汉河间王,王有明德,世绍显懿。至于唐,有文昭者,为绵州刺史,良二千石。其嗣慎言,为仙居令,光州长史。克荷于前人,光州夫人之父也。夫人既笄五年,从于北海王府君,讳某。府君举明经,授任城尉。佐金吾卫兵曹。修经术以求圣人之道,通古今以推一王之典。会世多难不克如志,卒以隐终。夫人生二子,长曰彝伦,举五经,早夭。少曰叔文,坚明直亮,有文武之用。贞元中,待诏禁中,以道合于储后。凡十有八载,献可替否,有匡弼调护之勤。先帝弃万姓,嗣皇,承大位。公居禁中,吁谟定命,有扶翼经纶之绩。由苏州司功参军,为起居舍人,翰林学士,将明出纳,有弥纶变通之劳,副经邦阜财之职,加户部侍郎。紫金鱼袋,重轻,开闭,有和钧肃给之效。内赞谟画,不废其位。凡执事十四旬有六日,利安之道,将施于人。而夫人终于堂,盖贞元二十一年六月二十日也。知道之士,为苍生惜焉。天子使中谒者临问其家,赙以布帛。呜呼。夫人之在女氏也,贞顺以自处,孝谨以有奉。其在夫族也,祇敬以承上,严肃以涖下,事良人四十有九年,而勤劳不懈,生户部五十有三年,而教戒无阙。年七十有九,而户部之道闻于天下。为大僚垂紫绶,以就奉养。公卿侯王,咸集于门。既寿而昌,人用羡慕。然而天子有诏,俾定封邑,有司稽于论次,终以不及,时有痛焉。是年八月某日,祔于兵曹府君之墓,铭曰:夫人之德,温柔敬直。承于阴教,式是嫔则。克生良子,用扬懿美。有文有武,弘我化理。天子是毗,邦人是望。金章紫绶,荣于高堂。惟昔孟氏,号为母师。在汉称贤,有戒不疑。懿懿夫人,维其似之。山北之里,神禾之原。问于灵龟,閟此显魂。勒名垂休,永永万年。

亡姊京兆府参军裴君夫人墓志 前人

柳氏至于唐,其著者,中书令,讳奭,中书之弟。之子曰徐州府君,讳于夏,实有孝德,世其家业。清池府君,讳从裕,继之以,茂实德清。府君讳察躬,承之以善政,以至于侍御史。府君讳镇。用贞信劲,正达于邦家,克生贤女,以女于裴氏。裴氏至于唐,其著者,礼部尚书,讳行俭,礼部之子曰侍中,讳光庭,嗣用忠肃,书于国史。祠部府君,讳贞,业之以真直,以至于金吾。府君讳敬,用纯懿端亮闻于天下。实生贤子,以配夫人焉。呜呼。夫人与仁孝偕生,以礼顺皆长,始于家纯如也,终于夫族穆如也。其为子道也,孝以和,恭以惠,取与承顺,必称所欲。先公与夫人恩遇尤厚。故夫人侍侧,无威怒之教焉。天祸弊族,夙遭大故。我诸孤,奉太夫人之养,不敢图死,至于复常。夫人三岁无汤沐无盐酪,顿踊叫号,哀彻天地外。除发不胜笄,体不胜带。太夫人泣而命之,固犹不食。朝夕谕诲,仅而济焉。其为妻道也,贞顺之宜,恒服于身体;疑忌之虑,不萌于心;术忿懥之色,不兆于容貌。同焉,而合于礼;婉焉,而得其正。其为妇道,惟听顺谨,敬睦姻。任恤之行甚备,常以不幸不及舅姑之养,用为大恨。是故相春秋之事,视涤濯羞簠簋,劳以待旦,每怵惕之感至焉。则又移其孝于兄公安公,而以睦。于冢妇介妇,必敬必亲,上以不失其赤子之心,姻族归厚,率由是也。呜呼。我之大谴欤。裴氏子之大不幸欤。以夫人之德行,宜贵寿,宜康宁。然而年始三十不克至于寿。良人官为参军,不及偕其贵。骨髓之疾,实钟于身。以贞元十六年三月十三日甲子终于光德里第。痛矣。夫始夫人之疾也,夫人之族视之如己宗,其家老长妾臧获之微,皆以其私奔谒于道路,祷鬼神,问卜筮者,相及也。既以太夫人在侧,尚虑积忧伤于尊怀,犹持形立气,绐以少间。故二稚未龀,良人在远,不及有绪言遗念,以传于后。则我呼天之痛,宜有加焉。呜呼。天胡厚是,懿德而阙其报,施独何心欤。余不知天之忍也。既逾月,良人至,自洛师望门而哭,曰:无以立吾家,成吾身矣。凡生三子,幼曰崔七,先夫人八月而殒,魂气无不之也。次曰崔六,后夫人五旬而夭,因祔焉。今其存者,曰崔五,幸无恙,托于乳媪,似虞水火。哀哉。其年八月十八日甲子,安厝于长安县之神禾原。从于先茔,祔于皇姑。宜也。母弟号哭而为之志,毒痛凭塞,略不能具。敢告无愧辞,无溢美。庶用正直,克安神心。呜呼。至亲无文,至敬不饰,故无其辞。
先太夫人河东县太君卢氏归祔志前人

先夫人姓卢氏,讳某,世家涿郡。寿止六十有八,元和元年岁次丙戌五月十五日弃代于永州零陵佛寺。明年某月日安祔于京兆万年栖凤原,先侍御史府君之墓。其孤有罪,衔哀待刑,不得归。奉丧事以尽其志,侄洎夫人兄之子弘礼承事焉。呜呼。天乎。太夫人有子不令,而陷于大僇徙播。疠土医巫,药膳之不具以速夭;祸非天降之酷,将不幸。而有恶子,以及是也。今又无适主以葬,天地有穷,此冤无穷。既举葬纼,犹以不孝之辞,拟述先德,且志其酷焉。尝逮事,伯舅闻其,称太夫人之行,以教曰:汝宜知之。七岁通毛诗,及刘氏《列女传》,斟酌而行,不坠。其有汝宗大家也。既事舅姑,周睦姻族。柳氏之孝,仁益闻。岁恶,少食,不自足而饱孤幼,是良难也。又尝侍先君,有闻如舅氏之谓。且曰:吾所读旧史及诸子书,夫人闻而尽知之无遗者。某始四岁,居京城西田庐中。先君在吴家无书,太夫人教古赋十四首,皆讽诵之。以诗礼图史,及剪刺纬结,授诸女。及长,皆为名妇。先君之仕也,伯母、叔母、姑姊妹、子侄,虽远在数千里之,外必奉迎以来。太夫人之承之也。尊己者,敬之如臣事君;下己者,慈之如母畜子;敌己者,友之如兄弟。无不得志者也。诸姑之有归,必废寝食,礼既备,常有劳疾。先君将改葬王父,母太夫人泣以莅事,既具而大故及焉。不得成礼,既得命于朝祇。奉教曰:汝忘大事乎。吾冢妇也。今也宜老,而唯是则不敢,暇抑将任焉。苟有日,吾其行也。及命为邵州,又喜曰:吾愿得矣。竟不至官,而及于罪。是岁之初,天子加恩,群臣以宗元任御史尚书郎,封太夫人,河东县太君,八月会册太上皇后于兴庆宫。礼无遗者。既至永州,又奉教曰:汝惟不恭宪度,既获戾矣。今将大儆于后,以盖前恶。敬惧而已,苟能若是,吾何恨哉。明者不悼往事,吾未尝有戚戚也。而卒以无孝道,不能有报焉。丧主子宗妇,七岁而不果。娶窜穷徼,人多疾殃,灾暑熇蒸。其下卑湿,非所以养也。诊视无所问,药石无所求,祷祀无所实,苍黄叫呼,遂遘大罚。天乎。神乎。其忍是乎。而独生者,谁也。为祸为逆,又顽狠而不得死。逾月逾时,以至于灵车远去。而身独止。元堂暂开,而目不见孤囚,穷絜魄,逝心怀。苍天苍天。其如斯耶。而犹言犹食者,何如人耶。已矣已矣。穷天下之声,无以舒其哀矣;尽天下之辞,无以传其酷矣。刻之坚石,措之幽阴终天而止矣。

伯祖妣赵郡李夫人墓志铭   前人

夫人姓李氏,辨族姓者,曰赵郡赞皇之东祖。祖某为某官,父冲为单父尉。夫人生于良族,嶷然殊异。及笄,德充于容,行践于言。高朗而不伤其柔,严恪而不害其和。特善女工剪制之事。又能为雅琴奏声操缦之具。妇道既备,宜为君子之配偶焉。我伯祖临邛令府君,讳某,受夫人于李氏之庙,而归于正室。临邛府君之先曰我曾王父清池府君,讳某。清池之先曰徐州府君,讳某。又其先曰常侍府君,讳楷。常侍之兄曰中书令,讳奭。自中书以上为宰相四世噫。我伯祖以宗胄硕大而济其德厚。夫人以族属清显,而修其礼范。合二姓以承先祖,为士者荣之。故佐奉养,承祭祀,妇德用光,家道甚宜。无何伯祖终于临邛而窆焉。夫人从而返于淮浒。呜呼。我先府君每得仕,未尝不奉迎供养。必诚必亲。男既立,使之有禄仕;女必使之有家。将嫁己子,必先择良士;可配诸姑者,定然后议焉。仲父殿中侍御史,府君由是志也。夫人生男一人,讳某,不幸终于宣州旌德尉。女三人,皆得良婿。陇西李伯和,为扬子丞,疾痹癈痼而没。太原王纾,今为右补阙。颍川陈苌,为校书郎渭南尉,知名。贞元十六年,王氏始定省扶持,自扬州至于京师,道路遇疾,遂馆于陈。氏以诸婿之良,诸女之养,无不得意焉。享年八十一,是岁六月二十九日终平康里,自小殓至于大殓,比及葬,则二婿实参主之。有孙二人,长曰曹郎,奉之以缞,而至于位,八月二十四日,葬于万年县之少陵原,实栖凤原。介于我先府君、仲父二兆之间。神心之所安也。呜呼。嗣子早夭,临邛万里,以岁之不易,未克合祔,哀孰甚焉。诸姑合以为斯志,以从人之道。内夫家外父母,且又葬于我,故叙柳氏,为备铭曰:
蔼其方寿,且康大梁。鹑火沈幽,光夙沦夫。子嗣又丧,輤帷不复,岷之阳兆,灵趾栖凤里。艮之山,兑之水,灵之车,当返此,子孙百代承灵趾,谁之言者。青乌子。

亡姊崔氏夫人墓志盖石文   前人

我伯姊之葬,良人博陵崔氏为之志。凡归于夫家,为妇,为妻,为母之道,我之知不若崔之悉也。然而自笄而上,以至于幼孩,崔固不若我之知也。又乌可以已今之制,凡志于墓者,𤥨密石,加盖于其上,用敢附碑阴之义,假兹石而书焉。呜呼。夫人天命之性,固有以异于人。孩而声和,幼而气柔。以吾族之大,尊长之多,夫人自能言,未尝误。举其讳,与其类戏于家游,弄之具未尝有争。先公自鄂如京师。其时事会世,难告教罕。至夫人忧劳踰月,默泣不食。又惧贻太夫人之忧虑,绐以疾告。书至而愈。人乃知之善隶书,为雅琴以自娱乐,隐而不耀,工足以致美于服,而不为异;言足以发扬于礼,而不为辨。孝之至,敬之备,仁之大,又以配君子。然而不克会于贵寿,以至于斯。孰谓天有知者耶。太夫人生二女,幼曰裴氏妇,如夫人之懿。在二族,咸以令德闻,而皆早世。其弟皆昏愚,而独存。孰谓天可问耶。呜呼。痛其甚欤,遂濡血而书,以志终天之哀,与兹石永久。

亡妻弘农杨氏墓志      前人

亡妻弘农杨氏,讳某。高祖皇考司勋郎中,讳某。司勋生殿中侍御史,讳某。殿中生醴泉县尉,讳某。醴泉生今礼部郎中凝,代济仁孝,号为德门郎中。娶于陇西李氏,生夫人。夫人生三年,而皇妣即世。外皇父兼居方伯连帅之任,历刺南部。夫人自幼及笄,依于外族,所以抚爱视遇者,殆过厚焉。夫人小心敬顺,居宠益畏,终始无骄盈之色。亲党难之。五岁,属先妣之忌,饭僧于仁祠。就问其故,保傅以告,遂号不食。后每及是日,必遑遑涕慕,抱终身之戚焉。及许嫁于我,柔日既卜,乃归于柳氏恭惟,先府君重崇友道,于郎中最深。髫稚好言,始于善谑。虽间在他国,终无异辞。凡十有三岁,而二姓克合奉。初言也,夫人既归,事太夫人备敬养之道。敦睦夫党,致肃雍之美。主中馈,佐蒸尝。怵惕之义,表于宗门。太夫人尝曰:自吾得新妇,增一孝女。况又通家爱之如己子,崔氏裴氏姊视之如兄弟,故二族之异于他门。然以素被足疾,不能良行。未三岁,孕而不育。厥疾增甚。明年以谒医救药之便,来归女氏永宁里之私第。八月十日甲子至于大渐。年始二十有三。呜呼。痛哉。以夫人之柔顺淑茂,宜延于上寿;端明惠和,宜齿于贵位;生知孝爱之本,宜承于馀庆。是三者,皆虚其应,天可问乎。衰门多衅,上天无祐。故自辛未逮于兹岁,累服齐,斩继缠。哀酷其间,衣冠纯采期月者,三而已矣。无乃以是累夫人之寿欤。悼痛之怀,曷其能已。哀夫遂以九月五日庚午克葬于万年县栖凤原,从先茔,礼也。是岁唐贞元十五年龙集己卯,为之志,云:
坤德柔顺,妇道肃雍。惟若人兮,婉娩淑姿。锵翔令容,委穷尘兮。佳城郁郁,闭白日兮。之死同穴,归此室兮。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闺媛典

