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目录 当前:忿争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忿争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

 第一百十二卷目录

 忿争部总论
  易经〈讼卦 损卦〉
  书经〈虞书大禹谟〉
  礼记〈曲礼 礼运 乐记〉
  周礼〈地官大司徒 调人〉
  尔雅〈释言〉
  春秋左传〈襄公十三年取邿传〉
  荀子〈富国 正论 荣辱〉
  淮南子〈本经训 缪称训〉
  魏刘劭人物志〈释争〉
  谭子〈止斗〉
  宋袁采世范〈杂论争竞〉
 忿争部艺文一
  让孙皎书         吴大帝
  答戚如玉         宋张栻
  戒忿争         明彭仲刚
 忿争部艺文二〈诗〉
  争让吟          宋邵雍
 忿争部选句

交谊典第一百十二卷

忿争部总论

《易经》《讼卦》

讼:有孚,窒惕,中吉。终凶。
〈程传〉卦之中实为有孚之,象讼者与人争辩而待决于人,虽有孚亦窒塞未通,不窒则已明,无讼矣。事既未辨吉凶,未可必也,故有畏惕中吉得中,则吉也,终凶终极,其事则凶也。

利见大人,不利涉大川。
〈程传〉讼者求辨其曲直也,故利见于大人,大人则能以其刚明中正,决所讼也,讼非和平之事,当择安地而处,不可陷于危险,故不利涉大川也,〈本义〉讼争辩也,占者必有争辩之,事而随其所处为吉凶也。

彖曰:讼,上刚下险,险而健讼。
讼,有孚窒惕,中吉,刚来而得中也。终凶,讼不可成也。利见大人,尚中正也。不利涉大川,入于渊也。
象曰:天与水违行,讼;君子以作事谋始。
〈程传〉君子观象知,人情有争讼之道故凡所作事必,谋其始绝讼端于事,之始则讼无由生矣谋始之义广矣若慎,交结明契券之类是也。

《损卦》

象曰:山下有泽,损;君子以惩忿窒欲。
〈程传〉修己之道所当损者,惟忿与欲故必惩戒其忿怒窒塞其意欲也全怒易发难制,故曰:惩惩是戒于其后。朱子曰:惩也不是专戒于后若是怒时也,须先惩治他始得惩者惩于,今而戒于后耳问观山之象以惩忿是如何。曰:人怒时自是恁突兀起来,故孙权曰:令人气涌如山,惩忿如摧山。又曰:惩忿如救火。

《书经》《虞书大禹谟》

帝曰:汝惟不矜,天下莫与汝争能,汝惟不伐,天下莫与汝争功。
〈大全〉吕氏曰:才立己,便有物与我对,对则必争一矜。伐其功能便有争之理,矜伐者,争之对也,不矜不伐,无我也,无我则无对,无对则无争,陈氏经曰:能者忌之,媒功者争之,府禹以不矜伐之,心而起天下不争之心,圣贤所为尽己而已。

《礼记》《曲礼》

很毋求胜。
〈注〉为伤平也,很阋也,谓争讼也,〈疏〉正义曰:很谓小,小阋很,凡人所争皆欲求胜,故戒之。云:如有小,小阋很当引过,归己不可求胜。〈集说〉蓝田吕氏曰:很者与人争者也。君子无所争。犯而不校而已,故不求胜也,马氏曰:很毋求胜;君子所以惩忿也,盖刚而不辅以道。则至于斗而危其身矣,此很之所以不可求胜也。

分争辩讼,非礼不决。
〈集说〉蓝田吕氏曰:理有可否,则争情有曲直,则讼。惟礼为能决之;盖分争者合于礼,则可。不合于礼。则不可。有礼则直。无礼则不直。故曰:非礼不决。王氏子墨曰:凡人意气相凌而不相下,则有争有讼,
争讼者起于人之不能各以礼自持也,今欲分其争辩,其讼亦在乎断之以礼而已,礼一明而曲直之情判。故曰:分争辩讼非礼不决。

在丑夷不争。
〈疏〉在丑夷不争者,明朋侪礼也,丑夷皆等类之名,夫贵贱相临则有畏惮,朋侪等辈喜争胜负,忘身及亲,故宜戒之以不争。〈集说〉蓝田吕氏曰:丑夷同等之称也,事亲者居上不骄,为下不乱。在丑不争,三者不除。虽日用三牲之养犹为不孝也,孝经引三者此独云,在丑夷不争者,上下骄乱之祸为少,而丑夷之争多也,孝子一出,言举足不敢忘父母苟好勇斗,很以危父母,一朝之忿忘其身以及其亲,则所以养亲者果安在哉,严陵方氏曰:推和亲之心以及乎人,则与人不争,阴阳之和矣。推利亲之心以及乎人,则与人不争,险易之利矣。此所以终言在丑夷不争也。永嘉戴氏曰:在丑夷不争谓处于聚族,群居之中不敢有争以伤父母之心,诗曰: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既翕,和乐且耽宜尔室家乐尔妻孥。子曰:父母其顺矣乎。妻子好合兄弟和乐,父母处于其间怡然而顺,然则在丑夷而争者,父母之心固有所不乐也。

《礼运》

争夺相杀,谓之人患,圣人之所以尚辞让,去争夺,舍礼何以治之。
〈集说〉争而后夺,夺而后相杀,此皆足以召祸,故谓之人患也。

《乐记》

乐至则无怨,礼至则不争。
〈疏〉礼行于民由于谦故不争
《周礼》《地官》
大司徒施十有二教。二曰以阳礼教让,则民不争。
〈注〉阳礼谓:乡射饮酒之礼也。〈疏〉党正饮酒之时,五十者堂下,六十者堂上。皆以齿让为礼。则无争。故云:以阳礼教让则民不争也。
调人掌司万民之难,而谐和之。凡有斗怒者成之,不可成者则书之,先动者诛之。〈订义〉史氏曰:斗怒平之,则不至于争,不受平者,为籍以纪,使其不可以再犯,先动者诛,则虽有怒者不敢先发以丽于罪。

《尔雅》《释言》

阋恨也。
〈注〉相怨恨〈疏〉孙炎本作很解,云:相很戾小雅。棠棣云:兄弟阋于墙。毛传云:阋很也,很者忿呼之名。

《春秋左传》《襄公十三年取邿传》

君子曰:让,礼之主也。范宣子让,其下皆让,栾黡为汰,弗敢违也。晋国以平,数世赖之,刑善也夫,一人刑善,百姓休和,可不务乎,书曰:一人有庆,兆民赖之,其宁惟永,其是之谓乎,周之兴也。其诗曰:仪刑文王,万邦作孚,言刑善也。及其衰也。其诗曰:大夫不均,我从事独贤,言不让也。世之治也。君子尚能而让其下,小人农力以事其上,是以上下有礼,而谗慝黜远,由不争也。谓之懿德,及其乱也。君子称其功以加小人,小人伐其技以凭君子,是以上下无礼,乱虐并生,由争善也。谓之昏德,国家之敝,恒必由之。

《荀子》《富国》

天下害生纵欲。欲恶同物,欲多而物寡,寡则必争矣。故百技所成,所以养一人也。而能不能兼技,人不能兼官。离居不相待则穷,群而无分则争;穷者患也,争者祸也,救患除祸,则莫若明分使群矣。彊胁弱也,知惧愚也,民下违上,少陵长,不以德为政:如是,则老弱有失养之忧,而壮者有分争之祸。事业所恶也,功利所好也,职业无分:如是,则人有树事之患,而有争功之祸也。男女之合,夫妇之分,婚姻聘内,送逆无礼:如是,则人有失合之忧,而有争色之祸也。故知者为之分也。
人之生不能无群,群而无分则争,争则乱,乱则穷矣。故无分者,人之大害也;有分者,天下之本利也。

《正论》

子宋子曰:明见侮之不辱,使人不斗。人皆以见侮为辱,故斗也;知见侮之为不辱,则不斗矣。应之曰:然则亦以人之情为不恶侮乎。曰:恶而不辱也。曰:若是则,必不得所求焉。凡人之斗也,必以其恶之为说,非以其辱之为故也。今俳优、侏儒、狎徒詈侮而不斗者,是岂钜知见侮之为不辱哉。然而不斗者,不恶故也。今人或入其央渎,窃其猪彘,则援剑戟而逐之,不避死伤。是岂以丧猪为辱也哉。然而不惮斗者,恶之故也。虽以见侮为辱也,不恶则不斗;虽知见侮为不辱,恶之则必斗。然则斗与不斗耶,亡于辱之与不辱也,乃在于恶之与不恶也。夫今子宋子不能解人之恶侮,而务说人以勿辱也,岂不过甚矣哉。

