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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初生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

 第三十一卷目录

 初生部汇考
  诗经〈小雅斯干〉
  礼记〈内则 射义 曾子问〉
  素问〈上古天真论〉
  管子〈水地篇〉
  方言〈杂释〉
  晋严助相儿经〈相儿三十四法〉
  唐孙思邈千金方〈养胎论 初生出腹论〉
  乐善录〈初生〉
  宋陈自明妇人良方〈胎教门论〉
  明鲁伯嗣学婴童百问〈初诞 护养法〉
  徐春明古今医统〈小儿初生总论〉
  王肯堂幼科證治准绳〈通论〉
  龚廷贤万病回春〈初生〉
  高兆麟生日会约〈会约十二则〉
 初生部总论
  汉王充论衡〈奇怪篇〉
  颜氏家训〈风操篇〉
 初生部艺文一
  喾妃论          宋苏洵
  谢却姻友祝年      明罗洪先
 初生部艺文二〈诗词〉
  岐王宅满月        唐张谔
  宗武生日          杜甫
  相里使君第七男生日     包何
  府主仆射王抟生日      徐夤
  简令生日          罗隐
  赐石右相琚生日之寿    金显宗
  君锡生子四月八日     党怀英
  生日自祝         王若虚
  薛尹生朝         王元粹
  寿琼山丘先生      明李东阳
  少傅西涯相公六十寿诗三十八韵
               李梦阳
  七十初度漫赋二十六韵   王稚登
  生日招远林         方鹏
  上督府公生日诗〈并序以上诗〉徐渭
  千秋岁〈建康寿史致道〉 宋辛弃疾
  水龙吟〈庆寿〉       前人
  喜迁莺〈庆寿〉      康与之
  鹊桥仙〈除日小尽生日作〉  方岳
  满庭芳〈寿言之弟〉    明周用
  鹊桥仙〈咏蟹贺黄廷美〉  方彦卿
  念奴娇〈自寿〉       郑域

人事典第三十一卷

初生部汇考

《诗经》《小雅斯干》

下莞上簟,乃安斯寝,乃寝乃兴。乃占我梦,吉梦维何,维熊维罴,维虺维蛇。
太人占之,维熊维罴,男子之祥,维虺维蛇,女子之祥。
〈注〉熊罴,阳物在山。强力壮毅男子之祥也。虺蛇,阴物,穴处,柔弱隐伏女子之祥也。

乃生男子,载寝之床,载衣之裳,载弄之璋,其泣喤喤,朱芾斯皇,室家君王。
〈注〉寝之于床,尊之也。衣之以裳,服之盛也。弄之以璋,尚其德也。言男子之生于是室者,皆将服朱芾煌煌然。有室有家,为君为王矣。

乃生女子,载寝之地,载衣之裼,载弄之瓦,无非无仪,唯酒食是议,无父母诒罹。
〈注〉裼,褓也。瓦,纺塼也。仪,善罹忧也。寝之于地,卑之也。衣之以褓,即其用而无加也。弄之以瓦,习其所有事也。有非,非妇人也。有善,非妇人也。盖女子以顺为正,无非足矣。有善,则亦非其吉祥可愿之事也。唯酒食是议,而无遗父母之忧,则可矣。

《礼记》《内则》

妻将生子,及月辰,居侧室。夫使人日再问之,作而自问之,妻不敢见,使姆衣服而对,至于子生。夫复使人日再问之。夫齐,则不入侧室之门。
〈注〉正寝在前,燕寝在后。侧室者,燕寝之旁室也。作,
动作之时也。

子生,男子设弧于门左,女设帨于门右,三日始负子,男射女否。
〈大全〉方氏曰:设弧于门左,盖左者,天道所尊;设帨于门右,右者,地道所尊。必曰设者,方男女之生,其于弧帨,有可用之道,而未能有用之实也。古之人重男女之生,又重男女之别,非特见于弧帨而已。男则寝于床之尊,女则寝于地之卑。其衣之也,男以昼服之裳,女以夜服之裼。其弄之也,男以所有事之璋,女以所有事之瓦。

国君世子生,告于君,接以太牢,宰掌具,三日,卜士负之,吉者宿齐,朝服寝门外,诗负之,射人以桑弧蓬矢六,射天地四方,保受乃负之,宰醴负子,赐之束帛,卜士之妻,大夫之妾,使食子。
〈注〉接以太牢者,以太牢之礼接见其子也。宰,宰夫也。掌具,掌其设礼之具也。卜士负之者,卜其吉者而使之抱子也。诗承也,仪礼言,尸酢主人,诗怀之亦承义。射天地四方者,期其有事于远大也。保,保母也。受乃负之,受子于士而抱之也。盖士之负子,特为斯须之礼而已。宰既掌具,故以醴礼,负子之士,仍赐束帛以酬之。食子,谓乳养之也。今按此言,世子生,接以太牢,特言其常礼如此耳。下文又言,接子择日,则亦或在始生三日之后也。郑氏谓食其母,使补虚强气,读接为捷而训为胜。其义迂。方氏读如本字,今从之。

凡接子择日,冢子则太牢,庶人特豚,士特豕,大夫少牢,国君世子太牢,其非冢子,则皆降一等。异为孺子,室于宫中,择于诸母与可者,必求其宽裕,慈惠,温良,恭敬,慎而寡言者,使为子师,其次为慈母,其次为保母,皆居子室,他人无事不往。
〈注〉诸母,众妾也。可者,谓虽非众妾之列,或傅御之属,可为子师者也。此人君养子之礼,师教以善道者,慈母审其欲恶者,保母安其寝处者,他人无事不往,恐儿惊动也。

三月之末,择日,剪发为鬌,男角女羁,否则男左女右,是日也,妻以子见于父,贵人则为衣服,由命士以下皆漱浣,男女夙兴。沐浴衣服,具视朔食。夫入门,升自阼阶,立于阼,西乡,妻抱子出自房,当楣立,东面。
〈注〉鬌,所存留不剪者也。夹囟两旁当角之处留发。不剪者,谓之角。留顶上,緃横各一。相交通达者,谓之羁。严氏云夹囟曰角,两髻也。午达曰羁,三髻也。贵人大夫以上也,由自也。具视朔食者,所具之礼,如朔食也。朔食,天子太牢,诸侯少牢,大夫特豕,士特豚也。入门,入侧室之门也。侧室亦南向,故有阼阶西阶。出自房,自东房而出也。

姆先相,曰:母某敢用时日,祗见孺子。夫对曰:钦有帅,父执子之右手,咳而名之,妻对曰:记有成,遂左还授师,子师辩告诸妇诸母名,妻遂适寝。〈辩音遍下同〉
〈注〉某妻,姓某氏也。钦敬帅,循也。言当敬,教之使循善道也。咳而名之者,咳小儿笑声,谓父作咳声。笑容以示慈爱而名之也。记有成,谓当记识夫言教之成德也。授师以子,授子师也。诸妇同族,卑者之妻也。诸母,同族尊者之妻也。后告诸母,欲名成于尊也。妻遂适寝,复夫之燕寝也。

夫告宰名,宰辩告诸男名,书曰:某年某月某日某生,而藏之,宰告闾史,闾史书为二,其一藏诸闾府,其一献诸州史,州史献诸州伯,州伯命藏诸州府。夫入,食如养礼。
〈注〉宰,属吏也。诸男同宗,子姓也。藏之者以简策书子名,而藏于家之书府也。二十五家为闾,二千五百家为州。州伯则州长也。闾史、州史皆其属吏也。闾、府、州府皆其府藏也。夫入食如养礼,谓与其妻礼食如妇,始馈舅姑之礼也。疏曰:此经所陈,谓卿大夫以下,故以名遍告同宗诸男。诸男卑者,尚告则告,诸父可知。若诸侯绝宗,则不告也。

世子生,则君沐浴朝服。夫人亦如之,皆立于阼阶,西乡,世妇抱子,升自西阶,君名之,乃降。
〈注〉诸侯朝服、元端、素裳,夫人亦如之者,亦朝服也。当是展衣注云褖衣者,以见子毕即侍御于君。故服进御之褖衣也。人君见世子于路寝,此升自西阶,是自外而入也。凡生子,无问妻妾,皆在侧室。

