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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

 第三十六卷目录

 居停部总论
  礼记〈曲礼 檀弓〉
 居停部艺文一
  后汉张俭传论      宋范蔚宗
 居停部艺文二
  邶风式微二章
  旄丘四章
  吴明府自远来留宿    唐戴叔伦
  喜外弟卢纶见宿      司空曙
  入关留别主人        刘沧
  九月十二日入南山憩一民舍冒雨炙衣久之 宋张耒
  寓馆食齑戏主人     元胡天游
  寄京口鹤林主人了即休   萨都剌
  赠寓客还瓜州        张昱
  寓杨柳州书舍       燮元圃
  朱天昭始第进士主余家至明年移居西邻 明王鏊
  宿象山下刘权家简澜上人   郭第
 居停部选句
 居停部纪事
 居停部杂录
 居停部外编

交谊典第三十六卷

居停部总论

《礼记》《曲礼》

见人弗能馆,不问其所舍。
〈集说〉表记言有客不能馆,不问其所舍,则知人为行人耳。儒行言孔子至舍哀公馆之者以此。山阴陆氏曰:舍,客也。馆,主人之事也。

《檀弓》

宾客至,无所馆。夫子曰:生于我乎馆,死于我乎殡。
〈注〉仁者不厄人。〈集说〉横渠张氏曰:于我乎馆,恨无他舍以馆客,则于我之馆,不可谓以无客馆而不馆舍宾客也,于吾家馆可也。严陵方氏曰:此言宾客,论语言朋友互相备也。

居停部艺文一

《后汉张俭传论》宋·范蔚宗

昔魏齐违死,虞卿解印;季布逃亡,朱家甘罪。而张俭见怒时王,颠沛假命,天下闻共风者,莫不怜其壮志,而争为之主。至乃捐城委爵、破族屠身,盖数十百所,岂不贤哉。然俭以区区一掌,而欲独堙江河,终婴疾甚之乱,多见其不知量也。

居停部艺文二〈诗〉

《邶风式微二章》


式微式微,胡不归,微君之故,胡为乎中露。
〈小序〉式微,黎侯寓于卫,其臣劝以归也。

式微式微,胡不归,微君之躬,胡为乎泥中。

《旄丘四章》

旄丘之葛兮,何诞之节兮,叔兮伯兮,何多日也。
〈小序〉黎侯寓于卫,卫不能修方伯连帅之职,黎之臣子以责于卫也。

何其处也,必有与也,何其久也,必有以也。
狐裘蒙戎,匪车不东,叔兮伯兮,靡所与同。
琐兮尾兮,流离之子,叔兮伯兮,褒如充耳。

《吴明府自远来留宿》唐·戴叔伦

出门逢故友,衣服满尘埃。岁月不可问,山川何处来。倚城容敝宅,散职寄灵台。自此留君醉,相欢得几回。

《喜外弟卢纶见宿》司空曙

静夜四无邻,荒居旧业贫。雨中黄叶树,灯下白头人。以我独沈久,愧君相见频。平生自有分,况是蔡家亲。

《入关留别主人》刘沧

此来多愧食鱼心,东阁将辞强一吟。羸马客程秋草合,晚蝉关树古槐深。风生野渡河声急,雁过寒原岳势侵。对酒相看自无语,几多离思入瑶琴。

《九月十二日入南山憩一民舍冒雨炙衣久之》宋张耒


石棱如刀不容步,上挽垂藤下无路。风寒雨滑徒路愁,舍马杖藜泥没屦。跻扳颠坠不容发,目眩心寒惊反顾。亦知垂堂有遗戒,身仰微官欲谁愬。萧萧茅屋映绝壁,门外漍漍清泉注。解衣就火不能暖,旋拾山薪伐溪树。山翁生未食醯醢,脱粟寒蔬度朝暮。人间平地固不少,何用巇岖守麇兔。秋声四起山霭夕,坏屋疏篱睡无处。披裘结束相劝归,过尽重云下山去。