 第三十卷目录

 闺淑部艺文三
  崔少尹夫人卢氏墓志     穆员
  秘书监穆公夫人裴氏元堂志  前人
  嗣曹王故太妃郑氏墓志铭   前人
  息国夫人墓志铭       韩愈
  扶风郡夫人墓志铭      前人
  陶母截发赋        浩虚舟
  为钱侍御太夫人祭新妇文   符载
  隋对女乐论         来鹄
  河南元府君夫人郑氏墓志铭 白居易
  祭杨夫人文         前人
  海州刺史裴君夫人李氏墓志铭 前人
  祭韩氏老姑文       李商隐
  南阳郡君谢氏墓志铭   宋欧阳修
  皇侄右监门卫将军克孝妻某氏可封仁和县君制            刘敞
  朝请郎吴安度等故母广陵郡太夫人王氏可赠荣国太夫人制       刘攽
  外祖母黄夫人墓表     王安石
  吕公著妻鲁氏赠国夫人制   苏轼
  祭欧阳文忠公夫人文     前人
  祭滕大夫母杨夫人文     前人
  韩维母蒲氏王氏赠秦国夫人制 前人
  书程夫人墓志后      黄庭坚
  跋刘庆子母胡夫人萱堂记  真德秀
  跋陆氏墓志        刘克庄
  安定郡夫人王氏墓志铭  元马祖常
  思州田晃忽而不花封二代制  前人
  书邢氏贤行         吴澄
  许衡妻敬氏封魏国夫人制  邓文原
  淇阳惠穆王妻啜思蛮公主封王夫人制 姚燧
  顺昌郡武敏王妻扎剌而氏封王夫人制 前人
  封宣圣夫人制        虞集
  题陈秀伯碑阴       明叶适
  潘母吴伯姬传       汪道昆

闺媛典第三十卷

闺淑部艺文三

《崔少尹夫人卢氏墓志》穆员

呜呼。有唐河南少尹,清河崔府君,讳徵从先大夫于北邙山平乐原卜,年惟三,而泉户启。夫人归,归而复闭。闭而终此山矣,礼也。哀哉。夫人讳某字某,姓卢氏。以府君为大夫,封范阳县君。其先自东汉中郎,植十有三叶,至于烈考皇朝大理司直孝孙。代以礼乐婚姻相遗,为氏族冠冕。县君泉源发清,峻极凭厚,孕和蕴粹,吐芳如春。其在弱笄,雅有君子之度,诸姑从母,有若韦太师见素。裴尚书宽二夫人称之曰:吾见此女,使人思齐,不自知其所为长。开元季年,先舅尚书忠公尊显于代,高明克家,思配子之贤,慎承我之重。县君以姬姜之盛,发闻之美,诞集嘉命。既而有行,先姑陇西夫人才之,传之以政。于是资顾复之报,以孝舅姑;推友于之爱,以睦娣姒;和琴瑟之乐,以谐所从;阅《诗》《易》之义,以修所职。妇仪母训,垂五十年,不一日违仁,不须臾忘礼。温颜和气,物莫之侵。朗识清机,道与之接。雅好黄老,且精禅惠。尝谓:要本无二教焉,有三。吾将贯之以一,守之以一。盖生知免习。而寤寐以之,是以寝疾。恬然临没不乱,谓:生为旅舍,没为归次,而我行迈之得息焉。寿六十有一终于洛阳毓德里之私第。时贞元二年五月二十九日。二孤溉泳殿中,侍御史陆浑尉恭合祔之礼,即命于蓍龟曰:仲秋甲申吉,先是溉泳执河南府君之丧,一号三年既,踰月而县君继酷雅。知溉者,以今之宰政与中朝贤卿大夫,多溉之游侣。其显有时,其养可待。何昊天厌之之甚,而县君弃之之早。盖以不可知者曰:天与命相吊焉。员则溉等渎交之执也,见托铭石。其铭曰:
北邙古原起新阡,仁贤同穴闭下泉。哀哀孝子不终养,苍苍正色谁问天。物之长久有贞石,我以德音志神宅。千年丘陇不可期,白日佳城俟来觌。

《秘书监穆公夫人裴氏元堂志》前人

员不夭不死,先公弃背,迫先王制礼,免丧五月。太夫人河东郡,太夫人以贞元十三年六月二十四日违养,又不孝不灭,以及龟筮远期,十月二十一日孤子赞洎,质员赏奉,迁灵座自东都归义里私第。正寝归于偃师首阳山北原,先公之居。第三子员伏念,常禀慈训,撰述前志。当时实闻不忍闻之,命俾继斯文,不敢不茹血吐迷,粗举大略。裴氏自汉魏以还,盖为天下著姓,外族之于本宗也。若泉有源,山有峰,披图按牒可明徵矣。五代祖讳鸿琳,周易郡太守。高祖讳客儿,隋长平丞。曾祖讳文行,皇朝并州石芝县丞。祖讳元度,绛州绛县令。父讳翔魏,州朝城县令。世以懿德令名,清风和气,昭穆授受,宜于家邦。太夫人则朝城府君之季女也。淳仁如天,博厚如地,精识如神,中节如时。少丧怙恃,长于季母诸姑,以孝友诚明,俾见懿慈,有天性之答,所至家政,辄闻我于未成人之年,洎有行君子,作配盛德,移内则之美,尽家人之义。居上齐下,视人以身主,祭祀以心为。馨香事宾客,以手集中馈。先公厄于未济,困于屡空。太夫人以乐道为贵,肥家为富。先公初仕河朔,蹈难平原。太夫人以勤俭成清白,诚义佐名节。先公出入崇贵间,逢迁黜,太夫人以天不假易自警处,否以泰道自安。先公直道高义,不容于时;剥落当年,优游晚暮。太夫人始则以不磷不缁,何忧何惧,为韦弦焉。中则以不容何病,然后见君子为埙篪焉。终则以施于有政,是亦为政、为琴瑟焉。先公孝以立家,仁以合族。太夫人辅佐之德,达于神明。员伯姑元夫人高明纯至,不幸早孀。太夫人就养于堂,服勤以力视色,先意主于无违。伯姑尝顾小子同气曰:自吾归尔家,安尔母也。自忘孤寡,自忘长老。嘻嘻然如未笄之初,承欢于父母之前。夜梦吾先君则为尔父,夜梦吾先夫人则为尔母,岂尔父母乃吾宿世之父母乎。不然,何迷我心灵,发于梦寐者。三十年如此,中外孤幼以先公之禄为。待哺待絮者,其来如归,太夫人所,以衣服饮食之。盖有竭无倦,有不足无不均;有孤茕老幼之先,无亲疏厚薄之别。若乃甥侄群从之众,贤愚恭狠之差,太夫人用不愠不校,不欺不伐,积为至德。以妪煦之不违,直心而曲顺;其理不越中制,而各厚其宜。是故寝我无私有常之化者,归我怀我,如服天地,岂无忮戾之性,多言之口。不忍以造次幽昧迁焉。员三从叔寂感,太夫人少长,子爱之,慈以为生,成罔极之重。及壮纳室,则先请于女氏之介曰:吾嫂吾母也。苟能服事如姑,则为某妻。不者,则否。女氏许诺,然后贽币行焉。太夫人自痛早孤,终鲜兄弟,惟周公盖祔仲尼合葬之事,咨于先公。曰:绛虽故乡,世乏乔木。洛汭中土,首阳家山,今将奉先人于北原,卜邻舅姑。吾与公存没之志也。命长子行之,本族凋落,蒸尝殆旷,鞠孤兄子,以涕泣教之,使学古入,官承家主祭。乃至宗从之祀兴废继绝,繄太夫人是赖者,非一先公享悬车之荣。太夫人受偕老之福,河洛安宅,京师就养,板舆所至,宴喜相从。旬朔献寿,子孙成列,岁时称庆,冠盖盈门。当时士族以为荣羡,晚年学道于圣善寺,法疑大师。所受方便平等,则家政也;忍辱悲慈,则素行也;真如正觉,则天性也。皆异积旧习,彼于德施。尽大师之法,吾无得焉。赞等从事,守官世道,多故太夫人。以为苟不亏先王先公之训,则义在不辱是为。无忝未始见责,而姑勉之,禄俸供养不给于家之经费。太夫人每顾念有一饥一寒者,则为之不饫不煖。其遇穷独无告,不获其所辄,心体以之不康。是以甘旨轻鲜之献,未尝以尊高自异,常有汲汲不足之患,而不患焉。初太夫人之从先公也,公方褐衣,家无数口。太夫人以繁祉,元福阜兴德门。男女为人父母,为人大父母,为人师者,七内外孙洎,曾孙四十有三,食先公洎诸子之禄者,五十一。主家主祀者,五十一。年寿七十四,封河东县君,先公故也,河东郡太夫人赞故也。列郡启封,为妻为母论者,以兼命斯贵,同时难之。然天下公议,称先公位不称德。雅知赞者,亦谓赞等命不偶时。而太夫人五福百禄之徵,盖上有所不充,下有所未极。赞质员赏皆自痛,欲养欲报,各孤其分,号天诉天,天不我闻。伏念昔罹,荼毒备承,至诚以为,杀身无逮。扬名有补,忍死为重。徇情则轻,茕独苟至,不敢自灭,谨哀纂至,德密行之,可传者勒之,贞石以永厚地。呜呼苍天。

《嗣曹王故太妃郑氏墓志铭》前人

大唐贞元景寅岁,七月己酉,荆南节度观察使、户部尚书、御史大夫、江陵尹嗣曹王皋,奉先太妃荥阳郑氏之丧,归于先王,赠尚书左仆射讳职之居,实洛阳邙山之原。先是皇帝使中谒者,诏东京有司,备卤簿鼓,吹洎祖载,仪卫之物,且监视之事。之前日嗣,王有虞乎,山壤泉隧,不常陵穴。乃以百世之后,贻厥来者之义,属于小生太妃。讳仲,字正和,恒州司兵文恪之孙,郴州司户休璿之子,郑之于百族也。如群岳之耸众山焉。溢于世间,事不待纪。太妃以礼之节为质,以乐之和为性,以诗之鹊巢采蘩小星,殷雷易之坤蛊,家人为德,小大由之。且以其馀施之于外。夫是以贤,子是以贵。以利于家邦,年十有四归于公族。又十四岁而先嗣王即世。王屋天坛之下,有别墅焉。太妃挈今之,嗣王与女子,子洎。夫族之叔妹未冠笄者,与本族凋丧之遗无告者,合而家之。居无生资,勤俭自力。仁以恤,智以图。使夫饥待我粒,寒待我纩。婚姻宦学,蒸尝之礼待我。以时,嗣王年甫,及笄,其所以导成慈训者,则以父严师教之道,兼而济之。于时,天下晏然,而事有将乱之兆。太妃念嗣王之壮,必及经纶,不患不贞,患不更践,不患不闻先王之训,患不知下人之生。卒以仲尼鄙事为教。及其长也,见其为龚黄,见其为方召,享其孝敬,勋荣禄位三者,日跻之报焉。呜呼。月望而亏,天之道也。以建中三年冬十月九日遘疾,薨于潭州官舍之寝。寿七十有二。嗣王奉丧,归葬,达于南荆。国难方兴,天下否塞,朝廷倚宗周维城之固,加于郡帅一等。乃用鲁公伯禽,有为之变。俾复其位,且使即其次而窆焉。嗣王衔恤奉诏以战克,以攻拔统江西,援江陵。其事墓也,如生平之养;其哀号也,执干戈者悲之。今兹龟筮叶谋优诏惟允议者,或曰:东南之镇,荆州为大。降寇仅灭,多虞未忘,遗羊杜之重,徇曾闵之节,越三千里执丧释位,谓安危何员以为。嗣王之于朝廷也,曩竭之以忠;朝廷之于嗣王也,今遂之以孝。君臣家国之际,于是乎,古无以踰。况其奉先之志,不可以夺临下之政,必可以保。且用崇厥孝理始于本枝。使为子者,悦事君者,劝以感人心,以顺天下。不然,何卒葬吊。赠天王之锡命,视于同盟有加等焉。初湖南部将,有王国良者,尝危疑负固,历年不下。嗣王为师恭,太妃之教。以子召之,国良捧檄如归。抚之以信,其后入。卫中禁锡,名维新乃曰:尔来之生,今日之宠,罔极之德也。哀请赴葬,上嘉而许之,其执礼致慕,视于苫块,是以系之于篇铭曰:抑抑母仪,禀训德门。来嫔王族,庆集宗臣。如彼崇山,应时出云。霈然作雨,泽润生人。裕我之蛊,启兹宠勋。匡载中兴,为唐晋文。宜尔百禄,享兹万春。运夺其养,天胡匪仁。清洛之阳,修邙之阜。我归我居,我徒我友。维邙与洛,将安宅之相久。