适子庶子见于外寝,抚其首,咳而名之,礼帅初,无辞。
〈注〉此适子,盖世子之弟。庶子,则妾子也。外寝,君燕寝也。燕寝在内,以侧室在旁处内,故谓此为外也。疏曰:庶子见于侧室,此以抚首、咳名、无辞之事同,故与适子连文,云见于外寝耳。

凡名子,不以日月,不以国,不以隐疾,大夫士之子,不敢与世子同名。
妾将生子,及月辰。夫使人日一问之,子生三月之末漱浣夙斋,见于内寝,礼之如始入室,君已食,彻焉。使之特馂,遂入御。
〈注〉此言大夫、士之妾生子之礼。宫室之制,前有路寝,次则君之燕寝,次夫人正寝,卿大夫以下,前有适室,次则燕寝,次则适妻之寝。此言内寝,正谓适妻寝耳。如始入室者,如初来嫁时也。特馂使此生子者,独馂不如常,时众妾同馂也。

公庶子生,就侧室,三月之末,其母沐浴朝服见于君,摈者以其子见,君所有赐,君名之,众子则使有司名之。
〈注〉摈者,傅姆之属也。君所有赐者,此妾君所偏爱。而特加恩赐者,故其子君自名之。若众妾之子,恩宠轻略者,则使有司名之也。疏曰前文巳云,适子、庶子见异,千世子今更重出者,以前庶适连文。故此特言庶子之礼。

庶人无侧室者,及月辰。夫出居群室,其问之也,与子见父之礼无以异也。
〈注〉问之之礼,与执手、咳名之事,钦帅、记成之辞皆与有爵者同。故云无以异也。

凡父在,孙见于祖,祖亦名之,礼如子见父,无辞。
〈注〉应氏曰辞者,夫妇所以相授受也。祖尊故有其礼而无其辞。〈大全〉严陵方氏曰:父在谓祖在也。据子之父称之,故曰父尔以祖名之,而不以父者,家事统于尊故也。

食子者三年而出,见于公宫则劬,大夫之子有食母,士之妻养其子。
〈注〉食子者,士之妻、大夫之妾也。子三年则免怀抱,故食者出,还其家。见于公宫而告辞,则君必有赐,劬者有赐,以劳其劬劳也。食母,乳母也。士卑故自养。

《射义》

故男子生桑弧蓬矢六,以射天地四方,天地四方者,男子之所有事也,故必先有志于其所有事,然后敢用谷也,饭食之谓也。
〈注〉宇宙内事皆己分内事,此男子之志也。人臣所以先尽职事而后敢食君之禄者,正以始生之时先射天地四方,而后使其母食之也。故曰饭食之谓也。饭食,食子也。

《曾子问》

曾子问曰:君薨而世子生,如之何,孔子曰:卿大夫士,从摄主,北面于西阶南,太祝裨冕,执束帛,升自西阶,尽等,不升堂,命无哭,祝声三,告曰:某之子生,敢告,升,奠币于殡东几上,哭降,众主人,卿,大夫,士,房中,皆哭,不踊,尽一哀,反位,遂朝奠,小宰升,举币,三日,众主人,卿,大夫,士,如初位,北面,太宰,太宗,太祝,皆裨冕,少师奉子以衰,祝先,子从,宰宗人从,入门,哭者止,子升自西阶,殡前北面,祝立于殡东南隅,祝声三,曰:某之子某,从执事敢见,子拜稽颡哭,祝,宰,宗人,众主人,卿,大夫,士,哭踊,三者三,降东反位,皆袒,子踊,房中亦踊,三者三,袭衰杖,奠出,太宰命祝史,以名遍告于五祀山川。如已葬而世子生,太宰,太宗,从太祝而告于祢,三月,乃名于祢,以名遍告,及社稷,宗庙,山川。

《素问》《上古天真论》

帝曰:人年老而无子者,材力尽邪,将天数然也。
阴阳者,万物之终始也。此复论男女阴阳气血,有始有终,有盛有衰,各有自然之天数、材力、精力也。

岐伯曰:女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
七为少阳之数,女本阴体,而得阳数者,阴中有阳也。人之初生,先从肾始。女子七岁,肾气方盛。肾主骨。齿者,骨之馀。故齿更。血,乃肾之液。发,乃血之馀。故发长也。按阴阳之道,孤阳不生,独阴不长。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是以天乙生水,地二生火,离为女,坎为男。皆阴阳互换之道,故女得阳数,而男得阴数也。

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
天癸,天乙所生之癸水也。冲脉、任脉,奇经脉也。二脉并起于少腹之内,胞中循腹上行,为经血之海。女子主育胞胎。夫月为阴,女为阴,月一月而一周。天有盈有亏,故女子亦一月而经水应时下泄也。亏即复生,故于初生之时,男女搆精,当为有子。虚则易受故也。

三七,肾气平均,故真牙生而长极。
肾气者,肾藏所生之气也。气生于精,故先天癸至,而后肾气平。肾气足,故真牙生。真牙者,尽根牙也。

四七,筋骨坚,发长极,身体盛壮。
肾生骨髓,髓生肝,肝生筋,母子之相生也。女子四七精血盛极之时,是以筋骨坚发长极也。血气盛则克肤热肉,是以身体盛壮。

五七,阳明脉衰,面始焦,发始堕。
阳明之脉荣,于面循发际,故其衰也。面焦发堕。夫气为阳血,脉为阴,故女子先衰于脉,而男子先衰
于气也。再按足阳明之脉,并冲任挟脐上行,冲任脉虚而阳明脉亦虚矣。

六七,三阳脉衰于上,面皆焦,发始白。
三阳之脉尽上于头。三阳脉衰,故面皆焦,血脉华于色。血脉衰,故发白也。

七七,任脉虚,太冲脉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坏而无子也。
地道,下部之脉道也。三部九候论曰:下部,地足少阴也。癸水藏于肾,天癸竭,是足少阴下部之脉道不通,冲任虚,是以形衰而无子也。

丈夫八岁,肾气实,发长齿更。
八为少阴之数,男本阳体,而得阴数者,阳中有阴也。

二八,肾气盛,天癸至,精气溢写,阴阳和,故能有子。
灵枢经曰:冲脉、任脉皆起胞中。上循腹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右上行,会于咽喉,别而络唇口。血气盛则充肤热肉,血独盛则淡渗皮肤,生毫毛。今妇人之生有馀于气不足,于血以其数脱血也。冲任之脉不荣唇口,故须不生焉。是则男子之天癸溢,于冲任充肤热肉,而生髭须。女子之天癸溢于冲,任充肤热肉为经水下行而妊子也。男子二八精气满溢,阴阳和合,写泄其精,故能有子也。

三八,肾气平均,筋骨劲强,故真牙生而长极。
平足也,均和也,极止也,至真牙生而筋骨所长,以至于极矣。

四八,筋骨隆盛,肌肉满壮。
四居八数之半,是以隆盛之极。

五八,肾气衰,发堕齿槁。
肾为生气之原,男子衰于气,故根气先衰,而发堕齿槁也。

六八,阳气衰竭于上,面焦,发鬓颁白。
根气先衰,而标阳渐竭矣。平脉篇曰:寸口脉迟而缓缓,则阳气长。其色鲜,其颜光,其声商,毛发长。阳气衰,故颜色焦而发鬓白也。

七八,肝气衰,筋不能动,天癸竭,精少,肾藏衰,形体皆极。
肝乃肾之所生。肾气衰,故渐及于肝矣。肝生筋,肝气衰故筋不能运动。肾主骨,筋骨皆衰,故形体疲极也。

八八,则齿发去。
数终衰极,是以不惟颁白枯槁,而更脱落矣。

肾者主水,受五藏六府之精而藏之,故五藏盛,乃能写。今五藏皆衰,筋骨解堕,天癸尽矣。故发鬓白,身体重,行步不正,而无子耳。
此复申明先天之癸水,又藉后天之津液所资益也。肾者主水。言肾藏之主藏精水也。受五藏六府之精而藏之者,受后天水谷之精也。盖五味入胃,各归所喜。津液各走其道,肾为水藏,受五藏之精而藏之。肾之津液入心化赤而为血。流溢于冲任为经血之海。养肌肉,生毫毛。所谓流溢于中,布散于外者是也。故曰天癸者,天乙所生之精也。是以男子天癸至而精气溢泻,肾之精化赤为血,溢于冲任,生髭须。女子天癸至而月事以时下,故精血皆谓之天癸也。再按经云荣,血之道内谷为宝,谷入于胃,乃传之肺,流溢于中,布散于外。专精者行于经隧,常荣无已。男子八八,女子七七,天地之数终,而天癸绝。然行于经隧之荣,血未竭也。是以年老之人能饮食,而脾胃健者,尚能筋骨坚强,气血犹盛。此篇论天癸绝而筋骨衰其后。天水,谷之精。又不可执一而论也。再按女子过七七而经淋不绝者,此系行于经隧之血,反从冲任而下。是以面黄肌瘦骨惫筋柔,当知经隧之血行于脉中。冲任之血兼渗于脉外。