《寓馆食齑戏主人》元·胡天游

蕨芽成拳笋作竿,园菘卧垄春告阑。寸心生意老犹壮,郁郁竞长青琅玕。筠篮撷翠风露湿,瓦缶酿碧虬龙蟠。开缄晓试膳夫手,寸断日送先生盘。堆金叠玉光璀璨,未许苜蓿誇阑干。铿锵拒齿发钧奏,甘脆适口回儒酸。填胸一洗鲑鳝恶,顿觉肝胆生清寒。朱门淳熬腐肠药,何异鸩毒生晏安。齑盐送老本吾分,一饱已𢬵如穷韩。幸无羸角蹂吾圃,秪有蔬粝同盘桓。未知馀生消几瓮,俯仰日月双跳丸。明当更作冰壶传,大笑出门天地宽。

《寄京口鹤林主人了即休》萨都剌

白头不出城南寺,枯坐蒲团笑客忙。过暑葛衣浑破碎,逢秋竹院愈荒凉。空山云湿龙归钵,古屋松低鹤在床。遥忆题诗旧游处,夜深东壁月苍苍。

《赠寓客还瓜州》张昱

把酒临风听棹声,河边官柳绿相迎。几潮路到瓜州渡,隔岸山连铁瓮城。月色夜留江叟笛,花枝春覆市楼筝。赠行不用歌杨柳,此日还家足太平。

《寓杨柳州书舍》燮元圃

枯桑败叶集寒鸦,篱落芙蓉晓见花。有客归来新作主,钓船湾处是生涯。
《朱天昭始第进士主余家至明年移后西邻》明王鏊

两年不厌草堂低,颇爱晨昏出入齐。长日经过无主客,祇今相见有东西。浊醪尚可墙头过,归院那愁柳下迷。厩马似知人意思,临岐回首再三嘶。

《宿象山下刘权家简澜上人》郭第

我宿象山下,薜门潮一湾。为寻焦隐君,太山今又还。田家恐漂麦,扰扰趋林间。白发一老翁,倚树遥相扳。把臂一问之,颇觉开心颜。呼儿摘韭花,㩦筐弄潺湲。粉蝶不妨雨,乱飞绕双鬟。土壁积檐溜,苔藓成斑斑。浊酒无劝酬,满饮歌南山。心将平等观,身已离尘寰。忽怀古祠下,老僧应闭关。明日渡江去,慈云相对间。

居停部选句

梁任昉启:困无居止浮寓亲游。
唐岑参诗:使君地主能相送,河尹天明坐莫辞。刘长卿诗:恋此东道主,能令西上迟。
杜甫诗:清晨蒙菜把,常荷地主恩。
韩翃诗:吴郡陆机称地主,钱塘苏小是乡亲。
元稹诗:旅寓虽堪托,官僚自可凭。

