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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养生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

 第一百九卷目录

 养生部汇考一
  礼记〈月令〉
  褚氏遗书〈受形 本气 平脉 津润 分体 精血 除疾 审微 辨书 问子〉
  酉阳杂俎〈叩齿〉
  天隐子养生书〈序 神仙 易简 渐门 斋戒 安处 存想 坐忘 解神 后序〉
  保生要录〈序 养神气 论起居 论衣服 论饮食 论居处 药枕方 论药石〉
  保生月录〈序 王君河车方 青精先生蕣米饮方 龟台王母四童方 彭君麋角粉方 风后四扇散 夏姬杏金丹 天地父母七精散 南岳真人赤松子〉
  养生月录〈四时养生方〉
  摄生要录〈喜乐 忿怒 悲哀 思虑 忧愁 惊恐 憎爱 视听 疑惑 谈笑 津唾 起居 行立 坐卧 洗沐 栉发 大小腑 衣 食 旦暮〉
  癸辛杂识〈胎息〉
  三才图会〈叩齿集神法 摇天柱法 舌搅漱咽法 摩肾堂法 单关辘轳法 双关辘轳法 托天按顶法 钩扳法〉

人事典第一百九卷

养生部汇考一

《礼记》《月令》

仲夏之月,是月也。日长至,阴阳争,死生分,君子齐戒,处必掩身,毋躁,止声色,毋或进,薄滋味,毋致和,节嗜欲,定心气。
仲冬之月,是月也。日短至,阴阳争,诸生荡,君子齐戒,处必掩身,身欲宁,去声色,禁嗜欲,安形性,事欲静,以待阴阳之所定。
〈注〉此皆与夏至同而有谨之至者。彼言止声色而此言去,彼言节嗜欲而此言禁,盖仲夏之阴犹微,而此时之阴犹盛。阴微则盛阳,未至于甚伤。阴盛则微阳,当在于善保故也。

《褚氏遗书》《受形》

男女之合,二情交畅,阴血先至,阳精后冲。血开裹精,精入为骨而男形成矣。阳精先入,阴血后参,精开裹血,血入居本而女形成矣。阳气聚面,故男子面重。溺死者必伏。阴气聚背,故女子背重。溺死者必仰。走兽溺死者伏仰皆然。阴阳均至非男非女之身,精血散分骈胎,品胎之兆,父少母老,产女必羸。母壮父衰,生男必弱。古之良工,首察乎此。补羸女先养血壮脾,补弱男则壮脾节色。羸女宜及时而嫁,弱男宜待壮而婚。此疾外所务之本,不可不察也。

《本气》

天地之气,周于一年。人身之气,周于一日。人身阳气以子中自左足而上循左股,左手指,左肩,左脑,横过右脑,右肩,右臂手指,胁、足,则又子中矣。阴气以午中自右手心通右臂,右肩横过左肩,左臂,左胁、左足、外肾、右足、右胁、则又午中矣。阳气所历,充满周流。阴气上不过脑,下遗指趾。二气之行,昼夜不息。中外必遍,一为痰积,壅塞则疢疾生焉。疾证医候,统纪浩繁,详其本源,痰积虚耳。或痰聚上,或积留中,遏气之流,艰于流转,则上气逆上,下气郁下,脏府失常,形骸受害,暨乎气本虚弱,运转艰迟,或有不周,血亦偏滞,风湿寒暑,乘间袭之,所生痰疾与痰积同。凡人之生,热而汗,产而易,二便顺利,则气之通也。阳虚不能运阴气,无阴气以清其阳则阳独,治而为热。阴虚不能运阳气,无阳气以和其阴则阴独,治而为厥。脾以养气,肺以通气,肾以泄气,心以役气。凡脏有五,肝独不与。在时为春,在常为仁,不养不通,不泄不役,而气常生。心虚则气入而为荡,肺虚则气入而为喘,肝虚则气入而目昏,肾虚则气入而腰疼,四虚气入,脾独不与。受食不化,气将日微,安能有馀以入其虚。呜呼,兹谓气之名理与。

《平脉》

脉分两手手,分三部,隔寸尺者,命之曰关。去肘度人曰尺关。前一寸为寸,左手之寸极上,右手之尺极下。男子阳顺,自下生上,故极下之地。右手之尺为受命之根本,如天地未分,元气浑沌也。既受命矣,万物从土而出,惟脾为先。故尺上之关为脾,脾土生金,故关上之寸为肺,肺金生水,故自右手之寸越左手之尺为肾,肾水生木,故左手尺上之关为肝,肝木生火,故关上之寸为心。女子阴逆,自上生下。故极上之地左手之寸为受命之根本,既受命矣,万物从土而出,惟脾为先。故左手寸下之关为脾,脾土生金,故关下之尺为肺,肺金生水,故左手之尺越右手之寸为肾。肾水生木,故右手寸下之关为肝,肝木生火,故关下之尺为心。男子右手尺脉常弱,初生微眇之气也。女子尺脉常彊,心火之位也。非男非女之身感以妇人则男,脉应胗动。以男子则女脉,顺指不察乎此,难与言医。同化五谷故胃为脾府,而脉从脾,同气通泄,故大肠为肺府,而脉从肺,同主精血,故膀胱为肾府。而脉从肾,同感交合,故小肠为心府。而脉从心,同以脉为窍,故胆为肝府。而脉从肝,澄生当后世,传其言而已。尔初决其秘,发悟后人者,非至神乎。体修长者脉疏,形侏儒者脉蹙。肥人如沉而正,沉者愈沉。瘦人如浮而正,浮者愈浮。未烛斯理,曷愈众疾。表里多名,呼吸定,至抑皆末也。世俗并传,兹得略云尔。

《津润》

天地定位而水位乎中,天地通气而水气蒸达。土润膏滋,云兴雨降,而百物生化。人肖天地,亦有水焉。在上为痰,伏皮为血,在下为精,从毛窍出为汗,从腹肠出为泻,从疮口出为水。痰尽,死;精竭,死;汗枯,死;泻极,死。水从疮口出,不止乾即死。至于血充目则视明,充耳则听聪,充四支则举动彊,充肌肤则身色白。渍则黑,去则黄。外热则赤,内热则上蒸喉,或下蒸大肠为小窍。喉有窍则咳,血杀人肠,有窍则便血,杀人便血犹可止,咳血不易医。喉不停物,毫发必咳。血渗入喉,愈渗愈咳,愈咳愈渗,饮溲溺则百不一死。服寒凉则百不一生。血虽阴类,运之者其和阳乎。

《分体》

耳、目、口、鼻、阴、尻,窍也。臂、股、指趾,肢也。双乳、外肾,关也。齿、发、爪、甲,馀也。枝指、旁趾,附也。养耳力者常饱,养目力者常瞑。养臂指者常屈伸,养股趾者常步履。夏脏宜凉,冬脏宜温。背阴,肢末虽夏宜温。胸包心火,虽冬难热,热作肿而窍塞,血不行而肢废,馀有消长,无疾痛。附有疾痛,无生死。关有生死,疾痛无消长,有消长疾痛生。死者,疣瘤而已。

《精血》

饮食五味,养髓、骨、肉、血、肌、肤、毛发。男子为阳,阳中必有阴。阴之中数八,故一八而阳精升,二八而阳精溢。女子为阴,阴中必有阳。阳之中数七,故一七而阴血升,二七而阴血溢。阳精阴血皆饮食五谷之实秀也。方其升也,智虑开明,齿牙更始,发黄者黑,筋弱者彊。暨其溢也,凡充身肢体手足耳目之馀,虽针芥之沥无有不下。凡子肖形父母者,以其精血尝于父母之身无所不历也。是以父一肢废则子一肢不肖其父。母一目亏则子一目不肖其母。然雌鸟牝兽,无天癸而成胎者,何也。鸟兽精血往来尾间也。精未通而御女,以通其精则五体有不满之处,异日有难状之疾。阴已痿而思色,以降其精则精不出,内败小便,道涩而为淋。精已耗而复竭之,则大小便道牵疼。愈疼则愈欲大小便,愈便则愈疼。女人天癸既至,踰十年无男子合则不调。未踰十年思男子合亦不调。不调则旧血不出,新血误行,或渍而入骨,或变而之肿,或虽合而难子。合男子多则沥枯虚,人产乳众则血枯杀。人观其精血,思过半矣。

《除疾》

除疾之道,极其候,证询其嗜好,察致疾之由来,观时人之所患则穷其病之始终矣。穷其病矣,外病疗内,上病救下,辨病藏之虚实,通病藏之母子,相其老壮,酌其浅深,以制其剂而十全,上功至焉。制剂独味为上,二味次之,多品为下。酸通骨,甘解毒,苦去热,咸导下,辛发滞,当验之药。未验切戒急投,大势既去,馀势不宜再药。修而肥者,饮剂丰。羸而弱者,受药减。用药如用兵,用医如用将,善用兵者,徒有车之功。善用药者,姜有桂之效。知其才智以,军付之,用将之道也。知其方伎,以生付之,用医之道也。世无难治之疾,有不善治之医。药无难代之品,有不善代之人。民中绝命,断可识矣。

《审微》

疾有误,凉而得冷。證有似,是而实非。差之毫釐,损其寿命。《浮栗经·二气篇》曰:诸泻皆为热,诸冷皆为节。热则先凉藏,冷则先温血。《腹疾篇》曰:乾痛有时,当为虫产,馀刺痛皆变肿。《伤寒篇》曰:伤风时疫,湿暑宿痰,作疟作疹,俱类伤寒。时人多疟,宜防为疟。时人多疹,宜防作疹。春瘟夏疫,内證先出。中湿中暑,试之苓朮,投之发散,剂吐汗下,俱至此證。号宿痰失导,必肢废。嗟乎,病有微而杀人,势有重而易治。精微区别,天下之良工哉。

《辨书》

尹彦成问曰:五运六气,是邪。非邪。曰:大挠作甲子,隶首作数,志岁月日时远近耳,故以当年为甲子岁,冬至为甲子月,朔为甲子日,夜半为甲子时,使岁月日时积一十百千万,亦有条而不紊也。配以五行,位以五方,皆人所为也。岁月日时,甲子乙丑,次第而及。天地五行,寒暑风雨,仓卒而变。人婴所气,疾作于身。气难预期,故疾难预定。气非人为,故疾难人测。推验多舛,拯救易误。俞扁弗议,淳华未稽,吾未见其是也。曰《素问》之书成于黄岐,运气之宗起于《素问》,将古圣哲妄邪曰尼父删经,三坟尤废。扁鹊卢出,卢医遂多。尚有黄岐之医籍乎。后书之托名于圣哲也。曰:然则诸书不足信邪。曰:由汉而上,有说无方。由汉而下,有方无说。说不乖理,方不违义,虽出后学,亦是良师。固知君子之言,不求贫朽。然于武成之策,亦取二三。曰:居今之世,为古之工,亦有道乎。曰:师友良医,因言而识变,观省旧典,假筌以求鱼,博涉知病,多诊识脉,屡用达药,则何愧于古人。

《问子》

建平王妃姬等皆丽而无子,择良家未笄女入御,又无子。问曰:求男有道乎。澄对之曰:合男女必当其年,男虽十六而精通,必三十而娶。女虽十四而天癸至,必二十而嫁。皆欲阴阳气完实而后交合,则交而孕,孕而育,育而为子,坚壮彊寿。今未笄之女,天癸始至,已近男色,阴气蚤泄,未完而伤,未实而动,是以交而不孕,孕而不育,育而子脆不寿,此王之所以无子也。然妇人有所产皆女者,有所产皆男者,大王诚能访求多男妇人,谋置宫府,有男之道也。王曰:善,未再期,生六男。夫老阳遇少阴,老阴遇少阳,亦有子之道也。

《酉阳杂俎》《叩齿》

夫学道之人须鸣天鼓,以召众神也。左相叩为天钟,卒遇凶恶不祥,叩之右相,叩为天磬。若经山泽邪僻威神大祝,叩之中央,上下相叩,名天鼓。存思念,当道鸣之,叩之数三十六,或三十二,或二十七,或二十四,或十二。

《天隐子养生书》《序》

天隐子,吾不知何许人。著书八篇,包括妙秘,殆非人间所能力学。观夫修炼形气,养和心灵,归根契于伯阳,遗照齐于庄叟。长生久视,无出是书。予家君于大暑中苦痢,诸药不止,以意用乾葛,是承祯服疾道风。惜乎世人夭促真寿,思欲传之同志,使易而简行,信哉。自伯阳而来,惟天隐子而已矣。司马承祯序。

《神仙》

人生时禀得灵气,精明通悟,学无滞塞则谓之神宅。神于内,遗照于外,自然异于俗人则谓之神仙。故神仙亦人也,在于修我灵气,勿为世俗所沦折,遂我自然勿为邪见所凝滞则成功也。

《易简》

《易》曰:天地之道,易简者也。天隐子曰:天地在我首之上,足之下,开目尽见,无假繁巧而言。故曰易简,简者,神仙之德也。然则以何道求之。曰:无求不能知,无道不能成。凡学神仙,先知易简。苟言涉奇诡,适足使人执迷,无所归本,此非言学也。

《渐门》

易有渐卦,老氏有渐门。人之修真达性,不能顿悟。必须渐而进之,安而行之。故设渐门,一曰斋戒,二曰安处,三曰存想,四曰坐忘,五曰神解。何谓斋戒,曰澡身虚心。何谓安处,曰深居静室。何谓存想,曰收心复性。何谓坐忘,曰遗形忘我。何谓神解,曰万法通神。故习此五渐之门者,了一则渐次至二,了二则渐次至三,了三则渐次至四,了四则渐次至五,神仙成矣。

《斋戒》

斋戒者,非蔬茹饮食而已。澡身者,非汤浴去垢而已。盖其法在节食调中,磨擦畅外者也。夫人禀五行之气而食五行之物,而实自胞胎有形也,呼吸精血,岂可去食而求长生。但世人不知,休粮服气,道家权宜,非永绝食粒之谓也。食之有斋戒者,斋乃洁净之务,戒乃节约之称。有饥即食,食勿令饱。此所谓调中也。百味未成熟,勿食。五味太多,勿食。腐败闭气之物,勿食。此皆宜戒也。手尝磨擦皮肤温热,去冷气,此所谓畅外也。久坐、久立、久劳役皆宜戒也。此是形骸调理之法。形坚则气全,是以斋戒为渐门之首也夫。

《安处》

何谓安处。曰非华堂邃宇,重裀广榻之谓也。在乎南向而坐,东首而寝。阴阳适中,明暗相半,屋无高,高则阳盛而明多。屋无卑,卑则阴盛而暗多。故明多则伤魄,暗多则伤魂。人之魂阳而魄阴,苟伤明暗则疾病生焉。所谓居处之室尚使之然,况天地之气有亢阳之攻肌,淫阴之侵体,岂不伤哉。修养之渐傥法,此即安处之道术也。吾所居室,四边皆窗户,遇风即阖,风息即开,吾所居坐前帘后屏,太明则下帘,以和其内映,太暗则捲帘,以通其外曜。内以安心,外以安目。心目。皆安则身安矣。明暗尚然,况太多情欲,太多事虑,岂能安其内外哉。故学道以安处为次。

《存想》

存谓存我之神,想谓想我之身。闭目即见自己之目,收心即见自己之心,心与目皆不离我身,不伤我神,则存想之渐也。凡人目终日视他人,故心已逐外走。终日接他事,故目亦逐外瞻。营营浮光,未尝内照,奈何不病。且夭邪是以归。根曰静,静曰复,命成性存,存,众妙之门。此存想之渐,学道之功,半矣。

《坐忘》

坐忘者,因存而忘也。行道而不见其行,非坐之义乎。有见而不知其见,非忘之义乎。何谓不行,曰心不动故。何谓不见,曰形都泯故。或问曰:何由得心不动。天隐子默而不答。又曰:何由得形都泯。天隐子瞑而不视。或问悟道乃退,曰:道果在我矣,我果何人哉。天隐子果何人也。于是彼我两忘,了无所照。

《解神》

斋戒谓之信解,安处谓之闲解,存想谓之慧解,坐忘谓之定解,信定闲慧,四门通神,谓之身解。故神之为义,不行而至,不疾而速。阴阳变通,天地长久,兼三才而言谓之易,齐万物而言谓之道德,本一性而言谓之真。如入四真,如归于无为。故天隐子生乎易中,死乎易中。动因万物,静因万物,邪由一性,真由一性,是以生死、动静、邪真、吾皆以神而解之,在人谓之仙矣。在天曰天仙,在地曰地仙,故神仙之道,五归一门。

《后序》

昔谢自然欲过海,求师蓬莱,至海中,或谓自然曰:蓬莱隔弱水三十万里,不可通。天台有司马子微,身居赤城,名在绛阙,可往从之。自然乃还,受道于子微,白日仙去。东坡《水龙吟词》曰古来云海茫茫,蓬山绛阙知何处。人间自有赤城居士,龙蟠凤举,清净无为,坐忘。遗照八篇奇语,观此书,则此八篇当是子微所著而序乃云天隐子不知何时人意者不欲自显其名邪。绍兴壬午,从事郎知台州黄宕县,主学事劝农。胡琏跋。

《保生要录》《序》

臣闻松有千年之固,雪无一时之坚。若植松于腐壤,不期而必蠹。藏雪于阴山,虽累而不消。违其性则坚者脆,顺其理则促者长。物情既尔,人理岂殊。然则调摄之术又可忽乎。臣窃览前人所撰保生之书,往往拘忌太多,节目太繁,行者难之。在于崇贵尤不易为。臣少也多病,留心养生,研究有年,编次成帙,为术易简,乘间可行。先欲固其神气,次欲调其肢体,至于衣服、居处、药饵之方,蔬果禽鱼之性,有益者必录,无补者不书。古方有误者重明,俗说或乖者必正。目之曰保生要录。虽无裨于闻道,聊有益于卫生,冒昧上献,伏深战慄,臣蒲处贯叙。

《养神气》

嵇叔夜云服药求汗,或有弗获。愧情一焦,涣然流离。情热于中,汗形于外,则知喜怒哀乐,宁不伤人。故心不挠者神不疲,神不疲则气不乱,气不乱则身泰。

《论起居》

养生者,形要小劳,无至大疲,故水流则清,滞则污。养生之人,欲血脉常行如水之流。坐不欲至倦,行不欲至劳,频行不已,然亦稍缓,即是小劳之术也。故手足欲时其屈伸,两臂欲左挽右挽,如挽弓法。或两手如拓石法,或双拳筑空,或手臂前后左右轻摆,或头顶左右顾,或腰胯左右转,时俯时仰,或两手相促,细细捩如洗手法,或手掌相摩,令热掩目摩面事间。随意为之各十数过而已。每日频行,必身轻目明,筋节血脉调畅,饮食易消,无所壅滞。体中少不佳快,为之即解。旧引方太烦,崇贵之人不易为也。今此术不择时节,亦无度数,乘间便作而见效且速。
夫人夜卧,欲自以手摩四肢胸腹十数遍,名为乾沐。浴卧侧而曲膝,益气力。常时浊唾,则吐清津,则咽。常以舌柱腭聚清津而咽之,润五脏,悦肌肤,令人长寿不老。《黄庭经》曰:为玉池,大和官,嗽咽灵液,灾不干。又曰:闭口屈舌,食胎津,使我遂鍊获飞仙,频叩齿令齿劳又辟恶。夫人春时暑月,欲得晚眠早起。秋欲早眠早起,冬欲早眠晏起。早不宜在鸡鸣前,晚不宜在日旰后。热时欲舒畅,寒时欲收密。此合四气之宜,保身益寿之道也。

《论衣服》

臣闻衣服厚薄,欲得随时合度,是以暑月不可全薄,寒时不可极厚。盛热亦必著单,卧服或腹胫已上覆被,极宜人。冬月绵衣莫令甚厚,寒则频添数层,如此则令人不骤寒骤热也。故寒时而热则减,则不伤于温。热时而寒则加,则不伤于寒。寒热不时,妄自脱著则伤于寒热矣。寒欲渐著,热欲渐脱,腰腹下至足胫欲得常温,胸上至头欲得稍凉。凉不至冻,温不至燥,衣为汗湿即时易之,熏衣火气未歇,不可便著。夫寒热均平,形神恬静则疾疚不生,寿年自永。

《论饮食》

饮食所以资养人之血气,血则荣华形体,气则荣卫四肢。精华者为髓,为精。其次者为肌,为肉。常时不可待极饥而方食,极饱而方彻。常欲不饥不饱。青牛道士云:凡食太热则伤骨,太冷则伤筋。虽热不得灼唇,虽冷不得冻齿。冷热相攻而为患。凡食热胜冷,少胜多,熟胜生,淡胜咸。凡食汗出,勿令洗面,令人少颜色。食饱沐发作头风。凡所好之物,不可偏耽。耽则伤心生疾。所恶之物不可全弃,弃则藏气不均。是以天有五行,人有五脏,食有五味,故肝法木,心法火,脾法土,肺法金,肾法水,酸纳肝,苦纳心,甘纳脾,辛纳肺,咸纳肾,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制土,土制水,水制火,火制金,金制木,木制土。故四时无多食,所制之味皆能王之脏也。宜食相生之味,助王气也。五脏不伤,王气增益。饮食合度,寒暑得宜,则诸疾不生,遐龄自永矣。

《论居处》

《传》曰土厚水深,居之不疾。故人居处,随其方所皆欲土厚水深。土欲坚润而黄,水欲甘美而澄。常居之室极令周密,勿有细隙致风气得入。风者,天地之气也。能生成万物,亦能损人。初入腠理之间,渐至肌肤之内内。传经脉达于脏腑,传变尤甚。盛暑不可露卧。自立春后至立秋前,欲东其首。立秋至立冬前,欲西其首。常枕药枕,其热药性太热则热气冲上,太冷则冷气伤脑,唯理风平凉者,乃为得宜。
《药枕方》此枕治头风目眩
蔓荆子八分 甘菊花八分 细辛六分 吴白芷六分 芎藭六分 白朮四分 通草八分 防风八分 槁本六分 羚羊角八分 犀角八分 黑豆五合、拣择令净,石上菖蒲八分,
右件药细剉成碎末,相拌令均,以生绢囊盛之,欲其气全。次用碧罗袋盛之,如枕样。内药直令紧实,置在盒子中,其盒形亦如枕。内药囊令出盒子唇一寸半。晚来欲枕时,揭去盒盖,不枕即盖之,使药气不散。枕之日久,渐低。更入药以实之,或添黑豆令如初。三五月后,药气歇则换之,勿枕旬日或一月,耳中微鸣,是药抽风之验。

《论药石》

或问曰夫金石之药,埋之不腐,煮之不烂,用能固气,可以延年。草木之药未免腐烂焉,有固驻之功。答曰:夫金石之药,其性剽悍而无津液之润,盛壮时未受其害。及其衰弱,毒则发焉。夫壮年则气盛而能制,石滑则能行石,故不发也。及其衰弱,则荣卫气涩则不能行石,弱则不能制石,无所制而行者,留积。故人大患焉。无益而损,何固驻之有。或问曰:亦有未虚而石发者乎。答曰:忧恚在心而不能宣,则荣涩滞不能行。石热结积而不散,随其积聚,发诸痈疮。又有服石之人,倚石热而纵佚,恃石势而行淫,乃不晓者以为奇效。精液焦枯,猛热遂作。洞釜加爨,罕不焦然。问曰:金石之为害若此,农皇何以标之于《本经》。答曰:大虚积冷之人,不妨暂服,疾愈而止,则无害矣。又问云,石势剽悍,脏衰则发,今先虚而服石者,岂能制其势力乎。且未见其害,何也。答曰:初服之时,石势未积,又乘虚冷之,甚故不发也。又问曰:草木自不能久,岂能固,人哉。答曰:服之不倦,势力相接,积年之后,必获大益。夫攻疗之药以疾,差而见功。固驻之方觉体,安而为效。形神既宁,则寿命日永矣。

《保生月录》《序》

昔巢居士事东海青童君,苦心屈节奉师,溽暑冱寒,无懈无怠。仅二十年,乃口授八方,使八节,制服以应八卦。若人未能跨鹤腾霄,优游于乾坤之内,守灏然之气,容色不改,寿满百年,须服此药,神仙秘妙,不可轻泄。能久服必登上仙。
☶,艮卦东北。

《王君河车方》

紫河车一具,首生并壮盛胞衣是也。挑血筋,洗数十遍。仍以酒洗,阴乾者,和各药 生地八两,补髓血牛膝四两,主腰膝 五味三两,主五脏 覆盆子四两,主阴不足 巴戟二两,欲多世事,加一两,女子不用 诃黎勒三两,主胸中气 鼓子花二两,腻筋骨
苦耽二两,治诸毒药 泽泻三两,补男女人虚

甘菊花三两,去筋风 菖蒲三两,益精神 乾漆三两,去肌肉五脏,风炒黄 柏子仁三两,添精用仁白茯苓三两,安神 黄精二两,补脾胃 苁蓉二两,助下元。女人不用 石斛二两,壮筋骨 远志二两,益心力,不忘 杏仁四两,炒黄,去皮尖,去恶血气苣胜子四两,延年驻形。
一方有云:石英三两,缩肠。余曰不必加此。
右二十二味共捣为末,炼蜜如桐子大,酒下或盐汤下,服三料,颜如处子。昔王仙君传与苏林子,立盟歃血不尔违,太上之科。

☳,震卦正东。

《青精先生蕣米饮方》

白粱米一石,南烛汁浸,九蒸九曝,乾可有三斗已上。每日服一匙,饭过一月后,服半匙。两月后,服三分之一。尽一剂则风寒不能侵,须发如青丝,颜如冰玉,若人服之,役使六丁天兵侍卫。
☴,巽卦东南。

《龟台王母四童方》

辰砂四两,本方原用伏火丹砂六两,一时难得,且未当轻用 胡麻四两,净,九蒸九曝,炒微黄 天门冬四两,去心 茯苓六两 茯神六两 黄精六两桃仁四两,去皮尖
右七味合为末,炼蜜为丸,捣万馀下。夏月丸服,馀月散服。如桐子大,每二十丸能服八年。颜如婴童,肌如凝脂,不可漫传以获天谴。

☲,离卦正南。

《彭君麋角粉方》

每用麋角,注曰麋,鹿之大者。角丫叉不齐,白如象牙,出水泽中,非山兽也。大者二十斤一副,生海边,取用一两,具解为寸段,去心中黑血色恶物,用米泔浸之。夏三日,冬十日一换泔浸,约一月已上,似欲软,即取出,入甑中蒸之,覆以桑白皮,候烂如蒸芋,晒乾粉之入伏火硫黄一两,以酒调,三钱一服,此方彭祖服之,得寿成仙。有人于鹄鸣山石洞中得石刻方,与此同也。
☷,坤卦西南。

《风后四扇散》

五灵脂三两,延年益命 仙灵皮三两,强筋骨 松脂二两,去风痫 泽泻二两,强肾 白朮二两,益气力 乾姜二两,益气 生地黄五两,补髓血 石菖蒲三两,益心神 肉桂一两,补不足 云母粉三两长肌肥白
右药十物如法捣洗一万杵,炼蜜为丸,桐子大。每服三四十丸。

☱,兑卦正西。

《夏姬杏金丹》

杏子六斗,煮水,滚三四沸,放下杏子,以手或棍搥摩,令皮去。大煮半晌,漉起放盆中,去核。清汁得若干,取铁锅放糠火上,以羊脂油四斤擦入釜中,擦之不已,尽此四斤脂为止。下杏釜中,熬之糠火,细细不断,三四日药成。如金光五彩色。每服一二匙,服之变老成少,颜色美好。夏姬服之上升。
≡,乾卦西北。

《天地父母七精散》

竹实三两,九蒸九曝,主水气日精 地肤子四两,太阴之精,主肝明目 黄精四两,戊己之精,主脾脏蔓菁子三两,九蒸九晒,主邪鬼明目 松脂三两,鍊令熟,主风狂脾湿 桃胶四两,五木之精,主鬼忤苣胜五两,五谷之精,九曝。
右为末,炼蜜为丸,每服二三十丸,妙不可述。

≡,坎卦正北。

《南岳真人赤松子》

枸杞煎丸,枸杞子根三十斤,取皮,九蒸九曝,捣为粉。取根骨,清水煎之,添汤煮,去楂,熬成膏,和粉为丸,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寿增无算。

《养生月录》《四时养生方》

黄帝曰:春三月,此谓发陈,天地俱生,万物以荣。夜卧蚤起,广步于庭。被发缓形以使志生,生而勿杀,予而勿夺,赏而勿罚。此春气之应养生之道也。逆之则伤肝,夏为寒变,奉长者少。
凡春三月,男子有患,五劳七伤,阴囊消缩,囊下生疮,腰背疼痛,不得俯仰,筋脉痹冷,或时热痒,或时浮肿,难以行步,因风泪出,远视茫然,咳逆上冲,身体痿黄,气胀脐痛,膀胱挛急,小便出血,茎管阴子疼痛,或淋沥赤黄污衣,或梦寐多惊,口乾舌强,皆犯七伤。此药主之。

茯苓五钱,食不消,加一钱 菖蒲五钱,患耳,加一钱
括蒌四钱,热渴,加五钱 牛膝五钱,腰疼,加一钱

山茱萸五钱,身痒,加一钱 兔丝子五钱,阴痿,加一钱 巴戟天四钱,阴痿,加五分 细辛四钱,视茫,加五分 续断五钱,有疮,加一钱 防风五钱,风邪,加一钱 山药五钱,阴湿痒,加一钱 天雄三钱,风痒,加五分 蛇床子四钱,气促,加五分 柏子仁五钱,气力不足,加一钱 远志五钱,惊悸,加一钱 石斛五钱,身皮痛,加一钱 杜仲五钱,肠痛,加一钱 苁容四钱,阴痿,加一钱。
右一十八味各依法制度,捣为细末,炼蜜为丸。如
蚕豆大,每服三丸。加至五七丸,三餐食前服之,服至一月,百病消灭,体气平复,神妙无比。