《息国夫人墓志铭》韩愈

贞元十五年,灵州节度使御史大夫李公,讳栾,守边有劳。诏曰:栾妻何氏,可封息国夫人。元和二年,李公入为户部尚书,薨。夫人遂专家政。公之男五人,女二人。而何氏出者二男一女。夫人教养、嫁娶,如一。虽门内亲戚,不觉有纤毫薄厚。御僮使治,居第生产,皆有条序;居卑尊间,无不顺适。命服在躬承祀,孔时年若。干元和七年甲子日南至以疾卒,明年八月庚寅葬河阳。夫人曾祖某绥州刺史,祖某潞州别驾,父某晋州录事参军。戡强以肃,成敏以和。女嫁兴元参军郑博古。将葬,戡成以其事乞铭于其邻韩愈愈,乃为之铭曰:
男主外事,治不为易。施于其家,难甚吏治。又况公侯,族大而贵。夫人是专,厥声惟懿。昔在贞元,有锡自天。启封备服,以畴时勋。婉婉夫人,有籍官门。克承其后,以嫁以婚。随葬东土,在河之阳。遥望公坟,而不同藏。

《扶风郡夫人墓志铭》前人

夫人姓卢氏,范阳人,亳州城父丞序之孙,吉州刺史彻之女。嫁扶风马氏,为司徒侍中,庄武公之冢,妇少府监西平郡王,赠工部尚书之夫人。初,司徒与其配,陈国夫人元氏惟宗庙之尊重,继序之不易,贤其子之才,求妇之可与齐者,内外亲咸曰:卢某旧门承守,不失其初。其子女闻教训,有幽闲之德。为公子择妇,宜莫如卢氏。媒者曰:然卜者曰祥。夫人适年若干,入门而媪御皆喜,既馈而公姑交贺,克受成福,母有多子,为妇为母,莫不法式。天资仁恕,左右媵侍,常蒙假与颜色,人人莫不自在。杖婢使数,未尝过二三。虽有不怿,未尝见声气。元和五年,尚书薨。夫人哭泣成疾,后二年亦薨。年四十有六,九年正月癸酉祔于其夫之封。长子殿中丞继祖孝友,以类葬,有日言曰:吾父友惟韩丈人,视诸。孤其往乞铭,以其状来,愈读曰:尝闻乃公言,然吾宜铭。铭曰:
阴幽坤从,维德之𢘆。出为辨强,乃匪妇能。淑哉夫人,夙有多誉。来嫔大家,不介父母。有事宾祭,酒食祗饬。协干尊章,畏戒侍侧。及嗣内事,亦莫有施。齐其躬心,小大顺之。夫先其归,其室有丘。合葬有铭,壸彝是收。

《陶母截发赋》浩虚舟

陶家客至兮,方此居贫。母氏心耻兮,思无馔宾。断鬓发以将贸,庶珍羞而具陈。欲明理内之心,不求尽饰庶,使趋庭之子,得以亲仁原。夫兰客方来,蕙心斯至。顾巾橐而无取,俯杯盘而内愧。啜菽饮水,念鸡黍而何求。舍己从人,虽发肤而可弃。于是,搔首心乱,低眉恨生。畏东闾之思薄,归北堂而计成。拂撮凝睇,抽簪注情。解发而凤髻花折,发匣而金刀刃鸣。喜乃有馀,惭无所藉。窥在握而错落,抚垂领而绸直。锋铓不碍,翻似雪之孤光倭;堕徐分散,如云之翠色。已而展转增思,徘徊向隅。元鬓垂颅而散乱,青丝委簟而盘纡。象栉重理,兰膏旧濡。伤翠凤之全,弃骇盘龙之半。无观夫擢,乃无遗敛之。斯积凝光而粉黛,难染盈握而腥膻。是易将成特达之意,欲厚非常之客。宾筵既备,空思一饭,以无惭;匣镜重窥,岂念同心而可惜。及乎宴罢空馆,閒成晓妆,纚换新髻,钗迷旧行。诚伐木之可亲,疏之是愧。苟如圭之足慕,断亦何伤。重义者,情莫违;原慈者,身可毁。语其决同,勉虞之一战;思其仁逾,训孟之三徙。昔咸曰:陶氏所以成大名,母贤如此。

《为钱侍御太夫人祭新妇文》符载

呜呼,妇姑。之间尊严而已,情苟不至两城千里。吁嗟新妇。德礼具美,心之所亲,如臂有指,齿发衰暮,方用依倚,天降鞠凶,骨惊心死。新妇门绪薰华,泒流深远,贞淑端一,聪明婉娩。奉余以敬,待夫有则。举案得如宾之礼,均养实鸣鸠之德,勤劳丝枲,吉蠲酒食。自中闺之与外姻,莫不尽其心力。呜呼。尔之事吾善,非一端柔声顺色,迎意承欢,晨鸡初鸣,风高露寒,环佩至止,我心则安。今也年高,人间意阑,尔复舍我,穷泉杳漫,房帷空虚,孤稚摧落,深沈注视,焦然肺肝。呜呼。乡关迢递,道路乖阻,权厝兹地,非为永处。寿堂犹近,如闻晤语,灵其慰安,无或羁旅,抚棺永诀,持觞奠醑。写一恸于高秋,望素车以延伫。

《隋对女乐论》来鹄

隋儒林有说,高祖谓群臣曰:自古天子有女乐否。杨素以下,莫知所出,遂言无之。房晖远进曰:臣闻窈窕淑女,钟鼓乐之。此即王者房中之乐,著于雅颂,不得言无。隋文悦噫而史不刊者,朝与职俱无人也。夫秦齐晋皆有女乐由,余去孔子,行锡魏绛之谓也。汉祖唐山,夫人能楚声。又旧云:祭天用女乐,魏武有卢女,能鼓琴,特异于诸妓。则女乐者,秦齐晋汉魏俱有之。而杨素以下皆不能言者,岂以所问是古天子耶。若是,则有太昊使素女鼓五十弦瑟,悲哀,帝禁不止,后之帝王遂能有之。群臣不能以是言。但贤晖远之说,晖远引诗臆对,遂谓博古通知,殊不明恣率一时之言,颇昧二南之旨。且《诗》曰: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说者谓后妃有关睢之德,乃能供荇菜,备虚物以事宗庙盛德者,宜有钟鼓之乐也。故琴瑟在庭,荇菜羞之,上下乐作,以盛其礼耳。谓以乐乐淑女,非谓淑女执其乐也。淑女为后妃也。安有后妃执乐也。荇菜谓在宗庙用也,安有谓王者房中乐耶。是皆乖谬之甚,晖远瞽诗而缪对,欺朝而罔君。盖由隋日无人浪言,至是,女乐之对,犹可;君道之问,若何。上下相蒙,履霜于此悲夫。

《河南元府君夫人郑氏墓志铭》白居易

有唐元和元年九月十六日,故朝散大夫、尚书比部郎中、舒王府长史、河南元府君,讳宽,夫人荣阳县太君,荣阳郑氏,年六十寝疾,没于万年县靖安里私第。越明年二月十五日,权祔于咸阳县奉贤里洪渎原,从先姑之茔也。夫人曾祖讳远思,官至郑州刺史,赠太常卿。王父讳,朝散大夫、易州司马。父讳济,睦州刺史。夫人即睦州次女也。其出范阳卢氏外祖,讳平子,京兆府泾阳县令。夫人有四子二女。长曰沂,蔡州汝阳县尉。次曰桓,京兆府万年县尉,次曰积,同州韩城县尉,次曰稹,河南府河南县尉。长女适吴郡陆翰,为监察御史。次为比丘尼,曰真一。二女不幸,皆先夫人没。府君之为比部也,夫人始封荥阳县君。从夫之贵也。天下有五甲姓,荥阳郑氏居其一。郑之勋德官爵,有国史在郑之源;泒婚姻,有家牒在比部。府君世禄官政,文行有故京兆尹郑云逵之志。在今所叙者,但书夫人之事而已。初夫人为女时,事父母以孝闻。友兄姊,睦弟妹,以悌闻。发自生知,不因师训。其淑性有如此者。夫人为妇时,元氏世食贫,然以丰洁家祠,传为治训。夫人每及时祭,则终夜不寝,煎熬涤濯,必躬亲之。虽隆暑冱寒之时,而服勤。亲馈面,无劳色。其诚敬有如此者。元氏、郑氏皆大族合而为亲,姻表滋盛。凡中外吉凶之礼,有疑议者,皆质于夫人。夫人从而酌之,靡不中礼,其明达有如此者。夫人为母时,府君既没,积与稹方,髫龀家贫,无师以受业。夫人亲执诗书,诲而不倦。四五年间,二子皆以通经入仕。积既第,判入等授秘书省校书郎,属今天子始践祚策,三科以拔天下贤俊,中第者凡十八人,而稹冠其首焉。由校书郎拜右拾遗。不数月,谠言直声动于朝廷,以是出为河南尉。长女既适陆氏,陆氏有舅姑,多姻族。于是,以顺奉上,以惠逮下,二纪而殁,妇道不衰,内外六姻仰为仪范。非夫人恂恂孜孜善诱所至,则曷能使子达于邦,女宜其家哉。其教诲有如此者,既而诸子虽逮事,禄秩甚薄。每至,日给食,时给衣,皆始自孤弱者,次及疏贱者,由是衣无常主,厨无异膳。亲者悦,疏者来。故佣保乳母之类,有冻馁垂白不忍去元氏之门者。而况臧获辈乎。其仁爱有如此者。自夫人母其家,殆二十五年,专用训诫,除去鞭扑,常以正颜色训诸女诸妇。其战战兢兢如履于冰;常以正辞气诫诸子诸孙,诸子诸孙其心愧耻若挞于市。由是纳下于少过,致家于大和。婢仆终岁不闻忿争,童孺成人不识槚楚。闺门之内,熙熙然如古时人也。其慈训有如此者。忆昔漆室缇萦之徒,烈女也及,为妇则无闻。伯宗梁鸿之妻哲妇也,及为母则无闻。文伯孟氏之亲贤母也,为女为妇时亦无闻。今夫人女美如此,妇德又如此,母仪又如此,三者具美。可以冠古今矣。呜呼。惟夫人之道,移于他,则何用不臧乎。若引而伸之,可以肥一国焉。则关睢鹊巢之化,斯不远矣。若推而广之,可以肥天下焉。则姜嫄文母之道,斯不远矣。岂止于训四子,以圣善化一家于仁厚者哉。居易不佞辱。以夫人之幼子稹为执友,故聆夫人之美最熟。稹泣血孺慕哀恸。他人托为撰,述书于墓石,斯古孝子显父母之志也。呜呼。斯文之作,岂直为是而已哉。亦使百代之下,闻夫人之风;过夫人之墓者,使悍妻和嚚母慈不逊之女顺云。尔铭曰:
元和岁丁亥春,咸阳道渭水滨,云谁之墓。郑夫人。

《祭杨夫人文》前人

维元和三年岁次,戊子八月辛亥,朔十九日,己巳,将仕郎左拾遗翰林院学士,太原白居易,谨以清酌庶羞之奠,敬祭于杨夫人之灵。惟夫人柔明理性温,惠保身静,修言容动。中规度洎,承训师氏,作嫔良人。茂四德而兰幽有香,洁百行而玉莹无玷。发为淑问,著为芳猷。姻族有辉,闺闱是式。噫,福行何昧。积庆无徵,宜享永年,遽归长夜,浮生若此。永痛如何。呜呼。生必有涯,如何不没。所甚感者,其惟情乎。故事剧者,情易钟;感深者,理难遣。夫人虽从宜室,竟未辞家。畜和顺之诚,不得施于娣姒;蕴孝恭之德,不得展于舅姑。有志莫伸,何恨过此。况一婴沈痼,自夏徂秋,伏枕七旬,姊妹视疾,归榇千里,弟兄主丧,凋桃李之花。夫远不见失乳哺之,爱女小,未知其使哀情,倍钟血属。洛川迢递,秦野苍茫。日惨不见,云愁无色。妹孤且病,亲老尤慈,哭别一声,闻者肠断。居易早聆,懿范近接,嘉姻维私之眷,每深百恸之情,何已恭陈薄奠,庶鉴悲诚。

《海州刺史裴君夫人李氏墓志铭》前人

夫人赞皇县君李氏,赵郡高邑人也。六代祖素立安南都护,五代祖休烈赵州刺史。高祖讳志远,天官侍郎。曾祖讳畬,国子司业。祖讳承,工部尚书,湖南观察使。考讳藩,门下侍郎,同平章事,赠户部尚书。夫人讳娥,相国长女也。适河东裴君克谅。谅今为海州刺史。一子曰鐬,左卫骑曹参军,一女适陇西李遂,遂为寿州刺史参军。由此而上,得于国史家谍云。夫人为相门之女,邦君之妻,不以华贵骄人,能用恭俭克己。抚下若子,敬夫如宾。衣食之馀,旁给五服,亲族之饥寒者。又有馀散,活先代仆使之老病者。又有馀分,施佛寺僧徒之不足者。浣衣菲食,服勤礼法,礼法之外,讽释典,持直言,栖心空门,等观生死。故治家之日,欣然自适;捐馆之夕,恬然如归。宝历三年三月一日,疾终于海州官第。其岁十一月十四日归祔于某所先茔。享年五十有四。夫人之从裴君也,历官九任,凡三十一年,族睦家肥,辅佐之力也。由此而上,得于裴君状云。夫源远者,流长;根深者,枝茂。噫。李氏之世禄也。德有所从来,矧相国,端方廉雅,孝友忠肃。自从事彭城,登庸宰府,不以夷险而迁其道。宜乎。居极位,享贤名也。夫人敬恭勤俭,柔顺慈惠。自女于室,归于家,不以初终而怠其行。宜乎。启封邑,光德门也。裴君修文达政,洁己爱人,自佐邑从军、连牧二郡,不以寒暑而易其心。宜乎。荷百禄,号良二千石也。呜呼。非此父不生其女,非是夫不称是妻。斯所谓类以相从,合而具美者也。论撰表志,其可阙乎。铭曰:
高邑之祥,降于李氏。相门之庆,钟于女子。女子有行,归老裴君。君亦良士,宜贤夫人。夫人虽殁,风躅具存。勒铭泉户,作范闺门。

