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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主司门生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

 第十卷目录

 主司门生部艺文一
  与顾十郎书       唐柳宗元
  上座主书          刘轲
  上梅直讲书        宋苏轼
 主司门生部艺文二〈诗〉
  下第献座主张谓     唐阎济美
  及第后赠试官        高拯
  及第后谢座主       卢宗回
  杏园宴上谢座主       姚合
  关试后嘉会里闻蝉感怀呈主司
               顾非熊
  喜舍弟羲叟及第上礼部魏公 李商隐
  成名年献座主仆射兼呈同年  赵嘏
  和主司王起         卢肇
  除歙州途中寄座主王侍郎   前人
  和主司王起         丁棱
  前题           高退之
  前题            孟球
  前题            刘耕
  前题            裴翻
  前题            樊骧
  前题            崔轩
  前题           蒯希逸
  前题            林滋
  前题           李宣古
  前题            黄颇
  前题           张道符
  前题           丘上卿
  前题            石贯
  前题            李潜
  前题            孟起
  前题           唐思言
  前题            戈牢
  前题           金厚载
  前题           王甚夷
  及第后上主司王起      姚鹄
  送崔侍御书记赴山北座主尚书招辟 李频
  春晚与诸同舍出城迎座主侍郎 李郢
  上裴侍郎          王涣
  省试夜投献座主      殷文圭
  示门生马侍郎引孙      裴皞
  与诸门生春日会饮繁台赋  王仁裕
  示诸门生          前人
  及第敕下宴中献座主杜侍郎  曹松
  献主司          孟宾于
  送门生赴省闱      金郝天挺
  丁卯校艺贡院作     元曹元用
  天历庚午会试院中马伯庸尚书杨廷镇司业及余皆乙卯榜进士偶成绝句纪其事出院明日有敕督修经世大典又成小诗寄诸弟 欧阳元
  见杏花怀门生       明蔡羽
  送方兵备赴蜀怀杨芳洲座主 廖希颜
  主司门生部纪事一

交谊典第十卷

主司门生部艺文一

《与顾十郎书》唐·柳宗元

四月五日,门生守永州司马员外置同正员柳宗元谨致书十郎执事。凡号门生而不知恩之所自者,非人也。缨冠束衽而趋以进者,咸曰:我知恩。知恩则恶乎辨,然而辨之,亦非难也。大抵当隆赫柄用而蜂附蚁合,喣喣趄趄,便辟匍匐,以非乎人而售乎己。若是者,一旦势异则电灭飙逝,不为门下用矣。其或少知耻惧,恐世人之非己也,则矫于中以貌于外,其实亦莫能至焉。然则当其时而确固自守,蓄力秉志不为向者之态,则于势之异也,固有望焉。大凡以文出门下,由庶士而登司徒者,七十有九人。执事试追状其态,则果能效用者,出矣。然而中间招众口飞语哗然诪张者,岂他人耶。夫固出自门下,赖中山刘禹锡等,皇皇惕忧,无日不在信臣之门,以务白大德。顺宗时显赠荣谥扬于天官,敷于天下,以为亲戚门生光宠不意璅璅者,复以病执事。此诚私心痛之。堙郁汹涌,不知所发。常以自憾在朝不能有奇节宏议,以立于当世。卒就废逐居穷阨,又不能著书断往古明圣法,以致无穷之名。进退无以异于众人,不克显明门下得士之大。今抱得厚蓄愤悱思,有以效于前者,则既乖谬于时离散摈抑而无所施用长为孤囚,不能自明。恐执事终以不知其始,偃蹇退匿者,将以有为也。犹流于向时求进者之言,而下情无以通,盛德无以酬,用为大恨,固尝不欲言之。今惧老死瘴土而他人无以辨其志,故为执事一出之。古之人耻躬之不逮,倘或万万有一,可冀复得处人间。则斯言几乎践矣。因言感激,浪然出涕,书不能既。宗元谨再拜。

《上座主书》刘轲

轲今月十日祇奉榜限纳杂文一卷,又闻每岁举人,或得以书导志,轲性颛鲁,祖隶山野,未熟去就,悚惶惕息,伏惟宽明少冥心察纳轲。伏见今之举士,竞取誉雌黄之口而知必也。定轻重于持衡之手,虽家至户到曾,不足裨铢两苟自低昂已定乎。徇己者之论,是私己于有司,非公有司于己也。轲也愚,敢不以是规。轲本沛上耕人,代业儒为农人家天宝末流,离于边徙贯南鄙边之人,嗜习玩味,异乎沛然亦未尝辍耕舍学与边俗齿且曰言忠信行笃敬虽蛮貊行矣故处边如沛焉贞元中轲仅能执经从师元和初方结庐于庐山之阳日有芟夷畚筑之役。虽震风凌雨,亦不废力。大耨或农圃馀隙,积书窗下,日与古人磨砻,岁月悠久,浸成书癖。故有三传指要十五卷,十三代名臣议十卷。翼孟子三卷,虽不能传于时,其于两曜无私之烛,不为堕弃矣。流光自急孤然一生一日从友生计裹足而西京邑之大居无环堵百官之盛,亲无瓜葛矣。夫何能发声光于幽陋,虽不欲雌黄者,之所轻重,岂不欲持衡者之所斤铢耶。此轲所以中夜愤激,愿从寒士齿庶,或搴芳入幽,不以孤秀,不撷拣金于沙,不以泥土不取,阁下自谓此心宜如何答也。尝读史,感和璞之事,必献不至,三刖不至,再必献不至再殆几乎无刖矣。伏荷阁下以清明,重德镇定,群虑衡镜,在乎媸妍轻重之分,咸希一定俾退者,无屈辞。进者,无幸言。夫如是,非独斯四辈之望而已矣。亦宜实公器而荷百禄,岂祇区区世人而已哉。轲也生甚微末,甚乎鱼鸟,鱼鸟微物,犹能依茂林、清泉以厚其生。矧体乾刚坤顺之气,不能发迹于大贤人君子之门乎。轲再拜。