黄帝曰:夏三月,此谓蕃秀。天地气交,万物华实。夜卧蚤起,无厌于日。使志无怒,使华英成秀,使气得泄,若所爱在外,此夏气之应养长之道也。逆之则伤心,秋为痎疟,奉收者少,冬至重病。
凡夏三月,男子内虚,不能饮食。健忘,悲忧不乐,喜怒无。常四肢浮肿,小便赤黄,清浊淋漓,绞痛膀胱,及痛阴囊,湿痒,口渴饮水腹胀,皆犯五劳七伤,宜服内补茯苓丸。

茯苓五钱,食不消,加一钱 杜仲五钱,腰痛,加一钱
肉桂三钱,颜色不荣,加五分 山茱萸四钱,湿痒,

加一钱 附子二钱,有风,加五分 山药五钱,头风,加一钱 牡丹皮四钱,腹中游风,加一钱 泽泻三钱,水气,加五分 地黄四钱,虚弱,加一钱 细辛二钱,目昏,加一钱 石斛四钱,阴湿,加一钱 苁容三钱,痿黄,加一钱 生姜二钱
右一十三味共为末,炼蜜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七丸,日再服。忌房事,生冷猪鱼等食。

黄帝曰:秋三月,此谓容平。天气以急,地气以明。蚤卧蚤起,与鸡俱兴。使志安宁,以缓秋刑。收敛神气,使秋气平。无外其志,使肺气清。此秋气之应养收之道也。逆之则伤肺,冬为飧泄,奉藏者少。
凡秋三月当服补肾茯苓丸,主治肾虚。五脏、内伤、头重、足浮、皮肤燥痒、腰脊疼痛、心胃咳逆、口乾舌燥、痰涎流溢、恶梦、遗精、尿血、滴沥、小腹偏急、阴囊湿痒、喘逆上壅、转侧不得、心常惊悸、目视茫茫、饮食无味,日渐羸瘦,医不能治,此方奇效。

茯苓一两 防风六钱 白朮一两 细辛三钱山药一两 泽泻四钱 附子,炮便制五钱 紫菀五钱 独活五钱 芍药一两 丹参五钱 肉桂五钱 乾姜三钱 牛膝五钱 黄芪一两 苦参三钱 山茱萸肉五钱
右为末,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七丸,日再服。

黄帝曰:冬三月,此谓闭藏。水冰地坼,无扰乎阳。蚤卧晚起,必待日光。使志若伏若匿,若有私意,若已有得。去寒就温,无泄皮肤,使气亟夺。此冬气之应养藏之道也。逆之则伤肾,春为痿厥,奉生者少。
凡冬三月,男子五劳七伤,两目迎风泪出,头风项强,回转不得。心腹胀满,上连胸胁,下引腰背,表里彻痛,喘息不得,饮食咳逆,面黄痿瘦,小便淋沥,阴痿不起,临炉不举,足肿腹痛,五心烦热,身背浮肿,盗汗不绝,四肢拘挛,或缓或急,梦寐惊悸,呼吸气短,口乾舌燥,状如消渴,急于喜怒,呜咽悲愁,当服茯苓丸。

茯苓、山药、肉桂、山茱萸、巴戟、白木、牛膝、兔丝子,各一两,乾姜、细辛、防风、柏子、仁泽泻、牡丹皮,各五钱,附子、童便,煮三次,用一两一个炒。
右为细末,蜜丸桐子大。空心盐汤服七丸,日再服。

《摄生要录》《喜乐》

《淮南子》曰:大喜坠阳。唐柳公度年八十馀,步履轻健,人求其术,曰:吾无术,但未尝以元气佐喜怒,气海常温耳。

《忿怒》

《淮南子》曰:大怒破阴。 《清凉书》云大怒伤目,令人目暗。多怒百脉不定,鬓发憔焦。筋萎为劳,药力不及,当食暴嗔,令人神惊,夜梦飞扬。

《悲哀》

《书》云悲哀太甚则胞络绝,而阳气内动,发则心下溃溲,数血也。 悲哀动中则伤魂,魂伤则狂妄不精,久而愈,缩拘挛,两胁痛不举。

《思虑》

彭祖曰凡人不能无思,当渐渐除之。人身虚无,但有游气。气息得理,百病不生。道不在烦,但能不思衣食,不思声色,不思胜负,不思得失,不思荣辱,心不劳,神不极,但尔可得延年。谋为过当,饮食不节,养成大患也。

《忧愁》

《书》云:忧伤肺,气闭塞而不行。 遇事而忧不止,遂成肺劳。胸膈逆满,气从胸达背,隐痛不已。 女人忧思哭泣,令阴阳气结,月水时少时多,内热苦渴,色恶肌枯黑。

《惊恐》

《淮南子》曰:大怖生狂。 《书》云惊则心无所依,神无所归,虑无所定,气乃乱矣。大恐伤肾,恐不除则志伤,恍惚不乐,非长久之道。临危冒险则魂飞,戏狂禽异兽则神恐。

《憎爱》

《淮南子》曰:好憎者使人心劳,弗疾,去其志气,日耗所以,不能终其寿。 憎爱损性伤神,心有所憎,不用深憎,常运心,于物平等。心有所爱,不用深爱,如觉偏颇,寻即改正,不然损性伤神。

《视听》

孙真人曰:极目远视,夜读注疏,久居烟火,博奕不休,饮酒不已,热餐面食,抄写多年,雕镂细巧,房室不节,泣泪过多,刺头出血,迎风追兽,丧明之由。《书》云:心之神发乎目,久视则伤心,肾之精发乎耳,久听则伤肾。

《疑惑》

《国史补》云:李蟠常疑遇毒,锁井而饮。心,灵府也。为外物所中,终身不痊。多疑惑,病之本也。昔有饮广客酒者,壁有雕弓影落杯中,客疑蛇也,归而疾作。后饮其地,始知弓也,遂愈。又僧人入暗室,踏破生茄疑为物,命念念不释,夜有扣门索命者,僧约明日。荐拔天明视之,乃茄也。疑之为害如此。

《谈笑》

《书》云:谈笑以惜精,气为本,多笑则肾转腰痛,多笑则神伤,神伤则悒悒不乐,恍惚不宁。多笑则脏伤,脏伤则脐腹痛,久为气损。行语令人失气,语多须住,乃语。

《津唾》

《书》云:唾者,溢为醴泉,聚流为华池。府散为津液,降为甘露。溉脏润身,宣通百脉。化养万神,肢节毛发,坚固长春。 人骨节中有涎,所以转动滑利。中风则涎,上潮。咽喉里响,以药压下,俾归骨节,可也。若吐其涎,时间快意,枯人手足,纵活亦为废人。小儿惊风,亦不可吐涎。

《起居》

《书》云:起居不节,用力过度,则络脉伤。伤阳则衄,伤阴则下。甚劳则喘息、汗出,损血秏气。

《行立》

《书》云:久行伤筋,劳于肝。久立伤骨,损于肾。 《养生》云:行不疾步,立不至疲,立不背日。 真人云夜行常啄齿,杀鬼邪。 《书》云:行汗勿跂床悬脚,久成血痹,足痛腰疼。 大雾不宜远行行,宜饮少酒,从禦瘴。

《坐卧》

《书》云:久坐伤肉,久卧伤气,坐勿背日,勿当风湿成劳。坐卧于冢墓之傍,精神自散。 寝不得言语,五脏如悬磬,不悬不可发声。 卧不可戏,将笔墨画其面,魂不归体。 卧魇不语是魂魄外游,为邪所执,宜暗唤。忌以火照,则神魂不入,乃至死于灯前。魇者,本由明出,不忌火,不宜近唤及急唤,亦恐失神魂也。《隐居》云:卧处须当,傍炉歇烘,焙衣衾,常损人。

《洗沐》

《书》云:新沐发,勿令当风,勿湿萦髻,勿湿头卧,令人头风昡闷及生白屑,发秃面黑,齿痛耳聋。 炊汤经宿,洗头成癣,洗面无光,作甑哇疮。 《闭览》云目疾切忌浴,令人目盲。

《栉发》

真人曰发多栉,去风明目,不死之道也。又曰头发梳百度。 《安乐诗》云发是血之馀,一日一次梳,通血脉,散风湿。

《大小腑》

《书》云忍尿不便,成五淋,膝冷成痹。忍大便成五痔,努小便足膝冷,呼气努大便,腰疼目涩。

《衣》

《书》云春米汁泮衣,欲下厚上薄,养阳收阴,继世长生。大汗偏脱衣,得偏风,半身不遂。酒醉汗出,脱衣靴鞋,当风取凉,成脚气。《琐碎录》云:若要安乐,不脱不著。

《食》

《书》云:善养性者,先渴而饮,饮不过多。多则损气,渴则伤血。先饥而食,食不过饱,饱则伤神,饥则伤胃,又云:夜半之食宜戒,申酉前晚食为宜。

《旦暮》

《书》云:早出含煨生姜少许,避瘴开胃。又旦起空腹,不用见尸。臭气入鼻舌白起,口臭欲见,宜饮少酒。 真人曰平明欲起时,下床先左脚,一日无灾。咎去邪兼辟恶。如能七星步,令人长寿乐。 旦无嗔恚,暮无大醉,勿远行。 《书》云夜行用手掠发则精邪不敢近,常啄齿,杀鬼邪。 夜卧二足屈伸不并,无梦泄,有教入广者,朝不可虚,暮不可实。

《癸辛杂识》《胎息》

东坡云养生之方以胎息为本,此固不刊之语,更无可议。但以气若不闭,任其出入则渺绵滉漭,无卓然近效。待其兀然自往,恐终无此期。若闭而留之不过三五十息奔,突而出,虽有微暖,养下丹田,此一于迂决,非延世之术。近日沉思似有所得,盖因看《孙真人》养生门中调气第五篇,反复寻究,恐是如此。其略曰:和神之道,当得密室,闭户安床,煖席枕高二寸半,正身偃卧,瞑目闭气于胸膈间,以鸿毛著鼻上而不动,经三百息,耳无所闻,目无所见,心无所思,则寒暑不能侵,蜂虿不能毒,寿三百六十岁。此邻于真人也。此一段要诀且静心细意,字字研究。看既云闭气于胸膈中,令鼻端鸿毛不动,初学之人安能持三百息之久哉。恐是元不闭鼻中气,只以意坚守此气于胸膈中,令出入息似动不动,氤氲缥缈,如香炉盖上烟,汤瓶觜上气,自在出入,无呼吸之重烦,则鸿毛可以不动。若心不起念,虽过三百息可也。仍须一切依此本诀,卧而为之,仍须真以鸿毛粘著鼻端,以意守气于胸中,遇欲吸时不免微吸,及其呼时不免微呼,俱任其气氤氲缥缈,微微自出,尽气平则又呼吸,如此出入,元不断而鸿毛自不动,动亦极微,觉其极微,动则又加,意则勒之以不动为度。虽云则勒,然终不闭,至数百息,出者多则内守充盛,血脉流通,上下相灌,输而生理备矣。予悟此元意,甚以为奇。
又记张安道养生诀,云此法比之服药,其力百倍,非言语所能形容。其诀大略,具于左。
每日以子时后,〈三更三四点至五更以来〉披衣坐,〈床上拥被坐亦可〉面东或南,盘足坐。叩齿三十六通,握固〈两拇指掐第三指手文或以四指都握拇指两手拄腰腹间可也〉闭息,〈闭息最是道家要妙,先须闭目静虑,扫除灭妄想使心源,湛然诸念不起,自觉出入调匀,细微即闭口并鼻,不令出气,方是工夫。〉内视五脏。肺白、肝青,脾黄、心赤、肾黑。〈当先求五脏图或烟萝之类,常挂于壁上,使日常熟识五脏六腑之形似也。〉次想心为炎火,光明洞彻,入下丹田中。〈丹田在脐下三寸是〉待腹满气极,则徐徐出气。〈不得令耳闻声。〉候出息匀调,即以舌搅唇齿,内外漱,炼津液。〈有若鼻涕,亦须漱炼,不可嫌其咸。漱炼良久,自然甘美,此即真气也。〉未得咽下,复前法闭息内观,纳心丹田,调息漱津,皆依前法。如此者三,津液满口,即低头咽下,以气送下丹田中。须用意精猛,令津与气谷谷然有声,径入丹田中,又依前法为之。凡九闭息,三咽津而止。然后以左右手热摩两脚心,〈此涌泉穴上彻顶门气诀之妙。〉及脐下腰脊间皆令热彻。〈徐徐摩之,微汗出不妨,不可喘。〉次以两手摩熨眼面耳项,皆令极热。仍按捏鼻梁,左右五七次,梳头百馀梳,散发而卧,熟寝至明。
右其法至简易,惟在长久不废,即有深功,且试行二十日,精神便自不同,觉脐下实热,腰脚轻快,面目有光,久之不已,去仙不远。但当存闭息使渐能持久,以脉候之五至为一息。某近来渐闭得渐久,每一闭一百二十,至而开盖,已闭得二十馀息也。又不可强闭多时,使气错乱,或奔突而出,则反为害也。慎之慎之。又须常节晚食,令腹中宽虚,气得回转。昼日无,事亦时时闭目内观,漱炼津液,咽之摩熨耳面,以助真气。但清净专一即易见功矣。神仙至术,有不可学者三,一忿躁,二阴险,三贪欲。道家胎息之法,以元牝为鼻。鼻者,气之所由,出入以为息也。佛藏中有《安盘守意经》,云其法始于调身,简息以谓凡出入鼻中而有声者,风也。虽无声而结滞不通者,喘也。虽无声亦不结滞而犹粗悍不细者,气也。去是三者,乃谓之息。然后自鼻端至脐下一二数之,至于十周。而复始则有所系而趋于定,则又数以心,随息听其出入,如是反复,调和一定而不乱,则生灭道断,一切三昧,无不见前。道士陈彦真常教人令常寄其心,纳之脐中。想心火烈烈然,下注丹田,如是坐卧起居,不废行之既久,觉脐腹间如火,则旧疾尽去矣。

《三才图会》《叩齿集神法》

叩齿集神三十六,两手抱昆崙,双手击天鼓二十四,右法先须闭目冥心,盘坐握固,静思,然后叩齿集神,次叉两手向项后,数九声,勿令耳闻。乃移手各掩耳,以第二指压中指,击弹脑后,左右各二十四次。

《摇天柱法》

左右手摇天柱各二十四。
右法先须握固,乃摇头左右顾,肩膊随动二十四。

《舌搅漱咽法》

左右舌搅上腭三十六,漱三十六,分作三口,如硬物咽之,然后方得行火。
右法以舌搅口齿,并左右颊,待津液生方漱之,至满口方咽之。

《摩肾堂法》

两手摩肾堂三十六,以数多更妙。
右法闭气搓手,令热后摩肾堂如数,毕仍收手。握固再闭气,想用心火下烧丹田,觉热极即止。

《单关辘轳法》

左右单关辘轳三十六。
右法须俯首,摆撼左肩三十六次,右肩亦三十六次。

《双关辘轳法》

双关辘轳三十六。
右法两肩并摆,撼至三十六数,想火自丹田透双关入脑户,鼻引清气,后伸两脚。

《托天按顶法》

两手相搓,当呵五呵,后叉手托天,按顶各九次。

《钩扳法》

以两手如钩,向前扳双脚心十二,再收足端坐。
右法以两手向前,扳脚心十二次,乃收足端坐,候口中津液生,再漱再吞。一如前数,摆肩并身二十四,及再转辘轳二十四次。想丹田火自下而上,遍烧身体。想时口鼻皆须闭气少顷。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

 第一百十卷目录

 养生部汇考二
  遵生八笺〈四季摄生全录〉

人事典第一百十卷

养生部汇考二

《遵生八笺》正月修养法
孟春之月,天地俱生。谓之:发阳天地资始,万物化生,生而勿杀,与而勿夺,君子固密毋泄。真气卦值,泰生气在,子坐卧当向北方。
《孙真人摄生论》曰:正月肾气受病,肺脏气微宜,减咸酸,增辛辣味,助肾补肺,安养胃气,勿冒冰冻,勿太温煖,早起夜卧,以缓形神。
《内丹秘要》曰:阳出于地,喻身中三阳上升,当急驾河车,搬回鼎内。
《活人心书》曰:肝主龙兮,位号心病,来自觉,好酸辛,眼中赤色,时多泪,嘘之病去效如神。
《灵剑子导引》:春孟月,一势以两手掩口,取热气津润摩面上下,三五十遍,令极热。食后为之,令人华彩光泽不皱。行之三年,色如少艾。兼明目,散诸故疾。从肝脏中。肩背行后,须引吸震方生气,以补肝脏。行入下元凡行导引之法皆闭气为之,勿得开口以招外邪入于肝脏。
陈希夷,立春正月,节坐功

运,主厥阴,初气
时,配手太阳三焦。
宜每日子丑时,叠手按髀,转身拗颈,左右耸引各三五度,叩齿吐纳,漱咽三次。
治病

风气积滞,顶痛、耳后痛、肩臑痛、背痛、肘臂痛,诸痛悉治。
雨水正月中坐功

运主厥阴,初气时,配三焦手少阳相火。
每日子丑时,叠手按䏶,拗颈转身,左右偏引各三五度,叩齿吐纳漱咽。
治病

三焦经络留滞邪毒,嗌乾及肿,哕喉痹,耳聋,汗出,目锐,眦痛,颊痛,诸候悉治。
二月修养法

仲春之月,号厌于日,当和其志,平其心,勿极寒,勿太热,安静神气以法生成,卦大壮,言阳壮,过中也生气在丑。卧养宜向东北。
《孙真人摄养论》曰:二月肾气微,肝正旺,宜戒酸增辛,助肾补肝,宜静膈去痰,水小泄,皮肤微汗,以散元冬蕴伏之气。
灵剑子坐功一势:正坐,两手相叉,争力为之,治肝中风。以叉手掩项后,使面仰视,使项与手争,力去热毒。肩痛,目视不明,积风不散,元和心气棼之令出。散调冲和之气补肝下气海,添内珠尔。
又一势,以两手相重,按䏶拔去左右极力,去腰肾风毒之气,及胸膈,兼能明目。
《内丹秘要》曰:仲春之月,阴佐阳气聚物而出,喻身中阳火方半,气候匀停。
《法天生意》云:二月初时,宜灸脚三里,绝骨对穴各七壮,以泄毒气,夏来无脚气冲心之病。春分宜采云母石,炼之,用矾石或百草上露水或五月茅屋滴下檐水俱可炼,久服延年。
《济世仁术》云:庚子辛丑日,采石胆,治风痰最快。
惊蛰二月节,坐功

运主厥阴,初气
时,配手阳明、太阳、燥金。
每日丑寅时,握固转颈反肘后向颇掣五六度,叩齿六六,吐纳、漱咽三三。
治病

腰膂肺胃蕴积邪毒,目黄、口乾、鼽衄、喉痹、面肿、暴哑、头风、牙宣、目暗、羞明、鼻不闻臭、遍身疙疮悉治。
春分二月中,坐功

运主少阴,二气
时,配手阳明、大肠、燥金。
每日丑寅时,伸手过头,左右挽引各六七度,叩齿六六,吐纳、漱咽三三。
治病

胸臆、肩背经络虚劳、邪毒、齿痛、颈肿、寒慄、热肿、耳聋、耳鸣、耳后肩臑肘臂外背痛,气满皮肤,壳壳然坚而不痛,瘙痒。
三月修养法

季春之月,万物发陈,天地俱生,阳炽阴伏,宜卧早起早,以养脏气。时肝脏气伏心,当向旺宜益肝补肾,以顺其时。卦值夬夬者,阳决阴也。决而能和之,意生气在寅,坐卧宜向东北方。
孙真人曰:肾气以息心,气渐临木,气正旺,宜减甘增辛,补精益气,慎避西风。宜懒散形骸,便宜安泰以顺天时。
灵剑子曰:补脾坐功一势:左右作开弓势,去胸胁膈结聚风气脾脏诸气去来,用力为之凡一十四遍,闭口,使心随气到以散之。
清明三月节,坐功

运主少阴,二气
时,配手太阳、小肠、寒水。
每日丑寅时,正坐定换手左右如引硬弓,各七八度,叩齿、纳清、吐浊、咽液各三。
治病

腰肾肠胃虚邪积滞,耳前热苦寒,耳聋、嗌痛、颈痛、不可回顾、肩拔、臑折、腰软、及肘臂诸痛。
谷雨三月中,坐功。

运主少阴二气时,配手太阳、小肠、寒水。
每日丑寅时,平坐、换手左右、举托移臂、左右掩乳各五七度,叩齿吐纳漱咽。
治病

脾胃结瘕、瘀血、目黄、鼻衄、颊肿、颔肿、肘臂外廉肿痛、臀外痛、掌中痛。
肝脏春旺论

肝属木,为青帝卦,属震,神形青龙,象如悬匏。肝者,干也。状如枝干,居在下,少近心。左三叶,右四叶,色如缟映。绀肝为心母,为肾子,肝中有二神,名曰:爽灵、胎光。幽精也,夜卧及平旦扣齿三十六通,呼肝神名,使神清气爽。目为之宫,左目为甲,右目为乙,男子至六十,肝气衰,肝叶薄,胆渐减,目即昏昏然。在形为觔,肝脉合于木魂之藏也,于液为泪,肾邪入肝,故多泪。六腑胆为肝之府,胆与肝合也,故肝气通则分五色。肝实则目黄赤。肝合于脉其荣爪也,肝之合也。筋缓脉而不自持者,肝先死也。目为甲乙,辰为寅卯,音属角,味酸,其臭臊膻,心邪入肝则恶膻。肝之外应东岳,上通岁星之精。春三月,尝存岁星青气入于肝,故肝虚者,筋急也;皮枯者,肝热也。肌肉斑点者,肝风也。人之色青者,肝盛也。人好食酸味者,肝不足也。人之发枯者,肝伤也。人之手足多汗者,肝方无病。肺邪入肝则多笑治肝病当用嘘,为泻吸、为补。其气仁,好行仁惠,伤悯之情,故闻悲则泪出也。故春三月,木旺,天地气生,欲安其神者,当泽及群刍,恩沾庶类。毋竭川泽,毋漉陂塘,毋伤萌芽,好生勿杀以合太清、以合天地生育之气。夜卧早起以合乎道。若逆之则毛骨不荣,金木相剋而诸病生矣。
《相肝脏病法》
肝热者,左颊赤。肝病者,目夺而胁下痛,引小腹令人喜怒。肝虚则恐如人将捕之。实则怒虚则寒,寒则阴气壮,梦见山林。肝气逆则头痛、胁痛、耳聋、颊肿。肝病欲散,急食辛以散。用酸以补之。当避风,肝恶风也。肝病脐左,有动气,按之牢。若痛支满、淋溲大、小便难,好转筋,肝有病则昏昏好睡,眼生膜,视物不明,飞蝇上下。肝内振睛或生晕,映冷泪,两角赤痒,当服升麻散。
《修养肝脏法》
以春三月朔旦,东面平坐,叩齿三通,闭气九息,吸震宫青气入口,九吞之以补肝虚受损,以享青龙之荣。
六气治肝法

治肝脏用嘘法:以鼻渐渐引长气,以口嘘之。肝病用大嘘三十遍,以目睁起,以出肝邪。气去肝家邪热亦去。四肢壮、热眼昏、努肉赤、红风痒等證数嘘之,绵绵相次不绝为妙。疾平即止,不可过多为之,则损肝气。病止又恐肝虚当以嘘字作吸气之声,以补之使肝不虚。而他脏之邪不得以入也。大凡六字之诀不可太重恐损真气。人能常令心志内守,不为怒动而生喜悦则肝病不生。故春三月,木旺,天地气生万物荣茂,欲安其神者,当止杀伤,则合乎太清以顺天地发生之气。夜卧早起以合养生之道。
《肝脏导引法》
治肝以两手相重,按肩上,徐徐缓綟身,左右各三遍。又可正坐,两手相叉,翻覆向胸三五遍,此能去肝家积聚风邪毒气,不令病作。一春早暮须念念为之,不可懈惰使一曝十寒,方有成效。
《春季摄生消息论》
春三月,此谓发陈天地俱生,万物以荣。夜卧早起,广步于庭,披发缓行以使志生。生而勿杀,与而勿夺,赏而勿罚,此养气之应养生之道也。逆之则伤肝。肝木味酸木能胜土,土属脾,主甘当。春之时,食味宜减酸益甘以养脾气。春阳初升,万物发萌,正二月间,乍寒乍热,高年之人多有宿疾,春气所攻则精神昏倦,宿病发动,又兼去冬以来拥炉薰衣啖炙炊煿成积,至春因而发泄致体热、头昏、壅隔、涎嗽、四肢倦怠、腰脚无力,皆冬所蓄之疾。常当体候若稍觉,发动不可便行,疏利之药,恐伤脏腑,别生馀疾。惟用消风和气凉膈化痰之剂,或选食治方中,性稍凉,利饮食,调停以治,自然通畅。若无疾状不可吃。药春日融和,当眺园林亭阁虚敞之处,用摅滞怀,以畅生气。不可兀坐以生他郁,饮酒不可过多,人家自造米面团饼多伤脾胃,最难消化,老人切不可以饥腹多食,以快一时之口,致生不测。天气寒暄不一,不可顿去绵衣,老人气弱、骨疏、体怯、风冷、易伤腠里,时备夹衣,遇煖易之一重,渐减一重,不可暴去。
刘处士云:春来之病,多自冬至后,夜半一阳生、阳气吐,阴气纳心膈,宿热与阳气相冲,两虎相逢狭道必斗矣。至于春夏之交,遂使伤寒、虚热时行之患。良由冬月焙火食炙心膈宿痰流入四肢之故也。当服祛痰之药以导之,使不为疾。不可令背寒,寒即伤肺。令鼻塞、咳嗽身觉热甚,少去上衣,稍冷,莫彊忍即便加服。肺俞五脏之表,胃俞经络之长,二处不可失寒热之节。谚云:避风如避箭,避色如避乱。加减逐时衣少餐申后饭是也。
春三月,六气十八候皆正发生之令,毋覆巢、杀毋、破卵,毋伐林木。
《千金方》云:春七十二日,省酸增甘,以养脾气。
《金匮要略》云:春不可食肝,为肝旺时以死气入肝伤魂也。
《养生论》曰:春三月,每朝梳头一二百下,至夜卧时用热汤下盐一撮洗膝下至足,方卧以泄风毒脚气,勿令壅塞。
《云笈七签》曰:春正二月,宜夜卧早起。三月,宜早卧早起。
又曰:春三月卧宜头向东方,乘生气也。
春气温,宜食麦以凉之。不可一于温也。禁吃热物并焙衣服。
《参赞》曰:春伤于风,夏必飧泄。
《千金翼方》曰:春甲乙日忌夫妇容止。
又曰:春夏之交,阴雨卑湿,或饮汤水过多令患风湿。自汗体重、转侧不能、小便不利、作他治,必不救。惟服五苓散效甚。
春三二月,勿食小蒜、百草心芽。肝病宜食麻子豆、李子,禁辛辣。
三春合用药方
细辛散
老人春时多昏倦,当服明目、和脾、除风气、去痰涎。男女通用。

细辛一钱去土 川芎一钱 甘草炙五分
作一服水煎,六分热呷。可常服。
菊花散
老人春时热毒风气上攻,颈项头痛、面肿及风热、眼涩,宜服。

甘菊花、前胡、旋复、花芍、药元参、防风,各一两,
共为末,临睡酒调二三钱,送下,不能酒以米汤饮下。
惺惺散
春时头目不利,昏昏如醉,壮热、头疼、腰痛有似伤寒,宜服惺惺散。

桔梗一两 细辛五钱 人参五钱 茯苓一两瓜蒌仁五钱 白朮土炒一两
共为末,炼蜜为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温汤化下。
神效散
老人春时多偏正头风。

旋复花一两焙 白僵蚕微炒去丝六钱 石膏五分
用葱捣同药末,杵为丸,桐子大。每用葱茶汤下,二丸即效。
坠痰饮子
治老人春时胸膈不利或时烦闷。

半夏山东出者,用白汤洗淋十馀次,为末 生姜一大块,如指二节 枣子七枚
用半夏末二钱入姜枣,用水二钟煎至七分,临卧去姜枣服。
延年散
老人春时宜服进食顺气。

广陈皮四两,浸洗去里白衣 甘草二两为末 盐二两半炒燥
右三味先用热汤洗去苦水,五六遍,微焙,次将甘草末并盐蘸上两面,焙乾细嚼三二片,以通滞气。
黄芪散
治老人春时诸般眼疾发动兼治口鼻生疮。

黄芪一两 川芎一两 防风一两 甘草五钱白蒺藜炒去刺尖一两 甘菊花五分
共为末,每服二钱,空心早服,米汤饮下,日午临睡三时服之。暴赤、风毒、昏涩、痛痒并皆治之。外障久服方退。忌房室,火毒之物患眼,切忌针烙出血大损眼目。
黍粘汤
治老人春时胸膈不快、痰涌、气噎、咽喉诸疾。

黍粘子三两炒香为末 甘草半两炙
共为细末,每服一钱,食后临卧服。
升麻子散
肝有病即目赤,眼中生努肉,晕膜视物不明,宜服之。

升麻、黄芩各八分 山栀七分 黄连七分 决明子车前子各一钱 乾姜七分 龙胆草五分 充蔚子五分
共为末,空心服二三钱,白汤下。
《胆腑附肝总论》
胆者,金之精,水之气。其色青,附肝短叶下。胆者,敢也。言人果敢。重三两三铢,为肝之腑。若㨿胆当不在五脏之数,归于六腑。因胆亦受水气与坎同,道又不可同六腑,故别立胆脏。人之勇敢发于胆也。合于膀胱,亦主毛发《黄庭经》曰:主诸气力,摄虎兵外,应眼、瞳、鼻柱间脑发相扶与俱鲜,故胆部与五脏相类也。且胆寄于坎宫,使人慕善知邪,绝奸止佞,敢行直道。胆主于金,金主杀,故多动杀之气。然而见杀则悲,故人悲者,金生于水,是以目有泪也。心主火,胆主水,火得水而灭,故胆大者心不惊,水盛火煎,故胆小者心尝惧。阴阳交争,水胜于火目有泪也。泪出于胆,发于肝胆。水主目瞳,受肝木之精。二合男子五十目暗肾气衰。胆水少耳可补,肾长于肝,欲安其神,当息忿争,行仁义道德以全其生也。胆合于膀胱,主于毛发。发枯者,胆竭也。爪乾者,胆亏也。发燥毛焦者,有风也。好食苦味者,胆不足也。颜色光白者兼青色者,胆无病也。
修养胆脏法