居停部纪事

《左传·昭公二十三年》:叔孙婼如晋,晋人执之,馆诸箕。吏人之与叔孙居于箕者,请其吠狗,弗与,及将归,杀而与之食之,叔孙所馆者,虽一日,必葺其墙屋,去之如始至。
《礼记·檀弓》:孔子之卫,遇旧馆人之丧,入而哭之哀,出,使子贡说骖而赙之,子贡曰:于门人之丧,未有所说骖,说骖于旧馆,无乃已重乎。夫子曰:予乡者入而哭之,遇于一哀,而出涕,予恶夫涕之无从也。小子行之。《史记·孔子世家》:孔子适卫,主于子路妻兄颜浊邹家。居十月,去卫。将适陈,过匡,匡人闻之,以为鲁之阳虎。阳虎尝暴匡人,于是遂止孔子。孔子使从者为宁武子臣于卫,然后得去,去即过蒲。月馀,反乎卫,主蘧伯玉家。居卫月馀去卫,过曹。是岁,鲁定公卒,孔子去曹适宋,适郑,至陈主于司城贞子家。居陈三岁,去陈过蒲,遂适卫,孔子不得用于卫,将西见赵简子。临河不济,乃还息乎陬乡,作为陬操以哀之。而反乎卫,入主蘧伯玉家。
《礼记·檀弓》:孔子之丧,有自燕来观者,舍于子夏氏,子夏曰:圣人之葬人,与人之葬圣人也。子何观焉。《史记·范雎列传》:雎既相秦,魏使须贾于秦,贾归以告魏齐。魏齐恐,亡走赵,匿平原君所。秦昭王闻魏齐在平原君所,乃为书遗平原君曰:寡人愿与君为布衣友。君幸过寡人。平原君入秦,见昭王,昭王谓平原君曰:范君之雠,在君之家。愿使人归取其头来。不然,吾不出君于关。平原君曰:贵而为友者,为贱也。富而为交者,为贫也。夫魏齐者,胜之友也。在固不出也,今又不在臣所。昭王乃遗赵王书,赵孝成王发卒围平原君家急,魏齐夜亡出,见赵相虞卿,虞卿解其相印与魏齐亡走大梁,欲因信陵君以走楚,信陵君畏秦,犹豫未肯见。魏齐闻信陵君之初难见之怒而自刭,卒取其头予秦。
《后汉书·张俭传》:俭,为东部督邮。时中常侍侯览,所为不轨。俭举劾其罪恶,览遏绝章表,不得通,由是结雠。览等乡人朱并,素性佞邪,为俭所弃,并怀怨恚,遂上书告俭与同郡二十四人为党,于是刊章讨捕。俭得亡命,困迫遁走,望门投止,莫不重其名行,破家相容。复流转东莱,止李笃家。外黄令毛钦操兵到门,笃引钦谓曰:张俭知名天下,而亡非其罪。纵俭可得,宁忍执之乎。钦因起抚笃曰:蘧伯玉耻独为君子,足下如何自专仁义。笃曰:笃虽好义,明廷今日载其半矣。钦叹息而去。笃因缘送俭出塞,以故得免。其所经历,伏重诛者以十数,宗亲并殄灭,郡县为之残破。
《孔融传》:山阳张俭为中常侍侯览所怨,览为刊章下州郡,以名捕俭。俭与融兄褒有旧,亡抵于褒,不遇。时融年十六,俭少之而不告。融见其有窘色,谓曰:兄虽在外,吾独不能为君主邪。因留舍之。后事泄,国相以下,密就掩捕,俭得脱走,遂并收褒、融送狱。二人未知所坐。融曰:保纳舍藏者,融也,当坐之。褒曰:彼来求我,非弟之过,请甘其罪。吏问其母,母曰:家事任长,妾当其辜。一门争死,诏书竟坐褒焉。
《三国魏志·王修传》:修游学南阳,止张奉舍,奉举家得疾病,无相视者,修亲隐恤之,病愈乃去。
《南史·王镇恶传》:镇恶,北海剧人也。祖猛,仕苻坚,任兼将相。父休,为河东太守。镇恶年十三而苻氏败,寓食渑池人李方家。方善遇之,谓方曰:若遇英雄主,要取万户侯,当厚相报。方曰:君丞相孙,人材如此,何患不富贵,至时愿见用为本县令足矣。
《宋书·孔淳之传》:淳之,性好山水,每有所游,必穷其幽峻,或旬日忘归。尝游山,遇沙门释法崇,因留共止,遂停三载。法崇叹曰:缅想人外,三十年矣,今乃倾盖于兹,不觉老之将至也。及淳之还反,不告以姓。