帝曰:有其年已老而有子者何也。岐伯曰:此其天寿过度,气脉常通,而肾气有馀也。此虽有子,男不过尽八八,女不过尽七七,而天地之精气皆竭矣。
此复申明天地阴阳之数,止尽终于七七八八也。天寿过度,先天所秉之精气盛也。气脉常通。后天之地道尚通也。是以肾气有馀而有子,此虽有子,然天地之精气尽竭,于七八之数者也。

帝曰:夫道者年皆百数,能有子乎。岐伯曰:夫道者能却老而全形,身年虽寿,能生子也。
此承上文,而言惟脩道者,能出于天地阴阳之数也。

《管子》《水地篇》

人,水也。男女精气合,而水流形。三月如咀,咀者何。曰五味。五味者何,曰五藏。酸主脾,咸主肺,辛主肾,苦主肝,甘主心。五藏已具,而后生肉。脾生膈,肺生骨,肾生脑,肝生革,心生肉。五肉已具,而后发为九窍:脾发为鼻,肝发为目,肾发为耳,肺发为窍,五月而成,十月而生;生而目视耳听心虑;目之所以视,非特山陵之见也,察于荒忽。耳之所听,非特雷鼓之闻也,察于淑湫。心之所虑,非特知于粗粗也,察于微眇。故修要之精。是以水集于玉,而九德出焉。凝蹇而为人,而九窍五虑出焉。此乃其精也。精粗浊蹇,能存而不能亡者也。

《方言》《杂释》

陈楚之间,凡人兽,乳而双产谓之釐孳。秦晋之间谓之僆子。自关而东,赵魏之间谓之孪。生女谓之嫁。子

《晋严助·相儿经》《相儿三十四法》

儿初生叫声连延,相属者寿。
声绝而复扬,急者不寿。
啼声散者不成人。
啼声深者不成人。
脐中无血者好。
脐小者不寿。
通身软弱如无骨者不寿。
鲜白长大者寿。
自开目者不成人。
目视不正,数动者大非佳。
汗血者多厄不寿。
汗不流不成人。
小便凝如脂膏,不成人。
头四破,不成人。
常摇手足者,不成人。
早坐、早行、早齿、早语皆恶性,非佳人。
头毛不周匝者,不成人。
发稀少者不听人。
额上有旋毛者,早贵,妨父母。
儿生枕骨不成者,能言语而死。
尻骨不成者,能倨而死。
掌骨不成者,能匍匐而死。
踵骨不成者,能行而死。
膑骨不成者,能立而死。
身不收者死。
鱼口者死。
股间无坐肉者死。
颐下破者死。
阴不起者死。
阴囊下白者死。赤者死。
卵缝通达黑者寿。
儿小时识悟通敏过人者多夭。
小儿骨法成就威仪,回转迟舒稍〈阙三字〉精神雕琢者,寿。
小儿预知人意,回旋敏速者夭。

《唐·孙思邈·千金方》《养胎论》

旧说凡受胎三月,逐物变化,禀质未定,故妊娠三月,欲得观犀、象、猛兽、珠玉、宝物欲得见贤人、君子盛德。大师观礼乐、钟鼓、俎豆、军旅、陈设、焚烧、名香,口诵诗书,古今箴诫,居处简静。割不正不食,席不正不坐。弹琴瑟,调心神,和情性。节嗜欲,庶事清净,生子皆良长寿,忠孝仁义,聪慧无疾,斯盖文王胎教者也。
儿在胎日月未满阴阳,未备腑脏,骨节皆未成足,故自初迄于将产,饮食居处皆有禁忌。
妊娠食羊肝,令子多厄。食山羊肉,令子多病。
妊娠食驴马肉,令子延月。食驴肉产难。
妊娠食兔肉、犬肉,令子无音声并唇阙。
妊娠食鸡肉、糯米,令子多寸白虫。
妊娠食鸡子及乾鲤鱼,令子多疮。
妊娠食椹并鸭子,令子倒出心寒。
妊娠食雀肉、并豆酱,令子满面多䵟黯黑子。妊娠食雀肉并酒,令子心淫情乱,不畏羞耻。
妊娠食鳖,令子短项。
妊娠食冰浆,绝胎。
妊娠勿向非常地大小便,必半产杀人。
徐之才曰:妊娠三月名始胞,当此之时,未有定仪。见物而化。欲生男者,操弓矢;欲生女者,弄珠玑。欲子美好,数视璧玉;欲子贤良,端坐清虚。是谓外象而内感者也。

《初生出腹论》

论曰:小儿初生,先以绵裹指拭,儿口中及舌上青泥、恶血,此谓之玉衡。〈一作衔〉若不急拭,啼声一发,即入腹,成百病矣。儿生落地,不作声者,取暖水一器灌之,须臾当啼。儿生不作声者,此由难产,少气故也。可取儿脐带,向身却捋之,令气入腹。仍呵之至百,度啼声自发,亦可。以葱白徐徐鞭之,即啼。儿已生,即当举之。举之迟晚,则令中寒。腹内雷鸣,乃先浴之。然后断脐。不得以刀子割之。须令人隔单衣物咬断,兼以暖气呵七遍。然后缠结所留脐带,令至儿足趺上。短则中寒,令儿腹中不调,常下痢。〈一云成内钓〉若先断脐,然后浴者,则脐中水。脐中水则发腹痛,其脐断讫,连脐带中多有虫。宜急剔拨去。不尔,入儿腹成疾。断儿脐者,当令长六寸。长则伤肌,短则伤脏。不以时断,若挼汁不尽,则令暖气渐微自生寒。令儿脐风。生男宜用其父故衣裹之,生女宜用其母故衣裹之。皆勿用新帛为善。不可令衣过厚,令儿伤皮肤,害血脉,发杂疮。而黄儿衣绵帛,特忌厚热,慎之,慎之。凡小儿始生,肌肤未成,不可暖衣。暖衣则令筋骨缓弱,宜时见风日。若都不见风,则令肌肤脆软,便易中伤。皆当以故絮衣之。勿用新绵也。凡天和暖无风之时,令母将儿于日中嬉戏,数见风日,则血凝气刚,肌肉牢密,堪耐风寒,不致疾病。若常藏在帏帐之中,重衣温暖,譬犹阴地之草木,不见风日,软脆不堪风寒也。凡裹脐,法椎治白练,令柔软方四寸新绵,厚半寸。与帛等合之,调其缓急。急则令儿吐。儿生二十日,乃解视脐。若十许日,儿怒啼似衣中有剌者,此或脐燥。还刺其腹,当解之,易衣更裹。裹脐时闭户下帐燃火,令帐中温暖,换衣亦然。仍以温粉粉之,此谓冬时寒也。若脐不愈,烧绛帛末粉之,若过一月脐有汁不愈,烧虾蟆灰粉之,日三四度。若脐中水及中冷,则令儿腹绞痛夭纠啼呼,面目青黑,此是中水之过。当灸粉絮以熨之。不时治护脐至肿者,当随轻重。重者便灸之,乃可。至八九十壮。轻者脐不大肿,但出汁时时啼呼者,捣当归末和胡粉傅之。灸絮日熨之,至百日愈。以啼呼止为候。若儿粪青者,冷也。与脐中水同。儿洗浴断脐,竟绷抱毕。未可与朱蜜,宜与甘草汤。以甘草如手中指一节许,打碎以水二合煮。取一合以绵缠,沾取与儿吮之。连吮汁计得一蚬,壳入腹止。儿当快吐,吐去心胸中恶汁也。如得吐,馀药更不须与。若不得吐,可消息计如饥渴。须臾更与之。若前所服及更与,并不得吐者,但稍稍与之,令尽此一合止。如得吐出恶汁,令儿心神知慧无病也。饮一合尽,都不吐者,是儿不含恶血尔。勿复与甘草汤,乃可与朱蜜以镇心神,安魂魄也。儿新生三日中,与朱蜜不宜多。多则令儿脾胃冷腹胀,喜阴痫。气急变噤痉而死。新生与朱蜜法,以飞鍊朱砂如大豆许,以赤蜜一蚬壳,和之以绵缠著头,沾取与儿吮之。得三沾止。一日,令尽此一豆许。可三日与之。则用三豆许也。勿过此则伤儿也。与朱蜜竟可,与牛黄如朱蜜多少也。牛黄益肝胆,除热定精神,止惊辟恶气,除小儿百病也。新生三日后,应开肠胃助谷神。可研米作厚饮,如乳酪厚,薄以豆大,与儿咽之。频咽三豆许。止日三与之。满七日,可与哺也。儿生十日,始哺如枣核。二十日倍之。五十日如弹丸,百日如枣。若乳汁少,不得从,此法当用意小增之。若三十日而哺者,令儿无疾。儿哺早者,儿不胜谷气,令生病头面身体,喜生疮。愈而复发,令儿尪弱难养。三十日后,虽哺勿多。若不嗜食,勿强与之。不消复生疾病,哺乳不进者,腹中皆有疾癖也。当以四物紫微丸下之。节哺乳数日,便自愈。小儿微寒热,亦当尔利之要当下之。然后乃瘥凡乳儿,不欲太饱。饱则呕吐,每候儿吐者,乳太饱也。以空乳,乳之,即消。日四,乳儿若脐未愈,乳儿太饱,令风中脐也。夏不去热,乳令儿呕。逆冬不去寒,乳令儿欬痢。母新房以乳儿,令儿羸瘦交胫。不能行。母有热以乳儿,令变黄不能食。母怒以乳儿,令喜惊发气疝。又令上气癫狂。母新吐下以乳儿,令虚羸。母醉以乳儿,令身热腹满。凡新生小儿一月内常饮猪肉,大佳。凡乳母乳儿当先极挼,散其热气,勿令汁奔出。令儿噎,辄夺其乳,令得息。息已,复乳之。如是十返五返,视儿饥饱节度。知一日中几乳而足。以为常。又常提去宿。乳儿若卧乳,母当以臂枕之。令乳与儿头平,乃乳之。令儿不噎。母欲寐,则夺其乳,恐填口鼻,又不知饥饱也。浴儿法,凡浴小儿,汤极须令冷热调和。冷热失所,令儿惊,亦致五藏疾也。凡儿冬不可久浴,浴久则伤寒。夏不可久浴,浴久则伤热。数浴背冷,则发痫。若不浴,又令儿毛落新生。浴儿者以猪胆一枚,取汁投汤中以浴儿。终身不患疮疥。勿以杂水浴之,儿生三日,宜用桃根汤浴。桃根、李根、梅根各二三两,皮亦得㕮咀之,以水三斗煮二。十沸去滓,浴儿,良去不祥。令儿终身无疮疥。治小儿惊辟恶气,以艾虎汤浴。艾一斤,虎头骨一枚以水三斗,煮为汤浴,但须浴,即煮用之。

