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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品题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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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三卷目录

 品题部总论一
  礼记〈曲礼〉
  汉书〈古今人表上〉

交谊典第八十三卷

品题部总论一

《礼记》《曲礼》

儗人必于其伦。
〈注〉儗犹比也,伦犹类也。比大夫当于大夫,比士当于士。不以其类,则有所亵。〈集说〉蓝田吕氏曰:儗人者,必以其德相似也,不相似则非伦矣。《孟子》称:尧舜,性之也。汤武,身之也。又禹稷、颜回,易地则皆然。曾子、子思,易地则皆然。儗之得其伦也。严陵方氏曰:禹稷、颜回,时固不同矣,孔子俱以为贤者,为其道之伦,而儗之也。夷惠、伊尹,迹固不同矣。孟子俱以为圣者,为其心之伦,而儗之也。子夏以有若似孔子徒,儗之以貌而已,然不知圣贤之德,不伦也。公孙丑以管仲比孟子,徒儗之以位而已,然不知王霸之业,不伦也。

《汉书》《古今人表上》

自书契之作,先民可得而闻者,经传所称,唐虞以上,帝王有号谥。辅佐不可得而称矣。
〈注〉文颖曰:言远,经传不复称序也。师古曰:契谓刻木以记事。自唐虞以上帝王有号见于经典,其臣佐不可得而称记也。

而诸子颇言之,虽不考虖孔氏,然犹著在篇籍,归乎显善昭恶,劝戒后人,故博采焉。孔子曰:若圣与仁,则吾岂敢。又曰:何事于仁,必也圣乎。未知,焉得仁。
师古曰:言智者虽能利物,犹不及仁者所济远也。

生而知之者,上也;学而知之者,次也;困而学之,又其次也;困而不学,民斯为下矣。又曰:中人以上,可以语上也。惟上智与下愚不移。
师古曰:言上智不染于恶,下愚虽教无成。自此以上皆见论语。凡引此者,盖班氏自述所表先圣后仁及智愚之次,皆依于孔子者也。

传曰:譬如尧舜,禹、稷、卨与之为善则行,鲧、欢兜欲与为恶则诛。
师古曰:鲧,梼杌也。欢兜,浑沌也。

可与为善,不可与为恶,是谓上智。桀纣,龙逢、比干欲与之为善则诛。
师古曰:关龙逢,桀之臣也;王子比干,纣之臣也:皆直谏而死也。

于莘、崇侯与之为恶则行。
师古曰:于莘,桀之勇人也。崇侯,纣之佞臣也。

可与为恶,不可与为善,是谓下愚。齐桓公,管仲相之则霸,竖貂辅之则乱。
师古曰:竖貂,即寺人貂也。

可与为善,可与为恶,是谓中人。因兹以列九等之序,究极经传,继世相次,总备古今之略要云。
张晏曰:老子元默,仲尼所师,虽不在圣,要为大贤,文伯之母达于礼典,动为圣人所叹,言为后世所则,而在第四。田单以即墨孤城复强齐之大,鲁连之博通,忽于荣利,蔺子申威秦王,退让廉颇,乃在第五。大姬巫怪,好祭鬼神,陈人化之,国多淫祀,寺人孟子违于大雅,以保其身,既被宫刑,怨刺而作,乃在第三。嫪毐上烝,昏乱礼度,恶不忍闻,乃在第七。其馀差违纷错不少,略举扬较,以起失谬。独驰骛于数千岁之中,旁观诸子,事业未究,而寻遇窦氏之难,使之然乎。师古曰:六家之论,轻重不同;百行所存,趣舍难一。张氏辄申所见,掎摭班史,然其所论,又自差错。且年代久远,坟典隙亡,学者舛驳,师论分异,是以表载古今名氏,或与诸书不同。今则特有发明,用畅厥旨。自女娲以下,帝鸿以前,诸子传记,互有舛驳,叙说不同,无所取正,大要知其古帝之号而已。诸人士见于史传,彰灼可知者,无待解释,其间幽昧者,时复及焉。
上上 圣人

太昊帝宓羲氏〈张晏曰:太昊有天下号也,作罔罟、田渔,以备牺牲,故曰宓羲氏。〉炎帝神农氏〈张晏曰:以火德王,故号曰炎帝。作耒耜,故曰神农。〉黄帝轩辕氏〈张晏曰:以土德王,故号曰黄帝。作轩冕之服,故谓之轩辕。〉少昊帝金天氏〈张晏曰:以金德王,故号曰金天。〉颛顼帝高阳氏 帝喾高辛氏〈张晏曰:少昊以前,天下之号,象其德。颛顼以来,天下之号,因其名高阳、高辛,皆所兴地名也。颛顼与喾皆以字为号,上古质故也。〉帝尧陶唐氏〈张晏曰:翼善传圣曰尧。〉帝舜有虞氏〈张晏曰:仁圣盛明曰舜舜。之言充也。〉帝禹夏后氏 帝汤殷商氏{{Annotation|师古曰:禹汤皆字,三王去唐之文,从高古之质,故夏殷之王,皆以名为号也。}}文王周氏 武王〈文王子。〉周公〈文王子。〉仲尼
上中 仁人

女娲氏 共工氏 容成氏 大廷氏 柏皇氏中央氏 栗陆氏 骊连氏 赫胥氏 尊卢氏浑沌氏 昊英氏 有巢氏 朱襄氏 葛天氏阴康氏 亡怀氏〈师古曰:亡读曰无。下皆类此。〉东扈氏 帝鸿氏
悉诸〈炎帝师〉少典〈炎帝妃生黄帝。〉列山氏 归藏氏 方雷

〈黄帝妃,生元嚣,是为青阳。〉累祖〈黄帝妃,生昌意。师古曰:累音力追反。〉彤鱼氏〈黄帝妃,生夷鼓。〉〈黄帝妃,生仓林。师古曰:音暮字从巾,即嫫母也。〉封钜〈黄帝师。〉大填〈黄帝师〉大山稽〈黄帝师〉力牧 风后 鬼臾区〈师古曰:即鬼容区也,臾,容声相近。〉封胡 孔甲 岐伯 泠沦氏〈服虔曰:沦音鳏始,造,十二律者。师古曰:音零黎。〉五鸟 五鸠 昌仆〈昌意妃,生颛顼。〉女禄〈颛顼妃,生老童。〉娇极〈老童妃,生重黎。〉吴回 后土 蓐收 元冥 熙 柱帅味 允格 台骀 穷蝉〈歂顼子,生敬康。〉大款〈颛顼师〉柏夷
亮父〈颛顼师。师古曰:父读曰甫,下皆同。〉绿图〈颛顼师。〉侨极〈元嚣之子,生帝喾。〉

姜原〈帝喾妃,生卨。〉简逖〈帝喾妃,生卨。师古曰:遏音吐历反,即简狄也。〉陈丰〈帝喾妃,生尧。师古曰:即陈锋是也。〉娵訾〈帝喾妃,生摰。〉祝融 陆终〈祝融子。〉女溃〈陆终妃,生六子,一曰昆吾,二曰参胡,三曰彭祖,四曰会乙,五曰曹姓,六曰季连。〉廖叔安〈师古曰:左氏传作戮同,音力周反,又力受反。〉舟人 赤松子〈帝喾师。〉柏招〈帝喾师。〉句望〈敬康子,生蟜牛。师古曰:句,音钩。蟜,音矫。〉帝摰 女皇〈尧妃,散宜氏女。〉羲仲 羲叔 和仲 和叔 仓舒 隤敱〈师古曰:隤,音颓。敱,音五来反。〉〈师古曰:音畴演。〉大临 尨降〈师古曰:降,音下江反。〉咎繇 仲容 叔达 柏奋 仲堪 叔献 季仲 柏虎 仲熊叔豹 季熊〈师古曰:即《左氏传》所谓季狸者也。〉尹寿〈尧师。〉被衣〈师古曰:被,音披。〉方回 王儿〈师古曰:儿,音五奚反。〉齧缺 许繇〈师古曰:即许由。〉巢父子州支父 娥皇〈舜妃。〉女罃〈舜妃。师古曰:即女英也。罃音于耕反。〉姞人〈弃妃。师古曰:姞音其乙反。〉卨 垂 朱斨 柏誉〈师古曰:誉音弋于反。〉柏益龙 夔 女趫〈禹妃,涂山氏女,生启。师古曰:趫音丘遥反。〉〈禹子。〉公刘〈鞠子。〉有㜪氏〈汤中妃,生太丁。师古曰:㜪与莘同。〉太丁 伊尹 咎单〈师古曰:汤臣,主土地之官也。单音善,下皆类此。〉太甲〈太丁子。〉太戊〈雍己弟。〉巫咸〈师古曰:太戊之臣也。〉祖乙〈河亶甲弟〉盘庚〈阳甲弟〉武丁〈小乙子〉傅说〈师古曰:说读曰悦,武丁相也。〉甘盘〈师古曰:武丁师也。〉大王亶父〈公祖子。〉姜女〈大王妃。〉太伯 中雍 王季 大任〈王季妃,生文王。〉微子〈纣兄〉箕子 比干 伯夷 叔齐 太姒〈文王妃〉太颠 闳夭 散宜生 南宫适〈师古曰:太颠以下,文王之四友也。〉祭公〈师古曰:祭,音侧介反。〉师尚父 毕公〈文王子〉太师庛 少师强 成王诵〈武王子〉召公〈周同姓〉史佚 周宣王靖〈厉王子〉管仲 宁武子 范武子〈师古曰:据今春秋,说范武子,即士会也。而此重见,岂别人乎。未详其说。〉晋叔向 向母〈师古曰:向,读曰向。〉蘧伯玉 吴季札 郑子产 晏平仲 太子晋 左丘明 颜渊 闵子骞 冉伯牛 仲弓
朱张 少连 子思 孟子 屈原 渔父 肥

义 鲁仲连 蔺相如 孙卿
上下 智人

仓颉〈黄帝史〉敤手〈舜妹。师古曰:敤,音口果反。流俗书本作击,字者误。〉董父 石户之农 北人亡择 雒陶 续身 柏阳 东不訾 秦不虚〈师古曰:雒陶已下,皆舜之支也。身或作耳,虚或作字,并见尸子。〉昭明〈卨子。〉奚仲 相土〈昭明子〉六卿 不窋〈弃子。师古曰:窋,音竹出反。〉少康〈相子〉二姚〈少康妃〉〈师古曰:音纷。〉〈槐子〉泄 不降 刘累〈师古曰:古累字。〉关龙逄 仲虺〈师古曰:汤左相也。〉老彭 义伯 中伯〈师古曰:羲中汤之二臣。〉卞随 务光 伊陟〈师古曰:伊尹子也。〉臣扈〈师古曰:亦汤臣。〉外壬〈仲丁弟〉河亶甲〈外壬弟〉巫贤 大彭 豕韦 阳甲〈祖丁子〉小辛〈盘庚子〉小乙〈小辛弟〉祖己 孝己 祖伊 太师摰 亚饭干〈师古曰:饭,音扶晚反。〉三饭缭〈师古曰:缭,音来雕反。〉四饭缺
鼓方叔 播𩊠武〈师古曰:𩊠,音徒高反。〉少师阳 击磬襄〈师古〉曰:自师挚以下,八人皆纣时奔走分散而去。郑元以为周平王时,人非也。
虢仲 虢叔〈师古
曰:仲叔二人,皆文王弟也。〉粥熊〈师古曰:文王师也。粥,音弋六反。〉辛甲 周任 史扁〈师古曰:扁,音翩。〉向挚〈殷太史〉邑姜〈武王妃〉大姬〈武王妃〉曹叔振铎〈文王子〉毛叔郑〈文王子〉虞阏父 陈胡公满〈舜后〉卫康叔封〈文王子〉聃季载〈文王子〉君陈 芮伯〈师古曰:周司徒也。〉师伯〈师古曰:周宗伯也。尚书作彤伯。〉毛公〈师古曰:周司空也。〉师氏〈师古曰:周大夫也。〉龙臣〈师古曰:周武贲氏也。尚书作武臣。〉中桓 南宫髦〈师古曰:二人亦周大夫也。桓髦皆其名也,自芮伯以下,皆见周书顾命。〉康王钊〈成王子。师古曰:昭,音之遥反,又音工辽反。〉宋弗父何〈悯公子〉芮良夫 召虎 方叔 南中 中山父 申伯 尹吉父 韩侯 蹶父〈师古曰:蹶,音居卫反。〉张中 程伯休父〈师古曰:休,音许州反。〉宋孔父〈大金子〉卫太子伋 公子寿鲍叔牙 召忽〈师古曰:召读曰邵。〉隰朋 宁戚 宋仇牧鲁曹刿〈师古曰:刿,音居卫反。〉楚粥拳 宰孔 鲁公子季反鲁公子奚斯 卫弘夤〈师古曰:夤,音演。〉荀息 宋公子目夷
宫之奇 百里奚 奄息 中行〈师古曰:行,音户郎反。〉针虎

〈师古曰:针,音其廉反。〉狐偃 赵衰〈师古曰:衰,音楚危反。〉衰妻 介之推推母 郤縠 舟之侨 荀林父 先轸 狼瞫〈师古曰:瞫,音演。〉阳处父 宁嬴 臾骈〈师古曰:骈,音步千反。〉郑弦高 叔仲惠伯 宋方叔嘉子 乐豫 董狐 令尹子文
楚薳贾 申叔时 孙叔敖 曹郗时〈师古曰:即曹欣时也。〉郗,音许其反。
鲁季文子 乐王鲋 楚申叔豫 齐大史
三人 南史氏 陈文子 卞严子 臧文仲 宰我 子贡 冉有 季路 子游 子夏 子张曾子 曾晰 子贱 南容〈师古曰:南宫绦也,字子容。〉公冶长公西华 有若 漆雕启 澹台灭明〈师古曰:澹,音大甘反。〉樊迟 巫马期 司马牛 子羔 原宪 颜路 商瞿〈师古曰:瞿,音劬。〉季次 公良 颜刻 范蠡 叶公子高
达巷党人 孟之反 大连 颜丁 颜柳 周

丰 采桑羽 乐正子春 石雠 子服子 惠子
公房皮 段干木 田子方 宁越 太史屠黍翟黄 任座〈师古曰:座,音才戈反。〉李悝〈师古曰:悝,音口回反。〉赵仓堂

屈侯鲋〈绎史作鲋侯。〉西门豹 公仪休 泄柳 申详赵良 昭廷 樗里子〈师古曰:樗,音丑于反。〉甘茂 滕文公公孙丑 乐毅 廉颇 虞卿 朱英 王剪 孔襄〈孔鲋弟子〉
中上

引 靡 女艾 冥〈根圉子〉〈冥子。师古曰:音该。〉〈垓子〉〈不窋子〉〈不降弟。师古曰:扄,音工荧反。〉〈师古曰:音勤,又音觐。〉虞公遂 逄公柏陵
费昌〈师古曰:费,音扶味反。〉终古〈夏太史令。〉外丙〈太丁弟。〉中壬〈外丙弟〉

〈太甲子〉太庚〈沃丁弟〉小甲〈太庚子〉雍己〈小甲弟〉孟献〈益后〉中衍
中丁〈大戊弟〉祖辛〈祖乙子〉沃甲〈祖辛弟〉祖丁〈祖辛子〉南庚〈沃甲〉
刘姓豕韦 祖庚〈武丁子〉胶鬲 微仲 商容 师
〈师古曰:涓,音工元反。〉梅伯 邢侯 鬼侯 伯达 伯适〈师古曰:适,音江阔反。〉中突 中曶〈师古曰:曶,与忽同。〉叔夜 叔夏 季随
季騧〈师古曰:伯达以下,周之八士也。騧,音瓜。〉成叔武〈文王子〉霍叔处〈文王〉
檀伯达〈师古曰:武王臣。〉苏忿生〈师古曰:武王司寇苏公。〉滕叔绣〈文王子〉
原公〈文王子〉郜子〈文王子。师古曰:郇,音告。〉雍子〈文王子〉酆侯〈文王子〉郇侯〈文王子。师古曰:郇,音荀。〉唐叔虞〈武王子〉应侯 右史戎夫 祝雍 邘叔 商子 穆王满〈昭王子〉吕侯〈师古曰:穆王司寇也。〉君牙〈师古曰:穆王司徒也。〉伯熙〈师古曰:穆王大仆也。熙,音居永反。〉祭公谋父〈师古曰:祭,音侧介反。〉密母 共伯和〈师古曰:共,国名也。伯,爵也。和,共伯之名也。共,音恭。而《迁史》以为周召二公行政号曰共和,无所据也。〉嘉父 谭大夫 寺人孟子 伯阳父 史伯 师服 虢文公 臧哀伯 随季良
鲁申繻 楚保甲 齐寺人费〈师古曰:即徒人费也。费,音秘。〉

青二友 高傒〈师古曰:傒,音奚。〉王子成父 宾须亡 麦丘人 轮边〈师古曰:轮,扁也。扁,音翩。〉平陵老 愚公 陈公子完〈佗子〉虢史嚚 周内史过 楚屈完 偃 辛廖〈师古曰:廖,音聊。〉梁馀子养 罕夷 申生 狐突 秦缪公 秦缪夫人 公孙枝 繇余〈师古曰:即由余。〉蹇叔 烛之武内史叔兴 卜徒父 禽息 王廖〈师古曰:廖,音聊。〉晋文公〈献公子〉夫人姜氏 魏犨〈毕万子〉颠颉 胥臣 贾佗〈师古曰:佗,音徒何反。〉董因 竖头须 齐国严子 周内史叔服
孟明视 西乞术 士会 绕朝 石癸 公孙

寿 荡意诸 公冉务人 卜楚丘 晋赵盾〈衰子〉锄麛 宋伯夏叔子 斗伯比 楚严王〈穆王子〉王孙满
箴尹克黄 魏颗〈师古曰:颗,音口果反。〉五参 陈应 申公

申培 乐伯 优孟 郑公子弃疾 子反 逄丑父 宾媚人 范文子〈士燮〉臧宣叔 韩献子厥 程婴 羊舌 公孙杵臼 刘康公 单襄公 苗贲皇 叔婴齐 宋华元 孟献子 乐正裘 牧仲
晋悼公周 郑唐 楚工 尹襄 祁奚 羊舌

职 魏绛 张老 籍偃 汝齐 宋子罕 向戍
范宣子〈士丐〉晋邢蒯 齐殖绰 郑游昄〈师古曰:昄,音普板反。〉

齐杞梁 殖妻 华州〈师古曰:即华周。〉祝佗父〈师古曰:佗,音徒何反。〉申蒯 陈不占 士鞅 卫右宰谷臣 厚成子 卫公子荆 绛老人 史赵 士文伯 郑卑湛〈师古曰:卑,音脾。湛,音谌。〉行人子羽 冯简子 子大叔 卫北宫文子 鲁叔孙豹 狐丘子林 晋赵文子 孟釐子
孟懿子 南宫敬叔〈师古曰:南宫适。〉郯子 老子 南荣

〈师古曰:即南荥趎也。趎,音直俱反。〉公伯寮 公肩子 子石 隰成子 琴牢 楚子西 公子阖《绎史》阖作郢。〉伍子胥江上丈人 史鱼 公叔文子 中叔圉 祝佗〈师古曰:佗,音徒何反。〉王孙贾 公父文伯母 卫公子逞《绎史》到作郢。〉观射父〈师古曰:观,音工唤反。〉鸣犊 窦犨 越句践〈允常子。师古曰:句,音钩。〉大夫种 后庸 诸稽到《绎史》到作郢。〉苦成 皋如计然 仪封人 长沮〈师古曰:沮,音子余反。〉桀溺 丈人 何〈师古曰:蒉,音匮。〉楚狂接舆 师襄子 师己 宾牟贾公肩瑕〈师古曰:即公肩假也。〉卫视夷〈师古曰:即式夷也。见《吕氏春秋》。〉史留 豫让 青〈师古曰:,音步丁反。〉赵襄子〈简子子〉知过〈师古曰:即知果。〉鲍焦 墨翟 禽屈釐〈师古曰:即禽滑釐者是也。屈,音其勿反,又音丘勿反。〉我子
田俅子〈师古曰:俅音求。〉随巢子 胡非子 魏文侯〈桓子孙〉

李克 魏成子 躬吾君 牛畜 荀欣 徐越鲁穆公〈元公子〉费惠公〈师古曰:费,音秘。〉颜敢 王慎 长息公明高 严仲子 聂政 聂政姊 孟胜 徐弱
白圭 邹忌 孙膑 田忌 太史儋 商鞅

申子 屈宜臼 铎椒 鄚敖子华 史举 闾丘光 闾丘卬 颜歜〈师古曰:歜,音触。〉王升 尹文子 番君
唐易于 如耳 西周武公 陈轸 占尹 应

竖 秦武王〈惠王子〉任鄙 公羊子 谷梁子 万章
告子 薛居州 乐正子 高子 仲梁子 孔

穿〈子思元孙〉王歜〈师古曰:歜音触。〉燕昭王〈三十九世哙子。〉郭隗 白起田单 赵奢 缩高 公孙弘〈师古曰:齐人也。孟尝君所使,见战国策。〉侯嬴 平原君 毛遂 蒙恬 韩非 燕将渠乐燕 高渐离
中中

昌若〈相土子〉根圉〈昌若子〉有扔君〈师古曰:扔,音仍。〉武罗 柏因熊髡 庬圉〈师古曰:武罗以下四人,皆羿之贤臣也。庬,音尨。〉虞后氏杼{{Annotation|少康子。师古曰:杼,音太吕反。}}槐〈杼子〉报丁〈简子〉报乙 报丙 主壬 主癸
庆节〈公刘子〉伯邑考〈文王子〉楚熊丽〈鬻子。师古曰:鬻,读与粥同。〉虞侯芮侯〈师古曰:二国讼田,质于文王者。〉吴周章〈仲雍曾孙。〉杜伯 楚熊狂

〈丽子〉虞仲〈周章弟〉杞东楼公〈禹后〉邘侯〈武王子〉韩侯〈武王子〉齐丁公伋〈师尚父子〉鲁公伯禽〈周公子〉凡伯〈周公子〉蒋侯〈周公子〉邢侯〈周公子〉茅侯〈周公子〉胙侯〈周公子〉祭侯〈周公子。师古曰:祭,音侧介反。〉晋侯燮〈虞子〉秦旁皋〈女防子〉楚熊艾〈绎子〉宋微中〈启子〉鲁考公〈伯禽子〉齐乙公〈丁公子〉晋武公〈燮子〉秦大几〈旁皋子〉鲁炀公〈孝公子。师古曰:炀,音式向反。〉齐癸公〈乙子〉秦大雒〈大乙子〉楚熊盘〈艾子〉卫嗣伯〈孝伯子〉卫建〈嗣伯子〉秦非子〈大雒子〉秦嬴〈非子子〉秦侯〈嬴子〉史伯宋父〈何子〉秦中〈伯子〉鲁武公〈慎公弟〉秦严公〈仲子〉楚熊霸〈严子〉宋世子士 蔡夷侯 奄父〈造父六世孙。〉郑桓公友 秦襄公〈严公子〉文子 辛有 宋大金〈考父子〉臧釐伯 石碏〈师古曰:碏,音于若反。〉楚武王〈鼢冒弟〉邓曼〈楚武王夫人〉鲁施父 斗伯比 熊率且比〈师古曰:率,音力出反。且,音子余反。〉郑祭足 楚文王〈武王子〉骓甥 聃甥〈师古曰:聃,音乃甘反。〉养甥 谢丘章 辛甲
石之纷如 齐桓公小白〈襄公弟〉萧叔大心 石祁

子 原繁 息妫 虢叔 鲁禦孙 召伯廖 齐仲孙湫〈师古曰:湫,音子小反。〉许夫人 先丹木 羊舌大夫史苏 鲁釐公 楚逄伯 卫宁严子 富辰 晋冀芮 庆郑 韩简 郑叔詹 皇武子 釐负羁妻 曹竖侯獳〈师古曰:獳,音乃侯反。〉楚子玉 斗宜申 成大心 栾悼子 晋李离 寺人披 曹文公寿〈共公子〉燕桓公〈十九世〉秦康公〈缪公子〉晋襄公〈文公子〉邾文公 宋子哀 邾子玃且〈师古曰:玃,音居碧反。且,音子余反。〉鲁公孙敖 蔡文公〈严公子〉单襄子 灵辄 祁弥明〈师古曰:祁,上尸反。〉郑子良 士贞子 泄冶 孔达 王子伯廖〈师古曰:廖,音聊。〉晋解阳 荀尹 箕郑 公子雍 秦景公〈桓公子〉楚郧公 钟仪 楚共王〈严王子〉晋郤克 辟司徒妻〈师古曰:辟,读曰璧。〉荀罃 郑贾人 伯宗 伯宗妻 秦医缓桑田巫 吕相 郤至 姚句耳〈师古曰:句,音钩。〉吕锜 养由基 叔山舟 匡句须〈师古曰:句,音其于反。〉鲍国 晋解狐
祁午 韩亡忌 铜鞮伯华 鲁匠庆 卫柳壮

〈师古曰:壮,读庄。〉吴诸樊 齐晏桓子 楚子囊 郑师慧卫大叔仪 公子鱄 曹武公胜〈成公子〉郑简公嘉〈釐公子〉晋阳罕 行人子员〈师古曰:员,音云。〉子朱 楚湫举〈师古曰:即椒举。〉薳奄 赵武〈朔子〉鬷蔑〈师古曰:鬷,音子公反。〉郑子皮 刘定公
公孙楚 公孙黑 韩宣子厥 鲁叔孙昭子

楚薳罢〈师古曰:罢,读曰疲。〉吴厥由〈师古曰:即蹶由。〉卫史晁 师旷屠蒯 子服惠伯 晋荀吴 裨灶 里析 梓慎
申须 林既 北郭骚 逄于何 司马穰苴〈师古〉曰:穰,音人羊反。苴,音子余反。
楚伍奢 伍尚 鲁师己 子家羁吴孙武 申包胥 蔡墨 楚史皇 王孙由于铝金〈师古曰:铝,音虑。〉屠羊说〈师古曰:说,读悦。〉莫大心 蒙谷 陈

逄滑 司马狗〈师古曰:卫宣公臣也。见鲁连子。〉颜雠由 大夫选陈司城贞子 颜浊邹〈师古曰:即颜涿聚子也。〉邮亡恤 王良
柏乐 阳城胥渠 扁鹊 董安于 田饶 仇

汜 荣声期〈师古曰:即荣启期也。声,或作启。〉楚芋尹文〈师古曰:芋,音于具反。〉隰斯弥 市南熊宜僚 大陆子方 严善 鲁太师
公明贾 陈亢〈师古曰:音冈,又音抗。〉子服景伯 林放 陈

司败 陈子禽 阳肤 尾生高〈师古曰:即微生高也。〉申枨师冕〈师古曰:即师免。〉郑戴胜之 南郭惠子 姑布子卿宋子韦 公输般 离朱 陈太宰喜 吴行人仪
郑酅魁累〈师古曰:郑人所俘也。酅,音隽。魁,口贿反。累,音累。〉燕考公桓〈三十一世。〉

魏桓子〈献子曾孙〉韩康子〈贞子子〉高赫 原过 任章 中山武公〈周桓公子〉韩武子〈康子子〉公季成 司马庾 司马喜 司马期 赵公中达 田大公和 秦简公〈厉公子〉韩景侯虔〈武侯子〉孙子 南宫边 列子 魏武侯〈文侯子〉阳成君 大监突 徐子 齐威王〈田桓侯子〉章子
大成午 甘龙 杜挚 子桑子 被雍 昭奚

恤 江乙 沈尹华 冯赫 淳于髡 昆辩〈师古曰:齐人也,靖郭君所善。见《战国策》,而吕览作剧貌辩。〉司马错 犀首 公中用史起 荡疑〈师古曰:即薄疑也。〉魏哀王〈襄王子〉韩襄王〈宣王子。〉苏代 苏厉 宋遗 上官大夫 乌获 轧子 焣子〈师古曰:聚字也。〉沈子〈师古曰:鲁人也,善春秋。〉北宫子 鲁子 公扈子 尸子 捷子 邹衍 田骈 惠盎 王孙贾
宋玉 严辛 范睢 苏不释 叶阳君 泾阳

君 安陆君 唐睢 孟尝君 魏公子 朱亥春申君 秦孝文王〈昭襄王子〉华阳夫人 秦严襄王〈文王子〉吕不韦 淳于越 李牧 燕太子丹 鞠武〈师古曰:鞠音居六反。〉荆轲 樊于期 孔鲋〈孔穿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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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四卷目录

 品题部总论二
  汉书〈古今人表下〉
  抱朴子〈行品〉
  刘子〈正赏〉
  朱子语类〈力行〉
  屠隆鸿苞〈轩轾〉
 品题部艺文一
  汝颍优劣论       后汉孔融
  赞诸葛丞相         杨戏
  赞许司徒          前人
  赞关云长张益德       前人
  赞马孟起          前人
  赞法孝直          前人
  赞庞士元          前人
  赞黄汉升          前人
  赞董幼宰          前人
  赞邓孔山          前人
  赞费宾伯          前人
  赞王文仪          前人
  赞刘子初          前人
  赞麋子仲          前人
  赞王元泰何彦英杜辅国周仲宣 前人
  赞吴子远          前人
  赞李德昂          前人
  赞张君嗣          前人
  赞黄公衡          前人
  赞杨季休          前人
  赞赵子龙陈叔至       前人
  赞辅元弼刘南和       前人
  赞秦子敕          前人
  赞李正方          前人
  赞魏文长          前人
  赞杨威公          前人
  赞马季常卫文经韩士元张处仁殷孔休习文祥             前人
  赞王国山李永南马盛衡马承伯李孙德李伟南龚德绪王义彊       前人
  赞冯休元张文进       前人
  赞程季然          前人
  赞程公弘          前人
  赞麋芳士仁郝普潘浚     前人
  步骘严畯等论       吴周昭
  上安州裴长史书      唐李白
  答周益公         宋朱熹
  答周益公          前人
  明朝人物         明屠隆

交谊典第八十四卷

品题部总论二

《汉书》《古今人表下》中下

中康〈太康弟。师古曰:中,读曰仲。下皆类此。〉〈中康子。〉后缗〈相妃,生少康。〉皇仆〈庆节子。〉差弗〈皇仆子。师古曰:差,音楚宜反。〉毁隃〈差弗子。师古曰:隃,音踰。〉公非〈毁隃子。〉辟方〈公非子。师古曰:辟,音壁。〉高圉〈辟方子。〉夷俟〈高圉子。师古曰:俟与俟同。〉亚圉〈高圉子。〉云都〈亚圉弟。〉公祖〈亚圉子。〉〈祖庚弟。〉冯辛〈甲子。〉庚丁〈冯辛弟。〉芮伯〈师古曰:周同姓之国在圻内者,当武王时作旅巢命。〉巢伯〈师古曰:南方远国,武王克商而来朝。〉季胜〈恶来弟。〉秦女妨〈恶来子。〉楚子绎〈狂子。〉孟会〈季胜子。〉蔡中胡〈叔度子。〉卫康叔〈封子。〉陈申公〈满子。〉蔡伯〈胡子。〉楚熊亶〈艾子。〉宋公稽〈仲子。〉卫孝伯〈康伯子。〉陈柏公〈申公弟。〉陈孝公 造父〈衡父子。师古曰:造,音干到反。〉徐隐王〈师古曰:即偃王也。〉铅陵卓子 楚熊锡〈盘子。〉宋悯公〈共公子。〉卫靖伯〈建子。〉楚挚红〈渠子。〉卫贞伯〈靖伯子。〉鲁献公〈厉公弟。〉燕惠公〈邵公九世。〉宋釐公〈厉公子。师古曰:釐,读曰僖。下皆类此。〉曹夷伯〈振铎六世。〉鲁慎公〈献公子。〉齐文公〈厉公弟。〉晋釐侯〈靖侯子。〉楚熊紃〈严弟。师古曰:紃,音巡。〉卫武公〈釐公子。〉宋惠公〈釐公子。〉燕釐侯〈十世。〉宋戴公〈惠公子。〉楚若敖〈咢子。〉晋文侯仇〈缪侯子。〉赵叔带〈奄父子。〉宋武公〈戴公子。〉卫严公〈武公子。〉陈文公〈平公子。〉宋宣公〈武公子。〉楚鼢冒〈宁子。师古曰:鼢,音扶粉反。〉宋缪父和〈宣公弟。〉蔡桓侯封人〈宣侯子。〉邾仪父 颖考叔 郑公子吕 曹严公亦姑〈桓公子。师古曰:即射姑也。〉秦宪公〈文公子。〉宋严公冯〈缪公子。〉燕宣公〈十五世。〉观丁父 薳章〈师古曰:薳,音于诡反。〉严王佗〈桓王子。〉邓祁侯 卫惠公朔〈宣公子。〉公子黔牟 左公子泄 潘和 秦武公〈出公兄。〉燕桓侯〈十六世。〉齐公子纠 鲁公孙隐 颛孙曹釐公夷〈严公子。〉宋桓公禦说〈悯公弟。师古曰:说,读曰悦。〉秦德公{{Annotation|武公弟。}}秦宣公〈德公子。〉燕严侯〈十七世。〉郑文公接〈厉公子。〉彊锄秦成公〈宣公弟。〉曹昭公班〈釐公子,作诗。〉卫戴公〈黔牟子。〉赵夙毕万〈毕公后。〉士蔿 臣猛足 井伯 卫文公〈戴公弟。〉宋襄公〈桓公子。〉蔡严侯〈穆侯子。〉燕襄公〈十八世。〉梁卜招父〈师古曰:招,音上遥反。〉卫元咺〈师古曰:咺,音许远反。〉叔武 针严子 仓葛 郑缪公兰〈文公子。〉石㚟〈师古曰:㚟,音丑略反。〉陈缪公〈宣公子。〉陈共公〈缪公子。〉鲁文公 周匡王班 齐君舍〈昭公子。〉单伯 鲁叔孙得臣 秦共公〈康公子。〉晋成公黑臀〈灵公弟。〉秦桓公〈共公子。〉卫穆公速 逄大夫 王札子 鲁公子归生申舟 齐惠公〈懿公弟。〉陈成公〈灵公子。〉燕宣公〈二十世。〉曹宣公庐〈文公子。〉吴寿梦〈中雍后十五世。师古曰:梦,音莫风反。〉郑悼公〈襄公子。〉申公巫臣 王孙阅 燕昭公〈二十一世。〉赵朔〈盾子。〉郤犨 郤锜〈师古曰:锜,音蚁。〉中行偃 胥童 栾书 羊鱼 鲍严子牵 向于 郑成公纶〈师古曰:纶,音工顽反。左传作,音工频反。〉燕武公〈二十二世。〉郑廖 杨干 子服佗 叔梁纥〈师古曰:纥,音下结反。〉秦菫父 狄斯弥 士鞅 尹公佗 庾公差 公孙丁 无终子嘉父 姜戎驹支 楚令尹子南 观起〈师古曰:观,音工唤反。〉燕文公〈二十三世。〉鲁国归父 郑公孙夏燕懿公〈二十四世。〉楚康王〈共王子。〉晋亥唐 秦医和 晋船人固来〈师古曰:即固乘也。〉舟人清涓〈师古曰:涓,音工元反。〉鲁谢息 郑定公〈简公子。〉燕悼公〈二十六世。〉薳启疆 申子亹 左史倚相 申亡宇 申亥〈亡宇子。〉晋籍谈 子锄商 周史大 蜎子〈师古曰:蜎,音一兖反。〉孝成子 齐虞人 越石父
柏常骞 燕子干 魏献子〈绛孙。〉司马弥牟 司马

笃 魏戊 智徐吾 孟丙 成鱄〈师古曰:鱄,音上兖反。〉阎没
汝宽 楚司马子期 沈尹戍 卫彪傒〈师古曰:傒,音奚。〉

苌弘 员公辛〈师古曰:员,读曰郧。〉王孙章 楚石奢 刘文公卷〈师古曰:卷,音其专反。〉季康子 公父文伯 东野毕 周舍 田果 行人烛过 燕简公〈二十九世。〉严先生〈师古曰:即杀陶朱公儿者也。〉秦悼公〈惠公弟。〉燕献公〈三十世。〉楚白公胜 屈固 檀弓 公仪中子 皋鱼 颜匹父 颜隃伦
颜夷 陈弃疾 工尹商阳 齐禽敖〈师古曰:即黔敖也。〉