《上梅直讲书》宋·苏轼

轼每读《诗》《鸱鸮》,读《书》《君奭》,常窃悲周公之不遇。及观史,见孔子厄于陈、蔡之间,而弦歌之声不绝,颜渊、仲由之徒相与问答。夫子曰:匪兕匪虎,率彼旷野。吾道非邪,吾何为于此。颜渊曰:夫子之道至大,故天下莫能容。虽然,不容何病,不容然后见君子。夫子油然而笑曰:回,使尔多财,吾为尔宰。夫天下虽不能容,而其徒自足以相乐如此。乃今知周公之富贵,有不如夫子之贫贱。夫以召公之贤,以管、蔡之亲而不知其心,则周公谁与乐其富贵。而夫子之所与共贫贱者,皆天下之贤才,则亦足与乐乎此矣。轼七八岁时,始知读书,闻今天下有欧阳公者,其为人如古孟轲、韩愈之徒。而又有梅公者从之游,而与之上下其议论。其后益壮,始能读其文词,想见其为人,意其飘然脱去世俗之乐而自乐其乐也。方学为对偶声律之文,求斗升之禄,自度无以进见于诸公之间。来京师逾年,未尝窥其门。今年春,天下之士群至于礼部,执事与欧阳公实亲试之,轼不自意,获在第二。既而闻之人,执事爱其文,以为有孟轲之风。而欧阳公亦以其能不为世俗之文也而取焉。是以在此。非左右为之先容,非亲旧为之请属,而向之十馀年间,闻其名而不得见者,一朝为知己。退而思之,人不可以苟富贵,亦不可以徒贫贱。有大贤焉而为其徒,则亦足恃矣。苟其侥一时之幸,从车骑数十人,使闾巷小民聚观而赞叹之,亦何以易此乐也。《传》曰:不怨天,不尤人。盖优哉游哉,可以卒岁。执事名满天下,而位不过五品。其容色温然而不怒,其文章宽厚敦朴而无怨言,此必有所乐乎斯道也,轼愿与闻焉。