当以冬三月端居静思,北吸元宫之黑气,入口三吞之,以补嘻之损,用益胆之津。
相胆病法

胆之有病,大率口苦、呕酸、涎,心中惊恐若人捕之者。胆实精神不守,卧起无定,虚则伤寒,寒则畏恐。头眩、虚弱、爪发皆枯、目中出泪、膀胱连腰、小腹作痛,胆与肝合道,胆有药治与肝脏同方。
胆腑导引法

可正坐,合两脚掌,昂头,以两手挽脚腕起摇动为之三五度,亦可大坐,以两手拓地,举身努力腰脊三五度。能去胆家风毒邪气。
治胆腑吐纳用嘻法

胆病以嘻出以吸补之法:当侧卧以鼻渐引长气嘻之,即以嘻字作微声,同气出之也。去胆病,除阴脏,一切阴乾、盗汗、面无颜色、小肠膨胀、脐下冷痛、口乾舌涩,数嘻之乃愈。
四月修养法

孟夏之月,天地始交万物并秀,宜夜卧早起以受清明之气,勿大怒大泄。夏者,火也。位南方,其声呼,其液汗。故怒与泄为伤元气也。卦值乾,乾者,健也。阳之性天之象也。君子以自彊不息,生气在卯,坐卧行功宜向正东方。
《孙真人》曰:是月肝脏已病,心脏渐壮,宜增酸减苦以补肾助肝,调养胃气。勿受西北二方暴风,勿接阴以壮肾。水当静养以息心火。勿与淫接以宁其神,以自彊不息天地化生之机。
《灵剑子》曰:补心脏坐功之法有二:一势正坐斜身,用力偏敌如排山势,极力为之能去腰脊风冷,宣通五脏六腑,散脚气,补心益气。左右以此一势行之。二势以一手按䏶,一手向上,极力如托石。闭气行之,左右同行,去两胁间风毒,治心脏,通和血脉。
《月令》曰:君子斋戒,处必掩身,毋躁,止声色、毋进御、薄滋味、毋违和、节嗜欲、定心气。
《内丹秘要》曰:姤月为一阴,始生之月也。阴气方生喻身中阴符,起缩之地灵丹养成。入口中,当驯致其道。遂归丹田,不可慌忙急速。
《保生心鉴》曰:五月属火,午火大旺则金气受伤。古人于是时独宿淡味,兢兢业业,保养生脏,正嫌火之旺耳。
立夏四月节坐功

运主少阴二气,
时配手厥阴、心胞、络风木,
每日以寅卯时闭息瞑目,反换两手,抑掣两膝,各五七度。叩齿、吐纳、咽液。
治病
风湿、留滞、经络肿痛、臂肘挛急、腋肿、手心热、喜笑不
休杂證。
小满四月中坐功

运主少阳三气,
时配手厥阴、心胞、络风木,
每日寅卯时正坐,一手举托,一手拄按,左右各三五度,叩齿、吐纳、咽液。
治病

肺腑蕴滞邪毒、胸胁支满、心中憺憺大动、面赤、鼻赤、目黄、心烦作痛、掌中热诸痛。
五月修养法

仲夏之月,万物以成,天地化生,勿以极热、勿大汗、勿曝露星宿,皆成恶疾。忌冒西北风、邪气、犯人。勿杀生命。是月肝脏已病,神气不行,火气渐壮,水力衰弱,宜补肾助肺,调理胃气以顺其时。卦值姤,姤者,遇也。以阴遇阳,以柔遇刚之象也。生气在辰,宜坐卧向东南方。
《孙真人》曰:是月肝脏气休,心正旺,宜减酸增苦益肝补肾,固密精气。卧早起早,慎发泄。五日尤宜斋戒静养以顺天时。
《保生心鉴》曰:午火旺则金衰,于时当独宿,淡滋味,保养生脏。
灵剑子坐功法常以两手合掌,向前筑去,臂腕如此七次,淘心脏风劳,散关节滞气。
《养生纂》曰:此时静养、毋躁、止声色、毋违天和、毋倖遇、节嗜欲、定心气,可居高明,可远眺望、可入山林以避炎暑,可坐台榭空敞之处。
芒种五月节坐功

运主少阳三气。
时配手少阴、心君火。
每日寅卯时正立仰身,两手上托,左右力举各五七度,定息、叩齿、吐纳、咽液。
治病

腰肾蕴积,虚劳、嗌乾、心痛、欲饮目黄、胁痛、消渴、善笑善惊、善忘、上咳吐下、气泄身热而股痛、心悲、头项痛、面赤。
夏至五月中坐功

运主少阳三气,
时配手少阴心君火。
每日寅卯时,跪坐,伸手叉指,屈指脚换踏左右各五七次,叩齿、内清吐浊,咽液。
治病

风湿积滞、腕膝痛、臑臂痛、后廉痛、厥掌中热痛、两肾内痛、腰背痛、身体重。
六月修养法

季夏之月,发生重浊,主养四时万物生荣,增咸减甘以资肾脏。是月肾脏气微,脾脏独旺,宜减肥浓之物益固筋骨。卦值遁,遁者,避也。二阴浸长,阳当避也。君子庄矜自守,生气在已,坐卧宜向南方。
孙真人曰:是月肝气微弱脾旺,宜节约饮食,远声色。此时阴气内伏暑毒,外蒸纵意当风任性食冷,故人多暴泄之患。切须饮食温软,不令太饱。时饮粟米、温汤、豆蔻、熟水最好。
《内丹秘诀》曰:建未之月,二阴之卦是阴气渐长,喻身中阴符离去,午位收敛而下降也。
灵剑子坐功法:端身正坐,舒手指直上,反拘三举,前屈前后同行。至六月半后用之去腰脊、脚膝痹、风散膀胱邪气。
小暑六月节坐功

运主少阳三气,
时配手太阴脾湿土,
每日丑寅时,两手踞地,屈压一足,直伸一足,用力掣三五度。叩齿、吐纳、咽液。
治病

腿膝、腰髀风湿、肺胀、满溢、乾喘、咳缺、盆中痛、善啑、脐右小腹胀、引、腹痛、手挛、急身、体重、半身不遂、偏风、健忘、哮喘、脱肛、腕无力、喜怒不常。
大暑六月中坐功

运主太阴四气,
时配手太阴肺湿土,
每日丑寅时,双拳踞地,返首向肩,引作虎视。左右各三五度。叩齿、吐纳、咽液。
治病

头项胸背风毒、咳嗽、止气喘、渴烦心胸膈满、臑臂痛、掌中热、脐上或肩背痛、风寒汗出、中风、小便数欠淹泄、皮肤痛、及健忘、愁欲哭洒淅、寒热。
心脏夏旺论

心属南方,火为赤帝神。形如朱雀,象如倒悬莲蕊。心者,纤也。所纳纤微无不贯注。变水为血也。重十二两,居肺下肝上。对尾鸠下一寸,色如缟映,绛中有七孔三毛。上智之人,心孔通明,中智之人,五孔心穴通气。下智无孔。气明不通无智狡诈。心为肝子,为脾母,舌为之宫,阙窍通耳。左耳为丙,右耳为丁,液为汗。肾邪入心则汗溢,其味苦,小肠为心之腑,与心合《黄庭经》曰:心部之宅,莲含花下,有童子丹。元家主适寒热荣卫和丹锦绯囊,披玉罗。其声徵,其嗅焦。故人有不畅事,心即焦燥。心气通则知五味,心病则舌焦,捲而短不知五味也。其性礼,其情乐。人年六十心气衰弱,言多错忘。心脉出于中冲,生之本神之处也,主明运。用心合于脉,其色荣也。血脉虚少不能荣于脏腑者,心先死也。心合辰之巳午,外应南岳,上通荧惑之精。故心风者,舌缩不能言也。血壅者,心惊也。舌无味者,心虚也。善忘者,心神离也。重语者,心乱也。多悲者,心伤也。好食苦者,心不足也。面青黑者,心气冷也。容色鲜好红活有光,心无病也。肺邪入心则多言,心通微心有疾当用呵。呵者,出心之邪气也。故夏三月欲安其神者,则含忠履孝,辅义安仁,定息火炽,澄和心神,外绝声色,内薄滋味,可以居高朗远眺望,早卧早起无厌于日。顺于正阳以消暑气。逆之则肾心相争,火水相剋,火病繇此而作矣。
相心脏病法

心热者色赤而脉溢,口中生疮,腐烂作臭,胸膈、肩背、两胁、两臂皆痛,心虚则心腹相引而痛,或梦刀杖火焰赤衣红色之物炉冶之。事以恍怖,人心病欲濡,急食咸以濡之。用苦以补之,甘以泻之,禁湿衣、热食、心恶热及水。心病当脐上有动脉,按之牢。若痛更苦烦煎手足心热,口乾舌强咽喉痛咽不下,忘前失后,宜服五参丸。
秦艽、人参、丹参、酸枣仁各七钱,元参一两、乾姜三钱、沙参四钱,
右为末蜜丸,空心人参汤服三四十丸,日再服。
修养心脏法

当以四月五月弦朔清旦,面南端坐,叩齿九通,漱玉泉三次,静思注想,吸离宫赤气入口,三吞之,闭气三十息以补呵气之损。
六气治心法

治心脏用呵,以鼻渐长引气,以口呵之。皆调气如上,勿令自耳闻之。若心有病大呵三遍,呵时以手交叉乘起顶上。为之去心家劳热,一切烦闷。疾愈即止,过度即损。亦须以呼吸旺气以补之。
心脏导引法

可正坐,两手作拳,用力左右互筑各五六度,又以一手向上拓空如擎,石米之重,左右更手行之,又以两手交叉以脚踏手中各五六度,闭气为之。去心胸风邪诸疾,行之良久,闭目三咽津。叩齿三通而止。
夏季摄生消息论

夏三月属火,主于长养心气。火旺味属苦,火能剋金,金属肺,肺主辛,当夏饮食之味宜减苦增辛以养肺。心气当呵以疏之,嘘以顺之。三伏内腹中常冷,特忌下利恐泄阴气,故不宜针灸,惟宜发汗。夏至后夜半一阴生宜服热物,兼服补肾汤药。夏季心旺肾衰,虽大热不宜吃冷淘冰雪、蜜水、凉粉、冷粥,饱腹受寒必起霍乱。莫食瓜茄生菜,原腹中方受阴气,食此凝滞之物多为症块,若患冷气痰火之人,切宜忌之。老人尤当慎。护平居檐下,过廊巷堂破窗,皆不可纳凉。此等所在虽凉,贼风中人最暴。惟宜虚堂净室水亭木阴洁净空敞之处,自然清凉。更宜调息净心,常如冰雪在心。炎热亦于吾心少减,不可以热为热,更生热矣。每日宜进温补平顺丸,散饮食温暖不令大饱,常常进之,宜桂汤豆蔻熟水,其于肥腻当戒,不得于星月下露卧。兼便睡著使人扇风取凉,一时虽快,风入腠里,其患最深。贪凉兼汗身当风而卧,多风痹手足不仁、语言蹇涩、四肢瘫痪,虽不人人如此,亦有当时中者,亦有不便中者。其说何也,逢年岁方壮遇月之满,得时之和即幸而免。至后还发。若或年力衰迈值月之空失时之和无不中者。头为诸阳之总,尤不可风卧。处宜密防小隙微孔,以伤其脑户。夏三月每日梳头一二百下。不得梳著头皮,当在无风处梳,自然去风明目矣。
《养生论》曰:夏谓蕃秀,天地气交万物华实,夜卧早起无厌于日。使志无怒,使华成实,使气得泄。此夏气之应长养之道也。逆之则伤心秋发痎疟,奉收者少冬至病重。
又曰:夏气热宜食菽以寒之,不可一于热也。禁饮温汤,禁食过饱,禁湿地卧,并穿湿衣。
夏三月丁巳、戊申、己巳、丑未、辰日宜炼丹药。
夏三月头卧宜向南大吉。
夏三月六气一十八候皆正长养之令,勿起土伐大树。
《千金方》曰:夏七十二日省苦增辛以养肺气。《内经》曰:夏季不可枕冷石并铁物取凉,大损人目。《陶隐居》曰:冰水止可浸物,使驱日晒暑气,不可作水服入腹内,冷热相搏成疾。若多著饴糖拌食以解酷暑亦可。
书曰夏至后,秋分前忌食肥腻、饼霍油酥之属。此等物与酒浆、瓜果极为相妨,夏月多疾以此。
又曰夏勿露卧,令人皮肤成癣或作面疯。
又曰夏伤暑热,秋必痎疟,忽遇大寒当急时避,人多率受时病由此而生。
《参赞书》曰:日色晒热石上凳上不可便坐,搐热生豚疮,冷生疝气,人自大日色热处晒回不可用冷水洗面,损目。伏热在身勿得饮冷水及以冷物激身,能杀人。
书云:五六月深山涧中停水多有鱼鳖精涎,在内饮之成瘕。
《养生论》曰:夏日不宜大醉,清晨吃炒葱头,酒一二杯令人血气通畅。又曰:风毒脚气因肾虚而得,人生命门属肾,夏月精化为水,肾方衰绝,故不宜房色过度,以伤元气。《金匮要略》曰:夏三月不可食猪心,恐死气犯我灵台耳。宜食苦荬以益心。《千金翼方》曰:夏三月丙丁日,忌夫妇容止。
《养生论》曰:夏月宜用五枝汤洗浴,浴讫以香粉傅身,能驱瘴毒,疏风气,滋血脉。且免汗湿阴处使皮肤燥痒。
五枝汤方

桑枝、槐枝、柳枝、桃枝、各一握,麻叶半斤,煎汤一桶,去渣,温洗,一日一次。
傅身香粉方

用粟米作粉一斤,无粟米以葛粉代之。加青木香、麻黄根、香附子,炒甘松、藿香零陵香。
已上各二两,捣罗为末,和粉拌匀,作稀绢袋盛之,浴后扑身。
夏三月合用药方
豆蔻散
治夏月多冷气发动、胸膈气滞、噎塞、脾胃不和、不思饮食服。

草豆蔻四两、同生姜四两、炒香黄为度,去姜,用大麦牙十两、炒黄,神曲四两、炒黄,甘草四两、炙乾姜一两、炮。
右为末,每服一钱,如点茶吃,不计时服。
苁蓉丸
平补下元,明目妙甚。

苁蓉四两,酒洗去心内白汁,巴戟二两,菊花二两,枸杞二两。
右炼蜜为丸,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盐汤下。
诃子散
脾胃忽生冷气,腹胀满疼闷,泄泻不止。

诃子皮五个、大腹五个、去外皮甘草五钱、炙白朮五钱、炒草豆蔻十四个、曲包炒黄去曲、用人参五钱,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入枣二个,生姜一小片,同煎至六分温服。
棱朮散
夏日因食冷物,气积膈滞或心腹疼痛等证宜常服之。

用京三棱三两、湿纸裹煨热透另捣莪朮二两,同上制,乌药三两,去皮,甘草三两,炙陈皮二两,用厚朴亦可。
右为末,每服一钱,盐汤调下,不拘时服。
四顺方
治老人百疾

神曲四两,入生姜二两去皮,一处杵作饼子,焙乾甘草一两,炙黄草豆蔻一两五钱,先炮熟去皮细剉,用大麦芽二两炒黄。
右为末,盐汤服一钱。
橘红散
夏月消食和气

广陈皮用一斤,汤浸洗五七次,布包压乾,又用生姜半斤取自然汁,将皮拌匀,一宿焙乾,秤一斤,肉豆蔻一两,甘草二两,
右将甘草同白盐三四两同炒,候盐红色草赤色为度,共橘皮为末,用茶点服一钱一次。
脾脏四季旺论

脾脏属中央,土旺。于四季为黄帝神,肖凤形,坤之气土之精也。脾者,裨也。裨助胃气,居心下三寸,重一斤二两,阔三寸,长五寸,脾为心子,为肺母,外通眉阙,能制谋意辩皆脾也。口为之宫,其神多嫉,脾无定形,主土,阴也。妒亦无准。妇人多妒,乃受阴气也。食熟软热物全身之道也。故脾为五脏之枢,开窍于口,在形为颊,脾脉出于隐白。脾乃肉之本意处也。谷气入于脾于液为涎。肾邪入脾则多涎。六腑胃为脾之腑,合为五谷之腑也。口为脾之宫,气通则口知五味。脾病则口不知味。脾合于肉其荣唇也,肌肉消瘦者,脾先死也,为中央,为季夏日,为戊己辰,为丑辰未戌,为土其声宫,其色黄,其味甘,其嗅香,心邪入脾则恶香也。脾之外应中岳,上通镇星之精,季夏并四季各十八日存镇星。黄气入脾中连于胃上以安脾神。脾为消谷之腑,如转磨然,化其生而入于熟也。脾不转则食不消也。则为食患。所以脾神好乐,乐能使脾动荡,也故诸脏不调则伤脾。脾脏不调则伤质。质神俱伤则人之病速也。人当慎食硬物。老人尤甚,不欲食者,脾中有不化食也。贪食者脾实也。无宿食而不喜食者,脾虚也。多惑者,脾不安也。色憔悴者,脾受伤也。好食甜者,脾不足也。肌肉鲜白滑腻者是脾无病徵也。肺邪入脾则多歌,故脾有疾当用呼。呼以抽其脾之疾也。中热亦宜呼以出之。当四季月后十八日,少思屏虑,屈己济人,不为利争,不为阴贼,不与物竞,不以自彊,恬和清虚,顺坤之德而后全其生也。逆之则脾肾受邪,土木相剋则病矣。
修养脾脏法

当以夏季之月朔旦并三季后十八日,正坐中宫禁气五息,鸣天鼓二十四通,吸坤宫黄气入口,十二吞之以补呼之损也。
注曰鸣天鼓者,以两手抱脑后,用中食二指起复互换,各二十四下。
相脾脏病法

脾热者鼻赤黄而肉臑,脾虚则腹胀鸣,成溏痢食不消化。脾风则多汗、恶风、体上游风、四肢无力、举动懈怠、不思饮食、足不能行、脚下胀痛。脾恶湿,食苦以燥之。又云脾病欲缓,实甜以补之,苦以泻之。脾病当脐下有动气,按之牢,若痛若逆气小肠急痛,下泄,足重胫寒、两胁胀满、时作呕吐、气满充心、四肢浮肿、宜服诃梨勒丸。
乾地黄、牡丹皮各一钱,薯蓣泽、泻茯苓、川芎各八分,山茱萸九分,乾姜三分,诃梨勒皮荜拨三分,
右为末,炼蜜为丸,如桐子大,空心地黄汤下二十丸。
六气治脾法

治脾脏吐纳用呼法:以鼻渐引长气以呼之,脾病大呼三十遍,细呼十遍,呼时须撮口出之,不可开口。能去冷气、壮热、霍乱、宿食、不化、偏疯、麻痹、腹内结块、数数呼之,相次勿绝,疾退即止。过度则损,损有吸以补之法具前。
脾脏四季食忌

六月勿食吴茱萸,令人患赤白痢。四季勿食脾肝羊血,脾病宜食米枣葵,禁酸味。
导引法

可大伸一脚,以两手向前反掣三五度。又跪坐以两手据地,回视用力作虎视,各三五度。能去脾家积聚风邪毒气,又能消食。
秋七月修养法

秋七月审天地之气以急正气,早起早卧与鸡俱起。才缓其形,收敛神气使志安宁。卦否,否者,塞也。天地塞,阴阳不交之时也。故君子勿妄动。生气在午,坐卧宜向正南。
孙真人养生曰:肝心少气,肺脏独旺,宜安静性情,增咸减辛助气补筋以养脾胃。毋冒极热,勿恣凉,冷毋发大汗,保全元气。
灵剑子导引法势:以两手抱头项,宛转回旋,俯仰去胁。肋胸背间风气、肺脏诸疾宜通项脉左右同正月法。又法以两手相叉头上过去左右伸曳之十遍,去关节中风气治肺脏诸疾。
立秋七月节坐功

运主太阴四气,
时配足少阳胆相火,
每日丑寅时,正坐两手托地,缩体开息,耸身上踊,凡七八度。叩齿吐纳咽液。
治病

补虚、益损、去腰肾积气、口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反侧、面尘体无泽、足外热、头痛、颔痛、目锐、眦痛、缺盆肿痛、腋下肿、汗出振寒。
处暑七月中坐功

运主太阴四气,
时配足少阳胆相火,
每日丑寅,时正坐转头,左右举引就,反两手搥背各五七度,叩齿吐纳咽液。
治病

风湿、留滞、肩背痛、胸痛、脊膂痛、胁肋髀膝经络外至胫绝骨外踝前及诸节皆痛,少气咳嗽喘渴上气胸背脊膂积滞之疾。
秋八月修养法

仲秋之月,大利平肃。安宁志性,收敛神气。增酸养肝,毋令极饱,令人壅塞。是月宜祈谢求福。卦观,观者,观也。风在地上,万物兴昌之时也。生气在未,坐卧宜向西南方吉。
《孙真人摄养论》曰:是月心脏气微,肺金用事,宜减苦增辛助筋补血以养心肝脾胃。勿犯邪风,令人生疮,以作疫痢。十八日乃天人兴福之时,宜斋戒,存想吉事。
灵剑子坐功法势:以两手拳脚胫下十馀遍,闭气用力为之。此能开胸膊膈气去胁中气治肺脏诸疾。行完叩齿三十六通,以应之。
《云笈七签》曰:是月十五日金精正旺,宜采铜铁铸鼎剑。
《内丹秘要》曰:观者,四阴之卦也。斗杓是月戌时指酉,以月建酉也。时焉阴佐阳功以成,万物故物皆缩小,因时而成矣。喻身中阴符过半,降而入于丹田。吾人当固养保元以筑丹基。
白露八月节坐功

运主太阴四气,
时配足阳明胃燥金,
每日丑寅时,正坐两手搂膝,转头推引各三五度,叩齿吐纳咽液。
治病

风气、留滞、腰背经络洒洒振寒、苦伸数欠、或恶人与火、闻木声则惊狂、疟汗出、鼽衄、口喎、唇胗、颈肿、喉痹、不能言、颜黑、呕呵欠、狂歌上登、欲弃衣裸之。
秋分八月中坐功

运王阳明五气,
时配足阳明胃燥金,
每日丑寅时,盘足而坐,两手掩耳,左右反侧各三五度,叩齿吐纳咽液。
治病

风湿、积滞、胁肋腰股腹大、水肿、膝膑肿痛、膺乳气冲、股伏兔䯒外廉足跗诸痛、遗溺、失气、奔响腹胀脾不可转、腘以结、䯒似裂、消谷善饮、胃寒喘满。
九月修养法

季秋之月,草木零落,众物伏蛰,气清风暴为朗。无犯朗风,节约生冷以防厉病。二十八日阳气未伏,阴气既衰,宜进补养之,药以生气。卦剥,剥,落也。阴道将旺阳道衰弱。当固精敛神生。气在申,坐卧宜向西南。孙真人曰:是月阳气已衰,阴气太盛,暴风时起,切忌贼邪之风以伤孔隙。勿冒风邪,无恣醉饱,宜减苦增甘补肝益肾,助脾胃养元和。
灵剑子坐功法势:九月十二日已后用补脾。以两手相叉于头上,与手争力,左右同法行之。治脾脏四肢,去胁下积滞风气,使人能食。
寒露九月节坐功

运主阳明五气,
时配足太阳膀胱寒水,
每日丑寅时,正坐举两臂,踊身上托,左右各三五度,叩齿吐纳咽液。
治病

诸风寒湿邪、挟胁腋经络动冲、头痛、目似脱、项如拔、脊痛、腰折、痔疟、狂颠、痛头两、边痛头囟顶、痛目黄泪出、鼽衄、霍乱、诸疾。
霜降九月中坐功

运主阳明五气,
时配足太阳膀胱寒水,
每日丑寅时,平坐纾两手攀两足,随用足间,力纵而复收五七度。叩齿吐纳咽液。
治病

风湿、痹入腰脚、髀不可曲、腘结痛、目裂痛、项背腰尻阴股膝髀痛、脐反虫、肌肉痿、下肿便脓血、小腹胀痛、欲小便不得、藏毒、筋、寒、脚气、久痔脱肛。
肺脏秋旺论

肺属西方金,为白帝神,形如白虎,象如悬磬,色如缟映。红居五脏之上,对胸若覆盖然。如为华盖。肺者,㪍也。言其气㪍郁也。重三觔三两。六叶两耳,总计八叶肺。为脾子,为肾母,下有七魄。如婴儿,名尸狗伏尸、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辟臭,乃七名也。夜卧及平旦时叩齿三十六通,呼肺神及七魄,名以安五脏。鼻为之宫,左为庚,右为辛。在气为咳,在液为涕,在形为皮毛也。上通气至脑户,下通气至脾中。是以诸气属肺,故肺为呼吸之根源,为传送之宫殿也。肺之脉出于少商,又为魄门。久卧伤气,肾邪入肺则多涕。肺生于右为喘咳。大肠为肺之府,大肠与肺合为传泻行导之府。鼻为肺之宫,肺气通则鼻知香、臭,肺合于皮,其荣毛也。皮枯而毛落者肺先死也。肺纳金,金受气于寅,生于巳旺,于酉病,于亥死,于午墓,于丑为秋,日为庚辛为申酉。其声商,其色白,其味辛,其臭腥。心邪入肺则恶腥也。其性义,其情怒。肺之外应五岳,上通太白之精。千秋之王日存太白之气,入于肺以助肺神。肺风者鼻即塞也。容色枯者,肺乾也。鼻痒者,肺有虫也。多恐惧者,魄离于肺也。身体黧黑者,肺气微也。多怒气者肺盛也。不耐寒者,肺劳也。肺劳则多睡,好食辛辣者肺不足也。肠鸣者肺气壅也。肺邪自入者则好吸。故人之颜色莹白者则肺无病也。肺有疾用呬,以抽之无故而呬不祥也。秋三月,金旺主杀,万物枯损,故安其魄而存其形者,当含仁育物,施惠敛容,藏阳分形,万物收杀,雀卧鸡起,斩伐草木以顺杀气。长肺之刚则邪气不侵,逆之则五脏乖而百病作矣。
相肺脏病法

肺病热右颊赤,肺病色白而毛稿。喘咳、气逆胸背四肢、烦痛或梦美人交合、或见花幡、衣甲、日月、云鹤、贵人相临,肺虚则气短,不能调息。肺燥则喉乾,肺风则多汗。畏风、欬如、气喘、旦善暮甚病,气上逆急,食苦以泄之。又曰:宜酸以收之,用甜以补之,苦以泻之。禁食寒,肺恶寒也。肺有病不闻香臭,鼻生瘜肉,或生疮疥,皮肤燥痒。气盛咳逆唾吐脓血宜服排风散。
排风散
用治皮肤疮、癣、疥、癞、气满、咳嗽、涕唾稠严。

人参、防风、秦艽、山茱萸、羌活各三钱,丹参五分,天麻六钱,天雄三钱,炮沙参二钱,虎骨酥炙五钱,山药五钱。
右为末,食前米饮,调服三钱为丸,亦可。
修养肺脏法

当以秋三月朔望旭旦,向西平坐,鸣天鼓七,饮玉泉三,然后冥目正心思,吸兑宫白气,入口七吞之,闭气七十息。此为调补神气安息灵魄之要诀也。当勤行之。
注云:饮玉泉者,以舌抵上腭,待其津生满口,嗽而咽之,凡三次也。
六气治肺法

用呬:以鼻微长引气,以口呬之。勿令耳闻,先须调气令和,然后呬之。肺病甚,大呬三十遍,细呬三十遍,去肺家劳热、气壅咳嗽、皮肤燥痒、疥癣恶疮、四肢劳烦、鼻塞、胸背疼、痛依法呬之,病去即止。过度则损呬,时用双手擎天,为之以导肺经。
肺脏导引法

可正坐以两手据地,缩身曲脊向上,三举去肺家风邪积劳。又当反拳搥背上左右各三度,去胸臆闭气风毒。为之良久,闭目叩齿而起。
秋季摄生消息论

秋三月,主肃杀。肺气旺,味属辛。金能剋木,木属肝,肝主酸,当秋之时饮食之味宜减辛增酸,以养肝气。肺盛则用呬以泄之。立秋以后稍宜和平将摄。但凡春秋之际故疾发动之时,切须安养。量其自性将养,秋间不宜吐并发汗,令人消烁,以至脏腑不安。惟宜针灸。下痢进汤散以助阳气。又若患积劳、五痔、消渴、等病不宜吃乾饭,炙煿并自死牛肉、生鲙鸡猪、浊酒、陈臭咸醋、粘滑难消之物及生菜瓜果鲊酱之类。若风气冷病痃癖之人亦不宜近。若夏月好吃冷物过多,至秋患赤白痢疾兼疟疾者,宜以童子小便二升并大腹槟榔五个,细剉和便煎取八合,下生姜汁一合,和收起腊雪水一盏,早朝空心分为二服,泻出三两行夏月所食冷物,或膀胱有宿水冷脓,悉为此药祛逐,不能为患。此汤名承气,虽老人亦可服之,不损元气。止秋痢又当其时,此药又理脚气诸气,悉可取服。丈夫泻后两三日以韭白煮粥加羊肾同煮,空心服之殊胜补药。又当清晨睡觉,闭目叩齿二十一下,咽津。以两手搓热熨眼,数多。于秋三月行此,极能明目。又曰:秋季谓之容平天气,以急地气。以明早卧早起,与鸡俱兴。使志安宁以缓秋形,收敛神气,使秋气平。无外其志,使肺气清。此秋气之应养收之道也。逆之则伤肺。冬为飧泄奉藏者,少秋气燥,宜食麻以润其燥。禁寒饮并穿寒湿内衣。《千金方》曰:三秋服黄芪等丸一二剂,则百病不生。
金匮要略曰:三秋不可食肺。
《四时纂要》曰:立秋后宜服张仲景八味地黄丸,治男女虚弱百疾。医所不疗者,久服身轻不老。
熟地黄八两,薯蓣四两,肉桂一两,山茱萸四两,汤泡五遍,附子童便制炮一两,茯苓牡丹皮泽泻各二两,
右为细末,蜜丸如桐子大,每日空心酒下二十丸。或盐汤下,稍觉过热用凉剂一二帖以温之。