《祭韩氏老姑文》李商隐

猗欤我家,世奉元德。让弟受封,勤王赐国。名芳彝鼎,勋盈史册。季孟国高,秦晋栾郤。恭惟柔范,载禀渊塞。既作女师,乃为嫔则。颍水波清,梁国月明。言从百两,且拜双旌。计侯令弟,配国名卿。入从述职,出辅专征。螽斯不妒,凤凰和鸣。此时同庆,东都分荣。使者责梁,公子专魏。帝念元昆,人思仲氏。杖节赴敌,斩刍尽瘁。无以家为,或从王事。礼优内子,诗美夫人。冕纮瑱紞,山蕨涧蘋。子元罕见,冀缺如宾。绿衣有感,翟茀仍新。遽叹夜川,遄闻昼哭。原所旧署,孟邻斯卜。閒居献寿,作赋之官。弓裘望袭,菽水承欢。福善馀基,好谦旧祉。复自良人,集于之子。爰从上蔡,去临易水。空报登坛,未闻曳屦。晁父先归,莫之能比。赵母上言,盖不得已。寒暄结恙,湿燥为疵。徒虚百禄,靡效三医。呜呼寿夭。所赋彭殇,不移谁能。了悟孰不。忧悲何兹。达识乃克。先知同易,篑以就正。如买棺而,指期苟有,所累安能。及斯道远,轘辕程遥。河洛建兆,临涂移舟。就壑日惨,林岭风凄。灌薄积霭,茫茫行烟。漠漠某等,诚深通旧。情协先亲。始自童子,至于成人。年将二纪,恩冠六姻。念升堂之,如昨恸幽。夜之无晨,歌停行路。舂辍比邻,虽寓辞之。有所终含,酸而莫伸。壶清愧酹,俎薄羞芹。唯馀彤管,有美清尘。呜呼哀哉。

《南阳郡君谢氏墓志铭》宋·欧阳修

庆历四年秋,予友宛陵梅圣俞来自吴兴,出其哭内之诗,而悲曰:吾妻谢氏亡矣。丐我以铭而葬焉。予未暇作,居一岁,中书七八至,未尝不以谢氏铭为言。且曰:吾妻故太子宾客讳涛之女,希深之妹也。希深父子为时闻人,而世显荣。谢氏生于盛族,年二十以归吾。凡十七年而卒,卒之夕,敛以嫁时之衣,甚矣,吾贫可知也。然谢氏怡然处之,治其家有常法,其饮食器皿,虽不及丰侈,而必精以旨;其衣无故新,而浣濯缝纫必洁以完。所至官舍,虽庳陋而庭宇洒扫必肃以严。其平居语言容止,必怡以和。吾穷于世久矣。其出而幸与贤士大夫游而乐,入则见吾妻之怡,怡而忘其忧。使吾不以富贵贫贱累其心者,抑吾妻之助也。吾尝与士大夫语,谢氏多从户屏窃听之,间则尽能商榷。其人才之贤否,及时事之得失,皆有条理。吾官吴兴,或自外归,必问曰:今日孰与饮而乐乎。闻其贤者也,则悦。否则,叹曰:君所交,皆一时贤隽,今与是人饮而欢耶。是岁,南方旱,仰见飞蝗,而叹曰:今西兵未解,天下重困,盗贼暴起于两淮,而天旱且蝗,如此我为妇人死,而得君葬我。幸矣。其所以能安吾贫,而不困者其性,识明而知道理,多类此。其生也,迫吾之贫;而殁也,又无以厚焉。谓惟文字可以著其不朽,且其平生尤知文章为可贵。殁而得此,庶几以慰其魂。且塞予悲此,吾所以请铭于子之勤也。若此,予忍不铭。夫人享年三十七,用夫恩封南阳县君,二男一女以某年七月某日卒于高邮梅氏,世葬宛陵,以贫不能归也。某年某月某日葬于润州之某县某原,铭曰:高崖断谷兮,京口之原。山苍水深兮,土厚而坚。居之可乐兮,卜者曰然。骨肉虽土兮,魂气则天。何必故乡兮,然后为安。

《皇侄右监门卫将军克孝妻某氏可封仁和县君制》刘敞

棠棣之诗,其辑之乱曰:宜尔家室,乐尔妻孥。知其为治内之本也。今夫宗妇,则有汤沐之邑,封君之号。此其所以称宜,且乐,不亦大章显乎。具官克孝,妻某氏,凭庆良奥。作嫔懿近柔静之操,足仪闺壸庄肃之风。能承祭礼,俾疏列壤,且择令名。尚无懈于夙夜,思能对于休宠。

《朝请郎吴安度等故母广陵郡太夫人王氏可赠荣国太夫人制》刘攽

邦君之德,具鹊巢;驺虞之化,孝子之思,有凯风寒泉之感,哀荣之典兼备。爱敬之治,维广追崇懿行,奚吝光宠。朝请。郎吴安度等故母王氏,辅佐君子,挺幽閒之操;宜其家室,备均一之美。遗芳未泯,积庆方厚。举集门风,伯仲几乎,万石疏恩;郡治汤沐,近于百邑。爰因合宫之祀,申锡漏泉之泽。俾封成国,仍付荥名。褕翟有光,壤户知贵。

《外祖母黄夫人墓表》王安石

外祖母夫人黄氏,生二十二年归吴氏,归五十年而卒,三月而葬。康定二年十二月也,夫人渊静裕和,不强而安。事舅姑夫,抚子皆顺。适吴氏,内外族甚大,朝夕相与,居岁时,以辞币酒席相缀接卒。夫人之世戚疏愚,良无一间言。又喜书史,晓大致,往往引以辅道。处士信厚,闻其乡子,为士无亏,行繄夫人之助。夫人资寡言笑,声若不能出。虽族人,亦不知其晓书史也。安石外孙也,故得之详明。道中过舅家,夫人春秋高矣。视其礼,犹若女妇;然视其色,不知其有喜愠也。病且革,以薄葬命子亿。其可谓以正始终也。已舅藩既志其葬,四年安石还自扬州,复表其墓。曰:圣人之教必繇,闺门始后世志于教者,亦未之勤而已。天下相重以戾,相荡以侈。疣然斁矣。自公卿大夫,无完德,岂或女妇。然或者女妇居不识厅屏,笑言不闻邻里。是职然也。置则悖矣。然其死也,闻人传焉。以美之,是亦教之熄也。人人之不能然也,传焉。以美之宜也,矧如夫人者,有不可表耶于戏。

《吕公著妻鲁氏赠国夫人制》苏轼

妇人之德,如玉在渊。虽不可见,必形诸外。视其夫有羔羊之直,相其子有麟趾之仁。则内德之茂,从可知矣。具官吕公著,妻鲁氏,名臣之子,元老之妇。所资者深,故志存乎仁;所见者大,故动协于礼。环佩穆然,闺门化之。而降年不永,禄不配德。其改封大国,正位小君。庶几为女史之光,非独慰其夫子而已。

《祭欧阳文忠公夫人文》前人

呜呼。文忠之薨,十有八年。士无所归,散而自贤。我是用惧,日登师门。既友诸子入拜,夫人望之,愀然有穆。其言简肃之肃,文忠之文,虽无老成,典刑则存,何以嗣之。使世不忘,诸子惟迨,好学而刚。夫人实使兄弟,吾孙徼福。文忠及我先公出守东南,往违其颜,病不能见。卒以讣闻,自敛及葬,馈奠莫亲,匪愧于今,有腼昔人,寓词千里,侑此一樽尚享。

《祭滕大夫母杨夫人文》前人

呜呼。士盛庆历,如汉武宣用兵西方,故西多贤。惟时滕公,实显于西。文武殿邦尹范是齐。功名不终,有命有义。我时童子,知为公喟,四十馀年,墓木卜围,乃识其子,倾盖不疑,忠厚且文,前人是以秉心平,反慈训。则尔仰止德人,如冈如陵,升堂而拜,犹愧未能,岂其微疾一恸永已,胡不百年以慰其子。寿禄在天,考终非亡,鹊巢之应,子孙其昌。

《韩维母蒲氏王氏赠秦国夫人制》前人

慎终追远,仁也;显亲杨名,孝也。得志行道,泽可以及天下,而富贵不能及其亲,天也。虽不能及,而追荣之典,可以贯幽明,褒大之训,可以表后世,礼也。呜呼。此亦仁之至,义之尽矣。具官韩维故母蒲氏、王氏,族为世望,德为女师。恭俭以成其夫,严敬以成其子。使朕获老成之佐,以济艰难之初。宜推异恩,以报旧德。

《书程夫人墓志后》黄庭坚

余观长安君捆内之法,知其外家渊深,必有积累,或钟其美于女子耳。余尝病,今世士大夫,家既去,父母而从人矣。及其夫得官于瘴疠之乡,妻辄不随世俗,亦以为当然。夫人不纳族人之议,从夫于南平,此亦足以厚薄俗矣。至于救人急难,决事可否,皆男子之事,而长安君躬行之,可谓健妇矣。所闻不出房闼,乃能启手足,而不乱又何其难也。

《跋刘庆子母胡夫人萱堂记》真德秀

《胡文定公传家录》自圣学之源流,治道之机,括修己接物亡间,细钜皆为子弟言之,故自致堂五峰,昆弟至于西园,或出或处,皆能行天下之大道,守古人之正法。至于女子,亦有如夫人者焉。二南之诗,以化行闺门为极,致家人彖辞曰:利女贞。盖男正易,女正难。胡氏之教,能使女子有贤者之行,其道行于家者,可知矣。庆子以萱堂记示予,谨再拜而书其后。

《跋陆氏墓志》刘克庄

陆夫人之贤,略似予妻。世间悍妇不死,乃使二妇死耶。览卷悽然,系以小诗:一夕死生异,百年甘苦同。孤身操井臼,愁杀老梁鸿。

《安定郡夫人王氏墓志铭》元·马祖常

夫人王氏,故赠翰林直学士、安定郡侯胡公讳某之夫人。陕西诸道行御史、台治书侍御史彝之母也。世为浚都鄢陵人。父讳贞伯,始宅安阳。兄讳珏,由地官属出,主襄阳谷城二县簿。夫人在父母家时,虽钟爱于其亲,而食与衣常后于兄嫂。及归胡氏,事安定公,持妇道,终其身,无懈容。亲纺绩组紃之工,弗好世之侈靡华饰。以俭以勤,相安定公家政,卒能有成。慈睦仁祥,族姻芘之。夫人有子二人,长即治书,次规儒业。山东宪府辟署书吏补典宝监令,史治书甫丱。夫人谓安定公曰:是儿天资颖悟,可令早就学也。遂求经师,讲先王礼乐诗书之义,善属文。未冠,令誉日著起家。为大都儒学录大都四方髦俊辐辏。于是,治书学益硕大,名益光显。省台交荐于,上历监察御史、右司都事左司员外郎、工部侍郎丁。安定公艰,吉服浃月,即拜今官。使者及门致礼意,敦请治书,以侍夫人荣养为辞。夫人曰:儿来前,吾有训。汝承吾志,吾逮事舅姑,汝先考及我教汝胡氏之宗事,其在汝乎。今国家命汝为台臣,西南四省四宪之评议属之。汝其速行,毋以我养为辞焉。治书上事半月,夫人讣至。徒御不戒,号泣东出。及安阳丧次,衔哀具书,告其友马祖常曰:彝不孝先妣,安定郡夫人以至顺元年六月六日卒。将以七月三日祔葬于先考安定郡侯之墓。里人杜愚为之状矣。请吾友为埋铭以刻之。呜呼。人之生有男女焉。幸而为男子,或有所树立于世,则不与百物俱尽。幸而为男子矣,无所树立,使人恶之,惟恐其久生,而何死之恤也。夫人,女子也。为女而能贤,为妇而能孝,为母而能慈。从其夫子,有官有封。其所树立,殆过男子矣。宜乎。富贵寿考,享厚生之福也欤。祖常与治书同学古文,使为铭,义不得让。乃铭曰:
在相安阳,有贞慈母。启封汤沐,赋安定亩。炜其辉光,夫人象服。柔嘉有仪,百丽于福。少也稚弱,玉节闺房。归于夫家,组紃含章。教子俎豆,不系于迁。弗雕其全,而人咸天。诗书礼乐,六艺之师。起其施施,居其孜孜。乃成治书,懋官台臣。又成典宝,克昌克寅。克昌克寅,亦既多淑。善后无疑,譬彼穜稑。我稼则穫,且痔钱镈。洹泉出山,纡流相西。郁郁松柏,荟蔚之隮。允矣安定,幽居是域。夫人祔之,协其龟食。孙子爰殖,我铭不泐。