《荣辱》

斗者,忘其身者也,忘其亲者也,忘其君者也。行其少顷之怒,而丧终身之躯,然且为之,是忘其身也;室家立残,亲戚不免乎刑戮,然且为之,是忘其亲也;君上之所恶,刑法之所大禁也,然且为之,是忘其君也。忧忘其身,内忘其亲,上忘其君,是刑法之所不赦也,圣王之所不畜也。乳彘不触虎,乳狗不远游,不忘其亲也。小人,忧忘其身,内忘其亲,上忘其君,则是人也,而曾狗彘之不若也。凡斗者,必自以为是,而以人为非也。己诚是也,人诚非也,则是己君子,而人小人也;以君子与小人相贼害也,忧以忘其身,内以忘其亲,上以忘其君,岂不过甚矣哉。是人也,所谓以狐父之戈钃牛矢也。将以为智耶。则愚莫大焉;将以为利耶。则害莫大焉;将以为荣耶。则辱莫大焉;将以为安耶。则危莫大焉。人之有斗,何哉。我欲属之狂惑疾病耶。则不可,圣王又诛之。我欲属之鸟鼠禽兽耶。则不可,其形体又人,而好恶多同。人之有斗,何哉。我甚丑之。

《淮南子》《本经训》

衰世,人众财寡,事力劳而养不足,于是忿争生。仁者,所以救争也。财足人赡贪鄙;忿争不得生焉。

《缪称训》

均之叫呼也,在家老则为恩厚,其在债人则生争斗。

《魏·刘劭·人物志》《释争》

盖善以不伐为大
〈注〉为善而自伐其能众人之所小

贤以自矜为损。
行贤而去自贤之心何往而不益哉。

是故舜让于德而显义,登闻汤降不迟而圣敬日跻。
彼二帝虽天挺圣德生而上哲独怀劳谦疾行退,下然后信义登闻光宅天位。

郤至上人而抑下滋甚王叔好争而终于出。奔
此二大夫矜功陵物或宗遗族灭或逃祸出奔由此观之争让之道岂不悬欤。

然则卑让降下者茂进之遂路也。
江海所以为百谷王,以其处下也。

矜奋侵陵者毁塞之险途也。
兕虎所以撄牢槛以其牲犷噬也。

是以君子举不敢越仪准志不敢凌轨等
足不苟蹈常怀退下,

内勤已以自济外谦让以敬惧。
独处不敢为非出门如见大宾。

是以怨难不在于身而荣福通于长久也。
外物不见伤子孙赖以免,

彼小人则不然矜功伐能好以陵人。
初无巨细心发扬以陵物,

是以在前者人害之。
矜能奔纵人情所害,

有功者人毁之。
恃功骄盈人情所毁,

毁败者人幸之,
及其覆败人情所幸,

是故并辔争先而不能相夺,
小人竞进智不相过并驱争险更相蹈藉,

两顿俱折而为后者所趋。
中道而毙后者乘之譬兔殛犬疲而田父收其功,

由是论之争让之途其别明矣。
君子尚让故涉万里而涂清小人好争足未动而路塞。

然好胜之人犹谓不然,
贪则好胜虽闻德让之风意犹昧然乃云古人让。以得今人让以失心之所是起而争之。

以在前为速锐以处后为留滞,
故行坐汲汲不暇脂车,

以下众为卑屈以蹑等为异杰,
苟矜起等不羞负乘,

以让敌为回辱以陵上为高厉,
故赵穿不顾元帅彘子以偏师陷,

是故抗奋遂往不能自反也。
譬虎狼食生物遂有杀人之怒,

夫以抗遇贤必见逊下。
相如为廉颇逡巡两得其利,

以抗遇暴必搆敌难。
灌夫不为田鼢持下两得其尤,

敌难既搆则是非之理必溷而难明。
俱自是而非彼谁明之耶,

溷而难明则其与自毁何以异哉。
两虎共斗小者死大者伤焉得而两全,

且人之毁己皆发怨憾而变生舋也。
若本无憾恨遭事际会亦不致毁害,

必依托于事饰成端末。
凡相毁谤必因事类而饰成之,

其馀听者虽不尽信犹半以为然也。
由言有端角故信之者半,

己之校报亦又如之。
复当报谤为生翅尾,

终其所归亦各有半信著于远近也。
俱有形状不知其实是以近远之听皆半信于此,半信于彼。

然则交气疾争者为易口而自毁也。
己说人之瑕人亦说己之秽虽詈人自取其詈也,

并辞竞说者为贷手以自殴,
辞忿则力争己既殴人人亦殴己此其为借手以,自殴,

为惑缪岂不甚哉,
借手自殴借口自詈非惑如何,

然原其所由岂有躬自厚责以致变讼者乎,
己能自责人亦自责两不言竞变讼何由生哉,

皆由内恕不足外望不已,
所以争者由内不能恕己自责而外望于人不已也,

或怨彼轻我或疾彼胜己,
是故心争终无休已,

夫我薄而彼轻之则由我曲而彼直也,
曲而见轻固其宜矣,

我贤而彼不知则见轻非我咎也,
亲反伤也固其宜矣,

若彼贤而处我前则我德之未至也,
德轻在彼固所宜也,

若德钧而彼先我则我德之近次也,
德钧年次固其常矣,

夫何怨哉且两贤未别则能让者为隽矣,
才钧而不争优劣众人善其让,

争隽未别则用力者为惫矣,
隽等而名未别众人恶其斗,

是故蔺相如以回车决胜于廉颇寇恂以不斗取贤,于贾复,
此二贤者知争途不可由故回车退避或酒炙迎,送故廉贾肉袒争尚泯矣,

物势之反乃君子所谓道也,
龙蛇之蛰以存身尺蠖之屈以求伸虫微物耳尚,知蟠屈况于人乎,

是故君子知屈之可以为伸故含辱而不辞,
韩信屈于跨下之辱,

知卑让之可以胜敌故下之而不疑,
展喜犒齐师之谓也,

及其终极乃转祸而为福,
晋文避楚三舍而有城濮之勋,

屈雠而为友,
相如下廉颇而为刎颈之交,

使怨雠不延于后嗣而美名宣于无穷,
子孙荷其荣荫竹帛纪其高义,

君子之道岂不裕乎,
若褊急好争则身危当年何后来之能福,

且君子之能受纤微之小嫌故无变斗之大讼,
大讼起于纤芥故君子慎其小,

小人不能忍小忿之故终有赫赫之败辱,
小人以小恶为无伤而不去故罪大不可解恶,不可救,

怨在微而下之犹可以为谦德也,
怨在纤微则谦德可以除之,

变在萌而争之则祸成而不救矣,
涓涓不息遂成江河水漏覆舟胡可救哉,

是故陈馀以张耳之变卒受离身之害,
思复须臾之忿忘终身之恶是以身灭而嗣绝也,

彭宠以朱浮之郤终有覆亡之祸,
恨督责之小故违终始之大计是以宗夷而族覆也,

祸福之机可不慎哉,
二女争桑吴楚之难作季郈斗鸡鲁国之衅生可不畏欤。

是故君子之求胜也以推让为利锐。
惟让所往前无坚敌,

以自修为棚橹。
修己以敬物无害者,

静则闭嘿泯之元门动则由恭顺之通路。
时可以静则重闭而元嘿时可以动则履正而后进。
是以战胜而争不形,动静得节故胜无与争争不以力故胜功见耳

敌服而怨不构,
干戈不用何怨构之有,

若然者悔吝不存于声色夫何显争之有哉,
色貌犹不动况力争乎,

彼显争者必自以为贤人而人以为险诐者,
以己为贤专固自是是己非人人得不争乎,

实无险德则无可毁之义若信有险德又何可与讼,乎险而与之讼是狎兕而撄虎其可乎怒而害人亦,必矣易曰险而违者讼讼必有众起,
言险而行违必起众而成讼矣,

老子曰夫惟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以谦让为务者所往而无争,

是故君子以争途之不可由也,
由于争途者必覆轮而致祸,

是以越俗乘高独行于三等之上何谓三等大无功,而自矜一等,
空虚自矜故为下等也,

有功而伐之二等,
自伐其能故为中等,

功大而不伐三等,
推功于物故为上等,

愚而好胜一等,
不自量度故为下等,

贤而尚人二等,
自美其能故为中等,

贤而能让三等,
归善于物故为上等,

缓己急人一等,
性不恕人故为下等,

急己急人二等,
褊戾峭刻故为中等,

急己宽人三等,
谨身恕物故为上等,

凡此数者皆道之奇物之变也,
心不纯一是为奇变,

三变而后得之故人莫能远也,
小人安其下等何由能及哉,

夫惟知道通变者然后能处之,
处上等而不失者也,

是故孟之反以不伐获圣人之誉,
不伐其功美誉自生,

管叔以辞赏受嘉重之赐,
不贪其赏嘉赐自致,

夫岂诡遇以求之哉乃纯德自然之所合也,
岂故不伐辞赏诡情求名耶乃至直发于中自与,理会也,

彼君子知自损之为益故功一而美二,
自损而行成名立,

小人不知自益之为损故一伐而并失,
自伐而行毁名丧,

由此论之则不伐者伐之也不争者争之也,
不伐而名章不争而理得,

让敌者胜之也下众者上之也,
退让而敌服谦尊而德光,

君子诚能睹争途之名险独乘高于元路则光晖焕,而日新德声伦于古人矣,,
避忿肆之险途独逍遥于上等远燕雀于啁啾疋鸣凤于元旷然后德辉耀于来今清光侔于往代,

《谭子》《止斗》

止人之斗者,使其斗抑人之忿者,使其忿善救斗者,预其斗善解忿者,济其忿,是故心不可伏而伏之愈乱民,不可理而理之愈怨水,易动而自清民易变,而自平其道也,在不逆万物之情。