《北梦琐言》:唐孔拯侍郎作补遗时朝回遇雨不赍油衣,乃避雨于坊叟之庑下。霶注愈甚,已过食时,民家意其朝饥,延入厅事。俄有一叟乌帽纱巾而出,迎候甚恭,因备酒馔一一精珍,乃公侯家不若也。孔公惭谢之,且借油衣,叟曰:某寒不出,热不出,风不出,雨不出,未尝置油衣。然已令铺上取去,可以供借也。孔公赏羡,不觉顿忘宦情。
李固言生于凤翔庄墅,雅性长厚,未习参谒,始应进士举舍于亲表柳氏京第诸柳昆仲率多戏谑以相国,不谙人事,俾习趋揖之仪,俟其磬折,密于乌巾上帖文字云:此处有屋僦赁。相国不觉,及出,朝士见而笑之。许孟容守常侍朝中鄙此官号曰貂却。固不能为人延誉也。相公始以所业求知谋于诸柳,诸柳与导行卷去处先令投谒许常侍,相国果诣骑省高阳公惭谢曰:某官极閒,冷不足发君子声彩。虽然,已藏之于心。又睹乌巾上文字,知其扑质无何来年许公知礼闱李相国居状头及第,是知柳氏之戏侮,足致陇西之速遇也。
《陆游·南唐书·潘扆传》:扆往来江淮间,自称野客。尝依海州刺史郑匡国不甚见礼馆之马厩旁。一日,从匡国猎近郊,匡国妻行至厩中,因视扆所居四壁萧然,苇席竹笥而已。发笥睹二锡丸亦颇怪之,扆归大惊曰:何物妇人触吾剑。赖吾摄其光芒,不然,身首殊矣。《宋史·王彦超传》:彦超,大名临清人。少事后唐魏王继岌,从继岌讨蜀,还至渭南。会明宗即位,继岌遇害,左右遁去,彦超乃依凤翔重云山僧舍晖道人为徒。晖善观人,谓彦超曰:子,富贵人也,安能久居此。给资帛遣之。
《张锡传》:显德中,以老疾求解官,授右谏议大夫致政。宋初,改给事中。锡无子,宰相范质尝兄事之,馆于别墅。锡以执政之门,不欲久处,往依乡人邓州观察判官黄保绪。建隆二年六月,卒于穰下。
《李处耘传》:朗州军乱,诏慕容延钊率师讨之,以处耘为都监。延钊所部少校司义舍于荆州客将王氏家,使酒凶恣,王氏愬于处耘。处耘召义呵责,由是大不协。
《张平传》:平,青州临胊人。弱冠寓单州,依刺史罗金山。金山移滁州,署平马步都虞候。
《墨客挥犀》:赵阅道为成都转运使,出行部内唯携一琴一龟,坐则看龟鼓琴。尝过青城山,遇雪,舍于逆旅,逆旅之人不知其使者也。或慢狎之公颓然鼓琴不顾。
《宋史·王钦若传》:河阴民常德方讼临津县尉任懿赂钦若得中第,事下御史台劾治。初,钦若咸平中知贡举,懿举诸科,寓僧仁雅舍。仁雅识僧惠秦与钦若厚,懿与惠秦约,以银三百五十两赂钦若,书其数于纸,令惠秦持去。会钦若已入院,属钦若客纳所书于钦若妻李氏,惠秦减所书银百两,欲自取之。李氏令奴祁睿书懿名于臂,并所约银告钦若。懿再入试第五场,睿复持汤饮至贡院,钦若密令奴索取银,懿未即与而登科去。仁雅驰书河阴,始归之。
《张耆传》:耆,以左仆射、护国军节度判襄、邓、孟、许、陈、寿六州,封徐国公。章献太后微时尝寓其家,耆事之甚谨。及太后预政,宠遇最厚,赐第尚书省西,凡七百楹,安佚富盛踰四十年。
《王鬷传》:鬷少时,馆礼部尚书王化基之门,枢密副使宋湜见而以女妻之。宋氏亲族或侮易之,化基曰:后三十年,鬷富贵矣。果如所言。
《曹彬传》:彬子玮,守边时,山东知名士贾同造玮,客外舍。玮欲按边,即同舍,邀与俱。同问:从兵安在。曰:已具。既出就骑,见甲士三千环列,初不闻人马声。同归,语人曰:玮殆名将也。
《谈苑》:真皇上仙执政,因对奏寇准,与南行一郡。丁谓至中书云:雷州司户王曾参政云,适来不闻有此,指挥丁云居停。主人宜省言语王悚息而已,盖王是时僦寇宅而居。