主司门生部艺文二〈诗〉

《下第献座主张谓》唐·阎济美

謇谔王臣直,文明雅量全。望炉金自跃,应物镜何偏。南国幽沈尽,东堂礼乐宣。转令游艺士,更惜至公年。芳树欢新景,青云泣暮天。唯愁凤池拜,孤贱更谁怜。

《及第后赠试官》高拯

公子求贤未识真,欲将毛遂比常伦。当时不及三千客,今日何如十九人。

《及第后谢座主》卢宗回

一从东越入西秦,十度闻莺不见春。试向昆山投瓦
砾,便容灵沼濯埃尘。悲欢暗负风云力,感激潜生草木身。中夜自将形影语,古来吞炭是何人。

《杏园宴上谢座主》姚合

得陪桃李植芳丛,别感生成太昊功。今日无言春雨后,似含冷涕谢东风。

《关试后嘉会里闻蝉感怀呈主司》顾非熊


昔闻惊节换,常抱异乡愁。今听当名遂,方欢上国游。吟才依树午,风已报庭秋。并觉声声好,怀恩忽泪流。

《喜舍弟羲叟及第上礼部魏公》李商隐

国以斯文重,公仍内署来。风标森太华,星象逼中台。朝满迁莺侣,门多吐凤才。宁同鲁司寇,惟铸一颜回。

《成名年献座主仆射兼呈同年》赵嘏

拂烟披月羽毛新,千里初辞九陌尘。曾失元珠求罔象,不将双耳负伶伦。贾嵩词赋相如手,杨乘歌篇李白身。除却今年仙侣外,堂堂又见两三春。

《和主司王起》卢肇

嵩高降德为时生,洪笔三题造化名。凤诏伫归专北极,骊珠搜得尽东瀛。褒衣已换金章贵,禁掖曾随玉树荣。明日定知同相印,青衿新列柳间营。

《除歙州途中寄座主王侍郎》前人

忽沗专城奉六条,自怜出谷屡迁乔。驱车虽道还家近,捧日惟愁去国遥。朱户昨经新棨戟,风帆常觉恋箪瓢。江天夜夜知消息,长见台星在碧霄。

《和主司王起》丁棱

公心独立副天心,三辖春闱冠古今。兰署门生皆入室,莲峰太守别知音。同升翰苑时名重,遍历朝端主意深。新有受恩江海客,坐听朝夕继为霖。

《和主司王起》高退之

昔年桃李已滋荣,今日兰荪又发生。葑菲采时皆有道,权衡分处且无情。叨陪鸳鹭朝天客,共作门阑出谷莺。何事感恩偏觉重,忽闻金榜扣柴荆。

《和主司王起》孟球

当年门下化龙成,今日馀波进后生。仙籍共知推丽藻,禁垣同得荐嘉名。桃蹊早茂誇新萼,菊圃初开耀晚英。谁料羽毛方出谷,许教齐和九皋鸣。

《和主司王起》刘耕

孔门频建铸颜功,紫绶青衿感激同。一篑勤劳成太华,三年恩德仰维嵩。杨随前辈穿皆中,桂许平人折欲空。惭和周郎应见顾,感知大造竟无穷。

《和主司王起》裴翻

常将公道选群生,犹被春闱屈重名。文柄久持殊岁纪,恩门三启动寰瀛。云霄幸接鸳鸾盛,变化欣同草木荣。乍得阳和如细柳,参差长近亚夫营。

《和主司王起》樊骧

满朝簪发半门生,又见新书甲乙名。孤进自今开道路,至公依旧振寰瀛。云飞太华清词著,花发长安白屋荣。沗受恩光同上客,惟将报德是经营。

《和主司王起》崔轩

满朝朱紫半门生,新榜劳人又得名。国器旧知收片玉,朝宗转觉集登瀛。同升翰苑三年美,继入花源九族荣。共仰莲峰听雪唱,欲赓仙曲意怔营。

《和主司王起》蒯希逸

一振声华入紫薇,三开秦镜照春闱。龙门旧列金章贵,莺谷新迁碧落飞。恩感风雷宜变化,诗裁锦绣借光辉。谁知散质多荣沗,鸳鹭清尘接布衣。

《和主司王起》林滋

龙门一变荷生成,况是三传不朽名。美誉早闻喧北阙,颓波今见走东瀛。鸳行既接参差影,鸡树仍同次第荣。从此青衿与朱紫,升堂侍宴更何营。

《和主司王起》李宣古

恩光忽逐晓春生,金榜前头沗姓名。三感至公裨造化,重扬文德振寰瀛。伫为霖雨曾相贺,半在云霄觉更荣。何处新诗添照灼,碧莲峰下柳间营。

《和主司王起》黄颇

二十二年文教主,三千上士满皇州。独陪宣父蓬瀛奏,方接颜生鲁卫游。多羡龙门齐变化,屡看鸡树第名流。升堂何处最荣美,朱紫环鐏几处酬。

《和主司王起》张道符

三开文镜继芳声,暗暗云霄接去程。会压洪波先得路,早升清禁共垂名。莲峰对处朱轮贵,金榜传时玉韵成。更许下才听白雪,一枝今过郤诜荣。

《和主司王起》丘上卿

常将公道选诸生,不是鸳鸿不得名。天上宴回联步武,禁中麻出满寰瀛。簪裾尽过前贤贵,门馆仍叨旧学荣。看著凤池相继入,都堂那肯滞关营。

《和主司王起》石贯

重德由来为国生,五朝清显冠公卿。风波久伫济川楫,羽翼三迁出谷莺。绛帐青衿同日贵,春兰秋菊异时荣。孔门弟子皆贤哲,谁料穷儒沗一名。

《和主司王起》李潜

文学宗师心秤平,无私三用佐贞明。恩波旧是仙舟客,德宇新添月桂名。兰署崇资金色重,莲峰高唱玉音清。羽毛方荷生成力,难继鸾皇上汉声。

《和主司王起》孟起

科文又主守初时,光显门生济会期。美擅东堂登甲乙,荣登内署侍恩私。群莺共喜新迁木,双凤皆当即入池。别有倍深知感士,曾经两度得芳枝。

《和主司王起》唐思言

儒雅皆传德教行,几崇浮俗赞文明。龙门昔上波涛远,禁署同登渥泽荣。虚散谬当陪杞梓,后先宁异感生成。时方侧席徵贤急,况说歌谣近帝京。

《和主司王起》戈牢

圣乾文德最称贤,自古儒生少比肩。再启龙门将二纪,两司莺谷已三年。蓬山皆美成荣贵,金榜谁知沗后先。正是感恩流涕日,但思旌旆碧峰前。

《和主司王起》金厚载

长庆曾收间世英,果居台阁冠公卿。天书再受恩波远,金榜三开日月明。己见差肩趋翰苑,更期莲步掌台衡。小儒谬迹云霄路,心仰莲峰望太清。

《和主司王起》王甚夷

春闱帝念主生成,长庆公闻两岁名。有蕴赤心分雨露,无私和气浃寰瀛。龙门乍出难胜幸,鸳侣先行是最荣。遥仰高峰看白雪,多惭属和意屏营。

《及第后上主司王起》姚鹄

三年竭力向春闱,塞断浮华众路岐。盛选栋梁非昔日,平均雨露及明时。登龙旧美无邪径,折桂新荣尽直枝。莫道只陪金马贵,相期更在凤皇池。

《送崔侍御书记赴山北座主尚书招辟》李频


书记向丘门,旌幢夹谷尊。从来游幕意,此去并酬恩。雁叫嫌冰合,骢嘶喜雪繁。同为入室士,不觉别销魂。

《春晚与诸同舍出城迎座主侍郎》李郢

三十骅骝一哄尘,来时不锁杏园春。东风柳絮轻如雪,应有偷游曲水人。

《上裴侍郎》王涣

青衿七十榜三年,建礼含香次第迁。珠彩下连星错落,桂花曾对月婵娟。玉经磨琢多成器,剑拔沈埋更倚天。应念衔恩最深者,春来为寿拜尊前。

《省试夜投献座主》殷文圭

辟开公道选时英,神镜高悬鉴百灵。混沌分来融间气,欃枪灭处炫文星。烛然兰省三条白,山束龙门万仞青。圣教中兴周礼在,不劳干羽舞明庭。

《示门生马侍郎引孙》裴皞

宦途最重是文衡,天与愚夫著盛名。三主礼闱年八十,门生门下见门生。

《与诸门生春日会饮繁台赋》王仁裕

柳阴如雾絮成堆,又引门生饮古台。淑景即随风雨去,芳樽宜命管弦开。谩誇列鼎鸣钟贵,宁免朝乌夜兔催。烂醉也须诗一首,不能空放马头回。

《示诸门生》前人

二百一十四门生,春风初长羽毛成。掷金换得天边桂,凿壁偷将榜上名。何幸不才逄圣世,偶将疏网罩群英。衰翁渐老儿孙小,异日知谁略有情。

《及第敕下宴中献座主杜侍郎》曹松

得召丘墙泪却频,若无公道也无因。门前送敕朱衣吏,席上衔杯碧落人。半夜笙歌教洗月,平明桃杏放烧春。南山虽有归溪路,争那酬恩未杀身。

《献主司》孟宾于

那堪雨后更闻蝉,溪隔重湖路七千。忆昔故园杨柳岸,全家送上渡头船。

《送门生赴省闱》金·郝天挺

青出于蓝青愈青,小年场屋更驰声。未饶徐淑早求举,却笑陆机迟得名。嗟我再衰空眊氉,喜君初筮已峥嵘。此行占取鳌头稳,平地烟霞属后生。

《丁卯校艺贡院作》元·曹元用

席庐清昼列千袍,射策词场百战劳。明日京华春榜揭,蓬莱天近五云高。
天历庚午,会试院中马伯庸尚书杨廷镇司业及余皆乙卯榜进士,偶成绝句,纪其事出院。明日有敕督修经世大典,又成小诗寄诸弟。

欧阳元


省垣东畔至公堂,十五年前战艺场。饱食大官无补报,两科来此校文章。
御史承差锁院门,侍臣传诏出天阍。试官被命联镳至,同榜三人出谢恩。
圣主宫中游幸疏,日临秘阁玩芸储。昨朝兰省才开试,清晓玉音催著书。