《思州田晃忽而不花封二代制》前人

先王制礼,妇人之义,饮食衣服,祭祀而已。非有与于外事也。然或妇道母德可以表率,宗族而成其夫子者,顾宜有以显贲之也。具官祖母某氏,早躬组紃,克遵女戒。作配令族,柔闲有仪。惟时闻孙,捍我边圉,膺被爵禄,光宠于时。而尔可不疏,封乡国,以广彤管之训乎。赞书在门,其告泉壤。

《书邢氏贤行》吴澄

晋散骑侍郎贺乔妻子氏,养其夫仲兄贺群之子,率为子乳哺,鞠育同于己生。使乔广置侧媵,后有妾子曰纂子,亦子之。今观大同穆氏妻,邢氏子夫兄之子,与夫妾之子,恩勤备极,二事适相类。然子氏为士大夫之妻,通经史,能文章。咸和五年上表于朝,援引古今,辞义蔚然。以此妇人而有贤行,固其宜也。邢氏生长民间,非有见闻之益,敩学之功也。而其贤不减于子,可不谓难能者哉。呜呼。近世士大夫不能正身以御家,纵其妻,悍妒无道,无子而不肯子兄弟之子,钳制其夫,不令有妾,阻隔其妾,不令有子。卒至绝嗣,为不祀之鬼者,多矣。闻邢氏之风,独不内愧于心乎。夫妇人无非无仪,岂欲善誉之。闻于人,而君子乐称邢氏之贤,亦将愧夫世之不贤者也。

《许衡妻敬氏封魏国夫人制》邓文原

鲁国有真儒寔弘宣于道统《周南》,得淑女,必肇正于人伦。肆予社稷之臣,夙有闺门之化。爰旌令则特示,崇褒具官。许衡妻敬氏,性静以贞,行恭而顺。自职居主馈孝,克奉于旨,甘逮贵,被展衣俭,犹亲于浣濯。惟我宗工,尽赞襄之道;由尔内助,秉柔正之仪。虽善庆之报方来,而哀荣之典未称。庸视茅封而进秩,式颁芝检以疏恩于戏,夫妇相敬如宾,亦既追荣于偕老。公侯必复其始,尚其启迪于后人。

《淇阳惠穆王妻啜思蛮公主封王夫人制》姚燧


朕自践祚,于今三年。洪惟天地祖宗之佑,阴阳和平,星纬咸若,民物丰阜,边鄙不耸。朕是用大赉于群工,凡尝执政柄理者,必追锡及于三世,而伉俪之贤亦与嘉褒于戏。是旷代之典也。具官塔剌咍妻某,毓秀朱邸,作配相门。少习仪训,闲于妇道,贞顺著称,垂范闺阃。相厥夫子,为世英宰,而芳兰早萎,不终荣显。懿彼宗戚,失此女师,开吉壤于淇阳,正邦君之显位,服我新宠,妥尔幽灵。

《顺昌郡武敏王妻扎剌而氏封王夫人制》前人


大帝立极之十五年,尝曰:我太祖戡定中夏,日不暇给,由天未厌宋德。故帝制偏方,命将出师,一家天下。令惟其时,曾不三年,墟其庙社,虽曰:睿算万举万全。亦大臣奉辞,宣力死职。忘身有以致兹厥功,茂哉用是追崇。故光禄大夫、江西等处行中书省左丞相,阿塔咍为推忠翊,运宣力功臣开府,仪同三司太师上柱国,顺昌郡武敏王其故妻扎剌而氏,在父母家,幽闲而礼;其相夫也,淑慎有闻。所可尽伤,在不寿考以语,媲德不及见夫丞相建希世之功,以语娠贤;不得食子大夫纠官邪之禄,非贲元壤。曷慰贞魂,可封顺昌郡王夫人。

《封宣圣夫人制》虞集

我国家惇典礼,以弥文本,闺门以成教。乃眷素王之庙,尚虚元媲之封。有其举之斯为盛矣。大成至圣文宣王妻亓官氏,来嫔圣室,垂裕世家。笾豆出房,因流风于殷礼;琴瑟在御,存燕乐于鲁堂。功言邈若于遗,闻仪范俨乎其合德。作尔袆衣之象,称其命鼎之铭。秩秩彝伦,吾欲广关睢鹊巢之化;皇皇文治,天其兴河图凤鸟之祥。可特封大成至圣文宣王夫人。

《题陈秀伯碑阴》明·叶适

余既铭,陈君昂重言曰:昂母,林氏,同县林坳里人。年十八归先人。林氏富,陈氏贫。父祖同宦学,道里相隔千馀。母从姑穷,舍中插篱,自蔽叹曰:是可长处乎。尽倾赍装,悉买田,始治屋。今砺埼东山,西奥三村,多遗畴焉。余固疑陈君无所合于世,何遽至给足。而夫人能以枝叶庇本根,克私成公。信天下贤女子也。有儒业,无儒效。衣食并日,门单户寒。故昔人以为误,悔之久矣。自君高及昂为儒,累累效无寸尺,误岂少耶。母弃昂时,未三岁尔。然而上伸舅姑之养,下隆子孙之托,皆夫人力也。不可以无传,因书畀昂,使刻于铭侧。嘉靖八年正月。

《潘母吴伯姬传》汪道昆

故右司马吴公宁,居莘墟密迩吾里公冢孙,为御史。瀚御史冢孙,为太学生。思诚太学,受室于胡民部岐。胡无息,早世。则客真州,纳谭氏,息女一,息子二,出于谭。太学受业大司成潘汀州,以文学高第,应乡试。汀州知太学有女,而淑请昏次子召南,太学蒙。故赀家世倾县,于时愈益豪。举挟万金,受江壖田予民间,太学垂橐,归。病甚,自度不起。仓卒命伯姬归于潘汀州。嗃嗃居庭,诸子妇一不当辄,谯让近属谓新妇。故席葆大惧,不能奉舅姑欢,而伯姬执事愈共。终身谯让不及。姑程以为敏事,至辄从新妇昼便宜。伯姬下冢,妇而肩随之,内言无间。踰年而太学病革,则以二子属伯姬。吾家自司马,以及于吾世为宗子。吾不幸有子,而晚幸有女而贤,惟是坡若增。髫龀未立,即女有字矣。吾将望女,而克吾家。异日者,当吾宗立吾孤,宗女犹宗子也。吾目瞑矣。伯姬唯唯,则代二弟主丧,丧具不周,则脱簪珥为赗。顷之,家难起,二弟益困,株连中外,率倚办伯姬,周应无诎。邻寇数入境,伯姬从次君避地真州,必母弟举室与俱,然后往。时,继母程婴末疾,固请留,则以坡妇黄事程于家。二弟御谭后,车且载。增妇则故王御史献芝女也。与伯姬皆从公宫受诗书。时伯姬子之恒生十年既出,而远外傅。于是命之,恒侍庭内,受《毛诗》,每诵《樛》《木》《谷》《风》诸篇,辄令三复。伯姬语王曰:妇人从人以顺,为止樛木,履其盛者也,不失吾常变,而谷风命也。次君故多内嬖,伯姬安之。次君雅以好客,闻客至,辄呼酒,顾性懁急,一呼而取办应声,再则作色,而赪三则厉声诟矣。伯姬治具自若,置弗闻,卒尽客欢。次君善客,而劳中馈。会姑程病,伯姬谒谭而趣东归,谭语伯姬:二息骎骎长矣,宁使服下,贾以糊其口,毋宁母子传食而家。伯姬告次君,辄受资斧当中贾,为之策曰:芜湖万货之会,且近吾乡第。奉母居之于贾,便伯姬归。侍姑疾,务尽劳;踰年姑亡,务尽哀尽礼。无何,谭亦殁,二息业已丧。橐中装赖伯姬,使至而举丧,始得归葬。伯姬日夜号泣,丧谭如丧程。且曰:生不及终养,死不及视含,吾二憾也。视二弟如畴昔,绝口不问母钱。汀州举季子,道南庶也。季少长于二嫂,伯姬恩礼尤优。即遇汀州诸媵,人意烝烝厚也,汀州凡五醮女,伯姬皆与衿鞶出。处悉姊事之,终始无失。汀州既得谢,就养诸子舍中。三家者,遽以月更。仲妇当仲月,期至,则夙夜治滫瀡,供具必躬食,上则屏而伺舅,餐必宿饱。汀州戒:勿以口腹爽吾,口第损之。客谑汀州,异日者,过长公,必以仲月,先是汀州,请以之恒,字吴太学女,余结其成。吴亦世家,家世倾县。之恒既逆妇,伯姬儿子畜之。之恒负隽才,博学好古,其所游先正先达,皆大父。行东学吴会,北学成均。比归邑中,其知交半寓,内邑中,诸茂材自负者,争愿交之恒。驩客过之恒,之恒入白母,母饷客。视次君客。即卒爵,如初筵己卯南国宾,之恒废勿举。母曰:有命父,益以此求多,孺子薄博士家言,广交游而称古,昔王父耄矣,宁讵能待河之清乎。乃阖户而鐍之,旁舍中程督本业日急,母曰:而翁第趣而显父母,尔孝子先意承志,不命而从,从命次之。衡命非孝也。既而蹙然太息曰:勉之,而母旦暮人也。不逮而显矣。母凡十乳血败而疡始视,卒易之,浃辰而殆。之恒帅幼弟之怡,造膝下,请遗言。母及弥,留无以应。母弟坡至,泣下沾衣,盖坡长子,从次君贾死真州。次子寻殇,当阼岌岌矣。母忧之甚,即死不辍哀。云司马氏曰:处从父,出从夫,女德之经也。祭氏死雍纠,而生祭足。君子非之非之诚是也。葛覃之归宁,清人之归唁。学士至今诵之。夫非圣贤者,与家不忘室矣。故家有急,则急吾所事;室有急,则急吾所生。各以其时行尔。伯姬归于潘家步康矣。有舅而寿富,康宁且贵,有夫而良,有子而才。伯姬利在代终无庸,蒿目有吴,中否二息,未及亢宗,伯姬戮力以图存,唯是先人之治,命在无论。能妇能母,其于能女,尤贤往吾弟亡其室,吾友王廷尉谥之共而传之。吾弟姻次君弟季君,善之恒甚。季君帅中外以为请吾私谥之曰懿,而传亟称伯姬,谥法,具吾弟议中载后乘。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闺媛典

 第三十一卷目录

 闺淑部艺文四〈诗〉
  周南关睢三章
  葛覃三章
  卷耳四章
  樛木三章
  螽斯三章
  桃夭三章
  召南鹊巢三章
  郑风女曰鸡鸣三章
  思归引〈逸诗〉
  陇西行〈乐府古辞〉
  同声歌          汉张衡
  思文八章         晋陆云
  楚妃叹           石崇
  静女歌         唐张南容
  静女吟           孟郊
  续古诗          白居易
  鲍宣妻           周昙
  送薛氏妇归绛州     宋梅尧臣
  贞女吟           文同
  贫家女          金房皞
  小姑贤祠         元宋褧
  濯濯江汉女        周霆震
 闺淑部纪事
 闺淑部杂录

闺媛典第三十一卷

闺淑部艺文四〈诗〉

《周南关睢三章》

周之文王,生有圣德,又得圣女姒氏以为之配,宫中之人,于其始至,见其有幽閒贞静之德。故作是诗。

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兴也〉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兴也〉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窕窈淑女,钟鼓乐之。〈兴也〉

《葛覃三章》

后妃既成絺绤,而追赋其事。

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萋萋,黄鸟于飞,集于灌木,其鸣喈喈。〈赋也〉
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莫莫,是刈是濩,为絺为绤,服之无斁。〈赋也〉
言告师氏,言告言归,薄污我私,薄浣我衣,害浣害否,归宁父母。〈赋也〉

《卷耳四章》

后妃以君子不在,而思念之,故赋此诗。

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嗟我怀人,寘彼周行。〈赋也〉陟彼崔嵬,我马虺隤,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怀。〈赋也〉陟彼高冈,我马元黄,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赋也〉陟彼岨矣,我马瘏矣,我仆痡矣,云何吁矣。〈赋也〉

《樛木三章》

后妃能逮下,而无嫉妒之心。故众妾乐其德,而称愿之。

南有樛木,葛藟累之,乐只君子,福履绥之。〈兴也〉南有樛木,葛藟方之,乐只君子,福履将之。〈兴也〉南有樛木,葛藟萦之,乐只君子,福履成之。〈兴也〉

《螽斯三章》

后妃不妒忌,而子孙众多。故众妾以螽斯之群处和集,而子孙众多比之,言其有是德,而宜其有是福也。

螽斯羽,诜诜兮,宜尔子孙,振振兮。〈比也〉
螽斯羽,薨薨兮,宜尔子孙,绳绳兮。〈比也〉
螽斯羽,揖揖兮,宜尔子孙,蛰蛰兮。〈比也〉

《桃夭三章》

文王之化,自家而国。男女以正,婚姻以时,故诗人因所见以起兴,而叹其女子之贤,知其必有以宜其室家也。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兴也〉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兴也〉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兴也〉