《尤溪县志》:宋林积字公济,少游上庠,寓蔡州邸拾锦囊,有明珠数百颗。询主人曰:前有何人宿此。主人云:浔阳商人周仲津。积语之曰:此吾故人,脱复至此,幸令来上庠相访。又揭其名于室曰:某年某月日尤川林积假馆。遂行,越数日,仲津果至蔡邸寻珠,主人具以告,因揭其榜趋访积,积验其珠数皆合,悉以还之。仲津分珠为谢,积固辞,后登庆历六年进士。
《宋史·扬掞传》:掞,字纯父,抚州临川人。少能词赋,陈氏馆之教子,数月拂衣去。游襄、汉,既而代陈中选,陈谢之万缗,辇以入倡楼,箧垂尽,夜忽自呼曰:纯父来此何为。明日遂行。
《闻见前录》:富公未第时,家于水北上阳门外,读书于水南天宫寺三学院。院有行者名宗颢,尝给事公左右,及公作相,颢已为僧。用公奏赐紫方袍号宝月大师。公致政,筑大第于至德坊,与天宫寺相迩。公以病谢客,宗颢来,或不得前,则直入道堂见公曰:相公颇忆院中读书时否。公每为之笑,时节送遗甚厚。康节先公自共城迁洛,未为人所知也。宗颢独馆焉。可见宗颢非俗僧也。
《宋史·刘恕传》:恕,字道源,筠州人。宋次道知亳州,家多书,恕枉道借览。次道日具馔为主人礼,恕曰:此非吾所为来也,殊废吾事。悉去之。独闭阁,昼夜口诵手抄,尽其书而去,目为之翳。
《章惇传》:惇,贬雷州司户参军。初,苏辙贬雷州,不许占官舍,遂僦民屋,惇又以为强夺民居,下州追民究治,以僦券甚明,遂已。至是,惇问舍于是民,民曰:前苏公来,为章丞相几破我家,今不可也。徙睦州,卒。
《挥麈三录》:政和末,秦会之自金陵往参成均,行次当涂境上,值大雨,水冲桥断,不能前进。虚中居民,开短窗延一士子,教其子弟。士子于书室窗中窥见秦徒步执盖,立风雨中,淋漓悽然,甚怜之,呼入令小愒。至晚,雨不止,白其主人,推食挽留而共榻。翼日晴霁,送之登途。秦大以感激。秦既自叙其详,复询士之姓名,云曹筠庭坚也。秦登第即宦显,绝不相闻。久之,曹建炎初以太学生随大驾南幸至维扬,免省策名,后为台州知录,老不任事,太守张称对移为黄岩主簿,无憀之甚。时秦专权久矣。曹一夕偶省悟其前此一饭之恩,因谋诸妇。妇吴越钱族,晚事曹,颇解事,谓曰:审尔何不漫愬之。筠因便介,姑作诗以致祈恳,末句云:浩浩秦淮千万顷,好将馀浪到滩头。其浅陋不工如此。秦一览,慨然兴念,以删定官召之。寻改官入台,遂进南床。高宗恶之。亲批逐出。秦犹以为集英殿修撰,知衢州。未几,坤维阙帅,即擢次对,制阃全蜀。到官之后,弛废不治,遂致孝忠之变。秦竟庇护之,奉祠而归。秦没,始夺其职云。
《清波杂志》:括苍管铨平仲监秦邸坐事免官,秦丞相手封银一笏以助其归,盖秦早授馆于其家,故特致此礼。
《宋史·余天锡传》:天锡,字纯父,庆元府昌国人。丞相史弥远延为弟子师,性谨愿,绝不预外事,弥远器重之。是时弥远在相位久,皇子竑深恶之,念欲有废置。会沂王宫无后,丞相欲借是阴立为后备。天锡秋告归试于乡,弥远曰:今沂王无后,宗子贤厚者幸具以来。天锡绝江与越僧同舟,舟抵西门,天大雨,僧言门左有全保长者,可避雨,如其言过之。保长知为丞相馆客,具鸡黍甚肃。须臾有二子侍立,全曰:此吾外孙也。日者尝言二儿后极贵。问其姓,长曰赵与莒,次曰与芮。天锡意弥远所属,其行亦良是,告于弥远,命二子来。保长大喜,鬻田治衣冠,心以为沂邸后可冀也,集姻党且诧其遇以行。天锡引见,弥远善相,大奇之。计事泄不便,遽复使归。保长大惭,其乡人亦窃笑之。逾年,弥远忽谓天锡曰:二子可复来乎。