《云笈七签》曰:秋宜冻足冻脑,卧以头向西,有所利益。《养生论》曰:秋初夏末,热气酷甚,不可脱衣裸体,贪取风凉。五脏俞穴皆会于背,或令人扇风夜露手足此中风之源也,若觉有疾,便宜服八味地黄丸,大能补理脏腑禦邪。仍忌三白,恐冲药性。
秋三月,卧时头要西作事利益。
《本草》曰:入秋小腹多冷者,用古时砖煮汁,热服之。又用热砖熨肚三五度,瘥。
书曰:秋气燥,宜食麻。以润其燥。禁寒馀食,禁早服寒衣。
秋三月,六气十八候皆正收敛之令,人当收敛身心勿为发扬驰逞。
书曰:秋伤于湿,上逆而咳发为痿厥。
又曰:立秋日勿宜沐浴,令人皮肤粗燥,因生白屑。又曰:八月望后,少寒即用微火煖足,勿令下冷。《养生书》曰:秋谷初成,不宜与老人食之,多发宿疾。
秋三月合用药方
七宝丹
治久患泻痢疗不瘥者,服之即效。老人反脾泄滑,正宜服此。

附子童便和黄泥炮五钱,当归一两,乾姜五钱,吴茱萸、厚朴、姜汁、炒花椒、各三钱,舶上硫黄八钱,此物最少,出倭夷海船上,作灰涂缝者佳。人不多见,俱以市硫有油者用之舶硫,打开俨若水晶,有光全非松脆,性如石硬者真。
右七味为末,米醋和成两团,以白面和作外衣裹药在内如烧饼,包糖一般,文武火锻面熟,去面捣为末,蜜丸桐子大,诸痢泻米汤下二十丸,空心日午服。宿食气痛不消以姜盐汤下。
摄脾丸
治秋来脏腑虚冷,泄泻不足。

木香、诃子炮去核,厚朴生姜汁炒五倍子,微炒白朮土炒各等分。
右为末,炊糯米饮为丸,桐子大。每服十丸,米饮送下。
葳灵仙丸
治老壮肺气壅滞、涎漱间作、胃脘痰塞、痞闷不怏。

龙脑薄荷一两,皂角一斤,不蛀肥者用河水浸洗去黑皮,用砂器中揉擦作稠水,去渣,筋熬成膏。多少取用。葳灵仙洗去土焙,用四两。
三味共和为丸,桐子大。每三十丸,临卧生姜汤下。
保救丹
治秋后发嗽远年冷嗽遇秋又发并劳嗽痰壅。

蛤蚧一个,男服雄腰上一截。女用雌腰下一截。地黄熟烂如饴一钱,皂角不蛀的酥炙去黑皮,用二定杏仁二钱,童便浸一周时,去皮尖,炒黄。半夏三钱,水煮内不见白,五味子二钱,丁香三钱,
为末,蜜丸桐子大,食前一服,五丸姜汤下。
二仁膏
治老人膈滞、肺疾、痰嗽、又名生姜汤。

杏仁四两,去皮尖,桃仁五钱,去皮。生姜六两,去皮切之。甘草一钱,盐五钱,
右以二仁同姜湿纸裹包,研细入甘草与盐瓶内,收贮用汤点服。
十月修养法

孟冬之月,天地闭塞,水冻地坼。早卧晚起必候天晓使至温畅。无泄大汗,勿犯冰冻雪积,温养神气,无令邪气外入。卦坤,坤者,顺也。以服健为正。故君子当安于正,以顺时也。生气在酉,坐卧宜向西方。
孙真人修养法曰:十月心肺气弱,肾气强盛,宜减辛苦以养肾气。毋伤筋骨,勿泄皮肤,勿妄针灸以其血。涩津液不行,十五日宜静养获吉。
《内丹秘要》曰:太阴之月,万物至此归根复命。喻我身中阴符穷极寂然不动,反本复静。此时塞兑垂帘,以神光下照于坎宫,当夜气未央,凝神聚气,端坐片时。少焉神气归根,自然无中生有,积成一点金精。盖一阳不生于复而生于坤。阴中生阳实为产药根本。灵剑子导引法势:以两手相叉,一脚踏之,去腰脚拘束、肾气冷痹、膝中痛诸疾。
又法:正坐伸手指,缓拘脚指五七度。治脚气诸风。注气肾脏,诸毒气远行,脚痛不安并可治之,常行最妙。人之一身元气亦有升降。子时生于肾中,此即天地一阳初动,感而遂通。乃复卦也。自此后渐渐升至泥丸。午时,自泥丸下降于心,戌亥归于腹中,寂然不动乃坤卦也,静极复动,循环无端。其至妙又在坤复之交,一动一静即亥末子初之时,《阴符经》曰:自然之道静,故天地万物生养。生者当顺其时而行坤,复二卦之功正在十月之间。
立冬十月节坐功

运主阳明五气,
时配足厥阴肝风木。
每日丑寅时,正坐一手按膝,一手挽肘,左右顾,两手左右托三五度,吐纳叩齿咽液。
治病

胸胁积滞、虚劳、邪毒、腰痛、不可俛仰、嗌乾、面尘、脱色、胸满、呕逆、飧泄、头痛、耳无闻、颊肿、肝逆、面青、目赤、肿痛、两胁下痛、引小腹四肢满闷、眩冒目瞳痛。
小雪十月中坐功

运主太阳终气,
时配足厥阴肝风木。
每日丑寅时,正坐一手按膝,一手挽肘,左右争,力各三五度。吐纳叩齿咽液。
治病

脱肘、风湿、热毒、妇人小腹肿、丈夫㿉疝、狐疝、遗溺、闭癃、血睪、肿睪疝足逆寒胻善瘈、节时肿、转筋、阴缩、两筋挛、洞泄、血在胁下、喘、善恐、胸中喘、五淋。
十一月修养法

仲冬之月,寒气方盛。勿伤水冻,勿以炎火炙腹背。毋发蛰藏。顺天之道,卦复,复者,反也。阴阳于下以顺上行之义也。君子当静养以顺阳生。是月生气在戌,坐卧宜向西北。
孙真人修养法:是月肾脏正旺,心肺衰微,宜增苦味绝咸补理肺胃。闭关静摄以迎初阳,使其长养以全吾生。
灵剑子导引法势:以一手托膝,反折一手,抱头,前后左右为之凡三五度。去骨节间风宣通血脉膀胱肾脏之疾。
是月也,一阳来复,阳气始生。喻身中阳气初动,火力方微。要不纵不拘,温温柔柔播施于鼎中。当拨动顶门,微微挈之,须臾火力炽盛,逼出真铅。气在箕斗,东南之乡,火候造端之地。
大雪十一月节坐功

运主太阳终气,
时配足少阴肾君火。
每日子丑时,起身仰膝,两手左右托两足,左右踏各五七次。叩齿、咽液吐纳。
治病

脚膝风湿、毒气、口热、舌乾、咽肿、上气嗌乾、及肿烦心心痛、黄疸、肠癖、阴下湿、饥不欲食、面如漆、咳唾有血、渴喘、目无见、心悬如饥、多恐尝若人捕等證。
冬至十一月中坐功

运主太阳终气,
时配足少阴肾君火。
每日子丑时,平坐伸两足,拳两手按两膝,左右极力三五度,吐纳叩齿咽液。
治病

手足经络寒湿、脊股内后廉痛、足痿、厥嗜卧、足下热、脐痛、左胁下背痛、髀间痛、胸中满、大小腹痛、大便难、腹大、颈肿、咳嗽、腰冷如冰、反肿脐下、气逆、小腹急痛、泄泻、肿足、胻寒而逆冻疮、下痢、四肢不收。
十二月修养法

季冬之月,天地闭塞,阳潜阴施,万物伏藏。去冻就温,勿泄皮肤,大汗以助胃气,勿甚温煖,勿犯大雪,宜小宣勿大全补。众阳俱息,勿犯风邪,勿伤筋骨,卦临,临者,大也。以刚居中,为大亨而利于贞也。生气在亥,坐卧宜向西北。
孙真人曰:是月土旺,水气不行。宜减甘增苦,补心助肺,调理肾脏。勿冒霜雪,勿泄津液及汗。初三日,宜斋戒静居,焚香养道吉。
灵剑子导引法势:以两手耸上,极力三五遍,去脾脏诸疾,不安依春法用之。
小寒十二月节坐功

运主太阳终气,
时配足太阴脾湿土。
每日子丑时,正坐一手按足,一手上托,挽首互换,极力三五度。吐纳叩齿漱咽。
治病

荣卫气、蕴食即呕、胃脘痛、腹胀、哕疟饮、发中满食减善噫、身体皆重、食不下、烦心心、下急、痛溏瘕、泄水闭黄疽、五泄注下、五色、大小便不通,面黄口乾、怠惰嗜卧、抢心、心下痞苦、善饥、善味、不嗜食。
大寒十二月中坐功

运主厥阴初气,
时配足太阴脾湿土。
每日子丑时,两手向后,踞床跪坐,一足直伸,一足用力左右,各三五度。叩齿漱咽吐纳。
治病

经络蕴积诸气、舌根彊痛、体不能动摇、或不能卧,彊立股膝内肿、尻阴臑胻足背痛、腹胀肠鸣、食泄不化、足不收行、九窍不通、足胻肿若水胀。
肾脏冬旺论

《内景经》曰:肾属北方,水为黑帝,生对脐附腰脊,重一觔一两。色如缟映紫,主分水气,灌注一身如树之有根。左曰肾,右名命门。生气之府,死气之庐。守之则存,用之则竭。为肝母,为肺子,耳为之官。天之生我,流气而变谓之精。精气往来为之神,神者,肾藏其情智。左属壬,右属癸。在辰为子亥,在气为吹,在液为唾,在形为骨,久立伤骨,为损肾也。应在齿,齿痛者肾伤也。经于上焦,荣于中焦,卫于下焦,肾邪自入则多唾。膀胱为津液之府,荣其发也。《黄庭经》曰:肾部之宫,元阙圆中有童子,名上元。主诸脏腑九液源,外应两耳。百液津其声,羽其味,咸其臭腐,心邪入肾则恶腐,凡丈夫六十肾气衰,发变齿动。七十形体皆困,九十肾气焦枯,骨痿而不能起床者,肾先死也。肾病则耳聋,骨痿肾合于骨,其荣在髭。肾之外应北岳,上通辰星之精。冬二月存辰星之黑气入肾中,存之人之骨疼者,肾虚也。人之齿多龃者,肾衰也。人之齿堕者,肾风也。人之耳痛者肾气壅也。人之多欠者肾邪也。人之腰不伸者肾乏也。人之色黑者,肾衰也。人之容色紫而有光者肾无病也。人之骨节鸣者,肾羸也。肺邪入肾则多呻。肾有疾当吹以泻之,吸以补之。其气智,肾气沉滞,宜重吹则渐通也。肾虚则梦入暗处见妇人、僧尼龟鳖、驼马旂鎗自身兵甲,或山行或溪舟。故冬之三月乾坤气闭,万物伏藏,君子戒谨节嗜欲,止声色,以待阴阳之定,无竞阴阳以全其生,合乎太清。
相肾脏病法

肾热者颐赤,肾有病色黑而齿槁。腹大、体重、喘咳、汗出、恶风、肾虚、则腰中痛肾风之状。颈多汗、恶风、食欲下隔塞不通、腹满胀食、寒则泄。在形黑瘦。肾燥急食辛以润之。肾病坚急食咸以补之。用苦以泻之,无犯热食,无著煖衣,肾病脐下,有动气,按之牢,若痛苦,食不消化。体重、骨疼、腰膝膀胱冷痛、脚疼、或痹小便馀沥疝瘕所缠宜服肾气丸。
肾气丸

乾地黄薯蓣各一两、牡丹皮茯苓各六钱、泽泻山茱萸各七钱、桂心五钱、附子小便炮制四两
右捣为永蜜丸桐子大,空心酒下三四十丸,日再服。
修养肾脏法

当以冬三月,面北向,平坐鸣金梁七,饮玉泉三,更北吸元宫之黑气入口,五吞之以补吹之损。
六气治肾法

治肾脏吐纳用吹法:以鼻渐长引气,以口吹之,肾病用大吹三十遍,细吹十遍,能除肾家一切冷气、腰疼膝冷、沉重、久立不得、阳道衰弱、耳内虫鸣、及口内生疮、更有烦热悉能去之。数数吹去相继勿绝,疾瘥则止,过多则损。
肾脏导引法

可正坐以两手耸托,右引胁三五度,又将手返著膝,挽肘左右同綟身三五度,以足前后踏左右各数十度。能去腰肾风邪积聚。
冬季摄生消息论

冬三月天地闭藏,水冰地坼,无扰乎阳,早卧晚起以待日光。去寒就温,毋泄及肤,逆之肾伤,春为痿厥,奉生者少。斯时伏阳在内,有疾宜吐,心膈多热,所忌发汗,恐泄阳气故也。宜服酒浸补药或山药酒一二杯,以迎阳气。寝卧之时,稍宜虚歇,宜寒极方加绵衣。以渐加厚,不得一顿便多。惟无寒即已,不得频用大火烘炙,尤甚损人手足。应心不可以火炙,手引火入心使人烦燥,不可就火烘炙食物。冷药不治热,极热药不治冷,极水就湿火就燥耳。饮食之味宜减咸增苦以养心气。冬月肾水味咸,恐水剋火,心受病耳。故宜养心,宜居处密室,温煖衣衾,调其饮食,适其寒温。不可冒触寒风。老人尤甚,恐寒邪、感冒、多为嗽逆麻痹昏眩等疾。冬月阳气在内,阴气在外,老人多有上热下冷之患,不宜沐浴,阳气内蕴之时,若加汤火,所通必出大汗。高年骨肉疏薄,易于感动多生外疾。不可早出以犯霜威,早起服醇酒一杯,以禦寒。晚服消痰凉膈之药以平和心气。不令热气上涌,切忌房事。不可多食炙煿肉面馄饨之类。《云笈七签》云:冬月夜卧,叩齿三十六通,呼肾神名以安肾脏。晨起亦然。书云:冬时忽大热作,不可忍受致生时患。故曰冬伤于汗,春必瘟病。
又云大雪中跣足做事不可,便以热汤浸洗触寒而回,寒若未解不可便吃热汤,热食须少顷方可。《金匮要略》曰:冬夜伸足卧则一身俱煖。
《七签》曰:冬夜卧,被盖太煖,睡觉即张目吐气,以出其积毒,则永无疾。
又曰:冬卧头向北,有所利益。宜温足冻脑,
冬夜漏长,不可多食硬物并湿软果饼。食乾须行百步,摩腹摇动,令消方睡。不尔后成脚气。
《本草》云:惟十二月可食芋头,他月食之发病。
《千金方》曰:冬三月宜服药酒一二杯,立春则止。终身尝尔,百病不生。
《纂要》曰:钟乳酒方服之补骨髓,益气力,逐寒湿,其方用地黄八两、巨胜子一升、熬捣烂,牛膝四两、五加皮四两、地骨皮四两、桂心二两、防风二两、仙灵皮三两、钟乳粉五两、甘草汤浸三日、更以牛乳一碗、将乳石入瓷瓶浸过,于饭上蒸之,乳尽倾出暖水,淘净,碎研右诸药为末,入绢囊盛浸,好醇酒三斗。坛内五日后可取服之,十月初一日服起,至立春日止。
冬气寒宜食黍,以热性治其寒。焚炙饮食并火焙衣服。
冬三月,六气十八候皆正养藏之令。人当闭精塞神以厚敛藏。
《琐碎录》曰:冬月勿以梨搅热酒饮,令人头旋不可枝梧。
《金匮要略》曰:冬三月,勿食猪羊等肾。
《七签》曰:冬夜不可以冷物铁石为枕,或焙煖枕之令人目暗。
《本草》曰:冬月不可多食葱,令人发疾。
冬三月合用药方
陈橘丸
治大肠风燥气秘等疾。

陈橘皮,去白,一两槟榔,木香羌活青皮各五钱,枳壳麸炒五钱,不蛀皂角两挺,去皮郁李仁,去皮尖炒黄一两,牵牛炒二两。
右为末,研细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食前姜汤下未利,加至三十丸以大便通利为度。
搜风顺气牵牛丸
治热涌滞不快大肠秘结热毒生疮。

牵牛二两,饭蒸,木通一两,青橘一两去穰,桑皮一两,木香五钱,赤芍一两炒。
右为末,蜜丸桐子大,酒下十五丸至二十丸。止妇人血气,醋汤下。
解老人热秘方

大附子一个,八九钱重者烧过,存性研为末,每服一钱,热酒下。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

 第一百十一卷目录

 养生部总论
  素问〈上古天真论篇 四气调神大论篇 生气通天论篇〉
  文子〈十守〉
  吕氏春秋〈本生篇 重己篇 贵生篇 情欲篇 尽数篇〉
  淮南子〈俶真训 诠言训〉
  春秋繁露〈循天之道〉
  韩诗外传〈论养身〉
  申鉴〈俗嫌〉
  新论〈清神 防欲 去情 韬光〉
  颜氏家训〈养生篇〉

人事典第一百十一卷

养生部总论

《素问》《上古天真论篇》

昔在黄帝,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登天。乃问于天师曰:余闻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今时之人,年半百而动作皆衰者,时世异耶,人将失之耶。岐伯对曰: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今时之人不然也,以酒为浆,以妄为常,醉以入房,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不知持满,不时御神,务快其心,逆于生乐,起居无节,故半百而衰也。夫上古圣人之教下也,皆谓之虚邪贼风,避之有时,恬惔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是以志闲而少欲,心安而不惧,形劳而不倦,气从以顺,各从其欲,皆得所愿。故美其食,任其服,乐其俗,高下不相慕,其民故曰朴。是以嗜欲不能劳其目,淫邪不能惑其心,愚智贤不肖不惧于物,故合于道。所以能年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者,以其德全不危也。


黄帝曰:余闻上古有真人者,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呼吸精气,独立守神,肌肉若一,故能寿敝天地,无有终时,此其道生。中古之时,有至人者,淳德全道,和于阴阳,调于四时,去世离俗,积精全神,游行天地之间,视听八达之外,此盖益其寿命而强者也,亦归于真人。其次有圣人者,处天地之和,从八风之理,适嗜欲于世俗之间。无恚嗔之心,行不欲离于世,被服章,举不欲观于俗,外不劳形于事,内无思想之患,以恬愉为务,以自得为功,形体不敝,精神不散,亦可以百数。其次有贤人者,法则天地,象似日月,辨列星辰,逆从阴阳,分别四时,将从上古合同于道,亦可使益寿而有极时。

《四气调神大论篇》

春三月,此谓发陈,
发,启也。陈,故也。春阳上升,发育万物。启故从新,故曰发陈。

天地俱生,万物以荣。
天地之气俱主生发,而万物亦以生荣,

夜卧早起,广步于庭。
夜卧早起,发生气也。广宽缓也,所以运动生阳之气。

被发缓形,以使志生。
东方风木之气直上巅顶,被发者,疏达肝木之气也。缓和缓也,举动舒徐以应春和之气。志者,五脏之志也。志意者,所以御精神、收魂魄、适寒温、和喜怒者也。是以四时皆当顺其志焉。

生而勿杀,予而勿夺,赏而勿罚。
皆所以养生发之德也。故君子启蛰不杀,方长不折。

此春气之应,养生之道也。
四时之令,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此春气以应养生之道。

逆之则伤肝,夏为寒变,奉长者少。
逆谓逆其生发之气也,肝属木,王于春。春生之气逆则伤肝,肝伤则至夏为寒变之病。因奉长者少故也。盖木伤而不能生火故,于夏月火令之时反变而为寒病。

夏三月,此为蕃秀。
蕃茂也,阳气浮长,故为茂盛而华秀也。

天地气交,万物华实。
夏至阴气微上,阳气微下,故为天地气交,阳气施化,阴气结成,成化相合,故万物华实也。
夜卧早起,无厌于日。夜卧早起,养长之气也。无厌于长日,气不宜惰也。

使志无怒,使华英成秀。
长夏火土用事,怒则肝气易逆,脾土易伤,故使志无怒而使华英成秀。华者,心之华,言神气也。

使气得泄,若所乐在外。
夏气浮长故欲其疏泄,气泄则肤腠宣通,时气疏畅有若好乐之在外也。

此夏气之应,养长之道也。
凡此应夏气者所以养长气之道也。

逆之则伤心,秋为痎疟,奉收者少,冬至重病。
心属火,王于夏。逆夏长之气则伤心矣,心伤至秋为痎疟,因奉收者少故也。盖夏之阳气浮长于外,至秋而收敛于内,夏失其长,秋何以收。至秋时阴气上升,下焦所出之阴与上焦所逆之阳,阴阳相搏而为寒热之阴疟也。夫阳气发原于下焦,阴藏春生于上夏。长于外,秋收于内,冬藏于下,今夏逆于上秋,无以收。收机有碍则冬无所藏,阳不归原,是根气已损。至冬时寒水当令。无阳热温配,故冬时为病甚,危险也。 有云:逆夏气则暑气伤心,至秋成痎疟,此亦邪气伏藏于上,与阳气不收之义相同。但四时皆论藏气自逆,而不涉外淫之邪,是不当独以夏时为暑病也。

秋三月,此为容平。
容盛也,万物皆盛,实而平定也。

天气以急,地气以明。
寒气上升故天气以急,阳气下降故地气以明。

早卧早起,与鸡俱兴。
鸡鸣早而出埘晏,与鸡俱兴,与春夏之早起少迟,所以养秋收之气也。

使志安宁,以缓秋刑。
阳和日退,阴寒日生,故使神志安宁以避肃杀之气。

收敛神气,使秋气平,无外其志,使肺气清。
皆所以顺秋收之气而使肺金清净也。

此秋气之应,养收之道也。
凡此应秋气者所以养收气之道也。

逆之则伤肺,冬为飧泄,奉藏者少。
肺属金,王于秋。逆秋收之气则伤肺矣,肺伤至冬为飧泄之病。因奉藏者少故也。盖秋收而后冬藏,阳藏于阴而为中焦。釜底之燃以腐化水谷。秋失其收则奉藏者少,至冬寒水用事,阳气下虚则水谷不化,而为飧泄矣。

冬三月,此为闭藏。
万物收藏闭塞而成冬也。

水冰地坼,无扰乎阳。
坼裂也,阳气收藏,故不可烦扰以泄阳气。

早卧晚起,必待日光。
早卧晚起,顺养闭藏之气,必待日光,避寒邪也。

使志若伏若匿,若有私意,若己有得。
若伏若匿,使志无外也。若有私意,若己有得,神气内藏也。夫肾藏志,心藏神,用三若字者,言冬令虽主闭藏而心肾之气时相交合,故曰私者,心有所私得也。

去寒就温,无泄皮肤,使气亟夺。
去寒就温,养标阳也。肤腠者,阳气之所主也。夫阳气根于至阴,发于肤,表外不固密则里气亟起以外应。故无泄皮肤之阳而使急夺其根气也。此言冬令虽主深藏,而标阳更宜固密,

此冬气之应,养藏之道也。
凡此应冬气者所以养藏气之道也。

逆之则伤肾,春为痿厥,奉生者少。
肾属水,王于冬。逆冬藏之气则伤肾,肾气伤至春为痿厥之病。因奉生者少故也。盖肝木生于冬水,主春生之气而养筋。筋失其养则为痿,生气下逆则为厥。

天气,清净光明者也。
上节论顺四时之气而调养其神,然四时顺序先由天气之和,如天地不和则四时之气亦不正矣。故以下复论天地之气焉。

藏德不止,故不下也。
上天之气至清净光明,然明德惟藏而健运不息者也,夫天气下降,地气上升,斯成地天之泰。惟其运用不止,故不必下。而后谓之下也,盖言天气布于六合九州,化生万物而体位仍尊高也。

天明则日月不明,邪害空窍。
天气至光明者也,明德藏隐故。昼明者,日焉。夜明者,月焉。若不藏而彰著于外,是天明而日月不明矣。天德不藏则虚其清净高明之体,而邪乘虚以害之故。曰天运当以日光明,阳因而上卫外者也。如人之阳不固密于上,不卫护于外,则邪走空窍
而为害矣。此言天包乎地,阳抱于阴,然当藏隐固密而不宜外张,下泄者也。

阳气者闭塞,地气者冒明。
阳气者,天气也。此承上文而复言。天德惟藏而无运用不息之机,则地气上乘而昏,冒其光明矣。上节言虚其藏德之体,此节言失其不止之机。

云雾不精,则上应白露不下。
地气升而为云,为雾。天气降而为雨,为露。云雾不精是地气不升也。地气不升,则天气不降,是以上应白露不下。上节言天气闭塞,此节言地气伏藏,天地不交而为否矣。

交通不表,万物命故不施,不施则名木多死。
表外也,扬也。言天地之气虽上下交通,而不表彰于六合九州之外。则万物之命不能受其施化矣。不施则名木多死,盖木为万物之始生也。上节言不交通于上下,此节言不运用于四方。

恶气不发,风雨不节,白露不下,则菀槁不荣。
菀茂木也,槁禾秆也。上节言天地之气不施则名木多死,此复言四时之气不应则草木不荣。盖天地之气不和,而四时之气亦不正矣。恶气,忿怒之气也。《脉要精微论》曰:彼秋之忿,成冬之怒,恶气不发则失其劲肃严凛之令矣。风雨不节则失其温和明曜之政矣。白露不下则无溽蒸湿泽之濡矣。四时失序,虽茂木嘉禾而亦不能荣秀也。按岁运四时之气,大暑、立秋、处暑、白露,乃太阴湿土主气。盖湿热之气上蒸而后清凉之露下降。故曰恶气不发者,言秋冬之令不时也。风雨不节者,言春夏之气不正也。白露不下者,言长夏之气不化也。

贼风数至,暴雨数起,天地四时不相保,与道相失,则未央绝灭。
贼风数至,阳气不正而太过也。暴雨数起阴气不正而偏胜也。此总结上文而言,天地四时不相保其阴阳和平而又失其修养之道,则未久而有绝灭之患矣。

唯圣人从之,故身无奇病,万物不失,生气不竭。
惟圣人能顺天地四时之不和,而修养其神气故。无奇暴之害夫万物有自然之生气,虽遇不正之阴阳而不至于绝灭。惟人为嗜欲所伤,更逆其时则死。圣人内修养生之道,外顺不正之时,与万物不失其自然而生气不绝也。朱济公曰:此即与万物浮沉于生长之义。此言万物之有生气,后言万物之有根本。

逆春气,则少阳不生,肝气内变。逆夏气,则太阳不长,心气内洞。逆秋气,则太阴不收,肺气焦满。逆冬气,则少阴不藏,肾气独沉。
此论阴阳之气随时出入,逆则四时所主之藏自病于内也。少阳主春生之气,春气逆则少阳不生,致肝气郁而内变矣。太阳主夏长之气,太阳不长则心气虚而内洞矣。太阴主秋收之气,太阴不收则肺叶热焦而胀满矣。少阴主冬藏之气,少阴不藏则肾气虚而独沉矣。首论所奉者少,而所生之藏受病。此论四时之气逆而四时所主之藏气亦自病焉。 济公曰:少阳主厥阴中见之化,故少阳不生而肝气内变。心为阳中之太阳,故太阳不长而心气内虚。

夫四时阴阳者,万物之根本也。所以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从其根。
四时阴阳之气生长收藏,化育万物。故为万物之根本。春夏之时,阳盛于外而虚于内,秋冬之时阴盛于外而虚于内。故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从其根而培养也。 杨君举问曰:上节言秋冬之时,阴主收藏。此复言秋冬之时,阴盛于外。阴阳之道有二义,与曰天为阳,地为阴,天包乎地之外,地居于天之中。阴阳二气皆从地而出复收藏于地中,故曰:未出地者名曰阴中之阴,已出地者名曰阴中之阳。所谓阴主收藏者,收藏所出之阳气也。

故与万物浮沉于生长之门。
万物有此根而后能生长。圣人知培养其根本,故能与万物同归于生长之门。 济公曰:阴阳出入故谓之门。

逆其根,则伐其本,坏其真矣。
根者如树之有根,本者如树之有干,真者如草木之有性命也。逆春气则少阳不生,逆夏气则太阳不长,所谓逆其根矣。逆春气则奉长者少,逆夏气则奉收者少,所谓逆其根则伐其本矣。逆之则灾,害生。逆之则死,是谓坏其真矣。

故阴阳四时者,万物之终始也,死生之本也,逆之则灾害生,从之则苛疾不起,是谓得道。道者,圣人行之,愚者佩之。
言天地之阴阳四时,化生万物,有始有终,有生有死。如逆之则灾害生,从之则苛疾不起,是谓得阴
阳顺逆之道矣。然不能出于死生之数,惟圣人能修行其道,积精全神而使寿敝天地,无有终时。愚者止于佩服而不能修为。是知而不能行者,不可谓得道之圣贤也。