饿者 陈子亢 陈尊己 秦厉共公〈悼公子。〉郑共公丑〈哀公弟。〉晋定公〈昭公子。〉田襄子〈悼子子。〉鲁悼公〈出公子。〉燕成公〈三十二世。〉秦躁公〈厉公子。师古曰:躁,音干到反。〉赵献侯〈襄子兄孙。〉赵桓子〈襄子弟。〉楚简王〈惠王子。〉燕悯公〈三十三世。〉乐阳〈师古曰:即乐羊也。〉赵烈侯〈献侯子。〉燕釐公〈三十四世。〉秦惠公〈简公子。〉赵武公〈列侯弟。〉韩烈侯〈景侯子。〉吴起 韩文侯〈烈侯子。〉赵敬侯〈烈侯子。〉魏惠王〈武王子。〉齐桓侯〈和侯子。〉赵成侯〈敬侯子。〉燕桓公〈三十五世。〉秦献公〈灵公子。〉赵肃侯〈成侯子。〉秦孝公〈献公子。〉韩昭侯〈懿侯子。〉燕文公〈桓公子,三十六世。〉安陵繵〈师古曰:繵,即缠字也。〉苏秦 张仪 齐宣王辟疆〈威王子。〉靖郭君 于陵中子 秦惠王〈孝王子。〉魏襄王〈惠王子。〉韩宣王〈昭王子。〉燕易王〈三十七世。〉周昭文君 𧹞王延〈慎靓王子。〉马犯 周景 令尹子椒 子兰 孟说〈师古曰:说,读曰悦。〉戚子 根牟子 申子 慎子 严周 惠施
公孙龙 魏公子牟 狐爰〈师古曰:即狐咺也。齐人。见《战国策》。〉

勒 景瑳〈师古曰:瑳,音子何反。即景差也。〉秦昭襄王〈武王弟。〉穰侯 赵惠文王〈武灵王弟。〉陈筮 雍门周 范座〈师古曰:座,音才戈反。〉左师触龙 庞煖〈师古曰:煖,音许元反,又音许远反。〉楚考烈王〈顷襄王子。〉韩桓惠王〈釐王子。〉卫元君〈怀君弟。〉秦始皇 李斯 秦武阳项梁 秦子婴 项羽 陈胜 吴广
下上

后夔元妻 斟灌氏 斟寻氏〈师古曰:二国夏同姓,诸侯为奡所灭也。〉孔甲〈不降子。〉〈师古曰:墓在殽者也。〉发 韦〈师古曰:豕,韦国彭姓。〉〈师古曰:即顾国己姓。〉昆吾〈师古曰:姒姓国也。三者皆汤所诛也。〉蔡侯宫〈伯子。〉衡父〈孟增子。〉共王伊扈〈穆王子。〉晋成侯〈武侯子。〉陈慎侯〈孝侯子。〉蔡厉侯〈宣侯子。〉鲁厉公〈魏公子。〉晋厉侯〈成侯子。〉卫顷侯〈贞伯子。〉楚熊延〈摰弟。〉蔡武侯〈厉侯子。〉卫釐公〈顷公子。〉楚熊勇〈延子。〉晋靖侯〈厉侯子。〉邾颜夏父 蔡夷侯〈武侯子。〉楚熊咢〈紃子。〉陈釐公〈幽子。〉晋献侯〈厉侯子。〉晋缪侯〈献侯子。〉齐成公〈文公子。〉鲁孝公〈懿公子。〉陈武公〈釐公子。〉蔡釐侯〈夷侯子。〉燕顷侯〈十一世。〉齐严侯〈成侯子。〉陈夷公〈武公子。〉陈平公〈夷公弟。〉鲁惠公〈孝公子。〉秦文公〈襄公子。〉楚宁敖〈若敖子。〉郑武公〈桓公子。〉燕哀侯〈十二世。〉燕郑侯〈十三世。〉蔡共侯〈釐公子。〉齐釐公〈严公子。〉燕缪侯〈十四世。〉陈桓侯鲍〈文侯子。〉展亡骇
宋司徒皇父 司空牛父 公子谷生 耏班〈师古〉曰:耏,音而。
桓王林〈平王孙,泄父子。〉卫宣公晋〈桓公子。〉虞公 虞叔
楚瑕丘 随少师 鲁严公同〈桓公子。〉郑昭公忽〈厉公兄。〉高渠弥 郑子亹〈昭公弟。〉右公子职 王子克 纪侯
纪季 齐伯氏 寺人貂 易牙 常之巫〈师古曰:齐〉桓时人也。见《吕览》
卫公子开方 釐王胡齐〈严王子。〉陈宣公杵
〈严公弟。〉息侯 惠王毋凉 郑高克 公孙素 陈辕涛涂 楚申侯 鲁公子般 鲁闵公启〈严公子。〉史华 龙滑 奚齐 卓子〈师古曰:卓,音敕角反。〉赵孟〈夙子生衰。师古曰:衰,音楚危反。〉蔡缪公 许釐公 襄王郑 晋惠公〈献公子。〉里克 虢射 宋襄公〈成公子。〉齐孝公〈桓公子。〉郑子臧 周顷王壬臣 夏父不忌 宋昭公 胥申父 狐射姑〈师古曰:射,音夜。〉鲁宣公 周定王榆 宋文公鲍〈昭公弟。〉翟丰舒 召伯〈师古曰:召,读曰邵。〉毛伯 少师庆 士亹 郑襄公坚〈灵公子。〉卫缪公〈成公子。〉周简王夷〈定王子。〉鲁成公〈宣公子。〉齐顷公〈惠公子。〉卫定公〈缪公子。〉卫孙良夫 中叔子奚
宋共公瑕〈文公子。〉晋景公〈成公子。〉宋平公〈成公子。〉叔孙侨
如 公子偃 长鱼矫 羊斟 灵王泄心〈简王子。〉
襄公 齐灵公环〈顷公子。〉卫献公衎〈定公子。〉卫殇公焱〈献公弟。师古曰:春秋焱作剽。〉孙文子〈林父。〉福阳子〈妘姓。师古曰:即偪阳也。妘,音云。〉楚屈建 鲁臧坚 宋华臣 晋叔鱼 齐崔杼 庆封
庆嗣 吴遏〈寿梦子。〉晋平公彪〈悼公子。〉齐陈桓子 卫

襄公恶〈献公子。〉曹平公〈武公子。〉北燕伯款 陈惠公〈哀公孙。〉郑孔张 周原伯鲁 齐景公杵臼〈严公弟。〉裔款 许男 燕共公〈二十七世。〉楚太子建 燕平公〈二十八世。〉专诸秦哀公〈景公子。〉楚昭王〈平王子。〉钟建 郑献公禹〈定公子。〉宋景公兜栾〈元公子。〉宋中几 齐高张 荣驾鹅〈师古曰:驾,音加。〉秦惠公〈哀公孙。〉郑声公胜〈献公子。〉赵简子〈武子孙。〉韩悼子〈宣子子。〉齐国夏 桑掩胥 鲁哀公 齐晏孺子〈师古曰:即安孺子也。〉高昭子 楚惠王章〈昭王子。〉申鸣 孔文子 太叔疾 陈辕颇 蔡成公〈昭公子。〉齐平公惊〈简公子。〉厥党童子〈师古曰:即阙党童子也。〉革子成〈师古曰:即棘子成也。〉周元王赤〈敬王子。〉晋出公〈定公子。〉公之鱼 宋桓魋 匡人 贞定王〈元王子。〉晋哀公忌 智伯 齐宣公〈平公子。〉蔡元侯〈声侯子。〉卫悼公〈出公叔子。〉卫敬公〈悼公子。〉西周桓公〈考王弟。〉鲁元公〈悼公子。〉周威公〈桓公子。〉东周惠公〈威公子。〉秦灵公〈怀公孙。〉卫慎公〈敬公子。〉晋列侯〈幽公子。〉宋悼公〈昭公子。〉楚悼王〈声王子。〉韩相侠累宋休公〈悼公子。〉晋孝公〈列公子。〉秦出公〈惠公子。〉楚肃王〈悼王子。〉韩懿侯〈哀侯子。〉鲁共公〈缪公子。〉庞涓〈师古曰:涓,音工元反。〉宋辟公〈休公子。〉卫声公〈慎公子。〉楚唐蔑 卫成公〈声公子。〉楚宣王〈肃王子。〉鲁康公 鲁景公〈康公子。〉唐尚 楚威王 卫平公〈成公子。〉卫嗣君〈平王子。〉鲁平公〈景公子。〉燕王哙〈三十八世。〉子之 楚怀王〈威王子。〉靳尚 魏昭王〈哀王子。〉鲁悯公〈平公子。〉楚顷襄王〈怀王子。〉卫怀君〈嗣君子。〉齐襄王〈悯王子。〉燕惠王〈四十世昭王子。〉韩釐王〈襄王子。〉魏安釐王〈昭王子。〉燕武成王〈惠王子。〉赵孝成王〈惠文王子。〉燕孝王〈四十二世武成王子。〉李园 鲁顷公〈为楚所灭。〉魏景湣王〈安釐王子。〉赵悼襄王〈孝成王子。〉卫君角〈为秦所灭。〉董翳 司马欣
下中

〈尧子。〉阏伯 实沈 女志〈鲧妃有㜪氏,女生禹。师古曰:㜪,音所巾反。〉〈娇牛子,生舜。〉〈舜弟。〉商均〈舜子。〉太康〈启子。兄弟五人号五观。〉羲和〈师古曰:即废时乱,日引往征之者也。〉逢门子 殪〈师古曰:殪,音许冀反。〉柏封叔 癸〈发子,是为桀。〉末嬉〈桀妃。〉于莘 雅侈 葛伯〈师古曰:汤所征。〉尹谐〈师古曰:汤所诛。见《孔子家语》。〉武乙〈庚丁子。〉太丁〈武乙子。〉〈太丁子。〉宋鱼石 庆克
国佐 祭公 辛繇靡〈师古曰:繇,读与由同。〉鲁幽公〈炀公子。〉

哀公〈癸公子。〉密康公 懿王坚〈穆王子,诗作。师古曰:政道既衰怨刺之,诗始作也。〉孝王辟方〈共王弟。师古曰:辟,音璧。〉夷王摺〈懿王子。师古曰:摺,音燮。〉齐武公〈厉公子。〉杞题公〈东楼子。〉曹幽伯〈夷伯子。〉陈幽公〈慎公子。〉齐厉公〈武公子。〉鲁懿公〈武公子。〉叔术盱 曹戴伯〈戴伯子。〉曹惠伯〈戴伯子。〉晋昭侯〈文侯子。〉潘父 曹桓公〈缪公子。〉蔡戴侯〈共公子。〉蔡宣侯〈戴侯子。〉郑严公寤生〈武公子。〉叔段 晋鄂侯〈孝侯子。〉宰咺〈师古曰:咺,音许远反。〉宋殇公〈宣公子。〉华督〈师古曰:华,音下化反。〉蔡哀侯〈桓侯弟。〉晋哀侯〈鄂侯子。〉晋小子侯〈哀侯子。〉秦出公曼 郑厉公突〈严公子。〉夫人哀姜 周公黑肩 连称 管至父
雍人禀 鲋里乙 宋悯公捷 南宫万 子游猛获 南宫牛 郑子婴齐〈子亹子。〉傅瑕 晋悯侯

〈哀侯弟。〉曲沃武公〈严公子。〉王子颓 蔿国 边柏 楚杜敖〈文王子。师古曰:即堵敖。〉陈太子御寇 鲁公子牙 圉人荦
公子庆父 卜齮〈师古曰:齮,音蚁。〉卫懿公〈惠公子。〉晋献公〈武公〉子。
优施 梁五 东关五 虞公〈为晋所灭。太王后。〉虢公〈为晋
所灭。王季后。〉郑子华 曹共公〈昭公子。〉惠后 梁伯 晋怀公〈惠公子。〉卫成公〈文公子。〉曹共公〈昭公子。按绎史云重出。〉齐公子无诡〈师古曰:《左氏传》作无亏。〉齐昭公〈孝公子。〉邴歜〈师古曰:歜,音触。〉阎职 晋赵穿 郑灵公〈穆公子。〉公子归生 子公 晋先縠楚子越 谷阳竖 郑公子班 曹成公负刍〈宣公弟。〉屠颜贾〈师古曰:即屠岸贾也。音工下反。〉宋荡子 晋厉公〈景公子。〉楚公子申 公子壬夫 郑釐公〈成公子。〉子驷 孙蒯 朱庶其 郑尉止 卫宁喜 巢牛臣 宋伊戾 吴馀祭〈师古曰:祭,音侧介反。〉景王贵〈灵王子。〉鲁昭公稠〈师古曰:稠,音直流反。〉晋昭公夷〈平公子。〉燕惠公〈二十五世。〉陈公子招 周儋桓伯鲁南蒯 莒子庚舆 晋顷公〈昭公子。〉宋元公佐〈平公子。〉蔡平侯〈景侯子。〉樊顷子 司徒丑 子晁 宾猛〈师古曰:即宾孟也。〉蔡悼侯〈灵侯孙。〉梁丘据 曹桓公〈平公子。〉南宫极顿子 胡子髡 沈子逞 陈夏齧 鲁季平子宋乐大心 季公鸟 公叔务人 寺人僚柤〈师古曰:柤,音侧加反。〉臧昭伯 厚昭伯〈师古曰:即郈昭伯也。〉吴王阖庐 楚郤宛 越王允常〈夏少康后。〉斗且〈师古曰:且,音子余反。〉鲁定公 宋昭公 邾严公 夷射姑〈师古曰:射,音夜。〉楚囊瓦 唐成公蔡昭侯〈悼侯弟。〉晋定公〈顷公子。〉陈怀公〈惠公子。〉滕悼公 许幼 莒郊公 邾悼公 顿子 胡子 薛襄子
小邾子 齐悼公阳生 鲍牧 田恒〈陈乞子。〉诸御

鞅 卫太叔遗 卫出公辄 浑良夫〈师古曰:浑,音下昆反。〉孔悝 石乞 狐黡〈师古曰:即孟黡。〉卫简公蒯瞆 原壤 叔孙武叔 卫公孙朝 尾生亩〈师古曰:即微生亩也。亩,古亩字。〉互乡童子 茀肸〈师古曰:即佛肸也。茀,音弼。〉公山不狃〈师古曰:即公山弗扰也。音入九反。〉杞悯公〈釐公子。〉杞釐公〈师古曰:此不当言釐公,字误也。〉郑哀公易〈声公子。〉蔡声侯产〈成侯子。〉蔡侯齐〈为楚所灭。〉杞简公春〈为楚所灭。〉思王叔袭〈定王子。〉周考哲王嵬〈思王弟。〉秦怀公〈躁公子。〉卫怀公〈敬公弟。〉周威烈王〈考王子。〉郑幽公〈共公子。〉宋昭公〈景公子。〉晋幽公〈懿公子。〉卫慎公〈敬公子。〉楚声王〈简王子。〉元安王駹〈威烈王子。〉郑缭公骀〈师古曰:缭,音聊。骀,音台。〉韩哀侯〈文侯子。〉周夷烈王喜〈元安王子。〉周显圣王扁〈夷烈王子。师古曰:扁,音篇。〉宋剔成君〈辟公子。〉严蹻〈师古曰:蹻,音居略反。〉慎靓王 越王无疆〈句践十世,为楚所灭。〉赵武灵王〈肃侯子。〉李兑 田不礼 代君章 齐悯王〈宣王子。〉淖齿〈师古曰:淖,音女教反。或作卓。〉骑劫 赵括 韩王安〈为秦所灭。〉赵王迁〈为秦所灭。〉楚幽王〈考烈王子。〉燕栗腹 剧辛 代王嘉〈为秦所灭。〉秦二世胡亥
下下 愚人

蚩尤 九黎 共工 欢兜 三苗 鲧 有扈氏〈师古曰:即与启战于甘者也。〉羿〈师古曰:有穷君也。〉韩浞〈师古曰:羿之相也。浞,音士角反。〉〈师古曰:音五到反。楚词所谓湸者也。〉〈乙子是为纣。〉妲己〈纣妃。师古曰:妲,音丁葛反。〉费中〈师古曰:费,音扶味反。〉飞廉 恶来 左彊 禄父〈纣子。〉管叔鲜〈文王子。〉蔡叔〈文王子。〉昭王瑕〈康王子。〉房后〈师古曰:昭王后。〉宋炀公〈悯公弟。〉齐胡公〈哀公弟。〉鲁魏公〈幽公弟。〉楚熊摰〈渠子。〉宋厉公〈悯公子。〉齐献公〈胡公弟。〉厉王胡〈夷王子。〉卫巫 楚熊严〈勇子。〉伯御〈鲁懿公兄子。〉卫共伯〈釐公子。〉晋殇公〈缪公弟。〉幽王宫涅〈宫王子。〉褒姒虢石父 皇父卿士 司徒皮〈师古曰:即《十月之交》诗所谓蕃维司徒是也。〉太宰冢伯 膳夫中术〈师古曰:即所谓中允膳夫也。〉内史掫子〈师古曰:掫,音侧流反。〉趣马蹶〈师古曰:趣,音于后反。蹶,音居卫反。〉师氏萭〈师古曰:萭,读曰。楀,音九禹反。〉申侯 平王宜臼 曹缪公〈惠公子。〉曲沃桓叔〈晋文侯弟。〉晋孝侯〈昭侯子。〉曲沃严伯〈桓叔子。〉鲁隐公〈惠公子。〉公子翚〈师古曰:翚,音晖。〉卫桓公完〈严公子。〉公子州吁 芮伯 鲁桓公〈惠公子。〉夫人文姜 彭生 陈厉公〈桓公弟。〉长狄侨如
齐襄公诸儿〈按齐襄公名诸儿,原本脱一诸字。〉公子亡知 晋骊

姬 王子带 楚成王恽〈师古曰:《左传》作頵,音于伦反。〉潘崇 楚缪王德臣 齐懿公商人 晋灵公夷皋〈襄公子。〉陈灵公〈共公子。〉夏姬 孔宁仪行父 程郑 西锄吾 齐严公光〈灵公子。〉楚夹敖〈康公子。〉蔡景侯 蔡灵侯 陈哀公弱〈成公子。〉吴馀昧〈馀祭弟。师古曰:昧,音抹。〉宋寺人柳 鲁竖牛
楚灵王围 晋邢侯 雍子 楚公子比 观从

〈师古曰:观,音工唤反。〉周悼王猛〈景王子。〉敬王丏〈景王子,悼王兄。〉楚平王弃疾〈灵王弟。〉费亡极 曹声公〈悼公弟。〉吴僚〈馀昧子。师古曰:僚,音聊。〉曹隐公通〈平公弟。〉吴夫概〈师古曰:夫,音扶。概,音工代反。〉徐子章禹 卫灵公元〈襄公子。〉南子 蒯瞆〈师古曰:昧,音五怪反。〉宋朝 弥子瑕
雍渠〈黎且子。师古曰:且,音子余反。〉季桓子 曹靖公路〈声公子。〉

吉射〈师古曰:射,音食亦反。〉中行寅〈师古曰:行,音胡郎反。〉杞隐公〈悼公子。〉杞釐子〈隐公子。〉曹伯阳〈为宋所灭。〉公孙彊 田乞〈完六世孙。〉齐简公壬
子我 子行 卫侯起 石国 阳虎 陈悯公

〈为楚所灭。〉吴王夫差 太宰 郑相驷子阳 齐康公〈为田氏所灭。〉郑康公乙〈为韩所灭。〉晋靖公任伯〈为韩魏所灭。〉夫人郑袖 宋君偃〈为齐所灭。〉楚王负刍〈为秦所灭。〉燕王喜〈为秦所灭。〉魏王假〈为秦所灭。〉齐王建〈为秦所灭。〉赵高 阎乐

《抱朴子》《行品》

抱朴子曰:拟元黄之覆载,扬明并以表微,文彪炳而备体,澄独见以入神者,圣人也。禀高亮之纯粹,抗峻标以邀俗,虚灵机以如愚,不贰过而谄黩者,贤人也。居寂寥之无为,蹈修直而执平者,道人也。尽蒸尝于存亡,保发肤以扬名者,孝人也。垂恻隐于有生,恒恕己以接物者,仁人也。端身命以殉国,经险难而一节者,忠人也。觌微理于难觉,料倚伏于将来者,明人也。量理乱以卷舒,审去就以保身者,智人也。顺通塞而一情,任性命而不滞者,达人也。不枉尺以直寻,不降辱以苟命者,雅人也。据体度以动静,每清详而无悔者,重人也。体冰霜之粹素,不染洁于势利者,清人也。笃始终于寒暑,虽危亡而不猜者,义人也。守一言于久要,历岁衰而不渝者,信人也。摛锐藻以立言,辞炳蔚而清允者,文人也。奋果毅之壮烈,骋干戈以静难者,武人也。甄坟索之渊奥,该前言以穷理者,儒人也。锐乃心于精义,吝寸阴以进德者,益人也。识多藏之厚亡,临禄利而如遗者,廉人也。不改操于得失,不倾志于可欲者,贞人也。恤急难而忘劳,以寡人为己任者,笃人也。洁皎介以守终,不逊厚而苟免者,节人也。飞清机之英丽,言约畅而判滞者,辩人也。每居卑而推巧,虽处泰而滋恭者,谦人也。崇惇睦于九族,必居正以赴理者,顺人也。临凝结而能断,操绳墨而无私者,干人也。拔朱紫于中搆,剖犹豫以允当者,理人也。步七曜之盈缩,推兴亡之道度者,术人也。赴白刃而忘生,格兕虎于林谷者,勇人也。整威容以肃众,仗法度而无二者,严人也。创机巧以济用,总音数而并精者,艺人也。凌彊禦而无惮,虽险逼而不沮者,黠人也。执匪懈于夙夜,忘劳瘁于深峻者,勤人也。蒙谤讟而晏如,不慑惧于可畏者,劲人也。闻荣誉而不欢,遭忧难而不变者,审人也。知事可而必行,不犹豫于群疑者,果人也。循绳墨以进止,不乾没于侥倖者,谨人也。奉礼度以战兢,及亲疏而无尤者,良人也。履道素而无欲,时虽移而不变者,朴人也。凡此诸行,了无一然而不跻善人之迹者,下人也。不致养于所生,损道而危身者,悖人也。怀邪伪以偷荣,豫利己而忘生者,逆人也。背仁义之正途,苟危人以自安者,凶人也。好争夺而无厌,专丑正而害直者,恶人也。出绳墨以伤刻,心好杀而安忍者,虐人也。饰邪说以浸润,构谤累于忠贞者,谗人也。虽言巧而行违,实履浊而假清者,佞人也。不原本于枉直,苟尚胜而肆怒者,暴人也。措细善以取胜,阴挟毒而无亲者,奸人也。承风指以苟容,揆主意而扶非者,谄人也。言不计于反覆,好轻诺而无实者,虚人也。睹利地而忘义,弃廉耻以苟得者,贪人也。觌艳逸而心荡,饰誇绮而思邪者,淫人也。见成事而疑惑,动失计而多悔者,闇人也。背训典而自任,耻请问于胜己者,损人也。知善事而不逮,虽多为而无成者,劣人也。委德行而不修,奉权势以取媚者,弊人也。履蹊径以侥速,推货贿以争津者,邪人也。既敖很以无礼,好陵辱乎胜己者,悍人也。被抑枉而自诬,事无苦而振慑者,怯人也。治细办于稠众,非其人而尽言者,浅人也。闇事宜之可否,虽企慕而不及者,顽人也。知事非而不改,闻良规而增剧者,惑人也。无济恤之仁心,轻告绝于亲旧者,薄人也。既疾其所不逮,喜他人之有灾者,妒人也。专财谷而轻义,观困匮而不振者,吝人也。冒至危以侥倖,值祸败而不悔者,愚人也。情局碎而偏党,志唯务于盈利者,小人也。骋鹰犬于原兽,好博戏而无已者,迷人也。忘等威之异数快饰玩之誇丽者,奢人也。耽声色与饮宴,废庆吊于人理者,荒人也。既无心于修尚,又怠惰于家业者,懒人也。无抑断之威仪,每脱易而不思者,轻人也。观道义而如醉,闻货殖而波扰者,秽人也。杖浅短而多谬,闇趋舍之臧否者,笨人也。憎贤者而不贵,闻高言而如聋者,嚚人也。睹朱紫而不分,虽提耳而不悟者,蔽人也。违道义以沬趄,冒礼刑而罔顾者,乱人也。每动作而受嗤,言发口而违理者,拙人也。事酋豪如仆卤,值衰微而背惠者,慝人也。损贫贱之故旧,轻人士而倨敖者,骄人也。弃衰色而广欲,非宦学而远游者,荡人也。无忠信之纯固,背恩养而趋利者,叛人也。当交颜而面从,至析离而背毁者,伪人也。习强梁而专己,距忠告而不纳者,刺人也。然人技未易知,真伪或相似,士有颜貌修丽,风表閒雅,望之溢目,接之适意,威仪如龙虎,盘旋成规矩。然心蔽神否,才无所堪,心中所有,尽附皮肤,口不能吐片奇,笔不能属半句,入不能宰民,出不能用兵,治事则事废,衔命则辱命,动静无宜,出处莫可,盖难分之一也。士有貌望朴悴,容观矬陋,声气雌弱,进止质涩,然而含英怀宝,经明行高,干过元凯,文蔚春林,官则庶绩用康,武则克全独胜,盖难分之二也。士有谋猷渊邃,术略入神,智周成则,思洞幽元,才兼能事,神器无宜,而口不传心,笔不尽意,造次之接,不异凡庸,盖难分之三也。士有机辩清锐,巧言绮粲,揽引譬喻,渊涌风厉,然而口之所谈,身不能行,长于识古,短于理今,为政政乱,牧民民怨,盖难分之四也。士有外形足恭,容虔言恪,而神疏心慢,中怀散放,受任不忧,居局不冶,盖难分之五也。士有控弦命中,空拳入白,倒乘立骑,五兵毕习,而体轻虑浅,手剿心怯,虚试无对,而实用无验,望尘奔北,闻敌失魄,盖难分之六也。士有梗概简缓,言希貌朴,细行阙漏,不为小勇,局蹐拘检,犯而不校,握爪垂翅,名为弱愿,然而胆劲心方,不畏彊禦,义正所在,视死犹归,支解寸断,不易所守,盖难分之七也。士有孝友温淑,恂恂平雅,履信思顺,非礼不蹈,安困洁志,操清冰霜,而疏迟迂阔,不达事要,见机不作,所为无成,居己梁倡,受任不举,盖难分之八也。士有行己高简,风格峻峭,啸傲偃蹇,凌侪慢俗,不肃捡括,不护小失,适情率意,旁若无人,朋党排谴,谈者同败;士有不附品藻所遗,而立朝正色,知无不为,忠于奉上,明于摄下,盖难分之九也。士有含弘旷济,虚己受物,藏疾匿瑕,温恭廉洁,劳谦冲退,救危全信,寄命不疑,托孤可保,而纯良暗权,仁而不断,善不能赏,恶不忍罚,忠贞有馀而干用不足,操柯犹豫,废法效非,枉直混错,终于负败,盖难分之十也。夫物有似而实非,若然而不然,料之无惑,望形得神。圣者其将病诸,况乎常人。故用才取士,推昵结友,不可以不精择,不可以不详试也。若乃性行惑变,始正终邪,若王莽初则美于伊霍,晚则剧于赵高,又非中才所能逆尽也。若令士之易别,如鹪鹩之与鸿鹄,狐兔之与龙驎,则四凶不得官于尧朝,管蔡不得几危宗周,仲尼无澹台之失,延陵无损金之恨,伊尹无七十之劳,项羽无嫌范之悔矣。所患于其珷玞之乱瑾瑜,鹪螟之似凤凰,凝冰之类水精,烟熏之凝云气,故令不谬者鲜也,惟帝难之矧乎。近人哉。夫惟大明元鉴,幽微灵铨,揣物思灼,沈昧瞻山,识璞临川,知珠士于难分之中,而无取舍之恨者,使臧否区分,抑扬咸允,武丁姬文不独治,而傅说吕尚不永弃,高莽宰嚭不得成其恶,弘恭石显无所容其伪矣。斯盖取士之较略,选择之大都耳。精微之求,存乎其人,固非毫翰之所备缕也。

《刘子》

《正赏》

赏者所以辨情也,评者所以绳理也。赏而不正则情乱于实,评而不均则理失其真。理之失也,由于贵古而贱今,情之乱也,在乎信耳而弃目。古今虽殊,其迹实同,耳目诚异,其识则齐。识齐而赏异不可以称正,迹同而评殊未得以言评。评正而俱翻,则情理并乱也。由今人之画鬼魅者易为,巧摹犬马者难为,工何者。鬼魅质虚而犬马形露也。质虚者可托怪以示奇形,露者不可轻罔以是非,虽以其真而见妙也。托怪于无象可假,非而为是,取范于真形,则虽是而疑非。昔鲁哀公遥慕稷契之贤,不觉孔丘之圣,齐景公高仰管仲之谋,而不知晏婴之智,张伯松远羡仲舒之博,近遗子云之美。以夫子之圣,非不光于稷契,晏婴之贤,非有减于管仲,扬子云之才,非有劣于董仲舒。然而弗贵者,岂非重古而轻今,珍远而鄙近,贵耳而贱目崇名而毁实耶。观俗之论,非苟欲以贵彼而贱此,饬名而挫实,由于美恶混糅,真伪难分,摸法以度物,为情信心而定是非也。今以心察锱铢之重,则莫之能识,悬之权衡,则毫釐之重辨矣。是以圣人知是非难明,轻重难定,制为法则,揆量物情,故权衡诚悬,不可欺以轻重,绳墨诚陈,不可诬以曲直,规矩诚设,不可罔以方圆。故摹法以测物,则真伪易辨矣。信心而度理,则是非难明矣。越人臛蛇以飨秦客,秦客甘之以为鲤也,既而知其是蛇,攫喉而呕之,此为未知味也。赵人有曲者,托以伯牙之声,世人竞习之,后闻其非,乃束指而罢,此为未知音也。宋人得燕石以为美玉,铜匣而藏之,后知是石,乃捧匣而弃之,此为未识玉也。郢人为赋,托以灵均,举世而诵之,后知其非,皆缄口而捐之,此为未知文也。故以蛇为鲤者,唯易牙不失其味,以赵曲为雅音者,唯钟期不溷其音,以燕石为美石者,唯猗顿不谬其真,以郢赋为丽藻者,唯相如不滥其赏。昔二人评玉,一人曰好,一人曰丑,久不能辨。客曰:尔来入吾目中,则好丑分矣。夫玉有定形而察之不同,非苟相反瞳睛殊也。堂珠黼幌,缀以金碧流光,霞曜眩目,而醉者眸转,呼为焰火,非黼幌状移目改变也。镜形如杯,以照西施,镜纵则面长,镜横则面广,非西施貌易,所照变也。海滨居者,望岛如舟,望舟如凫,而须舟者不造岛,射凫者不向舟,知是望远目乱而心惑也。山底行者,望岭树如簪,视岫虎如犬,而求簪者不上树,求犬者不上岫,知是望高目乱而心惑也。至于观人论文,则以大为小,以能为鄙,而不知其目乱心惑也,与望山海而不易反乎。昔者仲尼先饭黍,侍者掩口而笑,子游裼裘而谚,曾参挥指而哂。以圣贤之举,措非有谬也,而不免于嗤诮,奚况世人。未有名称其容止文华,能免于其诮者,岂不难也。以此观之,则正可以为邪,美可以称恶,名实颠倒,可为叹息也。今述理者,贻之知音,君子聪达亮于前闻,明鉴出于意表,不以名实眩惑,不为古今易情,采其制意之本,略其文外之华,不没纤芥之善,不掩萤爝之光,可谓千载一遇也。

《朱子·语类》《力行》

品藻人物,须当看他大规模,然后看他好处与不好处,好处多与少,不好处多与少。又看某长某短,某有某无,所长所有底是紧要与不紧要,所短所无底是紧要与不紧要。如此互将来品藻,方定得他分数优劣。

《屠隆鸿苞》《轩轾》

蜀汉诸葛孔明,唐李邺侯,宋范希文,我朝王伯安,皆世所称,百代殊绝人物也。乃崔浩贬孔明,史臣讥长源,梅尧臣诋希文,费文宪讪伯安,至不比于人。数古今议论乌有,至当一定也哉。轻以人言,而轩轾人未有不失实者也。

品题部艺文一

《汝颍优劣论》后汉·孔融

融以汝南士胜颍川士,陈长文难,融答之曰:汝南戴子高,亲止千乘万骑,与光武皇帝共于道中,颍川士虽抗节,未有颉颃天子者也。汝南许子伯,与其友人,共说世俗将坏,因夜举声号哭,颍川士虽忧时,未有能哭世者也,汝南府许掾,教太守邓晨,图开稻陂数万顷,累世获其功,夜有火光之瑞,韩元长虽好地理,未有成功见效,如许掾者也。汝南张元伯,身死之后,见梦范巨卿,颍川士虽有奇异,未有能神而灵者也。汝南应世叔,读书五行俱下,颍川士虽多聪明,未有能离娄并照者也。汝南李洪,为太尉掾,弟杀人当死,洪自劾诣阁,乞代弟命,便饮酖而死,弟用得全,颍川士虽尚节义,未有能杀身成仁如洪者也。汝南翟子威,为东郡太守,始举义兵,以讨王莽,颍川士虽疾恶,未有能破家为国者也。汝南袁公著,为甲科郎,上书欲治梁冀,颍川士虽慕忠谠,未有能投命直言者也。

《赞诸葛丞相》杨戏

忠武高英,献策江滨,攀吴连蜀,权我世真。受遗阿衡,整武齐文,敷陈德教,理物移风,贤愚竞心,佥忘其身。诞静邦内,四裔以绥,屡临敌庭,实耀其威,研精大国,恨于未夷。

 《赞许司徒》           前人

司徒清风,是咨是臧。识爱人伦,孔音锵锵。

 《赞关云长张益德》        前人

关张赳赳,出身匡世,扶翼携上,雄壮虎烈。藩屏左右,翻飞电发,济于艰难,赞主洪业,侔迹韩、耿,齐声双德。交待无礼,并致奸慝,悼惟轻虑,陨身匡国。

《赞马孟起》前人

骠骑奋起,连横合从,首事三秦,保据河、潼。宗计于朝,或异或同,敌以乘衅,家破军亡。乖道反德,托凤攀龙。

《赞法孝直》前人

翼侯良谋,料世兴衰,委质于主,是训是咨,暂思经算,睹事知机。

《赞庞士元》前人

军师美至,雅气奕奕,致命明主,忠情发臆,惟此义宗,亡身报德。

《赞黄汉升》前人

将军敦壮,摧锋登难,立功立事,于时之干。

《赞董幼宰》前人

掌军清节,亢然恒常,谠言惟司,民思其纲。

《赞邓孔山》前人

安远强志,允休允烈,轻财果壮,当难不惑,以少禦多,殊方保业。

《赞费宾伯》前人

扬威才干,欷歔文武,当官理任,衎衎办举,图殖财施,有义有叙。

《赞王文仪》前人

屯骑主旧,固节不移,既就初命,尽心世规,军资所恃,是办是裨。

《赞刘子初》前人

尚书清尚,敕行整身,抗志存义,味览典文,倚其高风,好侔古人。

《赞麋子仲》前人

安汉雍容,或婚或宾,见礼当时,是谓循臣。

《赞王元泰何彦英杜辅国周仲宣》前人

少府修慎,鸿胪明真,谏议隐行,儒林天文,宣班大化,或首或林。

《赞吴子远》前人

车骑高劲,惟其泛爱,以弱制强,不陷危坠。

《赞李德昂》前人

安汉宰南,奋击旧乡,剪除芜秽,惟刑以张,广迁蛮、濮,国用用强。

《赞张君嗣》前人

辅汉惟聪,既机且惠,因言远思,切问近对,赞时休美,和我业世。

《赞黄公衡》前人

镇北敏思,筹画有方,导师禳秽,遂事成章。偏任东隅,永命不祥,哀悲本志,放流殊疆。

《赞杨季休》前人

越骑惟忠,厉志自祗,职于内外,念公忘私。

《赞赵子龙陈叔至》前人

征南厚重,征西忠克,统时选士,猛将之烈。

《赞辅元弼刘南和》前人

镇南粗强,监军尚笃。并豫戎任,任自封裔。

《赞秦子敕》前人

司农性才,敷述允章,藻丽辞理,斐斐有光。

《赞李正方》前人

正方受遗,豫闻后纲,不陈不佥,造此异端,斥逐当时,任业以丧。

《赞魏文长》前人

文长刚粗,临难受命,折冲外禦,镇保国境。不协不和,志节言乱,疾终惜始,实惟厥性。

《赞杨威公》前人

威公狷狭,取异众人;闲则及理,逼则伤侵,舍顺入凶,《大易》之云。

《赞马季常卫文经韩士元张处仁殷孔休习文祥》前人

季常良实,文经勤类,士元言规,处仁闻计,孔休、文祥,或才或臧,播播述志,楚之兰芳。

《赞王国山李永南马盛衡马承伯李孙德李伟南龚德绪王义彊》前人

国山休风,永南耽思;盛衡、承伯,言藏言时;孙德果锐,伟南笃常;德绪、义彊,志壮气刚。济济修志,蜀之芬香。

《赞冯休元张文进》前人

休元轻寇,损时致害,文进奋身,同此颠沛,患生一人,至于弘大。

《赞程季然》前人

江阳刚烈,立节明君,兵合遇寇,不屈其身,单夫只役,陨命于军。

《赞程公弘》前人

公弘后生,卓尔奇精,夭命二十,悼恨未呈。

《赞麋芳士仁郝普潘浚》前人

古之奔臣,礼有来偪,怨兴司官,不顾大德。靡有匡救,倍成奔北,自绝于人,作笑二国。

《步骘严畯等论》吴周昭

《步骘传》:颍川周昭著书称步骘及严畯等:

古今贤士大夫所以失名丧身倾家害国者,其由非一也。然要其大归,总其常患,四者而已,急论议一也,争名势二也,重朋党三也,务欲速四也。急论议则伤人,争名势则败友,重朋党则蔽主,务欲速则失德,此四者不除,未有能全也,当世君子能不然者,亦比有之,岂独古人乎。然论其绝异,未若顾豫章、诸葛使君、步丞相、严卫尉、张奋威之为美也。《论语》言:夫子恂恂然善诱人。又曰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豫章有之矣。望之俨然,即之也温,听其言也厉,使君体之矣。恭而安,威而不猛,丞相履之矣。学不求禄,心无苟得,卫尉、奋威蹈之矣。此五君者,虽德实有差,轻重不同,至于趋舍大检,不犯四者,俱一揆也,昔丁谞出于孤家,吾粲由于牧竖,豫章扬其善,以并陆、全之列,是以人无幽滞而风俗厚焉。使君、丞相、卫尉三君,昔以布衣俱相友善,诸论者因各叙其优劣。初,先卫尉,次丞相,而后有使君也;其后并事明主,经营世务,出处之才有不同,先后之名须反其初,此世常人所决勤薄也。至于三君分好,卒无亏损,岂非古人交哉。又鲁横江昔杖万兵,屯据陆口,当世之美业也,能与不能。孰不愿焉。而横江既亡,卫尉应其选,自以才非将帅,深辞固让,终于不就。后徙九列,迁典八座,荣不足以自曜,禄不足以自奉。至于二君,皆位为上将,穷富极贵。卫尉既无求欲,二君又不称荐,各守所志,保其名好。孔子曰:君子矜而不争,群而不党。斯有风矣。又奋威之名,亦三君之次也,当一方之戍,受上将之任,与使君、丞相不异也。然历国事,论功劳,实有先后,故爵位之荣殊焉。而奋威将处此,决能明其部分,心无失道之欲,事无充诎之求,每升朝堂,循礼而动,辞气謇謇,罔不惟忠,叔嗣虽亲贵,言忧其败,蔡文至虽疏贱,谈称其贤。女配太子,受礼若吊,慷忾之趋,惟笃人物,成败得失,皆如所虑,可谓守道见几,好古之士也。若乃经国家,当军旅,于驰骛之际,立霸王之功,此五者未为过人。至其纯粹履道,求不苟得,升降当世,保全名行,邈然绝俗,实有所师。故粗论其事,以示后之君子。

《上安州裴长史书》〈节〉唐·李白

前礼部尚书苏公出为益州长史,白于路中投刺,待以布衣之礼,因谓郡寮曰:此子天才英丽,下笔不休,虽风力未成,且见专车之骨,若广之以学,可以相如比肩也。四海明识,具知此谈。前此都督马公,朝野豪彦,一见尽礼,许为奇才,因谓长史李京之曰:诸人之文,犹山无烟霞,春无草树。李白之文,清雄奔放,名章俊语,骆驿间起,光明洞彻。何以尽陈。傥其贤贤也,白有可尚。夫唐虞之际,于斯为盛,有妇人焉,九人而已。是知才难不可多得。白野人也,颇工于文,惟君侯顾之,无按剑也。伏惟君侯贵而且贤,鹰扬虎视,齿若编贝,肤如凝脂,昭昭乎若玉山之行,朗然映人。而高义重诺,名飞天京。四方诸侯闻风暗许。倚剑慷慨,气干虹蜺。月费千金,日宴群客。出跃骏马,入罗红颜。所在之处,宾客成市。故时人歌曰:宾客何喧喧。日夜裴公门。愿得裴公之一言,不须驱马埒华轩。白不知君侯何以得此声于天壤之间,岂不由重诺好贤,谦以下士得也。而晚节改操,栖情翰林,天才超然,度越作者。屈佐郧国,时惟清哉。棱威雄雄,下慑群物。白窃慕高义,已经十年,云山间之,造谒无路。今也运会,得趋末尘,承颜接辞,八九度矣。常欲一雪心迹,崎岖未便。何图谤言忽生,众口攒毁,将恐投杼下客,震于严威,然自明无辜,何忧悔吝。孔子曰: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过此三者,鬼神不害。若使事得其实,罪当其身,则将浴兰沐芳,自屏于烹鲜之地。惟君侯死生。不然,投山窜海,转死沟壑,岂能明目张胆,托书自陈邪。昔王东海问犯夜者,曰:何所从来。答曰:从师受学,不觉日晚。王曰:吾岂可鞭挞宁越以立威名。想君侯通人,必不尔也。愿君侯惠以大愚,洞开心颜,终乎前恩,再辱英眄。白必能使精诚动天,长虹贯日,直度易水,不以为寒。若赫然振威,加以大怒,不许门下,逐之长途,白即膝行于前,再拜而去,西入秦海,一观国风,永辞君侯,黄鹤举矣。何王公大人之门,不可以弹长剑乎。

《答周益公》宋·朱熹

昨蒙宠谕,范欧议论,鄙意有所不能无疑,欲以请教而亦未暇。今遇此,便似不可失,而病躯两日,觉得沈重愈甚于前。势不容详细禀白,但窃以为,范欧二公之心,明白洞达,无纤芥可疑。吕公前过后功,瑕瑜自不相掩,若如尊谕,却恐未为得其情者,故愿相公更熟思之也。向见范公与吕公书,引汾阳临淮事者,语意尤明白而集中,却不见之,恐亦为忠宣所删也。忠宣固贤,然其规模气象,似与文正有未尽同者,深讳此事。虽不害为守正,然未得为可与权也。不审高明,以为如何。少日见徐玉丈端立,自言尝见石林,疑范马钟律之辨,乃故为同异以释朋。比之疑者,因告之曰:此事信否,未可知。然为此论者,亦可谓不占便宜矣。石林为之一笑,而罢今日之论,恐或类此。故并及之僭率皇恐,切望矜恕。

《答周益公》前人

前者累蒙诲谕,范碑曲折,考据精博,论议正平,而措意深远,尤非常情所及。又得吕子约录,记所被教墨,参互开发,其辨益明。熹之孤陋,得与闻焉,幸已甚矣,复何敢措一词于其间哉。然隐之于心,窃有所不能无疑者,盖尝窃谓吕公之心,固非晚生所能窥度,然当其用事之时,举措之不合众心者,盖亦多矣。而又恶忠贤,之异己必力排之,使不能容于朝廷而后已。是则一世之正人端士,莫不恶之。况范欧二公,或以讽议为官,或以谏诤为职,又安可置之而不论。且论之,而合于天下之公议,则又岂可谓之太过也哉。逮其晚节,知天下之公议,不可以终拂,亦以老病将归,而不复有所畏忌。又虑夫天下之事,或终至于危乱,不可如何,而彼众贤之排去者,或将起而复用,则其罪必归于我而并及于吾之子孙。是以宁损故怨,以为收之桑榆之计。盖其虑患之意,虽未必尽出于至公,而其补过之善,天下实被其赐。则与世之遂,非长恶力战天下之公议,以贻患于国家者,相去远矣。至若范公之心,则其正大光明,固无宿怨,而惓惓之义,实在国家。故承其善意,既起而乐为之,用其自讼之书。所谓相公有汾阳之心之德,仲淹无临淮之才之力者,亦不可不谓之倾倒而无馀矣。〈此书今不见于集中,恐亦以忠宣刊去,而不传也。〉此最为范公之盛德,而他人之难者,欧阳公亦识其意而特书之。盖吕公前日之贬,范公自为可罪,而今日之起,范公自为可书。二人各记其实,而美恶初不相掩,则又可见欧公之心,亦非浅之为丈夫矣。今读所赐之书,而求其指要,则其言若曰吕公度量浑涵,心术精深,所以期于成务,而其用人,才德兼取,不为诸贤专取德望之偏。故范欧诸公,不足以知之,又未及知其诸子之贤而攻之有太过者,后来范公虽为之用。然其集中归重之语,亦甚平平。盖特州郡之常礼,而实则终身未尝解雠也。其后欧公乃悔前言之过,又知其诸子之贤,故因范碑托为解雠之语以见意,而忠宣独知其父之心,是以直于碑中刊去其语,虽以取怒于欧公而不惮也。凡此曲折,指意微密,必有不苟然者,顾于愚见,有所未安,不敢不详布其说,以是求正,伏惟恕其僭易而垂听焉。夫吕公之度量心术,期以济务则诚然矣。然有度量则宜有以容议论之异同,有心术则宜有以辨人才之邪正。欲成天下之务,则必从善去恶,进贤退奸,然后可以有济。今皆反之而使天下之势日入于昏乱,下而至于区区,西事一方之病非再起。范公几有不能定者,则其前日之所为,又恶在其有度量心术而能成务也哉。其用人也,欲才德之兼取,则亦信然矣。然范欧诸贤非徒有德而短于才者,其于用人,盖亦兼收而并取。虽以孙元规滕子京之流,恃才自肆,不入规矩,亦皆将护容养以尽其能,而未尝有所废弃。则固非专用,德而遗才矣。而吕公所用,如张李二宋,姑论其才亦决非能优于二公者,乃独去此而取彼。至于一时豪俊,跅弛之士,穷而在下者,不为无人,亦未闻其有以罗致而器使之也。且其初解相印,而荐王随陈尧,佐以自代,则未知其所取者,为才也耶。为德也耶。是亦不足以自解矣。若谓范欧不足以知吕公之心,又不料其子之贤,而攻之太过,则其所攻事皆有迹显,不可掩,安得为过。且为侍从谏诤之官,为国论事,乃视宰相子弟之贤否。以为前却,亦岂人臣之谊哉。若曰:范吕之雠,初未尝解。则范公既以吕公而再逐,及其起任西事,而超进职秩,乃适在吕公三入之时。若范公果有怨于吕公而不释,乃闵默受此,而无一语以自明其前日之志,是乃内怀愤毒不能以理自胜,而但以贪得美官之故,俛而受其笼络,为之驱使,未知范公之心其肯为此否也。若曰:欧公晚悔前言之失,又知其诸子之贤,故因范碑以自解。则是畏其诸子之贤,而欲阴为自托之计。于是宁卖死友,以结新交,虽至以无为,有愧负幽冥而不遑恤。又不知欧公之心,其忍为此否也。况其所书,但记解雠之一事,而未尝并誉其他美,则前日斥逐忠贤之罪,亦未免于所谓欲盖而彰者,又何足以赎前言之过而媚其后人也哉。若论忠宣之贤,则虽亦未易轻议,然观其事业规模与文正之弘毅开豁,终有未十分肖似处。盖所谓可与立而未可与权者,乃翁解雠之事,度其心未必不深耻之,但不敢出之于口耳。故潜于墓碑刊去此事,有若避讳然者,欧公以此深不平之至,屡见于书疏,非但墨庄所记而已。况龙川志之于此,又以亲闻张安道之言,为左验张实吕党,尤足取信无疑也。若曰范公果无此事,而直为欧公所诬,则为忠宣者,正当沫血饮泣,贻书欧公,具道其所以然者,以白其父之心迹,而俟欧公之命以为进退。若终不合,则引义告绝,而更以属人或姑无刻石,而待后世之君子以定其论,其亦可也。乃不出此而直于成文之中刊去数语,不知此为何等举措。若非实讳此事,故隐忍寝默而不敢诵言,则曷为其不为彼之明白,而直为此黯闇耶。今不信范公出处,文辞之实,欧公丁宁反复之论,而但取于忠宣进退无据之所为,以为有无之决,则区区于此诚有不能识者,若摭实而言之,但曰吕公前日未免蔽贤之罪,而其后日诚有补过之功,则范欧二公之心,其终始本末如青天白日,无纤毫之可议。若范公所谓平生无怨恶于一人者,尤足以见其心量之广大高明,可为百世之师表,至于忠宣则所见虽狭,然亦不害其为守正,则不费词说而名正言顺,无复可疑矣。不审尊意以为如何。狂瞽之言,或未中理,得赐镌晓,千万幸甚。后书诲谕,又以昭录不书解雠之语,而断其无有,则熹以为吕公拜罢,范公进退,既直书其岁月,二公前憾之释然,不待言而喻矣。不然,则昭录书成,欧公固已不为史官而正献,忠宣又皆已为时用范,固不以墓碑全文上史氏。而吕氏之意,亦恐其有所未快于欧公之言也,是以姑置而不言以泯其迹。而不知后世之公论有不可诬者,是以启今日之纷纷耳。如又不然,则范公此举,虽其贤子尚不能识,彼为史者,知之必未能如欧公之深,或者过为隐避,亦不足怪,恐亦未可以此而定其有无也。墨庄之录出于张邦基者,不知其何人所记,欧公四事以为得之公孙当世,而子约以为绍兴舍人所记,此固未知其孰是。但味其语意,实有后人道不到处,疑或有自来耳。若谈丛之书,则其记事固有得于一时传闻之误者,然而此病在古虽迁,固之博近世,则温公之诚皆所不免,况于后世,虽颇及见前辈,然其平生踪迹,多在田野,则其见闻之间不能尽得事实。宜必有之,恐亦未可以此便谓非其所著也。丹朱之云,诚为太过,然欧公此言,尝为令狐父子文字繁简而发,初亦无大美恶,但以一时语势之适然,不暇择其拟伦之轻重耳。故此言者,虽未敢必其为公之言,而亦未可定其非公之言也。此等数条,不足深论,然偶因馀诲之及而并讲之使,得皆蒙裁,正则亦不为无。小补者唯是所与子约书中,疑学道三十年,为后学之言者,则熹深惑焉,而尤以为不可以不辨不审明公何所恶于斯言而疑之也。以道为高远元妙而不可学邪。则道之得名,正以人生日用,当然之理,犹四海九州,百千万人,当行之路尔。非若老佛之所谓道者,空虚寂灭而无与于人也。以道为迂远疏阔而不必学耶,则道之在天下君臣父子之间,起居动息之际,皆有一定之明法,不可顷刻而暂废。故圣贤有作,立言垂训,以著明之,巨细精粗,无所不备。而读其书者,必当讲明究索,以存诸心,行诸身而见诸事业,然后可以尽人之职。而立乎天地之间,不但玩其文词,以为缀缉纂组之工而已也。故子游诵夫子之言,曰君子学道则爱,人小人学道则易使,而夫子是之,则学道云者,岂近世后学之言哉。若谓欧公未尝学此而不当以此自名耶。则欧公之学,虽于道体,犹有欠阙。然其用力于文字之间,而溯其波流以求圣贤之意,则于《易》、于《诗》、于《周礼》、于《春秋》,皆尝反复穷究,以订先儒之缪。而本论之篇,推明性善之说,以为息邪。距诐之本其贤于当世之号,为宗工巨儒而不免于祖,尚浮虚信惑妖妄者,又远甚其于史记善善恶恶,如唐六臣传之属,又能深究国家所以废兴存亡之几,而为天下后世深切著明之永鉴者,固非一端其它文说。虽或出于游戏翰墨之馀,然亦随事多所发明,而词气蔼然宽平,深厚精切,的当真韩公所谓仁义之人者,恐亦未可谓其全不学道,而直以燕许杨刘之等期之也。若谓虽尝学之,而不当自命,以取高标揭己之嫌耶。则为士而自言其学道,犹为农而自言其服田,为贾而自言其通货,亦非所以为夸。若韩公者,至乃自谓己之道乃夫子、孟轲、扬雄所传之道,则其言之不让益甚矣。又可指为后生之语而疑之耶。凡此又皆熹之所未喻者,盖尝反复思之而竟不得其说,恭惟明公以事业文章,而论世尚友,其于范欧之间,固已异世而同辙矣。至于博观今昔,考订是非,又非肯妄下雌黄者,且于六一之文收拾编汇,雠正流通,用力为多其于此事,必不草草。况又当此正道湮微,异言充塞之际,馀论所及,小有左右,则轻重薄厚便有所分,窃计念之已熟而处之亦已精矣。顾熹之愚,独有未能无疑者,是以不敢默默而不以求。正于有道所恨,伪学习气已深,不自觉其言之狂妄。伏惟高明,恕而教之,则熹不胜千万幸甚。

《明朝人物》明·屠隆

负荷世道,存乎其人。从古历今,有一大事,必生一人荷担。旁有为之辅者,鸿荒而下,世何尝乏人哉。我朝高皇帝,扫清腥秽,荡涤神州,统接尧舜,功绝汤武,所培养酝酿,国家元气宏远矣。山川灵秀,傍魄蜿蟺,钟为瑰伟磊落之英,彬彬班班,有不逊前代者,青田刘诚意基,学贯天人,才兼文武,洞晓兵略,旁通象纬,知来藏往,出奇如神。上应斗枢,下赞大业,阴阳间气,天挺异人,其圯上隆中之流,亚与其于太祖。蜀山灵钟,方诸阳燧,夫岂偶然也。新建王文成守仁灵禀夙成,天才独诣,神采雄迈,智略深沈,气九死而不折,才百鍊而弥精,秉操屹于丘山,当机捷于风雨,厝注极其挥霍理学悟入元微负气节而不专于气节谭文章而不局于文章,学为儒而不拘于为儒,究仙释而不露其仙释,求之底里,未易窥其际,方之古人难轻定其品。异人哉。异人哉。于肃悯谦驾驭长才,贞劲大节生定倾危,死安义命,功存社稷,忠鉴上帝。定神气于劻勷。人乱我整,宁犯难而存国,制群奸于股掌,可发不发,宁危身以安君。完万事于一死,利害有不敢知,付公论于千秋,是非有不必辩。所谓与日月争光,可也。功固高于李纲,事更难于武穆,其当世至人耶。徐中山达之用兵,如国手布棋,无一子误下,百战不挫。克定中原,视汉淮阴,未知谁为伯仲。韩襄毅、雍威宁、王襄敏、越杨文、襄一清、杨武襄、洪英风雄略颐指,万夫鞭挞,夷虏开展疆域,亦命世之杰也。杨文贞士奇,李文达贤,周文襄忱,李文正东阳,张文忠孚敬通达。国体动合,机宜光赞庙,谟永垂鸿业,经济名臣,其最卓荦者哉。南阳排夺门护太子,庶几哉,社稷之器乎。长沙若濡逆,瑾巽以行权,多所保护,此可与智者道。右文下士,弘奖风流,至今想之,永嘉违众。倡议当时所非,要之至理,其论自正相业。醇疵总之,雄伟不龊龊矣。商文毅辂,彭文宪时,刘文靖健,谢文正迁,杨文懿守,陈王文恪鏊,吴文定宽风骨峻整,德器渊涵,才不露锋颖,功不计岁月。外示凝然,中怀凛然,招之不来,麾之不去,有古大臣之风焉。所谓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矣。薛文清瑄,李忠文时,勉章文懿懋,王忠肃翱,王端毅恕,项襄毅忠,马端肃文升,刘忠宣大夏,胡端敏世,宁岳岳之风,侃侃之节,宏材足以济时艰,正气足以褫奸魄。李梦阳所谓居则岳屹,动则雷击,大事斧断,小事海畜,斯其人矣。襄毅抗汪直,忠宣忤刘瑾,死生利害,讵足入其胸怀。端敏首发宸濠,逆谋功先曲突哉。至文清粹白,不言躬行,斯其人师表,百世从祀,庙庭何恧焉。方正学孝孺,文雄而气锐,学博而行方,靖难一死,忠贯金石。齐尚书泰黄,太常子澄铁,尚书铉练,都宪子宁黄,侍郎观景,中丞清王,修撰叔英,周纪善是,修平都督安,一时为建文死者,累累乎。骈首引颈,未易悉数,则高皇帝养士之功德亶厚矣。景中丞死而英魂烈烈,谭者发为竖,黄侍郎妇绐象奴,挽二女同赴清流,玉可沈不可污,余言之辄酸鼻。孙忠烈燧,许忠节逵,骂贼而死,节比张许,宸濠锐气,首为二公所夺,败不旋踵有繇也。刘忠悯球,邹吉士智,黄少卿巩,杨忠悯继盛,沈少卿鍊刘,侍御台批鳞折槛,竟杀其身,龙比之俦哉。百鍊之刚,则杨忠节最盛乎。罗修撰伦,罗文恭洪先,吴处士与弼,陈徵君,宪章明德范俗,隐操轶尘,峨眉姑射,翛然清远。至宋龙门濂,博洽菀畼。高太史启,雄浑清苍。王义乌袆,华赡高朗。解学士缙,峭厉迅快,蔚然国初名家。丘文庄浚,杨修撰慎,武库哉。李梦阳,何景明,力振古道,骨气雄劲。徐祯卿、陈束诸,君辅之黄省,曾独追六朝。孙一元特摽风韵,其后王李继起,文章斐然矣。又周颠、张三丰、冷起敬、李福达,神通变幻,蹑景登霞。罗文恭万民望,王世昌脱屣浮荣,离形度世,孰谓我朝而无得道真人哉。求之当世,照映山川,传之后世,光贲史册,三代而下,岂必多让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

 第八十五卷目录

 品题部艺文二〈诗〉
  大雅烝民之五章六章
  煌煌京洛行        魏文帝
  五君咏五首       宋颜延之
  宴阑思旧         梁萧统
  咏山涛王戎诗二首      前人
  感遇诗         唐陈子昂
  七爱诗          皮日休
  四贤吟          宋邵雍
 品题部选句
 品题部纪事一

交谊典第八十五卷

品题部艺文二〈诗〉

《大雅·烝民之五章六章》

人亦有言,柔则茹之。刚则吐之,维仲山甫。柔亦不茹,刚亦不吐。不侮矜寡,不畏彊禦。
人亦有言,德輶如毛。民鲜克举之,我仪图之。维仲山甫举之,爱莫助之。衮职有阙,维仲山甫补之。

《煌煌京洛行》魏文帝

夭夭园桃,无子空长。虚美难假,偏轮不行。淮阴五刑,鸟尽弓藏。保身全名,独有子房。大愤不收,褒衣无带。多言寡诚,祇令事败。苏秦之说,六国以亡。倾侧卖主,车裂固当。贤矣陈轸,忠而有谋。楚怀不从,祸卒不救。祸夫吴起,智小谋大。西河何健,伏尸何劣。嗟彼郭生,古之雅人。智矣燕昭,可谓得臣。峨峨仲连,齐之高士。北辞千金,东蹈沧海。
《五君咏五首》宋·颜延之阮步兵

阮公虽沦迹,识密鉴亦洞。沈醉似埋照,寓辞类托讽。长啸若怀人,越礼自惊众。物故不可论,途穷能无恸。
嵇中散

中散不偶世,本自餐霞人。形解验𪐝仙,吐论知凝神。立俗迕流议,寻山洽隐沦。鸾翮有时铩,龙性谁能驯。
刘参军

刘伶善闭关,怀情灭闻见。鼓钟不足欢,荣色岂能眩。韬精日沈饮,谁知非荒宴。颂酒虽短章,深衷自此见。
阮始平

仲容青云器,实禀生民秀。达音何用深,识微在金奏。郭奕已心醉,山公非虚觏。屡荐不入官,一麾乃出守。
向常侍

向秀甘淡薄,深心托豪素。探道好渊元,观书鄙章句。交吕既鸿轩,攀嵇亦凤举。流连河里游,恻怆山阳赋。

《宴阑思旧》梁·萧统

孝若〈明山宾〉信儒雅,稽古文敦淳。茂沿〈到洽〉实俊朗,文义纵横陈。佐公〈陆倕〉持方介,才学罕为邻。灌蔬〈殷芸〉实温雅,摛藻每清新。余非狎异者,惟旧且怀仁。绸缪似河曲,契阔等漳滨。如何离灾尽,眇漠同埃尘。一起应刘念,泫泫欲沾巾。
《咏山涛王戎诗》前人颜生五君咏不取山,涛王戎余聊咏之焉。

山公弘识量,早厕竹林欢。聿来值英主,身游廊庙端。位隆五教职,才周五品官。为君翻已易,居臣良不难。


浚冲如萧散,薄暮至中台。徵神归鉴景,晦行属聚财。嵇生袭元夜,阮籍变青灰。留连追宴绪,垆下独徘徊。

《感遇诗》唐·陈子昂

乐羊为魏将,食子殉军功。骨肉且相薄,他人安得忠。吾闻中山相,乃属放麑翁。孤兽犹不忍,况以奉君终。

《七爱诗》皮日休

皮子之志,常以真纯自许。每谓立大化者,必有真相,以房杜为真相焉。定大乱者,必有真将,以李太尉为真将焉。傲大君者,必有真隐,以卢徵君为真隐焉。镇浇俗者,必有真吏,以元鲁山为真吏焉。负逸气者,必有真放,以李翰林为真放焉。为名臣者,必有真才,以白太傅为真才焉。呜呼。吾之道,时耶,行其事也,在乎爱忠矣。不时耶,行其事也,亦在乎爱忠矣。苟有心歌咏者,岂徒然哉。
房杜二相国

吾爱房与杜,贫贱共联步。脱身抛乱世,策杖归真主。纵横握中算,左右天下务。肮脏无敌才,磊落不世遇。美矣名公卿,魁然真宰辅。黄阁三十年,清风一万古。巨业照国史,大勋镇王府。遂使后世民,至今受陶铸。粤吾少有志,敢蹑前贤路。苟得同其时,愿为执鞭竖。
李太尉
吾爱李太尉,崛起定中原。骁雄十万兵,四面围国门。
一战取王畿,一叱散妖氛。乘舆既反正,凶竖争亡魂。巍巍柱天功,荡荡盖世勋。仁于曹孟德,勇过霍将军。丹券入帑藏,青史传子孙。所谓大丈夫,动合惊乾坤。所谓圣天子,难得忠贞臣。下以契鱼水,上以合风云。百世必一乱,千年方一人。吾虽翰墨子,气概敢不群。愿以太平颂,题向甘泉春。
卢徵君

吾爱卢徵君,高卧嵩山里。百辟未一顾,三徵方暂起。坦腹对宰相,岸帻揖天子。建礼门前吟,金銮殿里醉。天下皆餔糟,徵君独洁己。天下皆乐闻,徵君独洗耳。天下皆怀羞,徵君独多耻。银黄不妨悬,赤绂不妨被。而于心抱中,独作羲皇地。篮舆一云返,泥诏褒不已。再看缑山云,重酌嵩阳水。放旷书里终,逍遥醉中死。吾谓伊与周,不若徵君贵。吾谓巢与许,不若徵君义。高名无阶级,逸迹绝涯涘。万世唐书中,逸民不可比。粤吾慕真隐,强以骨肉累。如教不为名,敢有徵君志。
元鲁山

吾爱元紫芝,清介如伯夷。辇母远之官,宰邑无玷疵。三年鲁山民,丰稔不暂饥。三年鲁山吏,清慎各自持。只饮鲁山泉,只采鲁山薇。一室冰檗苦,四远声光飞。退归旧隐来,斗酒入茅茨。鸡黍匪家畜,琴尊常自怡。尽日一菜食,穷年一布衣。清似匣中镜,直如琴上丝。世无用贤人,青山生白髭。既卧黔娄衾,空立陈寔碑。吾无鲁山道,空有鲁山辞。所恨不相识,援毫空涕垂。
李翰林

吾爱李太白,身是酒星魄。口吐天上文,迹作人间客。磥砢千丈林,澄澈万寻碧。醉中草乐府,十幅笔一息。召见承明庐,天子亲赐食。醉曾吐御床,傲几触天泽。权臣妒逸才,心如斗筲窄。失恩出内署,海岳甘自适。刺谒戴接㒿,赴宴著縠屐。诸侯百步迎,明君九天忆。竟遭腐胁疾,醉魄归八极。大鹏不可笼,大椿不可植。蓬壶不可见,姑射不可识。五岳为辞锋,四溟作胸臆。惜哉千万年,此俊不可得。
白太传

吾爱白乐天,逸才生自然。谁谓辞翰器,乃是经纶贤。欻从浮艳诗,作得典诰篇。立身百行足,为文六艺全。清望逸内署,直声惊谏垣。所刺必有思,所临必可传。忘形任诗酒,寄傲遍林泉。所望标文柄,所希持化权。何期遇訾毁,中道多左迁。天下皆汲汲,乐天独怡然。天下皆闷闷,乐天独舍旃。高吟辞两掖,清啸罢三川。处世似孤鹤,遗荣同蜕蝉。仕若不得志,可为龟镜焉。

四贤吟          宋邵雍

彦国之言铺陈,晦叔之言简当。君实之言优游,伯淳之言条畅。四贤洛阳之望,是以在人之上。有宋熙宁之间,大为一时之壮。

品题部选句

《诗经·秦风·黄鸟章》:谁从穆公,子车奄息。维此奄息,百夫之特。〈又〉谁从穆公,子车仲行。维此仲行,百夫之防。〈又〉谁从穆公,子车针虎。维此针虎,百夫之禦。
晋傅元荀何论以文王之道,事其亲者,其颍昌何侯乎。其荀侯乎。古称曾闵,今日何荀,内尽其心以事其亲,外崇礼让以接天下。孝子百世之宗,仁人天下之命,有能行孝之道,君子之仪表也。诗云: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令德不遵,二夫子之景行者,非乐中正之道也。〈又〉颍昌侯之事,亲其尽孝子之道乎。存尽其和,事尽其敬,亡尽其哀,予于颍昌侯见之矣。〈又〉见其亲之党,如见其亲。六十而孺慕予,于颍昌侯见之矣。满纸千金,与汤子家足下丰髯,如黄鹄云中,青霞天半,而谈倾稷下,若悬河,若飞骏,又若雪藕。抑何巨丽饶致也。敬服敬服。