《召南鹊巢三章》

南国诸侯,被文王之化,能正心修身,以齐其家。其女子亦被后妃之化,而有专静、纯一之德。故嫁于诸侯,而其家人美之。

维鹊有巢,维鸠居之,之子于归,百两御之。〈兴也〉维鹊有巢,维鸠方之,之子于归,百两将之。〈兴也〉维鹊有巢,维鸠盈之,之子于归,百两成之。〈兴也〉

《郑风女曰鸡鸣三章》

此诗人述贤夫妇相警戒之词。
女曰鸡鸣,士曰昧旦,子兴视夜,明星有烂,将翱将翔,
弋凫与雁。〈赋也〉
弋言加之,与子宜之,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赋也〉
知子之来之,杂佩以赠之,知子之顺之,杂佩以问之,知子之好之,杂佩以报之。〈赋也〉

《思归引》〈逸诗〉

涓涓流水,流于淇兮。有怀于卫,靡日不思,执节不移兮行不诡,随坎轲何辜兮离厥茨。

《陇西行》〈乐府古辞〉

天上何所有。历历种白榆。桂树夹道生,青龙对道隅。凤凰鸣啾啾,一母将九雏。顾视世间人,为乐甚独殊。好妇出迎客,颜色正敷愉。伸腰再拜跪,问客平安不。请客北堂上,坐客毡氍毹。清白各异樽,酒上正华疏。酌酒持与客,客言主人持。却略再拜跪,后然持一杯。谈笑未及竟,左顾敕中厨。促令办粗饭,慎莫使稽留。废礼送客出,盈盈府中趋。送客亦不远,足不过门枢。取妇得如此,齐姜亦不如。健妇持门户,亦胜一丈夫。

《同声歌》汉·张衡

邂逅承际会,得充君后房。情好新交接,恐慄若探汤。不才勉自竭,贱妾职所当。绸缪主中馈,奉礼助蒸尝。思为莞蒻席,在下蔽匡床。愿为罗衾帱,在上卫风霜。洒扫清枕席,鞮芬以狄香。重户结金扃,高下华灯光。衣解巾粉卸,列图陈枕张。素女为我师,仪态盈万方。众夫所希见,天姥教轩皇。乐莫斯夜乐,没齿焉可忘。

《思文八章》晋·陆云

思文美祁阳也,祁阳能明其德。刑于寡妻,以至于家邦。无思不服,亦赖贤妃贞女,以成其内教。故作是诗焉。

思文祁阳,祁阳克峻。天锡纯嘏,宣兹义问。德音既烈,海外有奋。既奋斯音,祇敬厥德。昭治其家,覃及邦国。永肇仪刑,俾民维则。
文王在上,太姒思齐,鲁侯克昌,亦赖令妻。鉴神有顾,蘋蘩在斯,祁阳载天,作之伉俪。
在虞之胄,实惟有姚。颖艳玉秀,华茂桃夭。居显祇明,在灵格幽。清尘熠烁,淑心绸缪。爰及祁阳,惟德之周。其德伊何,和贞虔告。师氏履素,言谋虑度。钟鼓思乐,靖端夙效。考休攸嫔,来嫁于顾。
羔羊执贽,玉帛有辉。百两集止,之子于归。宗姻风从,娣侄云回。祁阳顾之,焕其盈闱。
既曰归止,式扬好音。言观河洲,有集于林。思乐葛藟,薄采其蕈。疾彼攸遂,乃孚惠心。
惠心既孚,有恪中馈。敦此众斯,永锡嗣类。载延窈窕,用和寤寐。神之听之,裔祚来尔。
昔周之隆,有任有姒。内刑圣教,外崇多士。今我淑人,实亮君子。亹亹翼翼,亦继斯祉。宜尔子孙,福禄盈止。

《楚妃叹》石崇

荡荡大楚,跨土万里。北据方城,南接交趾。西抚巴汉,东被海涘。五侯九伯,是疆是理。矫矫庄王,渊渟岳峙。冕旒垂睛,充纩塞耳。韬光戢曜,潜默恭己。内委樊姬,外任孙子。猗猗樊姬,体道履信。既绌虞丘,九女是进。杜绝邪佞,广启令嗣。割欢抑宠,居之不吝。不吝实难,可谓知几。化自近始,著于闺闱。光佐霸业,迈德扬威。群后列辟,式瞻洪规。譬彼江海,百川咸归。万邦作歌,身没名飞。

《静女歌》唐·张南容

静女乐于静,动合古人则。妙年工诗书,弱岁勤组织。端居愁若痴,谁复理容色。十五坐幽闺,四邻不相识。大夫邻家子,百花装首饰。日日淇上游,笑人不出阈。河水自浊济自清,仙台蛾眉秦镜明。为报齐王门下丑,何如汉帝掌中轻。

《静女吟》孟郊

艳女皆妒色,静女独检踪。任礼耻任妆,嫁德不嫁容。君子易求聘,小人难自从。此志与谁谅,琴弦幽韵重。

《续古诗》白居易

窈窕双鬟女,容德俱如玉。昼居不踰阈,夜行常秉烛。气如含露兰,心如贯霜竹。宜当备嫔御,胡为守幽独。无媒不得选,年忽过三六。岁暮望汉宫,谁在黄金屋。邯郸进倡女,能唱黄花曲。一曲称君心,恩荣连九族。

《鲍宣妻》周昙

君恶奢华意不欢,一言从俭亦何难。但能和乐同琴瑟,未必恩情在绮纨。

《送薛氏妇归绛州》宋·梅尧臣

在家勖尔勤,女功无不喜。既嫁训尔恭,恭己乃远耻。我家本素风,百事无有侈。随宜具奁箱,不陋复不鄙。当须记母言,夜寐仍夙起。慎勿窥窗户,慎勿辄笑毁。妄非勿较竞,丑语勿辨理。每顺舅姑心,勿逆舅姑耳。为妇若能此,乃是儒家子。看尔十九年,门闾未尝履。一朝陟大行,悲伤黄河水。车徒望何处,哭泣动邻里。生女不如男,天亲反由彼。

《贞女吟》文同

身外无一簪,何以供铅华,饬行不饬容,浊水白藕花。
藕心乱如丝,妾心圆如珠,丝乱端绪多,珠圆瑕颣无。焉得偶君子,奉之比高节,所生虽至亲,此意安可说。

《贫家女》金·房皞

贫家女德性温柔,寡言语。终年辛苦,不下机身上,却无丝一缕。倡家女儿百不会,只向人前卖娇态。绣裀端坐青楼中,银烛荧煌照珠翠。书言福善与祸淫,未必天公有此心。盗蹠长年颜子夭,古来颠倒非独今。高处是昆崙,低处是东溟。昆崙摧不倒,东海填不平。物之不齐物之情,贫女莫羡倡女荣。不义富贵浮云轻,持身但如冰雪清,德耀荆钗有令名。
《小姑贤祠》宋褧
虎丘南地名小姑贤。旧时民家有姑,恶新妇,欲织罗而去之者。其小姑悉自揽取,为已过,冀以悟母。母悔而止,乡人祠之。

离鸾别鹄两沈冥,肠断庐江焦仲卿。不见虎丘南畔月,至今常为小姑明。

《濯濯江汉女》周霆震

濯濯江汉女,幽贞出良家。十年守空帷,夫婿天之涯。良夜秉明烛,悉心务丝麻。忆昨秋风起,河洛昏尘沙。伤彼朱丝弦,逸响趋淫哇。朝为御沟柳,暮作陌上花。世态固应尔,委置勿复嗟。所悲在新春,雨露凝朝华。感此深闭门,渊冰虑弥加。藏玉万仞冈,守护盘龙蛇。投珠千顷陂,光燄惊鱼虾。夫婿会有期,岂问岁月赊。寸心如皦日,终始宜无瑕。