《乐善录》《初生》

人于胞胎中,三元育养,九气结形,然后得成为人。若非三元所育,九气所导,及九天司马,不下命章,皆莫能生。始一月,受郁单无量天一黄演之气;二月受上上禅善无量寿天洞冥紫户之气;三月受梵监须延天长灵明仙之气;四月受寂然兜术天砀户冥演由之气;五月受波罗蜜不骄乐天五仙中灵之气;六月受洞元化应声天高真冲融之气;七月受灵化梵辅天高仙洞笈之气;八月受高虚清明天真灵化凝之气。故一月精血凝而为胞,二月形兆坯而为胎,三月阳神为三魂,四月阴灵为七魄,五月五行分职,六月六律定府,七月七精开窍,八月八景具神,九月宫室罗布,十月气足声尚神具,九天称庆,太乙执符帝君品命主箓勒籍,司命定算,五帝监生圣母、卫房天神、地祇三界、备守九天司马在庭,皆所以主其生成者也。因其不净而成胞胎,神既入胎四种。始立坚凝为地,种软湿为水,种煖热为火,种气息为风,种使地水火三种,虽立非风,种关通其中,则儿形莫得长。故自一七日至三十有八日,于胞胎中自然生三十一种风。关通整合,使之筋脉、肌骨、机关、孔窍皆得流通。于其中间第十七日,又复一死,盖短座之风吹令暴卒。以坚强之普门之风,吹整其体,足其音声,故也。如此在胞胎中凡十个月。处母生脏之下,熟脏之上,五系自缚如在革囊,如在罗网,起不净想、瑕秽想、牢狱想、幽冥想。起如是等想,昼夜恓惶,急欲起出母。食多食少,太腻无腻,太热太冷,色欲过度,当风差久游行,驰走有所度越。凡此之类,儿皆不安。亦复受诸苦恼。及生地苦亦如之。或以衣受,或以衾受,皆切楚痛。当此欲生未生之际,使非何所垂超之。风吹令头下足上以向生门。则母子往往两皆不保。

《宋·陈自明·妇人良方》《胎教门论》

妊娠一月名胎胚。足厥阴脉,养之二月,名始膏。足少阳脉养之。三月名始胎。手心主脉养之。当此之时,形象未有定仪,因感而变。欲子端正庄严,常口谈正言,身行正事。欲生男,宜佩弦执弓矢;欲生女,宜佩韦施环佩。欲子美好,宜佩白玉;欲子贤能,宜看诗书。是谓外象而内感者也。四月始受水精,以成其血脉。手少阳脉养之。五月始受火精,以成其气。足太阴脉养之。六月始受金精,以成其筋。足阳明脉养之。七月始受木精,以成其骨。手太阴脉养之。八月始受土精,以成肤革,手阳明脉养之。九月始受石精,以成毛发,足少阴脉养之。十月五脏六腑、关节,人神皆备。又五脏论:一月如珠露,二月如桃花,三月男女分,四月形象具,五月筋骨成,六月毛发生,七月游其魂,儿能动左手。八月游其魄,儿能动右手。九月三转身,十月受气足。更有颅囟经云:一月为胎胞,精血凝也。二月为胎形,成胚也。三月阳神为三魂,四月阴灵为七魄,五月五行分五脏也。六月六律定六腑也。七月精开窍通光明也。八月元神具降真灵也。九月宫室罗布以定生人也。十月受气足万象成也。今惟究数说,如五脏论者,类皆浅鄙,妄托其名。至于三藏佛书,且涉怪诞,漫不可考。按颅囟经,中古巫方,撰其巢氏,论妊娠至三月。始胎之时,欲谈正言,行正事,佩弦韦执弓矢,施环佩佩白玉,读诗书之类,岂非胎教之理乎。尝试推巢氏所论,云妊娠脉养之理,若厥阴肝脉也。足少阳胆脉也。为一脏腑之经,馀皆如此。且四时之令,必始于春木。故十二经之养,始于肝。所以养胎在一月。二月手心主心胞络脉也。手少阳三焦脉也。属火而夏旺,所以养胎在三月。四月手少阴、手太阳乃心脉也,以君主之官无为而尊也。
足太阴脾脉也,足阳明胃脉也,属土而旺长夏,所以养胎在五月。六月手太阴肺脉也,手阳明大肠脉也,属金而旺秋。所以养胎在七月。八月足少阴肾脉也,属水而旺冬。所以养胎在九月。又况母之肾脏系于胎,是母之真气,子之所赖也。至十月,儿于母腹之中,受足诸脏气脉所养,然后待时而生。此论奥微而有至理,世更有明之者,亦未有过于巢氏之论矣。余因述其说。
巢氏论曰:阳施阴化,精气有馀,两胎有俱男俱女者。《道藏经》云:妇人月信止后一日、三日、五日,值男女旺相日、阳日、阳时交合,有孕多男。若男女禀受皆壮,则男子一或怯弱,则少子。《颅囟经》云:阳盛发阴当孕成男。六脉诸经皆举其阴。又云:三阳所会则生男,三阴所会则生女。葛仙翁肘后方云:男从父气,女从母气。《圣济经》云:天之德,地之气,阴阳之至和流转于一体,因气而左,动则属阳,阳资之则成男。因气而右,动则属阴,阴资之则成女。《易》称乾道成男,坤道成女,此男女之别也。凡妊娠有疾,投以汤药,衰其大半而已。使病去,母安胎亦无损矣。
薛己曰:按东垣丹溪云,经水断后一二日,血海始净,精胜其血,感者成男。四五日后,血脉已旺,精不胜血,感者成女。盖父精母血,因感而会精之施也。血能摄精,故成男。此万物资始于乾元也。血之行也,精不能摄,故成女。此万物资生于坤元也。阴阳交媾,胚胎始凝。所藏之处名曰子宫。一系在下,上有两岐,一达于左,一达于右。精胜其血则阳为之,主受气于左子宫。而男形成精不胜血,则阴为之。
主受气于右子宫,而女形成。此二先生之确论也。