从阴阳则生。逆之则死,从之则治,逆之则乱。反顺为逆,是谓内格。
上节言天地四时之阴阳有顺逆死生之道,此复言吾身中之阴阳亦有顺逆死生之道焉。盖天地之阴阳不外乎四时五行,而吾身之阴阳亦不外乎五行六气。是以顺之则生,逆之则死,所谓顺之者,阴阳相合,五气相生,东方肝木而生南方心火。火生脾土,土生肺金,金生肾水,水生肝木,五藏相通移,皆有次。若反顺为逆是谓内格。内格者,格拒其五藏相生之气而反逆行也。

是故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此之谓也。夫病已成而后药之,乱已成而后治之,譬犹渴而穿井,斗而铸锥,不亦晚乎。
《金匮玉函》曰:上工治未病,何也。师曰:夫治未病者,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先实脾。盖不使脾受逆气而使肝气仍复顺行于心。是反逆为顺,反乱为治也。若五藏之气已乱,而五藏之病已成,然后治之,是犹渴而穿井,战而铸兵,无济于事矣。按此篇以天地之阴阳四时顺养吾身中之阴阳五藏。盖五藏以应五行四时之气者也。《玉板论》曰:五藏相通移皆有次,五藏有病则各传其所胜。故所谓从者,四时五藏之气相生而顺行也。逆者,五藏四时之气相胜而逆行也。

《生气通天论篇》

黄帝曰:夫自古通天者,生之本,本于阴阳。天地之间,六合之内,其气九州、九窍、五藏、十二节,皆通乎天气。
凡人有生受气于天,故通乎天者,乃所生之本。天以阴阳五行化生万物,故生之本本乎阴阳也。是以天地之间,六合之内,其地气之九州,人气之九窍,五藏十二节皆通乎天气。十二节者,骨节也。两手两足各三大节,合小节之交共三百六十五。会《灵枢经》曰:地有九州,人有九窍,天有五音,人有五藏,岁有十二月,人有十二节,岁有三百六十五日,人有三百六十五节,地有十二经水,人有十二经脉。盖节乃神气之所游行,故应天之岁月。脉乃血液之所流注,故应地之经水。九窍乃藏气之所出入,五藏乃阴阳二气之所舍藏,故皆通乎天气。此篇论阴阳二气与天气相通,故曰地之九州,人之五藏,天为阳。是以先论阳后论阴也。 朱济公曰:天乙生水,气乃坎中之满也。曰自古者言,自上古天真所生之气也。本乎阴阳者,天真之有阴有阳也。

其生五,其气三,数犯此者,则邪气伤人,此寿命之本也。
天之十干,化生地之五行。故曰其生五地,之五行,上应三阴三阳之气。故曰其气三。三阴者,寒燥湿也。三阳者,风火暑也。如不能调养而数犯此三阴三阳之气者,则邪气伤人而为病矣。夫人禀五行之气而生,犯此五行之气而死,有如水之所以载舟,而亦能覆舟。故曰此寿命之本也。

苍天之气清净,则志意治,顺之则阳气固,虽有贼邪,弗能害也,此因时之序。故圣人传精神,服天气,而通神明。
生气通乎天,是以苍天之气清净,则人之志意亦治。人能顺此清净之气而吾身之阳气外固。虽有贼邪,勿能为害。此因四时之序而能调养者也。故圣人传运其精神,餐服苍天之清气以通吾之神明。

失之则内闭九窍,外壅肌肉,卫气散解,此谓自伤,气之削也。
逆苍天清净之气则九窍内闭,肌肉外壅,卫外之阳气散解。此不能顺天之气而自伤,以致气之消削。盖人气通乎天,逆天气则人气亦逆矣。

阳气者若天与日,失其所,则折寿而不彰,故天运当以日光明。是故阳因而上,卫外者也。
上节言顺苍天之气以养吾身之阳。此复言人之阳气又当如天与日焉。若失其所居之位,所运之机则短折其寿而不能彰著矣。夫天气清净光明者也,然明德惟藏而健运不息,故天运当以日光明。天之藏德不下,故人之阳气亦因而居上,天之交通表彰于六合九州之外,故人之阳气所以卫外者也。

因于寒,欲如运枢,起居如惊,神气乃浮。
夫阳气生于至阴,由枢转而外出。风寒之邪皆始伤皮毛气分。是故因于寒而吾身之阳气当如运枢,以外应阳气,司表邪客在门,故起居如惊,而神气乃浮。出以应之。神气,神藏之阳气也。莫仲超曰:
按伤寒始伤皮毛气分,得阳气以化热,热虽盛,不死。此能运枢而外应者也。如太阳病,发热头疼脉反沉当救其里,此神气不能运浮于外故,急用乾姜附子以救在里之阳气而外出焉。夫在天阴寒之邪藉吾身之阳气以对待。故因于寒者,欲其阳气如此而出,所谓阳因于上卫外者也。

因于暑,汗烦则喘喝,静则多言,体若燔炭,汗出而散。
天之阳邪伤人阳气,气伤外弛故汗出也。气分之邪热盛则迫及所,生心主脉,故心烦。肺乃心之盖,故烦则喘喝也,如不烦而静,此邪仍在气。分而气伤,神气虚,故多言也。《脉要精微论》曰:言而微终日乃复言者,此夺气也。天之阳邪伤人阳气,两阳相搏故体若燔炭。阳热之邪得吾身之阴液而解,故汗出乃散也。按《伤寒论》曰:病常自汗出者,此卫气不和也。复发其汗,荣卫和则愈。故因于暑而汗出者,暑伤阳而卫气不和也。汗出而散者,得荣卫和而汗出,乃解也。

因于湿,首如裹,湿热不攘,大筋緛短,小筋㢮长,緛短为拘,㢮长为痿。
此言湿伤阳气而见证之如此也。阳气者,若天与日因而上者也。伤于湿者,下先受之,阴病者下行极而上阴湿之邪。上干阳气而冒明故。首如裹也,湿伤阳气则因阳而化热矣。阳气者,柔则养筋。阳气伤而不能荣养于筋,故大筋緛短,小筋㢮长。盖大筋连于骨节之内,故郁热而緛短。小筋络于骨肉之外,故因湿而㢮长。短则缩急而为拘,挛长则放纵而为痿。弃此言寒暑湿邪伤人阳气者,如此

因于气,为肿,四维相代,阳气乃竭。
此总结上文而言,因外淫之邪有伤于气则为肿矣。《阴阳别论》曰:结阳者肿四支。盖阳气伤而不能运行则荣血,泣而为肿矣。四维,四支也。四支为诸阳之本,气为邪伤,是以四支之阳交相代谢,而阳气乃竭也。 朱济公曰:四维,四时也。《至真要论》曰:谨按四维,斥候皆归。其终可见,其始可知。盖手足三阳之气旺于四时,有盛有衰如四时之代谢。故曰四维相代也。又问曰:六淫之邪止言三气者,何也。曰:六气生于五行,暑热总属于火。阳气与卫气各有分别。风伤卫而兼伤阳,故另提曰风客淫气。经曰:燥胜则乾,燥淫之邪伤人血液而不伤气。

阳气者,烦劳则张,精绝,辟积于夏,使人煎厥。目盲不可以视,耳闭不可以听,溃溃乎若坏都,汨汨乎不可止。
此言烦劳而伤其阳气也。按《金匮要略》云:劳之为病,其脉大,手足烦,春夏剧,秋冬瘥。阴寒精自出,酸削不能行。盖阴阳之要阳密乃固,烦劳则阳气外张,阴不得阳之温固则精自出而绝于内矣。秋冬之阳气内而收藏。夏则阳气张浮于外,故益虚而煎厥也。精气虚,故目盲不可以视,耳闭不可以听也。膀胱者,州都之官,精液藏焉。而又属太阳之府。太阳为诸阳主气。阳气伤则坏其府矣,溃漏也,言其州都之坏而不能藏精。汨流貌,言其阴寒精出而不可止也。

阳气者,大怒则形气绝,而血菀于上,使人薄厥。有伤于筋,纵,其若不容。
此因怒而伤其阳气也。阳气者,通会于皮肤腠理之间。大怒则气上逆,而形中之气绝其旋转之机矣。菀茂貌,血随气行而茂于上矣。薄迫也,气血并逆而使人迫厥也。阳气者,柔主养筋血脉者,所以濡筋骨利关节者也。阳气伤而血逆于上则有伤于筋矣。筋伤而㢮纵则四体有若不容我所用也。前节论外因而伤其阳气,此因劳伤大怒而亦伤其阳气焉。

汗出偏沮,使人偏枯。汗出见湿,乃生痤痱。膏粱之变,足生大疔,受如持虚。劳汗当风,寒薄为,皻郁乃痤。
沮湿也,痤小疖也。痱如疹之类,皻面鼻赤,瘰也。此言阳气者,外卫于皮肤,充塞于四体,若天气之运用于六合九州之外而为阴之固也。如汗出而止,半身沮湿者,是阳气虚而不能充身,偏泽必有偏枯之患矣。如汗出见湿,湿热郁于皮肤之间,则生痤痱矣。膏粱厚味也。味厚伤形气,伤于味,形气伤则肌腠虚矣。膏粱所变之热毒逆于肉理而多生大疔。盖肤腠虚而热毒乘之,有如持虚之器而受之也。劳汗当风,寒湿薄于皮肤之间则为为痤矣。夫皻与痤痱乃血滞于肤表之轻证。盖言阳气外卫于皮肤之间,为邪所薄则淡渗于皮毛之血而为病矣。故曰汗出偏沮,使人偏枯者,言阳气之若天与日,宜普遍于九州也。乃生痤痱,寒薄为皻者,言阳气之外卫而在于皮毛之间也。膏粱之变足生大疔者,言阳气之通会于腠理也。 朱济公曰:经云:微者卫气疏,疏则其肤空。又曰:腠理者m三焦通会元真之处。夫形食味,形气虚则膏粱之味
毒乘之,故曰受如持虚。

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
承上文而言阳气者,内养五藏之神,出而荣养筋骨。匪则通会于肌腠,外卫于皮毛。盖有开有阖,有出有入者也。《本经》曰:五味入口,藏于肠胃,味有所藏,以养五气。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阳气者,水谷之精也。故先养于五藏之神。柔者,少阳初生之气也。初出之微阳而荣养于筋,是以少阳之主筋也。 莫子晋问曰:首论神气本于天真,奚又属五味之所。生养曰:精气神皆有先天有后天。先天之神气又藉后天水谷之所资。生而资养,故曰两精相搏,谓之神。两精者,天乙之精,水谷之精也。

开阖不得,寒气从之,乃生大偻。陷脉为瘘。留连肉腠,俞气化薄,传为善畏,及为惊骇。荣气不从,逆于肉理,乃生痈肿。
开者一日而主,外阖者暮而收引也。如失其开阖之机,则寒气从而内薄矣。背为阳阳,虚则寒邪痹闭于背而形体为之俯偻。《金匮》所谓痹侠背行是也。如阳虚不能为荣血之卫,邪陷于脉中而为瘘,留连于肉腠之间。《金匮》所谓马刀侠瘿是也。如经俞之气化虚,薄则传入于内而干及藏神矣。心主脉神,伤则恐惧自失。肝主血,故其病发惊骇也。《金匮要略》云:经络受邪入藏府,为内所因邪入于经俞故。内干藏气也。如邪逆于肉理,气分而阴阳不和则生痈肿。经曰:阳气有馀,荣气不行乃发为痈。阴阳不通,两热相搏乃化为脓。此言阳气不固致邪薄于所养之筋而为偻。内及于所养之神而为惊为畏,重阳气之外卫也。济公曰:外卫者,首重皮毛皮。毛不固,则入于肉理脉络矣。莫子晋曰:膏粱之变逆于肉理乃生大疔。外淫之邪逆于肉理乃生痈肿。皮毛肉理皆阳气之所主,故曰清净则肉腠闭拒,邪弗能害。如肌腠固密,即邪伤皮毛止不过痤痱之轻疾耳。

魄汗未尽,形弱而气烁,穴俞以闭,发为风疟。
此言表气与邪气并陷于肌腠之间而为疟也。肺主皮毛,魄汗未尽,表邪未去也。形弱肌腠虚也。腠理空疏则表阳邪气同陷于其间。寒邪在表则随阳而化热,故气烁也。邪虽陷于肌腠而表气不入于经,是以穴俞以闭,风疟但热不寒之疟也。表阳之邪与卫气相遇则发热也。夫表气者,太阳之气也。肌腠之气者,五藏元真之气也。《金匮要略》曰:腠者,三焦通会元真之处。又曰:五藏元真通畅,人即安和。《灵枢经》曰:三焦膀胱者,腠理毫毛其应。盖三焦之气通腠理,太阳之气主皮毛,是以表气邪气陷入于肌腠则伤元真之气,而太阳之气仍在外也。如肌腠之邪留而不去,则转入于经俞。盖五藏经气之相合也。此节论表气实而肌气虚,是以表气同邪并陷于肌腠之间。太阳之气与五藏之经不相合,故穴俞以闭也。此注当与《伤寒论注疏》合看。

故风者,百病之始也,清净则肉腠闭拒,虽有大风苛毒,弗之能害,此因时之序也。
此重调养元真之气而肌腠之宜闭密也。夫寒暑始伤于皮毛,风邪直透于肌腠。风者,善行而数变入于肌腠则及经脉,或为热中,或为寒中,或为偏枯,或成积聚,或入府而生,或干藏而死。邪气淫佚不可胜论,故曰风者,百病之始也。人能顺苍天清净之气而调摄其元神,则肉腠固密,虽有大风苛毒勿之能害。此因四时之序而能顺养者也。夫肌腠之气乃五藏之元真,故宜顺四时五行之气而调养。《要略》云:若使五藏元真通畅,人即安和,不使形体有衰,病则无由入其腠理。前节论寒暑湿邪伤其表阳,故毋烦劳而伤其阳。此论风邪直伤于肌腠,又当固密其元真也。

故病久则传化,上下不并,良医勿为。故阳畜积病死,而阳气当隔,隔者当写,不亟正治,粗乃败之。
病久者,邪留而不去也。传者,始伤皮毛留而不去则入于肌腠,留而不去则入于经脉冲俞,留而不去则入于募原藏府。化者,或化而为寒,或化而为热,或化而为燥结,或化而为湿写。盖天有六淫之邪而吾身有六气之化也。久而传化则上下阴阳不相交并,虽有良工勿能为已故。病在阳,分而畜积至死者,以其病久而传化也。故病在阳分而良工当亟助阳气以隔拒其邪,勿使其传化。隔者,当写却其邪,更勿使其留而不去也。若不急用此正治之法,皆粗工之败乃事也。

故阳气者,一日而主外,平旦人气生,日中而阳气隆,日西而阳气已虚,气门乃闭。是故暮而收拒,无扰筋骨,无见雾露,反此三时,形乃困薄。
总结上文而言阳气之有开有阖,然又重其卫外而为固也。《灵枢经》云: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是气之
常也,人亦应之。以一日分为四时,朝则为春,日中为夏,日入为秋,夜半为冬。朝则人气始生,故旦慧。日中人气长,长则胜邪。夕则人气始衰,夜半人气入藏。是故暮而收敛其气,隔拒其邪,无扰筋骨,无烦劳也。无见雾露,宜清净也。若反此而欲如三时之动作则形体乃为邪所困薄矣。气门,元府也。三时,平旦、日中、日西也。

岐伯曰:阴者,藏精而起亟也,阳者,卫外而为固也。
生之本,本于阴阳。阳生于阴也。故帝先论阳而伯复论其阴焉,亟数也。阴者,主藏精而阴中之气亟起以外应。阳者,主卫外而为阴之固也。

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疾,并乃狂。
气为阳,血脉为阴。阳盛而阴不能胜之,则脉行急迫也。阳盛则狂,阳甚而自亦为病,故曰并乃狂。

阳不胜其阴,则五藏气争,九窍不通。
五藏为阴,九窍为水,注之气乃精气所注之门户。如阴盛而阳不能胜之则五藏之气交争于内,而九窍为之不通。盖五藏之气出而为阳,在内为阴也。夫藏为阴,精血为阴,气为阳,九窍为阳,内为阴,外为阳,五藏,主藏精者也。膀胱者,州都之官,精液藏焉。表阳之气生于膀胱之精水,肌腠之气乃五藏之元真,是阳气生于阴精也。故曰生之本本于阴阳阴者,藏精而起亟也。下经云:阳予之正,阴为之主。盖阳气出而卫外,内则归阴,一昼一夜,有开有阖。如四时寒暑之往来。是为阴阳之和平也。

是以圣人陈阴阳,筋脉和同,骨髓坚固,气血皆从。如是则内外和调,邪不能害,耳目聪明,气立如故。
陈敷布也,阳气者,养筋。阴气者,注脉。少阳主骨,少阴主髓。气为阳,血为阴,圣人能敷陈其阴阳和平而筋脉、骨髓、气血皆和顺坚固矣。内为阴,外为阳,如是则外内之阴阳调和而邪勿能害。精气注于耳,血气注于目,邪不外淫则阴气内固。是能耳目聪明,气立如故也。《本经》曰:根于中者,命曰神。机根于外者,命曰气。立又曰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惟圣人敷陈其阴阳使升降出入外内调和,是以气立如故也。

风客淫气,精乃亡,邪伤肝也。
此复申明阳者,卫外而为阴之固也。风为阳邪客于肤表则淫伤于气矣。阳气伤则阴寒,精自出矣。风木之邪,内通肝气。肝主藏血,肝气受邪则伤其血矣。此言阳为阴藏精血之固。

因而饱食,筋脉横解,肠澼为痔。因而大饮,则气逆。因而强力,肾气乃伤,高骨乃坏。
承上文而言阳气伤而不能为阴之固,致精血有伤而复饱食、强力,故见证之如此也。夫肝主血而主筋,食气入胃散精于肝,淫气于筋,邪伤肝而复饱食,不能淫散其食气而筋脉横解于下矣。食气留滞则湿热之气澼积于阳明、大肠而为痔。盖肠胃相通,入胃之食不能上淫则反下泆矣。夫饮入于胃脾为输转,肺气通调。肺主周身之气,气为邪伤而复大饮,则水津不能四布而气反逆矣。夫精已亡而复强用其力,是更伤其肾气矣。高骨,腰高之骨。腰者,肾之府。高骨坏而不能动摇,肾将惫矣。此言外淫之邪伤人阳气,复因饮食劳伤而更伤其阴也。

凡阴阳之要,阳密乃固。
此总结上文之义而归重于阳焉。盖阳密则邪不外淫而精不内亡矣。无烦劳则阳不外张而精不内绝矣。

两者不和,若春无秋,若冬无夏,因而和之,是为圣度。
此复言阴阳和平而后能升降出入。如两者不和,有若乎惟生升而无收降,惟闭藏而无浮长矣。故必因而和之,是谓圣人调养之法度。此复结阳气之有开有阖,惟圣人能陈阴阳而内外调和也。张二中曰:《丹书》云:一阴一阳,谓之道。偏阴偏阳,谓之疾。故圣人和合阴阳之道,以平四时之气者也。

故阳强不能密,阴气乃绝。
阳强邪客于阳而阳气盛也,阳病而不能为阴之固密则阴气乃绝于内矣。此复结风客淫气,精乃亡也。

阴平阳秘,精神乃治,阴阳离决,精气乃绝。
调养精气神者,当先平秘其阴阳,惟圣人能敷陈其阴阳之和平也。

因于露风,乃生寒热。是以春伤于风,邪气留连,乃为洞泄,夏伤于暑,秋为痎疟。秋伤于湿,上逆而欬,发为痿厥。冬伤于寒,春必病温。
露,阴邪也。风,阳邪也。寒,阴病也。热,阳病也。言阴阳不能固密则在天阴阳之邪伤吾身之阴阳而为寒热病矣。是以有伤四时之阳邪而为阴病者,伤四时之阴邪而为阳病者,皆吾身中之阴阳上下出入而变化者也。夫喉主天气,咽主地气,阳受风
气,阴受湿气,伤于风者,上先受之。伤于湿者,下先受之。阳病者,上行极而下。是以春伤于风乃为洞泄。阴病者,下行极而上。是以秋伤于湿,上逆而欬。此阴阳上下之相乘也。夏伤于暑,暑汗不泄,炎气伏藏,秋时阴气外出与热相遇,发为痎疟。冬伤于寒,邪不即发,寒气伏藏,春时阳气外出,邪随气而化热,发为温病。此阴阳出入之气化也。夫风为阳邪,洞泄阴病也。湿为阴邪,喉咳阳病也。暑为阳邪,痎疟阴疟也。寒为阴邪,温病热病也。此皆人身中之阴阳气化也。天有阴阳之邪,人有阴阳之气,有病天之阴阳而为寒热者,有感人之气化而为阴病阳病者,邪正阴阳,变化不测,阴阳二气可不和平而秘密与。经曰:地之湿气,感则害人皮肉筋骨,上逆而欬,论阴阳之气也。发为痿厥,病有形之筋骨也。杨君举问曰:秋主燥气,而曰秋伤于湿者,何也。曰:长夏湿土主气,是以四之气大暑、立秋、处暑、白露乃太阴所主,然六淫之邪止风寒暑湿伤人,阳气也。

四时之气,更伤五藏。
四时之气,风寒暑湿也。言四时之邪匪只病阴阳之气,化而更伤五藏之有形。盖病久则传化也。

阴之所生,本在五味,阴之五宫,伤在五味。
神气生于阴精,五藏之精生于五味,是以首论气而末论味焉。《藏象论》曰:五味入口,藏于肠胃。味有所藏,以养五气。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本神篇》曰:五藏主藏精者也,不可伤。伤则失守而阴虚。阴虚则无气,无气则死矣。是以谨和五味。长有天命。盖精神气血皆由五味之所资生而资养者也。五宫五藏,神之所舍也。伤在五味者,味有所偏胜也。莫仲超曰:酸生肝,苦生心,甘生脾,辛生肺,咸生肾,是阴之所生本在五味也。

是故味过于酸,肝气以津,脾气乃绝。
酸味入肝若过于酸则肝多津液,津溢于肝则脾气乃绝,其转输矣。

味过于咸,大骨气劳,短肌,心气抑。
大骨,腰高之骨,肾之府也。过食咸则伤肾,故骨气劳伤,水邪盛则侮土,故肌肉短缩。水上凌心故心气抑郁也。

味过于甘,心气喘满,色黑,肾气不衡。
味过于甘则土气实矣,土实则心气不能传之于子,故喘满也。肾主水,其色黑,土亢则伤肾,故色黑而肾气不平。

味过于苦,脾气不濡,胃气乃厚。
阳明络属心,子母之气相通也。五味入胃苦先入心。味过于苦则母气盛而胃气强,胃强则与脾阴相绝矣。脾不为胃转输其津液而脾气不濡矣。脾不转输故胃气乃厚。

味过于辛,筋脉沮弛,精神乃央。
沮遏,抑也。弛懈,弛也。金气偏盛则肝气受伤,故筋脉弛懈也。央,殃同。辛甚则燥,津液不能相成而精神乃受其殃也。

是故谨和五味,骨正筋柔,气血以流,腠理以密,如是,则骨气以精,谨道如法,长有天命。
肾主藏精而主骨,肝主藏血而主筋,夫风客淫气则邪伤肝而精乃亡。谨和五味则骨正筋柔而腠理以密。是阳气生于阴精而为阴之外卫,故曰阴者,藏精而起亟也。阳者,卫外而为固也。知阴阳外内之道,无烦劳以伤其阳。节五味以养其阴,谨能调养如法则阴阳和平而长有天命矣。

《文子》《十守》

老子曰人受天地变化而生一月,而膏二月、血脉三月、而胚四月、而胎五月、而筋六月、而骨七月、而成形八月、而动九月、而躁十月、而生形骸、已成五藏,乃分肝主目,肾主耳,脾主舌,肺主鼻,胆主口,外为表,中为里,头圆,法天,足方,象地。天有四时、五行、九曜、三百六十日。人有四肢、五藏、九窍、三百六十节。天有风雨寒暑,人有取与喜怒。胆为云,肺为气,脾为风,肾为雨,肝为雷。人与天地相类而心为之主耳。目者,日月也。血气者,风雨也。日月失行,薄蚀无光,风雨非时,毁折生灾。五星失行,州国受其殃。天地之道,至闳以大尚犹节其章光,爱其神明,人之耳目何能久熏而不息。精神何能驰骋而不乏。是故圣人守内而不失外。夫血气者,人之华也。五藏者,人之精也。血气专乎内而不外越则胸腹充而嗜欲寡。嗜欲寡则耳目清而听视聪达。听视聪达谓之明。五藏能属于心而无离则气意胜而行不僻。精神盛而气不散以听无不闻,以视无不见,以为无不成。患祸无由入,邪气不能袭。故所求多者,所得少。所见大者所知小。夫孔窍者,精神之户牖。血气者,五藏之使候。故耳目淫于声色即五藏动摇而不定,血气滔荡而不休,精神驰骋而不守,祸福之至虽如丘山,无由识之矣。故圣人爱而不越。圣人诚使耳目精明,元达无所诱慕,意气无失清净而少嗜欲,五藏便宁,精神内守形骸而不越,即观乎往世之外,来事之内,祸福之间可足见也。故其出弥远其知弥少,以言精神不可使外淫也。故五色乱目使目不明,五音乱耳使耳不聪,五味乱口使口生创,趣舍滑心使行飞扬,故嗜欲使人气淫,好憎使人精劳不疾,去之则志气日耗。夫人所以不能终其天年者,以其生生之厚。夫唯无以生为者即所以得长生,天地运而相通,万物总而为一,能知一即无一之不知也。不能知一即无一之能知也。吾处天下亦为一物而物亦物也。物之与物何以相物。欲生不可事也,憎死不可辞也,贱之不可憎也,贵之不可喜也,因其资而宁之弗敢极也。弗敢极即至乐极矣。

《吕氏春秋》《本生篇》

始生之者,天地;养成之者,人也。能养天之所生而勿撄之谓天子。天子之动也,以全天为故者也。此官之所自立也。立官者以全生也。今世之惑主,多官而反以害生,则失所为立之矣。譬之若修兵者,以备寇也,今修兵而反以自攻,则亦失所为修之矣。夫水之性清,土者之,故不得清。人之性寿,物者之,故不得寿。物也者,所以养性也,非所以性养也。今世之人,惑者多以性养物,则不知轻重也。不知轻重,则重者为轻,轻者为重矣。若此,则每动无不败。以此为君悖,以此为臣乱,以此为子狂。三者国有一焉,无幸必亡。今有声于此,耳听之必慊,已听之则使人声,必弗听。有色于此,目视之必慊,已视之则使人盲,必弗视。有味于此,口食之必慊,已食之则使人瘖,必弗食。是故圣人之于声色滋味也,利于性则取之,害于性则舍之,此全性之道也。世之贵富者,其于声色滋味也多惑者,日夜求,幸而得之则遁焉。遁焉,性恶得不伤。万人操弓共射其一招,招无不中。万物章章,以害一生,生无不伤;以便一生,生无不长。故圣人之制万物也,以全其天也。天全则神和矣,目明矣,耳聪矣,鼻臭矣,口敏矣,三百六十节皆通利矣。若此人者:不言而信,不谋而当,不虑而得;精通乎天地,神覆乎宇宙;其于物无不受也,无不裹也,若天地然;上为天子而不骄,下为匹夫而不惛;此之谓全德之人。贵富而不知道,适足以为患,不如贫贱。贫贱之致物也难,虽欲过之奚由。出则以车,入则以辇,务以自佚,命之曰招蹶之机。肥肉厚酒,务以相强,命之曰烂肠之食。靡曼皓齿,郑、卫之音,务以自乐,命之曰伐性之斧。三患者,贵富之所致也。故古之人有不肯贵富者矣,由重生故也,非夸以名也,为其实也。则此论之不可不察也。