闺淑部纪事

《左传》:晋侯尝从亡者,介之推不言禄,禄亦弗及,推曰:献公之子九人,唯君在矣,惠怀无亲,外内弃之,天未绝晋,必将有主,主晋祀者,非君而谁,天实置之,而二三子以为己力,不亦诬乎,窃人之财,犹谓之盗,况贪天之功,以为己力乎,下义其罪,上赏其奸,上下相蒙,难与处矣,其母曰:盍亦求之,以死谁怼,对曰:尤而效之,罪又甚焉。且出怨言,不食其食,其母曰:亦使知之,若何,对曰:言,身之文也。身将隐,焉用文之,是求显也。其母曰:能如是,与女偕隐,遂隐而死。
《外史》:韩王梦二姬与之游,王惊。倚风侍寝,而抚曰:君寐弗宁,何谓也。王曰:吾方与玉壶、紫英游于香圃,临翠华之池。二姬乘舟,采荷而堕,吾是以惊。嗟乎。二姬死矣。犹与梦寐,何婉娈也。倚风出帏,秉烛而谏曰:妾以为君之梦商岩也。而君云,云是二姬既死,犹不爱君。况其生乎。妾亦臣仆也。不敢以色误君。生不愿为二姬佞,死不愿为二姬游。君之明德,胡可障也。妾今得幸于君,苟不自善,则天下必以妾之故而笑君,犹二姬也。妾闻二姬有固宠之过,有毁善之愆,而又有怨君之戾。以怨而死,何德焉。今又蛊君于梦寐,妾以为君之思必深也。以是心而思士,其高宗乎。妾昧死渎君,君其念之。王笑曰:吾有汝以佐内,徵君以佐外。夫奚忧乎。倚风曰:妾闻关雎之诗,何义也。王异之,曰:汝闻殆及此乎。吾闻徵君云:夫风始于《关雎》,基风化也。哀窈窕,而不淫其色;思贤才,而不伤乎善。以之风诸民,而民化;以之和诸乐,而乐隆。周之王业原始要终,罔非善也。是故关雎者,礼乐之原也。文王以懿睿之德,犹不自圣。惟后妃是求,以佐阳政,故正王宫而风天下,则文王之为也。吾诵《关雎》,而思文王乎。事殷之心不渝于夫妇,而化洽中国。此所以为文王也。夫是之谓《关雎》。倚风曰:君奚不哀窈窕,而思贤才乎。王怒曰:汝乌知吾之不哀而思也。倚风顿足而言曰:二姬怨于君,而君哀之;其死也,负于君,而君思之。妾以是测君未能也。王乃叹曰:吾不榖天赐以诤姬,是吾福也。遂置酒作乐,命左右歌《关雎》之章,噰噰堂下。韩王与倚风抚瑟而和之,王谓左右曰:寡人无勾践之耻,而窃有志焉。乃酹酒于楹,左右皆觞之。谢曰:臣敢不尽命也。是岁韩国大稔。诸侯闻韩王得懿姬,咸以千金购于四方,如韩之倚风者。于是国人荐于市,农举于野。布令累月,馈美女者,乘载于路。韩王闻之,笑谓左右曰:寡人得罗氏之女,方诸二姬,何如。左右皆曰:二姬美而未仁。若倚风,则仁美兼之。岂惟倾韩之宫哉。虽吴越燕赵之产,不能匹也。故诸侯咸以千金索其姬,必欲如君之倚风,而后为美。是以国鄙之女,有一目一眉之丽者,悉进于宫。虽然,如倚风者,臣未之闻也。夫倚风,天下之宝也。而君得之,诸侯流闻皆慕君之咏《关雎》也。君亦唯是仪刑于宫阃,毋荒其色,毋耽其宴,毋淹其郑声。以勤树公室,不亦显乎。《汉书·金日磾传》:日磾,匈奴休屠王太子也。昆邪、休屠谋归汉。休屠王后悔,昆邪王杀之,并将其众降汉。日磾与母阏氏、弟伦俱没入官,输黄门养马,时年十四。日磾长八尺二寸,容貌甚严。上奇焉,赐汤沐衣冠,拜为马监,迁侍中驸马都尉光禄大夫。日磾母教诲两子,甚有法度,上闻而嘉之。病死,诏图画于甘泉宫,署曰休屠王阏氏。日磾每见画常拜,乡之涕泣,然后去。《隽不疑传》:不疑,字曼卿。为京兆尹。每行县录囚还,其母辄问不疑:有所平反,活几何人。即不疑多所平反,母喜笑,为饮食言语异于他时;或无所出,母怒,为之不食。故不疑为吏,严而不残。
《翟方进传》:方进字子威,汝南上蔡人。年十二三,失父孤学,给事太守府为小史,数为掾史所辱。乃从蔡父相问己能所宜。蔡父大奇其形貌,谓曰:小史有封侯骨,当以经术进,努力为诸生学问。方进因归家,辞其后母,欲西至京师受经。母怜其幼,随之长安,织屦以给方进读,经博士受春秋。积十馀年,经学明习。以射策甲科为郎。
《苏氏家语》:逸民戴良五女,并贤。每有求姻,辄便许嫁。练裳,布被,竹笥,木屐,以遣之,五女并能遵其训。《后汉书·郭丹传》:丹七岁而孤,后母哀怜之,为鬻衣装,买产业。从师之长安,买符入函谷关。
《沛献王传》:沛献王辅在国节,谨称为贤王。立六十四年薨,子釐王定嗣。定薨,子节王正嗣。正薨,子孝王广嗣。有固疾。安帝诏广祖母周领王家事。周明正有法礼,汉安中薨,顺帝下诏曰:沛王祖母太夫人周,秉心淑慎,导王以仁,使光禄大夫赠以妃印绶。
《范滂传》:建宁二年,大诛党人,诏下急捕滂等。督邮吴导至县,抱诏书,闭传舍,伏床而泣。滂闻之,曰:必为我也。即自诣狱。县令郭揖大惊,出解印绶,引与俱亡。曰:天下大矣,子何为在此。滂曰:滂死则祸塞,何敢以罪累君,又令老母流离乎。其母就与之诀。滂白母曰:仲博孝敬,足以供养,滂从龙舒君归黄泉,存亡各得其所。惟大人割不可忍之恩,勿增感戚。母曰:汝今得与李、杜齐名,死亦何恨。既有令名,复求寿考,可兼得乎。滂跪受教,再拜而辞。
《陆续传》:续以楚王英谋反,徵诣洛阳诏狱。续母远至京师,觇候消息,狱事持急,无缘与续相闻,母但作馈食,付门卒以进之。续对食悲泣,不能自胜。使者怪而问其故。续曰:母来不得相见,故泣耳。使者大怒,以为狱门卒通传意气,召将案之。续曰:因食饷羹,识母所自调和,故知来耳,非人告也。使者问:何以知母所作乎。续曰:母常截肉未尝不方,断葱以寸为度,是以知之。使者问诸谒舍,续母果来,于是阴嘉之,上书说续行状。帝即赦,还乡里。
《三国魏志·后妃传》注:《魏略》曰:太祖有丁夫人。忿之,遣归家,欲其家嫁之,其家不敢。初,丁夫人既为嫡,加有子修,视卞后母子不足。后为继室,不念旧恶,因太祖出行,常四时使人馈遗,又私迎之,延以正坐而己下之,迎来送去,有如昔日。丁曰:废放之人,夫人何能常尔邪。其后丁亡,后请太祖殡葬,许之,乃葬许城南。《习凿齿襄阳记》:黄承彦,沔南名士也。谓诸葛孔明曰:君择妇否。有丑女,黄头黑色,而才堪相配。孔明许焉。即载送之,时人为笑乐,乡里为之嗟,曰:莫作孔明择妇,正得阿承丑女。
《元晏春秋》:予年十七,长七尺四寸,未通史书。与从姑子梁柳等,或编荆为楯,执杖为矛,分陈相刺,有若习兵。母数谴予,予出得瓜果,归以进母。母投诸地,曰:《孝经》称日用三牲之膳,犹为不孝。何者。孝莫大于欣亲。今尔年近乎二十,志不存教,心不入道。曾无怵惕,少慰我心。修身笃学,尔自得之,于我何有。因对予流涕,予心少感,遂伏读史书。
《世说新语》:谢遏绝重其姊,张元常称其姊,欲以敌之。有济尼者,并游张、谢二家,人问其优劣,答曰:王夫人神情散朗,故有林下风气;顾家妇清心玉映,自是闺房之秀。
王汝南少无婚,自求郝普女。司空以其痴,会无婚处,任其意,便许之。既婚,果有令姿淑德,生东海,遂为王氏母仪。或问汝南:何以知之。曰:尝见井上取水,举动容止不失常,未尝忤观,以此知之。
王司徒妇,钟氏女,太傅曾孙,亦有俊才女德。钟、郝为娣姒,雅相亲重。钟不以贵陵郝,郝不以贱下钟。东海家内,则郝夫人之法,京陵家内,范钟夫人之礼。《会稽典录》:盛吉为廷尉,每至冬月,罪囚,当断。其妻执烛,吉持丹笔,相向垂泣。
盛吉字君达,为廷尉。性多哀怜。其妻谓吉曰:君为天下执法,不可使一人滥罪,殃及子孙。其囚无后嗣者,令其妻妾得入,使有遗类。视事十二年,天下称有恩。《郑缉孝子传》:吴隐之字处默,少有孝行。遭母丧,哀毁过礼。时与太常韩康伯邻居。康伯母,扬州刺史殷浩之妹,聪明妇人也。隐之,每哭,康伯母辄辍事流涕,悲不自胜。终其丧如此。谓康伯曰:汝后若居铨衡,当用此辈人。后康伯为吏部尚书,乃进用之。
《宋书·隐逸朱百年传》:百年,会稽山阴人。少有高情,亲亡服阕,㩦妻孔氏入会稽南山,以伐樵采箬为业。以樵箬置道傍,辄为行人所取,明旦复如此。人稍怪之,积久方知是朱隐士所卖,者随其所堪多少,留钱取樵箬而去。或遇寒雪,樵箬不售,无以自资,辄自榜船送妻还孔氏,天晴复迎之。有时出山阴为妻买缯綵三五尺。孝建元年卒山中。蔡兴宗为会稽太守,饷百年妻米百斛,妻遣婢诣郡门奉辞固让,时人美之,以比梁鸿妻。
《魏书·北海王详传》:详妃,宋王刘昶女,不见答礼。详烝于安定王燮妃高氏。严禁左右,闭密始末。后谋为逆乱。收禁南台。详之初禁也,乃以烝高事告母。母大怒,詈之苦切,曰:汝自有妻妾侍婢,少盛如花,何忽共许高丽婢奸通,令致此罪。我得高丽,当啖其肉。乃杖详背及两脚百馀下,自行杖,力疲乃令奴代。详苦杖,十馀日乃能立。又杖其妃刘氏数十,云:新妇大家女,门户匹敌,何所畏也。而不检校夫婿。妇人皆妒,独不妒也。刘笑而受罚,卒无所言。
《高谦之传》:谦之,字道让。事后母李以孝闻,李亦抚育过于己生,人莫能辨其兄弟所出同异。论者重之。《颜氏家训》:王大司马母魏夫人,性甚严正。王在湓城时,为三千人将,年踰四十,少不如意,犹捶挞之,故能成其勋业。
《小名录》:皇后郭氏真定人,父昌真定恭王,以女妻昌。昌早终其妻,号郭主好礼,节俭以王女之富,手常操作。
《唐书·裴行俭传》:俭子光廷。字连城,早孤。母库狄氏,有妇德,武后召入宫,为御正,甚见亲宠,光廷由是累迁太常丞。
《赵彦昭传》:彦昭,父武孟,少游猎,以所获馈其母,母泣曰:汝不好书而敖荡,吾安望哉。不为食。武孟感激,遂力学,淹该书记。自长安丞为右台侍御史。
《张镒传》:镒为殿中侍御史。乾元初,华原令卢枞以公事谯责邑人齐令诜。令诜,宦人也,衔之,搆枞罪。镒按验当免官,有司承风以死论。镒不直之,乃白其母曰:今理枞,枞免死而镒坐贬。嘿则负官,贬则为太夫人忧,敢问所安。母曰:儿无累于道,吾所安也。遂执正其罪,枞得流,镒贬抚州司户参军。
《柳公绰传》:绰子仲郢,字谕蒙。母韩,即皋女也,善训子,故仲郢幼嗜学,尝和熊胆丸,夜使咀咽以助勤。玉泉子邓敞,封敖之门生。初随计以孤寒,不中第。牛蔚兄弟僧孺之子,有势力,且富于财。谓敞曰:吾有女弟未出门,子能婚乎。当为君展力,宁靳一第乎。时敞已婚李氏矣。其父尝为福建从事,官至评事。有女二人,皆善书。敞之所行卷,多二女笔迹。敞顾己寒贱,必不能致腾踔,私利其言,许之。既登第,就牛氏亲。不日,挈牛氏而归。将及家,绐牛氏曰:吾久不到家,请先往俟卿,可乎。牛氏许之,洎到家,不敢泄其事。明日,牛氏之奴驱其辎橐直入,即出居常。牛氏所玩用供帐帷幕杂物,列于庭庑之间。李氏惊曰:此何为。奴曰:夫人将到,令其陈之。李氏曰:吾即妻也,又何夫人为。即抚膺大哭,顷之,牛氏至,知其卖己也。请见李氏,曰:吾父为宰相,兄弟皆在郎省,纵嫌不能富贵,岂无一嫁处耶。其不幸岂唯夫人乎。今愿一切与夫人同之。夫人纵憾于邓郎,宁忍不为二女计耶。时李氏将列于官,二女方牵挽其袖,而止。后敞以秘书少监分司,悭吝尤甚。黄巢入洛,避乱于河桥。节度使罗元杲请为副使从事,后巢寇又来,与元杲窜焉。其金帛悉藏于地中,并为群盗所得。
《唐书·藩镇刘元佐传》:元佐,少亡命从永平军,稍为牙将。历汴宋节度使。元佐贵,母尚在,贤妇人也。常月织絁一端,示不忘本。数教敕元佐尽臣节。见县令走廷中白事,退,戒曰:长吏恐惧卑甚。吾思而父吏于县,亦当尔。而据案当之,可安乎。元佐感悟,待下益加礼。《北梦琐言》:蜀之士子莫不酤酒,慕相如涤器之风。陈会郎中家以当垆为业,为不扫街官吏殴之。其母甚贤勉,以进脩不许归乡,以成名为期。每岁糇粮、纸笔、衣服、仆马,皆自成都赍致郎中。业八韵,唯《螗螂赋》大行太和元年及第,李相固言览报状处,分厢界,收下酒,旆阖其户,家人犹拒之。逡巡,贺登第,乃圣善奖训之力也,后为白中令。
《宋史·贾黄中传》:淳化二年秋,黄中与李沆并拜给事中、参知政事。太宗召见其母王氏,命坐,谓曰:教子如是,真孟母矣。作诗以赐之,颁赐甚厚。四年冬,与沆并罢守本官。明年,知襄州,上言母老乞留京,改知澶州。上因谓侍臣曰:朕尝念其母有贤德,七十馀年未觉老,每与之语,甚明敏。黄中终日忧畏,必先其母老矣。因目参知政事苏易简曰:易简之母亦如之。自古贤母不可多得。黄中卒,其母尚无恙。既葬,入谢。上谓之曰:勿以诸孙为念,朕当不忘也。
《吕希哲传》:公著作相,希哲滞管库,久乃判登闻鼓院,力辞。公著叹曰:当世善士,吾收拾略尽,尔独以吾故置不试,命也夫。希哲母贤明有法度,闻公著言,笑曰:是亦未知其子矣。
《苏轼传》:轼母程氏亲授以书。程氏读东汉《范滂传》,慨然太息,轼请曰:轼若为滂,母许之否乎。程氏曰:汝能为滂,吾顾不能为滂母耶。
刘安世,字器之。初除谏官,未拜命,入白母曰:朝廷不以安世不肖,使在言路。脱有触忤,祸谴立至。主上方以孝治天下,若以老母辞,当可免。母曰:不然,吾闻谏官为天子诤臣,汝父平生欲为之而弗得,汝幸居此地,当捐身以报国恩。苟得罪流放,无问远近,吾从汝所之。于是受命。
《家世旧事》:少师厌河北五代兵,戈及宰醴泉遂谋居焉。徙葬少监于县城之西,既显虽赐第,居京师囊橐。至于御书诰敕,皆多在醴泉。从高祖太评事、四评事、治生事,皆淳俭严整。太评事家人未尝见笑,惟长孙始生一。老妪白曰:承旨新妇生男。微开颜曰:善视之。曾祖母崔夫人亦留醴泉,与从曾祖母雷氏,奉视二叔舅姑。晨夕敬畏,平居必著长裙,烹饪少有失节,则不食。拱手而起,二妇恐惧,不敢问所由。伺其食美,取所馀尝之。然后知所嗜。太高祖母杨氏前卒,四高祖母李氏主内事,性尤严峻。二妇昼则供侍,夜复课以女工之事。雷氏不堪其劳,有间则泣于后庭。崔夫人每劝勉之,竟得羸疾而终。崔夫人怡怡如也,叔舅姑遂加爱之。后外祖崔驾部过雍,见其艰苦之甚。属少师取至京师,不撒帷帐,尽置囊箧。云:暂往省觐,叔舅姑方听其来。少师之待兄弟,崔夫人之事叔舅姑,后世所当法也。
《国老谈苑》:刘温叟方正守道,以名教为己任。幼孤事母以孝闻。其母甚贤,初为翰林学士,私庭拜母。即命二婢擎箱以公服金带置于阶下,谓温叟曰:此汝父长兴中入翰林时所赐也。自先君子薨背以来,常惧家门替坠。今汝致身青云,继父之职,可服之无愧矣。因欷歔涕泣,温叟伏地号恸。退就别寝,素衣蔬食,追慕数日。然后服之,士大夫以为得礼。
辟寒杨诚斋夫人罗氏,年七十馀。居寒月,黎明即起,诣厨躬作粥一釜,遍享奴婢,然后使之服役。其子东山启曰:天寒何自苦如此。夫人曰:奴婢亦人子也。清晨寒冷,须使其腹中略有火气,乃堪使耳。我自乐此,不知寒也。
《宋史·道学尹焞传》:焞字彦明,一字德充。少师事程颐,尝应举,发策有诛元祐诸臣议,焞曰:噫,尚可以干禄乎哉。不对而出,告颐曰:焞不复应进士举矣。颐曰:子有母在。焞归告其母陈,母曰:吾知汝以善养,不知汝以禄养。颐闻之曰:贤哉母也。
《叶梦鼎传》:理宗崩,太后垂帘。进参知政事。梦鼎力辞,似道恳留之,不可。咸淳三年,再召参知政事,进右丞相兼枢密使,累辞,不许,乃与似道分任。利州转运使王价尝以言去官,非其罪也,梦鼎明其无罪,似道以为恩不己出,罢省吏数人。梦鼎怒,即求去。似道之母让似道曰:叶丞相安于家食,未尝希进,汝强与以相印,今乃牵制至此,若不从吾言,吾不食矣。
《瑞桂堂暇录》:简池刘先祖号后溪,朱文公,高弟平生好施,不顾家有无,来谒者皆周之。一日晨坐煖阁,夫人方梳沐,有旧友来访。公令夫人出阁迎,士人者进。夫人遂挈沐具,偶遗金钗一。公适起,入内。夫人从窗隙中见士人拾所遗钗入怀,未稳,公将出。夫人掣公衣袖止之。少顷,公乃出,客退问其故,夫人曰:偶遗小钗,彼方收之未稳。士以贫得之,可少济。不欲遽恐之。公与夫人俱贤如此。
《金史·牛德昌列传》:德昌,字彦钦,蔚州定安人。父铎,辽将作大监。德昌少孤,其母教之学,有劝以就荫者,其母曰:大监遗命不使作承奉也。中皇统二年进士第,调矾山簿。迁万泉令。累官刑部侍郎。
《元史·陈祜传》:祜,字庆甫,赵州宁晋人,世业农。少好学,家贫,母张氏尝剪发易书使读之,长遂博通经史。《辍耕录》:前至元间,杭州有郑万户者,天性峻急,不能有所容,而奉事母夫人备极孝道。母诞日,垂至预韨,文绣氁段,制袍为寿。针工持归,缝缀既成,为油所污。时估贵重,工莫能偿,自经不死。邻妇有识其母者,潜送入白之。至日,卧不起。子至候问:安否见有忧色。请其故,曰:昨暮偶视新袍适几上油,缶翻溅成玷,情思殊不佳耳。子告曰:一袍坏,复制一袍。可也。夫人何重惜。乃尔母阳为自解,遂起。受子孙拜贺如常岁,仪人咸以此为贤母,而益见万户之孝。
《庚己编》:镇江卫左所军士范某妻患瘵疾,濒死。遇道人与之药,云:用雀百头,以药米饲之。至三七日,取其脑服之,当差然,一雀莫减也。范如教买雀养之,有死者则旋买以充数。未旬日,范以公差出。妻睹叹曰:以吾一人,残物命至百,甚不仁也。吾宁死,安忍为此开笼放之。夫归,怒责其妻,亦不悔。已而病差,初久不产育,是年忽有妊,生一男,男两臂上各有黑志,如雀形一飞一俯,而啄。羽毛分明,不减刻画。盖冥道以此示放雀报云。
《贤奕编》:周氏妇贤而有干,其翁才美,令分理家事。付与衡量各二,出入异等。妇不悦,曰:翁平日所为,逆天道,妾不能为妇,愿辞去。才美曰:汝言是今当出入,但用其一,馀皆毁之。妇曰:未也。问其所用几年,曰:约二十馀年。妇曰:今当反其所用,以酬前日过取之数。才美感悟,忻然喜诺。其妇后生二子,皆少年登科。《福安县志》:刘绍侃妻赵,通经史,有贤声。临终遗令,训其子曰:我本名家,汝父是配。幸振家声,几历颠沛。生汝七人,一亡六在。创业既往,守成是赖。男当正外,女当正内。子孝父慈,弟恭兄爱。亲以义,交友以文。会言必寡,尤行必寡。悔情当谦和,性当耿介仲也。应门忠勤,靡懈毋。负公需毋,贻吾害季也。在泮讲学弗怠,早擅科名,俾光前代汝能服膺,斯孝之大一。或不谨,死有馀憾。钦之戒之,余言不再。
《沧州志》:武生季祖,武妻郑氏。惟生一子,因念夫兄季忾早死无后。遂以子与姒,为夫兄后奉事孀姒。恭谨不怠,五十八年如一日。
廪生吕伯龙妻刘氏,性贞静婉娩,无疾言遽色。龙病目几瞽,氏朝夕拜祷,以舌舐之,经岁复明。而氏已忧劳抑郁,致疾而殒。乡人称曰淑媛。