褚氏云:男女之合,二情交畅,阴血先至,阳精后冲,血开裹精,精入为骨,而男形成矣。阳精先入,阴血后参,精开裹血,血入为本,而女形成矣。阳气聚面,故男子面重溺死者必伏。阴气聚背,故女子背重溺死者必仰。走兽溺死仰伏皆然。阴阳均至,非男非女之身,精血散分,骈胎品胎之兆。父少母老,产女必羸,母壮父衰,生男必弱。

《明·鲁伯嗣·学婴童百问》《初诞》

婴童在胎,禀阴阳五行之气以生成。五脏、六腑、百骸之体悉具,必藉胎液以滋养之。受气既足,自然分娩。初离母体,口有液毒,啼声未出,急用软绵裹指拭去口中恶汁。虽是良法,然仓卒之际,或有不及如法者,古人有黄连法、朱蜜法、甘草法,用之殊佳。免使恶物咽下,伏之于心,遇天行时气久热不除,乃乘于心。心主血脉,得热而散,流溢于胃。而胃主肌肉,发出于外,故成疮疹之候。世之长幼,无有可免者。若依初生拭口之法,得免疮疹之患。或有时气浸染,只出肤疮细疹,易为调理。亦孩童之幸也。杨氏云:初生拭口不前,恶秽入腹则腹满气短,不能饮乳者,宜用茯苓丸加减治之。又法下胎毒,临产落生时,浓煎淡豉汁服,极好。不可与辰砂黄连轻粉等。

《护养法》

巢氏云:小儿始生,肌肤未实,不可煖衣,当薄衣,但令背煖薄衣之法。当从秋习之。不可以春夏卒减其衣。否则令中风寒,所以从秋习之者,以渐稍寒如此,则必耐寒。冬月但著两薄襦可耐寒。若不忍见其寒,当略加耳。若爱而煖之,适所以害之也。又当消息,无令出汗。如汗出,则表虚风,邪易入也。昼夜寤寐,常当慎之。其乳哺之法,亦当有节,不可过饱,或宿滞不化。当用消乳丸化积温脾等剂治之。陈氏所谓忍三分寒,吃七分饱,频揉肚,少澡洗,及要背煖、肚煖、足煖,要头凉、心胸凉,亦至论也。

《徐春明·古今医统》《小儿初生总论》

初生小儿,必忌外客所触。古人一岁之内忌之者,并无客忤之。患小儿略识人物,不宜携至神庙观望。神像闪烁,恐生恐惧。

《王肯堂·幼科證治准绳》《通论》

初生儿出月,必须人襁褓。襁褓之道,必须得宜。如春夏之月,乃万物生长之时,宜教令地卧使之,不逆生长之气。如秋冬之月,乃万物收藏之时,宜就温煖之处使之,不逆收藏之气。然后血凝气和,则百病无自而入矣。

《龚廷贤·万病回春》《初生》

小儿初生,宜用七八十岁老人旧裙、旧袄改作小儿衣衫,真气相滋,令儿有寿。富贵之家,切不宜新制纻丝、绫罗、毡绒之类与小儿。不惟生疾,抑且折福,必致夭伤。

《高兆麟·生日会约》《会约十二则》

今人于诞日,延集宾朋,呼优称觞,不论家之有无,一以侈盛为贵。曾记往昔,年高分尊,方做生日。今则二十三十虽在卑幼亦做矣。往昔凡遇齐头,必至七十八十以及五六十方做,今则年年而做之矣。人之肯做生日如此,所以重吾生也。夫必有身而后有生,重吾生者,所以重吾身也。抑思此身何自而来乎。非祖宗所遗乎。然而祖宗往矣,而祖宗之心,念注在子孙。凡我昆弟、伯叔以至宗族,孰非祖宗之遗,孰非祖宗心念所注。能以重吾生、重吾身之心,一仰思于祖宗,并体祖宗心念所注,以推及昆弟、叔伯、宗族方为真重吾身,方为不虚此生。虽年年做生日不碍矣。今以此意定为生日,会是会也,不论尊卑、长幼,凡遇生日,派分有三。上者五分,次三分,再次二分。在尊长则呼卑幼而饮之,在卑幼则奉尊长而祝之。置簿一扇,轮一直,会一月一转,如此则常常相聚,意气联属,或不闻祖德者,则问之尊长。或不谙世故者,一型于大方仁义之训。日闻礼法之防,自谨且有学问商量,有缓急倚赖,面熟而心自齐,情真而气自洽。必不至踰越规矩,败坏伦常,以安于浮薄,甘为名教之罪人矣。夫人而为名教之罪人,身将不保,非自弃其身,乃弃吾祖宗所遗之身,于生日何有焉。必如此重身敬祖,敦宗族厚风,教数善兼备,则亦何惮而不为耶。愿自吾门始之。孟子论乡井,而曰出入相友,守望相助,乡且如此,况于族乎。况为身以敦族乎。我知人必乐之矣。又如每房生子,是添丁之喜。亦吾祖宗心念所注。血食所关,如例举焉,未为不可。
昔人有真率会、当时会,僚友且然,而况宗族夫。真
率莫真,率于宗族矣。只宜照分,设肴务期可口饱腹为止。若侈张便不得名真率规例。十二则附后:

一是会专在敦伦,非取饮酒宴乐务期。人人毕集,俗例常有,宁可人不到而分,要到是重分,不重人。今此事在聚人纵,分可以不到,人不可以不到。分不到罚五。分人不到罚一钱。
一是会务期久远。此举虽创自麟意曾,闻先世有行之者矣。奈何中叶而废。以前律后不令人视,今犹昔之。感耶。唯是行止全系乎人。所谓人存而政自举,凡我前辈后进,铮铮不乏,岂甘自弃以致中坠。谆切谆切。
一是会专尚俭朴。或遵五簋,或取三养。不然,先设面数盂,再佐小碟供饮。务期便于举行,安于人情为止。再不然,人多分少,总待一月之中,或二人合举。即一月之中若无同寿者,亦不妨再俟以三人为率。总是权宜经久之计。
一是会谨循礼法。凡遇尊长生日,子侄断宜竭诚登堂,称祝。如不到者,罚五钱。
一是会分礼有节。遇散寿则照数捐分,若正寿则于常分之外加一倍焉。
一是会规矩一定。凡遇寿期,先五日发单敛分。而值会之法,一月轮一人司之。庶无紊乱遗忘之弊,其有宜发单。而不发单者,罚二钱。
一是会务遵谦让。宗族宴会,不比寻常聚饮,觥筹交错之间,更宜寓以礼让相先之意。不得泛习虚浮。偶因杯酒而盛气相加,如蹈此辙者,罚三钱。
一是会登记宜详。每年置簿一扇,登记聚会并人数、分数,以验会中增盛之美。如簿到不登记者,罚一钱。并簿遗失者,罚一两。
一是会立法甚严。凡一切罚银,俱于次日值会者徵出。贮于五房,当铺之中。以俟公举之费,如徵不出者,合族坐徵,无致中阻,以期遵守。或曰以卑幼而罚尊长,似为未便,不知尊长以礼自持,必不致罚。即或偶有之,值会者须禀过族长,遵族长之命往徵。是情理之甚当,而事之极可行者。
一是会成人入会。凡某位生几子,某人几岁,俱开载簿上,以便查。其至十六岁,即敛分入会,定为永例,不致遗漏躲避。
一是会添丁宜庆。遇某房添丁值会者,即登记生年月日于簿,以兆生、生不已之庆。随发单敛分,举贺如例。
一是会交接有序。如前月某人值会,下月交送某人,其一一事体,开载如例。又书某人交与,某位掌管。如此写记明白,庶不至差错,起推诿之弊矣。
右十二则可谓详之,详矣。原以聚会为美,非欲以本枝一叶,漠然如行道之人。一切不相关,切甚。且等而下之,流为浇薄蹈习,市井平常不觉,一当聚会,便尔手忙脚乱,无安身之处,如是者非无人。吾见亦屡矣。纵其人不足惜,追念祖宗,忍见斯状然。所以致是者,总是平日不闻格言正论,不见尊辈长者,虽欲不如是不可得也。麟今创是要见何心,且派分既分,设席又合,称家有无,各随其便,非强人以所难也。凡我贤达,宜深维之。御李山人麟又跋。