《见杏花怀门生》明·蔡羽

偶拈如意话天涯,不道春风到杏花。朝雨似迎新燕子,江村稀见野人家。忙中寒食三年客,雪后音书两鬓华。岂是草元耽寂寞,欲将文字问侯芭。

《送方兵备赴蜀怀杨芳洲座主》廖希颜

西路元戎看仗节,南宫词赋起明经。天门初日馀残雪,江国浮云伴使星。乘兴还移浣溪棹,几时同过草元亭。生憎杨柳催春发,故向愁边却尽青。

主司门生部纪事一

《后汉书·郑弘传》:弘代邓彪为太尉。时举将第五伦为司空,班次在下,每正朔朝见,弘曲躬而自卑。帝问知其故,遂听置云母屏风,分隔其间,由此以为故事。《张陵传》:陵官至尚书。元嘉中,岁首朝贺,梁冀带剑入省,陵呵叱之令出,敕羽林、虎贲夺冀剑。冀跪谢,陵不应,即劾奏冀,请廷尉论罪,诏以一岁俸赎。初,冀弟不疑为河南尹,举陵孝廉。不疑疾陵之奏冀,因谓曰:昔举君,适所以自罚也。陵对曰:明府不以陵不肖,误见擢序,今申公宪,以报私恩。不疑有愧色。
《三国志·袁涣传》:涣辟公府,举高第,迁侍御史。除谯令,不就。刘备之为豫州,举涣茂才。后避地江、淮间,为袁术所命。术每有所咨访,涣常正议,术不能抗,然敬之不敢不礼也。顷之,吕布击术于阜陵,涣往从之,遂复为布所拘留。布初与刘备和亲,后离隙。布欲使涣作书詈辱备,涣不可,再三强之,不许。布大怒,以兵胁涣曰:为之则生,不为则死。涣颜色不变,笑而应之曰:涣闻唯德可以辱人,不闻以骂。使彼固君子邪,不耻将军之言;彼诚小人邪,将复将军之意,则辱在此不在于彼。且涣他日之事刘将军,犹今日之事将军也,如一旦去此,复骂将军,可乎。布乃止。
《梁昭明太子陶靖节传》:渊明嗜酒,江州刺史王弘欲识之,不能致。渊明尝往庐山,弘命渊明故人庞通之,赍酒具于半道,栗里之间邀之,渊明有脚疾,使一门生二儿舁篮舆既至,欣然便共饮酌。俄顷弘至,亦无迕也。
《南史·徐羡之传》:羡之从孙湛之。再迁太子詹事,寻加侍中。湛之贵戚豪强,产业甚厚,室宇园池,贵游莫及,伎乐之妙,冠绝一时。门生千馀,皆三吴富人子,姿质端美,衣服鲜丽。每出入行游,涂巷盈满。泥雨日,悉以后车载之。
《褚裕之传》:裕之兄子湛之,湛之子彦回。幼有清誉。有门生盗其衣,彦回遇见,谓曰:可密藏之,勿使人见。此门生惭而去,不敢复还,后贵乃归罪,待之如初。《袁湛传》:湛弟子淑,淑兄洵粲,字景倩,洵弟子也。齐高帝革命粲既诛。小儿数岁,乳母将投粲门生狄灵庆。灵庆曰:吾闻出郎君者有厚赏,今袁氏已灭,汝匿之尚谁为乎。遂抱以首。乳母号泣呼天曰:公昔与汝有恩,故冒难归汝,奈何欲杀郎君以求小利。若天地鬼神有知,我见汝灭门。此儿死后,灵庆常见儿骑大㲰狗戏如平常。经年馀,斗场忽见一狗走入其家,遇灵庆噬杀之,少时妻子皆没。此狗即袁郎所常骑也。《谢灵运传》:灵运曾孙几卿。累迁尚书左丞。后以在省署夜著犊鼻裈,与门生登阁道饮酒酣呼,为有司纠奏,坐免。
《北史·薛安都传》:安都在南以武力见叙,遇宋孝武起江州,遂以为将。和平六年,宋明帝立安都降魏。皇兴二年,朝于京师,甚见礼重。子侄群从并处上客,皆封侯,至于门生,无不收叙。
《唐书·元澹传》:澹,字行冲,以字显,后魏常山王素莲之后。少孤,养于外祖司农卿韦机。及长,博学。及进士第,累迁通事舍人。狄仁杰器之。尝谓仁杰曰:下之事上,譬富家储积以自资也,脯腊膎胰以供滋膳,参朮芝桂以防疾疢。门下充旨味者多矣,愿以小人备一药石,可乎。仁杰笑曰:君正吾药笼中物,不可一日无也。《张昌龄传》:昌龄,冀州南宫人。与兄昌宗皆以文自名,州欲举秀才,昌龄以科废久,固让。更举进士,与王公治齐名,皆为考功员外郎王师旦所黜。太宗问其故,答曰:昌龄等华而少实,其文浮靡,非令器也。取之则后生劝慕,乱陛下风雅。帝然之。
《鲍防传》:防进礼部侍郎,封东海郡公。贞元元年,策贤良方正,得穆质、裴复、柳公绰、归登、崔邠、韦绝、魏弘简、熊执易等,世美防知人。时比岁旱,策问阴阳祲沴,质对:汉故事,免三公,卜式请烹弘羊。指当时辅政者。右司郎中独孤愐欲下质,防不许,曰:使上闻所未闻,不亦善乎。卒置质高第,帝见策嘉之。
《沈既济传》:既济子传师,字子言。材行有馀,能治《春秋》,工书,有楷法。少为杜佑所器。贞元末,举进士。时给事中许孟容、礼部侍郎权德舆乐挽毂士,号权、许。德舆称之于孟容,孟容曰:我故人子,盍不过我。传师往见,谢曰:闻之丈人,脱中第,则累公举矣,故不敢进。孟容曰:如子,可使我急贤诣子,不可使子因旧见我。遂擢第。德与门生七十人,推为颜子。复登制科,授太子授书郎。
《韦陟传》:陟迁礼部侍郎。于鉴裁尤长。故事,取人以一日试为高下。陟许自通所工,先就其能试之,巳乃程考,由是无遗材。
《李宗闵传》:长庆初,钱徽典贡举,宗闵托所亲于徽,宗闵坐贬。俄复为中书舍人,典贡举,所取多知名士,若唐冲、薛庠、袁都等,世谓之玉笋。
《吕渭传》:渭迁礼部侍郎。始,中书省有古柳,建中末枯死,德宗自梁还,复荣茂,人以为瑞柳,渭令贡士赋之。帝闻,不以为善。
《李揆传》:揆为礼部侍郎。揆病取士不考实,徒露搜索禁所挟,而迂学陋生,葄枕图史,且不能自措于词。乃大陈书廷中,进诸儒约曰:上选士,第务得才,可尽所欲言。由是人人称美。