《宋·袁采世范》《杂论争竞》

凡人之家有子弟及妇女好传递言语,则虽圣贤同居,亦不能不争,且人之作事不能皆是,不能皆合,他人之意,宁免其背后评议背后之言,人不传递则彼不闻知宁有,忿争惟此言彼闻则积成怨恨,况两递其言又从而增易之两,家之怨至于牢不可解,惟高明之人有言不听则,此辈自不能离间其所,亲人有讼人而人不校者,人必有所处也不可以,为人之畏我而更求以攻之,为之不已人或出而我,辩恐理亏不能逃罪矣。
亲戚故旧人情厚密之时,不可尽以密私之事,语之恐一旦失欢则前日,所言皆他人所,凭以为争讼之资至有失欢,之时不可尽以切实之语,加之恐忿气既平之后或,与之通好结亲则前言可,愧大抵忿怒之际最不可,指其隐讳之事而暴其父,祖之恶吾之一时怒气所,激必欲指其切实而言之,不知彼之怨恨深入骨髓古人谓伤人之言,深于矛戟是也俗亦谓打人莫打膝道人莫道实。
亲戚故旧因言语而失欢者,未必其言语之伤人多。是颜色辞气暴厉能激人之怒,且如谏人之短语虽切直而能温颜下气,纵不见听亦未必怒若平常言,语无伤人处而词色俱厉纵不见怒亦须怀疑,古人谓怒于室者,色于市方其有怒与他人言,必不卑逊他人不知,所自安得不怪故盛怒之际与人言语,尤当自警前辈有言诫酒后语,忌食时嗔忍难耐事顺自强人常能持此最得便宜。
居乡不得已而后兴人争,又大不得已而后与人讼彼稍服其,不然则已之不必费用财物交结胥吏,求以快意穷治其雠,至于争讼财产本无而强求得理,官吏贪谬或可如志宁不有愧于神明雠者,不服更相诉讼所费财物十数倍于其所直,况遇贤明有司安得以无理为有理,耶大抵人之所讼互有短长,各言其长而掩其短,有司不明,则牵连不决或决而不尽,其情胥吏得以受贿,而弄法蔽者,之所以破家也。

忿争部艺文一

《让孙皎书》吴大帝

自吾与北方为敌,中间十年,初时相持年小,今者且三十矣。孔子言三十而立,非但谓五经也。授卿以精兵,委卿以大任,都护诸将于千里之外,欲使如楚任昭奚恤,扬威于北境,非徒相使逞私志而已。近闻卿与甘兴霸饮,因酒发作,侵陵其人,其人求属吕蒙督中。此人虽粗豪,有不如人意时,然其较略大丈夫也。吾亲之者,非私之也。吾亲爱之,卿疏憎之;卿所为每与吾违,其可久乎。夫居敬而行简,可以临民;爱人多容,可以得众。二者尚不能知,安可董督在远,禦寇济难乎。卿行长大,特受重任,上有远方瞻望之视,下有部曲朝夕从事,何可恣意有盛怒耶。人谁无过,贵其能改,宜追前愆,深自咎责。今故烦诸葛子瑜重宣吾意。临书摧怆,心悲泪下。

《答戚如玉》宋·张栻

垂谕忿怒之病,气习偏私处正当深致其力,损卦惩忿窒欲惩之为言须,思其所以然,而惩艾之先觉谓惟思为能窒欲,某谓惩忿亦然若谓正当发时最好,看吾本心,此却有病本心须是平日涵泳庶几私意,渐可消磨若当其发时,如明道先生所谓遽忘其怒,而观理之,是非,则可若直待此事看吾本心,则天理人欲不相参恐无力也更幸思之。

《戒忿争》明·彭仲刚

一朝之忿,可以忘身,及亲锥刀之事,可以破家荡业。故忿争不可以不戒也。大抵忿争之起其初甚微,而其祸甚大,所谓涓涓不壅将为江河绵绵不绝,或成网罗人能于其初而坚忍制伏之,则无事矣。性犹火也,方发之初灭之甚易既已燄炽,则焚山燎原不可扑灭,岂不甚可畏哉?俗语云:得忍且忍,得戒且戒,不忍不戒小事成大,试观今人忿争致讼以致忘身,及亲破家荡业者,其初亦岂有大故哉?被人少有所击触,则必忿,被人少有所侵凌,则必争不能忍也,则詈人,而人亦詈之殴人,而人亦殴之讼人,而人亦讼之,相怨相雠,各务相胜,胜心既炽无缘,可遏此忘身及亲破家荡业之由也,莫若于其将忿之初,则便忍之,才忍过片时,则心便清凉矣。于其欲争之初,则且忍之果,所侵有利害徐以礼恳问,之不从而后徐讼之,于官可也,若蒙官司见直行之稍峻,亦当委曲以全,邻里之义如此,则不伤财不劳神身心,安宁人亦,信服此,人世中安乐法也,比之忿斗争竞丧心费财伺,候公庭俯仰胥吏,拘系囹圄荒废本业,以致忘身,及亲破家荡业者,不亦远乎。

忿争部艺文二〈诗〉

《争让吟》宋·邵雍

有让岂无争,无沿安有革。争让起于心,沿革生于迹。羲轩让以道,尧舜让以德。汤武争以功,桓文争以力。

忿争部选句

汉刘向九,叹宽结未舒长隐忿兮,
后汉崔骃大理,箴赏以崇欲刑以肆忿
荀悦立定陶王论,圣人立制必有所定,所以,防忿争一统序也。
唐于卲容州刺史李公颂序,旧俗多怨睚眦,而致毒于饮食,公立其防以解其悁忿,而乡党以和。
李白诗确守麋鹿志耻随龙虎争,
韩愈诗初喧或忿争中静杂嘲戏,
孟郊诗君子山岳大小人丝毫争,
宋陆游诗习气深知要扫除时时褊忿独何欤,朱松诗已笑荣枯卢白戏不须物我触蛮争。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