《重己篇》

倕,至巧也。人不爱倕之指,而爱己之指,有之利故也。人不爱昆山之玉、江汉之珠,而爱己之一苍璧小玑,有之利故也。今吾生之为我有,而利我亦大矣。论其贵贱,爵为天子,不足以比焉;论其轻重,富有天下,不可以易之;论其安危,一曙失之,终身不复得。此三者,有道者之所慎也。有慎之而反害之者,不达乎性命之情也。不达乎性命之情,慎之何益。是师者之爱子也,不免乎枕之以糠;是聋者之养婴儿也,方雷而窥之于堂;有殊弗知慎者。夫弗知慎者,是死生存亡可不可,未始有别也。未始有别者,其所谓是未尝是,其所谓非未尝非,是其所谓非,非其所谓是,此之谓太惑。若此人者,天之所祸也。以此治身,必死必殃;以此治国,必残必亡。夫死殃残亡,非自至也,惑召之也。寿长至常亦然。故有道者,不察所召,而察其召之者,则其至不可禁矣。此论不可不熟。使乌获疾引牛尾,尾绝力殚,而牛不可行,逆也。使五尺竖子引其棬,而牛恣所以之,顺也。世之人主贵人,无贤不肖,莫不欲长生久视,而日逆其生,欲之何益。凡生长也,顺之也;使生不顺者,欲也;故圣人必先适欲。室大则多阴,台高则多阳,多阴则蹶,多阳则痿,此阴阳不适之患也。是故先王不处大室,不为高台,味不众珍,衣不燀热。燀热则理寒,理寒则气不达;味众珍则胃充,胃充则中大鞔;中大鞔则气不达,以此长生可得乎。昔先圣王之为苑囿园池也,足以观望劳形而已矣;其为宫室台榭也,足以辟燥湿而已矣;其为舆马衣裘也,足以逸身煖骸而已矣;其为饮食酏醴也,足以适味充虚而已矣;其为声色音乐也,足以安性自娱而已矣。五者,圣王之所以养性也,非好俭而恶费也,节乎性也。
《贵生》
圣人深虑天下,莫贵于生。夫耳目鼻口,生之役也。耳虽欲声,目虽欲色,鼻虽欲芬香,口虽欲滋味,害于生则止。在四官者不欲,利于生者则弗为。由此观之,耳目鼻口,不得擅行,必有所制。譬之若官职,不得擅为,必有所制。此贵生之术也。尧以天下让于子州友父。子州友父对曰:以我为天子犹可也。虽然,我适有幽忧之病,方将治之,未暇在天下也。天下,重物也,而不以害其生,又况于他物乎。惟不以天下害其生者也,可以托天下。越人三世杀其君,王子搜患之,逃乎丹穴。越国无君,求王子搜而不得,从之丹穴。王子搜不肯出,越人薰之以艾,乘之以王舆。王子搜援绥登车,仰天而呼曰:君乎,独不可以舍我乎。王子搜非恶为君也,恶为君之患也。若王子搜者,可谓不以国伤其生矣,此固越人之所欲得而为君也。鲁君闻颜阖得道之人也,使人以币先焉。颜阖守闾,鹿布之衣,而自饭牛。鲁君之使者至,颜阖自对之。使者曰:此颜阖之家耶。颜阖对曰:此阖之家也。使者致币,颜阖对曰:恐听缪而遗使者罪,不若审之。使者还反审之,复来求之,则不得已。故若颜阖者,非恶富贵也,由重生恶之也。世之人主,多以贵富骄得道之人,其不相知,岂不悲哉。故曰:道之真,以持身;其绪馀,以为国家;其土苴,以治天下。由此观之,帝王之功,圣人之馀事也,非所以完身养生之道也。今世俗之君子,危身弃生以徇物,彼且奚以此之也。彼且奚以此为也。凡圣人之动作也,必察其所以之与其所以为。今有人于此,以随侯之珠弹千仞之雀,世必笑之,是何也。所用重,所要轻也。夫生岂特随侯珠之重也哉。子华子曰:全生为上,亏生次之,死次之,迫生为下。故所谓尊生者,全生之谓。所谓全生者,六欲皆得其宜也。所谓亏生者,六欲分得其宜也。亏生则于其尊之者薄矣。其亏弥甚者也,其尊弥薄。所谓死者,无有所以知,复其未生也。所谓迫生者,六欲莫得其宜也,皆获其所甚恶者,服是也,辱是也。辱莫大于不义,故不义,迫生也,而迫生非独不义也,故曰迫生不若死。奚以知其然也。耳闻所恶,不若无闻;目见所恶,不若无见。故雷则掩耳,电则掩目,此其比也。凡六欲者,皆知其所甚恶,而必不得免,不若无有所以知,无有所以知者,死之谓也,故迫生不若死。嗜肉者,非腐鼠之谓也;嗜酒者,非败酒之谓也;尊生者,非迫生之谓也。
《情欲》
天生人而使有贪有欲。欲有情,情有节。圣人修节以止欲,故不过行其情也。故耳之欲五声,目之欲五色,口之欲五味,情也。此三者,贵贱愚智贤不肖欲之若一,虽神农、皇帝其与桀、纣同。圣人之所以异者,得其情也。由贵生动则得其情矣,不由贵生动则失其情矣。此二者,死生存亡之本也。俗主亏情,故每动为亡败。耳不可赡,目不可厌,口不可满,身尽府肿,筋骨沉滞,血脉壅塞,九窍寥寥,曲失其宜,虽有彭祖,犹不能为也。其于物也,不可得之为欲,不可足之为求,大失生本。民人怨谤,又树大仇;意气易动,蹻然不固;矜势好智,胸中欺诈;德义之缓,邪利之急。身以困穷,虽后悔之,尚将奚及。巧佞之近,端直之远,国家大危,悔前之过,犹不可反。闻言而惊,不得所由。百病怒起,乱难时至。以此君人,为身大忧。耳不乐声,目不乐色,口不甘味,与死无择。古人得道者,生以寿长,声色滋味,能久乐之,奚故。论早定也。论早定则知早啬,知早啬则精不竭。秋早寒则冬必煖矣,春多雨则夏必旱矣,天地不能两,而况于人类乎。人之与天地也同,万物之形虽异,其情一体也。故古之治身与天下者,必法天地也。尊酌者众则速尽。万物之酌大贵之生者众矣,故大贵之生常速尽。非徒万物酌之也,又损其生以资天下之人,而终不自知。功虽成乎外,而生亏乎内。耳不可以听,目不可以视,口不可以食,胸中大扰,妄言想见,临死之上,颠倒惊惧,不知所为,用心如此,岂不悲哉。世人之事君者,皆以孙叔敖之遇荆庄王为幸,自有道者论之则不然,此荆国之幸。荆庄王好周游田猎,驰骋弋射,欢乐无遗,尽传其境内之劳与诸侯之忧于孙叔敖,孙叔敖日夜不息,不得以便生为故,故使庄王功迹著乎竹帛,传乎后世。
《尽数》
天生阴阳寒暑燥湿,四时之化,万物之变,莫不为利,莫不为害。圣人察阴阳之宜,辨万物之利以便生,故精神安乎形,而年寿得长焉。长也者,非短而续之也,毕其数也。毕数之务,在乎去害。何谓去害。大甘、大酸、大苦、大辛、大咸,五者充形则生害矣。大喜、大怒、大忧、大恐、大哀,五者接神则生害矣。大寒、大热、大燥、大湿、大风、大霖、大雾,七者动精则生害矣。故凡养生,莫若知本,知本则疾无由至矣。精气之集也,必有入也。集于羽鸟与为飞扬,集于走兽与为流行,集于珠玉与为精朗,集于树木与为茂长,集于圣人与为夐明。精气之来也,因轻而扬之,因走而行之,因美而良之,因长而养之,因智而明之。流水不腐,户枢不蝼,动也。形气亦然,形不动则精不流,精不流则气郁。郁处头则为肿为风,处耳则为挶为聋,处目则为为盲,处鼻则为鼽为窒,处腹则为张为府,处足则为痿为蹶。轻水所多秃与瘿人,重水所多尰与躄人,甘水所多好与美人,辛水所多疽与痤人,苦水所多尪与伛人。凡食无彊厚,味无以烈味重酒,是以谓之疾首。食能以时,身必无灾。凡食之道,无饥无饱,是之谓五脏之葆。口必甘味,和精端容,将之以神气。百节虞欢,咸进受气。饮必小咽,端直无戾。今世上卜筮祷祀,故疾病愈来。譬之若射者,射而不中,反修于招,何益于中。夫以汤止沸,沸愈不止,去其火则止矣。故巫医毒药,逐除治之,故古之人贱之也,为其末也。

《淮南子》《俶真训》

静漠恬澹,所以养性也;和愉虚无,所以养德也。外不滑内,则性得其宜;性不动和,则德安其位。养生以经世,抱德以终年,可谓能体道矣。若然者,血脉无郁滞,五脏无蔚气,祸福弗能挠滑,非誉弗能尘垢,故能致其极。非有其世,孰能济焉。有其人不遇其时,身犹不能脱,又况无道乎。且人之情,耳目应感动,心志知忧乐,手足之疾。蛘、辟寒暑,所以与物接也。蜂虿螫指而神不能憺,蚊虻噆肤而知不能平。夫忧患之来撄人心也,非直蜂虿之螫毒,而蚊虻之惨怛也,而欲静漠虚无,奈之何哉。夫目察秋毫之末,耳不闻雷霆之声;耳调玉石之声,目不见泰山之高。何则。小有所志,而大有所忘也。今万物之来,擢拔吾性,攓取吾情,有若泉源,虽欲勿禀,其可得邪。今夫树木者,灌之以瀿水,畴以肥壤。一人养之,十人拔之,则必无馀,又况与一国同伐之哉。虽欲久生,岂可得乎。今盆水在庭,清之终日,未能见眉睫,浊之不过一挠,而不能察方员;人神易浊而难清,犹盆水之类也。况一世而挠滑之,曷得须臾平乎。

《诠言训》

古之存己者,乐德而忘贱,故名不动志;乐道而忘贫。故利不动心。名利充天下,不足以概志,故廉而能乐,静而能澹。故其身治者,可与言道矣。自身以上,至于荒芒亦远矣,自死而天地无穷亦淊矣,以数杂之寿,忧天下之乱,犹忧河水之少,泣而益之也。龟三千岁,浮游不过三日,以浮游而为龟忧养生之具,人必笑之矣。故不忧天下之乱,而乐其身之治者,可与言道矣。

《春秋繁露》《循天之道》

循天之道以养其身,谓之道也。天有两和,以成二中,岁立其中,用之无穷,是北方之中用合阴,而物始动于下,南方之中用合阳,而养始美于其上。动于下者,不得东方之和不能生,中春是也;其养于上者,不得西方之和,中秋是也。然则天地之美恶不能成在。两和之处,二中之所来归,而遂其为也。是故东方生而西方成,东方和自,北方之所起;而西方和成,南方之所养长;起之,不至于和之所不能生;养长之,不至于和之所不能成;成于和,生必和也;始于中,止必中也;中者,天下之所终也,而和者,天地之所生成也。夫德莫大于和,而道莫止于中,中者,天地之美达理也,圣人之所保守也,诗云:不刚不柔,布政优优。此非中和之谓与。是故能以中和理天下者,其德大盛,能以中和养其身者,其寿极命。男女之法,法阴与阳,阳气起于北方,至南方而盛,盛极而合乎阴;阴气起乎中夏,至中冬而盛,盛极而合乎阳;不盛不合。是故十月而俱盛,终岁而乃再合,天地久节,以此为常,是故先法之内矣,养身以全,使男子不坚牡,不家室,阴不盛极,不相接,是故身精明难衰而坚固,寿考无忒,此天地之道也。天气先盛牡而后施精,故其精固,地气盛牝而后化,故其化良。是故阴阳之会,冬合北方,而物动于下,夏合南方,而物动于上,上下之大动,皆在日至之后,为寒,则凝水烈地,为热,则焦沙烂石,气之精至于是。故天地之化,春气生,而百物皆出,夏气养,而百物皆长,秋气杀,而百物皆死,冬气收,而百物皆藏。是故惟天地之气而精,出入无形,而物莫不应,实之至。君子法乎其所贵,天地之阴阳当男女,人之男女当阴阳,阴阳亦可以谓男女,男女亦可以谓阴阳。天地之经,生至东方之中,而所生大养,至西方之中,而所养大成,一岁四起,业而必于中,中之所为,而必就于和,故曰和其要也。和者,天之正也,阴阳之年也,其气于最良,物之所生也,诚择其和者,以为大得天地之奉也。天地之道,虽有不和者,必归之于和,而所为有功;虽有不中者,必止之于中,而所为不失。是故阳之行,始于北方之中,而止于南方之中;阴之行,始于南方之中,而止于北方之中。阴阳之道不同,至于盛,而皆止于中,其所始起,皆必于中,中者,天地之太极也,日月之所至而却也,长短之隆,不得过中。天地之制也,兼和与不和,中与不中,而时用之,尽以为功,是故时无不时者,天地之道也。顺天之道,节者、天之制也,阳者、天之宽也,阴者、天之急也,中者、天之用也,和者、天之功也,举天地之道,而美于和,是故物生皆贵气而迎养之,孟子曰:我善养吾浩然之气者也。谓行必终礼,而心目喜,常以阳得生其意也。公孙之养气曰:里藏〈二字未详〉泰实则气不通,泰虚则气不足,热胜则气,寒〈此下疑少五字〉,泰劳则气不入,泰佚则气宛至,怒则气高,喜则气散,忧则气狂,惧则气慑,凡此十者,气之害也,而皆生于不中和。故君子怒则反中,而自说以和;喜则反中,而收之以正;忧则反中,而舒之以意;惧则反中,而实之以精。夫中和之不可反如此。故君子道至而华而上,凡气从心,心、气之君也,何为而气不随也,是以天下之道者,皆言内心其本也。故仁人之所以多寿者,外无贪而内清净,心平和而不失中正,取天地之美,以养其身,夫鹤之所以寿者,无宛气于中,是故食冰;猿之所以寿者,好引其末,是故气四越。天气常不施于地,是故道者亦引气于足,天之气常动而不滞,是故道者亦不宛气。苟不治,虽满不虚,是故君子养而和之,节而法之,去其群泰,取其众和,高台多阳,广室多阴,远天地之和也,故人弗为,适之而已矣。法人八尺,四尺,其中也,宫者,中央之音也,甘者,中央之味也,四尺者,中央之制也;是故三王之礼,味皆尚甘,声皆尚和,处其身,所以常自渐于天地之道,其道同类,一气之辨也,法天者,乃法人之辨。天之道,向秋冬而阴来,向春夏而阴去,是故古之人霜降而迎女,冰泮而杀内,与阴居近,与阳远也。天地之气,不致盛满,不交阴阳;是故君子甚爱气而游于房,以体天也。气不伤于以盛通,而伧于不时天并;不与阴阳俱往来,谓之不时;恣其欲而不顾天数,谓之天并。君子治身不敢违天,是故新牲十日而一游于房,中年者倍新牡,始衰者倍中年,中衰者倍始衰,大衰者以月当新牡之日,而上与天地同节矣,此其大略也。然而其要皆期于不极盛不相遇,疏春而旷夏,谓不远天地之数,民皆知爱其衣食,而不爱其天气,天气之于人,重于衣食,衣食尽,尚犹有间,气而立终。故养生之大者,乃在爱气,气从神而成,神从意而出,心之所之谓意,意劳者神扰,神扰者气少,气少者难久矣;故君子闲欲止恶以平意,平意以净神,净神以养气,气多而治,则养人之大者得矣。古之道士有言曰:将欲无陵,固守一德。此言神无离形,则气多内充,而忍饥寒也。知乐者,生之外泰也,精神者,生之内充也,外泰不若内充,而况外伤乎。忿忧恤恨者,生之伤亡,和说劝善者,生之养也,君子慎小物而无大败也,行中正,声向荣,气意和平,居处虞乐,可谓养生矣。凡养生者,莫精于气,故天下之君,此物独死,可食者,告其味之便于人也,其不食者,告杀秽除害之不待秋也,当物之大枯之时,群物皆死,知此物独生,其可食者,益食之,天为之利人,独代生之,其不可食,益畜之,天悯州华之间,故生宿麦,正岁而熟之,君子察物之异,以求天意,大可见矣。是故男女体其盛,臭味取其胜,居处就其和,劳佚居其中,寒煖无失适,饥饱无过乎,欲恶度理,动静顺性命,喜怒止于中,忧惧反之正,此中和常在乎其身,谓之得天地泰,得天地泰者,其寿引而长,不得天地泰者,其寿伤而短,短长之质,人之所由受于人也,是故寿有短长,养有得失,及至其末之,大卒而必雠于此,莫之得离,故寿之为言犹雠也,天下之人虽众,不得不各雠其所生,而寿夭与其所以日,自行可久之道者,其寿雠于久,自行不可久之道者,其寿亦雠于不久,久之情,各雠其平生之所行,如今后至,不可得胜,故曰:寿者,雠也。然则人之所自行,乃与其寿夭相益损也;其自行佚,而寿长者,命益之也,其行端,而寿短者,命损之也,以天命之所损益,疑人之所得失,此大惑也。是故天长之,而人伤之者,其长损;天短之,而人养之者,其短益;失损夭者皆人,人其天之继欤。出其质而人弗继,岂独哀哉。

《韩诗外传》《论养身》

人之所以好富贵安荣,为人所称誉者、为身也;恶贫贱危辱,为人所谤毁者、亦为身也。然身何贵也。莫贵于气;人得气则生,失气则死;其气非金帛珠玉也,不可求于人也;非缯布五谷也,不可籴买而得也;在吾身耳,不可不慎也。诗曰:既明且哲,以保其身。
传曰:居处齐则色姝,食饮齐则气珍,言语齐则信听,思齐则成,志齐则盈。五者齐,斯神居之。诗曰:既和且平,依我磬声。

《申鉴》《俗嫌》

或问有数百岁人乎。曰:力称乌获,捷言羌亥,勇期贲育,圣云仲尼,寿称彭祖,物有后杰,不可诬也。
或问凡寿者必有道,非习之功。曰:夫惟寿,则惟能用道,惟能用道,则性寿矣。苟非其性也,修之不至也,学必至圣,可以尽性,寿必用道,所以尽命。
或曰:人有自变化而仙者,信乎。曰:未之前闻也,然则异也,非仙也。男化为女者有矣,死人复生者有矣,夫岂人之性哉。气数不存焉。或问曰:有养性乎。曰:养性秉中和,守之以生而已。爱亲爱德爱力爱神之谓啬,否则不宣,过则不澹,故君子节宣其气。勿使有所壅闭滞底,昏乱百度则生疾。故喜怒哀乐思虑必得其中,所以养神也。寒暄盈虚消息必得其中,所以养体也。善治气者,由禹之治水也。若夫导引蓄气,历藏内视,过则失中,可以治疾,皆非养性之圣术也。夫屈者以乎伸也,蓄者以乎虚也,内者以乎外也,气宜宣而遏之,体宜调而矫之,神宜平而抑之,必有失和者矣。夫善养性者无常术,得其和而已矣,邻脐二寸谓之关关者。所以关藏呼吸之气,以禀授四体也,故气长者以关息。气短者,其息稍升,其脉稍促,其神稍越,至于以肩息而气舒,其神稍专。至于以关息而气衍矣。故道者,常致气于关,是谓要术,凡阳气生养,阴气消杀,和喜之徒,其气阳也。故养性者,崇其阳而绌其阴,阳极则亢,阴极则凝,亢则有悔,凝则有凶,夫物不能为春,故候天春而生。人则不然,存吾春而已矣。药者,疗也,所以治疾也。无疾,则弗药可也。肉不胜食气,况于药乎。寒斯热,热则致滞,阴药之用也。唯适其宜则不为害,若已气平也,则必有伤,唯针火亦如之,故养性者,不多服也。唯在乎节之而已矣。
或问仁者寿,何谓也。曰:仁者内不伤性,外不伤物,上不违天,下不违人,处正居中,形神以和,故咎徵不至而休嘉集之,寿之术也。曰:颜冉何。曰:命也。麦不终夏。花不济春,如和气何。虽云其短,长亦在其中矣。

《新论》《清神》

形者生之器也,心者形之主也,神者心之宝也,故神静,而心和,心和而形全,神躁则心荡,心荡则形伤,将全其形,先在理神,故恬和养神,则自安于内,清虚栖心,则不诱于外,神恬心清,则形无累矣。虚室生白,吉祥至矣,人不照于烁,金而照于莹镜者,以莹能明也。不鉴于流波,而鉴于静水者,以静能清也,镜水以明清之性,故能形物之形,由此观之神照,则垢灭形静。则神清垢灭,则内欲永尽神,清则外累不入,今清歌奏,而心乐悲声发,而心哀神居体而遇感推移,以此而言之,则情之变动,自外至也,夫一哀一乐犹搴,正性况万物之众,而能拔擢以生心神哉,故万人弯弧以向一鹄鹄能,无中乎万物眩矅以,惑一生生能无伤乎七窍者精神之户牖也,志气者,五脏之使候也,耳目之于声色鼻口,之于芳味肌,体之于安适,其情一也七窍徇于,好恶则精神驰骛,而不守志气縻于趣舍则五,脏滔荡而不安嗜欲连,绵于外,心腑壅塞于内蔓衍于荒淫,之波留连于是非之,境而不败德伤生者盖亦寡矣,是以圣人清目而不视,静耳而不听闭口而不言弃心,而不虑贵身而忘,贱故尊势不能动乐道而忘,贫故厚利不能倾容身而,处适情而游一气浩然,纯白于衷故形不养,而性自全心不劳而道自至也。

《防欲》

人之禀气,必有性情,性之所感者,情也,情之所安者,欲也,情出于性,而情违性,欲由于情,而欲害情,情之伤性,性之妨情,犹烟冰之与水火也,烟生于火,而烟郁火冰出于水,而冰遏水,故烟微而火盛,冰泮而水通,性贞则情销,情炽则性灭,是以珠莹,则尘埃不能附性,明则情欲,不能染也,故林之性,静所以动者,风摇之也,水之性,清所以浊者,土浑之也,人之性,贞所以邪者,欲眩之也,身之有欲如树之有蝎,树抱蝎,则还自凿身,抱欲而返自害,故蝎盛,则木折欲,炽则身亡,将收情欲先,敛五关五关者情欲之路嗜,好之府也目爱綵色命曰,伐性之斤耳乐淫声,命曰攻心之鼓口贪滋味命,曰腐肠之药鼻悦芳馨命,曰熏喉之烟身安舆驷命曰召,蹶之机此五者所以养,生亦以伤生耳目之于声色,鼻口之于芳味,肌体之于安适其情一也然亦,以之死亦以之生或为,贤智或为庸愚由于处之异,也譬由愚者之养,鱼鸟也,见天之寒则内鱼于温,汤之中而栖鸟于火,林之上水木者,所以养鱼鸟也养之失理必,至燋烂声色芳味所,以悦人悦之过理还以害生,故明者刳情以遣累约,欲以守贞食足以充虚接气衣足以,盖形禦寒靡丽之华,不以滑性哀乐之感,不以乱神处于止足,之泉立于无害之岸此全性之道,也夫蜂虿螫指则穷日烦扰蚊虻噆肤则通宵失,寐蜂蚊小害指肤外疾,人入山则避蜂虿入室,则驱蚊虻何者以其,害于体也嗜欲攻,心正性颠倒嗜,欲大害攻心内疾,方于指肤亦以多也外疾之害轻,于秋毫人知避之内,疾之害重于太山而莫之避是,弃轻患而负重害不,亦倒乎人有牛马放逸不,归必知收之情欲,放逸而不知,收之不亦惑乎将收情,欲必在危微情欲之,萌如木之将糵火之始,荧手可掣而断露可滴,而灭及其炽,也结条陵云煽熛章,华虽穷力运斤竭,池灌火而不能禁其势盛也,嗜欲之萌耳目,可关而心意可钥至于炽也,虽襞情卷欲而不能收其性败也,如能塞充于未形,禁欲于危微虽求悔吝其可得乎。

《去情》

情者是非之主,而利害之根,有是必有非,能利亦能害,是非利害存于衷,而彼此还相疑,故无情以接物,在遇而恒通,有情以接人,触应而成碍,由此观之,则情之所处物,之所疑也,是以谋扬誉人,而受誉者,不以为德,身肤强饭,而蒙饱者,不以为惠,婴儿伤人,而被伤者,不以为怨,侏儒嘲人而获嘲者,不以为辱,何者,挟利以为己,有情于誉饱,虽蒙惠而非德,无情于伤辱,虽获毁而无憾鱼,不畏网,而畏鹈复雠者,不怨镆铘,而怨其人网无心,而鸟有情剑,无情而人,有心也,使信士分财不,如投策探钩使廉士,守藏不如闲局全封何者有心,之于平不若无心之不,平也有欲之于廉不若无欲之不廉也,今人目若骊珠心如权衡评人好丑虽言,得其实彼必嫌怨及其自照,明镜摹倒其容丑状既,露则内惭而不怨向之评者,与镜无殊然而向怨今之惭者,以镜无情而人有心也,三人居室二人交争必取,信于不争者以辨,彼此之得失夫不争者未必平,而交争者未必偏而,信于不争者何也以争者之心,并挟胜情故也飘瓦,击人虚舟触己虽有忮心而不怒者,以彼无情于击触也,是以圣人弃智以全,真遣情以接物,不为名尸,不为谋府,混然无际而俗莫能累矣。

《韬光》

物之寓世未尝,不韬形灭,影隐质遐外,以全性栖命者也,夫含奇佩美衒异露才者,未有不以此伤性毁命者也,是故翠以羽自残龟,以智自害丹,以含色磨肌石,以抱玉碎质此四者,生于异俗与人非不隔也。托性于山林,寄情于物外,非有求于人也,然而自贻伊患者,未能隐其形也,若使翠敛翮于明丘之林,则解羽之患,永脱龟曳尾,于晹谷之泥,则钻灼之悲,不至丹伏光于舂山之底,则磨肌之患永绝石亢体于元圃之岩,则剖琢之忧不及,故穷岩曲岫之梓桀生于积石,颖贯青天根凿,黄泉分条布叶轮,菌磥硊骐驎戏其下鹓,鸾游其颠浮云栖其侧,清风激其间终岁无毫釐之,忧免刀斧之害者,非与人有德也能韬隐其质故致全性也,路侧之榆樵人采其条匠者伐其柯馀有尺糵而为行人所折者,非与人有雠也然而致寇者,形不隐也,周鸡断尾获免牺牲,山狙见巧终必招害由此言之则出处,之理亦可知矣是以古之有德者韬迹隐智以密其外澄心封,情以定其内内定则神腑不乱外,密则形骸不扰以此处身,不亦全乎。

《颜氏家训》《养生篇》

神仙之事,未可全诬;但性命在天,或难种植。人生居世,触途牵𦄌:幼少之日,既有供养之勤;成立之年,便增妻孥之累。衣食资须,公私劳役;而望遁迹山林,超然尘滓,千万不过一尔。加以金玉之费,炉器所须,益非贫士所办。学如牛毛,成如麟角。华山之下,白骨如莽,何有可遂之理。考之内教,纵使得仙,终当有死,不能出世,不愿汝曹专精于此。若其爱养神明,调护气息,慎节起卧,均适寒暄,禁忌食饮,将饵药物,遂其所禀,不为夭折者,吾无间然。诸药饵法,不废世务也。庾肩吾常服槐实,年七十馀,目看细字,须发犹黑。邺中朝士,有单服杏仁、枸杞、黄精、木、车前得益者甚多,不能一一说尔。吾尝患齿,摇动欲落,饮食热冷,皆苦疼痛。见抱朴子牢齿之法,早朝叩齿三百下为良;行之数日,即平愈,今恒持之。此辈小术,无损于事,亦可修也。凡欲饵药,陶隐居太清方中总录甚备,但须精审,不可轻服。近有王爱州在邺学服松脂,不得节度,肠塞而死,为药所误者甚多。夫养生先须虑祸,全身保性,有此生然后养之,勿徒养其无生也。单豹养于内而丧外,张毅养于外而丧内,前贤所戒也。嵇康著养生之论,而以傲物受刑;石崇冀服饵之徵,而以贪溺取祸,往世之所迷也。夫生不可不惜,不可苟惜。涉险畏之途,干祸难之事,贪欲以伤生,谗慝而致死,此君子之所惜哉;行诚孝而见贼,履仁义而得罪,丧身以全家,泯躯而济国,君子不咎也。自乱离以来,吾见名臣贤士,临难求生,终为不救,徒取窘辱,令人愤懑。侯景之乱,王公将相,多被戮辱,妃主姬妾,略无全者。唯吴郡太守张嵊,建义不捷,为贼所害,辞色不挠;及鄱阳王世子谢夫人,登屋诟怒,见射而毙。夫人,谢遵女也。何贤智操行若此之难。婢妾引决若此之易。悲夫。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

 第一百十二卷目录

 养生部艺文一
  养生论          魏嵇康
  答难养生论         前人
  养生论         唐牛僧孺
  续养生论         宋苏轼
  问养生           前人
 养生部艺文二〈诗〉
  寿翁兴          唐元结
  滑中赠崔高士瑾      王季友
  赠辟谷者          张籍
  赠阎少保          前人
  修养            刘乂
  绝句            吕岩
  导引           宋朱熹
 养生部纪事
 养生部杂录

人事典第一百十二卷

养生部艺文一

《养生论》魏·嵇康

世或有谓神仙可以学得,不死可以力致者;或云上寿百二十,古今所同,过此以往,莫非夭亡者。此皆两失其情,试粗论之。夫神仙虽目不见,然记籍所载,前史所传,较而论之,其有必矣。似特受异气,禀之自然,非积学所能致也。至于导养得理,以尽性命,上获千馀岁,下可数百年,可有之耳。而世皆不精,故莫能得之。何以言之。夫服药求汗,或有弗获;而愧情一集,涣然流离。终朝未餐,则嚣然思食;而曾子衔哀,七日不饥。夜分而坐,则低迷思寝;内怀殷忧,则达旦不瞑。劲刷理鬓,醇醴发颜,仅乃得之。壮士之怒,赫然殊观,植发冲冠。由此言之,精神之于形骸,犹国之有君也。神躁于中,而形丧于外,犹君昏于上,国乱于下也。夫为稼于汤世,偏有一溉之功者,虽终归于燋烂,必一溉者后枯。然则一溉之益,固不可诬也。而世常谓一怒不足以侵性,一哀不足以伤身,轻而肆之,是犹不识一溉之益,而望嘉谷于旱苗者也。是以君子知形恃神以立,神须形以存,悟生理之易失,知一过之害生。故修性以保神,安心以全身,爱憎不栖于情,忧喜不留于意,泊然无感,而体气和平。又呼吸吐纳,服食养身,使形神相亲,表里俱济也。夫田种者,一亩十斛,谓之良田,此天下通称也。不知区种可百馀斛。田种一也,至于树养不同,则功收相悬。谓商无十倍之价,农无百斛之望,此守常而不变者也。且豆令人重,榆令人瞑,合欢蠲忿,萱草忘忧,愚智所知也。薰辛害目,豚鱼不养,常世所识也。虱处头而黑,麝食柏而香。颈处险而瘿,齿居晋而黄。推此而言,凡所食之气,蒸性染身,莫不相应。岂惟蒸之使重而无使轻,害之使闇而无使明,薰之使黄而无使坚,芬之使香而无使延哉。故神农曰上药养命,中药养性者,诚知性命之理,因辅养以通也。而世人不察,五谷是见,声色是耽。目惑元黄,耳务淫哇。滋味煎其府脏,醴醪煮其肠胃。香芳腐其骨髓,喜怒悖其正气。思虑消其精神,哀乐殃其平粹。夫以蕞尔之躯,攻之者非一涂,易竭之身,而外内受敌,身非木石,其能久乎。其自用甚者,饮食不节,以生百病;好色不勌,以致乏绝。风寒所灾,百毒所伤,中道夭于众难。世皆知笑悼,谓之不善持生也。至于措身失理,亡之于微,积微成损,积损成衰,从衰得白,从白得老,从老得终,闷若无端。中智以下,谓之自然。纵少觉悟,咸叹恨于所遇之初,而不知慎众险于未兆。是犹桓侯抱将死之疾,而怒扁鹊之先见,以觉痛之日,而为受病之始也。害成于微而救之于著,故有无功之理;驰骋常人之域,故有一切之寿。仰观俯察,莫不皆然。以多自證,以同自慰,谓天地之理尽此而已矣。纵闻养生之事,则断以所见,谓之不然。其次狐疑,虽少庶几,莫知所由。其次,自力服药,半年一年,劳而未验,志以厌衰,中路复废。或益之以畎浍,而泄之以尾闾。而欲坐望显报者,或抑情忍欲,割弃荣显,而嗜好常在耳目之前,所希在数十年之后,又恐两失,内怀犹豫,心战于内,物诱于外,交赊相倾,如此复败者。夫至物微妙,可以理知,难以目识,譬犹豫章,生七年然后可觉耳。今以躁竞之心,涉希静之涂,意速而事迟,望近而应远,故莫能相终。夫悠悠者既未效不求,而求者以不专丧业,偏恃者以不兼无功,追术者以小道自溺,凡若此类,故欲之者万无一能成也。善养生者则不然矣。清虚静泰,少私寡欲。知名位之伤德,故忽而不营,非欲而彊禁也。识厚味之害性,故弃而弗顾,非贪而后抑也。外物以累心不存,神气以醇泊独著,旷然无忧患,寂然无思虑。又守之以一,养之以和,和理日济,同乎大顺。然后蒸以灵芝,润以醴泉,晞以朝阳,绥以五弦,无为自得,体妙心元,忘欢而后乐足,遗生而后身存。若此以往,庶可与羡门比寿,王乔争年,何为其无有哉。