品题部纪事一

《左传·文公二年》:仲尼曰:臧文仲,其不仁者三,不知者三。下展禽,废六关,妾织蒲,三不仁也。作虚器,纵逆祀,祀爰居,三不知也。
七年,狄侵我西鄙。公使告于晋。赵宣子使因贾季问酆舒,且让之。酆舒问于贾季曰:赵衰、赵盾孰贤。对曰:赵衰,冬日之日也。赵盾,夏日之日也。
《宣公二年》:赵穿攻灵公于桃园,宣子未出山而复,大史书曰:赵盾弑其君,以视于朝,宣子曰:不然,对曰:子为正卿,亡不越竟,反不讨贼,非子而谁,宣子曰:呜呼,我之怀矣,自诒伊戚,其我之谓矣,孔子曰:董狐,古之良史也。书法不隐,赵宣子,古之良大夫也。为法受恶,惜也。越竟乃免。
《襄公二十九年》:吴公子札适卫,说蘧瑗,史狗,史鳅,公子荆,公叔发,公子朝。曰:卫多君子,未有患也。
《昭公十四年》:晋邢侯与雍子争鄐田,久而无成,士景伯如楚,叔鱼摄理,韩宣子命断旧狱,罪在雍子,雍子纳其女于叔鱼,叔鱼蔽罪邢侯,邢侯杀叔鱼,与雍子于朝,宣子问其罪于叔向,叔向曰:三人同罪,施生戮死,可也。雍子自知其罪,而赂以买直,鲋也鬻狱,邢侯专杀,其罪一也。已恶而掠美为昏,贪以败官为墨,杀人不忌为贼,夏书曰:昏墨贼杀,皋陶之刑也。请从之,乃施邢侯,而尸雍子,与叔鱼于市,仲尼曰:叔向,古之遗直也。
《韩非子·十过篇》:昔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为五伯长,管仲佐之。管仲老,不能用事,休居于家。桓公从而问之曰:仲父家居有病,即不幸而不起此病,政安迁之。管仲曰:臣老矣,不可问也。虽然,臣闻之知臣莫若君,知子莫若父。君其试以心决之。公曰:鲍叔牙何如。管仲曰:不可。鲍叔牙为人,刚愎而上悍。刚则犯民以暴,愎则不得民心,悍则下不为用。其心不惧,非伯者之佐也。公曰:然则竖刁何如。管仲曰:不可。夫人之情莫不爱其身。公妒而好内,竖刁自獖以为治内。其身不爱又安能爱君。曰:然则卫公子开方何如。管仲曰:不可。齐、卫之间不过十日之行,开方为事君,欲适君之故,十五年不归见其父母,此非人情也。其父母之不亲也又能亲君乎。公曰:然则易牙何如。管仲曰:不可。夫易牙为君主味,君之所未尝食唯人肉耳,易牙蒸其首子而进之,君所知也。人之情莫不爱其子,今蒸其子以为膳于君,其子弗爱,又安能爱君乎。公曰:然则孰可。管仲曰:隰朋可。其为人也,坚中而廉外,少欲而多信。夫坚中,则足以为表;廉外,则可以大任;少欲,则能临其众;多信,则能亲邻国。此霸者之佐也,君其用之。公曰:诺。
《国语》:宣王欲得国子之能训导诸侯,樊穆仲曰:鲁侯孝。王曰:何以知之。对曰:肃恭明神而敬事耇老,赋事行刑,必问于遗训而咨于故实,不干所问,不犯所咨。王曰:然则能训治其民矣。乃命鲁孝公于夷宫。《国语》:赵文子与叔向游于九京,曰:死者若可作也,吾谁与归。叔向曰:其阳子乎。文子曰:夫阳子行廉直于晋国,不免其身,其知不足称也。叔向曰:其舅犯乎。文子曰:舅犯见利不顾其君,其仁不足称也。其随武子乎。纳谏不忘其师,言身不失其友,事君不援而进,不阿而退。
《左传·昭公二十年》:郑子产卒,仲尼闻之,出涕曰:古之遗爱也。
《孔子家语·颜回篇》:颜回问于孔子曰:臧文仲武仲孰贤。孔子曰:武仲贤哉。颜回曰:武仲世称圣人而身不免于罪,是智不足称也;好言兵讨,而挫锐于邾,是智不足名也。夫文仲其身虽殁,而言不朽,恶有未贤。孔子曰:身殁言立,所以为文仲也。然犹有不仁者三,不智者三,是则不及武仲也。回曰:可得闻乎。孔子曰:下展禽,置六关,妾织蒲,三不仁;设虚器,纵逆祀,祠海鸟,三不智。武仲在齐,齐将有祸,不受其田,以避其难,是智之难也。夫臧武仲之智而不容于鲁,抑有由焉,作而不顺,施而不恕也夫。夏书曰:念兹在兹,顺事恕施。《六本篇》:孔子曰:回有君子之道四焉,强于行义、弱于受谏、怵于待禄、慎于治身。史鳅有君子之道三焉,不仕而敬上、不祀而敬鬼、直己而曲于人。曾子侍曰:参昔尝闻夫子之三言而未之能行也,夫子见人之一善而忘其百非,是夫子之易事也;见人之有善若己有之,是夫子之不争也;闻善必躬行之,然后导之,是夫子之能劳也。学夫子之三言而未能行,是以自知终不及二子者也。
孔子曰:吾死之后,则商也日益,赐也日损。曾子曰:何谓也。子曰:商也好与贤己者处,赐也悦不若己者处。不知其子视其父,不知其人视其友,不知其君视其所使,不知其地视其草木。故曰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即与之化矣。与不善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亦与之化矣。丹之所藏者赤,漆之所藏者黑,是以君子必慎其所处者焉。弟子行卫将军文子问于子贡曰:吾闻孔子之施教也,先之以诗书,而导之以孝悌,说之以仁义,观之以礼乐,然后成之以文德,盖入室升堂者,七十有馀人,其孰为贤。子贡对以不知。文子曰:以吾子常与学贤者也,不知何谓。子贡对曰:贤人无妄,知贤即难,故君子之言曰:智莫难于知人,是以难对也。文子曰:若夫知贤莫不难,今吾子亲游焉,是以敢问。子贡曰:夫子之门人盖有三千就焉,赐有逮及焉,未逮及焉,故不得遍以告也。文子曰:吾子所及者,请问其行。子贡对曰:夫能夙兴夜寐,讽诗崇礼,行不贰过,称言不苟,是颜回之行也。孔子说之以诗曰:媚玆一人,应侯慎德,永言孝思。孝思维则若逢有德之君,世受显命,不失厥名,以御于天子,则王者之相也。
在贫如客,使其臣如借,不迁怒,不深怨,不录旧罪,是冉雍之行也。孔子论其材曰:有土之君子也,有众使也,有刑用也,然后称怒焉。孔子告之以诗曰: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匹夫不怒,唯以忘其身。
不畏强禦,不侮矜寡,其言循性,其都以富,材任治戎,是仲由之行也。孔子和之以文,说之以诗曰:受小拱大拱而为下国骏庞,荷天子之龙,不戁不悚,敷奏其勇。强乎武哉,文不胜质。
恭老恤幼,不忘宾旅,好学博艺,省物而勤也,是冉求之行也。孔子因而语之曰:好学则智,恤孤则惠,恭则近礼,勤则有继,尧舜笃恭以王天下,其称之也,曰宜为国老。
齐庄而能肃,志通而好礼,摈相两君之事,笃雅有节,是公西赤之行也。子曰:礼经三百,可勉能也。威仪三千则难也。公西赤问曰:何谓也。子曰:貌以傧礼,礼以傧辞,是谓难焉。众人闻之,以为成也。孔子语人曰:当宾客之事,则达矣。谓门人曰:二三子之欲学宾客之礼者,其于赤也。
满而不盈,实而如虚,过之如不及,先王难之。博无不学,其貌恭,其德敦,其言于人也,无所不信,其骄大人也,常以浩浩,是以眉寿,是曾参之行也。孔子曰:孝,德之始也;悌,德之序也;信,德之厚也;忠,德之正也。参中夫四德者也,以此称之。
美功不伐,贵位不善,不侮不佚不傲无告,是颛孙师之行也。孔子言之曰:其不伐,则犹可能也,其不弊百姓,则仁也,诗云:恺悌君子,民之父母。夫子以其仁为大学之深。
送迎必敬,上交下接若截焉,是卜商之行也。孔子说之以诗曰:式夷式已,无小人殆,若商也,其可谓不险矣。
贵之不喜,贱之不怒,苟利于民矣,廉于行己,其事上也以佑其下,是澹台灭明之行也。孔子曰:独贵独富,君子耻之,夫也中之矣。
先成其虑,及事而用之,故动则不妄,是言偃之行也。孔子曰:欲能则学,欲知则问,欲善则详,欲给则豫,当是而行,偃也得之矣。
独居思仁,公言仁义,其于诗也,则一日三复白圭之玷,是南宫绦之行也。孔子信其能仁,以为异士。自见孔子,出入于户,未尝越礼,往来过之,足不履影,启蛰不杀,方长不折,执亲之丧,未尝见齿,是高柴之行也。孔子曰:柴于亲丧,则难能也,启蛰不杀,则顺人道,方长不折,则恕仁也,成汤恭而以恕,是以日隮。凡此诸子,赐之所亲睹者也,吾子有命而讯赐,赐也固不足以知贤。文子曰:吾闻之也,国有道则贤人兴焉,中人用焉乃百姓归之,若吾子之论,既富茂矣,壹诸侯之相也,抑世未有明君,所以不遇也。子贡既与卫将军文子言,适鲁见孔子曰:卫将军文子问二三子之于赐,不壹而三焉,赐也辞不获命,以所见者对矣,未知中否,请以告。孔子曰:言之乎。子贡以其辞状告孔子。子闻而笑曰:赐,汝次为知人矣。子贡对曰:赐也何敢知人,此以赐之所睹也。孔子曰:然。吾亦语汝耳之所未闻,目之所未见者,岂思之所不至,智之所未及哉。子贡曰:赐愿得闻之。
孔子曰:不克不忌,不念旧怨,盖伯夷叔齐之行也;畏天而敬人,服义而行信,孝于父母,恭于兄弟,从善而教不道,盖赵文子之行也。
其事君也,不敢爱其死,然亦不敢忘其身,谋其身不遗其友,君陈则进而用之,不陈则行而退,盖随武子之行也。
其为人之渊源也,多闻而难诞,内植足以没其世,国家有道,其言足以治,无道,其默足以容,盖铜鍉伯华之行也。
外宽而内正,自拯于隐括之中,直己而不直人,汲汲于仁,以善自终,盖蘧伯玉之行也。
孝恭慈仁,允德图义,约货去怨,轻财不匮,盖柳下惠之行也。
其言曰:君虽不量于其身,臣不可以不忠于其君,是故君择臣而任之,臣亦择君而事之,有道顺命,无道衡命,盖晏平仲之行也。
蹈忠而行信,终日言不在尤之内,国无道,处贱不闷,贫而能乐,盖老子之行也。
易行以俟天命,居下不援其上,其亲观于四方也,不忘其亲,不尽其乐,以不能则学,不为己终身之忧,盖介子山之行也。
子贡曰:敢问夫子之所知者,盖尽于此而已乎。孔子曰:何谓其然。亦略举耳目之所及而已矣。昔晋平公问祁奚曰:羊舌大夫,晋之良大夫也,其行如何。祁奚辞以不知。公曰:吾闻子少长乎其所,今子掩之,何也。祁奚对曰:其少也恭而顺,心有耻而不使其过宿;其为大夫,悉善而谦其端;其为舆尉也,信而好直其功,至于其为容也,温良而好礼,博闻而时出其志。公曰:曩者问子,子奚曰不知也。祁奚曰:每位改变,未知所止,是以不敢得知也,此又羊舌大夫之行也。子贡跪曰:请退而记之。
《辨政篇》:子贡问于孔子曰:夫子之于子产晏子,可谓至矣。敢问二大夫之所自为,夫子所以与之者。孔子曰:夫子产于民为惠主,于学为博物;晏子于君为忠臣,而行为敬敏。故吾皆以兄事之,而加爱敬。
《晏子》:叔向问晏子曰:正士之义,邪人之行何如。晏子对曰:正士处势临众,不阿私行于国,足养而不忘故通,则事上使恤其下,穷则教下使顺其上,事君尽礼行忠,不正爵禄,不用则去而不议其交友也。论身义行,不为苟戚,不同则疏而不诽,不毁进于君,不以刻民尊于国,故用于上则民安,行于下则君尊,故得众上不疑其身,用于君不悖于行,是以进不丧亡,退不危身,此正士之行也。邪人则不然。用于上则虐民,行于下则逆上,事君苟进不道忠,交友苟合不道行。持谀巧以正禄,比奸邪以厚养。矜爵禄以临人,夸礼貌以华世。不任于上则轻议,不笃于友则好诽。故用于上则民忧,行于下则君危,是以其事君近于罪,其交友近于患,其得上辟于辱,其为生偾于刑。故用于上则诛,行于下则弑,是故交通则辱,生患则危,此邪人之行也。
景公出田寒,故以为浑,犹顾而问晏子曰:若人之众,则有孔子焉乎。晏子对曰:有孔子焉则无,有若舜焉则婴不识。公曰:孔子之不逮舜为间矣,曷为有孔子焉则无,有若舜焉则婴不识。晏子对曰:是乃孔子之所以不逮舜,孔子行一节者也。处民之中,其过之识,况乎处君之中乎。舜者处民之中,则自齐乎士,处君子之中,则齐乎君子。上与圣人,则固圣人之林也。此乃孔子之所以不逮舜也。
《说苑·善说篇》:卫将军文子问子贡曰:季文子三穷而三通,何也。子贡曰:其穷事贤,其通举穷,其富分贫,其贵礼贱。穷以事贤则不侮;通而举穷则忠于朋友,富而分贫则宗族亲之;贵而礼贱则百姓戴之。其得之,固道也;失之,命也。曰:失而不得者,何也。曰:其穷不事贤,其通不举穷,其富不分贫,其贵不礼贱,其得之,命也;其失之,固道也。
子路问于孔子曰:管仲何如人也。子曰:大人也。子路曰:昔者管子说襄公,襄公不说,是不辨也;欲立公子纠而不能,是无能也;家残于齐而无忧色,是不慈也;桎梏而居槛车中无惭色,是无愧也;事所射之君,是不贞也;召忽死之,管子不死,是无仁也。夫子何以大之。子曰:管仲说襄公,襄公不说,管子非不辨也,襄公不知说也;欲立子纠而不能,非无能也,不遇时也;家残于齐而无忧色,非不慈也,知命也;桎梏居槛车而无惭色,非无愧也,自裁也;事所射之君,非不贞也,知权也;召忽死之,管子不死,非无仁也。召忽者,人臣之材也,不死则三军之虏也;死之则名闻天下,夫何为不死哉。管子者,天子之佐,诸侯之相也,死之则不免为沟中之瘠;不死则功复用于天下,夫何为死之哉。由。汝不知也。
晋平公问于师旷曰:咎犯与赵衰孰贤。对曰:阳处父欲臣文公,因咎犯,三年不达,因赵衰,三日而达。智不知其士众,不智也;知而不言,不忠也;欲言之而不敢,无勇也;言之而不听,不贤也。
赵简子问于成搏曰:吾闻夫羊殖者,贤大夫也,是行奚然。对曰:臣搏不知也。简子曰:吾闻之子与友亲,子而不知,何也。搏曰:其为人也数变,其十五年也廉,以不匿其过;其二十也,仁以喜义,其三十也,为晋中军尉,勇以喜仁,其年五十也,为边城将,远者复亲。今臣不见五年矣。恐其变,是以不敢知。简子曰:果贤大夫也,每变益上矣。
《权谋篇》:孔子问漆雕马人曰:子事臧文仲、武仲、孺子容、三大夫者,孰为贤。漆雕马人对曰:臧氏家有龟焉,名曰蔡;文仲立三年为一兆焉;武仲立三年为二兆焉;孺子容立三年为三兆焉,马人见之矣。若夫三大夫之贤不贤,马人不识也。孔子曰:君子哉。漆雕氏之子,其言人之美也,隐而显;其言人之过也,微而著。故智不能及,明不能见,得无数卜乎。
《至公篇》:辛栎见鲁穆公曰:周公不如太公之贤也。穆公曰:子何以言之。辛栎对曰:周公择地而封曲阜;太公择地而封营丘,爵土等,其地不若营丘之美,人民不如营丘之众。不徒若是,营丘又有天固。穆公心惭,不能应也。辛栎趋而出。南宫边子入,穆公具以辛栎之言语南宫边子。南宫边子曰:昔周成王之卜居成周也。其命龟曰:予一人兼有天下,辟就百姓,敢无中土乎。使予有罪,则四方伐之,无难得也。周公卜居曲阜,其命龟曰:作邑乎山之阳,贤则茂昌,不贤则速亡。季孙行父之戒其子也,曰:吾欲室之侠于两社之间也。使吾后世有不能事上者,使其替之益速。如是则曰:贤则茂昌,不贤则速亡。安在择地而封哉。或示有天固也。辛栎之言小人也,子无复道也。
《新序·杂事篇》:晋平公欲伐齐,使范昭往观焉。景公赐之酒,酣,范昭曰:愿请君之樽酌。公曰:酌寡人之樽,进之于客。范昭已饮,晏子曰:彻樽更之,樽觯具矣。范昭佯醉,不悦而起舞,谓太师曰:能为我调成周之乐乎。吾为子舞之。太师曰:冥臣不习。范昭趋而出。景公谓晏子曰:晋大国也,使人来,将观吾政也。今子怒大国之使者,将奈何。晏子曰:夫范昭之为人,非陋而不识礼也,且欲试吾君臣,故绝之也。景公谓太师曰:子何以不为客调成周之乐乎。太师对曰:夫成周之乐,天子之乐也,若调之,必人主舞之。今范昭人臣也,而欲舞天子之乐,臣故不为也。范昭归以告平公曰:齐未可伐也。臣欲试其君,而晏子识之;臣欲犯其礼,而太师知之。仲尼闻之曰:夫不出于樽俎之间,而知千里之外。其晏子之谓也。可谓折冲矣,而太师其与焉。《国语》:子西使人召王孙胜,沈诸梁闻之,见子西曰:闻子召王孙胜,信乎。曰:然。子高曰:将焉用之。曰:吾闻之,胜直而刚,欲寘之境。子高曰:不可。其为人也,展而不胜,爱而不仁,诈而不知,毅而不勇,直而不衷,周而不淑。复言而不谋身,展也;爱而不谋长,不仁也;以谋盖人,诈也;强忍犯义,毅也;直而不顾,不衷也;周言弃德,不淑也。是六德者,皆有其华而不实,将焉用之。《韩诗外传》:魏文侯欲置相,召李克问曰:寡人欲置相,非翟璜则魏成子,愿卜之于先生。李克避席而辞曰:臣闻之;卑不谋尊,疏不间亲。臣外居者也,不敢当命。文侯曰:先生临事勿让。李克曰:夫观士也,居则视其所亲,富则视其所与,达则视其所举,穷则视其所不为,贫则视其所不取。此五者足以观矣。文侯曰:请先生就舍,寡人之相定矣。李克出,遇翟璜,曰:今日闻君召先生而卜相,果谁为之。李克曰:魏成子为之。翟璜勃然作色,曰:吾何负于魏成子。西河之守,吾所进也;君以邺为忧,吾进西门豹,君欲伐中山,吾进乐羊;中山既拔,无守之,吾进先生;君欲置太子傅,吾进赵苍。皆有成功就事,吾何负于魏成子。克曰:子之言克于子之君也,岂比周以求大官哉。君问置相,非成则璜,二子何如。臣对曰:君不察故也。居则视其所亲,富则视其所与,达则视其所举,穷则视其所不为,贫则视其所不取。五者以定矣,何待克哉。是以知魏成子为相也。且子焉得与魏成子比。魏成子食禄日千钟,什一在内,以聘约天下之士,是以得卜子夏,田子方,段干木,此三人,君皆师友之,子之所进皆臣之,子焉得与魏成子比乎。翟璜逡巡再拜曰:鄙人固陋,失对于夫子。诗曰:明昭有周,式序在位。
《孔丛子·杂训篇》:县子问子思曰:吾闻同声者相好,子之先君见子产时,则兄事之而世谓子产仁爱,称夫子圣人,是谓圣道事仁爱乎。吾未谕其人之孰先后也。故质于子。子思曰:然,子之问也。昔季孙问子游亦若子之言也。子游答曰:以子产之仁爱,譬夫子其犹浸水之与膏雨乎。康子曰:子产死,郑人丈夫舍玦佩,妇女舍珠瑱,巷哭三月,竽瑟不作,夫子之死也。吾未闻鲁人之若是也。奚故哉。子游曰:夫浸水之所及也则生,其所不及则死,故民皆知焉。膏雨之所生也广莫大焉。民之受赐也普矣。莫识其由来者,上德不德,是以无德。季孙曰:善。县子曰:其然。
《执节篇》:魏安釐王问天下之高士,子顺曰:世无其人也抑可以为次,其鲁仲连乎。王曰:鲁仲连强作之者,非体自然也。答曰:人皆作之,作之不止,乃成君子,文武欲作尧舜而至焉。昔我先君夫子欲作文武而至焉。作之不变习与体成,则自然矣。
子高以为赵平原君霸世之士,惜其不遇时也。其子子顺以为衰世之好事公子,无伯相之才也。申叔问子顺曰:子之家公有道先生既论之矣,今子易之,是非焉在。答曰:言贵尽心,亦各其所见也。若是非,则明智者裁之。
赵王问相于平原君,平原君曰:邹文可。王曰:其行如何。对曰:夫孔子高天下之高士也。取友以行,交游以道,文与之游,称曰好义王其用之。王卒不用,后以平原君言问子顺,且曰:先生知之乎。答曰:先父之所交也。何敢不知。王曰:寡人虽失之在前,犹愿闻其行于先生也。答曰:行不苟合,虽贱不渝,君子人也。王遂礼之,固以老辞。
《汉书·爰盎传》:高后时,盎为吕禄舍人。孝文即位,盎兄哙任盎为郎中。绛侯为丞相,朝罢趋出,意得甚。上礼之恭,常目送之。盎进曰:丞相何如人也。上曰:社稷臣。盎曰:绛侯所谓功臣,非社稷臣。社稷臣主在与在,主亡与亡。方吕后时,诸吕用事,擅相王,刘氏不绝如带。是时绛侯为太尉,本兵柄,弗能正。吕后崩,大臣相与共诛诸吕,太尉主兵,适会其成功,所谓功臣,非社稷臣。丞相如有骄主色,陛下谦让,臣主失礼,窃为陛下弗取也。
《五色线·翰林杂事钞》:武帝谓东方朔:孔颜之道德何胜。方朔曰:颜渊如桂,馨一山,孔子如春风,至则万物生。
《汉书·汲黯传》:黯多病,严助为请告。上曰:汲黯何如人哉。助曰:使黯任职居官,无以瘉人,然至其辅少主守成,虽自谓贲育弗能夺也。上曰:然。古有社稷之臣,至如汲黯,近之矣。张汤以更定律令为廷尉,黯时与汤论议,汤辨常在文深小苛,黯愤发,骂曰:天下谓刀笔吏不可以为公卿,果然。必汤也,令天下重足而立,仄目而视矣。淮南王谋反,惮黯,曰:黯好直谏,守节死义;至说公孙弘等,如发蒙耳。
《楚国先贤传》:黄香字文强,江夏人,博览传记群书,无不涉猎。京师号曰:天下无双,江夏黄香。
《后汉书·法真传》:真博通内外图典,为关西大儒。顺帝欲致,四徵。不屈。友人郭正称之曰:法真名可得闻,身难得而见,逃名而名我随,避名而名我追,可谓百世之师者矣。
《谢承·后汉书》:桓帝徵徐稚等不至,因问陈蕃曰:徐稚、袁闳伟著,谁为先后。蕃对曰:闳生公族,闻道渐训,长于三辅,仁义之俗,所谓不扶自直,不镂自雕。至于稚者,爰自江南,卑薄之域,而角立杰出,宜当为先。《商芸小说》:李膺同县聂季宝,小家子,不敢见膺。杜周甫知季宝不能定名以语。膺呼见,坐置砌下牛衣上,一与言即决曰:此人当作国士。卒如其言。
《太平御览·袁子正书》曰:孔子称蘧伯玉国无道,可卷而怀也。今李膺居浊世之中,皦然与世殊涂,此西山饿夫之俦耳。卒死于非罪恶,得为雅人。
《后汉书·王允传》:允字子师,太原祁人也。同郡郭林宗尝见允而奇之,曰:王生一日千里,王佐才也。
《郭太传》:太字林宗,或问汝南范滂曰:郭林宗何如人。滂曰:隐不违亲,贞不绝俗,天子不得臣,诸侯不得友,吾不知其他。太始至南州,过袁奉高,不宿而去;从叔度,累日不去。或以问太。太曰:奉高之器,譬之泛滥,虽清而易挹。叔度之器,汪汪若千顷之波,澄之不清,挠之不浊,不可量也。已而果然,太以是名闻天下。《祢衡传》:许都新建,贤士大夫四方来集。或问衡曰:盍从陈长文、司马伯达乎。对曰:吾焉能从屠沽儿耶。又问:荀文若、赵稚长云何。衡曰:文若可借面吊丧,稚长可使监厨请客。唯善鲁国孔融及弘农杨修。常称曰:大儿孔文举,小儿杨德祖。馀子碌碌,莫足数也。《世说补》:王叔优与弟季道,小时闻郭林宗有知人之鉴,共往候之,请问才行所宜以自处业。林宗曰:卿二人皆二千石才也。然叔优当以仕宦显,季道宜以经术进,若违才易,务亦不至也。后叔优至北中郎将,季道代郡太守。
《三辅决录》:弭生字仲叔,其父贱,故张伯英与李幼才书:弭仲叔高德美名,命世之才也,非弭氏小族所当,有新丰瘠土所当出也。
《后汉书·董扶传》:蜀丞相诸葛亮问广汉、秦宓、董扶及任安所长,宓曰:董扶褒秋毫之善,贬纤芥之恶;任安记人之善,忘人之过云。
《汉中士女志》:祝龟字元灵,南郑人也。年十五,远学汝颍,及太学,通博荡达能属文。太守张府君奇之,曰:吾见海内士多矣,无如祝龟者也。州牧刘焉辟之不得,已行授葭。萌长撰《汉中耆旧传》以著述终。
《世说新语》:汝南陈仲举,颍川李元礼二人,共论其功德,不能定先后。蔡伯喈评之曰:陈仲举强于犯上,李元礼严于摄下,犯上难,摄下易。仲举遂在三君之下,元礼居八俊之上。
《太平御览》:袁子正书曰:或云少府杨阜,岂非忠哉。答曰:然可谓直士忠臣,则吾不知也。夫为人臣见人主失道,指其非而播扬其恶,可为直士,未为忠臣故。司空陈群则不然,其谈论终日未尝言人主之非,书数十上而外不知。君子谓陈群,于是乎长者。
《陈武别传》:武时人无察者,顿丘闾遐荐之于军府。或问武:当今可与谁为辈遐。曰:方谢道坚不足,比徐世璋有馀。道坚、世璋皆同时知名士也。武闻之笑曰:乃处我季孟之间乎。
《文士传》:初武帝招延后进二十馀人,置酒赋诗不成,罚酒一斗。臧盾饮尽,颜色不变,言笑自若。萧介染翰便成,文无加点。帝两美之曰:臧盾之饮,萧介之文,即席之美。
《蜀志·庞统传》:统郡命为功曹。吴将周瑜助先主取荆州,因领南郡太守。瑜卒,统送丧至吴,吴人多闻其名。及当西还,并会昌门,陆绩、顾劭、全琮皆往。统曰:陆子可谓驽马有逸足之力,顾子可谓驽牛能负重致远也。谓全琮曰:卿好施慕名,有似汝南樊子昭。虽智力不多,亦一时之佳也。绩、劭谓统曰:使天下太平,当与卿共料四海之士。深与统相结而还。〈注〉张勃《吴录》:或问统曰:如所目,陆子为胜乎。统曰:驽马虽精,所致一人耳。驽牛一日行三百里,所致岂一人之重哉。劭就统宿,语,因问:卿名知人,吾与卿孰愈。统曰:陶冶世俗,甄综人物,吾不及卿;论帝王之秘策,揽倚伏之要最,吾似有一日之长。劭安其言而亲之。
《魏志·陈登传》:许汜与刘备并在荆州牧刘表坐,表与备共论天下人,汜曰:陈元龙湖海之士,豪气不除。备谓表曰:许君论是非。表曰:欲言非,此君为善士,不宜虚言;欲言是,元龙名重天下。备问汜:君言豪,宁有事邪。汜曰:昔遭乱过下邳,见元龙。元龙无客主之意,久不相与语,自上大床卧,使客卧下床。备曰:君有国士之名,今天下大乱,帝主失所,望君忧国忘家,有救世之意,而君求田问舍,言无可采,是元龙所讳也,何缘当与君语。如小人,欲卧百尺楼上,卧君于地,何但上下床之间邪。表大笑。备因言曰:若元龙文武胆志,当求之于古耳,造次难得比也。
《邴原传》:大鸿胪钜鹿张泰、河南尹扶风庞迪以清贤称,永宁太仆东郡张阁以简质闻。杜恕著《家戒》称阁曰:张子台,视之似鄙朴人,然其心中不知天地间何者为美,何者为好,敦然似如与阴阳合德者。作人如此,自可不富贵,然而患祸当何从而来。世有高亮如子台者,皆多力慕,体之不如也。
《陈矫传》:矫字季弼,广陵东阳人也。避乱江东及东城,辞孙策、袁术之命,还本郡。太守陈登请为功曹,使矫诣许,谓曰:许下论议,待吾不足;足下相为观察,还以见诲。矫还曰:闻远近之论,颇谓明府骄而自矜。登曰:夫闺门雍穆,有德有行,吾敬陈元方兄弟;渊清玉洁,有礼有法,吾敬华子鱼;清修疾恶,有识有义,吾敬赵元达;博闻彊记,奇逸卓荦,吾敬孔文举;雄姿桀出,有王霸之略,吾敬刘元德。所敬如此,何骄之有。馀子琐琐,亦焉足录哉。登雅意如此,而深敬友矫。
《世说新语》:曹公问裴潜曰:卿昔与刘备共在荆州,卿以备才如何。潜曰:使居中国,能乱人,不能为治;若乘边守险,足为一方之主。
陈仲举尝叹曰:若周子居者,真治国之器。譬诸宝剑,则世之干将。
世目李元礼谡谡如劲松下风。
曹公少时见乔元,元谓曰:天下方乱,群雄虎争,拨而理之,非君乎。然君实是乱世之英雄,治世之奸贼。恨吾老矣,不见君富贵,以子孙相累。
公孙度目邴原:所谓云中白鹤,非燕雀之网所能罗也。
何晏、邓飏、夏侯元并求傅嘏交,而嘏终不许。诸人乃因荀粲说合之,谓傅曰:夏侯太初一时之杰士,虚心于子,而卿意怀不可交。合则好成,不合则致隙。二贤若穆,则国之休。此蔺相如所以下廉颇也。傅曰:夏侯太初志大心劳,能合虚誉,诚所谓利口覆国之人。何晏、邓飏有为而躁,博而寡要,外好利而内无关钥,贵同恶异,多言而妒前。多言多衅,妒前无亲。以吾观之,此三贤者,皆败德之人尔,远之犹恐罹祸,况可亲之邪。后皆如其言。
诸葛瑾弟亮,及从弟诞,并有盛名,各在一国。于时以为蜀得其龙,吴得其虎,魏得其狗。诞在魏与夏侯元齐名;瑾在吴,吴朝服其弘量。
司马文王问武陵:陈元伯何如其父司空。陔曰:通雅博畼,能以天下声教为己任者,不如也;明练简至,立功立事,过之。
《魏志·三少帝本纪注》:高贵乡公讳髦,神明爽俊,德音宣朗。罢朝,景王私曰:上何如主也。钟会对曰:才同陈思,武类太祖。景王曰:若如卿言,社稷之福也。
甘露元年二月丙辰,帝宴群臣于太极东堂,与侍中荀顗、尚书崔赞、袁亮、钟毓、给事中中书令虞松等讲述礼典,遂言帝王优劣之差。帝慕夏少康,因问顗等曰:有夏既衰,后相殆灭,少康收集夏众,复禹之绩,高祖拔起垄亩,驱帅豪俊,芟夷秦、项,包举㝢内,斯二主可谓殊才异略,命世大贤者也。考其功德,谁宜为先。顗等对曰:夫天下重器,王者天授,圣德应期,然后能受命创业。至于阶缘前绪,兴复旧绩,造之与因,难易不同。少康功德虽美,犹为中兴之君,与世祖同流可也。至如高祖,臣等以为优。帝曰:自古帝王,功德言行,互有高下,未必创业者皆优,绍继者咸劣也。汤、武、高祖虽俱受命,贤圣之分,所觉县殊。少康、殷宗中兴之美,夏启、周成守文之盛,论德较实,方诸汉祖,吾见其优,未闻其劣;顾所遇之时殊,故所名之功异耳。少康生于灭亡之馀,降为诸侯之隶,崎岖逃难,仅以身免,能布其德而兆其谋,卒灭过、戈,克复禹绩,祀夏配天,不失旧物,非至德弘仁,岂济斯勋。汉祖因土崩之势,仗一时之权,专任智力以成功业,行事动静,多违圣检;为人子则数危其亲,为人君则囚系贤相,为人父则不能卫子;身没之后,社稷几倾,若与少康易时而处,或未能复大禹之绩也。推此言之,宜高夏康而下汉祖矣。帝又曰:太上立德,其次立功,汉祖功高,未若少康盛德之茂也。且夫仁者必有勇,诛暴必用武,少康武烈之威,岂必降于高祖哉。但夏书沦亡,旧文残缺,故勋美阙而罔载,唯有伍员粗述大略,其言复禹之绩,不失旧物,祖述圣业,旧章不行,自非大雅兼才,孰能与于此。向令坟、典俱存,行事详备,亦岂有异同之论哉。于是群臣咸悦服。
《吴志·陆瑁传》:尚书暨艳盛明臧否,差断三署,颇扬人闇昧之失,以显其谪。瑁与书曰:夫圣人嘉善矜愚,忘过记功,以成美化。加今王业始建,将一大统,此乃汉高弃瑕录用之时也,若令善恶异流,贵汝颍月旦之评,诚可以厉俗明教,然恐未易行也。宜远模仲尼之汎爱,中则郭泰之弘济,近有益于大道也。艳不能行,卒以致败。
《世说补》:张辅吴在孙权,坐尝论刘子。初褊阨不当,拒张飞太甚。权曰:若令子初随世浮沈,容悦元德,交非其人,何足称高士。
王朗每以识度推华歆。歆蜡日,尝集子侄燕饮,王亦学之。有人向张华说此事,张曰:王之学华,皆是形骸之外,去之所以更远。
《世说新语》:正始中,人士比论,以五荀方五陈:荀淑方陈寔,荀靖方陈谌,荀爽方陈纪,荀彧方陈群,荀顗方陈泰。又以八裴方八王:裴徽方王祥,裴楷方王夷甫,裴康方王绥,裴绰方王澄,裴瓒方王敦,裴遐方王导,裴頠方王戎,裴邈方王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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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六卷目录