《钱徽传》:徽入拜礼部侍郎。宰相段文昌以所善杨浑之、学士李绅以周汉宾并委徽求致第籍。浑之者凭子也,多纳古帖秘画于文昌,皆世所宝。徽不能如二人请,自取杨殷士、苏巢。巢者李宗闵婿,殷士者汝士之弟,皆与徽厚。文昌怒,方帅剑南西川,入辞,即奏徽取士以私。访绅及元稹,时稹与宗闵有隙,因是共挤其非。有诏王起、白居易覆试,而黜者过半,遂贬江州刺史。汝士等劝徽出文昌、绅私书自直,徽曰:苟无愧于心,安事辨證邪。敕子弟焚书。
《杨于陵传》:于陵迁户部侍郎。元和初,牛僧孺等以贤良方正对策,于陵被诏程其文,居第一,宰相恶其言,出为岭南节度使。
《高锴传》:锴迁中书舍人。开成元年,权知贡举。文宗自以题畀有司,锴以籍上,帝语侍臣曰:比年文章卑弱,今所上差胜于前。郑覃曰:陛下矫革近制,以正颓俗,而锴乃能为陛下得人。帝曰:诸镇表奏太浮华,宜责掌书记,以诫流宕。李石曰:古人因事为文,今人以文害事,惩弊抑末,诚如圣训。即以锴为礼部侍郎。阅三岁,颇得才实。始,岁取四十人,才益少,诏减十人,犹不能满。
《高釴传》:釴子湜,字澄之,第进士,累官右谏议大夫。咸通末,为礼部侍郎。时士多繇权要干请,湜不能裁,既而抵帽于地曰:吾决以至公取之,得谴固吾分。乃取公乘亿、许棠、聂夷中等。
《萧遘传》:僖宗入蜀,以兵部判度支,次绵州,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始,王铎主贡举而得遘,及是,与铎并位。铎年老,尝入对踣殿中,遘掖起之。帝喜曰:遘善事长,大臣和,予之幸也。遘曰:不止以长,乃铎门生。帝笑曰:铎选士,朕选宰相,卿无负我。遘顿首谢。
《卓异记》:座主见门生知举萧昕杜黄裳杨嗣复柳璟李景让薛耽故事,考功员外知贡举。自开元中,以员外权轻,遂命礼部侍郎主之。迩来取士益以为重,而座主见门生知举有萧杜二家若嗣复与璟又是礼部侍郎璟首及第,才十六年致仕,春官尤以为美。李石元和十三年及第,后二年,赐绯。后二年,赐紫。自释褐。四年之内,服金紫,量之前辈,实无其比。至长庆二年,座主庾公内艰服阕除尚书右丞,始赐紫绶,石乃选紫衫、金印以献,议者荣之。
薛廷老元宗初置翰林待诏寻改为学士,以备顾问。祗对而已。代宗登极,并领诏诰,每授相除将,不由外制。德宗之代尤难其选,凡及第之人,入者甚众,或座主先逝而不见,或座主官位而不及于内廷之制者,唯廷老翰林。时座主庾公拜兖海节度,廷老为门生,得为麻制,时代荣之。
《大唐新语》:韩琬,少负才华,长安中,为高邮主簿,题壁曰:筋力尽于高邮,容色衰于主簿。岂言行之𡙇,而友朋之过欤。景龙中,应制吏部员外薛钦绪考琬,策入高等,谓琬曰:今日非朋友之过欤。昔尝与魏知古、崔璩、卢藏用听《涅槃经》于大云寺,会食,之旧舍,偶见题壁。诸公曰:此高邮主簿叹后时耶。顾问主人,方知足下,乡来常含蓄意,祈以相汲,今日方申。琬谢之曰:士感知己,岂期十年之外,见君子之深心乎。
李迥秀任考功员外,知贡举。有进士姓崔者,文章非佳,迥秀览之良久,谓之曰:第一:清河崔郎,仪貌不恶,须眉如戟,精彩甚高,出身处可量,岂必要须进士。再三慰谕而遣之,闻者大噱焉。
《唐国史补》:开元二十四年,考功郎中李昂,为士子所轻诋,天子以郎署权轻,移职礼部,始置贡院。天宝中,则有刘长卿、袁成用分为朋头,是时常重东府西监。至贞元八年,李观、欧阳詹犹以广文生登第,自后乃群奔于京兆矣。
《因话录》:权文公德舆,身不由科第,掌贡举三年。门下所出诸生,相继为公相。得人之盛,时论居多。
李太师逢吉知贡举,榜成未放而入相,礼部王尚书播代放榜。及第人就中书见座主,时谓好脚迹门生,前世未有。唐尚书持,太和六年,尉渭南,为京兆府试进士官。杜丞相悰时为京兆尹,将托亲知间等第召公从容,兼命茶酒。及语举人,则趋而下阶,俯伏不对,杜公竟不敢言而止。是年上等内近三十馀人,数年内皆及第无缺落者,前后莫比。
杨仆射于陵在考功时,与李师稷及第。至其子相国嗣复知举,门生集候仆射,而李公在座,时人谓之杨家上下门生。
李相国武都公知贡举,门生多清秀俊茂,唐冲、薛庠、袁都辈,时谓之玉笋。
《云溪友议》:东川处士柳全节习百家之言,衣华阳鹤氅,或呼为柳尊师。又曰:柳百经有子棠应进士举才思优赡见者奇之。庞严舍人眷眄诸歌姬方戏于阶,问墙头何人也。曰:柳秀才也。遽令姬者饰妆,召柳秀才对观之。庞公曰:恐墙上远见不得分明,故请细观瞩。棠深耻之,不辞而去。时裴谏议休因封事出汉州,即棠旧知也。闻棠来且喜,及晋谒,则蓝衫木简而已。裴公扣其故,对曰:名孤寒,虚掷光景。欲求斗粟之养,以成子道焉。有宴召冯戡、胡据、柳棠三举士裴公于棠名下注曰:此柳秀才已于盐铁承事不用屈私令棠见之,盖惜其举子也。柳棠之欲罢,举者为庞门,有失乃弃蓝袍而归,旧服非时,请见司谏,司谏谓曰:子方年少,篇翰如流,不可骥垂长坂兰谢深林况今急士之秋必能首送兼与荐书开成二年,上第后归东川,历旬但居狎斜旧游之处,不谒府主杨尚书杨公谓诸宾曰:每见报前柳棠秀才多于妓家饮酒,或三更至暮,竟来相访,社日必相召焉。及召棠至,已在醉乡矣。斟三器酒内一巨鱼杯棠不即饮杨公乃诮曰:文章谩道能吞凤,杯酒何曾解吃鱼。