闺淑部杂录

《世说新语》:谢太傅问主簿陆𨓆:张凭何以作母诔,而不作父诔。𨓆答曰:故当是丈夫之德,表于事行;妇人之美,非诔不显。
《因话录》:殿中侍御史柳芳掌汾阳书记时,有高堂之庆。王每因军中大宴,常戒左右曰:柳侍御太夫人就棚,可先告我。及赵夫人板舆至,王降阶与僚属等立候,到棚而退。常谓柳君曰:子仪早亲戎事,不尽奉养而孤。今日幸沗重寄,恩宠踰分,虽为贵盛,实无侍御之荣。因呜咽不胜。又曰:若太夫人许降顾子仪之家,使南阳夫人已下执爨,子仪自捧馔,具供养足矣。而赵夫人以清素自居,终不肯往。
崔吏部枢夫人,太尉西平王女也。西平生日,中堂大宴。方食,有小婢附崔氏女耳语久之,崔女颔之而去。有顷,复至,王问:有何事。女对曰:大家昨夜小不安适,使人往候。王掷著怒曰:我不幸有此女,大奇事。汝为人妇,岂有阿家体候不安,不在家检校汤药,而与父作生日耶。吾有此女,何用作生日为。遽遣担子送归,身亦续至崔氏家问疾,且拜谢教训子女不至。姻族闻之,无不愧叹。故李夫人妇德充备,治家整肃,贵贱皆不许时世妆梳。勋臣之家,特数西平礼法。
《谈苑》:李昭遇修撰,自河中移知晋州,云:母夫人年八十矣。事姑二十年,唯梳发髻,姑亡始戴冠。今士大夫家子妇三日已冠,而与姑宴饮矣。
孙明复先生退居太山之阳,枯槁憔悴,鬓发皓白。著春秋尊,王发微十五篇,为春秋学者未有过之者也。故相李文定公守兖,就见之,叹曰:先生年五十一,室独居,谁侍左右。不幸风雨饮食生疾,奈何。吾弟之女贤,可以奉箕帚。先生固辞。文定曰:吾女不妻,先生不过一小官人,妻先生德高天下,幸婿。李氏荣贵,莫大于此。先生曰:宰相女不以妻公侯贵戚,而因以嫁山谷衰老藜藿之人。相国之贤,古无有也。不可不成相国之贤。遂妻之,其女亦甘淡薄,尽妇道。士大夫莫不贤之。
《画墁录》:司马温公与庞元鲁俱为张存龙图婿,张夫人贤惠,庞颍公帅太原,温公从辟。是年三十馀,未有子。庞公与刘夫人欲有所置,刘发之张欣然莫逆,未几得子。
《宣和画谱》:亲王端献魏王頵妇,魏国夫人王氏,自高祖父中书令秦正,懿王审琦以勋劳从艺祖。定天下,为功臣之家,而未闻闺房之秀。复能接武光辉者,端慧淑慎,有古曹大家之风,则魏越国夫人其后焉。盖年十有六,以令族淑德,妻端献王,其所以柔顺闲靓。不复事珠玉文绣之好,而日以图史自娱。至取古之贤妇烈女,可以为法者,资以自绳作篆隶,得汉晋以来用笔意,为小诗,有林下泉间风气。以淡墨写竹,整整斜斜,曲尽其态。见者疑其影落缣素之间也。非胸次不凡,何以臻此。
《紫薇诗话》:孔毅甫,平仲学士。建中靖国间,作吴正。献夫人挽诗云:赞夫成相业,听子得忠言。其子盖传正安诗舍人也,传正有贤行。绍圣初,以左史权中书舍人,欲论事,而惧其亲老,未敢。夫人闻之,屡促其子论列时事。传正由此遂贬,夫人不以为恨也。
《同话录》:欧阳文忠公奉母丧,过州。郡守属一同官,作祭文,再三戒之。留意其人,唯唯文忠来。已逼期,郡守索文,观不一,再三索之。对以但候其至。比至出,文令书写云:孟轲之贤母之贤也。夫人有子如孟轲,夫复何憾。文忠公大喜之。
《蜩笑偶言》:曾子之妻戏其子,以杀彘而烹彘,以实其戏。孟子之母欺其子,以啖肉而买肉,以明其不欺。古人养蒙规幼之法如此。
《国老谈苑》:曹璨彬之子也,为节度使。其母一日阅宅库,见积钱数千缗召璨,指而示曰:先侍中履历中外,未尝有此积聚。可知汝不及父远矣。
《侍儿小名录》:东坡先生侍妾曰,朝云,字子霞,姓王氏,钱塘人,敏而好义。事先生二十有三年,忠敬若一。生子遁,未期而夭。
《老学庵笔记》:宣和中,会稽天宁观道士张若水为蕊珠殿校籍,赠其父为朝奉大夫,母封宜人。尝见其母赐诰云:嘉其教子之勤,宠以宜家之号。
《家世旧闻》:游祖母楚国郑夫人,抚庶子与己子等。先君与四十二叔父提举公同岁怀孕,时祖母作襁褓二副,付侍者曰:先产者先用之。已而八月,祖母生先君,九月杜支婆生叔父,相距才二十馀日也。〈先世以来,庶母皆称支婆。〉
《桐阴旧话》:王夫人初未有子,梦一僧,貌甚异。手持莲花,曰:汝欲生男子,摘五叶饵之。后生舍人,及献肃公,职方宫师,庄敏公,五子皆贵显。尝诲之曰:汝父有法度,为世所知,汝曹或不及,则人必以为类我也。其善教如此。
《清波杂志》:予尝得一诰词,云:朕眷理勋臣,既极异姓王之贵;疏恩私室,并侈如夫人之荣。以尔脩态横生,芳性和适。会膺无恤之贵,终隆络秀之家。爰钖命书,靡拘常典。用肇封于大郡,俾正位于小君,往服宠光,益循柔履。绍兴间,权外制某人行如夫人,及脩态横生或者于王言有疑,时勋臣嫡室尚在正位,小君之语,亦有疑。
《辍耕录》:陶侃母得古正之道,发人伦之本。将示教于天下,谓朴散俗坏乐,溃礼阕,有子不教,不至于道。若失大训,不可登于伟望。乃求师傅延英茂,终日迫于用,不欲子郤客。俄而车盖载止,饩馈并竭,苟失其人。子将不进,计画始成,确然独断,谓发可弃,训不可失。乃金刀既止,黰发云散,怡然无咨嗟之色,俨若待宾之具。上恐不足显恭,下未可谓训。子顾其母,激忿填膺,寸晷是学,不迨于至。以超圣人之域,焕乎。贤者之业,且礼信仁义;君子之事,妇人何得而知。盖世道大丧,其俗已乱。故妇人贤者得以行其事,千古之下,厥行独明。当时为人之父,为人之母,睹斯行,闻斯举,得不激厉乎。苟天下皆如陶母之志,则天下皆陶之子也。盖人谓子幼而蒙稚,不致精训。致悖大道乱人纪良,可惜哉。因读唐皇甫持正先生文集,见陶母碑,不觉泪数行下。追惟先妣,拳拳于教子,真有陶母之志。是故今翰林承旨蜕庵,张先生所撰墓铭有曰:夫家贫,劬力纺绩,以给诸子。无废学之辞,自顾不肖不克,勉于学以成令名,罪莫大焉。谨录于此。庶亦可以自惧也。
《平阳府志》:洪武时,解州下马村有于保儿者,娶本村汪氏女。甫三日而戍南海,汪氏家居以纺绩为业,孝事勇姑,竭尽其力。每饭辄留米一匙,积至月朔,市香纸谒武安王庙,以乞夫回。如是久之,岁丁卯三月二十三日,保儿为总戎牧于郊。昏暮时,见神人谓曰:汝思家否。保儿泣曰:离乡万里,瀚海隔绝,何以能到。神人曰:吾亦解人,寓官于此,今当西还。即欲往,当偕行。遂与骑,随后瞬息间坠下,遍体沾湿,筋骸疼痛。及旦匍匐询耕者,始知已至家。见父母与妻,相持而哭。备道回家之由,乃知武安王神力之祐,汪氏至诚所感。伍中随报逃,即保儿还家之明日也。
《贫士传》:刘凝之安南郡枝江人也。慕老莱严子陵为人推其业,与弟及兄子作舍野外,非其力不食。妻亦不慕荣华,乐甘俭苦,共乘薄笨车,出卖易周用。《贤奕编》一狱官冬夜苦寒,欲就寝。其妻正色曰:君暖衣饱食,畏寒,不知狱中罪人如何。其夫感悟,自此留意狱讼。此妇本妓女,未有所生。一夕,梦神人绿衣槐简付之,后一子果登第。
《华州志》:兴义里人张巡检祯之妻姚氏,年十四归祯,生三男,十七孙子。孙冠裳相映,煜视里中。姚善育善教,阛阓间数数,称之祯之有妾。侯氏没遗孤两月,姚抚之若己生。曲尽爱遇,夜抱之以卧。姚五十犹下乳,人由此讶其事。亟称姚氏贤,姚有四乳,言动端肃声,闻达于上下,郡守表其门曰义妇,年九十一卒。《闽书》:郑耕老母林氏子四人,耕老其季也。父亡,林训诸子曰:家事尽以累吾。汝等一意向学,无负先君之思。无谓予妇人而欺予,予易欺。场屋难罔,诏四下。诸子举于乡者,凡十三人,同中者,再成名者二,耕老与仲兄箕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