 品题部纪事二

交谊典第八十六卷

品题部纪事二

《世说新语》:王汝南既除所生服,遂停墓所。兄子济每来拜墓,略不过叔,叔亦不候。济脱时过,止寒温而已。后聊试问近事,对答甚有音辞,出济意外,济极惋愕;仍与语,转造精微。济先略无子侄之敬,既闻其言,不觉懔然,心形俱肃。遂留共语,弥日累夜。济虽俊爽,自视缺然,乃喟然叹曰:家有名士三十年而不知。济去,叔送至门。济从骑有一马绝难乘,少能骑者。济聊问叔:好骑乘不。曰:亦好尔。济又使骑难乘马,叔姿形既妙,回策如萦,名骑无以过之。济益叹其难测,非复一事。既还,浑问济:何以暂行累日。济曰:始得一叔。浑问其故,济具叹述如此。浑曰:何如我。济曰:济以上人。武帝每见济,辄以湛调之,曰:卿家痴叔死未。济常无以答。既而得叔,后武帝又问如前,济曰:臣叔不痴。称其实美。帝曰:谁比。济曰:山涛以下,魏舒以上。于是显名,年二十八始宦。
有问秀才:吴旧姓何如。答曰:吴府君圣王之老成,明时之俊乂。朱永长理物之至德,清选之高望。严仲弼九皋之鸣鹤,空谷之白驹。顾彦先八音之琴瑟,五色之龙章。张威伯岁寒之茂松,幽夜之逸光。陆士衡、士龙鸿鹄之裴徊,悬鼓之待槌。凡此诸君:以洪笔为锄耒,以纸札为良田。以元默为稼穑,以义理为丰年。以谈论为英华,以忠恕为宝珍。著文章为锦绣,蕴五经为缯帛。坐谦虚为席荐,张义让为帷幕。行仁义为室宇,修道德为广宅。
人问王夷甫:山巨源义理何如。是谁辈。王曰:此人初不肯以谈自居,然不读老、庄,时闻其咏,往往与其旨合。
林下诸贤,各有俊才子:籍子浑,器量弘旷;康子绍,清远雅正;涛子简,疏通高素;咸子瞻,虚夷有远志,瞻弟孚,爽朗多所遗;秀子纯、悌,并令淑有清流;戎子万子,有大成之风,苗而不秀;唯伶子无闻。凡此诸子,唯瞻为冠,绍、简亦见重当世。
王太尉云:郭子元语议如悬河泻水,注而不竭。司马太傅府多名士,一时俊异。庾文康云:见子嵩在其中,当自神王。
钟士季目王安丰:阿戎了了解人意。谓裴公之谈,经日不竭。吏部郎阙,文帝问其人于钟会,会曰:裴楷清通,王戎简要,皆其选也。于是用裴。
裴仆射,时人谓为言谈之林薮。
羊长和父繇与太傅祜同堂相善,仕至车骑掾。蚤卒。长和兄弟五人,幼孤。祜来哭,见长和哀容举止,宛若成人,乃叹曰:从兄不亡矣。
王浚仲、裴叔则二人,总角诣钟士季,须臾去,后客问钟曰:向二童何如。钟曰:裴楷清通,王戎简要。后二十年,此二贤当为吏部尚书,冀尔时天下无滞才。武元夏目裴、王曰:戎尚约,楷清通。
山公举阮咸为吏部郎,目曰:清真寡欲,万物不能移也。
王戎目阮文业:清伦有鉴识,汉元以来未有此人。庾子嵩目和峤:森森如千丈松,虽磊砢有节目,施之大厦,有栋梁之用。
王戎云:太尉神姿高彻,如瑶林琼树,自然是风尘外物。
《世说补》:周弼称裴逸民:若武库,五兵纵横。
张茂先甚重成公简,尝曰:公简清静,比扬子云默识拟安世。
世目邓士载为伏鸾,陆士龙为隐鹄。
《晋书·裴楷传》:楷有知人之鉴,初在河南,乐广侨居郡界,未知名,楷见而奇之,致之于宰府。尝目夏侯元云肃肃如入宗庙中,但见礼乐器,钟会如观武库森森,但见矛戟在前,傅嘏汪翔靡所不见,山涛若登山临下,幽然深远。〈汪翔世说作江廧〉
《经外杂抄》:晋郭奕字大业。为野王令,羊祜尝过之,奕叹曰:羊叔子何必减郭大业。少选复往,又叹曰:羊叔子去人远矣。遂送祜出界数百里,坐此免官。
《世说新语》:卞令目叔向:朗朗如百间屋。
王夷甫云:闾丘冲幼于满奋、郝隆。此三人并是高才,冲最先达。
王夷甫以王东海比乐令,故王中朗作碑云:当时标广,为乐广之俪。《晋书·孙楚传》:楚与同郡王济友善,济为本州大中正,访问铨邑人品状,至楚,济曰:此人非卿所能目,吾自为之。乃状楚曰:天才英博,亮拔不群。
《庾翼传》:翼字稚恭。风仪秀伟,少有经纶大略。京兆杜乂、陈郡殷浩并才名冠世,而翼弗之重也,每语人曰:此辈宜束之高阁,俟天下太平,然后议其任耳。见桓温总角之中,便期之以远略,因言于成帝曰:桓温有英雄之才,愿陛下勿以常人遇之,常婿畜之,宜委以方邵之任,必有弘济艰难之勋。
《李密传》:密以洗马徵至洛。司空张华问之曰:安乐公何如。密曰:可次齐桓。华问其故,对曰:齐桓得管仲而霸,用竖刁而虫流。安乐公得诸葛亮而抗魏,任黄皓而丧国,是知成败一也。次问:孔明言教何碎。密曰:昔舜、禹、皋陶相与语,故得简大雅;诰与凡人言,宜碎。孔明与言者无己敌,言教是以碎耳。华善之。
《褚陶传》:陶召补尚书郎。张华见之,谓陆机曰:君兄弟龙跃云津,顾彦先凤鸣朝阳,谓东南之宝己尽,不意复见褚生。机曰:公但未睹不鸣不跃者耳。华曰:故知延门之德不孤,川岳之宝不匮矣。
《王戎传》:戎有人伦鉴识,尝目山涛如璞玉浑金,人皆钦其宝,莫知名其器;王衍神姿高彻,如瑶林琼树,自然是风尘表物。谓裴頠拙于用长,荀勖工于用短,陈道宁緵緵如束长竿。族弟敦有高名,戎恶之。敦每候戎,辄托疾不见。敦后果为逆乱。其鉴赏先见如此。尝经黄公酒垆下过,顾为后车客曰:吾昔与嵇叔夜、阮嗣宗酣畅于此,竹林之游亦预其末。自嵇、阮云亡,吾便为时之所羁绁。今日视之虽近,邈若山河。初,孙秀为琅琊郡吏,求品于乡议。戎从弟衍将不许,戎劝品之。及秀得志,朝士有宿怨者皆被诛,而戎、衍获济焉。戎从弟衍字夷甫,神情明秀,风姿详雅。总角尝造山涛,涛嗟叹良久,既去,目而送之曰:何物老妪,生宁馨儿。然误天下苍生者,未必非此人也。武帝闻其名,问戎曰:夷甫当世谁比。戎曰:未见其比,当从古人中求之。
《世说补》:卫叔宝是乐彦辅婿,并有海内之名。裴叔道尝称之曰:妇翁冰清,女婿璧润。《世说新语》:谢公云:金谷中苏绍最胜。绍是石崇姊夫,苏则孙,愉子也。
《晋书·刘隗传》:隗伯父讷,字令言,有人伦鉴识。初入洛,见诸名士而叹曰:王夷甫大鲜明,乐彦辅我所敬,张茂先我所不解,周弘武巧于用短,杜方叔拙于用长。《王衍传》:衍弟澄字平子。衍有重名于世,时人许以人伦之鉴。尤重澄及王敦、庾敱,尝为天下人士目曰:阿平第一,子嵩第二,处仲第三。澄尝谓衍曰:兄形似道,而神峰太隽。衍曰:诚不如卿落落穆穆然也。澄由是显名。有经澄所题目者,衍不复有言,辄云已经平子矣。
《庾敱传》:敱有重名,为缙绅所推,而聚敛积实,谈者讥之。都官从事温峤奏之,敱更器峤,目峤森森如千丈松,虽礧砢多节,施之大厦,有栋梁之用。
《乐广传》:广少与弘农杨准相善。准之二子曰乔曰髦,皆知名于世。准使先诣裴頠,頠性弘方,爱乔有高韵。谓准曰:乔当及卿,髦少减也。又使诣广,广性清淳,爱髦有神检。谓准曰:乔自及卿,然髦亦清出。准笑曰:我二儿之优劣,乃裴、乐之优劣也。论者以为乔虽有高韵,而神检不足,乐为得之矣。
《世说补》:王平子尝行经陈留郡界,陈留时为大郡,名有人士。太守遣吏迎王,王问吏曰:此郡人士为谁。吏曰:有蔡子尼、江应元。是时郡人多居大位者,王以其姓名问曰:甲乙等,非君郡人邪。何但称此二人。吏曰:向谓君侯问人,不谓问官位。王笑而止。到郡,以语太守曰:旧名此邦有风俗,果然小吏亦复知此。
《世说新语》:太傅东海王镇许昌,以王安期为记室参军,雅相知重。敕世子毗曰:夫学之所益者浅,体之所安者深。闲习礼度,不如式瞻仪形;讽咏遗言,不如亲承音旨。王参军人伦之表,汝其师之。或曰:王、赵、邓三参军,人伦之表,汝其师之。谓安期、邓伯道、赵穆也。范豫章谓王荆州:卿风流俊望,真后来之秀。王曰:不有此舅,焉有此甥。
郭子元有俊才,能言老庄,庾敱尝称之,每曰:郭子元何必减庾子嵩。
太傅府有三才:刘庆孙长才,潘阳仲大才,裴景声清才。
《晋书·谢鲲传》:左将军王敦引为长史,以讨杜韬功封咸亭侯。母忧去职,服阕,迁敦大将军长史。时王澄在敦坐,见鲲谈话无勌,惟叹谢长史可与言,都不盼敦,其为人所慕如此。鲲不徇功名,无砥砺行,居身于可否之间,虽自处若秽,而动不累高。敦有不臣之迹,显于朝野。鲲知不可以道匡弼,乃优游寄遇,不屑政事,从容讽议,卒岁而已。每与毕卓、王尼、阮放、羊曼、桓彝、阮孚等纵酒,敦以其名高,雅相宾礼。尝使至都,明帝在东宫见之,甚相亲重。问曰:论者以君方庾亮,自谓何如。答曰:端委庙堂,使百僚准则,鲲不如亮。一丘一壑,自谓过之。温峤尝谓鲲子尚曰:尊大君岂惟识量淹远,至于神鉴沈深,虽诸葛瑾之喻孙权不过也。《世说新语》:王敦为大将军,镇豫章,卫玠避乱,从洛投敦,相见欣然,谈话弥日。时谢鲲为长史,敦谓鲲曰:不意永嘉之中,复闻正始之音。阿平若在,当复绝倒。王丞相云:刁元亮之察察,戴若思之岩岩,卞望之之峰距。
世目周侯嶷如断山。
杜弘标鲜,季野穆少。
王丞相辟王蓝田为掾,庾公问丞相:蓝田何似。王曰:真独简贵,不减父祖,然旷澹处,故当不如耳。
世论温太真是过江第二流之高者。时名辈共说人物,第一将尽之间,温常失色。
桓茂伦云:褚季野皮里阳秋。谓其裁中也。
世称庾文康为丰年玉,稚恭为荒年谷。庾家论云是文康称恭为荒年谷,庾长仁为丰年玉。
王丞相云:顷下论以我比安期、千里。亦推此二人;唯共推太尉,此君特秀。
王、刘每不重蔡公。二人尝诣蔡,语良久,乃问蔡曰:公自言何如夷甫。答曰:身不如夷甫。王、刘相目而笑曰:公何处不如。答曰:夷甫无君辈客。
庾元规语周伯仁:诸人皆以君方乐。周曰:何乐。谓乐毅邪。庾曰:不尔,乐令耳。周曰:何乃刻画无盐以,唐突西子也。
谢鲲为豫章太守,从大将军下至石头。敦谓鲲曰:余不得复为盛德之事矣。鲲曰:何为其然。但使自今以后,日亡日去耳。敦又称疾不朝,鲲谕敦曰:近者,明公之举,虽欲大存社稷,然四海之内,实怀未达。若能朝天子,使群臣释然,万物之心,于是乃服。仗民望以从众怀,尽冲退以奉主上,如斯则勋侔一匡,名垂千载。时人以为名言。
郗太尉晚节好谈,既雅非所经,而甚矜之。后朝觐,以王丞相末年多可恨,每见,必欲苦相规诫。王公知其意,每引作它言。临还镇,故命驾诣丞相。丞相翘须厉色,上坐便言:方当乖别,必欲言其所见。意满口重,辞殊不流。王公摄次曰:后面未期,亦欲尽所怀,愿公勿复谈。郗遂大瞋,而出,不得一言。
《晋书·谯刚王逊传》:逊子闵王承,元帝以承为湘州牧。承行达武昌,释戎备见王敦。敦与之宴,欲观其意,谓承曰:大王雅素佳士,恐非将帅才也。承曰:公未见知耳,铅刀岂不能一割乎。承以敦欲测其情,故发此言。敦果谓钱凤曰:彼不知惧而学壮语,此之不武,何能为也。听承之镇。
《世说新语》:王丞相二弟不过江,曰颍、曰敝。时论以颍比邓伯道,敝比温忠武,议郎、祭酒者也。
《晋书·羊曼传》:曼少知名。时州里称陈留阮放为宏伯,高平郤鉴为方伯,泰山胡毋辅之为达伯,济阴卞壶为裁伯,陈留蔡谟为朗伯,阮孚为诞伯,高平刘绥为委伯,而曼为䵬伯,凡八人,号兖州八伯,盖拟古之八俊也。《陶侃传》:侃察孝廉为孙秀舍人。时豫章国郎中令杨晫,侃州里也,为乡论所归。侃诣之,晫曰:易称贞固足以干事,陶士行是也。与同乘见中书郎顾荣,荣甚奇之。吏部郎温雅谓晫曰:奈何与小人同载。晫曰:此人非凡器也。
《世说新语》:庾太尉少为王眉子所知,庾过江,叹王曰:庇其宇下,使人忘寒暑。
谢幼舆曰:友人王眉子清通简畅,嵇延祖弘雅劭长,董仲道卓荦有致度。
王公目太尉:岩岩清峙,壁立千仞。
王长史是庾子躬外孙,丞相目子躬云:入理泓然,我已上人。
时人欲题目高坐而未能,桓廷尉以问周侯,周侯曰:可谓卓朗。桓公曰:精神渊著。
会稽虞𩦎,元皇时与桓宣武同狎,其人有才理胜望。王丞相尝谓𩦎曰:孔愉有公才而无公望,丁潭有公望而无公才,兼之者其在卿乎。𩦎未达而丧。明帝问周伯仁:卿自谓何如郗鉴。周曰:鉴方臣,如有功夫。复问郗,郗曰:周顗比臣,有国士门风。
王大将军下,庾公问:闻卿有四友,何者是。答曰:君家中郎、我家太尉、阿平、胡毋彦国。阿平故当最劣。庾曰:似未肯劣。又问:何者居其右。王曰:自有人。又问:何者是。王曰:噫。其自有公论。左右蹑公,公乃止。
人问丞相:周侯何如和峤。答曰:长舆嵯嶭。
明帝问周侯:论者以卿比郗鉴,云何。周曰:陛下不须牵顗比。
明帝问周伯仁:卿自谓何如庾元规。对曰:萧条方外,亮不如臣;从容廊庙,臣不如亮。
《晋书·郗鉴传》:鉴拜安西将军、兖州刺史、都督扬州江西诸军、假节,镇合肥。敦忌之,表为尚书令,徵还。道经姑孰,与敦相见,敦谓曰:乐彦辅短才耳。后生流宕,言违名检,考之以实,岂胜满武秋邪。鉴曰:儗人必于其伦。彦辅道韵平淡,体识冲粹,处倾危之朝,不可得而亲疏。及悯怀太子之废,可谓柔而有正。武秋失节之士,何可同日而言。敦曰:悯怀废徙之际,交有危机之急,人何能以死守之乎。以此相方,其不减明矣。鉴曰:丈夫既洁身北面,义同在三,岂可偷生屈节,腼颜天壤邪。苟道数终极,固当存亡以之耳。敦素怀无君之心,闻鉴言,大忿之,遂不复相见,拘留不遣。敦之党与谮毁日至,鉴举止自若,初无惧心。敦谓钱凤曰:郗道徽儒雅之士,名位既重,何得害之。乃放还台。
《卫玠传》:刘惔、谢尚共论中朝人士,或问:杜乂可方卫洗马不。尚曰:安得相比,其间可容数人。惔又云:杜乂肤清,叔宝神清。其为有识者所重若此。于时中兴名士,唯王承及玠为当时第一云。
《阮裕传》:裕除东阳太守。寻徵侍中,不就。还剡山,有肥遁之志。有以问王羲之,羲之曰:此公近不惊宠辱,虽古之沈冥,何以过此。又云,裕骨气不及逸少,简秀不如真长,韶润不如仲祖,思致不如殷浩,而兼有诸人之美。
《石勒载记》:勒因飨高句丽、宇文屋孤使,酒酣,谓徐光曰:朕方自古开基何等主也。对曰:陛下神武筹略迈于高皇,雄艺卓荦超绝魏祖,自三王以来无可比也,其轩辕之亚乎。勒笑曰:人岂不自知,卿言亦已太过。朕若逢高皇,当北面而事之,与韩彭竞鞭而争先耳。脱遇光武,当并驱于中原,未知鹿死谁手。大丈夫行事当礌礌落落,如日月皎然,终不能如曹孟德、司马仲达父子,欺他孤儿寡妇,狐媚以取天下也。朕当在二刘之间耳,轩辕岂所拟乎。其群臣皆顿首称万岁。《世说新语》:王珣疾,临困,问王武冈曰:世论以我家领军比谁。武冈曰:世以比王北中郎。东亭转卧向壁,叹曰:人固不可以无年。
王孝伯道谢公浓至。又曰:长史虚,刘尹秀,谢公融。王孝伯问谢公:林公何如右军。谢曰:右军胜林公,林公在司州前亦贵彻。
刘万安,即道直从子,庾公所谓灼然玉举。又云:千人亦见,百人亦见。
庾公为护军,属桓廷尉觅一佳吏,乃经年。桓后遇见徐宁而知之,遂致于庾公,曰:人所应有,其不必有;人所应无,己不必无,真海岱清士。
《世说补》:王季琰与兄元琳并有美称,季琰又出元琳右,时人为之语曰:法护非不佳,僧弥难为兄。
《晋书·孙绰传》:绰与许询一时名流,或爱询高迈,则鄙于绰,或爱绰才藻,而无取于询。沙门支遁试问绰:君何如许。答曰:高情远致,弟子早已伏膺;然一咏一吟,许将北面矣。
《后秦录》:姚苌大破苻登,置酒高会,诸将咸曰:若值魏武王,不令此贼至今,陛下将牢太过耳。苌笑曰:吾不如亡兄有四:身长八尺五寸,臂垂过膝,人望而畏之,一也;当十万之众,与天下争衡,望麾而进,前无横阵,二也;谈古知今,讲论道义,驾驭英雄,收罗隽异,三也;董帅大众,上下咸悦,人尽死力,履险若夷,四也。魏武王姚襄礼待杨亮,亮奔桓温,温问亮曰:襄何如人。答曰:天下杰也。神明器度,故是孙策之俦,而雄武过之。
《世说新语》:王右军少时,丞相云:逸少何缘复减万安邪。
郗司空家有伧奴,知及文章,事事有意。王右军向刘尹称之。刘问:何如方回。王曰:此正小人有意向耳,何得便比方回。刘曰:若不如方回,故是常奴耳。
时人道阮思旷:骨气不及右军,简秀不如真长,韶润不如仲祖,思致不如渊源,而兼有诸人之美。
桓温行经王敦墓边过,望之云:可儿。可儿。
殷中军道王右军云:逸少清贵人,吾爱之甚至,一时无所后。
阮光禄云:王家有三年少:右军、安期、长豫。
王右军目陈元伯:垒块有正骨。
王右军道谢万石在林泽中,为自遒上,叹林公器朗神俊,道祖士少风领毛骨,恐后世不复见如此人,道刘真长标云柯而不扶疏。
殷渊源在墓所几十年。于时朝野以拟管、葛,起不起,以卜江左兴亡。
谢公作宣武司马,属门生数十人于田曹中郎赵悦子。悦子以告宣武,宣武云:且为用半。赵俄而悉用之,曰:昔安石在东山,缙绅敦逼,恐不豫人事。况今自乡选,反违之邪。
谢公领中书监,王东亭有事应同上省。王后至,坐促,王、谢虽不通,太傅犹敛膝容之。王神意閒畼,谢公倾目。还谓刘夫人曰:向见阿瓜,故自未易有。虽不相关,正是使人不能已。桓公语嘉宾:阿源有德有言,向使作令仆,足以仪刑百揆。朝廷用违其才耳。
谢中郎云:王修载乐托之性,出自门风。
谢太傅道安北:见之乃不使人厌,然出户去,不复使人思。
林公云:王敬仁是超悟人。
刘尹先推谢镇西,谢后雅重刘,曰:昔尝北面。
有人目杜弘治标鲜清令,盛德之风,可乐咏也。庾公云:逸少国举。故庾倪为碑文云:拔萃国举。孙承公云:谢公清于无奕,润于林道。
或问林公:司州何如二谢。林公曰:故当攀安提万。郗嘉宾问谢太傅曰:林公谈何如嵇公。谢云:嵇公勤著脚,裁可得去耳。又问:殷何如支。谢曰:正尔有超拔,支乃过殷;然亹亹论辩,恐口欲制支。
大将军语右军:汝是我佳子弟,当不减阮主簿。王修龄问王长史:我家临川,何如卿家宛陵。长史未答,修龄曰:临川誉贵。长史曰:宛陵未为不贵。
刘尹至王长史许清言,时苟子年十三,倚床边听。既去,问父曰:刘尹语何如尊。长史曰:韶音令辞,不如我,往辄破的,胜我。
世目殷中军:思纬淹通,比羊叔子。
有人问谢安石、王坦之优劣于桓公。桓公停欲言,中悔,曰:卿喜传人语,不能复语卿。
王中郎尝问刘长沙曰:我何如苟子。刘答曰:卿才乃当不胜苟子,然会名处多。王笑曰:痴。
王右军问许元度:卿自言何如安石。许未答,王因曰:安石固相为雄,阿万当裂眼争邪。
罗君章为桓宣武从事,谢镇西作江夏,往检校之。罗既至,初不问郡事,径就谢数日,饮酒而还。桓公问有何事。君章云:不审公谓谢尚何似人。桓公曰:仁祖是胜我许人。君章云:岂有胜公人而行非者,故一无所问。桓公奇其意而不责也。
宋袆曾为王大将军妾,后属谢镇西。镇西问袆:我何如王。答曰:王比使君,田舍、贵人耳。镇西妖冶故也。王长史谓林公:真长可谓金玉满堂。林公曰:金玉满堂,复何为简选。王曰:非为简选,直致言处自寡耳。会稽孔沈、魏顗、虞球、虞存、谢奉并是四族之俊,于时之杰。孙兴公目之曰:沈为孔家金,顗为魏家玉,虞为长、琳宗,谢为弘道伏。
谢公问李弘度曰:卿家平阳何如乐令。于是李潸然流涕曰:赵王篡逆,乐令亲授玺绶。亡伯雅正,耻处乱朝,遂至仰药,恐难以相比。
庾道季云:廉颇、蔺相如虽千载上死人,懔懔恒如有生气;曹蜍、李志虽见在,厌厌如九泉下人。人皆如此,便可结绳而治,但恐狐狸貉啖尽。卫君长是萧祖周妇兄,谢公问孙僧奴:君家道卫君长云何。孙曰:云是世业人。谢曰:殊不尔,卫自是理义人。于时以比殷洪远。
王子敬问谢公:林公何如庾公。谢殊不受,答曰:先辈初无论,庾公自足没林公。
谢遏诸人共道竹林优劣,谢公云:先辈初不臧贬七贤。
有人以王中郎比车骑,车骑闻之曰:伊窟窟成就。王黄门兄弟三人俱诣谢公,子猷、子重多说俗事,子敬寒温而已。既出,坐客问谢公:向三贤孰愈。谢公曰:小者最胜。客曰:何以知之。谢公曰:吉人之辞寡,躁人之辞多。推此知之。
谢公问王子敬:君书何如君家尊。答曰:固当不同。公曰:外人论殊不尔。王曰:外人那得知。
王孝伯问谢太傅:林公何如长史。太傅曰:长史韶兴。问:何如刘尹。对曰:噫。刘尹秀。王曰:若如公言,并不如此二人邪。谢云:身意正尔也。
人有问太傅:子敬可是先辈谁比。谢曰:阿敬近撮王、刘之标。
谢公语孝伯:君祖比刘尹,故为得逮。孝伯云:刘尹非不能逮,直不逮。
王子猷、子敬兄弟共赏高士传人及赞,子敬赏井丹高洁。子猷云:未若长卿慢世。
有人问袁侍中曰:殷仲堪何如韩康伯。答曰:理义所得,优劣乃复未辨;然门庭萧寂,居然有名士风流,殷不及韩。故殷作诔云:荆门昼掩,閒庭晏然。
王子敬问谢公:嘉宾何如道季。答曰:道季诚复钞撮清悟,嘉宾故自上。
卞望之云:郗公体中有三反,方于事上,好下佞己,一反;治身清贞,大修计校,二反;自好读书,憎人学问,三反。
抚军问孙兴公:刘真长何如。曰:清蔚简令。王仲祖何如。曰:温润恬和。桓温何如。曰:高爽迈出。谢仁祖何如。曰:清易令达。阮思旷何如。曰:弘润通长。袁羊何如。曰:洮洮清便。殷洪远何如。曰:远有致思。卿自谓何如。曰:下官才能所经,悉不如诸贤;至于斟酌时宜,笼罩当世,亦多所不及。然以不才,时复托怀元胜,远咏老、庄,萧条高寄,不与时务经怀,自谓此心无所与让也。桓大司马下都,问真长曰:闻会稽王语奇进,尔邪。刘曰:极进,然故是第二流中人耳。桓曰:第一流复是谁。刘曰:正是我辈耳。
殷侯既废,桓公语诸人曰:少时与渊源共骑竹马,我弃去,己辄取之,故当出我下。
人问抚军:殷浩谈竟何如。答曰:不能胜人,差可献酬群心。
《前凉录》:张茂谓马岌曰:刘曜自古可方谁等辈也。岌谓曰:曹孟德之流。茂默然。岌曰:孟德刘曜难易不同,曜殆过之。茂曰:曜可方吕布、关羽,而云孟德不及,岂不过哉。岌曰:孟德挟天子令诸侯,仗大义讨不庭,曜一卒用乌合之众,而能建威成大逆,天下莫之当,其不优欤。
《晋书·殷浩传》:浩为姚襄所败,桓温上疏废浩为庶人。浩少与温齐名,而每心竞。温尝问浩:君何如我。浩曰:我与君周旋久,宁作我也。温既以雄豪自许,每轻浩,浩不之惮也。至是,温语人曰:少时吾与浩共骑竹马,我弃去,浩辄取之,故当出我下也。又谓郤超曰:浩有德有言,向使作令仆,足以仪刑百揆,朝廷用违其才耳。
《卫玠别传》:永和中,丹阳尹刘真长,镇西将军谢仁祖商略中朝士人,遂及于玠。或问:杜弘治得方卫洗马不。谢曰:安得相比,其中可容数人。
《世说补》:刘真长标寄清远,小时诸人比之袁羊,刘喜,还告其母。母有识鉴,谓之曰:此非汝比,勿受之。又有方之范汪者。刘复喜,母又不听。后真长年德转升,论者比之荀粲。
卫洗马天韵标令,论者以为出王眉子、平子、武子之右,世人为之语曰:诸王三子,不如卫家一儿。
谢太傅云:小时在殿廷会见王丞相,便觉清风来拂人。
谢镇西称:罗君章可谓湘中之琳琅。
王长史问孙公:郭子元定何如。孙曰:词致清雅,奕奕有馀,吐章陈文,如悬河泻水,注而不竭。
孙兴公云:庾太尉雅好所托,常在尘埃之外,虽柔心应世,蠖屈其迹,而方寸湛然,固以元对山水。
《世说新语》:未废海西公时,王元琳问桓元子:箕子、比干迹异心同,不审明公孰是孰非。曰:仁称不异,宁为管仲。
《晋书·王濛传》:濛与沛国刘惔齐名友善,惔常称濛性至通,而自然有节,濛每云:刘君知我,胜我自知。濛徙中书郎。简文帝之为会稽王也,尝与孙绰商略诸风流人,绰言曰:刘惔清蔚简令,王濛温润恬和,桓温高爽迈出,谢尚清易令达,而濛性和畅,能言理,辞简而有会。及简文帝辅政,益贵幸之,与刘惔号为入室之宾。转司徒左长史。晚求为东阳,不许。及濛病,乃恨不用之。濛闻之曰:人言会稽王痴,竟痴也。
《世说新语》:人问殷渊源:当世王公以卿比裴叔道,云何。殷曰:故当以识通暗处。
抚军问殷浩:卿何如裴逸民。良久答曰:故当胜耳。简文目敬豫为朗豫。
简文云:渊源语不超诣简至,然经纶思寻处,故有局陈。
王长史与大司马书,道渊源识致安处,足副时谈。简文目庾赤玉:省率治除,谢仁祖云:庾赤玉胸中无宿物。
殷中军道韩太常曰:康伯少自标置,居然是出群器;及其发言遣辞,往往有情致。
简文道王怀祖:才既不长,于荣利又不淡;直以真率少许,便足对人多多许。
孙兴公、许元度皆一时名流。或重许高情,则鄙孙秽行,或爱孙才藻,而无取于许。
庾道季云:思理论和,吾愧康伯;志力彊正,吾愧文度。自此以还,吾皆有之。
王僧恩轻林公,蓝田曰:勿学汝兄,汝兄自不如伊。简文问孙兴公:袁羊何似。答曰:不知者不负其才,知之者无取其体。
蔡叔子云:韩康伯虽无骨干,然亦肤立。
刘丹阳、王长史在瓦官寺集,桓护军亦在坐,共商略西朝及江左人物。或问:杜弘治何如卫虎。桓答曰:弘治肤清,卫虎奕奕神令。王、刘善其言。
刘尹抚王长史背曰:阿奴比丞相,但有都长。
刘尹、王长史同坐,长史酒酣起舞。刘尹曰:阿奴今日不复减向子期。
桓公问孔西阳:安石何如仲文。孔思未对,反问公曰:何如。答曰:安石居然不可陵践其处,故乃胜也。桓元问刘太常曰:我何如谢太傅。刘答曰:公高,太傅深。又曰:何如贤舅子敬。答曰:楂、梨、橘、柚,各有其美。旧以桓谦比殷仲文。桓元时,仲文入,桓于庭中望见之,谓同坐曰:我家中军那得及此也。
王子猷说:世目士少为朗,我家亦以为彻朗。
世称苟子秀出,阿兴清和。
吴四姓旧目云:张文,朱武,陆忠,顾厚。
人问王长史江彪兄弟群从。王答曰:诸江皆复足自生活。
简文云:谢安南清令不如其弟,学义不及孔岩,居然自胜。
简文云:何平叔巧累于理,嵇叔夜俊伤其道。许元度言:琴赋所谓非至精者,不能与之析理,刘尹其人;非渊静者,不能与之闲止,简文其人。
《晋书·谢安传》:安义存辅导,虽会稽王道子亦赖弼谐之益。时彊敌寇境,边书续至,梁益不守,樊邓陷没,安每镇以和靖,御以长算。德政既行,文武用命,不存小察,弘以大纲,威怀外著,人皆比之王导,谓文雅过之。《王徽之传》:徽之子桢之字公干,历位侍中、大司马长史。桓元为太尉,朝臣毕集,问桢之:我何如君亡叔。在坐咸为气咽。桢之曰:亡叔一时之标,公是千载之英。一坐皆悦。
《世说新语》:许元度送母,始出都,人问刘尹:元度定称所闻不。刘曰:才情过于所闻。
许掾年少时,人以比王苟子,许大不平。时诸人士及于法师并在会稽西寺讲,王亦在焉。许意甚忿,便往西寺与王论理,共决优劣,苦相折挫,王遂大屈。许复执王理,王执许理,更相覆疏,王复屈。许谓支法师曰:弟子向语何似。支从容曰:君语佳则佳矣,何至相苦邪。岂是求理中之谈哉。
王恭始与王建武甚有情,后遇袁悦之间,遂致疑隙。然每至兴会,故有相思。时恭尝行散至京口射堂,于时清露晨流,新桐初引,恭目之曰:王大故自濯濯。司马太傅为二王目曰:孝伯亭亭直上,阿大罗罗清疏。
殷仲堪丧后,桓元问仲文:卿家仲堪,定是何似人。仲文曰:虽不能休明一世,足以映彻九泉。《晋书·慕容盛载记》:盛听诗歌及周公之事,顾谓群臣曰:周公之辅成王,不能以至诚感上下,诛兄弟以杜流言,犹擅美于经传,歌德于管弦。至于我之太宰桓王,承百王之季,主在可夺之年,二寇窥𨵦,难过往日,临朝辅政,群情缉穆,经略外敷,辟境千里,以礼让维宗亲,德刑制群后,敦睦雍熙,时无二论。勋道之茂,岂可与周公同日而言乎。而燕咏阙而不论,盛德掩而不述,非所谓也。乃命中书更为燕颂以述恪之功焉。又引中书令常忠、尚书阳璆、秘书监郎敷于东堂,问曰:古来君子皆谓周公忠圣,岂不谬哉。璆曰:周公居摄政之重,而能达君臣之名,及流言之谤,致烈风以悟主,道契神灵,义光万代,故累叶称其高,后王无以夺其美。盛曰:常令以为何如。忠曰:昔武王疾笃,周公有请命之诚,流言之际,义感天地,楚挞伯禽以训就王德。周公为臣之忠,圣达之美,诗书已来未之有也。盛曰:异哉二君之言。朕见周公之诈,未见其忠圣也。昔武王得九龄之梦,白文王,文王曰:我百,尔九十,吾与尔三焉。及文王之终,已验武王之寿矣。武王之算未尽而求代其死,是非诈乎。若惑于天命,是不圣也。据摄天位而丹诚不见,致兄弟之间有干戈之事。夫文王之化自近及远,故曰刑于寡妻,至于兄弟。周公亲遗圣父之典而蹈嫌疑之踪,戮罚同气以逞私忿,何忠之有乎。但时无直笔之史,后儒承其谬谈故也。忠曰:启金縢而反风,亦足以明其不诈。遭二叔流言之变,而能大义灭亲,终安宗国,复子明辟,辅成大业,以致太平,制礼作乐,流庆无穷,亦不可谓非至德也。盛曰:卿徒因成文而未原大理,朕今相为论之。昔周自后稷积德累仁,至于文武。文武以大圣应期,遂有天下。生灵仰其德,四海归其仁。成王虽幼统洪业,而卜世脩长,加吕、召、毛、毕为之师傅。无周公摄政,王道足以成也。周公无故以安危为己任,专临朝之权,阙北面之礼。管蔡忠存王室,以为周公代主非人臣之道,故言公将不利于孺子。周公当明大顺之节,陈诚义以晓群疑,而乃阻兵都邑,擅行诛戮。不臣之罪彰于海内,方贻王鸱鸮之诗,归非于主,是何谓乎。又周公举事,称告二公,二公足明周公之无罪而坐观成王之疑,此则二公之心亦有猜于周公也。但以疏不间亲,故寄言于管蔡,可谓忠不见于当时,仁不及于兄弟。知群望之有归,天命之不在己,然后返政成王,以为忠耳。大风拔木之徵,乃皇天祐存周道,不忘文武之德,是以赦周公之始愆,欲成周室之大美。考周公之心,原周公之行,乃天下之罪人,何至德之谓也。周公复位,二公所以杜口不言其本心者,以明管蔡之忠也。又谓常忠曰:伊尹、周公孰贤。忠曰:伊尹非有周公之亲而功济一代,太甲乱德,放于桐宫,思愆改善,然后复之。使主无怨言,臣无流谤,道存社稷,美溢古今。臣谓伊尹之勋有高周旦。盛曰:伊尹以旧臣之重,显阿衡之任,太甲嗣位,君道未洽,不能竭忠辅导,而放黜桐宫,事同夷羿,何周公之可拟乎。郎敷曰:伊尹处人臣之位,不能匡制其君,恐成汤之道坠而莫就,是以居之桐宫,与小人从事,使知稼穑之艰难,然后返之天位,此其忠也。盛曰:伊尹能废而立之,何不能辅之以至于善乎。若太甲性同桀纣,则三载之间未应便成贤后。如其性本休明,义心易发,当务尽匡规之理以弼成君德,安有人臣幽主而据其位哉。且臣之事君,惟力是视,奈何挟智藏仁以成君恶。夫太甲之事,朕已鉴之矣。太甲,至贤之主也,以伊尹历奉三朝,绩无异称,将失显祖委授之功,故匿其日月之明,受伊尹之黜,所以济其忠贞之美。夫非常之人,然后能立非常之事,非常人之所见也,亦犹太伯之三让,人无德而称焉。敷曰:太伯三以天下让,至仲尼而后显其至德。太甲受谤于天下,遭陛下乃申其美。因而谈宴赋诗,赐金帛各有差。
《世说新语》:魏隐兄弟少有学义,总角诣谢奉。奉与语,大说之,曰:大宗虽衰,魏氏已复有人。
谢子微见许子将兄弟,曰:平舆之渊,有二龙焉。见许子政弱冠之时,叹曰:若许子政者,有干国之器。正色忠謇,则陈仲举之匹;伐恶退不肖,范孟博之风。《世说补》:谢叔源与从子灵运并有美名,时人谓叔源风韵为高,目望蔡肃如寒风振松,目康乐凛凛如霜台笼日。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