《答难养生论》前人

答曰所以贵智而尚动者,以其能益生而厚身也,然欲动则悔吝生,智行则前识立,前识立则志开而物遂。悔吝生则患积而身危,二者不藏之于内而接于外。祇足以灾身非所以厚生也。夫嗜欲虽出于人而非道之正。犹木之有蝎,虽木之所生而非木之宜也。故蝎盛则木朽,欲胜则身枯,然则欲与生不并立,名与身不俱存,略可知矣。而世未之悟以顺欲为得生虽有后生之情,而不识生生之理,故动之死地也。是以古之人知酒肉为甘鸩,弃之如遗。识名位为香饵,逝而不顾。使动足资,生不滥于物,知正其身不营于外,背其所害,向其所利,此所以用智遂生之道也。故智之为美,美其益生而不羡生之为贵。贵其乐,和而不交,岂可疾智而轻身,勤欲而贱生哉。且圣人宝位以富贵为崇高者。盖谓人君贵为天子,富有四海,民不可无主,而存主不能无尊而立,故为天下而尊君位,不为一人而重富贵也。又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者,盖为季世恶贫贱而好富贵也。未能外荣华而安贫贱,且抑使由其道而不争,不可令其力争,故许其心竞中庸不可得,故与其狂狷。此俗谈耳,不言至人常贪富贵也。圣人不得已而临天下,以万物为心在宥群生,由身以道与天下,同于自得,穆然以无事为业,坦尔以天下为公,虽居君位享万国,恬若素士,接宾客也。虽建龙旂,服华衮,忽若布衣之在身。故君臣相忘于上,蒸民家足于下,岂劝百姓之尊己,割天下以自私,以富贵为崇高,心欲之而不已哉。且子文三显,色不加悦。柳惠三黜,容不加戚。何者。令尹之尊不若德义之贵,三黜之贱不伤冲粹之美,二子尝得富贵于其身,终不以人爵婴心。故视荣辱如一。由此言之岂云欲富贵之情哉。请问锦衣绣裳不陈于闇室者,何必顾众而动,以毁誉为欢戚也。夫然则欲之患其得,得之惧其失,苟患失之无所不至矣。在上何得不骄,持满何得不溢,求之何得不苟,得之何得不失耶。且君子出其言善,则千里之外应之。岂在于多。欲以贵得哉。奉法循理,不絓世网以无罪自尊,以不仕为逸,游心乎道义,偃息乎卑室,恬愉无遌而神气条达,岂须荣华然后乃贵哉。耕而为食,蚕而为衣,衣食周身则馀天下之财。犹渴者饮河快然以足,不羡洪流。岂待积敛然后乃富哉。君子之用心若此,盖将以名位为赘瘤,资财为尘垢也。安用富贵乎。故世之难得者非财也,非荣也,患意之不足耳。意足者,虽耦耕畎亩,被褐啜菽,岂不自得。不足者,虽养以天下,委以万物,犹未惬然。则足者不须外,不足者无外之不须也。无不须故无往而不乏,无所须故无适而不足。不以荣华肆志,不以隐约趋俗,混乎与万物并行,不可宠辱,此真有富贵也。故遗贵欲贵者,贱及之故。忘富欲富者,贫得之理之然也。今居荣华而忧,虽与荣华偕老亦所以终身长愁耳。故老子曰:乐莫大于无忧,富莫大于知足。此之谓也。难曰感而思室,饥而求食,自然之理也。诚哉是言,今不使不室不食但欲令室食得理耳。夫不虑而欲性之动也,识而后感,智之用也。性动者遇物而当足则无馀智用者,从感而求勌而不已。故世之所患,祸之所由。常在于智用,不在于性动。今使瞽者遇室,则西施与嫫母同情。瞆者忘味则糟糠与精粺等甘。岂识贤愚好丑,以爱憎乱心哉。君子识智以无恒伤生,欲以逐物害性,故智用则收之以恬性,动则纠之以和,使智上于恬性,足于和。然后神以默醇,体以和成,去累除害,与彼更生,所谓不见可欲,使心不乱者也。纵令滋味常染于口,声色已开于心,则可以至理遣之,多算胜之,何以言之也。夫欲官不识君位,思室不拟亲戚,何者。知其所不得则不当生心也。故嗜酒者自抑于鸩,醴贪食者忍饥于漏脯。知吉凶之理,故背之不惑,弃之不疑也。岂恨向不得酣饮与大嚼哉。且逆旅之妾,恶者以自恶为贵,美者以自美得贱。美恶之形在目而贵贱不同。是非之情先著故美恶不能移也。苟云理足于内乘一以御外,何物之能默哉。由此言之性气自和则无所困于防闲,情志自平则无郁而不通。世之多累由见之不明耳。又常人之情远,虽大莫不忽之,近虽小莫不存之。夫何故哉。诚以交赊相夺,识见异情也。三年丧,不内御,礼之禁也。莫有犯者。酒色乃身之仇也,莫能弃之,由此言之礼禁虽小,不犯,身仇虽大,不弃。然使左手据天下之图,右手旋害其身,虽愚夫不为。明天下之轻于其身,酒色之轻于天下,又可知矣。而世人以身殉之,毙而不悔,此以所重而要所轻,岂非背赊而趣交耶。智者则不然矣,审轻重然后动量得失以居身交赊之理。同故备远如近,慎微如著,独行众妙之门,终始无虞,此与夫耽欲而快意者,何殊间哉。难曰圣人穷理尽性,宜享遐期。而尧孔上获百年,下者七十,岂复疏于导养乎。案论尧孔虽禀命有限,故导养以尽其寿。此则穷理之致,不为不养生得百年也。且仲尼穷理尽性以至七十,田父以六弊蠢愚有百二十者,若以仲尼之至妙资,田父之至拙,则千岁之论,奚所怪哉。且凡圣人有损己为世,表行显功,使天下慕之,三徙成都者,或非食勤躬,经营四方,心劳形困,趣步失节,或奇谋潜称爰及干戈,威武杀伐功利争奋,或修身以明污,显智以惊愚,藉名高于一世,取准的于天下。又勤诲善诱,聚徒三千,口勌谈议身疲磬折,形若救孺子,视若营四海,神驰于利害之端,心骛于荣辱之途,俯仰之间已再抚宇宙之外者,若比之于内视反听,爱气啬精,明白四达而无执无为,遗世坐忘以宝性全真,吾所不能同也。今不言松柏不殊于榆柳也,然则中年枯陨。树之重崖则荣茂日新,此亦毓形之一观也。窦公无所服御而致百八十,岂非鼓琴和其心哉。此亦养神之一徵也。火蚕十八日,寒蚕三十日,馀以不得踰时之命而将养,有过倍之隆温肥者,早终凉瘦者,迟竭断可识矣。圉马养而不乘用,皆六十岁。体疲者速彫,形全者难毙,又可知矣。富贵多残,伐之者众也。野人多寿,伤之者寡也。亦可见矣。今能使目与瞽者同功,口与瞆者等味,远害生之具,御益生之物,则始可与言养性命矣。难曰神农倡粒食之始,鸟兽以之飞走,生民以之视息,今不言五谷非神农所倡也。既言上药又倡五谷者,以上药希寡,艰而难致,五谷易殖,农而可久。所以济百姓而继夭阏也。并而存之惟贤志其大,不肖者志其小耳。此同出一人。至当归止痛,用之不已。耒耜垦辟,从之不辍。何养命蔑而不议此。殆玩所先习,怪于所未知。且平原则有枣栗之属,池沼则有菱芡之类,虽非上药,尤甚于黍稷之笃恭也。岂云视息之具,唯立五谷哉。又曰黍稷惟馨实,降神祇蘋蘩蕴藻非丰肴之匹,潢污行潦非重酎之对,荐之宗庙,感灵降祉,是知神享德之与信,不以所养为生,犹九土述职,各贡方物以效诚耳。又曰肴粮入体,益不踰旬,以明宜生之。验此所以困其体也。今不言肴粮无充体之益,但谓延生非上药之偶耳。请借以为难:夫所知麦之善于菽,稻之胜于稷,由有效而识之。假无稻稷之域,必以菽麦为珍养,谓不可尚矣。然则世人不知上药良于稻稷,犹守菽麦之贤于蓬蒿,而必天下之无稻稷也。若能仗药以自永,则稻稷之贱居然可知。君子知其若此,故准性理之所宜,资妙物以养身,植元根于初九,吸朝霞以济神。今若以肴酒为寿则未闻高阳有黄发之叟也。若以充性为贤则未闻鼎食有百年之宾也。且冉生婴疾,颜子短折,穰岁多病,饥年少疾,故狄食米而生癞疮,得谷而血浮马。秣粟而足重,雁食粒而身留,从此言之,鸟兽不足报功于五谷,生民不足受德于田畴也。而人竭力以营之,杀身以争之,养亲献尊则萸菊菰粱,聘享嘉会则肴馔旨酒。而不知皆淖溺筋腋易糜速腐。初虽甘香入身,臭腐竭辱精神,染污六府,郁秽气蒸,自生灾蠹,饕淫所阶,百疾所附,味之者口爽,服之者短祚,岂若流泉甘醴,琼蕊玉英金丹石菌,紫芝黄精,皆众灵含英,独发奇生贞香难歇和气,充盈澡雪,五脏疏彻开明,吮之者体轻,又练骸易气染骨柔筋,涤垢泽秽,志凌青云。若此以往何五谷之养哉。且螟蛉有子,果裸负之,性之变也。橘渡江为枳,易土而变,形之异也。纳所食之气,还质易性岂不能哉。故赤斧以鍊丹,赪发涓子以朮,精久延偓佺以松实。方目赤松以水玉,乘烟务光以蒲韭,长耳邛疏以石髓,驻年方回以云母,变化昌容以蓬蔂,易颜若此之类不可详载也。孰云五谷为最而上药无益哉。又责千岁以来目未之见,谓无其人即问谈者见千岁人何以别之。欲校之以形,则与人不异,欲验之以年,则朝菌无以知晦朔,蜉蝣无以识灵龟,然则千岁虽在市朝,固非小年之所辨矣。彭祖七百,安期千年,则狭见者谓书籍妄记,刘根霞寝不食,或谓偶能忍饥。仲都冬裸而体温,夏裘而身凉,桓谭谓偶耐寒暑。李少君识桓公玉碗则阮生谓之逢占而知。尧以天下禅许由,而扬雄谓好大为之。凡若此类上以周孔为关键,毕志一诚。下以嗜欲为鞭策,欲罢不能。驰骤于世教之内,争巧于荣辱之间,以多同自减,思不出位,使奇事绝于所见,妙理断于常论,以言变通达微未之闻也。久愠闲居谓之无欢,深恨无肴谓之自愁。以酒色为供养谓长生为无聊,然则子之所以为欢者,必将结驷连骑,食方丈于前也。夫俟此而后为足谓之天理自然者,皆役身以物,丧志于欲,原性命之情有累于所论矣。夫渴者惟水之是见,酌者惟酒之是求,人皆知乎生于有疾也。今若以从欲为得性,则渴酌者非病,淫湎者非过,桀蹠之徒皆得自然,非本论所以明至理之意也。夫至理诚微,善溺于世,然或可求诸身而后悟,校外物以知之者人从少至长,隆杀好恶有盛衰,或稚年所乐壮而弃之,始之所薄终而重之,当其所悦谓不可夺,值其所丑谓不可欢,然还成易地则情变于初,苟嗜欲有变,安知今之所耽,不为臭腐,曩之所贱,不为奇美耶。假令厮养暴登卿尹,则监门之类蔑而遗之,由此言之,凡所区区一域之情耳岂必不易哉。又饥餐者于将获所欲则悦情注心,饱满之后释然疏之,或有厌恶然则荣华酒色有可疏之时,蚺蛇珍于越土中国。遇而恶之,黼黻贵于华夏裸国。得而弃之,当其无用,皆中国之蚺蛇,裸国之黼黻也。以大和为至乐,则荣华不足顾也。以恬淡为至味则酒色不足钦也。苟得意有地俗之所乐,皆粪土耳。何足恋哉。今谈者不睹至乐之情,甘减年残生以从所愿,此则李斯背儒以殉一朝之欲,主父发愤思调五鼎之味耳。且鲍肆自玩而贱兰茝,犹海鸟对太牢而长愁。文侯闻雅乐而塞耳,故以荣华为生具,谓济万世不足以喜耳。此皆无主于内借外物以乐之,外物虽丰哀亦备矣。有主于中以内乐外虽无钟鼓,乐亦具矣。故得志者,非轩冕也。有至乐者,非充诎也。得失无以累之耳,且父母有疾在困而瘳则忧喜并用矣。由此言之不若无喜可知也。然则乐岂非至乐耶。故顺天和以自然,以道德为师友,玩阴阳之变化,得长生之永久,任自然以托身,并天地而不朽者,孰享之哉。养生有五难,名利不灭,此一难也。喜怒不除,此二难也。声色不去,此三难也。滋味不绝,此四难也。神虑转发,此五难也。五者必存,虽心期难老,口诵至言,咀嚼英华,呼吸太阳,不能不回其操,不夭其年也。五者无于胸中则信顺日济,元德日全不祈喜而有福,不求寿而自延,此养生大理之所效也。然或有行踰曾闵,服膺仁义,动由中和,无甚大之累,便谓人理已毕,以此自臧,而不荡喜怒,平神气,而欲却老延年者,未之闻也。或抗志希古,不荣,名位,因自高于驰骛,或运智御世,不婴祸故,以此自贵,此于用身甫与乡党儿齿耆年同耳。以言存生,盖阙如也。或弃世不群,志气和粹,不绝谷茹芝,无益于短期矣。或琼糇既储,六气并御,而能含光内观,凝神复朴,栖心于元冥之崖,含气于莫大之涘者,则有老可却,有年可延也。凡此数者,合而为用,不可相无。犹辕轴轮辖不可一,乏于舆也,然人皆偏见,各备所患。单豹以营内,致毙张毅以趋外,失中齐以诫济,西取败秦以备戎狄,自穷此皆不兼之祸也。积善履信世屡闻之,慎言语,节饮食,学者识之,过此以往,莫之或知,请以先觉语将来之觉者。

《养生论》唐·牛僧孺

僧孺尝读,嵇康养生论,曰:导养得理,以尽性命。下可数百年至于调节,嗜欲全息。正气诚尽,养生之能者,僧孺以养身之于养生,难与易相远也。所以康能著其论,而陷大辟盖,能其易不能其难者也,且天地禀生之道,众而贵之者,寡然而贵乎生,以有用于道也。生而无用焉,贵其生矣,而又况康不能养乎哉。且康居于是世,能忘名利之,名而不能使人忘其名,能忘其情欲之,情而不能自忘其情,能防己喜怒于内,而不能防人之喜怒于外虽。其名利情欲喜怒之心不改乎,内而能致其康宁焉,硕大焉,犹善豢者之犬彘,肥腯适足使屠脍之刃促乎己矣。出而处,语而默,是养其生者也。处而语,出而默。生其丧矣。沮焉,溺焉。道无邪,行无诡。言中规,行中矩,而得其时是养生。于出处者也,孔焉,孟焉,可而仕否而退,是养生于,出处语,默之间者也。若中散者栖乎下,不可谓出扬其名,不可谓默非出处则在用中。于礼义人伦之道也。礼者道之器也,而肆情傲物蔑弃冠服,是礼之大丧也。礼丧而道丧,则钟会欲无怒。晋王欲不刑之,不可得也。然康之为人,区区不列于中,人岂欲引而谓之哉。以拆文垂论则人之中者,引而惑,必众故不得不明也。先人有求生以害人,有杀身以成仁。又有患难以相死此得则死,此则得道,得死而为寿。不以悲道。得生而为寿也,仁如比干,而剖死直,如屈原,而溺死廉,如介推,而焚死忠,如萧望之,而药死,而道存,洋洋乎。不已予谓所存之生,〈阙二字〉大是能养生者若碌碌愚生不以五常之道为,人予焉知其寿欤焉。知其昆虫欤木石欤灵蛇千年予不知其寿也。石有时而泐予不知其久也。葵能卫其足,予不知其全也。若康之养生有类是也,适为下矣,又况不能类之者哉。呜呼,能养生于道者,生死长短可也。

《续养生论》宋·苏轼

郑子产曰:火烈人望而畏之,水弱人狎而玩之。翼奉论六情十二律,其论水火也曰:北方之情好也好,行贪狼。南方之情恶也恶,行廉贞。廉贞故为君子,贪狼故为小人。予参二人之学而为之说曰:火烈而水弱烈生正弱生邪,火为心,水为肾,故五脏之性,心正而肾邪。肾无不邪者,虽上智之肾亦邪。然上智常不淫者,心之官正而肾听命也。心无不正者,虽下愚之心亦正。然下愚常淫者,心不官而肾为政也。知此则知铅汞龙虎之说矣。何谓铅,凡气之谓铅,或趋、或蹶、或呼、或吸、或执、或击,凡动者皆铅也。肺实出纳之。肺为金,为白虎,故曰铅,又曰虎。何谓汞,凡水之为汞,唾涕脓血精汗便利,凡湿者,皆汞也。肝实宿藏之肝,为木,为青龙,故曰汞,又曰龙。古之真人论内丹者曰五行颠倒术。龙从火里出,五行不顺行。虎向水中生,世未有知其说者也。方五行之顺行也,则龙出于水,虎出于火,皆死之道也。心不官而肾为政,声色外诱,邪淫内发,壬癸之英下流,为人或为腐坏,是汞龙之出于水者也,喜怒哀乐皆出于心者也。喜则攫拿随之,怒则殴击随之。哀则擗踊随之,乐则抃舞随之。心动于内而气应于外。是铅虎之出于火者也,汞龙之出于水,铅虎之出于火有能出而复返者乎。故曰皆死之道也。真人教之以逆行,曰:龙当使从火出,虎当使从水生。其说若何。孔子曰:思无邪,凡有思皆邪也。而无思则土木也。孰能使有思而非邪,无思而非土木乎。盖必有无思之思焉。夫无思之思,端正庄栗,如临君师,未尝一念放逸。然卒无所思,如龟毛兔角,非作故无,本性无。故是之谓戒。戒生定,定则出入息自住,出入息住则心火不复。炎上火在易为离。离,丽也。必有所丽,未尝独立而水其妃也。既不炎上则从其妃矣。水火合则壬癸之英上流于脑而溢于元膺,若鼻液而不咸,非肾出故也。此汞龙之自火出者也。长生之药,内丹之萌,无过此者矣。阴阳之始交,天一为水。凡人之始造,形皆水也。故五行一曰水得暖气而后生,故二曰火生而后有骨,故三曰木既生而日坚。凡物之坚壮者皆金气也。故四曰金骨坚而后肉生焉。土为肉故五曰土人之在母也。母呼亦呼,母吸亦吸,口鼻皆闭而以脐达。故脐者,生之根也。汞龙之出于火,流于脑,溢于元膺,必归于根。心火不炎,上必从其妃,是火常在根也。故壬癸之英得火而日坚,达于四肢,洽于肌肤而日壮。究其极则金刚之体也。此铅虎之自水生者也。龙虎生而内丹成矣。故曰顺行则为人,逆行则为道。道则未也,亦可谓长生不死之术矣。

《问养生》前人

余问养生于吴子,得二言焉。曰和。曰安。何谓和。曰:子不见天地之为寒暑乎。寒暑之极,至于折胶流金,而物不以为病,其变者微也。寒暑之变,昼与日俱逝,夜与月并驰,俯仰之间,屡变而人不知者,微之至,和之极也。使此二极者,相寻而狎至,则人之死久矣。何谓安。曰:吾尝自牢山浮海达于淮,遇大风焉,舟中之人,如附于桔槔,而与之上下,如蹈车轮而行,反逆眩乱不可止。而吾饮食起居如他日。吾非有异术也,惟莫与之争,而听其所为。故凡病我者,举非物也。食中有蛆,人之见者必呕也。其不见而食者,未尝呕也。请察其所从生。论八珍者必咽,言粪秽者必吐。二者未尝与我接也,唾与咽何从生哉。果生于物乎。果生于我乎。知其生于我也,则虽与之接而不变,安之至也。安则物之感我者轻,和则我之应物者顺。外轻内顺,而生理备矣。吴子,古之静者也。其观于物也,审矣。是以私识其言,而时省观焉。

养生部艺文二〈诗〉

《寿翁兴》元结
借问多寿翁,何方自修育。惟云顺所然,忘情学草木。始知世上术,劳苦化〈一作分〉金玉。不见充所求,空闻肆〈一作恣〉耽欲。清和存王母,潜濩无乱黩。谁正好长生,此言堪佩服。

《滑中赠崔高士瑾》王季友

夫子保药命,外身得无咎。日月不能老,化肠为筋否。十年前见君,甲子过我寿。于何今相逢,华发在我后。近而知其远,少见今白首。遥信蓬莱宫,不死世世有。元石采盈担,神方秘其肘。问家惟指云,爱气常言酒。摄生固如此,履道当不朽。未能太元同,愿亦天地久。实腹以芝朮,贱形乃刍狗。自勉将勉余,良药在苦口。

《赠辟谷者》张籍

学得餐霞法,逢人与小还。身轻曾试鹤,力弱未离山。无食犬犹在,不耕牛自閒。朝朝空漱水,叩齿草堂间。

《赠阎少保》前人

辞荣恋阙未还乡,修养年多气力强。半俸归烧伏火药,全家解说养生方。特承恩诏新开戟,每见公卿不下床。竹树晴深寒院静,长悬石磬在虚廊。

《修养》刘乂

损神终日谈虚空,不必归命于胎中。我神不西亦不东,烟收云散何濛濛。常令体如微微风,绵绵不断道自冲。世人逢一不逢一,一回存想一回出。只知一切望一切,不觉一日损一日。劝君修真复识真,世上道人多忤〈一作误〉人,披图醮录亦乱神,此法那能坚此身。心田自有灵地珍,惜哉自有不自亲,明真汨没随埃尘。