 第一百十三卷目录

 忿争部纪事
 忿争部杂录
 忿争部外编

交谊典第一百十三卷

忿争部纪事

《山海经·海外东经》:君子国其人好让不争。
《诗经·虞芮质厥成传》:虞芮之君,相与争田,久而不平,乃相谓曰:西伯仁人也,盍往质焉,乃相与朝周则。耕者让畔。行者让路,二国之君感而相谓曰:我等小人,不可以履君子之庭,乃相让以其所争,田为閒田。《左传·隐公十一年》:春,滕侯,薛侯,来朝,争长,薛侯曰:我先封,滕侯曰:我周之卜正也。薛,庶姓也。我不可以后之,公使羽父请于薛侯曰:君与滕君,辱在寡人,周谚有之曰:山有木,工则度之,宾有礼,主则择之,周之宗盟,异姓为后,寡人若朝于薛,不敢与诸任齿,君若辱贶寡人,则愿以滕君为请,薛侯许之,乃长滕侯。郑伯将伐许,五月,甲辰,授兵于大宫,公孙阏与颖考叔争车,颖考叔挟辀以走,子都拔棘以逐之,及大逵,弗及,子都怒。秋,七月,公会齐侯,郑伯,伐许,庚辰,傅于许,颖考叔取郑伯之旗蝥弧以先登,子都自下射之,颠,瑕叔盈又以蝥弧登,周麾而呼曰:君登矣,郑师毕登。
《文公十有四年》:春,顷王崩周公阅与王孙苏争政,故不赴凡崩薨不赴,则不书祸福,不告亦不书惩不敬也。
周公将与王孙苏讼于晋王,叛王孙苏而使尹氏与聃启讼周公于晋赵宣子平王室而复之。
《成公四年》:晋栾书将中军,荀首佐之,士燮佐上军,以救许,伐郑,取泛祭,楚子反救郑,郑伯与许男讼焉。皇戍摄郑伯之辞,子反不能决也。曰:君若辱在寡君,寡君与其二三臣,共听两君之所欲,成其可知也。不然,侧不足以知二国之成。
五年,许灵公愬郑伯于楚,六月,郑悼公如楚讼,不胜,楚人执皇戍及子国,故郑伯归,使公子偃请成于晋。十一年,周公楚恶惠襄之偪也。且与伯舆争政,不胜,怒而出,及阳樊,王使刘子复之,盟于鄄而入,三日,复出奔晋。晋郤至与周争鄇田,王命刘康公单襄公讼诸晋,郤至曰:温,吾故也。故不敢失,刘子单子曰:昔周克商,使诸侯抚封,苏忿生以温为司寇,与檀伯达封于河,苏氏即狄,又不能于狄,而奔卫,襄王劳文公,而赐之温,狐氏,阳氏,先处之,而后及子,若治其故,则王官之邑也。子安得之,晋侯使郤至勿敢争。
《襄公十年》:王叔陈生与伯舆争政,王右伯舆,王叔陈生怒而出奔,及河,王复之,杀史狡以说焉。不入,遂处之,晋侯使士丐平王室,王叔与伯舆讼焉。王叔之宰,与伯舆之大夫瑕禽,坐狱于王庭,士丐听之,王叔之宰曰:筚门闺窦之人,而皆陵其上,其难为上矣,瑕禽曰:昔平王东迁,吾七姓从王,牲用备具,王赖之,而赐之骍旄之盟。曰:世世无失职,若筚门闺窦,其能来东底乎,且王何赖焉。今自王叔之相也。政以贿成,而刑放于宠,官之师旅,不胜其富,吾能无筚门闺窦乎,唯大国图之,下而无直,则何谓正矣,范宣子曰:天子所右,寡君亦右之,所左亦左之,使王叔氏与伯舆合要,王叔氏不能举其契,王叔奔晋,不书,不告也。单靖公为卿士,以相王室。
诸侯伐郑,师于牛首。初子驷与尉止有争,将禦诸侯之师,而黜其车,尉止获,又与之争,子驷抑尉止曰:尔车非礼也。遂弗使献,初,子驷为田洫,司氏,堵氏,侯氏,子师氏,皆丧田焉。故五族聚群不逞之人,因公子之徒以作乱,于是子驷当国,子国为司马,子耳为司空,子孔为司徒,冬,十月,戊辰,尉止,司臣,侯晋,堵女父,子师仆,帅贼以入,晨攻执政于西宫之朝,杀子驷,子国,子耳,劫郑伯,以如北宫,子孔知之,故不死。
二十六年,春,秦伯之弟针如晋修成,叔向命召行人子员,行人子朱曰:朱也当御,三云,叔向不应,子朱怒曰:班爵同,何以黜朱于朝,抚剑从之,叔向曰:秦晋不和久矣,今日之事,幸而集,晋国赖之,不集,三军暴骨,子员道二国之言无私,子尝易之,奸以事君者,吾所能御也。拂衣从之,人救之,平公曰:晋其庶乎,吾臣之所争者大,师旷曰:公室惧卑,臣不心竞而力争,不务德而争善,私欲已侈,能无卑乎。
楚子,侵郑,五月,至于城麋,郑皇颉戍之,出与楚师战,败,穿封戍囚皇颉,公子围与之争之,正于伯州犁,伯州犁曰:请问于囚,乃立囚,伯州犁曰:所争,君子也。其何不知,上其手曰:夫子为王子围,寡君之贵介弟也。下其手曰:此子为穿封戍,方城外之县尹也。谁获子,囚曰:颉遇王子弱焉。戍怒,抽戈逐王子围,弗及,楚人以皇颉归。
二十九年,郑伯有使公孙黑如楚,辞曰:楚郑方恶而使余往,是杀余也。伯有曰:世行也。子晰曰:可则往,难则已,何世之有,伯有将强使之,子晰怒,将伐伯有氏,大夫和之,十二月,己巳,郑大夫盟于伯有氏,裨谌曰:是盟也。其与几何,诗曰:君子屡盟,乱是用长,今是长,乱之道也。祸未歇也。必三年而后能纾。
三十年,子产相郑伯以如晋,叔向问郑国之政焉。对曰:吾得见与否,在此岁也。驷良方争,未知所成若有所成,吾得见,乃可知也。叔向曰:不既和矣乎,对曰:伯有侈而愎,子晰好在人上,莫能相下也。虽其和也。犹相积恶也。恶至无日矣。
《昭公八年》:七月,甲戌,齐子尾卒,子旗欲治其室,丁丑,杀梁婴,八月,庚戌,逐子成,子工,子车,皆来奔,而立子良氏之宰,其臣曰:孺子长矣,而相吾室,欲兼我也。授甲将攻之,陈桓子善于子尾,亦授甲将助之,或告子旗,子旗不信,则数人告将往,又数人告于道,遂如陈氏,桓子将出矣,闻之而还,游服而逆之,请命,对曰:闻彊氏授甲将攻子,子闻诸。曰:弗闻,子盍亦授甲,无宇请从,子旗曰:子胡然,彼孺子也。吾诲之,犹惧其不济,吾又宠秩之,其若先人何,子盍谓之,周书曰:惠不惠,茂不茂,康叔所以服弘大也。桓子稽颡曰:顷灵福子,吾犹有望,遂和如初。
十四年,晋邢侯与雍子争鄐田,久而无成,士景伯如楚,叔鱼摄理,韩宣子命断旧狱,罪在雍子,雍子纳其女于叔鱼,叔鱼蔽罪邢侯,邢侯怒,杀叔鱼,雍子于朝,宣子问其罪于叔向,叔向曰:三人同罪,施生戮死,可也。雍子自知其罪,而赂以买直,鲋也鬻狱,邢侯专杀,其罪一也。己恶而掠美为昏,贪以败官为墨,杀人不忌为贼,夏书曰:昏墨贼杀,皋陶之刑也。请从之,乃施邢侯,而尸雍子,与叔鱼于市。
《定公元年》:孟懿子会城成周,庚寅,栽,宋仲几不受功曰:滕,薛,郳,吾役也。薛宰曰:宋为无道,绝我小国于周,以我适楚,故我常从宋,晋文公为践土之盟曰:凡我同盟,各复旧职,若从践土,若从宋亦唯命,仲几曰:践土固然,薛宰曰:薛之皇祖奚仲居薛,以为夏车正,奚仲迁于邳,仲虺居薛,以为汤左相,若复旧职,将承王官,何故以役诸侯,仲几曰:三代各异物,薛焉得有旧,为宋役,亦其职也。士弥牟曰:晋之从政者新,子姑受功归,吾视诸故府,仲几曰:纵子忘之,山川鬼神,其忘诸乎,士伯怒谓韩简子曰:薛徵于人,宋徵于鬼,宋罪大矣,且己无辞而抑我,以神诬我也。启宠纳侮,其此之谓矣,必以仲几为戮,乃执仲几以归,三月,归诸京师。
四年,刘文公合诸侯于召陵,将会,卫子行敬子言于灵公曰:会同难,啧有烦言,莫之治也。其使祝佗从。〈注〉啧至也烦言忿争
五年,斗辛闻吴人之争宫也。曰:吾闻之,不让则不和,不和不可以远征,吴争于楚,必有乱,有乱则必归,焉能定楚。
九年,春,宋公使乐大心盟于晋,且逆乐祁之尸,辞,伪有疾,乃使向巢如晋盟,且逆子梁之尸,子明谓桐门,右师出曰:吾犹衰绖,而子击钟,何也。右师曰:丧不在此故也。既而告人曰:已衰绖而生子,余何故舍,钟子明闻之,怒言于公曰:右师将不利戴氏,不肯适晋,将作乱也。不然无疾,乃逐桐门右师。