保长谢不遣。弥远密谕曰:二子长最贵,宜抚于父家。遂载与归。天锡母朱为沐浴、教字,礼度益娴习。未几,召入嗣。《陈自强传》:自强,福州闽县人,字勉之。登淳熙五年进士第。庆元二年,入都待铨。自以尝为韩𠈁胄童子师,欲见之,无以自通,适僦居主人出入𠈁胄家,为言于𠈁冑。一日,召自强,比至,则从官毕集,𠈁冑设褥于堂,乡自强再拜,次召从官同坐。𠈁冑徐曰:陈先生老儒,汨没可念。明日,从官交荐其才。除太学录,迁博士,数月转国子博士,又迁秘书郎。入馆半载,擢右正言、谏议大夫、御史中丞。入台未踰月,遂登枢府,由选人至两地财四年。嘉泰三年,拜右丞相,历封祁、卫、秦国公。《李日华·篷栊夜话》:余夜投屯溪胡氏酒馆,馆人醉归,踉跄与余接语,又引余袖,令视其二女。二女匿笑帷中,不肯出。时于灯后闪露,偶一瞥眼,皆殊色也。女又摘琵琶弦唱蔡郎词,断续窈袅,余襆被不能寐,知其欲为眩乱,乃诡呼店妪寄行橐。久之,检视橐中,悉布衲草屩,始寂然不复弄姿。越二日,上贾人船有操舟健儿与余仆语,宛转诘之,即其二婿也。往来溪中如织岁一二省家不能信宿留也。
《浙江通志》:王冕字元章,诸暨人。北游燕都馆秘书卿泰不花家,泰不花荐以馆职冕曰:公诚愚人哉。不满十年,此中狐兔游矣,何以禄仕为。
《贤奕编》:夏忠靖公原吉冬出使至馆晨发,命馆人烘袜误烧其一,馆人惧不敢告,索袜甚急,左右请罪,公笑曰:何不早白。并弃之而行,馆人感泣。
《明外史·沈鍊传》:鍊为锦衣经历严嵩贵幸用事,贿日以重鍊。时时扼腕,遂上疏言大学士嵩贪婪愚鄙,与子世蕃要贿鬻官,沽恩结客,请罢斥以谢天下。帝大怒,搒之数十责佃保安既至,未有馆舍,贾人某询知其得罪,故徙家舍之里长亦日致薪米,遣子弟就学。《列朝诗集》:方太古字元素,兰溪人。负气慷慨,高自位置尤迂缓好洁,虽出宿不假衾裯。尝与吴人徐繗宿黄姬水家,姬水以父友事之谨荐,以新裀席乃自解其箧,出所㩦白褚藉之寝质明视之褚宛然初置无痕襞积若无人藉焉者不知何以身轻若此。
《见闻录》:侍郎长洲孔公镛字韶文,为诸生时家赤贫,至饔飧不给,每诣学则买二饼充饥。五圣阁有道媪见其旦晚经门。一日,迎入问故,公以实告。媪心怜之,谓曰:吾家昼则有斋,夜则有灯,秀才肯侨居此乎。公从之,遂得肆志于学,后举进士归,媪已卒。公斩衰冠,送葬焉。
《甲乙剩言》:余过淮阴市中憩一酒肆,主人约五十许。人与余谈酒事,各极其意。主人忽瞪目视余曰:观君似解操觚者。余谢曰:非。曰:能之,尝窥一斑矣。主人遂与余论诗,上自三百汉魏,下及六代三唐,以及我明,无不毕当窾綮因命酒对坐剧饮复论天下事,至于千古兴衰,每太息流涕。忽向余曰:吾阅海内人多矣,少得似君,君得无金华胡元瑞乎。余曰:是也。余因询其姓字,主人曰:肆门所书张叔度是也。余复问其乡县。主人曰:吾无何有乡之人也。余笑曰:地且不得,曾谓张叔度是丈夫姓字乎。主人起,顾余笑,跃身入内曰:毋多谈,君且休矣。明日,索与相见,众佣保曰:主人仗一剑跃马去矣。余遂穷问其人则曰:主人有钱数百千,令我辈张肆于此,其出处从不能悉也。余意必江淮大侠托于市隐者耳。
《武进县志》:谈遵庸字循夫,武进人。家世业儒,庸独去得货殖,性尤慷慨,能周人急。歙饶练水者精于医,欲以所得金谋什一来主庸家居岁馀,患痢煮药涤秽之事,皆庸躬亲之。病革,练水曰:恐累君,请他徙。庸曰:人之贵相知,正在患难时,先生善自摄毋虑。及卒,庸检其橐,逐一登册,遍访其同乡,得从孙,举授之。