 第八十七卷目录

 品题部纪事三

交谊典第八十七卷

品题部纪事三

《世说补》:褚司徒尝集袁粲舍。初秋凉夕,风月甚美。彦回援琴,奏别鹄之曲,宫商既调,风神谐畅。王彧、谢庄并在,坐叹曰:以无累之神,合有道之器,宫商暂离不可得已。
袁尹见江叔文叹曰:风流不坠,政在江郎。
谢参军一日诣东府门,自通尔时,风寒惨厉,太祖谓四座曰:此客至,使人不衣自煖。
袁尹在郡,尝于后堂夜集,刘祭酒在座。刘是真长六世孙,袁指庭中柳树谓刘曰:人谓此是刘尹时树,每想高风,今复见卿,可谓清德不衰。
《宋书·谢瞻传》:瞻善于文章,辞采之美,与族叔昆、弟灵运相抗。灵运父奂,无才能。为秘书郎,早年而亡。灵运好臧否人物,混患之,欲加裁折,未有方也。谓瞻曰:非汝莫能。乃与晦、曜、弘微等共游戏,使瞻与灵运登车,便商较人物,瞻谓之曰:秘书早亡,谈者亦互有同异。灵运默然,言论自此衰止。
《南史·王惠传》:惠素不与谢灵运相识,尝得交言,灵运辨博,辞义蜂起,惠时然后言。时荀伯子在坐,退而告人曰:灵运固自萧散直上,王郎有如万顷陂焉。球,惠从父弟也,历位侍中,中书令,吏部尚书。球简贵势,不交游,筵席虚静,门无异客。昙首尝云,倩玉亦是玉卮无当耳。
《羊元保传》:元保初为宋武帝镇军参军,少帝景平中,累迁司徒右长史。府公王弘甚知重之,谓左长史庾登之、吏部尚书王淮之曰:卿二贤明美朗诣,会悟多通,然弘懿之望,故当共推羊也。
《刘敬宣传》:敬宣,字万寿。刘毅之少,人或以雄桀许之。敬宣曰:此人外宽内忌,自伐而尚人,若一旦遭逢,当以陵上取祸。
《谢弘微传》:弘微,晋西中郎万之曾孙、尚书左仆射景仁从子也。时有蔡湛之者,及见谢安兄弟,谓人曰:弘微貌类中郎,而性似文靖。弘微与琅琊王慧、王球并以简淡称。人谓沈约曰:王慧何如。约曰:令明简。次问王球,约曰:倩玉淡。又次问弘微,约曰:简而不失,淡而不流,古之所谓名臣,弘微当之。
《宋宗室传》:庐陵孝献王义真,聪敏,爱文义,而轻动无德业,与陈郡谢灵运、琅琊颜延之、慧琳道人并周旋异常,云得志日,以灵运、延之为宰相,慧琳道人为西豫州刺史。徐羡之等嫌义真、灵运、延之昵狎过甚,故吏范宴戒之。义真曰:灵运空疏,延之隘薄,魏文云鲜能以名节自立者。但情性所得,未能忘言于悟赏,故与游耳。
《王彧传》:彧,字景文。以字行,美风姿。袁粲见之叹曰:景文非但风流可悦,乃哺歠亦复可观。有一客少时及见谢琨,答曰:景文方谢叔源,则为野父矣。粲惆怅良久,曰:恨眼中不见此人。
《范泰传》:泰,字伯伦。初为太学博士,外弟荆州刺史王忱请为天门太守。或问忱,范泰何如谢邈,忱曰:茂度漫。又问何如殷觊,忱曰:伯道易。
泰子晔撰《和香方》,其序之曰:麝本多忌,过分必害。沈实易和,盈斤无伤。零霍虚燥,詹唐黏湿。甘松、苏合、安息、郁金、柰多、和罗之属,并被珍于外国,无取于中土。又枣膏昏钝,甲煎浅俗,非唯无助于馨烈,乃当弥增于尤疾也。所言悉以比类朝士:麝本多烈,比庾仲文;零霍虚燥,比何尚之;詹唐黏湿,比沈演之;枣膏昏钝,比羊元保;甲煎浅俗,比徐湛之;甘松苏合,比慧琳道人;沈实易和,以自此也。
《颜延之传》:延之与陈郡谢灵运俱以辞采齐名,而迟速悬绝。文帝尝各敕拟《乐府北上篇》,延之受诏便成,灵运久之乃就。延之尝问鲍照己与灵运优劣,照曰:谢五言如初发芙蓉,自然可爱;君诗若铺锦列绣,亦雕缋满眼。延之每薄汤惠休诗,谓人曰:惠休制作,委巷中歌谣耳。
《江夷传》:智深,夷弟子也。为随王诞后军参军,在襄阳,诞待之甚厚。时咨议参军谢庄、主簿沈怀文与智深友善,怀文每称曰:人所应有尽有、所应无尽无者,其江智深乎。
《王昙首传》:昙首子僧虔与袁淑、谢庄善,淑每叹之曰:卿文情鸿丽,学解深拔,而韬光潜实,物莫之窥,虽魏阳元之射,王汝南之骑,无以加焉。昙首孙俭,丹阳尹袁粲闻其名,及见之曰:宰相之门。栝柏豫章虽小,已有栋梁气矣,终当任人家国事。《庾杲之传》:杲之幼有孝行,宋司空刘勔见而奇之,谓曰:见卿足使江汉崇望,杞梓发声。
《丘灵鞠传》:灵鞠,吴兴乌程人也。少好学,善属文。褚彦回为吴兴太守,谓人曰:此郡才士唯有丘灵鞠及沈勃耳。仲孚,灵鞠从孙也。少好学,读书常以中宵钟鸣为限。灵鞠尝称为千里驹。齐永明初,为国子生。王俭曰:东南之美,复见丘生。
《世说补》:宋世语曰:王光禄如屏风,屈曲从俗,能蔽风露。
王僧祐少便聪悟,叔父景元抚其首曰:儿神明意用,当不作率尔人。
王瓒之历官五兵尚书,未尝诣一朝贵。江湛谓何偃曰:王瓒之今便是朝隐。
益州献蜀柳数株,枝条甚长,状若丝缕。武帝植于灵和殿前,尝嗟赏之:杨柳风流可爱,似张绪当年。齐太祖奇爱张思光,时与款接笑曰:此人不可无一,不可有二。
《南史·齐宗室传》:衡阳元王道度,齐高帝长兄也。始与高帝俱受学于雷次宗,宣帝问次宗二子学业,次宗答曰:其兄外朗,其弟内润,皆良璞也。
高帝第十一子钧出继衡阳元王。居身清率,言未尝及时事。吴郡张融清抗绝俗,虽王公贵人,视之傲如也,唯雅重钧,谓从兄绪曰:衡阳王飘飘有凌云气,其风情素韵,弥足可怀,融与之游,不知老之将至。《张裕传》:裕子岱绪,字思曼,岱兄子也。善谈元,深见敬异。仆射王俭尝云:绪过江所未有,北士可求之耳。不知陈仲弓、黄叔度能过之不。
《王裕之传》:裕之孙延之与金紫光禄大夫阮韬俱宋领军将军刘湛外甥,并有早誉,湛甚爱之,曰:韬后当为第一,延之为次也。延之甚不平。每致饷下都,韬与朝士同例,高武闻之,与延之书曰:韬云卿未尝有别意,当由刘家月旦故耶。
《吴苞传》:蔡荟,字休明,陈留人。清抗不与俗人交。李撝谓江敩曰:古人称安贫清白曰夷,涅而不缁曰白,至如蔡休明者,可不谓之夷白乎。
《傅昭传》:太原王延秀荐昭于丹阳尹袁粲,深见礼,辟为郡主簿,使诸子从昭受学。会明帝崩,粲造哀策文,乃引昭定其所制,昭有其半焉。粲每经昭户,辄叹曰:经其户寂若无人,披其室其人斯在,岂非名贤。《何承天传》:承天曾孙逊,字仲言,八岁能赋诗,弱冠,州举秀才。南乡范云见其对策,大相称赏,因结忘年交。谓所亲曰:顷观文人,质则过懦,丽则伤俗,其能含清浊,中今古,见之何生矣。沈约尝谓逊曰:吾每读卿诗,一日三复,犹不能已。
《徐羡之传》:羡之从孙湛之,湛之孙孝嗣,孝嗣姑适东莞刘舍,舍兄藏为尚书左丞,孝嗣往诣之。藏退谓舍曰:徐郎是令仆人,三十馀可知,汝宜善自结。升明中,为齐高帝骠骑从事中郎,带南彭城太守,转太尉咨议参军。齐建元初,累迁长史兼侍中。善趋步,闲容止,与太宰褚彦回相埒。尚书令王俭谓人曰:徐孝嗣将来必为宰相。转御史中丞。武帝问俭曰:谁可继卿。俭曰:臣东都之日,其在徐孝嗣乎。出为吴郡太守,俭赠孝嗣四言诗曰:方轨叔茂,追清彦辅,柔亦不茹,刚亦不吐。时人以比蔡子尼之行状也。
《陆慧晓传》:慧晓,吴郡吴人也。清介正立,不杂交游,会稽内史同郡张绪称之曰:江东裴、乐也。齐建元初,迁太子洗马。庐江何点常称慧晓心如照镜,遇形触物,无不朗然。王思远恒如怀冰,暑月亦有霜气。当时以为实录。
《刘怀珍传》:怀珍从孙吁,字彦度。陈留阮孝绪博学隐居,不交当世,恒居一鹿床,环植竹木,寝处其中。时人造之,未尝见也。吁经一造,孝绪即顾以神交。吁族兄歊又履高操,三人日夕招携,故都下谓之三隐。吁善元言,尤精意释典,曾与歊听讲钟山诸寺,因共卜筑宋熙寺东涧,有终焉之志。尚书郎何炯尝遇之于路,曰:此人风神颖俊,盖荀奉倩、卫叔宝之流也。命驾造门,拒而不见。族祖孝标与书称之曰:吁超超越俗,如天半朱霞;歊矫矫出尘,如云中白鹤。皆俭岁之梁稷,寒年之纤纩。吁尝著谷皮巾,披衲衣。每游山泽,辄留连忘反。神理闲正,姿貌甚华,在林谷之间,意气弥远。或有遇之者,皆谓神人。
《徐勉传》:勉迁临海王西中郎田曹行参军,俄徙署都曹。时琅邪王融一时才俊,特相慕悦,尝请交焉。勉谓所亲曰:王郎名高望促,难可轻襒衣裾。融后果陷于法,以此见推识鉴。
《梁书·到洽传》:洽少知名,清警有才学士行。谢脁文章盛于一时,见洽深相赏好,日引与谈论。每谓洽曰:君非直名人,乃亦兼资文武。脁后为吏部,洽去职,脁欲荐之,洽睹世方乱,深相拒绝。除晋安王国左常侍,不就。遂筑室岩阿,幽居者积岁。乐安任昉有知人之鉴,与洽兄沼、溉并善。尝访洽于田舍,见之叹曰:此子日下无双。遂申拜亲之礼。天监初,沼、溉俱蒙擢用,洽尤见知赏,从弟沆亦相与齐名。高祖问待诏丘迟曰:到洽何如沆、溉。迟对曰:正清过于沆,文章不减溉;加以清言,殆将难及。
《陈书·周弘正传》:元帝尝著《金楼子》,曰:余于诸僧重招提琰法师,隐士重华阳陶贞白,士大夫重汝南周弘正,其于义理,清转无穷,亦一时之名士也。
《南史·任昉传》:昉所著文章数十万言,盛行于时。东海王僧孺尝论之,以为过于董生、扬子。昉乐人之乐,忧人之忧,虚往实归,忘贫去吝,行可以厉风俗,义可以厚人伦,能使贫夫不取,懦夫有立。其见重如此。《伏曼容传》:曼容子暅,暅子挺,幼敏悟,七岁通《孝经》《论语》。及长,博学有才思,为五言诗,善效谢康乐体。父友乐安任昉深相叹异,常曰:此子日下无双。
《庾域传》:域,字司大,新野人也。少沈静,有名乡曲。梁文帝为郢州,辟为主簿,叹美其才,曰:荆南杞梓,其在斯乎。
《王昙首传》:昙首曾孙筠,幼而警悟。及长,清静好学,与从兄泰齐名。沈约见筠,以为似外祖袁粲,谓仆射张稷曰:王郎非唯额类袁公,风韵都欲相似。沈约每见筠文咨嗟,尝谓曰:昔蔡伯喈见王仲宣,称曰王公之孙,吾家书籍悉当相与。仆虽不敏,请附斯言。自谢脁诸贤零落,平生意好殆绝,不意疲暮复逢于君。《袁湛传》:湛弟子淑,淑兄子顗,顗子昂,昂孙宪,字德章,幼聪敏好学,有雅量。大同八年,宪被召为《正言》生。时生徒对策,宪随问抗答,剖析如流。到溉顾宪曰:袁君正其有后矣。及君正将之吴郡,溉祖道于征虏亭,谓君正曰:昨策生,萧敏孙、徐孝克非不解义,至于风神器局,去贤子远矣。
《阮孝绪传》:孝绪,陈留尉氏人也。天监初,御史中丞任昉寻其兄履之,欲造而不敢,望而叹曰:其室虽迩,其人甚远。其为名流所钦尚如此。自是钦慕风誉者,莫不怀刺敛衽,望尘而息。殷芸欲赠以诗,昉曰:趣舍既异,何必相干。芸乃止。唯与比部郎裴子野交。子野荐之尚书徐勉,言其年十馀岁随父为湘州行事,不书官纸,以成亲之清白。论其志行粗类管幼安,如以采章似皇甫谧。
《刘瓛传》:瓛族子显幼而聪敏,尚书令沈约时领太子少傅,引为少傅五官。约为丹阳尹,命驾造焉。于坐策显经史十事,显对其九。约曰:老夫昏忘,不可受策;虽然,聊试数事,不可至十。显问其五,约对其二。陆倕闻之击席喜曰:刘郎子可为差人,虽吾家平原诣张壮武,王粲谒伯喈,必无此对。其为名流推赏如此。《孔休源传》:休源,会稽山阴人。州举秀才,太尉徐孝嗣省其策,深善之,谓同坐曰:董仲舒、华令思何以尚此。可谓后生之准的也。观此足称王佐之才。琅邪王融雅相友善,乃荐之于司徒竟陵王,为西邸学士。梁台建,与南阳刘之遴同为太学博士,当时以为美选。休源初到都,寓于宗人少府孔登。曾以祠事入庙,侍中范云一与相遇,深加褒赏,曰:不期忽觏清颜,顿祛鄙吝,观天披雾,验之今日。
《王昙首传》:昙首元孙规,字威明,为晋安王长史。王立为太子,仍为散骑常侍、太子中庶子,侍东宫。卒,皇太子出临哭,与湘东王绎令曰:王威明风韵遒上,神峰标映,千里绝迹,百尺无枝,实俊人也。
《谢弘微传》:弘微曾孙览,览弟举,幼好学,与览齐名。年十四,尝赠沈约诗,为约所赏。弱冠丁父忧,几致毁灭。服阙,为太常博士,与兄览俱预元会。江淹一见,并相钦挹曰:所谓驭二龙于长涂者也。
《世说补》:刘孝标目刘讦超然越俗,如半天朱霞。刘歊矫矫出尘,如云中白鹤,皆俭岁之梁稷,寒年之纤纩。何参军与族弟水部散骑俱擅文名,时人为之语曰:东海三何,子朗最多。参军曰:外言殊不尔,故当推逊。陈后主有玉柄麈尾,至佳手执之曰:当今虽复多士如林,堪执此者,独张讥耳。即授讥。
《陈书·张种传》:种少恬静,居处雅正,不妄交游,傍无造请,时人为之语曰:宋称敷、衍,梁则卷、充。清虚学尚,种有其风。
《北史·吕罗汉传》:罗汉祖显。皇始初,以郡降,道武拜钜鹿太守。清身奉公,妻子不免饥寒,百姓颂之曰:时惟府君,克清克明,缉我荒土,人胥乐生,愿寿无疆,以享长龄。
《魏书·崔浩传》:司马德宗齐郡太守王懿来降,上书陈计,称刘裕在洛,劝国家以军绝其后路,则裕军可不战而克。书奏,太宗善之。会浩在前进讲书传,太宗问浩曰:刘裕西伐,前军已至潼关。其事如何。以卿观之,事得济否。浩对曰:昔姚兴好养虚名,而无实用。子泓又病,众叛亲离。裕乘其危,兵精将勇,以臣观之,克之必矣。太宗曰:刘裕武能何如慕容垂。浩曰:裕胜。太宗曰:试言其状。浩曰:慕容垂承父祖世君之资,生便尊贵,同类归之,若夜蛾之赴火,少加倚仗,便足立功。刘裕挺出寒微,不阶尺土之资,不因一卒之用,奋臂大呼而夷灭桓元,北擒慕容超,南摧卢循等,僭晋陵迟,遂执国命。裕若平姚而还,必篡其主,其势然也。秦地戎裔混并,虎狼之国,裕亦不能守之。风俗不同,人情难变,欲行荆扬之化于三秦之地,譬无翼而欲飞,无足而欲走,不可得也。若留众守之,必资于寇。孔子曰:善人为邦百年,可以胜残去杀。今以秦之难制,一二年间岂裕所能哉。且可治戎束甲,息民备境,以待其归,秦地亦当终为国有,可坐而守也。太宗曰:裕已入关,不能进退,我遣精骑南袭彭城、寿春,裕亦何能自立。浩曰:今西北二寇未殄,陛下不可亲御六师。兵众虽盛,而将无韩白。长孙嵩有治国之用,无进取之能,非刘裕敌也。臣谓待之不晚。太宗笑曰:卿量之已审。浩曰:臣尝私论近世人物,不敢不上闻。若王猛之治国,苻坚之管仲也;慕容元恭之辅少主,慕容炜之霍光也;刘裕之平逆乱,司马德宗之曹操也。太宗曰:卿谓先帝如何。浩曰:小人管窥悬象,何能见元穹之广大。虽然,太祖用漠北醇朴之人,南入中地,变风易俗,化洽四海,自与羲农齐烈,臣岂能仰名。太宗曰:屈丐何如。浩曰:屈丐家国夷灭,一身孤寄,为姚氏封殖。不思树党彊邻,报雠雪耻,乃结忿于蠕蠕,背德于姚兴,撅竖小人,无大经略,正可残暴,终为人所灭耳。太宗大悦,语至中夜,赐浩御缥醪酒十觚,水精戎盐一两。曰:朕味卿言,若此盐酒,故与卿同其旨也。
《世说补》:崔司徒每与卢元谈,辄叹曰:对子真使我怀古之情更深。
《北史·裴骏传》:骏幼而聪慧。亲表称为神驹,因以为字。盖吴作乱于关中,来袭闻喜。骏率厉乡豪赴之。贼退,刺史以状闻。会太武亲讨盖吴,引见骏。骏陈叙事宜,帝大悦,谓崔浩曰:裴骏有当世才,其忠义可嘉。补中书博士。浩亦深器骏,目为三河领袖。
《李孝伯传》:孝伯少传父业,博综群言,美风仪,动有法度。从兄顺言之太武,徵为中散,谓曰真卿家千里驹也。
《房法寿传》:景伯,法寿族子也。景伯性淳和。弟亡,蔬食终丧,期不内御,忧毁之容,有如居重。其次弟景先亡,其幼弟景远期年哭临,亦不内寝。乡里为之语曰:有礼有义,房家兄弟。廷尉卿崔光韶好标榜人物,无所推尚,每云景伯有士大夫之行业。
《裴延俊传》:延俊从叔爱丑、桃弓并见称于乡里。子夙,字买兴。沈雅有器识,仪望甚伟,孝文见而异之。吏部尚书、任城王澄有知人鉴,每叹美夙,以远大许之。《崔光传》:光,清河人,本名孝伯。迁给事黄门侍郎。甚为孝文所知待,常曰:孝伯才浩浩如黄河东注,固今日之文宗也。
《邢峦传》:峦族弟卲,尝与右北平阳固、河东裴伯茂、河南陆道晖等至北海王昕舍宿饮,相与赋诗,凡数十首,皆在主人奴处。旦日奴行,诸人求诗不得,卲皆为诵之。诸人有不认诗者,奴还得本,不误一字。诸人方之王粲。
《见闻搜玉》:魏徐邈以清节著名,或问诸卢钦曰:徐公当武帝时,人以为通,自凉州还京师,人以为介。何也。钦曰:往者毛孝先、崔季圭用事,贵清素之士,于时皆变,易车服以求名高,而徐公不改其常,故人以为通。比来天下奢靡,转相仿效,而徐公雅尚自居,不与俗同,故前日之通乃今日之介也。是世人无常,徐公有常也。人服其言。
《北史·阳尼传》:尼从孙固,清河王怿领太尉,辟固从事中郎,属怿被害,不奏。怿之遇害,元义执政,朝野震悚,怿诸子及门生僚吏,莫不虑祸,隐避不出。固以尝被辟命,遂诣丧所,尽哀恸哭,良久乃还。仆射游肇闻而叹曰:虽栾布、王修,何以尚也。君子哉若人。
固子休之字子烈,俊爽有风概,好学,爱文藻,时人为之语曰:能赋能诗阳休之。
《祖莹传》:莹年十二为中书学生,声誉甚盛,内外亲属呼为圣小儿。尤好属文,中书监高允每叹曰:此子才器,非诸生所及,终当远至。
《宋繇传》:繇孙游道,中尉郦善长嘉其气节,引为殿中侍御史。台中语曰:见恶能讨,宋游道。游道重交游,存然诺之分。使气党侠。时人语曰:游道猕猴面,陆操科斗形,意识不关见,何谓丑者必无情。
《裴佗传》:佗子让之,天平中,举秀才,对策高第。累迁屯田、主客郎中,省中语曰能赋诗,裴让之。为太原公开府记室。与杨愔友善,相遇则清谈竟日。愔每云:此人风流警拔,裴文季为不亡矣。历文襄大将军主簿,兼中书舍人。后兼散骑常侍聘梁。文襄入朝,导引,容仪酝藉,文襄目之曰:士礼,佳舍人也。让之、弟诹之及皇甫和、和弟亮,并知名于洛下。时人语曰:诹胜于让,和不如亮。《李灵传》:浑,灵曾孙也。浑弟绘、纬俱为聘使。纬前后接对凡十八人,颇为称职。邺下为之语曰:学则浑、绘、纬,口则纬、绘、浑。
《裴宽传》:宽弟汉,大统五年,除大丞相府士曹行参军,转墨曹。善尺牍,尤便簿领,理识明赡,断割如流。相府为之语曰日下粲烂有裴汉。
《世说补》:齐神武言:崔㥄应作令仆,恨其神明太遒。《北史·李义深传》:义深,赵郡高邑人也。有当世才用,而心胸险峭,时人语曰:敛戟森森李义深。
《北齐书·卢文伟传》:文伟子询祖,有口辩,好臧否人物,尝语人曰:我昨东方未明,过和氏门外,已见二陆两源,森然与槐柳齐列。盖谓彦师、仁惠与文宗、那延也,邢卲盛誉卢思道,以询祖为不及。询祖曰:见未能高飞者借其羽毛,知逸势冲天者剪其翅翮。既诸谤毁日至,素论皆薄其为人。长广太守邢子广目二卢云:询祖有规检祢衡,思道无冰棱文举。
《魏收传》:始收与温子升、邢卲稍为后进,卲既被疏出,子升以罪幽死,收遂大被任用,独步一时。讥论更相訾毁,各有朋党。收每议陋邢卲文。卲又云:江南任昉,文体本疏,魏收非直摸拟,亦大偷窃。收闻乃曰:伊常于《沈约集》中作贼,何意道我偷任昉。任、沈俱有重名,邢、魏各有所好。武平中,黄门郎颜之推以二公意问仆射祖珽,珽答曰:见邢、魏之臧否,即是任、沈之优劣。收以温子升全不作赋,邢虽有一两首,又非所长,常云:会须作赋,始成大才士。唯以章表碑志自许,此外更同儿戏。自武定二年以后,国家大事诏命,军国文词,皆收所作。每有警急,受诏立成,或时中使催促,收笔下有同宿搆,敏速之工,邢、温所不逮,其参议典礼,与邢相埒。
《北史·魏收传》:收与济阴温子升、河间邢子才齐誉,世号三才。
收叔季景有文学,历官著名,并在收前,然收常所欺忽。收初赴并,顿丘李庶者,故大司农谐之子也,以华辩见称,曾谓收曰:霸朝便有二魏。收率尔曰:以从叔见比,便是邪输之比卿。邪输者,故尚书令陈留公继伯之子,愚痴有名,好自入市肆,高价买物,商贾共所嗤玩。收忽以季景方之,不逊例多如此。
初,河间邢子才、子明及季景与收,并以文章显,世称大邢小魏,言尤俊也。收少子才十岁,子才每曰:佛助,寮人之伟。后收稍与子才争名,文宣贬子才曰:尔才不及魏收。收益得志,自序云:先称温、邢,后称邢、魏。然收内陋邢心不许也
《郑羲传》:羲孙述祖,齐天保中,历太子少保、兖州刺史。时穆子容为巡省使,叹曰:古人有言,闻伯夷之风,贪夫廉,懦夫有立志,今于郑兖州见之矣。初,述祖父为兖州,述祖时年九岁。及为刺史,有人入市盗布地,其父怒曰:何负吾君。执之以归首。述祖特原之,自是境内无盗。百姓歌曰:大郑公,小郑公,相去五十载,风教犹相同。
《薛辩传》:辩五世孙端,端从祖弟湖,湖曾孙道衡,专精好学。其后才名益著。尚书左仆射杨愔见而嗟赏,授奉朝请。吏部尚书陇西辛术与语,叹曰:郑公业不亡矣。河东裴谳目之曰:鼎迁河朔,吾谓关西孔子,罕遇其人,今复得薛君矣。
《袁翻传》:翻弟子聿脩,在官廉谨,当时少匹。魏、齐世,台郎多不免交通饷馈。初,聿脩为尚书郎十年,未尝受升酒之遗。尚书邢卲与聿脩旧款,每省中语戏,常呼聿脩为清郎。大宁初,聿脩以太常少卿出使巡省,仍令考校官人得失。经兖州,时邢卲为剌史,别后,送白紬为信。聿脩不受,与邢卲书云:今日仰过,有异常行,瓜田李下,古人所慎,愿得此心,不贻厚责。卲亦欣然领解,报书云:老夫忽忽,意不及此,敬承来旨,吾无间然。第昔为清郎,今日复作清卿矣。
《张彝传》:彝曾孙乾威字元敬,性聪敏。涉猎群书,其世父皓之谓人曰:吾家千里驹也。
《周书·寇俊传》:俊加镇东将军,封西安县男,小宗伯卢辩,每有閒暇,辄诣宴语弥日。恒谓人曰:不见西安君,烦忧不遣。其为通人所敬重如此。
《文中子·王道篇》:裴晞问曰:卫玠称人有不及,可以情恕;非意相干,可以理遣。何如。子曰:宽矣,曰仁乎。子曰:不知也,阮嗣宗与人谈,则及元远未尝臧否。人物何如。子曰:慎矣,曰仁乎子曰不知也。
子见刘孝标绝,交论曰:惜乎。举任公而毁也。任公于是乎。不可谓知人矣。见辩命论曰:人道废矣,子曰使诸葛亮而无死,礼乐其有兴乎。子读乐毅论曰仁哉,乐毅善,藏其用智哉。太初善发其蕴。
《天地篇》:子曰:义也,清而庄靖也,惠而断威也,和而博收也,旷而肃琼也,明而毅淹也,诚而厉元龄。志而密徵也,直而遂大雅。深而弘叔达,简而正若逢,其时不减。卿相然礼乐,则未备。或曰:董常何人也。子曰:其动也权,其静也至,其颜氏之,流乎。叔恬曰:山涛为吏部,拔贤进善。时,无知者身殁之。后天子出其奏于朝,然后知群才皆涛。所进如何。子曰:密矣,曰仁乎。子曰:吾不知也。
子谓魏徵曰:汝与凝皆天之直人也,徵也,遂凝也,挺若并行于时。有用舍焉。子谓李靖曰:凝也,若容于时,则王法不挠矣。李靖问任智,如何。子曰:仁以为己任,小人任智而背仁。为贼君子任智而背仁,为乱薛收问仲长子光。何人也。子曰:天人也,收曰何谓天人。子曰:眇然小乎,所以属于人。旷哉大乎。独能成其天。子曰:王猛有君子之德三焉,其事上也密其接下也。温其临事也断。或问苏绰子:曰俊人也,曰其道何如。子曰:行于战国可以,强行于太平则乱矣。问牛弘,子曰:厚人也,子观田魏徵杜淹董常至。子曰:各言志乎。徵曰:愿事明王,进思尽忠,退思补过。淹曰:愿执明王之法,使天下无冤人。常曰:愿圣人之道,行于时常也无事于出。处子曰:大哉,吾与常也。子在长安曰:归来乎。今之好异轻进者,率然而作,无所取焉。子在绛程元者,因薛收而来。子与之言六经元。退谓收曰:夫子载造彝伦一匡皇极微夫子。吾其失道。左见矣子曰:盖有慕名而作者,吾不为也。叔恬曰:文中子之教,兴其当隋之季。世皇家之末造乎。将败者,吾伤其不得用;将兴者,吾惜其不得见。其志勤,其言徵,其事以苍生为心乎。
子曰:常也,其殆坐忘乎。静不證理而足用焉,思则或妙李靖问圣人之道。子曰:无所由亦不至于彼。门人曰:徵也,至或曰未也。门人惑,子曰:徵也,去此矣,而未至于彼,或问彼之说。子曰:彼道之方也,必也无至乎。董常闻之悦,门人不达。董常曰:夫子之道与物而来,与物而去。来无所从,去无所视。薛收曰:大哉,夫子之道,一而已矣。子谓程元曰:汝与董常何如。程元曰:不敢企常常也。遗道德元也,志仁义。子曰:常则然矣。而汝于仁义未数数然也。其于彼有所至乎。子曰:董常时有虑焉,其馀则动静虑矣。子曰:孝哉,薛收行无负于幽明子。于是,日吊祭则终,日不笑或问王隐。子曰:敏人也。其器明,其才富,其学赡,或问其道。子曰:述作多,而经制浅,其道不足称也。
《事君篇》:子谓荀悦,史乎史乎;谓陆机,文乎文乎,皆思过半矣。子谓文士之行,可见谢灵运小人哉。其文傲君子则谨,沈休文小人哉。其文冶君子则典,鲍昭江淹古之狷者也。其文急以怨,吴筠孔圭古之狂者也。其文怪以怒,谢庄王融古之纤人也。其文碎徐陵,庾信古之夸人也。其文诞或问,孝绰兄弟子曰鄙人也。其文淫或问,湘东王兄弟子曰贪人也。其文繁,谢脁浅人也。其文捷,江总诡人也。其文虚,皆古之不利人也。子谓颜延之王:俭任昉有君子之心焉,其文约以则。
子曰:达人哉。山涛也多,可而少怪。或曰:王戎贤乎。子曰:戎而贤天下,无不贤矣。子曰:陈思王,可谓达理者也。以天下让时人莫之知也。子曰:君子哉,思王也其文深以典。
《周公篇》:温彦博问:嵇康阮籍,何人也。子曰:古之名理者而不能穷也。曰:何谓也。子曰:道不足而器有馀,曰敢问道器。子曰:通变之谓道,执方之谓器。曰刘灵何人也。子曰:古之闭关人也,曰可乎。曰:兼忘天下,不亦可乎。曰:道足乎,曰足则吾不知也。
或问荀彧荀攸子曰:皆贤者也,曰生死何如。子曰:生以救,时死以明道,荀氏有二仁焉。
子谓姚义:可与友久,要不忘贾,琼可与行事,临难不变。薛收可与事君,仁而不佞。董常可与出,处介如也。子曰:我未见勇者。或曰:贺若弼。子曰:弼也,戾焉得勇。李密问英雄。子曰:自知者英,自胜者雄。问勇。子曰:必也义乎。
《问易篇》:子谓李靖:智胜仁,程元仁胜智。子谓董常:几于道可使变理。
子谓诸葛王:猛功近而德远矣。
或问韦孝宽,子曰:干矣。问杨愔。子曰:辅矣。
《礼乐篇》:或问谢安,子曰:简矣。问王导,子曰:敬矣。问温峤,子曰:毅人也。问桓温,子曰:智近谋远鲜不及矣。子曰:姚义之辩,李靖之智,贾琼魏徵之。正薛收之仁,程元王孝,逸之文,加之以笃固申之以礼乐,可以成人矣。
文中子曰:记人之善而忘其过温大雅,能之;处贫贱而不慑魏徵,能之;闻过而有喜色程元,能之;乱世羞富贵窦威,能之;慎密不出董常,能之。
《述史篇》:或问楚元王。子曰:惠人也。问河间献王,子曰:智人也。问东平王苍,子曰:仁人也。问东海王强,子曰:义人也。保终荣宠不亦宜乎。
《魏相篇》:子谓魏相真:汉相识兵略,达时令远乎哉。子之韩城,自龙门关。先济贾琼,程元后关吏仇璋止之。曰:先济者为谁,吾视其颡颓如也。重而不亢目灿如也,澈而不瞬口敦如也。阚而不张,凤颈龟背须垂至腰参如也。与之行,俯然而色卑与之言泛。然而后应浪惊柂旋而不惧。是必有异人者也。吾闻之天下无道,圣人藏焉,鞠躬守默,斯人殆似也。程元曰:子知人矣,是王通者也。贾琼曰:吾二人师之而不能去也。仇璋曰:夫杖一德乘五常,扶三才、控六艺,吾安得后而不往哉。遂舍职从于韩城。子谓贾琼曰:君子哉,仇璋也。比董常,则不足,方薛收则有馀。
《立命篇》:或问陶元亮。子曰:放人也,归去来。有避地之心焉。《五柳先生传》则几于闭关矣。
《关朗篇》:或问关朗,子曰:魏之贤人也,孝文没而宣武立,穆公死关朗退,魏之不振有由哉。
《册府元龟》:隋卢思道。初,后魏为尚书郎。时济南王彧少有才学,当时甚美少,与从兄安丰王延。明中山王,熙并以宗室,博古文学齐名。时莫能定其优劣,思道谓吏部崔林曰:二人才学虽并优美,然安丰少于造次。中山邈于太多,未若济南风流宽雅。时人为之语曰:三王楚琳琅,未若济南备员方。
元善以高颎,有宰相之具,尝言于高祖曰:杨素粗疏苏威怯,懦元胄元昊正似鸭耳。可以付社稷者,唯独高颎善位至国子祭酒。
杨素有子元感,苏威有子夔,夔少聪敏。杨素甚奇之,素每戏威曰:杨素无儿,苏夔无父。又杨达为人洪厚,有局度素。每言曰:有君子之貌,兼君子之心者唯达耳。素终于司徒封楚公。
贺若弼为武候大将军,炀帝之在东宫。尝谓弼曰:杨素韩擒虎史,万岁三人俱称良将,其间优劣,何如。弼曰:杨素是猛将,非谋将;韩擒虎是斗将,非贤将;史万岁是骑将,非大将。帝曰:然则大将谁也。弼拜曰:唯殿下所择,弼意自许为大将。
《龙城录》:房元龄幼稚日,王通说其文。谓此细眼,奴非立忠志,则为乱贼。辅帝者,则为儒师绰有大誉矣。《唐书·王圭传》:圭为侍中时与元龄、李靖、温彦博、戴胄、魏徵同辅政。帝以圭善人物,且知言,因谓:卿标鉴通晤,为朕言元龄等材,且自谓孰与诸子贤。对曰:孜孜奉国,知无不为,臣不如元龄;兼资文武,出将入相,臣不如靖;敷奏详明,出纳惟允,臣不如彦博;济繁治剧,众务必举,臣不如胄;以谏诤为心,耻君不及尧、舜,臣不如徵。至激浊扬清,疾恶好善,臣于数子有一日之长。帝称善。而元龄等亦以为尽己所长,谓之确论。《长孙无忌传》:无忌罢太子太师,遥领扬州都督。帝尝从容问曰:朕闻君圣臣直,人常苦不自知,公宜面攻朕得失。无忌曰:陛下神武圣文,冠卓千古,性与天道,非臣等愚所及,诚不见有所失。帝曰:朕冀闻过,公等乃相谀说。朕当评公等可否以相规。谓:高士廉心术警悟,临难不易节,所乏者骨鲠耳。唐俭有辞,善和解人,酒杯㳅行,发言可意,事朕二十年,未尝一言国家事。杨师道惟谨审,自能无过,而懦不更事,缓急非可倚。岑文本敦厚,文章、议论其所长也,谋常经远,自当不负于物。刘洎坚正,其言有益,不轻然诺于人,能自补阙。马周敏锐而正,评裁人物,直道而行,所任皆称朕意。褚遂良鲠亮,有学术,竭诚亲于朕,若飞鸟依人,自加怜爱。无忌应对机敏,善避嫌,求于古人,未有其比;总兵攻战,非所善也。
《世说补》:刘子翼峭直有行,常面折僚友之短,退无馀訾。李百药尝语人曰:刘四虽复骂人,人多不憾。太宗尝出行,有司请载副书以从。上曰:不须虞世南在此行秘书。
太宗征辽东,拜杨弘礼为兵部侍郎。驻跸之役,领马步二十四军,跳出贼背,所向摧靡。帝自山上望见其袍仗精整,人人尽力,叹曰:越公儿郎,故有家风。刘捷卿在都,尝寝疾,房太尉闻而忧之,通夕不寐。顾语宾从曰:捷卿有不讳,可谓无复有神理。房太尉言:见紫芝眉宇,使人名利之心都尽。
霍王元轨临徐州,与处士刘元平为布衣之交。或问元平:王之所长。元平答以无长,人问其故,元平曰:夫人有短,所以见长。
《册府元龟》:岑文本为中书侍郎,时马周有机辩能敷奏。文本谓所亲曰:吾见马君论事多矣援引事类扬确,古今举要删芜会文切理一字不可加,一言不可减,听之靡靡,令人忘倦。昔之苏、张、终、贾正应此耳。《隋唐嘉话》:太宗之为秦王府僚多被迁夺,深患之。梁公曰:馀人不足惜,杜如晦。聪明识达王佐才也。帝大惊,由是亲宠日笃。
《唐书·裴行俭传》:行俭善知人,在吏部时,见苏味道、王剧,谓曰:二君后皆掌铨衡。李敬元盛称王勃、杨炯、卢照邻、骆宾王之才,引示行俭,行俭曰:士之致远,先器识,后文艺。如勃等,虽有才,而浮躁衒露,岂享爵禄者哉。炯颇沈默,可至令长,馀皆不得其死所。
《张文瓘传》:文瓘,字稚圭。贞观初,补并州参军。时李绩为长史,尝叹曰:稚圭,今之管、萧,吾所不及。
《册府元龟》:潘好礼深慕徐有功为人,乃著论曰:张释之为廷尉,天下无冤民,徐公之断狱,亦天下无冤民。略同耳。然而释之所行者,甚易徐公所行者,甚难张公。逢汉文之时,天下无事,至于盗高庙玉环及渭桥惊马守法而已。岂不易哉。徐公逢革命之秋,属维新之运,唐朝遗老或有包藏祸心,至如周兴、来俊臣者更是尧舜之四凶也。崇饰恶言,以诬盛德,忠良侧目,恐死亡无日矣。徐公守死善道,深相明白几陷囹圄,数推网罗,岂不难哉。
《唐书·贾曾传》:曾,河南洛阳人。父言忠,貌魁梧,事母以孝闻,补万年主簿。护役蓬莱宫,或短其苛,高宗廷诘,辩列详谛,帝异之,擢监察御史。方事辽东,奉使禀军饷,还,奏上山川道里,并陈高丽可破状。帝问:诸将材否。对曰:李绩旧臣,陛下所自悉。庞同善虽非斗将,而持军严。薛仁贵骠勇冠军,高侃忠果而谋,契苾何力性沈毅,虽忌前,有统御才。然夙夜小心,亡身忧国,莫逮于绩者。帝然所许,众亦以为知言。
《世说补》:中宗正月晦日幸昆明池赋诗,群臣应制百馀篇。帐殿前结綵楼,命上官昭容选一首为新翻御制曲。纸落如飞,从臣各认其名,而怀之,唯沈、宋二诗不下。又移时,一纸飞坠,乃沈诗也。昭容评曰:二诗工力悉敌沈,落句微臣雕朽质,羞睹豫章材盖辞,气已竭宋犹陡健举。
《唐书·裴守真传》:守真子子馀事继母以孝闻,中明经,补鄠尉。时同舍李朝隐、程行谌以文法称,而子馀以儒显,或问优劣于长史陈崇业,答曰:兰菊异芬,何有废者。
《狄仁杰传》:仁杰为并州法曹参军。同府参军郑崇质母老,当使绝域。仁杰诣长史蔺仁基请代行。仁基美其意,每曰:狄公之贤,北斗以南,一人而已。
珍珠船苏味道王方庆同为凤阁侍郎。或问张元二子孰,贤答曰:苏如九月得霜雁,王如十月被冻蝇。《唐书·萧颖士传》:颖士数称班彪、皇甫谧、张华、刘琨、潘尼能尚古,而混流俗不自振,曹植、陆机所不逮也;又言裴子野善著书。所许可当世者,陈子昂、富嘉谟、卢藏用之文辞,董南事、孔述睿之博学而已。
《张九龄传》:九龄七岁知属文,十二以书干广州刺史王方庆,方庆叹曰:是必致远。
《隋唐嘉话》:沈佺期以工诗著名,燕公张说,尝谓之曰:沈三兄诗,直须还他第一。
《唐书·韦安石传》:安石子陟,秀敏异常,风格方正,善文辞,书有楷法,一时知名士皆与游。宋璟见陟叹曰:盛德遗范,尽在是矣。
《世说补》:韦氏孝友文学有承,庆嗣立邃音乐,有万石达礼仪则叔夏史才博识,有述时赵冬曦兄弟,亦有美名。张燕公尝语人曰:韦赵兄弟人之杞梓。
元宗尝早朝谓左右曰:每见张九龄,精神顿生。《册府元龟》:宋璟与苏颋同知政事,璟刚正多所裁断,颋皆顺从其美,若上前承旨,敷奏及应物,则颋为之助。相得甚悦,璟尝谓人曰:吾与苏家父子前后皆同,时为宰相仆射,长厚诚为国器。若献可替否。罄尽臣节断割吏事至公无私即苏颋过,其父也。
《幸蜀记》:韩昭,字德华,长安人。衍北巡以为文思殿学士京城,留守判官,多嘲谑云韩公凡事,如僧剃发无有寸长。
《马令·南唐书·林仁肇传》:仁肇见知于陈乔,乔曰:令仁肇将外,吾掌机务国虽迫蹙未易图也。
《孙晟传》:晟为右仆射,与冯延己并相。元宗晟轻延己为人尝曰:金碗玉杯而盛狗屎可乎。
《韩熙载传》:熙载善谭论,听者忘倦,审音能舞分书,及画名重当时,见者以为神仙中人。
《高越传》:越与江文蔚俱以辞赋知名,故江淮士者品论人物皆以越为首称。
《辽史·耶律玦传》:帝尝谓宰相曰:契丹忠正无如玦者,汉人则刘伸而已。然熟察之,玦优于伸。
《耶律棠古传》:棠古性坦率,好别白黑,人有不善,必尽言无隐。在朝数论宰相得失,由是久不得调。
《萧陶隗传》:大康中,累迁契丹行宫都部署。上尝谓群臣曰:北枢密院军国重任,久阙其人,耶律阿思、萧斡特剌二人孰愈。群臣各誉所长,陶隗独默然。上问:卿何不言。陶隗曰:讹特剌懦而败事;阿思有才而贪,将为祸基。不得已而用,败事犹胜祸基。上曰:陶隗虽魏徵不能过,但恨吾不及太宗尔。然竟以阿思为枢密使。〈传中斡特剌讹特剌音同字异〉
《海思传》:海思,字铎衮,隋国王释鲁之庶子。机警口辩。会同五年,诏求直言。时海思年十八,衣羊裘,乘牛诣阙。有司问曰:汝何故来。对曰:应诏言事。苟不以贫稚见遗,亦可备直言之选。有司以闻。会帝将出猎,使谓曰:俟吾还则见之。海思曰:臣以陛下急于求贤,是以来耳;今反缓于猎,请从此归。帝闻,即召见赐坐,问以治道。命明王安端与耶律颇德试之,数日,安端等奏曰:海思之材,臣等所不及。帝召海思问曰:与汝言者何如人也。对曰:安端言无收检,若空车走峻坂;颇德如著靴行旷野射鸨。帝大笑。擢宣徽使。
《宋史·薛居正传》:居正少好学,有大志。清泰初,举进士不第,为《遣愁文》以自解,寓意倜傥,识者以为有公辅之量。
《范质传》:汉初,加中书舍人、户部侍郎。周祖征叛,每朝廷遣使赍诏处分军事,皆合机宜。周祖问谁为此辞,使者以质对。叹曰:宰相器也。
质性卞急,好面折人。以廉介自持,未尝受四方馈遗,前后所得禄赐多给孤遗。闺门之中,食不异品。身没,家无馀资。太祖因论辅相,谓侍臣曰:朕闻范质止有居第,不事生产,真宰相也。太宗亦尝称之曰:宰辅中能循规矩、慎名器、持廉节,无出质右者,但欠世宗一死,为可惜尔。
《曹彬传》:彬,字国华,真定灵寿人。汉乾祐中,为成德军牙将。节帅武行德见其端懿,指谓左右曰:此远大器,非常流也。
周太祖贵妃张氏,彬从母也。周祖受禅,召彬归京师。隶世宗帐前,从镇澶渊,补供奉官,擢河中都监。蒲帅王仁镐以彬帝戚,尤加礼遇。彬执礼益恭,公府宴集,端简终日,未尝旁视。仁镐谓从事曰:老夫自谓夙夜匪懈,及见监军矜严,始觉己之散率。
《实仪传》:仪学问优博,风度峻整。弟俨、侃、称、僖,皆相继登科。冯道与禹钧有旧,尝赠诗,有灵椿一株老,丹桂五枝芳之句,缙绅多讽诵之,当时号为窦氏五龙。《李穆传》:穆从酸枣王昭素受《易》《庄》《老》书,尽究其义。昭素谓曰:子所能得精理,往往出吾意表。且语人曰:李生异日必为廊庙器。以所著《易论》三十三篇授之。《赵赞传》:赞字元辅。幽州冀人。祖德钧,后唐卢龙节度,封北平王。父延寿,尚明宗女兴平公主,至枢密使、忠武军节度。赞幼聪慧,明宗甚爱之,与诸子、外孙石氏并育于六宅。暇日,因遍阅诸孙数十人,目赞曰:是儿令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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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八卷目录