《绝句》吕岩

息精息气养精神,精养丹田气养身。有人学得这般术,便是长生不死人。

《导引》宋·朱熹

闻说牛刀久不更,闲中应接旧门生。向来已悟藏千界,今日何劳倒五行。按蹻有时聊戏剧,居心无物转虚明。举觞试问同亭侣,九转工夫早晚成。

养生部纪事

《庄子·在宥篇》:黄帝立为天子,闻广成子在于空同之上,故往见之,再拜稽首而问曰:闻吾子达于至道,敢问,治身奈何而可以长久。广成子蹶然而起,曰:善哉问乎。来,吾语汝至道。至道之精,窈窈冥冥;至道之极,昏昏默默。无视无听,抱神以静,形将自正。必静必清,无劳汝形,无摇汝精,乃可以长生。目无所见,耳无所闻,心无所知,汝神将守形,形乃长生。慎汝内,闭汝外,多知为败。我为汝遂于大明之上矣,至彼至阳之原也;为汝入于窈冥之门矣,至彼至阴之原也。天地有官,阴阳有藏。慎守汝身,物将自壮。我守其一,以处其和。故我修身千二百岁矣,吾形未尝衰。黄帝再拜稽首曰:广成子之谓天矣。
《达生篇》:田开之见周威公,威公曰:吾闻祝肾学生,吾子与祝肾游,亦何闻焉。田开之曰:开之操拔彗以侍门庭,亦何闻于夫子。威公曰:田子无让,寡人愿闻之。开之曰:闻之夫。子曰:善养生者,若牧羊然,视其后者而鞭之。威公曰:何谓也。田开之曰:鲁有单豹者,岩居而水饮,不与民共利,行年七十而犹有婴儿之色,不幸遇饿虎,饿虎杀而食之。有张毅者,高门县薄,无不走也,行年四十而有内热之病以死。豹养其内而虎食其外,毅养其外而病攻其内。此二子者,皆不鞭其后者也。仲尼曰:无入而藏,无出而阳,柴立其中央。三者若得,其名必极。夫畏涂者,十杀一人,则父子兄弟相戒也,必盛卒徒而后敢出焉,不亦知乎。人之所取畏者,衽席之上,饮食之间,而不知为之戒者,过也。《史记·留侯世家》:汉封功臣,封良为留侯。留侯曰:今以三寸舌为帝者师,封万户,位列侯,此布衣之极,于良足矣。愿弃人间事,欲从赤松子游耳。乃学辟谷,道引轻身。
《汉书·艺文志》:魏文侯最为好音,孝文时,得其乐人窦公。〈注〉《桓谭新论》云:窦公年百八十岁,两目皆盲,文帝奇之,问曰:因何至此。对曰:臣年十三失明,父母怜其不及众技,教鼓琴。臣导引,无所服饵。
《后汉书·王充传》:充年渐七十,志力衰耗,乃造养性书十六篇,裁节嗜欲,颐神自守。
《苏顺传》:顺和安间以才学见称。好养生术,隐处求道。晚乃仕,拜郎中,卒于官。
《矫慎传》:慎少学黄老,隐遁山谷,因穴为室,仰慕松、乔导引之术。
《方术传》:甘始东郭延年,封君达三人者,皆方士也。率能行容成御妇人术,或饮小便,或自倒悬,爱啬精气,不极视大言。甘始元放延年皆为操所录,问其术而行之。
《王真传》:王真、郝孟节者皆上党人也。王真年且百岁,视之面有光泽,似未五十者。自云周流,登五岳名山。悉能行胎息、胎食之法。嗽舌下泉,咽之。不绝房室。孟节能含枣核不食,可至五年十年。又能结气不息,身不动摇,状若死人,可至百日、半年。亦有室家。按注《汉武内传》曰:王真字叔经,上党人。习闭气而吞之,名曰胎息。习嗽舌下泉而咽之,名曰胎食。真行之,断谷二百馀日,肉色光美,力并数人。《抱朴子》曰:胎息者,能不以鼻口嘘噏,如在胎之中。《华佗传》:佗晓养性之术,年且百岁而犹有壮容。时人以为仙。广陵吴普,彭城樊阿,皆从佗学。佗语普曰:人体欲得劳动,但不当使极耳。动摇则谷气得销,血脉流通,病不得生。譬如户枢终不朽也。是以古之仙者为导引之事,熊经鸱顾,引挽腰体,动诸关节,以求难老。吾有一术,名五禽之戏,一曰虎,二曰鹿,三曰熊,四曰猿,五曰鸟。亦以除疾,兼利蹄足,以当导引。体有不快,起作一禽之戏,怡而汗出。因以著粉,身体轻便而欲食,普施行之,年九十馀,耳目聪明,齿牙完坚。阿从佗求方可服食益于人者,佗授以漆叶、青䴴、散漆叶屑一斗,青䴴十四两,以是为率,言久服去三虫,利五藏。轻体,使人头不白。阿从其言,寿百馀岁,冷寿光者,年可百五六十岁,行容成公御妇人法,常屈颈鷮息,须发尽白而色理如三四十时。鲁女生数说显宗时事,甚明了。议者疑其时人也。董卓乱后,莫知所在。按注《列仙传》曰容成公者,能善补导之事,取精于元牝。其要谷神不死,守生养气者也。发白复黑,齿落复生,御妇人之术谓握固不泻,还精补脑也。《汉武内传》曰鲁女生,长乐人。初饵胡麻及木,绝谷八十馀年。日少壮,色如桃花。日能行三百里,走及獐鹿。《神仙传》:封衡常驾一青牛,人莫知其名,因号青牛道士。魏武帝问养性大略,师曰:体欲常劳,食欲常少。劳勿过极,少勿过虚。去肥浓,节酸咸,减思虑,损喜怒,除驰逐,慎房室,则几于道矣。故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顺其根,以契造化之妙。
《晋书·嵇康传》:康早孤,有奇才,远迈不群。身长七尺八寸,美词气,有风仪,而土木形骸,不自藻饰,人以为龙章凤姿,天质自然。恬静寡欲,含垢匿瑕,宽简有大量。学不师受,博览无不该通,长好老庄。与魏宗室婚,拜中散大夫。常修养性服食之事,弹琴咏诗,自足于怀。以为神仙禀之自然,非积学所得,至于导养得理,则安期、彭祖之伦可及,乃著养生论。
《博物志》:人有山行堕深涧者,无出路,饥饿欲死。左右见龟蛇甚多,朝暮引颈向东方,人因伏地学之,遂不饥。体殊轻便,能登岩岸。经数年后,竦身举臂,遂超山涧上,即得还家。颜色悦怿,颇更黠慧胜故。还食谷,啖滋味,百馀日中,复本质。
《晋书·张忠传》:忠字巨和,中山人也。永嘉之乱,隐于泰山。恬静寡欲,清虚服气,餐芝饵石,修导养之法。冬则缊袍,夏则带素,端拱若尸。
《陶淡传》:淡幼孤,好导养之术,谓仙道可祈。年十五六,便服食绝谷,不婚娶。
《郭瑀传》:瑀隐于临松薤谷,凿石窟而居,服柏实以轻身。
《南齐书·顾欢传》:欢晚节服食,不与人通。
《梁书·陶弘景传》:弘景幼有异操。年十岁,得葛洪《神仙传》,便有养生之志。谓人曰:仰青云,睹白日,不觉为远矣。天监四年,移居积金东涧。善辟谷导引之法,年逾八十而有壮容。深慕张良之为人,云古贤莫比。《魏书·徐謇传》:謇善医。常有药饵及吞服道符,年垂八十,鬓发不白,力未多衰。
《崔浩传》:浩以公归第,因欲修服食养性之术,而寇谦之有《神中录图新经》,浩因师之。
《北齐书·由吾道荣传》:道荣隐于琅邪山,辟谷,饵松朮、茯苓,求长生之秘。
《隋书·徐则传》:则幼沉静,寡嗜欲。陈太建时,入天台山,绝谷养怪,所资惟松朮而已,虽隆冬冱寒,不服绵絮。《册府元龟》:孙思邈隐居太白山,自言九十三岁,乡里咸云数百岁。高宗显庆中,被徵至。时卢照邻有恶疾,因问思邈养性之道,其要何也。邈曰:天道有盈缺,人事多迍厄。苟不息慎而能济于迍厄者,未之有也。故养性之士,先知自慎。慎者,尝以忧畏为。《本经》曰:人不畏威则大威至矣。忧畏者,生死之门,存亡之繇,祸福之本,吉凶之元也。故士无忧畏则仁义不立,农无忧畏则稼穑不滋,工无忧畏则规模不设,商无忧畏则货殖不成,子无忧畏则孝敬不笃,父无忧畏则慈爱不著,臣无忧畏则勋庸不立,君无忧畏则社稷不安。故养性者,失其忧畏则心乱而不理,形躁而不宁,神散则气越,志荡而意昏。应生者死,应存者亡,应吉者凶。故忧畏者,犹水火不可暂忘也。人无忧畏,子弟为勍敌,妻妾为仇雠。是故太上畏道,其次畏物,其次畏人,其次畏身。忧于身者,不拘于人。畏于己者,不制于彼。慎于小者,不惧于大。戒于迩者,不悔于远。能如此者,水行蛟龙不能害,陆行虎兕不能伤,五兵不能染,谗贼、诽谤、毒螫不能加害,知此则人事毕矣。
《旧唐书·孟诜传》:诜,长安中,为同州刺史。神龙初致仕,归伊阳之山第,以药饵为事。诜年虽晚暮,志力如壮,尝谓所亲曰:若能保身养性者,常须善言莫离口,良药莫离手。
《剧谈录》:刘平天宝中居齐鲁间,善吐纳之术,能夜中视物,不假灯烛。
《续博物志》:李泌绝粒五六载,身轻能行于屏风上,引指使气可以吹烛至灭。导引骨珊然有声,号锁子骨。《唐书·赵昌传》:昌为国子祭酒,时年踰七十,占对精明,帝奇之。宪宗初立。出为华州刺史。对麟德殿,趋拜强駃,帝访其所以颐养。迁太子少保。
《柳子华传》:子华子公度。善摄生,年八十馀,有彊力。常云:吾初无术,但未尝以气海暖冷物,熟生物,不以元气佐喜怒耳。
《旧唐书·王希夷传》:希夷,隐于嵩山,师道士黄颐,向四十年,尽能传其闭气导养之术。好《易》《老子》,尝饵松柏叶及杂花散。景龙中,年七十馀,气力益壮。
《潘师正传》:师正清净寡欲,居于嵩山之逍遥谷,积二十馀年,但服松叶饮水而已。
《司马承祯传》:承祯事《潘师正传》其辟谷导引之术。《册府元龟》:后唐许寂,不知何许人。少有道术,茹芝绝粒。寓居江陵,节度使赵凝昆季礼遇之。延之中堂,师授保养之道。
晋卢损为秘书监,拜章辞位,乃授户部尚书。致仕退居颍川。时李鏻年将八十,善服气导引,损以鏻之遐寿有道术,酷慕之。仍以颍川逼城市,乃卜居阳翟,立隐舍,诛茅种药。山衣野服,逍遥于隐几之间。出则柴车鹤氅,自称具茨山人,晚年与同游五六人于大隗山中古宫观址,疏泉凿垣为隐所,誓不复出,山气严寒,被病而卒。时年八十馀,齿发不衰。而有壮容。损于修摄,似有所得。
《清异录》:郭尚贤尝云服饵导引之馀,有二事乃养生大要:梳头洗脚是也。尚贤每夜先发后脚方寝,自曰梳头洗脚长生事,临卧之时小太平。
《渑水燕谈录》:端拱初,太宗诏访天下高年。前青州录事参军麻希梦,年九十馀,居临淄。召至阙下,延见便殿。赐坐,语及从容,询及人间利害,对之尤详,多蒙听纳。他日访以养生之理,对曰:臣无他术,惟寡情欲,节声色,薄滋味,故得至此。诏以为工部郎中,致仕赐金紫。
《宋史·张质传》:质好养生之术,老而不衰,以是多接隐人方士,然语不及公家事。每大祀巡幸,质多为行宫使,或领巡检提点供顿之务。天禧元年九月,方候对承明殿,暴中风眩,舆归卒,年七十四。
《刘夔传》:夔,字道元,建州崇安人。历工部侍郎、知福州。请解官入武彝山为道士,弗许。知建州,寻告老,遂以户部侍郎致仕。英宗即位,迁吏部。卒,年八十三。夔尝遇隐者,得养生术,遂蔬食及独居,退处一閤,家人罕见其面。至老,手足耳目强明,如少壮时。不治财产,所收私田有馀谷,则以振乡里贫人。前死数日,自作遗表,以禄赐所馀分亲族。告其家人曰:某日,吾死矣。如期而死。无子。
《续明道杂志》:刘几字伯寿,洛阳人。自言唐文静之后,登进士高科,后换武官。数守边,号知兵。某尉河南寿安时遇几,时年已七十馀,精神不衰,体干轻健,犹剧饮,无日不饮酒,听其论事有过人者。余素闻其善养生,又见其年老不衰,因问咨之。几挈余手曰:我有术,欲授子以房中补导之法。余应之曰:方困小官,家惟一妇,何地施此。遂不复授,然见几饮酒,每一饮酒辄一吸,口虽醉不忘也。曰此可以无齿疾。晡后食少许物便已。一夕与余饮,各大醉就寝,五更余觉觉饥甚,呼人作粥。几亦起曰:幸留粥待我。粥成,几曰:待我略遣宿酒。余起观之,见几以被自覆,渐起两足,久之乃兴进粥。谈笑至旦,略无少苦。几有子婿陈令者,颇知其妇翁之术,曰:暖外肾而已。其法以两手下而暖之,默坐,调息至千息,两肾融液如泥,沦入腰间,此术至妙。
《石林燕语》:元丰末,文潞公致仕归洛,入对时年几八十矣。神宗见其康强,问:卿摄生亦有道乎。潞公对:无他,臣但能任意自适,不以外物伤和气,不敢做过当事。酌中恰好即止。上以为名言。
《东轩笔录》:章枢密惇,少喜养生,性尤真率。尝云若遇饥,则虽不相识处,亦须索饭。若食饱时,见父亦不拜。在门下省及枢密,益喜丹灶,饵茯苓以却粒。骨气清粹,真神仙中人。苏子瞻赠之诗云:鼎中龙虎黄金贱,松下龟蛇绿骨轻,盖谓是也。
《东坡志林》:昨日太守杨君采,通判张公规邀余出游安国寺,坐中论风气养生之事,余云皆不足道,难在去欲。张云苏子卿齧雪啖毡,蹈背出血,无一语少屈,可谓了死生之际矣。然不免为胡妇生子,穷居海上而况洞房绮縠之下乎。乃知此事不易消除。众客皆大笑,余爱其语有理,故记之。
《墨庄漫录》:东坡在黄州,陈慥季常在坡亭,时相往来。季常喜谈养生,自谓吐纳有所得。后季常因病,公以书戏之云:公养生之效有成绩,今又亦病弥月,虽使皋陶听之,未易平反。公之养生正如小子之圆觉,可谓害脚法师,鹦鹉禅,五通气毬,黄门妾也。前辈相与,可谓善谑也。
张稚圭元老,荆公客也。为江东漕,摄金陵府事。严酷鲜恕,喜与方士游。门下常数客。一日行郡圃,老卒项系念珠,公曰:汝诵经乎。卒曰:数息尔。公异之,呼至室内,问其所得,论养生吐纳内丹,皆造精微。又曰:运使平生殊错用心,酷虐用刑,非所以为子孙福。延方士皆非有道之士,此曹特觊公贿耳。公曰:能传我乎。卒曰:正欲授公,然须今夜半潜至某室,当以传公。初亦难之,不得已许焉。既归,与鱼轩刘议之。刘曰:不可,公以严毅,人素苦之。夜中独出,事有不测,柰何。太夫人微闻之,潜锁其寝室,竟不得出。黎明视事,衙校报守圃卒是夜四更趺坐而化。公大怅惋,数月感疾卒。李博,宣和间仕大府卿。因职事陛,对徽宗,问曰:知卿年弥高而色不衰,中外称卿有内丹之术,可具术以进。博曰:陛下盛德广渊,睿智日新,学有缉熙于光明臣虽不学,敢以诚对。谨领圣训,容臣具术以闻。明日乃进曰:臣闻内观所以存其心也,外观所以养其气也。存其心养其气则真火炉鼎日炎,神水华池日盛矣。长生久视,上下与天地同流,天道运而不积。圣人知而行之,大道甚易。知其易行以简,以简易而天下之理得也。人之所恃以生者,气也。气住则神住,神住则形住,形住则长生。久视自此始矣。盖日月运转,寒暑往来,天地所以长久。吹嘘呼吸,吐故纳,新真人所以住世。故丹元子曰:形以神住,神以气集。气,体之充也。形,神之舍也。气实则成,气虚则敚,气住则生,气耗则灭。此广成子所以保气而烟萝子所以炼气也。然则一言而尽,保炼之妙者,其惟咽纳乎。故曰一咽二咽云蒸雨,至三咽四咽内景充实,七咽九咽心火下降,肾水上升。水火既济则内丹成,可以已疾,可以保生,可以延年,可以超升。臣谨删其繁紊,撮其枢要,直书其妙以著于篇。上篇曰:进火,候每日子后午前,若于五更初,阳盛时尤佳,就坐榻上,面东或南,握固盘足,合目拄腰而坐。澄心静虑,内藏五脏,仰面合口,鼻中引出清气,气极则生,要而咽之,每一咽缩,谷道一缩,再引则再如之。至再至三,若气极不能任,则低头微开口以吹,宁出之。勿令耳闻出气之声,如此凡三次,是为进火一周天。俟气调匀,然后行水。下篇曰:进水候进火鼻中,取鼻涕口中,取液聚为一处,多多益办,俟甘而热,即闭口仰面亚腰,左顾一咽,正中一咽,分三咽而下,内想一直下丹田,每一咽亦缩谷道,一缩如此一遍。是为行水一周天。每进火行水毕,然后下榻行履自如,后叙曰五行水火。为初人生水火为急此是极易之要法。上夺天地造化,学道修真之士。初行须觉脐下如火,饮食添进,四肢轻快,是其验也。行而久之则发白再黑,齿落重生,精神全具,复归婴儿。寒暑不能侵,鬼神不能寇,千二百岁,寿比彭老,渐为真人矣。徽宗见而嘉纳之。梁师成录其说以示人,乃简易之道,第行之者,不能悠久耳。或云虞谟君明修养有得,亦祗行此法也。
《墨客挥犀蒲传》:正知杭州有术士请谒,盖年踰九十而犹有婴儿之色,传正接之甚欢,因访以长年之术。答曰:其术甚简而易行,他无所忌,惟当绝色欲耳。传正俛思良久,曰:若然,则寿虽千岁,何益。
《谈圃》:林英年七十,致仕起为大理卿,气貌不衰,如四五十岁。或问何术致此,英曰:但平生不会烦恼,明日无饭吃亦不忧,事至即遣之,释然不留胸中。
《茅亭客话》:杜鼎升,字大举。形气清秀,雅有古人之风。鬻书自给,夫妇皆八十馀。每遇芳时好景,出郊选胜。偕行人皆羡其高年,逸乐如是。进士张及赠之诗曰:家本樊川老蜀都,世家冠剑岂寒儒。笔耕尚可储三载,酒战尤能敌百夫。僻爱舜琴湘水弄,每县孙画醉仙图。孟光笑语长相逐,唤作梁鸿得也无。尝手写孙思邈《千金方》鬻之,凡借本校勘有缝折蠹损之处,必粘背而归之。或彼此有错误之处,则书劄改正而归之。且曰:使人臣知方则忠,使人子知方则孝。自于千金方中得服玉泉之道,行之二十年,获筋体强壮,耳目聪鉴。每写文字,无点窜之误。至卒方始阁笔。服玉泉法,去三尸,坚齿发,除百病。玉泉者,舌下两脉津液是也。但能每旦起坐,瞑目绝虑,叩齿二七通,漱令满口,乃吞之以意,送至脐下。气海一七遍,经久自然如流水沥沥下坎涧之声,如此则百脉和畅。所以《黄庭经》云玉池精水灌灵根,又曰漱咽灵液灾不干。其是之谓乎。
《懒真子》:官中隐士。骆耕道文常言修养之士,当书月令置座左右,夏至宜节嗜欲,冬至宜禁嗜欲,盖一阳初生,其气微矣。如草木萌生,易于伤伐,故当禁之,不特节也。且嗜欲四时皆损人,但冬夏二至,阴阳争之时,大损人耳。仆曰不独月令如此,唐柳公度年八十有强力,人问其术,对曰:吾平生未尝以脾胃熟生物,暖冷物,以元气佐喜怒。此亦可为座右铭也。耕道曰然。
《老学庵笔记》:张廷老名珙,唐安江原人。年七十馀,步趋拜起健甚。自言夙与必拜。数十老人血气多滞,拜则支体屈伸,气血流畅,可终身无手足之疾。
从舅唐仲俊,年八十五六,极康宁。自言少时因读《千字文》有所悟,谓心动神疲四字也。平生遇事,未尝动心,故老而不衰。
《明外史·杨引传》引尝读《论语·乡党篇》谓人曰:吾教自有养生术,安事偃仰吐纳为。乃节饮食,时动息,忿欲务戒故神完而守固,迄老视听不衰。
《暖姝由笔》:竹鹤老人何太守,享年九十有九,徐中书南尝问曰:老大人有何修养之道而致寿若此。答曰:无,只是好吃的不要多吃不好吃的全不吃。

养生部杂录

《庄子·养生主篇》: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已而为知者,殆而已矣。为善无近名,为恶无近刑,缘督以为经,可以保身,可以全生,可以养亲,可以尽年。庖丁为文惠君解牛,手之所触,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向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合于桑林之舞,乃中经首之会。文惠君曰:嘻,善哉。技盖至此乎。庖丁释刀对曰:臣之所好者,道也,进乎技矣。始臣之解牛之时,所见无非牛者。三年之后,未尝见全牛也。方今之时,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视,官知止而神欲行。依乎天理,批大却,导大窾,因其固然。技经肯綮之未尝,而况大軱乎。良庖岁更刀,割也;族庖月更刀,折也。今臣之刀十九年矣,所解数千牛矣,而刀刃若新发于硎。彼节者有间,而刀刃者无厚;以无厚入有间,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馀地矣。是以十九年,而刀刃若新发于硎。虽然,每至于族,吾见其难为,怵然为戒,视为止,行为迟。动刀甚微,謋然已解,如土委地。提刀而立,为之四顾,为之踌躇满志,善刀而藏之。文惠君曰:善哉。吾闻庖丁之言,得养生焉。
《刻意篇》:吹呴呼吸,吐故纳新,熊经鸟申,为寿而已矣。此导引之士,养形之人,彭祖寿考者之所好也。《论衡·道虚篇》:道家相誇曰:真人食气。以气而为食,故传曰:食气者寿而不死,虽不谷饱,亦以气盈。此虚也。夫气谓何气也。如谓阴阳之气,阴阳之气,不能饱人,人或咽气,气满腹胀,不能餍饱。如谓百药之气,人或服药,食合屑,吞数十丸,药力烈盛,胸中愦毒,不能饱人。食气者必谓吹呴呼吸,吐故纳新也,昔有彭祖尝行之矣,不能久寿,病而死矣。
道家或以导气养性,度世而不死,以为血脉在形体之中,不动摇屈伸,则闭塞不通。不通积聚,则为病而死。此又虚也。夫人之形,犹草木之体也。草木在高山之巅,当疾风之冲,昼夜动摇者,能复胜彼隐在山谷间,障于疾风者乎。按草木之生,动摇者伤而不畅,人之导引动摇形体者,何故寿而不死。夫血脉之藏于身也,犹江河之流地。江河之流,浊而不清,血脉之动,亦扰不安。不安,则犹人勤苦无聊也,安能得久生乎。道家或以服食药物,轻身益气,延年度世。此又虚也。夫服食药物,轻身益气,颇有其验。若夫延年度世,世无其效。百药愈病,病愈而气复,气复而身轻矣。凡人禀性,身本自轻,气本自长,中于风湿,百病伤之,故身重气劣也。服食良药,身气复故,非本气少身重,得药而乃气长身更轻也,禀受之时,本自有之矣。故夫服食药物除百病,令人身轻气长,复其本性,安能延年至于度世。有血脉之类,无有不生,生无不死。以其生,故知其死也。天地不生,故不死;阴阳不生,故不死。死者,生之效;生者,死之验也。夫有始者必有终,有终者必有始。唯无终始者,乃长生不死。人之生,其犹水也。水凝而为冰,气积而为人。冰极一冬而释,人竟百岁而死。人可令不死,冰可令不释乎。诸学仙术,为不死之方,其必不成,犹不能使冰终不释也。
《魏志·王朗传》:朗上疏曰:少小常苦被褥泰温,泰温则不能便柔肤弱体,是以难可防护,而易用感慨。若常令少小之缊袍不至于甚厚,则必咸保金石之性,而比寿于南山矣。
《续博物志》:眼者,身之镜耳,者体之牖。视多则镜昏,听众则牖闭。面者,神之庭。发者,脑之华。心悲则面燋,脑减则发素。精者,体之神明者,身之宝。劳多则精散,营竟则明消。
《云仙杂记》:孙思邈以交加木,造百齿梳,用之。养生要法也。
《东坡志林》:元丰六年十月十二日夜,故人有得风疾者,急往视之,已不能言矣。方死生之争,其苦有甚于刀锯木索者。矣予知其不可救,嘿为祈死而已。呜呼哀哉。此复何罪乎。酒色之娱而已,古人云廿嗜毒药戏猛兽之爪牙,岂虚言哉。明日见一少年,以此戒之,少年笑曰:甚矣,子言之陋也。色,吾之所甚好,而死生疾苦非吾之所怖也。予曰:有行乞于道,偃而号曰遗我一盂饭。吾今以千斛之粟报子,则市人皆掩口笑之。有千斛之粟,无一盂之饭,不可以欺于小儿,怖生于爱,子能不怖死生而犹好色,其可以欺我哉。今世之为高者,皆少年之徒也。戒生定,定生慧。此不刊之语也。如其不从戒,定生者皆妄也。如慧而实痴也,如觉而实梦也。悲夫。
刘聪闻当为遮须国王则不复惧死,人之爱富贵有甚于生者。月犯少微,吴中高士求死不得,人之好名有甚于生者。
男子之生也,覆女子之生也,仰其死于水也亦然。男子内阳而外阴,女子反是。故《易》曰坤至柔,而动也刚。《书》曰沉潜刚克,古之达者,盖如此也。秦医和曰:天有六气,淫为六疾,阳淫热疾,阴淫寒疾,风淫末疾,雨淫腹疾,晦淫惑疾,明淫心疾。夫女阳物而晦时,故淫则为内热蛊惑之疾。女为蛊惑,世之知者众,其为阳物而内热,虽良医未之言也。五劳七伤皆热中而蒸。晦淫者不为蛊则中风皆热之所生也。医和之语,吾当表而出之。读《左氏》书此。
导引家云:心不离田,手不离宅。此语极有理。又云:真人之心如珠在渊,众人之心如泡在水。此善譬喻者。《贵耳集》:天道尚左,星辰左转,地道尚右,瓜瓠右累。蚁穴知雨,鸟鹊知风,燕逊戊己,鹊背太岁,鱼聚北道,针浮南指,葵知向日,菊知陨霜。此物之灵也。人有不节醉饱,不谨寒暑,孰谓人为万物之。灵因书为座右铭。《避暑录话》:近世学者多言中庸,中庸之不可废,久矣。何待今日。非特子思言之,尧之告舜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所谓人心者,喜怒哀乐之已发者。也道心者,喜怒哀乐之未发者也。人能治其心常于未发之前,不为其发之所乱则不流于人心。而道心常存,非所谓中乎。通此说者不惟了然于性命之正,亦自可以养生尽年。素问以喜怒悲忧恐配肝心脾肺肾,而更言其所胜所伤,每使节其过而养其正,以全生保形。夫性已得矣,生与形固优为之。特论养生者分于五脏,而吾儒一于心。五脏非心孰为之制。是亦一道也。往岁有方士刘淳珏,年百岁馀乃以给使事。夏英公余尝见其为蔡鲁公言,惩忿窒欲为损之义甚。有理盖深于素问者。嘉祐末有黥卒亦百馀岁,不知其姓名,时人以郝老呼之。善医。自言受法于至人,往来许洛间。程文简公尤厚礼之,为文简诊脉,预告其死期。于期岁之前不差旬日。常语人年六十始知医,七十而见素问。每抚髀太息曰:使吾早得此书与医俱,吾不死矣。惜其见之晚,而已伤者不可复也。孔子曰:仁者寿。此固尽性之言,何疑于医乎。
世言不服药胜中医,此语虽不可通行,然疾无甚苦,与其为庸医妄投,反败之不得为,无益也。吾阅是多矣。其次有好服食,不量己所宜,但见他人得效,从而试之,亦或无益而反有害。魏晋间,尚服寒食散,通谓之服散,此有数方,《孙真人》并载之,《千金方》中,而皇甫谧服之遂为废人。自言性与之忤违错节,度隆冬裸袒食冰,当暑甚至悲恚,欲自杀。此岂可不慎哉。王子敬有帖云服散发者亦是,数见言服者而不闻有甚利,其为害之甚乃有如谧。此好服食之弊也。吾少不多服药,中岁以后或有劝之,少留意者,往既不耐烦。过江后亦复难得药材,每记素问,劳佚有常,饮食有节,八言似胜服药也。
天下真理日见于前,未尝不昭然与人相接。但人役于外,与之俱驰,自不见耳。惟静者乃能得之。余少尝与方士论养生,因及子午气升降,累数百言犹有秘而不肯与众共者,有道人守荣在旁,笑曰:此何难。吾常坐禅,至静定之极,与子午觉气之升降往来于腹中如饥饱有常节吾岂知许事乎惟心内外无一物耳。非止气也,凡寒暑燥湿有犯于外而欲为疾者,亦未尝悠然。不逆知其萌。余长而验之,知其不诬也。在山居久见老农候雨旸,十中七八,问之无他,曰:所更多耳。问市人则不知也。余无事常早起,每旦必步户门。往往童仆皆未兴其中,既洞然无事,仰观云物景象与山川草木之秀,而志其一日为阴为晴为风为霜为寒为温,亦未尝不十中七八。老农以所更吾以所见,其理一也。乃知惟一静大可以察天地,近可以候一身,而况理之至者乎。
《清波杂志》:神虑淡则血气和,嗜欲胜则疾疹作。唐处士张皋云是为养身之要。
《剡溪野语》:古老人饭后必散步,欲摇动其身以销食也。故后人以散步为消摇。
《暇日记》:发上生心之馀,眉旁生肺之馀,须下生肾之馀,先白者一藏衰。董耕言,王绛州道人说,章丘刘道人说,行气云天门,常开鼻地户,常闭口取之倒根〈丹田〉出之到蒂,〈顶〉绵绵若存,用之不既,审能行之,自然蝉蜕。
《癸辛杂识》:精力精神精气精血精明精爽精到精详精妙皆以精为主,卫生者,当谨之苦海爱河,狂澜弗返,其涸也,可立而待。《素问》曰法于阴阳,和于术数。又曰:凡阴阳之道,阳密可固。注曰:交会之要者,正在于阳气不妄泄耳。此语余闻之谢奕修待制,云此先公密庵平日之所受持也。密庵名采伯,亦谢后之诸父也,天台人。
《孟子》曰养心莫善于寡欲。《老子》曰不见可欲,使心不乱。圣贤拳拳,然以欲为害道,可不慎乎。刘元城南迁日尝求教于涑水翁曰:闻南地多瘴,设有疾以贻亲忧,奈何。翁以绝欲少疾之语告之。元城时盛年,乃毅然持戒惟谨。赵清献、张乖崖至抚剑自誓,甚至以父母影象设之帐中者,盖其初未始不出于勉强,久乃相忘于自然。甚矣,欲之难遣也。如此坡翁云服气养生难在去欲,苏子卿啮雪啖毡,蹈背出血,无一语少屈,可谓了生死之际。然不免与胡妇生子,于穷海之上,况洞房绮疏之下乎。乃知此事未易消除。香山翁佛地位人,晚年病风,放妓犹赋不能忘情,吟王处仲凶悖小人,知体敝于色,乃能一旦感悟,开閤放妓,盖天下事勇决为之,乃可进道。余少年多病,间有一二执巾栉供纫浣者,或归咎于此,兵火破家,一切散去,近止一小获亦复不留。然犹未免时有霜露之疾,好事不察者复以前说戏之,殊不知散花之室已空久矣。虽然戏之者所以爱之也,余行年五十已觉四十九年之非。其视秀惠温柔不啻伐命之斧,鸩毒之杯一念勇猛顿绝。斯事以徼晚年清净之福,闭阁焚香,澄怀观道,自此精进不已。亦庶乎其几于道矣。然则疾疚者安知非吾之药石乎。
《鸡肋编》:谚云不麦过不入。靖康元年,麦多高于人者,既大雨所损十八,顺昌谷道人种云大风先倒,无根树伤,寒偏死下虚人。王恬智尝云犯色伤寒犹易治,伤寒犯色最难医。王舟元素云治风先治脾,治疾先治气,皆卫生之要也。
鼠璞俗以素女术出于彭篯,予考《列仙传》篯云上士别床,中士异被。服药百裹,不如独卧。后人集其采纳之术,号彭祖经。是篯之采纳以存真葆卫,为先务与世之论大相反。所谓丧四十九,妻五十四。子特欲形容八百岁之寿且久耳。汉艺文志有房中八家,百八十六卷,且谓圣王制外乐,不禁内情。为之节文,乐而有节则和平寿。考迷者弗顾以生疾而陷命,即此类也。
《见闻录》:太保费文宪公记尚书张庄简公,录示养生要语,节饮食以养其体,节嗜欲以定心气,午后饮食宜少,不以脾胃熟生物,煖冷物,不以元气佐喜怒,欲心一萌当思礼义,以制之。夏至节嗜欲,冬至禁嗜欲。嗜欲四时皆损人,但二至阴阳分之时尤损人耳。第能于怒时遽忘其怒,而观理之是非,亦可见外诱之不足怒而于道思过半矣。人能于病中移其心,如对君父,谨之畏之,静久自愈。宏自丁未忝窃科名,即病痰火,重以庚戌。春闱叨与试事,校阅颇劳,下部因病疮,久不愈。且先母余夫人在家病疟,亦念宏甚。宏欲展省,则拘于六年之例而不敢请也。明年辛亥乃乞养病以归。时张公为吏部右侍郎,特蒙枉顾,备述其平生多病之状,慰谕拳拳。移时乃别,将别以一封见赠。宏视其题封则曰字扇一握,手帨一条而已,私心颇讶其物之太简。既而启封,则扇面备书前语,乃知公之所以爱念不减于骨肉之厚也。病中佩服常若闻公之教。于饮食嗜欲喜怒颇致敬焉,自辛亥迄今盖几三十年,公所赠扇中遭多故,已不存矣。乃记录如右,见前辈爱士之心。如此其至为后生者所当取法而不敢忘,且使儿辈奉以周旋。则此数言者实却疾养生之要旨也。公讳悦字,时敏松江华亭人,历官至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纳政归数年,年八十馀乃卒。自言为刑部主事时,常奉使暑行,渴甚见井泉欲饮不敢,但含漱数过旋即吐之。公移属稿,亦瞑目端坐,但以意授之。笔史其慎疾如此,宜其享有永年而不罹于阴阳之患也。
《清暑笔谈》:昔人以理发搔背剔耳刺喷为四畅,此小安乐法。余所服二丹曰咽津、纳息、为小还丹,澄心寂照为夜气丹。既无火候,又免抽添,久之著效。
晨起取井水新汲者,传净器中,熟数沸,徐啜徐漱以意下之。谓之真一饮子。盖天一生水,人夜气生于子,平旦谷气未受胃藏,冲虚服之能蠲宿滞,淡渗以滋化源。
《岩栖幽事》:辟谷咽津为上,咽气为次,咽津者,肾中之水上通舌底二窍,大有真味。如小儿咯乳,滚滚不止。故虽酬应交际而终日忘饥,若咽气则闭口住息,身心俱寂,然后可此。正不可以岁月效也。
养生家忌北首卧,及忌北向食,坐以及冠带唾溺。盖北方壬癸,至阴所居,犯者魁罡,神责之。
《琅嬛记》:古之老人饭后必散步,欲摇动其身以消食也。
向日静坐,调息,可以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