今日梓州张社会,应须遭这老尚书。棠答曰:未向燕台逢厚礼,幸因社会接馀欢。一鱼吃了终无限,鶤化成鹏也不难。初棠与冯戡争,先棠所颉颃及第后,戡与诗曰:桃花浪里成龙去,竹叶山头退鹢飞。棠戡为友甚善焉,柳每于东川席上狂纵日甚干忤杨公诗曰:莫言名位未相俦,风月何曾阻献酬。前辈不须轻后辈,靖安今日在衡州。靖安李宗闵尚书与杨公中外昆弟况有朗陵之分,东川益怒,为书让其座主高锴侍郎曰:柳棠者凶悖嚚竖,识者恶之,狡过仲容,才非夫子,且膺门之贵,岂宜有此生乎。小宗伯曰:某滥司文柄以副悬旄,夙夜兢惶,恐遭讪谤,是以搜求俊彦,冀辅聪明,不敢蔽才,与棠及第。东川又书曰:昔周公挞伯禽以戒成王也。昌邑杀王式而怨霍光乎,岂不由师傅之情尔兴亡之道。孔子先推德行然后文学焉。吾师垂训千古不易前书云不敢蔽才,何必一柳棠矣。若以篇章取之,宁失于何植王条也。高公又复书曰:唐尧之圣也,不致丹朱之贤。宣尼之明也,不免仲由之害。如其可化,安有坠与伊祁九子尽可等于黄唐门人三千悉能继于颜闵,若棠者,自求瑕玷,难以磨灭,其所忤黩尊威,亦予谬举之过也。棠闻二君交让,不任忧惕,又不敢远申卑谢,遂之剑州王使君,使君者,善画松竹狗兔,以十五侯而四郡守。棠至联夕而饮,王君辞曰:某以衰朽,恐乖去就。小男忝趋文场不知许容侍座否。老夫暂归憩歇焉。王氏之子洎醉轻易之甚,棠呵之曰:公称举人,与棠分有前后画师之子,安得无礼于先辈乎。王氏乃自去其道,服空戴黄葛巾谓棠曰:我大似贤尊,尊师幸不喧酗耳。棠转益怒,叱咤而散。柳生虽登科第,始参越巂军事而夭丧,且渤海高公三榜一百二十人多平人得路,若柳棠者,诚累恩门,举主善乎。裴公曰:人不易知也。
潞州沈《尚书》绚宣宗九载,主春闱,将欲放榜,其母郡君夫人曰:吾见近日崔李侍郎皆与宗盟及第,似无一家之谤。汝叨此事,家门之庆也。于诸叶中拟放谁。耶绚曰:莫先沈先也。太夫人曰:沈先早有声价,沈擢次之二子,科名不必在汝,自有他人与之,吾以沈儋孤单,鲜有知者,汝其不悯,孰能见哀。绚不敢违慈母之命,遂放儋第焉。先后果升上第擢奏芸阁从事三湘,太夫人之朗悟儋亦感激焉。
《零陵总记》:贞元四年,刘太真侍郎入贡院,寄前主司萧听尚书诗曰:独坐贡闱里,愁心芳草生。山公昨夜事,应见此时情。
《东观奏记》:吏部侍郎兼判尚书铨事裴谂左授国子祭酒吏部侍郎周敬,复罚一月俸。监察御史冯颛左授秘书省著作佐郎考院所送博学宏辞科赵秬等十人并宜覆落,不在施行之限。初裴谂兼上铨主试宏技两科,其年争名者众,应宏词选前进士苗台符杨严薛欣李询古敬翊已下一十五人,就试谂宽豫仁厚,有赋题不密之说。前进士柳翰,京兆尹柳憙之子也。故事宏词科只三人,翰在选中不中者,言翰于谂处先得赋托词人。温庭筠为之翰,既中选,其声聒不止事,彻宸听杜德公为中书舍人,言于执政曰:某两为考官,未试宏词,先锁考官,然后考文。书若自先得赋题者,必佳糊名考文书得佳者,考官乃公当罪上铨为考官不合坐宏词赵秬丞相令狐绹,故人子也。同列将以此事嫁患于令狐丞相,丞相逐之,尽覆去。初日官奏文星暗,科场当有事。沈询为礼部侍郎,闻而忧焉。至是三科尽覆,日官之言方验。
《摭言》:庾承宣主文,六七年方赐金紫,门生李石,已恩赐矣。石以紫袍金鱼献座主。
俊、秀等科,初以考功主之。开元中,员外李昂性刚急,集贡士曰:文之美恶悉知之矣,如有请托,当首黜之。既而昂外舅与李权相善,举权于昂。昂怒,召权廷数之。又斥权章句之疵以辱之。权拱而前曰:鄙文不臧,既闻命矣;执事昔有诗云:耳临清渭洗,心向白云间。唐尧衰耄,厌倦天下,将禅于许由,由恶闻其言,故洗耳。今天子春秋鼎盛,不揖逊于足下,而洗耳,何哉。昂皇骇,诉于执政,谓权风狂不逊。遂下吏。后有请嘱,无不从者。朝廷以郎官权轻,自是改用礼部侍郎。刘虚白与太平裴公早同研席。及公主文,虚白犹举进士。帘前献诗曰:二十年前此夜中,一般灯烛一般风。不知岁月能多少,犹著麻衣待至公。
郑薰侍郎主文,误谓颜标乃鲁公之后。时徐方未宁,意在激劝忠烈,即以标为状元。谢日,问及庙院。标曰:寒进未尝有也。始知误取,或嘲曰:主司头脑太冬烘,错认颜标作鲁公。
《卢氏杂说》:开成中,高锴知举。内出霓裳羽衣曲赋,太学创置石经诗。进士试诗赋,自此始也。
郑薰知举,放榜日,唯舍人毕諴到宅谢恩。至萧仿放榜日,并无朱紫及门。时论诮之。
裴德融讳皋,值高锴知举,入试。主司曰:伊讳皋,某某下就试,与及第,困一生事。后除屯田员外郎。将卢简求为右丞。裴与除郎官一人同参,到宅,右丞先屈前一人入。从容多时,前人启云:某与新除屯田裴员外,同祗候右丞,裴员外在门外多时。卢遽使驱使官传语曰:员外是何人下及第。偶有事,不得奉见。裴仓皇失措,骑前人马出门去。
《玉泉子》:李相德裕抑退浮薄,奖拔孤寒。于时朝贵朋党,德裕破之,由是结怨,而绝于附会,门无宾客。惟进士卢肇,宜春人,有奇才,德裕尝左宦宜阳。肇投以文卷,由此见知。后随计京师,每谒见,待以优礼。旧制:礼部放榜,先呈宰相。会昌三年,王起知举,问德裕所欲,答曰:安问所欲,如卢肇、丁棱、姚鹄。岂可不与及第耶。起于是依其次而放。