 品题部纪事四

交谊典第八十八卷

品题部纪事四

《宋史·张琼传》:琼性暴无机,多所凌轹。时史圭、石汉卿方用事,琼轻侮之,目为巫媪。
《赵逢传》:逢扬历清近,所至有声,然伤惨酷,又言多诋讦,故缙绅目之为铁橛。
《王昭素传》:昭素,开封酸枣人。颇有人伦鉴。初,李穆兄弟从昭素学《易》,常谓穆曰:子所谓精理,往往出吾意表。又语人曰:穆兄弟皆令器,穆尤沈厚,他日必至廊庙。后果参知政事。
《国老谈苑》:周世宗尝欲以窦仪、陶谷并命为宰相,以问范质。质曰:谷有才无行,仪执而不通。遂寝其事。太祖又欲令参知政事,赵普惮其刚严,奏以薛居正代之,终不入中书,亦其命也。
《宋史·杨亿传》:亿知通进、银台司兼门下封駮事。俄判史馆,会修《册府元龟》,与王钦若同总其事。召为翰林学士,又同修国史,亿在书局,惟与李继、路振、刁衎、陈越、刘筠辈厚善。当时文士,咸赖其题品,或被贬议者,退多怨谤。
《窦仪传》:仪弟称初在泾州,与丁颢同官,颢子谓方幼,称见之曰:此儿必远到。以女妻之。后为宰相、三公。《吕端传》:端拜参知政事。时赵普在中书,尝曰:吾观吕公奏事,得嘉赏未尝喜,遇抑挫未尝惧,亦不形于言,真台辅之器也。
《冯拯传》:拯以书生谒赵普,普奇其状,曰:子富贵寿考,宜不下我。拯后历官左仆射,封魏国公。
《祁廷训传》:廷训形质魁岸,无才略,临事多规避,时人目为祁橐驰,以其庞大而无所取也。
《王旦传》:旦为右正言、知制诰。钱若水有人伦鉴,见旦曰:真宰相器也。与之同列,每曰:王君凌霄耸壑,栋梁之材,真不可涯,非吾所及。李沆以同年生,亦推重为远大之器。
旦尝与杨亿评品人物,亿曰:丁谓久远当何如。旦曰:才则才矣,语道则未。他日在上位,使有德者助之,庶得终吉;若独当权,必为身累尔。后谓果如言。
《王曾传》:曾,字孝先,青州益都人。少孤,鞠于仲父宗元,从学于里人张震,善为文辞。咸平中,由乡贡试礼部、廷对皆第一。杨亿见其赋,叹曰:王佐器也。
《李沆传》:沆为相,寇准与丁谓善,屡以谓才荐于沆,不用。准问之,沆曰:顾其为人,可使之在人上乎。准曰:如谓者,相公终能抑之使在人下乎。沆笑曰:他日后悔,当思吾言也。准后为谓所倾,始伏沆言。
《李行简传》:行简为龙图阁待制,历尚书刑部郎中。帝数幸龙图阁,命讲《周易》,间访大臣能否,行简所对无怨昵,各道其所长,人以为长者。
《李仕衡传》:仕衡,进士及第,调鄠县主簿。田重进守京兆,命仕衡鞠死囚五人,活者四人。重进即其家谓曰:子有阴施,此门当高大之。累官尚书左丞,改同州观察使。
《李迪传》:迪字复古,其先赵郡人,后徙幽州。曾祖在钦,避五代乱,又徙家濮。迪深厚有器局,尝携其所为文见柳开,开奇之曰:公辅材也。
《王臻传》:臻,字及之,颍州汝阴人。始就学,能文辞。曾致尧知青州,有诗名,臻以文数十篇往见,致尧览之,叹曰:颍、汝固多奇士。
《陈从易传》:从易,字简夫。好学强记,为人激直少容,喜别白是非,多面折人,或尤其过,从易终不变。王钦若最善之,尝谓人曰:数日不见简夫,辄忽忽不怿。《曹彬传》:彬子玮守边时,山东知名士贾同造玮,客外舍。玮欲按边,即同舍,邀与俱。同问:从兵安在。曰:已具。既出就骑,见甲士三千环列,初不闻人马声。同归,语人曰:玮殆名将也。
《贾昌朝传》:真宗祈谷南郊,昌朝献颂道左,召试,赐同进士出身,除晋陵簿。赐对便殿,除国子监说书。孙奭判监,独称昌朝讲说有师法。他日书路随、韦处厚传示昌朝曰:君当以经术进,如二公。
《王禹偁传》:禹偁词学敏赡,遇事敢言,喜臧否人物,以直躬行道为己任。尝云:吾若生元和时,从事于李绛、崔群间,斯无愧矣。
禹偁子嘉祐为馆职,寇准曰:吾尹京,外议云何。对曰:人言丈人且入相。准曰:于吾子意何如。嘉祐曰:以愚观之,不若不为相之善也,相则誉望损矣。自古贤相,所以能建功业、泽生民者,其君臣相得,如鱼之有水,故言听计从,而臣主俱荣。今丈人负天下重望,中外有太平之责焉,丈人于明主,能若鱼之有水乎。准大喜,执其手曰:元之虽文章冠天下,至于深识远虑,或不逮吾子也。
《张齐贤传》:齐贤孙子皋,少有才名而不自负,人乐与之游。最善尹洙,洙曰:吾交天下士多矣,不以通否易意者,子皋也。
《梦溪笔谈》:盛文肃为尚书右丞,知扬州,简重少所许可。时夏有章自建州司户参军授郑州推官,过扬州,文肃骤称其才雅,明日置酒召之。人有谓有章曰:盛公未尝燕过客,甚器重者方召一饭。有章荷其意,别日为一诗谢之,至客次,先使人持诗以入。公得诗不发封,即还之,使人谢有章曰:度已衰老,无用此诗。不复得见。有章殊不意,往见通判刁绎,具言所以。绎亦不谕其由,曰:府公性多忤,诗中得无激触否。有章曰:无,未曾发封。又曰:无乃笔札不严。曰:有章自书,极严谨。曰:如此,必是将命者有所忤耳。乃往见文肃而问之:夏有章今日献诗何如。公曰:不曾读,已还之。绎曰:公始待有章甚厚,今乃不读其诗,何也。公曰:始见其气韵清修,谓必远器。今封诗乃自称新圃田从事,得一官,遂尔轻脱。君但观之,必止于此官,志已满矣。切记之,他日可验。贾文元时为参政,与有章有旧,乃荐为馆职。有诏候到任一年召试,明年除馆阁校勘。御史发其旧事,遂寝夺,改差国子监主簿,仍带郑州推官。未几卒于京师。文肃阅人物多如此,不复挟他术。《宋史·祖士衡传》:士衡,字平叔,蔡州上蔡人。少孤,博学有文,为李宗谔所知,妻以兄子。杨亿谓刘筠曰:祖士衡辞学日新,后生可畏也。
《该闻录》:龙图阁待制唐公肃与济阳丁相同举进士。为三益友后济阳大拜,期岁因妖诬事。黜降岭表唐公曰:丁之才术,实天与之,乃唐李赞皇之流盖。动多而静少,任智而鲜仁,可以佐三事,可以总家庶。若得太祖朝赵中令吕丞相居其上,则丁之用不私,位不危也。
《宋史·何继筠传》:继筠子承矩颇有识鉴,典长沙日,李沆、王旦为佐,承矩厚待之,以为有公辅器。
《叶清臣传》:皇祐元年春,帝御便殿,访近臣以备边之策。清臣上对,略曰:诏问:辅翊之能,方面之才,与夫帅领偏裨,当今孰可以任此者。臣以为不患无人,患有人而不能用尔。今辅翊之臣,抱忠义之深者,莫如富弼。为社稷之固者,莫如范仲淹。识古今故事者,莫如夏竦。议论之敏者,莫如郑戬。方面之才,严重有纪律者,莫如韩琦。临大事能断者,莫如田况。刚果无顾避者,莫如刘涣。宏达有方略者,莫如孙沔。至于帅领偏裨,贵能坐运筹策,不必亲当矢石,王德用素有威名,范仲淹深练军政,庞籍久经边任,皆其选也。狄青、范全颇能驭众,蒋偕沈毅有术略,张亢倜傥有胆勇,刘贻孙材武刚断,王德基纯悫劲勇,此可补偏裨者也。《王圭传》:圭,字禹玉,成都华阳人。弱岁奇警,出语惊人。从兄琪读其所赋,唶曰:骐骥方生,已有千里之志,但兰筋未就耳。
圭知制诰,为翰林学士。嘉祐立皇子,中书召圭作诏,圭曰:此大事也,非面受旨不可。明日请对,曰:海内望此举久矣,果出自圣意乎。仁宗曰:朕意决矣。圭再拜贺,始退而草诏。欧阳修闻而叹曰:真学士也。
《鲁宗道传》:仁宗朝拜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枢密使曹利用恃权骄横,宗道屡于帝前折之。自贵戚用事者皆惮之,目为鱼头参政,因其姓,且言骨鲠如鱼头也。
《范镇传》:镇,字景仁,成都华阳人。薛奎守蜀,一见爱之,馆于府舍。及还朝,载以俱。有问奎入蜀何所得,曰:得一伟人,当以文学名世。宋庠兄弟见其文,自谓弗及,与为布衣交。
《王曙传》:曙子益柔,官龙图阁直学士,少力学,通群书,为文日数千言。尹洙见之曰:赡而不流,制而不窘,语淳而厉,气壮而长,未可量也。时方以诗赋取士,益柔去不为。范仲淹荐试馆职,以其不善词赋,乞试以策论,特听之。司马光尝语人曰:吾为《资治通鉴》,人多欲求观读,未终一纸,已欠伸思睡。能阅之终篇者,惟王胜之耳。其好学类此。
《王钦若传》:钦若状貌短小,项有附疣,时人目为瘿相。然智数过人,每朝廷有所兴造,委曲迁就,以中帝意。又性倾巧,敢为矫诞。马知节尝斥其奸状,帝亦不之罪。其后仁宗尝谓辅臣曰:钦若久在政府,观其所为,真奸邪也。王曾对曰:钦若与丁谓、林特、陈彭年、刘承圭,时谓之五鬼。奸邪险伪,诚如圣谕。
《李兑传》:兑从弟先,起进士,为虔州观察推官,摄吉州永新令。知信州、南安军,抚楚州,历利、梓、江东、淮南转运使。所至治官如家,人目以俚语:在信为错安头,谓其无貌而有材也;在楚为照天烛,称其明也。《章得象传》:得象知洪州。杨亿以为有公辅器,荐之。或问之,亿曰:闽士轻狭,而章公深厚有容,此其贵也。《文彦博传》:彦博,字宽夫,汾州介休人。其先本敬氏,以避晋高祖及宋翼祖讳改焉。少与张升、高若讷从颍昌史炤学,炤母异之,曰:贵人也。待之甚厚。
《韩琦传》:琦为右司谏。凡事有不便,未尝不言,每以明得失、正纪纲、亲忠直、远邪佞为急,前后七十馀疏。王曾为相,谓之曰:今言者不激,则多畏顾,何补上德。如君言,可谓切而不迂矣。曾闻望方崇,罕所奖与,琦闻其语,益自信。
《郭逵传》:陈执中安抚京东,奏为驻泊将。执中与宾佐论当今名将,共推葛怀敏。逵曰:怀敏易与尔,他日必败朝廷事。执中始怒,居数日,问曰:君何以知葛怀敏非名将而败事邪。曰:喜功侥幸,徒勇无谋,可禽也。执中叹曰:君真知兵。
《富弼传》:弼少笃学,有大度,范仲淹见而奇之,曰:王佐才也。以其文示王曾、晏殊,殊妻以女。
《张方平传》:方平,字安道,南京人。少颖悟绝伦,家贫无书,从人假三史,旬日即归之,曰:吾已得其详矣。凡书皆一阅不再读,宋绶、蔡齐以为天下奇才。
《张升传》:升字杲卿,韩城人。举进士,为楚丘主簿。南京留守王曾称其有公辅器。
《赵滋传》:滋为定州路驻泊都监。尝因给军食,同列言栗不善,滋叱之曰:尔欲以是怒众邪。使众有一言,当先斩尔以徇。韩琦闻而壮之,以为真将帅材。
《陈荐传》:荐字彦升,举进士,为华阳尉。从韩琦定州、河东幕府。性木彊简澹,独琦知之最深,每语人曰:廉于进,勇于退,嫌疑间毫发不处,与人交久而不变,如彦升者,无几也。
《王安石传》:安石未贵时,名震京师,性不好华腴,自奉至俭,或衣垢不浣,面垢不洗,世多称其贤。蜀人苏洵独曰:是不近人情者,鲜不为大奸慝。作《辨奸论》以刺之,谓王衍、卢杞合为一人。
《苏颂传》:颂,字子容,知江宁县。时监司王鼎、王绰、杨纮于部吏少许可,及观颂施设,则曰:非吾所及也。调南京留守推官,留守欧阳修委以政,曰:子容处事精审,一经阅览,则修不复省矣。时杜衍老居睢阳,见颂,深器之,曰:如君,真所谓不可得而亲疏者。衍又自谓平生人罕见其用心处,遂自小官以至为侍从、宰相所以施设出处,悉以语颂,曰:以子相知,且知子异日必为此官,老夫非以自矜也。故颂后历政,略似衍云。《李昉传》:昉孙昭遘,以荫为将作监主簿。幼时,杨亿尝过其家,出拜,亿命为赋,既成,亿曰:桂林之下无杂木,非虚言也。
《何中立传》:中立,字公南,许州长社人。幼警迈,与狄遵度游,遵度曰:美才也。其父棐遂以女妻之。
《枫窗小牍》:宣和中,有反语云:寇莱公之知人则哲,王子明之将顺其美,包孝肃之饮人以和,王介甫之不言所利,此皆贤者之过人皆得而见之者也。
《东轩笔录》:吴孝宗字子经,抚州人。少落拓不护细行。然文辞俊,拔有大过人者。嘉祐初,始作书,谒欧阳文忠公,且贽其所著法语十馀篇。文忠读而骇叹,问之曰:子之文如此,而我不素知之。且王介甫曾子固皆子之乡人,亦未尝称子,何也。孝宗具言:少无乡曲之誉,故不见礼于二公。文忠尤怜之,于其行赠之诗曰:自我得曾子,于兹二十年。今又得吴生,既得喜且欢。古士不并出,百年犹比肩。区区彼江南,其彦多材贤。吴生初自疑,所拟岂其伦。我始见曾子,文章初亦然。昆崙倾黄河,渺渺盈百川。疏决以道之,渐敛收横澜。东溟知所归,识路到不难。吴生始见我,袖藏新文编。忽从布褐中,百宝薄在前。明珠杂玑贝,磊砢或不圆。问生久怀此,奈何初无闻。吴生不自隐,欲语羞俛颜。少也不自重,不为乡人怜。中虽知自悔,学问苦贫贱。自谓久乃信,力行困弥坚。今来决疑惑,幸冀蒙洗湔。我笑谓吴生,尔其听我言。世所谓君子,何异于众人。众人为不信,积微成灭身。君子能自知,改过不逡巡。于斯二者间,愚智遂以分。颜子不贰过,后世称其仁。孔子过而改,日月披浮云。子路初来时,冠鸡佩猳豚。斩蛟射白额,后卒为名臣。子既悔其往,人谁禦其新。丑夫事上帝,孟子岂不云。临行赠此言,庶可以书绅。孝宗至熙宁间,始以进士得第一,命为主簿而卒。既尝忤王荆公,无复。荐引之者,家贫无子。其书亦将散落,而无传矣。故尽录文忠之诗,亦庶以见其迹也。《遵尧录》:仁宗尝谓辅臣曰:朕自临御以来,命参知政事多矣,其间忠纯可纪者,蔡齐、鲁宗道、薛奎而已。宰相王曾、张知白皆履行忠谨。虽时有小失,而终无大过。李迪亦忠,朴自守第言多轻发耳。宰相庞籍等对曰:才难自古而然。帝复曰:朕于诸臣记其大,不记其小,皆近世之名臣也。
《读书镜》:吴文肃公子璟素,以坚挺有气节。韩魏公亦称之,及幕府有阙,门下有以璟为贤者。公曰:此人气虽壮,然包蓄不深。发必暴,且不中节,当以此败,置而不言。不踰年,璟败。皆如其言。
《闻见前录》:李承之在仁宗朝,官州县因邸吏,报包拯拜参政。或曰:朝廷自此多事矣。承之曰:包公无能,为今知鄞县王安石者,眼多白,甚似王敦,他日乱天下者此人也。
《宋史·李清臣传》:清臣举进士,调邢州司户参军、和川令。岁满,荐者踰十数,应得京官。适举将薛向有公事未竟,阂铨格,判铨张掞擿使自陈勿用。清臣曰:人以家保己而己舍之,薄矣。愿待之。掞离席曰:君能如是,未可量也。应材识兼茂科,欧阳修壮其文,以比苏轼。治平二年,试秘阁,考官韩维曰:荀卿氏笔力也。试文至中书,修迎语曰:不置李清臣于第一,则谬矣。启视如言。
《孙固传》:固幼有立志。九岁读《论语》,曰:吾能行此。徂徕石介一见,以公辅期之。
《张商英传》:商英兄唐英字次功。少攻苦读书,至经岁不知肉味。及进士第,翰林学士孙抃得其《正议》五十篇,以为马周、魏元忠不足多。
《吕陶传》:陶,字元钧,成都人。蒋堂守蜀,延多士入学,亲程其文,尝得陶论,集诸生诵之,曰:此贾谊之文也。陶时年十三,一坐皆惊。由是礼诸宾筵。中进士第,知太原寿阳县。府帅唐介辟签书判官,暇日促膝晤语,告以立朝事君大节,曰:君廊庙人也。以介荐,应熙宁制科。时王安石从政,用新法,陶对策枚数其过,大略谓:贤良之旨,贵犯不贵隐。臣愚,敢忘斯义。陛下初即位,愿不惑理财之说,不间老成之谋,不兴疆场之事。陛下措意立法,自谓庶几尧、舜,顾陛下之心如此,天下之论如彼,独不反而思之乎。及奏第,神宗顾安石取卷读,读未半,神色颇沮。神宗觉之,使冯京竟读,谓其言有理。司马光、范镇见陶,皆曰:自安石用事,吾辈言不复效,不意君及此,平生闻望,在兹一举矣。安石既怒孔文仲,科亦随罢,陶虽入等,才通判蜀州。
《孔文仲传》:文仲,字经父,临江新喻人。性狷直,寡言笑,少刻苦问学,号博洽。举进士,南省考官吕夏卿,称其词赋赡丽,策论深博,文势似荀卿、扬雄,白主司,擢第一。
《张方平传》:方平平居未尝以言徇物、以色假人。守蜀日,得眉山苏洵与其二子轼、辙,深器异之。尝荐轼为谏官。轼下制狱,又抗章为请,故轼终身敬事之,叙其文,以比孔融、诸葛亮。晚,受知神宗。王安石方用事,嶷然不小屈,以是望高一时。守宋都日,富弼自亳移汝,过见之曰:人固难知也。方平曰:谓王安石乎。亦岂难知者。方平顷知皇祐贡举,或称其文学,辟以考校。既入院,凡院中之事,皆欲纷更。方平恶其人,檄使出,自是未尝与语也。弼有愧色,盖弼素亦善安石云。《钱惟演传》:惟演从孙协,以龙图阁直学士,知开封,临事益精。苏轼乘其据案时遗之诗,协操笔立就以报。轼曰:电扫庭讼,响答诗筒,近所未见也。
《胡宿传》:宿子宗炎善为诗,藻思清婉。欧阳修守亳,与客游郡圃,或诵其诗,修赏味不已,以为有鲍、谢风致。《孙洙传》:洙,字巨源,未冠擢进士。包拯、欧阳修、吴奎举应制科,进策五十篇,指陈政体,明白剀切。韩琦读之,太息曰:恸哭流涕,极论天下事,今之贾谊也。
《丰稷传》:稷,字相之,明州鄞人。登第,为谷城令,以廉明称。从安焘使高丽,海中大风,樯折,舟几覆,众惶扰莫知所为,稷独神色自若。焘叹曰:丰君未易量也。《赵抃传》:抃长厚清修,人不见其喜愠。平生不治赀业,不畜声妓,嫁兄弟之女十数、他孤女二十馀人,施德茕贫,盖不可胜数。日所为事,入夜必衣冠露香以告于天,不可告,则不敢为也。其为政,善因俗施设,猛宽不同,在处与成都,尤为世所称道。神宗每诏二郡守,必以抃为言。要之,以惠利为本。晚学道有得,将终,词气不乱,安坐而没。宰相韩琦尝称抃真世人标表,盖以为不可及云。
《王子韶传》:子韶历吏部郎中、卫尉少卿,迁太常谏官。刘安世言:熙宁初,士大夫有十钻之目,子韶为衙内钻,指其交结要人子弟,如刀钻之利。又陷祖无择于深文,缙绅所共鄙薄。
《孙固传》:固宅心诚粹,不喜矫亢,与人居久而益信,故更历夷险,而不为人所疾。傅尧俞铭其墓曰:司马公之清节,孙公之淳德,盖所谓不言而信者也。
《王岩叟传》:岩叟知定州安喜县,有法吏罢居乡里,导人为讼,岩叟捕挞于市,众皆竦然。定守李公著叹曰:此古良吏也。司马光以其进谏无隐,称之曰:吾寒心栗齿,忧在不测,公处之自如,至于再三,或累十数章,必行其言而后已。
《许将传》:将字冲元,福州闽人。举进士第一。欧阳修读其赋,谓曰:君辞气似沂公,未可量也。
《萧注传》:注有胆气,嗜杀,而能相人。自陜西还,帝问注:韩绛为安抚使,施设何如。对曰:庙算深远,臣不能窥。然知绛当位极将相。帝喜曰:果如卿言,绛必成功。问王安石,曰:安石牛目虎顾,视物如射,意行直前,敢当天下大事。然不如绛得和气为多,惟气和能养万物尔。王韶为建昌参军,注曰:君他日类孙沔,但寿不及。后皆如其言。
《邵雍传》:雍字尧夫。河南程颢初侍其父识雍,论议终日,退而叹曰:尧夫,内圣外王之学也。雍知虑绝人,遇事能前知。程颐尝曰:其心虚明,自能知之。
《周敦颐传》:敦颐为广东转运判官,提点刑狱,以疾求知南康军。因家庐山莲花峰下。前有溪,合于湓江,取营道所居濂溪以名之。黄庭坚称其胸怀洒落,如光风霁月。廉于取名而锐于求志,薄于徼福而厚于得民,菲于奉身而燕及茕嫠,陋于希世而尚友千古。《郭祥正传》:祥正,字功父,太平州当涂人,母梦李白而生。少有诗名,梅尧臣方擅名一时,见而叹曰:天才如此,真太白后身也。
《道山清话》:裕陵尝问温公外议,说陈升之何如。温公曰:二相皆闽人,二执政皆楚人风俗,如何得近厚。又问:王安石如何。温公曰:天资僻执,好胜不晓事,其拗强似德州,其心术似福州。上首肯微笑,又尝称吕惠卿美才。温公曰:惠卿过于安石,使江充,李训无才,何以能动人主。
《东轩笔录》:王荆公与唐质肃公介同为参知政事。议论未尝少,合荆公雅爱冯道,尝谓其能屈身以安人。如诸佛菩萨之行,一日于上,前语及此事。介曰:道为宰相,使天下易四姓,身事十主,此得为纯臣乎。荆公曰:伊尹五就,汤五就,桀者正在安人而已,岂可亦谓之非纯臣也。质肃曰:有伊尹之志则可。荆公为之变色。其议论不合多,至相侵率此类也。
《曲洧旧闻》:张康节为御史中丞,论宰执不已。上曰:卿孤寒,殊不自为地。康节曰:臣自布衣叨冒至此,有陛下为知己,安得谓之孤寒,陛下今日便是孤寒也。上惊而问其故,康节曰:内自左右近习,外至公卿大臣,无一人忠于陛下者,陛下不自谓孤寒而反谓臣为孤寒,臣所未喻当时有三真之语:谓富韩二公为真,宰相欧阳公为真,内翰而康节为真,御史也。
《闻见前录》:王荆公与吕申公素相厚。荆公尝曰:吕十六不作相,天下不太平。又曰:晦叔作相,吾辈可以言仕矣。其重之如此。
《宋史·宇文之卲传》:之卲,字公南,汉州绵竹人。举进士,以太子中允归,时年未四十。自强于学,不易其志,日与交游为经史琴酒之乐,退居十五年而终。司马光曰:吾闻志不行,顾禄位如锱铢;道不同,视富贵如土芥。今于之卲见之矣。范镇亦曰:之卲位下而言高,学富而行笃,少我二十一岁而先我挂冠,使吾慊然。其为两贤所推尚如此。
《文同传》:同,字与可,梓州梓潼人,汉文翁之后,蜀人犹以石室名其家。同方口秀眉,以学名世,操韵高洁,自号笑笑先生。善诗、文、篆、隶、行、草、飞白。文彦博守成都,奇之,致书同曰:与可襟韵洒落,如晴云秋月,尘埃不到。司马光、苏轼尤敬重之。
《曾巩传》:巩少与王安石游,安石声誉未振,巩导之于欧阳修,及安石得志,遂与之异。神宗尝问:安石何如人。对曰:安石文学行义,不减扬雄,以吝故不及。帝曰:安石轻富贵,何吝也。曰:臣所谓吝者,谓其勇于有为,吝于改过耳。帝然之。吕公著尝告神宗,以巩为人行义不如政事,政事不如文章,以是不大用云。
《傅尧俞传》:尧俞,字钦之,本郓州须城人,徙孟州济源。十岁能为文,及登第,犹未冠。石介每过之,尧俞未尝不在,介曰:君少年决科,不以游戏为娱,何也。尧俞曰:性不喜嚣杂,非有他尔。介叹息奇之。尝监西京税院事,留守晏殊、夏竦皆谓曰:子有清识雅度,文约而理尽,卿相才也。
《林逋传》:逋尝客临江,时李咨方举进士,未有知者,逋谓人曰:此公辅器也。及逋卒,咨适罢三司使为州守,为素服,与其门人临七日,葬之,刻遗句内圹中。《李廌传》:廌,字方叔,其先自郓徙华。廌六岁而孤,能自奋立,少长,以学问称乡里。谒苏轼于黄州,贽文求知。轼谓其笔墨澜翻,有飞沙走石之势,拊其背曰:子之才,万人敌也,抗之以高节,莫之能禦矣。廌再拜受教。而家素贫,三世未葬,一夕,抚枕流涕曰:吾忠孝焉是学,而亲未葬,何以学为。旦而别轼,将客游四方,以蒇其事。轼解衣为助,又作诗以劝风义者。于是不数年,尽累世之丧三十馀柩,归窆华山下,范镇为表墓以美之。益闭门读书,又数年,再见轼,轼阅其所著,叹曰:张耒、秦观之流也。乡举试礼部,轼典贡举,遗之,赋诗以自责。吕大防叹曰:有司试艺,乃失此奇才耶。轼与范祖禹谋曰:廌虽在山林,其文有锦衣玉食气,弃奇宝于路隅,昔人所叹,我曹得无意哉。将同荐诸朝,未几,相继去国,不果。轼亡,廌哭之恸,曰:吾愧不能死知己,至于事师之勤,劬敢以生死为间。即走许、汝间,相地卜兆授其子,作文祭之曰:皇天后土,鉴一生忠义之心;名山大川,还万古英灵之气。词语奇壮,读者为悚。
《晁补之传》:补之,字无咎,济州钜野人。聪敏强记,才解事即善属文。十七岁从父官杭州,倅钱唐山川风物之丽,著《七述》以谒州通判苏轼。轼先欲有所赋,读之叹曰:吾可以阁笔矣。又称其文博辨隽伟,绝人远甚,必显于世。由是知名。举进士,试开封及礼部别院,皆第一。神宗阅其文曰:是深于经术者,可革浮薄。调澧州司户参军,北京国子监教授。元祐初,为太学正,李清臣荐堪馆阁,召试,除秘书省正字。
《黄庭坚传》:庭坚字鲁直,洪州分宁人。苏轼尝见其诗文,以为超轶绝尘,独立万物之表,世久无此作,由是声名始震。
《秦观传》:观,字少游,扬州高邮人。少豪隽,慷慨溢于文词,举进士不中。强志盛气,好大而见奇,读兵家书与己意合。见苏轼于徐,为赋黄楼,轼以为有屈、宋才。又介其诗于王安石,安石亦谓清新似鲍、谢。
《文彦博传》:彦博逮事四朝,任将相五十年,名闻四裔。元祐间,契丹使耶律永昌、刘霄来聘,苏轼馆客,与使入觐,望见彦博于殿门外,却立改容曰:此潞公也邪。问其年,曰:何壮也。轼曰:使者见其容,未闻其语。其综理庶务,虽精练少年有不如;其贯穿古今,虽专门名家有不逮。使者拱手曰:天下异人也。
《吕公著传》:公著始与王安石善,安石兄事之,安石博辩骋辞,人莫敢与抗,公著独以精识约言服之。安石尝曰:疵吝每不自胜,一诣长者,即废然而反,所谓使人之意消者,于晦叔见之。又谓人曰:晦叔为相,吾辈可以言仕矣。后安石得志,意其必助己,而数用公议,列其过失,以故交情不终。于讲说尤精,语约而理尽。司马光曰:每闻晦叔讲,便觉己语为烦。其为名流所敬如此。
《鲜于侁传》:侁刻意经术,著《诗传》《易断》,为范镇、孙甫推许。孙复与论《春秋》,谓今学者不能如之。作诗平澹渊粹,尤长于《楚辞》,苏轼读《九诵》,谓近屈原、宋玉,自以为不可及也。
《欧阳修传》:修子发字伯和,少好学,师事安定胡瑗,得古乐钟律之说,不治科举文词,独探古始立论议。自书契来,君臣世系,制度文物,旁及天文、地理,靡不悉究。以父恩,补将作监主簿,赐进士出身,累迁殿中丞。卒,年四十六。苏轼哭之,以谓发得文忠公之学,汉伯喈、晋茂先之流也。
《陈师道传》:师道为文精深雅奥。常铭黄楼,曾子固谓如秦石。
《孙永传》:永历官工部尚书。元祐元年,迁吏部,又属疾,改资政殿学士兼侍读,提举中太一宫。永外和内劲,论议常持平,不求诡异。事或悖于理,虽逼以势,亦不为屈。未尝以矫亢形于色辞,与人交,终身无怨雠。范纯仁、苏颂皆称之为国器。
《宗室传》:子淔字正之,燕王五世孙。父令铄,官至宝文阁待制。子淔幼警悟,苏辙过其家,抱置膝上,谓其父曰:此公家千里驹也。
《王存传》:存性宽厚,平居恂恂,不为诡激之行,至其所守,确不可夺。司马光尝曰:并驰万马中能驻足者,其王存乎。
《行营杂录》:上一日与近臣论人才。因曰:轼方古人孰比近臣。曰:颇似李白。上曰:不然。白有轼之才,无轼之学,累有意复用而言者力沮之。
《曲洧旧闻》:东坡尝语。子过曰:秦少游,张文潜才识学问为当世第一。无能优劣二人者,少游下笔精悍,心所默识而口不能传者,能以笔传之。然而气韵雄拔疏通秀朗,当推文潜二人,皆辱与予游,同升而并黜。有自雷州来者,递至少游,所惠诗书累幅,近居蛮裔得此,如在齐闻韶也。女可记之,勿忘吾言。
《栾城遗言》:公常云:在朝所见朝廷遗老数人而已。如欧阳公、永叔张公、安道皆一世伟人。苏子容,刘贡父博学强识,亦可以名世。予幸获与之周旋,听其诵说其于天下事,古今得失,折衷典据甚多。
《宋史·胡安国传》:安国,字康侯。强学力行,以圣人为标的,志于康济时艰,见中原沦没,遗黎涂炭,常若痛切于其身。虽数以罪去,其爱君忧国之心远而弥笃,每有君命,即置家事不问。然风度凝远,萧然尘表,视天下万物无足以婴其心。自登第迄谢事,四十年在官,实历不及六载。侯仲良言必称二程先生,他无所许可。后见安国,叹曰:吾以为志在天下,视不义富贵真如浮云者,二程先生而已,不意复有斯人也。安国所与游者,游酢、谢良佐、杨时皆程门高弟。良佐尝语人曰:胡康侯如大冬严雪,百草萎死,而松柏挺然独秀者也。
《张耒传》:耒,字文潜,楚州淮阴人。幼颖异,十三岁能为文,十七时作《函关赋》,已传人口。游学于陈,学官苏辙爱之,因得从轼游,轼亦深知之,称其文汪洋冲澹,有一唱三叹之声。
《苏辙传》:辙族孙元老字子廷。幼孤力学,长于《春秋》,善属文。轼谪居海上,数以书往来。轼喜其为学有功,辙亦爱奖之。黄庭坚见而奇之,曰:此苏氏之秀也。《胡交修传》:交修字己楙,常州晋陵人。登崇宁二年进士第,授泰州推官,试词学兼茂科。给事中翟汝文同知贡举,得其文曰:非吾所能及也。置之首选,除编类国朝会要所检阅文字。
《萧振传》:振,字德起,温州平阳人。幼庄重,不好弄。稍长,能自谋学。尝奉父命董农役陇亩,不释卷,其师谓其父曰:此儿远大器也。未冠,游郡庠,既冠,升太学。时有号三贤者,推振为首。登政和八年进士第。
《韩世忠传》:宣和二年,方腊反、江、浙震动,调兵四方,世忠以偏将从王渊讨之。次杭州,贼奄至,势张甚,大将惶怖无策。世忠以兵二千伏北关堰,贼过,伏发,众蹂乱,世忠追击,贼败而遁。渊叹曰:真万人敌也。尽以所随白金器赏之,且与定交。
《李衡传》:衡自宣和间入辟雍,同舍有赵孝孙者,洛人也,其父实师程颐,家学有源,劝衡读《论语》曰:学非记诵词章之谓,所以学圣贤也,不可有丝毫伪实处,方可以言学。衡心佩其训,虽博通群书而以《论语》为根本。临没,沐浴冠栉,翛然而逝。周必大闻之曰:世谓潜心释氏,乃能达死生,衡非逃儒入释者,而临终超然如此,殆几孔门所谓闻道者欤。
《何灌传》:灌,字仲源,开封祥符人。武选登第,为河东从事。经略使韩缜虽数试其材,而常沮抑之,不假借。久乃语之曰:君奇士也,他日当据吾坐。历官武泰军节度使、河东河北制置副使。
《春渚纪闻》:陈莹中为横海军。通守先君与之为代,尝与言蔡元长兄弟。了翁言:蔡京若秉钧轴,必乱天下。后为都司,力排蔡氏之党。一日,朝会与蔡观同语云:公大阮真福人。观问:何以知之。了翁曰:适见于殿庭,目视太阳,久之而不瞬。观以语京,京谓观曰:汝为我语莹中,既能知我,何不容之甚也。观致京语于陈了翁。徐应之曰:射人当射马,擒贼当擒王。观默然,后竟有郴州之命。
《宋史·李之纯传》:之纯弟之仪,官朝请大夫。之仪能为文,尤工尺牍,轼谓入刀笔三昧。
《名臣言行录外集》:侯仲良云:明道平和简易惟刘绚庶几似之。
《宋史·李植传》:植,字元直,泗州临淮人。幼明敏笃学,两举于乡。从父中行客苏轼门,太史晁无咎见之曰:此国士也。以女妻焉。
《喻樗传》:樗善鉴识,宣和间,谓其友人沈晦试进士当第一。建炎初,又谓今岁进士张九成当第一,凌景夏次之。会风折大槐,樗以作二简遗之,后果然。赵鼎尝以樊光远免举事访樗,樗曰:今年省试不可无此人。于是光远亦第一。初,樗二女方择配,富人交请婚,不许。及见汪洋、张孝祥,乃曰:佳婿也。遂以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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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九卷目录