初生部总论

《汉·王充·论衡》

《奇怪篇》

儒者称圣人之生,不因人气,更禀精于天。禹母吞薏苡而生禹,故夏姓曰姒;卨母吞燕卵而生卨,故殷姓曰子。后稷母履大人迹而生后稷,故周姓曰姬。《诗》曰:不坼不副。是生后稷。说者又曰:禹、卨逆生,闿母背而出;后稷顺生,不坼不副。不感动母体,故曰不坼不副。逆生者子孙逆死,顺生者子孙顺亡。故桀、纣诛死,赧王夺邑。言之有头足,故人信其说;明事以验證,故人然其文。谶书又言:尧母庆都野出,赤龙感己,遂生尧。《高祖本纪》言:刘媪尝息大泽之陂,梦与神遇。是时,雷电晦冥,太公往视,见交龙于上。已而有身,遂生高祖。其言神验,文又明著,世儒学者,莫谓不然。如实论之,虚妄言也。彼《诗》言不坼不副,言其不感动母体,可也;言其闿母背而出,妄也。夫蝉之生复育也,闿背而出。天之生圣子,与复育同道乎。兔吮毫而怀子,及其子生,从口而出。案禹母吞薏苡,卨母咽燕卵,与兔吮毫同实也。禹、卨之母生,宜皆从口,不当闿背。夫如是,闿背之说,竟虚妄也。世间血刃死者多,未必其先祖初为人者生时逆也。秦失天下,阎乐斩胡亥,项羽诛子婴。秦之先祖伯翳,岂逆生乎。如是为顺逆之说,以验三家之祖,误矣。且夫薏苡,草也;燕卵,鸟也;大人迹,土也,三者皆形,非气也,安能生人。说圣者,以为禀天精微之气,故其为有殊绝之知。今三家之生,以草、以鸟、以土,可谓精微乎。天地之性,唯人为贵,则物贱矣。今贵人之气,更禀贱物之精,安能精微乎。夫令鸠雀施气于雁鹄,终不成子者,何也。鸠雀之身小,雁鹄之形大也。今燕之身不过五寸,薏苡之茎不过数尺,二女吞其卵实,安能成七尺之形乎。烁一鼎之铜,以灌一钱之形,不能成一鼎,明矣。今谓大人天神,故其迹巨。巨迹之人,一鼎之烁铜也;姜原之身,一钱之形也。使大人施气于姜原,姜原之身小,安能尽得其精。不能尽得其精,则后稷不能成人。尧、高祖审龙之子,子性类父,龙能乘云,尧与高祖亦宜能焉。万物生于土,各似本种;不类土者,生不出于土,土徒养育之也。母之怀子,犹土之育物也。尧、高祖之母,受龙之施,犹土受物之播也。物生自类本种,夫二帝宜似龙也。且夫含血之类,相与为牝牡;牝牡之会,皆见同类之物。精感欲动,乃能授施。若夫牡马见雌牛,雄雀见牝鸡,不相与合者,异类故也。今龙与人异类,何能感于人而施气。或曰:夏之衰,二龙斗干庭,吐漦于地。龙亡漦在,椟而藏之。至周幽王发出龙漦,化为鼋,入于后宫,与处女交,遂生褒姒。鼋与人异类,何以感于处女而施气乎。夫鼋所交非正,故褒姒为祸,周国以亡。以非类妄交,则有非道妄乱之子。今尧、高祖之母,不以道接会,何故二帝贤圣,与褒姒异乎。或曰:赵简子病,五日不知人。觉言,我之帝所,有熊来,帝命我射之,中熊,死;有罴来,我又射之,中罴,罴死。后问当道之鬼,鬼曰:熊罴,晋二卿之先祖也。熊罴物也,与人异类,何以施类于人,而为二卿祖。夫简子所射熊罴,二卿祖当亡,简子当昌之秋也。𥳑子见之,若寝梦矣。空虚之象,不必有实。假令有之,或时熊罴先化为人。乃生二卿。鲁公牛哀病化为虎。人化为兽,亦如兽为人。鼋入后宫,殆先化为人。天地之间,异类之物,相与交接,未之有也。天人同道,好恶均心。人不好异类,则天亦不与通。人虽生于天,犹虮虱生于人也。人不好虮虱,天无故欲生于人。何则。异类殊性,情欲不相得也。天地,夫妇也,天施气于地以生物。人转相生,精微为圣,皆因父气,不更禀取。如更禀者为圣,卨后稷不圣。如圣人皆当更禀,十二圣不皆然也。黄帝、帝喾、帝颛顼、帝舜之母,何所受气。文王、武王、周公、孔子之母,何所感吞。此或时见三家之姓,曰姒氏、子氏、姬氏,则因依放,空生怪说,犹见鼎湖之地,而著黄帝升天之说矣。失道之意,还反其字。苍颉作书,与事相连。姜原履大人迹。迹者基也,姓当为其下土,乃为女旁巨,非基迹之字,不合本事,疑非实也。以周姬况夏殷,亦知子之与姒,非燕子、薏苡也。或时禹、契、后稷之母适欲怀妊,遭吞薏苡、燕卵,履大人迹也。世好奇怪,古今同情。不见奇怪,谓德不异,故因以为姓。世间诚信,因以为然。圣人重疑,因不复定。世士浅论,因不复辨。儒生是古,因生其说。《彼诗》言不坼不副者,言后稷之生,不感动母身也。儒生穿凿,因造禹、契逆生之说。感于龙,梦与神遇,犹此率也。尧、高祖之母,适欲怀妊,遭逢雷龙载云雨而行,人见其形,遂谓之然。梦与神遇,得圣子之象也。梦见鬼合之,非梦与神遇乎,安得其实。野出感龙,及交龙居上,或尧、高祖受富贵之命。龙为吉物,遭加其上,吉祥之瑞,受命之證也。光武皇帝产于济阳宫,凤凰集于地,嘉禾生于屋。圣人之生,奇鸟吉物之为瑞应。必以奇吉之物见而子生,谓之物之子,是则光武皇帝嘉禾之精,凤凰之气欤。按《帝系》之篇及《三代世表》,禹,鲧之子也;卨、稷皆帝喾之子,其母皆帝喾之妃也,及尧,亦喾之子。帝王之妃,何为适草野。古时虽质,礼已设制,帝王之妃,何为浴于水。夫如是,言圣人更禀气于天,母有感吞者,虚妄之言也。实者,圣人自有种世族仁,如文、武各有类。孔子吹律,自知殷后;项羽重瞳,自知虞舜苗裔也。五帝、三王皆祖黄帝。黄帝圣人,本禀贵命,故其子孙皆为帝王。帝王之生,必有怪奇,不见于物,则效于梦矣。

《颜氏家训》《风操篇》

江南风俗,儿生一期,为制新衣,盥浴装饰,男则用弓矢纸笔,女则刀尺针缕,并加饮食之物,及珍宝服玩,置之儿前,观其发意所取,以验贪廉愚智,名之为试儿。亲表聚集,致宴享。自兹已后,二亲若在,每至此日,尝有酒食之事耳。无教之徒,虽已孤露,其日皆为供顿,酣畅声乐,不知有所感伤。梁孝元年少之时,每八月六日载诞之辰,常设斋讲;自阮修容薨殁之后,此事亦绝。