崔蠡知制诰,丁太夫人忧,居东都里第。时尚苦俭啬,四方寄遗,茶药而已,不纳金帛。故亲宾至家不异寒素。虽名姬爱子,服无轻细。崔公卜兆有期,一日,宗门士人请谒于蠡,阍吏拒之,告曰:公居丧,未尝见他客。乃曰:某崔家宗门子弟,又知尊夫人有卜远之日,愿一见公。公闻之,延入与语。直云:知公居缙绅间,清且俭,太夫人丧事所须,不能无费。某已忝孙侄之行,又且资货稍给,愿以钱三百万济公大事。蠡见其慷慨,深奇之。但嘉纳其意,终却不受。此人调举久不第,亦颇有屈声。蠡未几服阕,拜尚书左丞,知举礼部。此人就试,蠡第之为状元。众颇惊异。谓蠡主文,以公道取士,崔献艺,由善价成名。一第可矣,首冠未可。以是人有诘于蠡者。答曰:崔某固是及第人,但状头是其私恩所致耳。以前事告之。于是中外始服。名益重焉。杜黄裳知贡举。闻尹枢,时名籍籍,乃微服访之,问场中名士,枢唯唯。黄裳乃具告曰:某即今年主司也,受命久矣,唯得一人,其他相烦指列。枢耸然谢曰:既辱下问,敢有所隐。即言子弟崔元略。孤寒有材藻、令狐楚数人。黄裳大喜。其年枢状头及第。试珠还合浦赋。成假寐,梦人告曰:何不序珠来去之意。既寤,乃改数句,及谢恩。黄裳谓之曰:序珠来去之意,如有神助。崔殷梦,瑰宗人瑶门生也。夷门节度使龟从之子,同年首冠于瑰。瑰白瑶曰:夫一名男子,饬身世以为美也,不可以等埒也。近岁关试内,多以假为名,求适他处,甚无谓也。今乞侍郎,不可循其旧辙。瑶大以为然。一日,瑰等率集同年诣瑶起居。瑶笑谓瑰等曰:昨得大梁相公书,且欲先辈一到。骏马健仆,往复当不至稽滞,幸诸先辈留意。瑰以座主之命,无如之何。《北梦琐言》:咸通中,礼部侍郎高湜知举。榜内孤贫者,公乘亿赋诗三百首,人多书于屋壁。许棠有洞庭诗尤工,时人谓之许洞庭。最奇者有聂夷中,河南中都人,少贫苦,精于古体。有公子家诗云:种花于西园,花发青楼道。花下一禾生,去之为恶草。又咏田家诗云:父耕原上田,子斸山下荒。六月禾未秀,官家已修仓。又云:锄禾当日午,汗滴禾下土。谁念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又云:二月卖新丝,五月粜新谷。医得眼前疮,剜却心头肉。我愿君王心,化为光明烛。不照绮罗筵,只照逃亡屋。所谓言近意远,合三百篇之旨。盛得三人见湜之公道也。
唐相国李太尉德裕抑退浮薄,奖拔孤寒。于时朝贵朋党,掌武破之,由是结怨,而绝于附会,门无宾客。唯进士卢肇,宜春人,有奇才,每谒见,许脱衫从容。旧例:礼部放榜,先禀朝廷。恐有亲属言荐。会昌三年,王相国起知举,先白掌武乃曰:某不荐人,然奉贺今年榜中得一状元也。起未谕其旨复遣亲吏于相门侦问,吏曰:相公于举子中,独有卢肇久接从容起相曰:果在此也。其年卢肇为状头及第。时论曰:卢虽受知于掌武无妨,主司之公道也。
王文公凝曾典绛州。于时司空图侍郎方应进士举,自别墅到郡。谒见后,更不访亲知,阍吏遽申司空秀才出郭矣。或入郭访亲知,即不造郡斋。琅邪知之,谓其专敬,愈重之。及知举,日司空一捷,列第四人登科。同年讶其名姓甚暗,所图太速。有鄙薄者号为司空。琅邪知有此说。因召一榜人开筵,宣言于众曰:某叨忝文柄,今年榜帖,全为司空先辈一人而已。由是声彩益振。尔后为御史分司旧相,卢公携访之,乃留诗曰:氏族司空贵,官班御史雄。老夫如且在,未可叹途穷。其为名德所重如此。
卢氏衣冠第一,历代未尝知举。乾符中,卢携在中书,歉宗人无掌文柄,乃擢郡从陕虢观察使卢渥,知礼闱。是岁十二月,黄巢犯阙,僖皇播迁,举子星散。迨收复京师,裴贽连知三举,渥有羡色。赵崇大夫戏之曰:阁下所谓出腹不生养主司也。
唐相国裴公坦太和八年李汉侍郎下及第,自以举业未精,遽此叨忝,未尝曲谢座主,辞归鄠县别墅,三年肄业,不入城岁,时恩地唯启状而已。
唐薛澄州昭纬,即保逊之子也,恃才傲物,亦有父风。每入朝省,弄笏而行,傍若无人。好唱《浣溪纱》词。知举后,有一门生辞归乡里,临岐献规曰:侍郎重德,某乃受恩。尔后不请弄笏与唱《浣溪纱》,即某幸甚。时人谓之至言。
《全唐诗话》:王起长庆中再主文柄,意欲以第一人处白敏中。恨其与贺拔惎为友,惎有文而落魄,因密令亲知述意,俾与惎绝。敏中欣然曰:如斯教。既而惎造门左右绐以敏中他适,惎迟留不言而去,俄顷,敏中跃出见惎,于是悉以实告,乃曰:一第何门不致,奈轻负至交。相与欢醉,或语于起。起曰:我比只得敏中,今当更取惎矣。遂以第一人处惎,而敏中居三焉。魏扶登太和四年进士第大中初知礼闱入贡院题诗云:梧桐叶落满庭阴,锁闭朱门试院深。曾是当年辛苦地,不将今日负初心。榜出无名,子削为五言诗以讥之。
曹松及第敕下宴中,献座主杜侍郎诗云:得召丘墙泪却倾,若无公道也无因。门前送敕朱衣吏,席上衔杯碧落人。半夜笙歌教洗月,平明桃杏放烧春。南山虽有归溪路,争那酬恩未杀身。