《吴越春秋》:伍子胥如吴时,遇专诸于途。专诸方与人斗,将就之适,其怒有万人之气。其妻一呼即还。子胥怪而问其状。专诸曰:夫屈一人之下,必伸万人之上。《史记·孔子世家》:孔子去陈。过蒲,会公叔氏以蒲叛,蒲人止孔子。弟子有公良孺者,有勇力,谓曰:昔从夫子遇难于匡,今遇难于此,命也。吾宁斗而死。斗甚疾。蒲人惧,谓孔子曰:苟无适卫,吾出子。
《左传·哀公十三年》:秋,七月,辛丑,盟,吴晋争先,吴人曰:于周室,我为长,晋人曰:于姬姓,我为伯,赵鞅呼司马寅曰:日旰矣,大事未成,二臣之罪也。建鼓整列,二臣死之,长幼必可知也。对曰:请姑视之,反曰:肉食者无墨,今吴王有墨,国胜乎,大子死乎,且夷德轻,不忍久,请少待之,乃先晋人。
《胡非子》:胡非子,修墨以教有屈将子甚勇闻墨者,非斗带剑危冠往见,胡非子劫而问之曰:将闻先生非斗,而好勇有说,则可无说则死,胡非子为言五勇屈将子悦服。
《吕氏春秋》:楚之边邑名曰卑梁,其处女争桑于境上,戏而伤卑梁之女。卑梁人以让吴人,吴人应不恭,怒而杀之。吴人往报之,尽屠其家。于是吴楚大争。《韩非子·内储说上篇》:张仪欲以秦、韩与魏之势代齐、荆,而惠施欲以齐、荆偃兵。二人争之。群臣左右皆为张子言,而以攻齐、荆为利,而莫为惠子言。王果听张子而以惠子言为不可。
《内储说下篇》:戴驩为宋太宰,皇喜重于君,二人争事而相害也,皇喜遂杀宋君而夺其政。
《史记·蔺相如传》:相如功大,拜为上卿,位在廉颇之右。廉颇曰:我为赵将,有攻城野战之大功,而蔺相如徒以口舌为劳,而位居我上,吾,不忍为之下。必辱之。相如闻,不肯与会。每朝,常称病,不欲与颇争列。于是舍人:请辞去。相如曰:强秦不敢加兵于赵者,徒以吾两人在也。今两虎共斗,其势不俱生。所以,先国家而后私雠也。
《汉书·邴吉传》:吉尝出,逢清道群斗者,死伤横道,吉过之不问,掾史独怪之。吉曰:民斗相杀伤,长安令、京兆尹职所当禁,宰相不亲小事。
《袁山松后汉书》:刘盆子居长乐宫,赤眉诸将,日会论功名,自言欲为谋主,欲得某官,争言号呼拔剑相击。《东观汉记》:执金吾贾复在汝南,部将杀人颍川,捕得寇,恂乃戮之于市。复以为耻。过颍川,谓左右曰:吾今见恂,必手剑之。恂知其谋,不欲与相见。恂曰:昔蔺相如屈于廉颇者,为国也。乃敕属县盛供具,一人皆兼二人之馔。恂乃出迎于道,称疾还。贾复勒兵欲追之,而吏士皆醉,遂过去。恂以状闻,上乃徵恂。恂至引见,时复先在座,欲起相避。上曰:天下未定,两虎安得私斗。
《风俗通》:临淮有一人持一疋缣,到市卖之道,遇雨披戴后,人求其庇荫授与一头雨霁,当别因共争各云,我缣诣府自言,丞相薛宣呼骑吏中断,缣各与半后,人滥受因前博之缣,主称冤宣然后知责之具服。《后汉书·方术传》:杨由常从人饮,敕御者:酒三行,便宜严驾。既而趣去。后主人舍有斗相杀者,人问何以知之。曰:向社中木上有鸠斗,此兵贼之象也。其言多验。《桓谭·新论》:余前为典乐大夫,有鸟鸣于庭树上,而府中门下皆为忧惧,后余与典乐谢俟争斗俱坐免去。《会稽典录》:夏香时曼卿门侧有大井,上有瓦,盆里中儿童各竞饭,牛争水,共斗香豫为汲多置盆器由是无争。
《逸士传》:高凤邻里有争财斗者,兵刃相加,凤脱衣巾为叩头,曰:仁义逊让不可废也,争财者,投兵谢之而罢。
管宁所居屯落,会有汲者,或男女杂错,或争井斗阋宁患之乃,买器分置井旁汲以待之不复斗。
《英雄记》:吕布字奉先,刘备屯小沛袁术遣,将纪灵步士三万,攻备,备求救于布,布率骑千馀驰赴之,遣人招备,并请灵等飨因谓灵曰:布性不喜合斗,但喜解斗耳。
《小名录》:蜀刘封者,本罗侯寇氏之子,长沙刘氏之甥也,先主至荆州未有继嗣,养为子年二十馀,有武艺气力过人,将兵与诸葛亮溯流西上,所在战克益州,既定,以封为副中郎,稍迁,副将军后,与孟达会兵上容封,与达忿争不和封夺达鼓吹达惧乃发表辞,先主率所领降于魏。
《世说补》:时苗令寿春日,蒋济作扬州治中苗初,至谒济济素嗜酒适会其醉,不时见苗苗恚恨还刻木为人,署曰:酒徒蒋济竖之墙下旦夕射之。
《晋书·傅元传》:元迁侍中。初,元进皇甫陶,及入而抵,元以事与陶争,言諠哗,为有司所奏,二人竟坐免官。《石勒载记》:勒称赵王。令武乡耆旧赴襄国。既至,勒亲与乡老欢饮。初,勒与李阳争麻地,迭相殴击。至是,谓父老曰:李阳,壮士也,沤麻是布衣之恨,孤方崇信于天下,宁雠匹夫乎。乃使召阳。既至,勒引阳臂笑曰:孤往日厌卿老拳,卿亦饱孤毒手。因赐甲第一区,拜参军都尉。
郭璞易洞,林殷鸿乔令,吾作卦得大壮之夬语之云,慎勿与许姓者,共事田作也,必斗相伤殷还先成遂与许姓共田,田熟有所争此人,举杖欲撞之乔退思中间之戒辞谢,谨乃得休。
《世说新语》:王大、王恭尝俱在何仆射坐。恭时为丹阳尹,大始拜荆州。讫将乖之际,大劝恭酒,恭不为饮,大逼强之,转苦。便各以裙带绕手。恭府近千人,悉呼入斋;大左右虽少,亦命前,意便欲相杀。何仆射无计,因起排坐二人之间,方得分散。所谓势利之交,古人羞之。
桓南郡小儿时,与诸从兄弟各养鹅共斗。南郡鹅每不如,甚以为忿。乃夜往鹅栏间,取诸兄弟鹅悉杀之。既晓,家人咸以惊骇,云是变怪,以白车骑。车骑曰:无所致怪,当是南郡戏耳。问,果如之。
《南史·谢弘微传》:弘微曾孙览为侍中,颇乐酒,因宴席与散骑常侍萧琛辞相诋毁,为有司所奏。武帝以览年少不直,出为中权长史。
《魏书·奚斤传》:斤,世典马牧。父箪,有宠于昭成。时国有良马,忽失,后知刘库仁所盗,箪闻而驰往取焉,库仁以国甥恃宠,惭而逆击箪。箪捽其发落,伤其一乳。及苻坚使库仁与卫辰分领国部,箪惧,将家窜于民间。库仁求之急,箪遂西奔卫辰。及太祖灭卫辰,箪晚乃得归,故名位后于旧臣。
《北史·游雅传》:雅因议论长短,忿儒者陈奇,遂陷奇至族。议者深责之。《吕罗汉传》:其先石勒时徙居幽州。祖显,字子明。少好学,性廉直,乡人有忿争者皆就质焉。
《崔光传》:光崇信佛法,礼拜诵读,老而愈甚。终日怡怡,未尝恚忿。
《崔亮传》:侍中、广平王怀以母弟之亲,左右不遵宪法,敕亮推究。孝明禁怀不通宾客者久之。后因宴集,怀恃亲使忿,欲陵突亮。亮乃正色责之,即起于孝明前脱冠请罪,遂拜辞欲出。孝明曰:广平粗疏,向来又醉,卿之所悉,奈何如此也。遂诏亮复坐,令怀谢焉。《毕众敬传》:众敬曾孙义云,闺门秽杂,声遍朝野。为郎时,与左丞宋游道因公事忿竞。游道廷辱之,云:《雄狐》之诗,千载为汝。义云一无所答。
《李灵传》:灵子元忠元忠有女曰法行,幼好道,遂为尼。异母弟宗侃与族人孝衡争地相毁,尼曰:我有地,二家欲得者,任来取之,何为轻致忿讼。宗侃等惭,遂让为閒田。
《薛辩传》:辩五世孙端端从祖弟湖,与物无竞,好以德义服人。或有兄弟忿阋,邻里争讼者,恐湖闻之,皆内自改悔。乡闾化其风教,咸以敬让为先。
《文中子·周公篇》:陈守谓薛生曰:吾行令于郡县而盗不止夫子居于乡里而争者,息何也。薛生曰此以言化彼以心化。
《隋书·杨汪传》:汪少凶疏,好与人群斗,拳所殴击,无不颠踣。
《册府元龟》:唐崔日:用为黄门侍郎参知政事为相月馀与中书侍郎,薛稷不协于中书忿竞日用由是停知政事。
李适之代牛仙客为左相,与李林甫争权不叶陇右节度皇甫惟明刑部尚书韦坚,户部尚书裴宽京兆,尹韩朝,宗悉与适之善林甫皆中伤之搆成其罪,相继放逐,适之惧不自安求为散职,乃罢知政事李吉甫再,为平章事秉政之后视听时有,所蔽人心疑惮时之负公望者,虑为吉甫所忌多迎畏之宪宗知其事未,周岁遂擢用,李绛大与绛不叶而绛性刚讦于帝前,互有争论人多直绛然性畏,慎虽甚不悦者亦无所伤。