初生部艺文一《喾妃论》宋·苏洵

《史记》载帝喾元妃曰姜嫄,次妃曰简狄。简狄行浴,见燕堕其卵,取吞之,因生契,为商始祖。姜嫄出野,见巨人迹,忻然践之,因生稷,为周始祖。其祖商、周信矣,其妃之所以生者,神奇妖滥,不亦甚乎。商、周有天下七八百年,是其享天之禄以能久其社稷,而其祖宗何如此之不祥也。使圣人而有异于众庶也,吾以为天地必将储阴阳之和,积元气之英以生之,又焉用此二不祥之物哉。燕堕卵于前,取而吞之,简狄其丧心乎。巨人之迹隐然在地,走而避之且不暇,忻然践之,何姜嫄之不自爱也。又谓行浴出野而遇之,是以简狄、姜嫄为淫佚无法度之甚者。帝喾之妃,稷、契之母,不如是也。虽然,史迁之意,必以《诗》有天命鳦鸟,降而生商,厥初生民,时惟姜嫄。生民如何,克禋克祀。以弗无子,履帝武敏歆。攸介攸止,载震载夙,载生载育,时惟后稷而言之。吁。此又迁求《诗》之过也。毛公之传《诗》也,以鳦鸟降为祀郊禖之候,履帝武为从高辛之行。及郑之《笺》而后有吞践之事。当毛之时,未始有迁《史》也。迁之说出于疑《诗》,而郑之说又起于信迁矣。故天下皆曰:圣人非人,人不可及也。甚矣,迁之以不祥诬圣人也。夏之衰,二龙戏于庭,藏其漦,至周而发之,化为鼋,以生褒姒,以灭周。使简狄而吞卵,姜嫄而践迹,则其生子当如褒姒以妖惑天下,奈何其有稷、契也。或曰:然则稷何以弃。曰:稷之生也,无菑无害,或者姜嫄疑而弃之乎。郑庄公寤生,惊姜氏,姜氏恶之。事固有然者也。吾非恶夫异也,恶夫迁之以不祥诬圣人也。弃之而牛羊避,迁之而飞鸟覆,吾岂恶之哉。楚子文之生也,虎乳之,吾则不恶夫异也。

《谢却姻友祝年》明·罗洪先

今世风俗,凡男妇稍有可资,逢四五十谓之满十,则多援显贵,礼际以侈大之为交游亲友者,亦皆曰某将满十,不可无仪也。则又醵金以为之寿,至乞言于名家,与名家之以言相假者,又必过为文饰以传之。而其名益张,凡此皆数十年以来,所甚重数十年以前,无有是也。夫满十而不容无言交游,亲友知之矣。然在人亦有宜、不宜者,洪先今年十月十有四日幸满六十,回思先人保抱维持之艰,与夫顾惜教诲之。专某不意遽至于今。至于今年且六十,不可谓非寿矣。而先人所以望之,子与,子所以自待以终其身者。反之,丝毫无有也。故凡满十而悲伤益甚者,惟洪先为最。以悲伤负罪之人,而纳宾客之礼际,与其言是非,忘哀以为乐乎。自洪先有知以来,以生日未能奉一觞于先,以为报也。故未尝受妻子之奉,以自为乐。平日不敢自为乐,一旦而纳宾客之礼际,与其言以为乐,非君子所取也。非君子所取者,君子所不行。惟执事亮之。且古者六七十之养于学校者,尊其行也。故养之以乞言。又其老也,则宪老而不敢乞言,惧其劳也。是安其老者,将以乞言,未尝以言侈大之也。不敢少增其劳,未尝以饮食烦之也。不肖空生,无比数固矣。概以古昔,其不敢又若此。是以先期力疾以辞,不然将扫迹一楼,是绝其承教于君子也。惟执事怜之。

初生部艺文二〈诗词〉《岐王宅满月》唐·张谔

社金流茂祉,庭玉表奇才。竹似因谈植,兰疑入梦栽。乌将八子去,凤逐九雏来。今夜明珠色,当随满月开。

《宗武生日》杜甫

小子何时见,高秋此日生。自从都邑语,已伴〈一作律〉老夫名。诗是吾家事,人传世上情。熟精文选理,休觅綵衣轻。凋瘵筵初秩,攲斜坐不成。流霞分〈一作飞〉〈一作几〉片,涓滴就徐倾。

《相里使君第七男生日》包何

娶妻生子复生男,独有君家众所谈。荀氏八龙唯欠一,桓山四凤已过三。他时干蛊声名著,今日悬弧宴乐酣。谁道众贤能继体,须知个个出于蓝。

《府主仆射王抟生日》徐夤

熊罴先兆庆垂休,天地氤氲瑞气浮。李树影笼周柱史,昴星光照汉酂侯。数钟龟鹤千年算,律正乾坤八月秋。勋业定因归鼎鼐,生灵岂独化东瓯。

《简〈一作荀〉令生日》罗隐

祥烟霭霭拂楼台,庆积元元节后来。已向青阳标四序,便从嵩岳应三台。龟衔玉柄增年算,鹤舞琼筵献寿杯。自顾下儒何以祝,柱天功业济时才。

《赐石右相琚生日之寿》金显宗

黄阁今姚宋,青宫旧绮园。绣絺归里社,冠盖画都门。善训怀师席,深仁寄寿尊。所期河润溥,馀福被元元。

《君锡生子四月八日》〈左君锡蓟北名士〉党怀英

堂前种萱忧可忘,不知生儿喜殊常。呕哑啼笑綵衣侧,满堂和气生嘉祥。燕寝香凝佳梦兆,与佛同生佛亲抱。我来初见出锦绷,肌肉照人眉宇好。世间儿子空纷纷,如君此儿真慰人。蓟山东盘出英秀,政与德门宜子孙。天马驹,海鹤子,气骨初成便超异,籋云冲霄从此始。

《生日自祝》王若虚

空囊无一钱,羸躯兼百疾。况味何萧条,生意浑欲失。清晨闻喧呼,亲旧作生日。我初未免俗,随分略修饰。举觞聊自祝,醉语尽情实。神仙空无从,富贵安可必。修短卒同归,何足喜与戚。一祈粗康强,二愿早閒适。衣食无大望,但愿了晨夕。万事不我撄,一心常自得。优游终吾身,志愿从此毕。

《薛尹生朝》王元粹

时砌初开十二蓂,一尊介寿为君倾。昔闻存义能从政,今见元钦又继兄。谢傅阶前琼树秀,老莱堂下綵衣荣。莫言小邑徒劳尔,万里青云第一程。

《寿琼山丘先生》明·李东阳

周岳生申日,商岩梦说辰。共瞻调鼎任,纯用读书人。位迥登三事,年高过七旬。辞章极恳恳,天语慰谆谆。风雨停参谒,山林谢隐沦。瓯金名早定,带玉宠方新。月彩占卿象,台阶切帝宸。汗青严衮钺,制草出丝纶。芸阁编充栋,鸳班礼绝邻。蓍龟言必验,藻鉴识还真。韦孟分传业,王褒颂得臣。饱经誇腹笥,忧国见眉颦。义补西山阙,途知泗水津。正纲归史法,馀艺入诗神。彼杜徒称断,为曹但饮醇。武休论绛灌,儒肯堕杨荀。斗柄初回子,葭灰拟报春。云栖高鸑鷟,雪骨瘦松筠。具尔钧衡地,巍然柱石身。寿筵如许预,歌咏敢辞频。

《少傅西涯相公六十寿诗三十八韵》李梦阳


龙马十年会,崧高万古神。负图曾翊圣,间气又生申。颖拔元无敌,清修况绝伦。生来近日月,龆龀上星辰。怀橘休前辈,探镮祇后身。早承金马诏,竟冠玉堂宾。讲幄时沾醉,宫坊数赐珍。文章班马则,道术孟颜醇。绝艺邕斯上,高情颉籀邻。一挥惊霹雳,只字破风尘。绚练王侯宅,苍茫海岳滨。幽劖光沕窟,巨榜照嶙峋。星灿将军碣,云垂学士珉。崖题半吴楚,墨刻遍齐秦。振鹭天衢丽,登龙野服臻。诸生弥济济,夫子益循循。江汉谁堪濯,桃梅自有春。空传马融帐,真慕介休巾。忆昔逢先庙,援公辅大钧。至人虚密勿,君子以经纶。商鼎调和切,虞廷吁咈频。八方生气象,万物荷陶甄。日晏离黄阁,鸡鸣侍紫宸。羹分紫驼背,袍锡锦麒麟。顾命留元弼,今皇礼旧臣。屹然匡社稷,公论在朝绅。鹑首星躔徙,龙飞岁序新。风云回甲子,天地庆兹辰。却老形如鹤,忧时鬓若银。含悽麾贺客,雅志为蒸民。愚也蓬蒿士,萧条塞鄙人。猥蒙嘘弱羽,从此跃涂鳞。原宪终多病,彭宣晚见亲。临洋徒叹惋,学步转邅迍。宝绘开蓬岛,清歌颂大椿。微涓宁溢海,撮土讵增岷。古意同如此,中怀托具陈。愿为金石楫,永永济迷津。