 品题部纪事五
 品题部杂录

交谊典第八十九卷

品题部纪事五

《厚德录》:应山二连,伯氏庶字君锡,仲氏庠字元礼,少从学于二宋,相继登科。君锡为人,清修孤洁,故当官人,号为连底清。元礼加以肃,人号为连底冻。
《宋史·尹焞传》:焞少师事程颐,绍兴四年,止于涪。涪,颐读《易》地也,辟三畏斋以居,邦人不识其面。时,学于程颐之门者固多,然求质直弘毅、实体力行若焞者盖鲜。颐常以鲁许之,且曰:我死,而不失其正者尹氏子也。
《王淮传》:淮,字季海,婺州金华人。幼颖悟,力学属文。登绍兴十五年进士第,为台州临海尉。郡守萧振一见奇之,许以公辅器。
《京镗传》:镗字仲远,豫章人也。登绍兴二十七年进士第。龚茂良帅江西,见之曰:子庙廊器也。及茂良参大政,遂荐镗入朝。
《宗泽传》:泽为京城留守兼开封尹。秉义郎岳飞犯法将刑,泽一见奇之,曰:此将材也。会金人攻泛水,泽以五百骑授飞,使立功赎罪。飞大败金人而还,遂升飞为统制,飞由是知名。
《岳飞传》:飞为秉义郎,隶留守宗泽。战开德、曹州皆有功,泽大奇之,曰:尔勇智材艺,古良将不能过,然好野战,非万全计。因授以阵图。飞曰:阵而后战,兵法之常,运用之妙,存乎一心。泽是其言。
《王质传》:质,字景文,其先郓州人,后徙兴国。质博通经史,善属文。游太学,与九江王阮齐名。阮每云:听景文论古,如读郦道元《水经》,名川支川,贯穿周匝,无有间断,咳唾皆成珠玑。
又虞允文宣抚川、陕,辟质偕行。一日令草檄契丹文,援毫立就,辞气激壮。允文起执其手曰:景文天才也。入为敕令所删定官,迁枢密院编修官。
《尤袤传》:袤为将作监簿。大宗正阙丞,人争求之,陈俊卿曰:当予不求者。遂除袤。虞允文以史事过三馆,问谁可为秘书丞者,佥以袤对,亟授之。张栻曰:真秘书也。
《刘一止传》:一止,迁给事中。御史中丞廖刚谓其僚曰:台当有言者,皆为刘君先矣。
《綦崇礼传》:楼钥尝叙其文,以为气格浑然天成,一旦当书命之任,明白洞达,虽武夫远人晓然知上意所在云。
《吴璘传》:王刚中尝谈刘锜之美,璘曰:信叔有雅量、无英概,天下雷同誉之,恐不能当逆亮,璘窃忧之。刚中不以为然,锜果无功,以忧愤卒。
《张栻传》:栻字敬夫,颖悟夙成。长师胡宏,宏一见,即以孔门论仁亲切之旨告之。栻退而思,若有得焉,宏称之曰:圣门有人矣。栻益自奋厉,以古圣贤自期,作《希颜录》
《熊克传》:克,字子复,建宁建阳人,御史大夫博之后。将生,有翠羽雀翔卧内。克幼而翘秀,既长,好学善属文,郡博士胡宪器之,曰:子学老于年,他日当以文章显。《罗从彦传》:从彦字仲素,南剑人。闻同郡杨时得河南程氏学,遂往学焉。时弟子千馀人,无及从彦者。沙县陈渊,时之婿也,尝诣从彦,必竟日乃返,谓人曰:仲素奥学清节,真南州之冠冕也。
《名臣言行录外集》:游酢曰:明道先生姿禀既异,而充养有道,纯粹如精金,温润如良玉,宽而有制,和而不流,忠诚贯于金石,孝弟通于神明。视其色,其接物也,如阳春之温,听其言,其入人也,如时雨之润。胸怀洞然,彻视无间。测其蕴,则浩乎若沧溟之无际,极其德,美言盖不足以形容。
《宋史·张致远传》:致远历官给事中。以显谟阁待制致仕。鲠亮有学识,历台省、侍从,言论风旨皆卓然可观。赵鼎尝谓其客曰:自鼎再相,除政府外,从官如张致远、常同、胡寅、张九成、潘良贵、吕本忠、魏矼皆有士望,他日所守当不渝。识者谓鼎为知人云。
《李侗传》:侗字愿中,南剑州剑浦人。吏部员外朱松与侗为同门友,雅重侗,遣子熹从学,熹卒得其传。沙县邓迪尝谓松曰:愿中如冰壶秋月,莹彻无瑕,非吾曹所及。而熹亦称侗:姿禀劲特,气节豪迈,而充养完粹,无复圭角,精纯之气达于面目,色温言厉,神定气和,语默动静,端详閒泰,自然之中若有成法。平日恂恂,于事若无甚可否,及其酬酢事变,断以义理,则有截然不可犯者。又谓自从侗学,辞去复来,则所闻益超绝。其上达不已如此。
《沈焕传》:焕,字叔晦。知婺源,三省类荐书以闻,遂通判舒州。閒居虽病,犹不废读书,拳拳然以母老为念、善类凋零为忧。卒,丞相周必大闻之曰:追思立朝不能推贤扬善,予愧叔晦,益者三友,叔晦不予愧也。焕之友舒璘,为徽州教授,徽习顿异。《诗》《礼》久不预贡士,学几无传,璘作《诗礼讲解》,家传人习,自是其学寖盛。丞相留正称璘为当今第一教官,袁燮谓璘笃实不欺,无毫发矫伪。杨简谓璘孝友忠实,道心融明。楼钥谓璘之于人,如熙然之阳春。
《名臣言行录外集》:问:明道可比颜子,伊川可比孟子否。朱子曰:明道可比孟子,孟子才高,恐伊川未到,然伊川收束检制处,孟子却不能及。
《宋史·李焘传》:焘博极载籍,搜罗百氏,本朝典故尤悉力研覈。仿司马光《资治通鉴》例,断自建隆,迄于靖康,为编年一书,名曰《长编》,书成上之诏藏秘阁,历官敷文阁学士致仕。卒,年七十。上闻嗟悼,赠光禄大夫。他日谓宇文价曰:朕尝许焘大书续资治通鉴长编七字,且用神宗赐司马光故事,为序冠篇,不谓其止此。张栻尝曰:李仁甫如霜松雪柏。无嗜好,无姬侍,不殖产。平生生死文字间。《长编》一书用力四十年,叶适以为《春秋》以后才有此书。
《萤雪丛说》:浙中官员子弟谒赵守,问及晦翁学术、政事孰优,守乃以《鲁论》篇章答之:学而第一,为政第二。可谓善品题矣。
《宋史·刘光祖传》:赵汝愚称光祖论谏激烈似苏轼,恳恻似范祖禹,世以为名言。
《王居安传》:居安,字资道,黄岩人。始名居敬,字简卿,避祧庙嫌易之。始能言,读《孝经》,有从旁指曰:晓此乎。即答曰:夫子教人孝耳。刘孝韪七月八日过其家塾,见居安异凡儿,使赋八夕诗,援笔成之,有思致。孝韪惊拊其背曰:子异日名位必过我。
《施师点传》:师点,字圣与,上饶人。十岁通《六经》,十二能文。弱冠游太学,试每在前列,司业高宏称其文深醇有古风。寻授以学职,以舍选奉廷对,调复州教授。《葛邲传》:邲,字楚辅,其先居丹阳,后徙吴兴。世以儒学名家,高祖密至邲五世登科第,大父胜仲至邲三世掌词命。邲少警敏,叶梦得、陈与义一见称为国器。《任希夷传》:希夷,字伯起。少刻意问学,为文精苦。登淳熙三年进士第,调建宁府浦城簿。从朱熹学,笃信力行,熹器之曰:伯起,开济士也。
《李璧传》:璧字季章,眉之丹陵人。父焘,典国史。璧少颖悟,日诵万馀言,属辞精博,周必大见其文,异之曰:此谪仙才也。
《黄度传》:度,字文叔,绍兴新昌人。好学读书,秘书郎张渊见其文,谓似曾巩。
《楼钥传》:钥,字大防,鄞县人。试南宫,考官胡铨称之曰:此翰林才也。为起居郎兼中书舍人。代言坦明,得制诰体,缴奏无所回避。禁中或私请,上曰:楼舍人朕亦惮之,不如且已。玉牒、会要书成,试中书舍人,俄直学士院。朱熹以论事忤韩𠈁胄,除职与郡。钥言:熹鸿儒硕学,陛下闵其耆老,当此隆冬,立讲不便,何如俾之内祠,仍令修史,少俟春和,复还讲筵。不报。赵汝愚谓人曰:楼公当今人物也,直恐临事少刚决耳。及见其持论坚正,叹曰:吾于是大过所望矣。
《林大中传》:大中为监察御史,守侍御史兼侍讲。以言不行,求去,改吏部侍郎,辞不拜,乃除大中直宝谟阁,而大同、之瑞俱与郡。初,占星者谓朱熹曰:某星示变,正人当之,其在林和叔耶。至是,熹贻书朝士曰:闻林和叔入台,无一事不中的,去国一节,风义凛然,当于古人中求之。
《罗点传》:宁宗即位,拜点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上有事明堂,点扈从斋宫,得疾卒,年四十五。赠太保,谥文恭。点天性孝友,无矫激崖异之行,而端介有守,义利之辨皎如。或谓天下事非才不办,点曰:当先论其心,心苟不正,才虽过人,果何取哉。宰相赵汝愚尝泣谓宁宗曰:黄裳、罗点相继沦谢,二臣不幸,天下之不幸也。
《史弥巩传》:弥巩,字南叔,弥远从弟也。好学彊记。绍熙四年,入太学,升上舍。时弥远柄国,寄理不获试,淹抑十载。嘉定十年,始登进士第。时李直开鄂阃,知弥巩持论不阿,辟幕府事。出提点江东刑狱。召为司封郎中,以兄子嵩之入相,引嫌丐祠。时年已七十。真德秀尝曰:史南叔不登宗衮之门者三十年,未仕则为其寄理,已仕则为其排摈,皭然不污有如此。
《林略传》:略,字孔英,温州永嘉人。庆元五年,举进士。历饶州大宁监教授,辟干办四川茶马司公事。崔与之帅蜀,目之曰此台阁之瑞也。
《李燔传》:燔授岳州教授,未上,往建阳从朱熹学。改襄阳府教授。复往见熹,熹嘉之。谓人曰:燔交友有益,而进学可畏,且直谅朴实,处事不苟,他日任斯道者必燔也。
《范应铃传》:应铃擢大理少卿,一旦翛然而逝。应铃开明磊落,守正不阿,别白是非,见义必为,不以得失利害动其心。书馈不交上官,荐举不徇权门,当官而行,无敢挠以非义。所至无留讼,无滞狱,绳吏不少贷,亦未尝没其赀,曰:彼之货以悖入,官又从而悖入之,可乎。进修洁,按奸赃,振树风声,闻者兴起。家居时,人有不平,不走官府,而走应铃之门;为不善者,辄相戒曰:无使范公闻之。徐鹿卿曰:应铃经术似儿宽,决狱似隽不疑,治民似龚遂,风采似范滂,理财似刘晏,而正大过之。人以为名言。
《张忠恕传》:忠恕,右仆射浚之孙,历户部郎官。宝庆初,诏求直言,忠恕上封事。朝绅传诵。始魏了翁尝勉忠恕以植立名节,无隤家声。及是叹曰:忠献有后矣。《赵蕃传》:蕃字昌父。理宗即位,以太社令与刘宰同召,不拜。宰之言曰:文献之家,典刑之彦,岿然独存,犹有以系学者之望者,蕃一人而已。
《罗必元传》:真德秀入参大政,必元移书曰:老医尝云,伤寒坏證,惟独参汤可救之,然其活者十无二三。先生其今之独参汤乎。
《李庭芝传》:庭芝,字祥甫。其先汴人,徙家德安。嘉熙末,江防甚急,庭芝得乡举不行,以策干荆帅孟珙请自效。珙善相人,且夜梦车骑称李尚书谒己,明日庭芝至。珙见其魁伟,顾诸子曰:吾相人多,无如李生者,其名位当过我。
《蔡元定传》:元定,字季通。于书无所不读,于事无所不究。义理洞见大原,下至图书、礼乐、制度,无不精妙。古书奇辞奥义,人所不能晓者,一过目辄解。熹尝曰:人读易书难,季通读难书易。熹疏释《四书》及为《易》《诗传》《通鉴纲目》,皆与元定往复参订。《启蒙》一书,则属元定起槁。尝曰:造化微妙,惟深于理者能识之,吾与季通言而不厌也。及葬,以文诔之曰:精诣之识,卓绝之才,不可屈之志,不可穷之辨,不复可得而见矣。
《谢枋得传》:枋得,字君直,信州弋阳人也。为人豪爽。每观书,五行俱下,一览终身不忘。性好直言,一与人论古今治乱国家事,必掀髯抵几,跳跃自奋,以忠义自任。徐霖称其如惊鹤摩霄,不可笼絷。
《李伯玉传》:赵汝腾尝荐八士,各有品目,于伯玉曰铜山铁壁。立朝风节,大较似之。
《汪立信传》:初,立信之未仕也,家窭甚。会岁大祲,吴渊守镇江,命为粥以食流民,使其客黄应炎主之。应炎一见立信,与语,心知其非常人,言于渊,渊大奇之,礼以上客,凡供张服御视应炎为有加,应炎甚怏怏。渊解之曰:此君,吾地位人也,但遭时不同耳。君之识度志业,皆非其伦也,盍少下之。是年,试江东转运司,明年登第,后其践历略如渊而卒死于难,人谓渊能知人云。
《杨掞传》:掞用故人荐,出淮阃杜杲幕,杲曰:风神如许,它日不在我下。由是治法征谋多咨于掞。
《李宗勉传》:宗勉拜左丞相兼枢密使,守法度,抑侥倖,不私亲党,召用老成,尤乐闻谠言。赵汝腾尝以宗勉为公清之相。
《文天祥传》:咸淳九年,为湖南提刑,因见故相江万里。万里素奇天祥志节,语及国事,愀然曰:吾老矣,观天时人事当有变,吾阅人多矣,世道之责,其在君乎。君其勉之。
《金史·纥石烈良弼传》:良弼,年十四,为北京教授,学徒常二百人。时人为之语曰:前有谷神,后有娄室。其从学者,后皆成名。
《宗室仲传》:仲,本名石古乃。体貌魁伟,通女直、契丹、汉字。其兄斡鲁为统军,爱仲才,欲使通吏事,每视事,常在左右,遇事辄问之,应对如响,斡鲁叹曰:此子必为令器。
《仆散忠义传》:忠义从宗弼渡淮攻寿、庐等州,宗弼称之曰:此子勇略过人,将帅之器也。
《李仲略传》:仲略除翰林修撰,兼太常博士。改授左司都事,为立夏国王读册官。还,权领左司。一日,奏事退,上顾谓侍臣曰:仲略精神明健,如俊鹘脱帽。又曰:李仲略健吏也。
《夹古查剌传》:查剌性忠实,内明敏,每论大事,超越伦辈。太师勖尝曰:查剌不学而知,方之古人,如此才鲜矣。
《董师中传》:师中补尚书省令史。右相唐括讹鲁古尤器重之,抚其座曰:子议论英发,襟度开朗,他日必居此座。
《宗室传》:仆散揆升河南路统军使。陕西提刑司举。明昌四年,郑王永蹈谋逆,事觉,揆坐尝私品藻诸王,独称永蹈性善,静好事,乃免死,除名。
《元史·李冶传》:冶,字仁卿,真定栾城人。登金进士第,调高陵簿,未上,辟知钧州事。岁壬辰,城溃,冶微服北渡,流落忻、崞间,聚书环堵,人所不堪,冶处之裕如也。世祖在潜邸,闻其贤,遣使召之,且曰:素闻仁卿学优才赡,潜德不耀,久欲一见,其勿他辞。既至,问河南居官者孰贤,对曰:险夷一节,惟完颜仲德。又问完颜合答及蒲瓦何如,对曰:二人将略短少,任之不疑,此金所以亡也。又问魏徵、曹彬何如,对曰:徵忠言谠论,知无不言,以唐诤臣观之,徵为第一。彬伐江南,未尝妄杀一人,儗之方叔、召虎可也。汉之韩、彭、卫、霍,在所不论。又问今之臣有如魏徵者乎。对曰:今以侧媚成风,欲求魏徵之贤,寔难其人。又问今之人材贤否,对曰:天下未尝乏材,求则得之,舍则失之,理势然耳。今儒生有如魏璠、王鹗、李献卿、兰光庭、赵复、郝经、王博文辈,皆有用之材,又皆贤王所尝聘问者,举而用之,何所不可,但恐用之不尽耳。然四海之广,岂止此数子哉。王诚能旁求于外,将见集于明廷矣。
《窦默传》:世祖即位,召至上都,问曰:朕欲求如唐魏徵者,有其人乎。默对曰:犯颜谏诤,刚毅不屈,则许衡其人也。深识远虑,有宰相才,则史天泽其人也。默为人乐易,平居未尝评品人物,与人居,温然儒者也。《许衡传》:丞相安童一见衡,语同列曰:若辈自谓不相上下,盖十百与千万也。翰林承旨王磐气概一世,少所与可,独见衡曰:先生,神明也。
《江南通志》:夏侯尚元,华亭人。幼有大志,好古深思,时称小太白。赵孟頫荐为东宫伴读。
《元史·李孟传》:孟父唐,历仕秦、蜀,徙居汉中。孟生而敏悟,七岁能文,倜傥有大志,博学强记,通贯经史,善论古今治乱,开门授徒,远近争从之。一时名人商挺、王博文,皆折行辈与交。郭彦通名能知人,尝语唐曰:此儿骨相异常,宰辅之器也。
《王结传》:结尝从太史董朴受经,深于性命道德之蕴,故其措之事业,见之文章,皆悉有所本。宪使王仁见之,曰公辅器也。结立言制行,皆法古人,故相张圭曰:王结非圣贤之书不读,非仁义之言不谈。识者以为名言。
《浙江通志》:叶李,字太白,一字舜玉,杭州人。少有奇质,从学于太学博士义乌施南学,补京学生。宋景定五年,彗出,理宗下诏罪己,求直言。是时,世祖南伐,驻师江上,宋命贾似道领兵禦之。会宪宗崩,世祖班师,鄂州围解。似道自诡以为己功,因复入相,益骄肆自专,创置公田关子,其法病民甚,中外毋敢指议。李乃与同舍生康棣而下八十三人,伏阙上书,攻似道。似道大怒,知书稿出于李,嗾其党临安尹刘良贵,诬李僭用金饰斋扁,锻鍊成狱,窜漳州。似道既败,乃得自便。宋亡,归隐富春山。江淮行省及宣、宪两司争辟之,置苏、杭、常等郡教授,俱不应。至元二十三年,侍御史程文海,奉命搜贤江南。世祖谕之曰:此行必致叶李来。李既至京,特拜御史中丞,兼商议中书省事。帝尝问兵部郎中赵孟頫,李与留梦炎孰优,孟頫对:梦炎优。帝笑曰:不然,梦炎以抡魁位宰相,而附贾似道,病民误国,伴食中书,无所可否;李旧由诸生,力诋似道,其过梦炎甚远。然其性刚直,人不能容,而朕独爱之也。《明外史·宋濂传》:主事茹太素上书万馀言。帝怒,问廷臣,或指其书曰:此不敬,此诽谤非法。问濂,对曰:彼尽忠于陛下耳。陛下方开言路,恶可深罪。既而帝览其书,有足采者。悉召廷臣诘责,因字呼濂曰:微景濂几误罪言者。于是帝廷誉之曰:朕闻太上为圣,其次为贤,其次为君子。宋景濂事朕十九年,未尝有一言之伪,诮一人之短,始终无二,非止君子,抑可谓贤矣。《吴伯宗传》:伯宗改翰林典籍。帝制十题命赋,援笔立就,词旨峻洁。帝称曰才子。
《正气纪·练子宁传》:子宁与金幼孜友善,谓之曰:异日子必为良臣,我必为忠臣。
《卢原质传》:原质字希鲁,浙宁海人。世家桑洲,为巨族。母方氏,孝孺之姑也。原质于孝孺为外兄,而文学资益于方门为多。洪武戊辰举进士第二,授翰林编修。孝孺以诗贺之曰:奉天殿上榜初开,共贺江南得秀才。好与青萝居士说,今年文运属天台。
《江南通志》:王行字正仲,吴县人。幼颖敏,授书即成诵,经史百子,无不探索,为词章杰出一时。临川饶介见行所,为文惊叹曰:子敏而奇,真天才也。
《正气纪·刘政传》:政,字仲理,南京长洲人。建文元年,举应天乡试第一,试官方孝孺出《托孤寄》命题,得政卷,喜曰:此他日临大节而不可夺者,乃百鸟中孤凤。吾当虚左以待之。及帝遁,孝孺被戮,政痛君师俱难,遂愤悲不食死。
《见闻搜玉》:永乐间沈度以能书为翰林学士,许鸣鹤以能文为中书。朝中语曰:学士不能文,中书不能书。《明外史·黄福传》:福公正廉恕,素孚于人。成祖手疏大臣十人,命解缙评之,惟于福无少贬。
《江南通志》:徐有贞,字元玉,初名珵,吴县人。幼慷慨,有经世志。见祭酒胡俨,命赋诗,援笔立就,俨不觉跃起,曰:此鼎铉器也。
《投瓮随笔》:钱昕字景寅,苏州常熟人。正统乙丑进士,历官湖广布政使,以廉慎著称。同时有鱼侃者,亦常熟人,永乐二十二年进士,历官开封知府,亦有廉名。然昕故富家,而侃则贫士,人尤以为难。盐山王文肃公翱为吏部,尝称之曰:富不爱钱钱昕,贫不爱钱鱼侃。
《陕西通志》:雍泰,成化中进士,升南京户部尚书。时宦瑾用事,以泰里人不附己,斥去家居,族党有犯,必告有司某是某非,令以法治。凡缙绅失检者,虽造门不见,平生寡言,笑奉身俭,素无非义馈受。许襄毅太宰谓邢知州曰:吾遥望关西,见有二高,一为华岳,一为雍世隆也。
《孤树裒谈》:刑部尚书杨宁,都御史张纯,初以才力相尚。及与薛瑄同事,叹曰:如薛公当于古人中求之,非吾辈可及也。
《菽园杂记》:成化中,刘忠宣与同僚会饮,有誉威宁伯之才者。公正色曰:人皆谓王世昌智,以予言之,天下第一不智者,此人也。以如此聪明,如此才略,却不用以为善。及在显位,又不自重,阿附权宦以取功名。名节既坏,而所得爵位毕竟削夺,为天下笑,岂非不智而何。坐客为之肃然。
《列朝诗集》:石田先生沈周,字启南,长洲人。以画擅名一代片楮,匹练流传遍天下,而一时钜公胜流,则皆推挹其诗文。谓以诗馀发为图绘,而画不能掩其诗者,李宾之、吴原博也。断以为文章大家,而山水竹树,其馀事者,杨君谦也。谓其缘情随事,因物赋形,开阖变化,神怪叠出者,王济之、文徵仲也。谓其独酾众流,横绝四海,家法在放翁而风度主浣花者,祝希哲也。《明外史·邹智传》:智慷慨负奇,其时御史汤鼐、中书舍人吉人、进士李文祥亦并负意气,智皆与之善。因相与品覈公卿,裁量人物,互相品藻。
《湖广通志》:李昂,江陵人,少有才名。初知长宁县,尚书周洪谟称之曰:长宁得贤令,四汤行以善政,胡谅惠民,朱思明贤,能昂则兼而有之。
《列朝诗集》:刘英字邦彦,弘治戊申卒。程克勤志其墓,以为孝文似黄山谷,高蹈似魏清逸,旷达似杨铁崖。庶几实录云。
《明外史·安丘王当澻传》:当澻曾孙显堀嗣好学秉礼,以方正称,尤谙练典故。年七十,犹手不废书。人钦其名德,比之东平云。
《见闻搜玉》:陈白沙献章祭罗一峰曰:呜呼先生。为道德先觉,为仁义郛郭,为士庶依托,为当世医药。为沛八表之云,而翔千仞之鸑。为鼓万物之风,而架层空之阁。其心洞洞,其性落落,其文浩浩,其行卓卓。曰日青天,太山乔岳。呜呼一峰,九原不作,吾谁与归。吾将从子于冥漠。
《明外史·萧鸣凤传》:鸣凤起督南畿学政。诸生以比前御史陈选,曰陈,泰山;萧,北斗。
《杭州府志》:胡端敏公尝荐林公俊、杨公一清于朝,疏云:俊虽执古,而时俗或不之喜。然其守正之节,则真宋璟也。一清虽谐俗而士论,或不之归。然其济变之才,则真姚崇也。人以为确论。
《湖广通志》:詹驭字三畏,同文公裔也。少负奇姿,十龄补弟子员。越二年食饩,读书必索渊源,论世必极始末。昼之所为,夜必思之。故字曰三畏,从学于罗念庵,念庵曰:吾得三畏,二程之望,不空悬鲁台矣。
《东谷赘言》:曹月川,洛中名儒也。里中尝有二叟,访之留饮,一叟剧谈势利纷华,口吻津津如海夫逐臭,一叟沈默寡言。少焉,略谈及寻幽吊古之事,真想萧然。饮罢或问优劣,月川曰:一叟是黑风暗雨胸襟,一叟是青山白云胸襟。
《列朝诗集》:金大舆字子坤,才行高秀,拓落为儒。黄淳父谓其:不以壮暮而废吟,不以泰约而辍咏,所得于诗者深矣。
《江南通志》:王稚登字百谷,毗陵人。移居长洲,四龄能属对,六龄善擘窠。书授举子业,唐顺之、薛应旂读其文诧曰:此吾辈人也。
《明外史·杨一清传》:给事中孙应奎评一清、张璁、桂萼品行,谓:一清尚通多私,一清求去益力,帝温旨褒之。《陆粲传》:粲少谒同里王鏊,曰:此子必以文名天下。嘉靖五年举进士,选庶吉士。七试皆第一。
《江南通志》:曹景旸字子升,都察院都事珂子也。嘉靖乙卯举于乡,荐金州知州。时少宰魏公学曾,金州人也,为州求良牧,得之喜。久之,有间景旸于少宰者,少宰曰:曹君廉而不刿,宽而有制,先教化后刑罚,政立而民怀之殆,古循吏乎。
《明外史·毛玉传》:御史曹嘉素轻险,仿宋范仲淹《百官图》,分廷臣四等,加以品题。给事中安磐疏驳之,言唐王圭之论房元龄等,本朝解缙之论黄福等,皆承君命而品藻之,未有举朝缙绅漫然恣其口吻,如嘉者也。且上有体貌,大臣加信任之心,而小臣肆轻侮,启之猜疑,非盛世所宜有。玉复言:嘉背违成法,变乱国,是乞斥之。帝从其言,贬嘉于外。御史许宗鲁为嘉讼,请斥玉,其同官伦以谋,亦助为言。给事中张原以庶僚聚讼朝廷,为之多事,重损国体,乞身先斥罢玉,亦上疏求去,言:人臣立朝,当先公后私。今宗鲁等知朋友私恩,不顾朝廷大体,臣一身所系绝微,公论所关甚大,乞罢臣以谢御史。帝皆慰留之。
《张居正传》:居正少颖敏绝伦。十五为诸生。眇小巡抚顾璘奇其文,已召见曰:国器也。
《江南通志》:王伯稠字世周,昆山人,少有俊才。父冕携之入京,见城阙戚里之盛,辄有咏歌,时号神童。王弇州在北部请与相见,曰:故是吾辈人依隐傲世,雅慕孙太初之为人。
《明外史·镇国中尉睦桔传》:近代藏书之富,推江都葛氏、章丘李氏。睦桔倾资购之,起万卷堂,讽诵其中,竭四十年之力,丹铅历然。论者以汉刘向方之。
《江南通志》:王应电,字昭明,少游星溪,师事庄渠先生,授周礼。时吴中被倭去,游江右,从罗洪先学《前席》《问难》,连昼夜三月。罗叹曰:昭明之书如盘根樛枝,附丽宛转,即白虎诸儒莫能驾其上也。楚人吴凤瑞见之,亦曰:向颜之后,罕见其比。
《明·徐允禄练溪四饮记》:事亲克孝,处世无傲,高怀质行,以遵先教。是朱伯鲁之行也。高雅坦夷,少怒多嬉,樽中坐上,北海之思,是张明父之行也。学博志笃,美如冠玉,不澄而清,清之难浊,嗜善常如不及,是刘价伯之行也。
《江南通志》:魏学礼字季朗,吴县人。博学彊识,力为先秦两汉之学,四方从受经者云集。王世贞尝读其诗,叹曰:骚坛上何可无季朗。
《吉安府志》:周之冠字元夫,永新人。髫年随父任固安令,父卒,扶榇南还,动必中礼。朱兰嵎、汤睡庵两太史称之曰:此真孝子也。补邑弟子员周忠介器之曰:元夫非近时人,殆黄叔度、茅季伟之流欤。
《江南通志》:顾锡畴字九畴,昆山人。年十二为诸生,申文定公特加器重,曰:名位不在吾辈下。万历壬子入北雍,会有侍御以直言被谴,锡畴率同舍生上书执政,责以不能论救。执政怒,祸几叵测,赖大司成赵某救免。己未成进士,入翰林典福建试,会政府以请托不从,傅成其罪,削籍归。崇祯初召用,历升至礼部尚书。会父卒,锡畴泣血披麻,间关赴闽,兵乱遇害,葬温州。今有碑在文信国祠旁。
徐汧字九一,长洲人。少孤贫,事节母。朱至孝为诸生,时即以名节自任。武塘魏给事大中被逮,过吴门汧慕其忠直,以珥簪质库中,易二十金赠之。周忠介闻而叹曰:国家养士三百年,如徐生者真岁寒松柏也。《陕西通志》:王遇相字子康,渭南人。明经司,训凤翔,补光州,再转邓州学正。所涖之处,崇德行,课文艺。凡经相品题者,咸掇巍科。
《溶溪杂记》:刘东山爱百姓如己子,百姓戴之如父母。遍观当世,未见有如此者。吴廷举尝谓:古人有言曰:忧民如有病,见客似无官。公足以当之。
《西墅杂记》:陶垕仲,宁波鄞县人。初以国子生擢御史,弹劾不避权势,上雅重之,升福建按察使。时布政使薛大方贪墨自肆,垕仲劾奏之大方有词,连坐垕仲。至京师事既白诏。垕仲复任,大方罢职。闽人为之语曰:陶使再来天有眼,薛公不去地无皮。
《明外史·王恕传》:恕侃侃论列无少避。先后应诏陈言者二十一,建白者三十九,皆力阻权倖。天下倾心慕之,遇朝事有不可,必曰:王公胡不言也。则又曰:公疏且至矣,已,恕疏果至。时为谣曰:两京十二部,独有一王恕。于是贵近皆侧目。
《山西通志》:张起岩,高平人。性严重,与人寡合,独与韩维学交游,为忘年友,同饮起龙山,号东崖维学。尝语人曰:张东崖,宋魏野之流也。世无与比者,二人日相过从,放歌吟咏,脱略世故。

品题部杂录

《邻几杂志》:丁晋公论曹马为圣人,夏英公尝美李林甫之为相。
《闻见前录》:伯温少时,因读文中子至使诸葛武侯无死礼乐,其有兴乎。因著论以谓:武侯霸者之佐,恐于礼乐未能兴也。康节先公见之怒曰:汝如武侯犹不可妄论,况万万相远乎。以武侯之贤,安知不能兴礼乐也。后生辄议先贤,亦不韪矣。伯温自此于先达不敢妄论。《栾城先生遗言》:公言:伊尹以道德深妙得之,管、葛、房、杜、姚、宋以才智高伟得之,皆不可窥测。
《野客丛谈》:抑扬人物,固自有体。《唐史》赞韩愈则曰:自视司马迁、扬雄、班固以下,不论也。退之评柳子厚文则曰:其文雄深雅健,似司马子长,崔蔡不足多也,不过如此。李阳冰作《李白集序》曰:自三代以后,风骚以来,驱驰屈宋鞭挞扬马,千载独步,惟公一人。扬马何罪。而至鞭挞哉。斯可谓不善品藻人物矣。
《扪虱新话》:山谷尝言:士大夫处世,可以百为,惟不可俗,俗便不可医。或问不俗之状,曰:难言也。平居无以异于俗人,临大节而不可夺也,此不俗人也。平居终日如含瓦石,临事一筹不画,此俗人也。虽使郭林宗山,巨源复生,不易吾言也。予谓山谷言固佳要,未尽俗人之状。曰:平日无佳论,而临事好造作,此俗人也。平居妄自尊大,而临事不知体,此俗人也。虽使山谷复生,亦不易吾言也。
《彦周诗话》:宋颜延之问己与灵运优劣于鲍昭,昭曰:谢五言如初发芙蓉,自然可爱,君诗铺锦列绣,亦彫缋满眼。此明远对面褒贬,而人不觉善论诗也。特出之。
风定花犹舞,鸟鸣山更幽。世传荆公改舞字作落,字其语顿工。然风定花犹落,乃梁谢贞八岁时所作《春日閒居》诗也。从舅王筠奇之曰:追步惠连矣。
《鸡肋编》:蜀庞德公以司马德操为水镜,晋卫瓘奇乐广曰:此人之水镜。北史蔡大宝见柳庄,叹曰:襄阳水镜,复在于兹。
《三柳轩杂识》:余尝谓近世,钜公欧文忠似韩退之,司马文正似蘧伯,玉荆公似王夷甫,苏东坡似司马迁,文忠似退之。夫人能言,然其所以似之者,人或不能知之也。
《西畴常言》:夫子品题诸子,皆因问仁发之,由可使治千乘之赋,求可使宰千室之邑,赤可使与宾客言。三子皆卿大夫之才也。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则付雍以侯国之任,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其与颜渊者何如哉。异时为邦之问,独以四代之礼乐许之,次而雍也,则可使南面。至若由求辈,则仅列政事科而已。权衡诚设,宁有锱铢之爽乎。
《朱子·语类》:宣政间,郓州有数子弟,好议论士大夫长短,常聚州前邸店中。每士大夫过,但以觜舒缩,便是长短他。时人目为猪觜,以其状似猪以觜掘土。此数子弟因戏以其号自标,为甚猪觜大夫猪觜郎之属。少间为人告以私置官属,有谋反之意,兴大狱锻鍊。旧见一册子载,今记不得。近看长编有一段:徽宗一日问执政:东州逆党何不为处分了。都无事之首尾。若是大反逆事,合有首尾。今来看,只是此事。想李焘也不曾见此事,只大略闻得此一项语言。
《避暑录》:话大抵人才有四种,德量为上,气节次之,学术又次之,材能又次之。欲求成材,四者不可不备。论所不足,则材能不如学术,学术不如气节,气节不如德量。然人亦安能皆全。顾各有偏胜,亦视其所成之者如何。故德量不可不养,气节不可不激,学术不可不勤,材能不可不勉。苟以是存心,随所成就,亦便不作中品人物。唐人房、乔裴度优于德量;宋璟、张九龄优于气节;魏郑公、陆贽优于学术;姚崇、李德裕优于材能。姚祟蔽于权数,德裕溺于爱憎,则所胜者为之累也。汝曹方读唐书,当以是类求则有益,其他琐细与无用之空文不足,多讲徒乱人意尔。
《见闻搜玉》:东坡云:太史公尝讲礼曰:拟人必于其伦。先儒谓拟君于君之伦,拟臣于臣之伦,臣以为此特位而已。拟人必以德,桀纣人君也,谓匹夫为桀纣,其人必不肯受。孔孟匹夫也,谓人君为孔孟,其人必不敢当。
《丹铅总录》:拟人必于其伦。荀子称仲尼子弓,子弓岂仲尼之伦乎。韩子称臧孙辰孟轲,臧岂孟之伦乎。二子之言不伦矣。
《读书镜》:哲宗问:近相陈升之外议云何。司马光曰:升之才智,恐不能临大节,而不可夺耳。昔汉高祖论相,以王陵少戆,陈平可以辅之。平智有馀,然难独任。凡才智之士,必得中直之人从旁制之,此明主用人之法也。王文正公尝与杨文公评品人物,文公曰:丁谓久远果如何。对曰:才则才矣,语道则未。他日在上位,使有德者助之,庶得终吉。若独当权,必为身累。后谓果被流窜。夫海内才士,诚国家药笼中所不可无。然必如调鹰者纵之九霄之间,而绦旋在臂,鞚马者逸之百步之外,而绳络在手,如是而可以御士矣。不然乌头重堇,苟无以制其性,其不至于杀人者几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