《旧唐书·代宗本纪》:皇姨弟薛华因酒色之忿,手刃三人,弃尸于井,事发,赐自尽。
《酉阳杂俎》:蜀市人赵高好斗,常入狱。满背镂毗沙门天王,吏欲杖背,见之辄止。恃此转为坊市患害。《册府元龟》:李愚为平章事,与刘煦俱在中书时冯道,已出镇同州而煦与道为婚家,而愚性太峻或因旧事不便要釐革者,对论不协愚必曰:此事贤家翁所为,更之不亦便乎煦憾其言,切于是每言必相诘难或至喧呼无几两人俱罢相。
《顺宗实录》:令狐峘为衡州别驾,贞元初,李泌为相以左庶子史馆,修撰徵至则与同职孔述睿争竞细碎。数侵述睿述睿长告以让不欲争泌卒窦参为相恶,其为人贬吉州别驾。
阳城字亢宗北平人,闾里有争者,不诣官府诣城以决之。
《杜阳杂编》:同昌公主有蠲忿犀。其犀圆如弹丸,带之,令人蠲忿怒。
《马令·南唐书·孟宾于传》:宾于初归江南生子,名归唐亦能诗肄业庐山国学,尝得瀑布诗云练色有,穷处寒声无断时邻房生亦得,此联遂交争之助教不能,辨讼于江州各以全篇,意格定之而归唐为,胜《十国春秋·闽刘乙传》:通文时官凤阁舍,人乙尝乘醉与人争妓既醒惭,悔集书籍因酒致失者编,以自警题曰百悔经自后不饮,至于终身
《前蜀毛文锡传》:天汉时宦官唐,文扆同宰相张格为,表里与文锡争权会文锡,以女适仆射庾传素,子宴亲族于枢密院用乐不,先奏闻高祖闻鼓吹声,怪之文扆因极口摘其短贬,文锡茂州司马子询流,维州籍其家。
《珍珠船》:王建平东州诸将争,功王宗裕立枯树下未尝自伐时号枯松太保。
《辽史·萧革传》:革怙宠专权,时夷离毕耶律义先知革奸佞,因侍燕,言革所短,用之将败事。帝不听。一日,上令义先对革巡掷,义先酒酣曰:臣备位大臣,纵不能进忠去佞,安能与贼博乎。革衔之,佯言曰:公相谑,不既甚乎。义先诟詈不已。帝怒,皇后解之曰:义先酒狂,醒可治也。翼日,上诏革谓曰:义先无礼,可痛绳之。革曰:义先之才,岂逃圣鉴。然天下皆知忠直。今以酒过为罪,恐咈人望。帝以革犯而不校,眷遇益厚。其矫情媚上多此类。《宋史·侯章传》:章为武胜军节度。建隆元年八月,授太子太师,封楚国公。既罢节镇,居常怏怏。一日于朝堂与故旧言晋、汉间事,时有轻忽章者,章厉声曰:当辽主疾作谋归,有上书请避暑嵩山者,我粗人,以战斗取富贵,若此谀佞,未尝为之。坐中有惭者。
《王仁赡传》:仁赡为大内部署。以政事与僚属相矛盾,争辩帝前,仁赡辞屈,责授右卫大将军。翼日,改唐州防禦使,仁赡既失权利,因怏怏成疾,数日卒。
《苏易简传》:易简参知政事。时赵昌言亦参知政事,与易简不协,至忿争上前,上皆优容之。
《马仁瑀传》:仁瑀入宋历官龙捷左厢都指挥使。领岳州防禦使,移领汉州。王继勋以后族骄恣,凌蔑将帅,人皆引避。独仁瑀词气不相下,尝攘臂欲殴之。会帝将讲武郊外,遂欲相图,各勒所部兵私市白梃。太祖密知之,诏罢讲武,出仁瑀为密州防禦使。
《孔守正传》:端拱初,拜殿前都虞候,领容州观察使。一日,侍宴北苑,上入元武门,守正大醉,与王荣论边功于驾前,忿争失仪,侍臣请以属吏,上弗许。翼日,俱诣殿廷请罪,上曰:朕亦大醉,漫不复省。遂释不问。《清异录》:荆楚贾者,与闽商争宿邸,荆贾曰尔一等人横面蛙言通身剑戟天生玉网,腹内包虫闽商应之。曰:汝辈腹兵,亦自不浅盖谓荆字从刀也。
《宋史·尹宪传》:淳化五年,知定州,与兵马部署王荣不协。荣素粗暴,因忿殴宪仆地,宪怏怏致疾,数日卒。《弭德超传》:德超为镇州驻泊都监。柴禹锡与德超官同,先授,班在其上。故德超视事月馀,称病请告,居常怏怏。一日诟显及禹锡曰:我言国家大事,有安社稷功,止得线许大官。汝等何人,反在我上,更令我效汝辈所为,我实耻之。又大骂曰:汝辈当断头,我度上无守执,为汝辈所眩惑。显告之,太宗怒,命膳部郎中、知杂滕中正就第鞫德超,具伏,下诏夺官职,与其家配隶琼州禁锢,未几死。
《谢德权传》:德权为崇义副使,兼领东西八作司。大中祥符元年,议东封,命与刘承圭、戚纶同计度发运,迁供备库使。预修玉清昭应宫。时,累徙民舍以广宫地。刘承圭议掘地及丈,加筑以壮基址。德权患其劳役过甚,日与忿争,不能夺,遂求罢。
《魏能传》:能为宁边军路部署。与张凝领偏师分道入幽、易,牵制契丹之势,能畏懦不前,且不戢所部,多俘夺人马。俄徙屯定州,明年,师还大名。时王能、曹璨各领兵归阙,即城下,钤辖孙全照遣能、璨之师由北门分道先入,能师继之。能怒全照之后己,即疾驱竞入,全照射之,能嚄唶不堪,夺全照弓以去。翌日,诣判府王钦若诬全照射伤押队阁门杨凝,词颇纷竞。全照密疏能摧兵退缩,师缓失期,及师旋不整状。上初闻能逗遛,微怒。会全照奏,乃质实于张凝、白守素等,即责授右羽林将军,出为巩县都监。
《道山清话》:司马君实与吕吉甫,在讲筵因论变法事,至于上,前纷拿上曰:相与讲是非何至乃尔即罢讲,君实气貌愈温粹而吉,甫怒气拂膺移时尚不能言,人言一个陕西人,一个福建子怎生厮合得著。《宋史·王祐传》:祐孙质通判苏州,州守黄宗旦少质,尝因争事,宗旦曰:少年乃与丈人抗耶。质曰:事有当争,职也。卒不为屈。
《袁廓传》:廓判户部勾院。强项好争,数与判使等较曲直于上前,声气俱厉,上每优容之。
《王曾传》:景祐元年,为枢密使。明年,封沂国公。初,吕夷简参知政事,事曾谨甚,曾力荐为相。及夷简位曾上,任事久,多所专决,曾不能堪,议论间有异同,遂求罢。仁宗疑以问曾曰:卿亦有所不足耶。时外传知秦州王继明纳赂夷简,曾因及之。帝以问夷简,曾与夷简交论帝前。曾言亦有过者,遂与夷简俱罢。
《名臣言行录外集》:或问吕希哲曰:为小人所詈辱当何以处之,曰:上焉者,知人与己本一何者,为詈何者,为辱自然无忿怒也,下焉者,且自思曰:我是何等人?彼为何等人,若是答他,却与此人等也如此自处忿心亦自消也。
《读书镜》:司马温公。在洛下与诸故老时游集相约,酒行果实食品皆不得过五,谓之真率会子瞻在黄州,与邻里往还子瞻既绝俸而往还者,亦多贫自言有三养,曰:安分以养福宽,胃以养气省费以养财,叶石林云山居馔具不时得吾又不,能多饮乃兼取二者而参行之戏以语客曰:古者行宾客之礼有燕有享而享其杀也,施之各有宜今邂逅而集者,用子瞻以当享非时而特会者,用温公以当燕遇所当用必先举以告客虽,无不笑然亦莫吾夺也,近知吴越之俗水陆饾饤至客散,而馔不止使司马东坡,见之当推案不食矣。
《宋史·王旦传》:王钦若与陈尧叟、马知节同在枢府,因奏事忿争。真宗召旦至,钦若犹哗不已,知节流涕曰:愿与钦若同下御史府。旦叱钦若使退。帝大怒,命付狱。旦从容曰:钦若等恃陛下厚顾,尚烦谴诃,当行朝典。愿且还内,来日取旨。明日,召旦前问之,旦曰:钦若等当黜,未知坐以何罪。帝曰:坐忿争无礼。旦曰:陛下奄有天下,使大臣坐忿争无礼之罪,或闻外国,恐无以威远。帝曰:卿意如何。旦曰:愿至中书,召钦若等宣示陛下含容之意,且戒约之。俟少间,罢之未晚也。帝曰:非卿之言,朕固难忍。后月馀,钦若等皆罢。