《七十初度漫赋二十六韵》王稚登

忆上蓬莱殿,曾雠石室书。史臣陪出入,丞相借吹嘘。故国归来早,长安不可居。为园栖曲巷,种柳拂清渠。西县琴声静,南邻树影疏。庭驯得食鸟,池跃放生鱼。抱膝吟梁父,无心赋子虚。鄙人荆五羖,醒士楚三闾。白鸟相忘久,青蝇肯舍诸。浅衷同扑满,傲骨类籧篨。汉纪偷桃旧,豳风剥枣初。秋山当几席,春酒满园庐。大斗劳为寿,新诗赖起予。自惭同袜线,何以报璠玙。浚邑干旄骑,燉煌钟鼓车。高僧遗巾拂,名妓进衣袽。丹指枫将变,黄知菊渐舒。何当飨敝帚,不可赖耕锄。花落从堆积,云来不扫除。每开池上酌,频摘雨中蔬。王猛贫扪虱,公孙老牧猪。陨霜嗟狱气,蔽日愤刑馀。殿上谁扳槛,屏前罢引裾。终朝游汗漫,岂但梦华胥。中圣曾无计,求仙焉所如。桃花流水渡,愿作武陵渔。

《生日招远林》方鹏

劳劳六十又三年,半在愁边半客边。假我馀生还对酒,与人多忤合归田。花前卧疾妨春事,枕上敲诗失夜眠。此日江村期一醉,浅沙深竹系吴船。
《上督府公生日诗》〈并序〉徐渭
嘉靖己未秋九月廿有六日,恭逢督府明公之生辰。于是文武吏士及卿大夫士,若耆旧宾客,以公自镇抚以来,功在东南者,实大且远,乃相与各抱其所有。以为公长久祝。而公于今年春夏之交,受诸道告捷之后,奏凯天阙,戢兵海隅,民物熙和,甸宇清廓。惟兹嘉诞适届。其时萸菊交芳,天日俱朗,旌旗应爽气而弥肃,铙吹协商飙而并远。庆者云集,万众一辞。比之往者,益为隆盛。某小子叨沐宠荣间,尝一佩笔操铅以奉侍幕。下虽愚贱少文,不敢自附于众人之后,至于仰清光,祝久远,其心固无异于众人也。谨撰长篇,凡百句奉伏门下,以充献寿之礼。自知拙陋,无所发抒,然慕恋恩私忻喜盛事,自不能已于言耳。

远曙轻笼海色苍,凉飔新荐菊英黄。清秋此日逢华诞,绣褓当年绕异香。地与人文增气象,天为王国产祯祥。壮猷未老如方叔,秘略曾传似子房。初捧兵符分虎竹,再衔使命驭龙骧。森罗岛屿诸夷会,锁钥门庭一面当。刁斗不传人自乐,牙旗欲动势偏扬。雄豪定远遥辞汉,宽大汾阳近在唐。管领华夷新士马,扫平吴越旧封疆。曾先突骑重围里,亲式鸣蛙大道旁。已遣严兵营细柳,更教长剑倚扶桑。三承宠锡恩何渥,一受深知德愈光。定有姓名题御扆,每勤赏赐到遐荒。千龄素质双麋鹿,五色奇毛两凤凰。国有昌符臣协吉,家承严训子徵良。田单下狄亲鸣鼓,姬旦居东久缺。屡触敲炎辞羽盖,转巡郊野憩甘棠。军中作气频投石,阵里筹机捷探囊。敞日辕门标大纛,浮天水寨集馀皇。彫弓并月名繁弱,宝剑冲星出豫章。几处名香迎马首,数群长鬣夹车箱。量兼沧海涵诸岛,身作长城障一方。万里星辰罗北极,百番贡道出东洋。曹彬赐剑权偏重,庾亮登楼兴合狂。引至偏裨坚誓约,邀还宾佐据胡床。鲸鲵久已封京观,翡翠行看出越裳。讵止芳名流简册,还将伟绩著旂常。功成淮蔡应趋阙,路涉燕齐好偫粮。将相位兼劳出入,君臣道合致平康。山城令节茱萸发,高宴华轩锦绮张。日照花明诸乐作,风吹帐启众宾藏。鹤鸣流响闻天汉,芝灿浮光到羽觞。竞取良辰占上寿,复欣嘉会嗣重阳。树联月桂辉花萼,斗近天河挹酒浆。黑齿呈歌须译问,文身献舞傲传场。地连元峤仙常集,候傍黄钟日渐长。共以精诚抒华祝,况兼佳丽属钱塘。鲰生本住山阴里,浪迹疑乘海畔航。城下钓鱼怀漂母,堂前结客忆周郎。未逢黄石书谁授,不坠青云志自强。抱玉已怜非楚璞,吹竽那识动齐王。幸因文字蒙徵檄,时佩菅毫侍琐廊。綦履东西鱼共丽,戎衣左右雁俱翔。县知陈阮时游魏,岂乏邹枚并寓梁。博采燕昭期致骏,曲存宣父爱非羊。众人国士阶元别,知己蒙恩心所量。自分才难堪记室,人疑待已过中行。搆成燕雀犹知贺,报取琼瑶未可偿。偶值高门挂弧矢,且赓小雅赋桑杨。却惭未协宫商调,莫并当筵巧奏簧。
《千秋岁》〈建康寿史致道〉宋·辛弃疾
塞垣秋草,又报平安好。樽俎上英雄表。金汤生气象,珠玉霏谈笑。春近也,春花得似人难老。莫惜金樽倒,凤诏看看到。留不住,江东小。从容帷幄里,整顿乾坤了。千百岁,从今尽是中书考。
《水龙吟》〈庆寿〉前人
渡江天马南来,几人真是经纶手。长安父老,新亭风景,可怜依旧。夷甫诸人,神州沉陆,几曾回首。算平戎万里,功名本是,真儒、事君知否。况有文章山斗,对桐阴、满庭清昼。当年堕地,而今试看,风云奔走。绿野风烟,平泉草木,东山歌酒。待他年,整顿乾坤事了,为先生寿。
《喜迁莺》〈庆寿〉康与之
腊残春早。正帘幕护寒,楼台清晓。宝运当千,佳辰馀五,嵩岳诞生元老。帝遣阜安宗社,人仰雍容廊庙。尽总道,是文章孔孟,勋庸周召。师表。方眷遇,鱼水君臣,须信从来少。玉带金鱼,朱颜绿鬓,占断世间荣耀。篆刻鼎彝将遍,整顿乾坤都了。愿岁岁,见柳梢青浅,梅英红小。
《鹊桥仙》〈除日小尽生日作〉方岳
今朝念九,明朝初一,怎欠个秋厓生日。客中情绪老天知,道这月不消三十。春盘缕翠,春缸摇碧,便拟做梅花消息。雪边试问是耶非,笑今夕不知何夕。
《满庭芳》〈寿言之弟〉明·周用
日丽瑶京,风和锦里,平安两字频传。别来明月,三十六回圆。恰是禁烟时候,清溪上,华萼堂前。香雾醒,绯桃翠柳,妆点艳阳天。年年。逢此日,轻罗初试,佳句新编。有儿孙、黄卷家世青毡。待纪清朝盛事,耆英会、满座名贤。且相约,百三十岁,再数甲辰年。
《鹊桥仙》〈咏蟹贺黄廷美〉方彦卿
草头八足,一团大腹。持螯笑向俞君玉。花灯预赏为先生,生日是新正初六。今宵过了,七人八谷。又七日天官赐福。福如东海寿南山,愿岁岁春盘盈绿。
《念奴娇》〈自寿〉郑域
嗟来咄去,被天公把做小儿调戏。蹀雪龙庭归未久,还促炎州行李。不半年间,北胡南越,一万三千里。征衫著破,著衫人可知矣。休问海角天涯,黄蕉丹荔,自足供甘旨。泛绿依红无个事,时舞斑衣而已。救蚁藤桥,养鱼盆沼,是亦经纶耳。伊周安在,且须学老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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