居停部杂录

《左传》:夫诸侯之会,事既毕矣。侯伯致礼地主归饩,以相辞也。〈注〉地主,所会主人也。
《诗小序》:式微黎侯寓于卫,其臣劝以归也。
旄丘责卫伯也。狄人迫逐黎侯,𥟖侯寓于卫,卫不能修,方伯连帅之职黎之臣子以责于卫也。
《诗说》:式微黎侯失国而寓于卫,其臣劝之归赋也。旄丘狄逐黎侯,黎侯寓于卫,卫穆公不克纳,黎大夫怨之而作是诗。
世范同居之人有不贤者,非理以相扰。若间或一再尚可与辩,至于百无一是,且朝夕以此相临,极为难处。同乡及同官亦或有此当宽其怀抱,以无可奈何处之。
同居之人或相往来,须扬声曳履,使人知之。不可默造虑其适议及我则彼此愧惭,进退不可,况其间有不晓事之人,好伏于幽暗之处,以伺人之言话,此生事兴争之人,岂可久与同居。然人之居处,不可谓僻地无人而辄讥议人,必虑或有闻之者,俗谓墙壁有耳又曰:日不可说人,夜不可说鬼。
居乡及在旅不可轻受人恩,方吾未达之时,受人之恩,常在吾怀,每见其人,常怀敬畏,而其人亦以有恩在我,常有德色。及吾荣达之后,遍报则有所不及,不报则为亏义。故虽一饭一缣,亦不可轻受。前辈见人仕宦而广求知己,戒之曰:受恩多则难以立朝。宜详味此。
《名臣言行录外集》:苏炳字季明,武功人。横渠门人以上章得罪,贬饶州,过洛,和静馆之伊川既行,伊川谓季明殊以迁贬为意,和静曰:然也。焞尝问季明当时上书为国家计耶。为身计耶。若为国家计,自忻然赴饶州。若为进取计,则饶州之贬犹为轻典。季明以焞言为然。伊川曰:名言名言。
《见闻搜玉》:世人称主人曰:东道盖本郑人谓秦,盍舍郑以为东道,主以郑在秦之东故也。汉光武时常山太守邓晨请从击邯郸,光武曰:不如以一郡为我北道。主人然,则西南亦可谓之主人矣。

居停部外编

《异闻总录》:咸淳年间,傅勤可处都昌县,山田张季猷馆中,每夜二婢秉烛提茶瓶盏托银楞漆盘盛糖饼二枚供过慇勤,自初到至是,凡两月馀,虽风雨不辍。尝因主人暇时问每夕茶饼甚佳,何所出产。季猷怪莫晓勤可言其故,季猷诫毋泄密,观其变,是夕,勤可饮茶讫,并盘留之,坚索始与旦示主人,盘下有于字,莫知来,故饼则山田寺中所卖。询之,卖饼家则云:前后失去颇多。女子亦不复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