《丁谓传》:诏,以二府兼东宫官,遂加谓门下侍郎兼太子少傅,而李迪先兼少傅,乃加中书侍郎兼尚书左丞。故事,左、右丞非两省侍郎所兼,而谓意特以抑迪也。谓所善林特,自宾客改詹事,谓欲引为枢密副使兼宾客,迪执不可,因大诟之。既入对,斥谓奸邪不法事,愿与俱付御史杂治,语在《迪传》。帝因格前制不下,乃罢谓为户部尚书,迪为户部侍郎;寻以谓知河南府,迪知郓州。明日,入谢,帝诘所争状,谓对曰:非臣敢争,乃迪忿詈臣尔,愿复留。遂赐坐。左右欲设墩,谓顾曰:有旨复平章事。乃更以杌进,即入中书视事如故。《刘攽传》:熙宁中,判尚书考功、同知太常礼院。考试开封举人,与同院王介争詈,为监察御史所劾罢。礼院。《刘沆传》:沆为右正言、知制诰、判吏部流内铨。奉使契丹,馆伴杜防强沆以酒,沆沾醉,拂袖起,因骂之,坐是出知潭州。
《归田诗话》:或谓荆公好与人争在朝则与人争新法在野则与谢公争墩亦善谑也
《宋史·曾布传》:布当国,蔡京为左丞,京与布异。会布拟陈佑甫为户部侍郎,京奏曰:爵禄者,陛下之爵禄,奈何使宰相私其亲。布婿陈迪,佑甫子也。布忿然争辨,久之,声色稍厉。温益叱布曰:曾布,上前安得失礼。徽宗不悦而罢。御史遂攻之,罢为观文殿大学士、知润州。
《翟汝文传》:绍兴元年,为翰林学士兼侍讲,除参知政事、同提举修政局。时秦桧相,四方奏请填委未决,吏缘为奸。汝文语桧,宜责都司程考吏牍,稽迟者惩之。汝文尝受辞牒,书字用印,直送省部;入对,乞治堂吏受赂者。桧怒,面劾汝文专擅。右司谏方孟卿因奏汝文与长官立异,岂能共济国事。罢去以卒。先是,汝文在枢密,桧为郡文学,汝文荐其才,故桧引用之。然汝文性刚不为桧屈,对案相诟,至目桧为浊气。
《徐处仁传》:处仁为中书侍郎,吴敏荐处仁可相,拜太宰兼门下侍郎。处仁言论,初与吴敏、李纲合,寻亦有异议。尝与敏争事,掷笔中敏面,鼻额为黑。唐恪、耿南仲、聂山欲排去二人而代之位,讽言者论之,与敏俱罢,处仁以观文殿大学士为中太一宫使。
《李伯玉传》:伯玉,字纯甫,饶州馀干人。端平二年,进士第二。度宗即位,兼侍读,权礼部侍郎,升兼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贾似道尝集百官议事,忽厉声曰:诸君非似道拔擢,安得至此。众默然莫敢应者,伯玉答曰:伯玉殿试第二名,平章不拔擢,伯玉地步亦可以至此。似道虽改容而有怒色。既退,即治归。
《梦溪笔谈》:鞠真卿守润州,民有斗殴者,本罪之外,别令先殴者出钱以与后应者。小人靳财,兼不愤输钱于敌人,终日相视无敢先下手者。
《谈苑》:熙河之师上意,甚欲得木征以内殿崇班钱五千贯,购之熙宁六年木征,降于常河诺城王韶奏以为令王,君万韩存宝招呼李宪奏,以为与燕达纳款韶宪争功隙,由此启上尝对石惠,卿称宪禽木征之功盖宪,之面奏详于韶之条奏故,也安南之师上欲遣宪,与赵卨往韶时在枢府与王安石,共争之由是罢宪而遣郭逵上,不平二公之争使宪,举河西既而逵败绩而宪有功故上,益以宪为可用高若讷,作中丞与小黄门同监修祭,器遂同书奏状议者,非之寓简韩治与同僚处一日,有卒悍厉众皆怒之唯,韩不顾徐言曰无忿疾于顽惟,顽能致人忿故也,人谓其有家学盖魏公之后。
《贤奕编》:韩魏公言庆历中与范文正公,富文忠公,同在西府,上前争事议论各别下殿时不失和气,如未尝争也,当时相善三人正如推车,盖其心主于车可行而已不为己也。
东坡示参寥云桃符仰视艾人而骂曰:汝何等草芥,辄居吾上艾人俯应曰:汝已半截入土犹争高下乎?桃符怒往复争不已门神解之曰:吾辈不肖,方傍人门户何暇争閒气耶,此极可为浅学争辩者之喻。《金史·后妃传》:景祖昭肃皇后,唐括氏,有识度,景祖与客饮,有醉而喧呶者,辄自歌以释其忿争。景祖没后,往邑屯村,世祖、肃宗皆从。会桓𧹞、散达偕来,是时已有隙,被酒,语相侵不能平,遂举刃相向。后起,两执其手,谓桓𧹞、散达曰:汝等皆吾夫时旧人,奈何一旦遽忘吾夫之恩,与小儿子辈忿争乎。因自作歌,桓𧹞、散达怒乃解。
《桓𧹞传》:桓𧹞散达兄弟尝事景祖。世祖初,季父跋黑有异志,阴诱桓𧹞欲与为乱。昭肃皇后往邑屯村,世祖、肃宗皆从行,遇桓𧹞、散达各被酒,言语纷争,遂相殴击,举刃相向。昭肃皇后亲解之,乃止。
《宗室传》:宗磐拜太师,与宗干、宗翰并领三省事。熙宗优礼宗室,宗翰没后,宗磐日益跋扈。尝与宗干争论于上前,即上表求退。乌野奏曰:陛下富于春秋,而大臣不协,恐非国家之福。熙宗因为两解。宗磐愈骄恣。后于熙宗前持刃向宗干,都点检萧仲恭呵止之。《杲传》:杲,本名撒离喝,海陵念撒离喝久握兵在外,颇得士心,忌之,以为行台左丞相兼左副元帅。又恐不奉命,阳尊以殊礼,使系属籍,以玉带玺书赐之。撒离喝至汴,诏谕行台右丞相、副元帅挞不野无使撒离喝领军事。撒卨喝不知,每事辄争之。挞不野诡曰:太师梁王以陕西事属公,以河南事属挞不野,今未尝别奉诏命。陕西之事,挞不野固不敢干涉。挞不野久在河南,将帅畏而附之。撒离喝始至势孤,争之不得,白于朝。大臣知上旨,报曰:如梁王教。及诏使至汴,谕旨与挞不野。使还,挞不野独有附奏,撒离喝不得与闻,人皆知海陵使挞不野图之矣。
《大㚖传》:海陵疑左副元帅撒离喝,以为行台左丞相,使㚖伺察之,诏军事不令撒离喝与闻。撒离喝不知海陵意旨,每与㚖争军事不能得,遂与㚖有隙。海陵竟杀撒离喝,召㚖入朝,拜尚书右丞,封神麓郡王。《李石传》:山东、河南军民交恶,争田不绝。有司谓兵为国根本,姑宜假借。石持不可,曰:兵民一也,孰轻孰重。国家所恃以立者,纪纲耳,纪纲不明,故下敢轻冒。惟当明其疆理,示以法禁,使之无争,是为长久之术。趣有司拯问,自是军民之争遂息。
《宗室传》:襄本名永庆,子和尚封应国公,赐名乐善。左宣徽使许霖之子知彰与和尚斗争,其母妃命家奴捽入陵辱之,使人曳霖至第殴詈之。明日,霖诉于朝。诏大兴尹萧玉、左丞良弼、权御史大夫张忠辅、左司员外郎王全杂治,妃杖一百,杀其家奴为首者,馀决杖有差。霖尝跪于妃前,失大臣体,及所诉有妄,笞二十。
《斡勒合打传》:合打遥授同知太原府事,仍领其众。俄以本官遥授彰德军节度使,权河东河北宣抚副使,督粮饷往代州。合打不欲行,因与宣抚使完颜伯嘉争辨。合打恐伯嘉奏闻,乃先奏伯嘉辱己。御史台廉得其事,未及奏,伯嘉、合打皆改迁。
《元史·刘亨安传》:都元帅塔海征巴蜀,攻散关,破剑门,出奇制胜,战功居多。进围成都,亨安为先锋,大破之于城西,生擒宋将陈侍郎。有乔长官与亨安争功,未几,攻城,乔为炮所伤,亨安负之以出,乔感愧。
《敬俨传》:俨为都事。江南行御史台与江浙省争政,事闻,俨曰:省台政事,风化本原,各宜尽职,顾乃以小故忿争,而渎上听乎。
《明外史·李善长传》:善长外宽和,内多忮刻。与中丞刘基争法面询。基不自安,请告归。
《见闻搜玉》:夏元吉湘阴人永乐间,勋德宠眷为时元臣器量宏厚人,莫能及或问量可学乎,答曰:吾幼时遇犯者,则怒始忍于色中忍于心久则,自熟殊无相校意。
《湖广通志》:吴良吉字亦梁黄冈人闻阳明讲,良知学鬻产得五金同友,往从之一日争论阳明前气,微厉阳明以目摄之曰:汝见盘在杯下所以能载杯汝见,案在盘下所以能载盘汝,见地在案下所以能载案吉领其,训退而泣下嗣是益自励。
《列朝诗集》:刘绘字子素嘉靖乙,未进士在省垣值夏,贵溪用事抗疏诋諅,上颇是之贵溪度无以,难乃遣客李宝以相术来说子,素怒捽宝柱下已而,从给舍寿贵溪贵溪手持,玉器行酒子素挥其碗碎,地客尽惊出明日疏,夏十罪不报。
《明外史·陆深传》:深擢山西提学副使,与御史赵镗争事,互劾镗谪官深逮问,复职已改浙江仍视学,政浙江通志项大章尝,语人曰:人好竞处之以恬人好争处之以忍。

忿争部杂录

《诗经·小雅·小旻》:维迩言是争。
《礼记·乐记》:粗厉,猛起,奋末,广贲,之音作,而民刚毅。〈注〉贲读为愤,怒气充实也。
《祭义》:乐极和,礼极顺,内和而外顺,则民瞻其颜色而不与争也。
致让,以去争也。
忿言不反于身。〈注〉人不能无忿怒忿怒之言当由其不直直则人服不敢以忿言来也《坊记》:子云:善则称人,过则称己,则民不争。
无辞而行情,则民争。
《儒行》:道涂不争险易之利,冬夏不争阴阳之和。《乡饮酒义》:先礼而后财,则民作敬让而不争矣。《左传·昭公六年》:郑人铸刑书,叔向使诒子产书曰:昔先王议事以制,不为刑辟,惧民之有争心也。民知有辟,则不忌于上,并有争心,以徵于书,而徼幸以成之,弗可为矣,今吾子,铸刑书,将以靖民,民知争端矣,将弃礼而徵于书,锥刀之末,将尽争之,乱狱滋丰,贿赂并行,终子之世,郑其败乎。
凡有血气,皆有争心,故利不可彊,思义为愈。
《国语》:人有言曰佐饔者尝焉,佐斗者伤焉。
《管子·法禁篇》:以遂忿为勇者,圣王之禁也。
律者,所以定分而止争也。
《老子·下篇》: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善胜敌者不争。
《庄子·人间世篇》:德荡乎名,知出乎争。名也者,相轧也;知也者,争之器也。
《庄子·胠箧篇》:掊斗折衡,而民不争。
《秋水篇》:争让之礼,尧、桀之行,贵贱有时,未可以为常也。
《则阳篇》:荣辱立,然后睹所病;货财聚,然后睹所争。《列子·说符篇》:名不与利期,而利归之;利不与争期,而争及之;故君子必慎为善。
《尹文子》:赏者所以劝忠能亦所以生鄙争
鹖冠子弃细忿之愧立累世之名
《荀子·王制篇》:势位齐,而欲恶同,物不能澹则必争;争则乱,乱则穷矣。
《富国篇》:墨术诚行,则天下尚俭而弥贫,非斗而日争。《礼论篇》:人生而有欲,欲而不得,则不能无求。求而无度量分界,则不能不争;争则乱,乱则穷。
《性恶篇》:今人之性,生而有好利焉,顺是,故争夺生而辞让亡焉。
《韩非子·孤愤篇》:以疏远与近爱信争,其数不胜也;以新旅与习故争,其数不胜也;以反主意与同好争,其数不胜也;以轻贱与贵重争,其数不胜也;以一口与一国争,其数不胜也。
《外储说左上篇》:郑县人有得车轭者而不知其名,问人曰:此何种也。对曰:此车轭也。俄又复得一,问人曰:此是何种也。对曰:此车轭也。问者大怒曰:曩者曰车轭,今又曰车轭,是何众也。此女欺我也。遂与之斗。《八说篇》:交争逆令,谓之刚材。
《五蠹篇》:夫山居而谷汲者膢腊而相遗以水,泽居苦水者买庸而决窦。故饥岁之春幼弟不饟,穰岁之秋疏客必食。非疏骨肉爱过客也,多少之实异也。是以古之易财,非仁也,财多也;今之争夺,非鄙也,财寡也。《显学篇》:夫斩首之劳不赏,而家斗之勇尊显,而索民之疾战拒敌而无私斗,不可得也。
《史记·律书》:自含血戴角之兽见犯则校,而况于人怀好恶喜怒之气。
《孙武子列传》:夫解杂乱纷纠者,不控捲,救斗者不搏撠,批亢捣虚,形格势禁,则自为解耳。
《货殖传》:临菑亦海岱之间一都会也。其俗宽缓阔达,而足智,好议论,怯于众斗,勇于持刺,大国之风也。《汉书·娄敬传》:敬曰夫与人斗,不扼其亢,拊其背,未能全胜。今陛下入关而都,案秦之故,此亦扼天下之亢而拊其背也
《淮南子·原道训》:好事者未尝不中,争利者未尝不穷也。土处下,不争高,故安而不危;水流下,不争先,故疾而不迟。昔舜耕历山,期年而田者争处硗埆,以封壤肥饶相让;钓于河滨,期年而渔者争处湍濑,以曲隈深潭相予。
《齐俗训》:珠玉尊则天下争矣。
夫民有馀即让,不足则争,让则礼义生,争则暴乱起。故物丰则欲省,求赡则争止。
《诠言训》:善有章则士争名,利有本则民争功,二争者生,虽有贤者,勿能治。
在智则人与之讼,在力则人与之争。
《兵略训》:群居杂处,分不均,求不赡,则争;争,则强胁弱,而勇侵怯。
《说山训》:人之情,于利之中则争取大焉,于害之中则争取小焉。
断右臂而争一毛,折镆邪而争锥刀,用智如此,岂足高乎。
立慬者,非学斗争也,慬立而生不让。
《大戴礼·主言篇》:上恶贪则下耻争
《礼察篇》:乡饮酒之礼废,则长幼之序失,而争斗之狱繁矣。
《曾子·大孝篇》:恶言不出于口,忿言不及于已
汉王褒僮约喂猪纵犬勿,与邻里争斗
刘向上封事崇推让之风,以销分争之讼。《后汉书·桓谭传》:今人相杀伤,虽已伏法,而私结怨雠,子孙相报,后忿深前,至于灭户殄业,而俗称豪健,故虽有怯弱,犹勉而行之,此为听人自理而无复法禁者也。
《党锢传》:诸为怨隙者,因相陷害,睚眦之忿,滥入党中。《盐铁论·诏圣篇》:富则仁生,澹则争止。〈澹古赡字〉《风俗通》:俗说二人共澡手令人争斗无异器当共澡者其祝曰人相爱狗相啮言狗斗时洒之以水便自解也
坐不移樽俗说移樽令人争斗
《申鉴·改礼篇》:君臣亲而有礼,百僚和而不同,让而不争,勤而无怨,无事惟职是司,此治国之风也。
君臣争名,朝廷争功,士大夫争名,庶人争利,此乖国之风也。
《杜预左传》:𢵧然授兵登陴〈注〉𢵧然劲忿貌《嵇康家诫》:人有相与变争未知得失所在,慎勿预也。《文中子·魏相篇》:仇璋问君子有争乎?子曰:见利争让闻义争为有不善争改。
《贾公彦书经疏》:朋家作仇正义曰:小人好忿天性之常。
《谭子》:虎狼不过于嗜肉,蛟龙不过于嗜血,而人无所不嗜,所以不足则斗不与则叛鼓天下之怨,激烈士之忿食之道非细也。
不有赏劝焉得斗争。
《宋史·地理志》:登、莱、高密负海之北。楚商兼凑,民性愎戾而好讼斗。
《易潜》:虚资初衣食货赂生养之具,争怨之府争怨之府当义治也。
《迂书》:迂夫见童子拾樵于道约,曰:见樵先呼者得之,后毋得争也,皆曰:诺既而行相与笑语戏狎至驩也,瞲然见横芥于道其一先呼,而众童子争之遂相挞击有伤者,迂夫惕然亟归而叹,曰:今天下之利大于横芥者多矣吾不知,戒而日与人游恃其驩而信,其约一旦有先呼而斗者能无伤乎。
《省心录》:好胜者,必争,贪荣者,必辱。
《朱子·语类》:门人有与人交讼者,先生数责之云:欲之甚,则昏蔽而忘义理;求之极,则争夺而至怨雠。《埤雅》:欲蠲人之忿则赠之以青堂,青堂一名合欢。《应谐录》:两人相构于衢,甲曰:你欺心。乙曰:你欺心,甲曰:你没天理。乙曰:你没天理。阳明先生闻之谓门弟子曰:小子听之两人谆谆然讲学也,门人曰:诟也焉为学,曰:汝不闻乎,曰心,曰天理,非讲学,而何曰既讲学又焉诟,曰夫夫也惟知求诸人不知反诸己故也。《御龙子集》:犯而不校忘乎在人也,恕也自反而忠尽乎,在我也忠也忠尽而恕无不行是故委之忘人己也。
不报无道与不校,何择焉曰,无道不止于犯而已,非礼之加,或越纪而败常焉,是可甘媚而隐忍耶。《吕泾野集》:有一相知,见先生言二友因争取书,抄至失和气先生谓之,曰:试问所抄书中有此事否,且何不出一言以箴规之对曰,惟至人能受尽言曰:你先做了个至人亦自可使人受尽言矣。
《吕新吾集》:余行年五十,悟得五不争之味,不与居积人争富不与进取人争,贵不与矜饰人争名不与少年人争英俊不与盛气,人争是非。
《读书镜》:韩持国知颍州时彦以状元,及第判州事每称状元持国怒曰:状元无官耶自是改呼佥判彦终,身衔之马涓亦以状元及第,判秦州亦呼状元秦帅穆晋伯曰状元者,及第未除也既为判官则勿称之,矣涓愧谢之予尝举此,以问客曰二事绝类而一衔,之一谢之何与客曰人,品不同耳予曰固然,持国厉声而咤之故其人多怨晋伯平,心以道之故其人多,悦程子曰凡为人言,者理胜则事明气忿,则招拂此
谓也。

《图书编·圣训释》:目斗有三今俗有,忿集众执持凶器相殴者,有因忿以酒食相胜争觅异品盛,设筵宴或出银谢中多至数十而其,作中者利于得谢愈搬,弄是非搆成大衅报复相,寻又有因时节赛会妆饰神船搬演戏文施张灯火鸣,金放铳彼此相角亦谓之斗,是皆败俗糜财有损无益。

忿争部外编

《列子》:昔共工与颛顼争为帝,怒触不周之山崩,折天柱,绝地维。
《庄子·则阳篇》:有国于蜗之左角者,曰触氏;有国于蜗之右角者,曰蛮氏,时相与争地而战,伏尸数万,逐北旬有五日而后反。
《符子》:齐鲁争汶阳之田鲁侯有忧色周礼往见曰:臣尝昼寝有群虱共斗,乎衣中相杀者大半虱父止之,曰:吾与汝所虑不过容口而已,奚用交战为群虱乃止,今以汶阳之田惑君之心曾不如一虱之智也。《韩非子》:郑人有相与争年者。一人曰:吾与尧同年。一人曰:吾与黄帝兄同年。讼此不决,以后息为胜。《乌台诗案》:苏舜举言闻人说一,小话云燕以日出为旦日入为夕蝙蝠以,日入为旦日出为夕争,之不决诉之凤凰路逢一禽谓燕曰,凤凰渴睡都是训狐,权摄轼赠舜举云奈何效燕蝠,屡欲争晨暝以讥,讽王庭老等如训狐不分别是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