王起字举之,元和永为中书舍人。穆宗时,钱徽坐贡举失实贬。诏起复核,起建言以所试送宰相阅可否,然后付有司议者,谓起失职,李训为相起门生也,引与共政。文宗尚文好古学,时郑覃以经术进起以该博显武宗时自东都召为尚书判太常卿,帝患选士不得才,特命起典贡举,凡四举士皆知名者,人服其鉴,慈恩寺题名云:进士题名自神龙之后过阙宴,后率皆期集于慈恩塔下题名,故贞元中,刘太真侍郎试慈恩寺,望杏园花发诗。会昌三年,赞皇公为上相。其年十一月十九日,敕谏议大夫陈商守本官权知贡举,后因奏对不称旨,十二月十七日宰臣遂奏依前命左仆射兼太常卿,王起主文。二十二日,中书覆奏奉宣旨不欲令及第进士呼有司为座主,趋附其门,兼题名局席等条疏,进来者伏以国家设文学之科,求真正之士,所宜行崇风俗义本君亲,然后升于朝廷,必为国器。岂可怀赏拔之私惠,忘教化之根源,自谓门生。遂成胶固,所以时风寖坏,臣节何施,树党背公,靡不由此。臣等商量,今日已后,进士及第,任一度参见有司向后不得聚集参谒有司宅,置宴其曲江大会朝官,及题名局席并望勒停,缘初获美名,实皆少隽。既遇春节,难阻良游三五人自为宴乐,并无所禁,唯不得聚集同年进士广为宴会,仍委御史台察访闻奏谨具如前,奉敕宜依,于是向之题名各尽削去,盖赞皇公不由科第,故设法以排之,洎公失意,悉复旧态。
宝历中杨汝士于陵仆射入觐其子嗣,复率两榜门生迎于潼关,宴新昌里第仆射与所执坐正寝,嗣复领诸生翼两序元白俱在赋诗席上汝士诗后成,元白览之失色。诗曰:隔座应须赐御屏,尽将仙翰入高冥。文章旧价留鸾掖,桃李新阴在鲤庭。再岁生徒陈贺宴,一时良史尽传馨。当时疏广虽云盛,讵有兹筵醉醁醽。其日大醉归,谓其子弟曰:吾今日压倒元白演繁露狄梁公既立中宗荐张柬之、袁恕己、桓彦范崔、元炜、敬晖五公咸出门下,皆自州县拔居显名外以为五公为一代之盛桃李也。《独异志》:唐崔群为相,清名甚重。元和中,自中书舍人知贡举。既罢,夫人李氏因暇日常劝其树庄田以为子孙之计。笑答曰:余有三十所美庄良田遍天下,夫人复何忧。夫人曰:不闻君有此业。群曰:吾前岁放春榜三十人,岂非良田耶。夫人曰:若然者,君非陆相门生乎然往年君掌文柄,使人约其子简礼,不令就春闱之试。如君以为良田,则陆氏一庄荒矣。群惭而退,累日不食。
《见闻搜玉》:张说有门下生私宠婢,将置之法。生呼曰:公无缓急用人乎。见色不能禁,人之常情,何靳一婢耶。说释之,且付以婢。生忽一日直诣谓说曰:闻公为姚相所谗,祸且不测,愿得公鸡林夜明帘献九公主。且曰:上独不念在东宫时恩始终加惠而反以谗见怒耶。明日公主诣上,具奏之,得免,书生亦不复见之矣。
元和时士人下第多为诗刺主司,独章孝标作归燕诗,留庾承宣云:旧垒危巢泥已落,今年故向社前归。连天大厦无栖处,更望谁家门户飞。后承宣重典礼闱,孝标擢第。
《北梦琐言》:封舜卿梁时知贡举。后门生郑致雍同受命,入翰林为学士。致雍有俊才。舜卿才思拙涩,及试五题,不胜困弊,因托致雍秉笔。当时议者,以为座主辱门生。同光初致仕。
《郡阁雅言》:裴皞官至礼部尚书,放三榜四人拜相,桑维翰窦正固、张砺、马裔孙,清泰二年,马裔孙知贡举,才放榜谢恩,引诸生诣座主宅,谒拜裴公以诗示云:宦途最重是文衡,天与愚夫著盛名。三主礼闱年八十,门生门下见门生,未开宴裔孙登庸。
《玉壶清话》:李翰及第于和凝榜下,后与座主同任学士。会凝作相翰为承旨适当批诏。次日,于玉堂辄开和相旧閤,悉取图书器玩留一诗于榻携之尽去,诗曰:座主登庸归凤阁,门生批诏立鳌头。玉堂旧閤多珍玩,可作西斋润笔否。
《册府元龟》:后唐明宗长兴元年六月,中书门下奏朝廷较艺为择贤,或臣下收恩,岂成公道。时论以贡举官为丘门、恩门及以登第为门生。门生者,门弟子也。颜闵游夏等并受仲尼之训,即是师门。大朝所命,春官不曾教诲举子,举子是国家贡士,非宗伯门徒。况又斥先圣之名,失为儒之体,今后及第人放榜时并须据才艺高低,从上依次第安排,不得以只科取鼎岛岳斗之名,为贵冀从敦实以息浮浇,兼不得呼春官为恩门、师门,不得自称门生。除赐宴外,不得辄有率敛别谋欢会。曾赴举落第人无故不得改名,将来举人并依据地里远近,于十月三旬下纳文解如违,不在收受之限敕旨从之。
《马令南唐书·舒雅传》:雅,宣城人也。姿㝢秀发,以才思自命。因随计金陵,以所学献于吏部侍郎韩熙载。熙载一见如畴昔馆给之,雅性巧黠,应答如流,熙载待之为忘年之交。出入卧内,曾无间。然熙载性懒,不拘礼法,常与雅易服燕戏,揉杂侍婢以为笑乐,或云熙载所著格言,半雅之辞,迨数年,会熙载知贡举,以雅为第一,朝野无间者,以雅之才为当也。
《韩熙载传》:熙载广纳儒生,苟有才艺,必延致门下。以舒雅之徒为门生高弟,凡数十辈。由是所用之资,月入不供。
《陆游南唐书·元宗纪》:保大十年,以翰林学士江文蔚知礼部贡举放进士,王克贞等三人及第,旋复停贡举。
《江文蔚传》:南唐建国以来,宪度草创言事遇合即随材进用,不复设礼部贡举。至是始命文蔚以翰林学士知举,略用唐故事,放进士。卢陵王克贞等三人及第。元宗问文蔚卿知举取士孰与北朝,文蔚曰:北朝公荐私谒相半,臣一以至公取才。元宗嘉叹中书舍人张纬后唐应顺中及第。大衔其言,执政又皆不由科第进相与排沮,贡举遂复罢矣。
《伍乔传》:乔入金陵举进士及试画八卦霁后望钟山诗故事中选者,主司必延之,升堂置酒。时有宋贞观者,首就坐,张洎续至主司览其文,揖贞观南坐,引洎坐于西,酒至数行,乔始上卷,主司叹其杰作,乃徙贞观处席北,洎处席南,以乔居宾席。及覆考榜出,乔果为首,贞观次之,时称主司精于衡鉴。
《江南野录》:韩熙载初知贡举人皆以为巨题熙载是夕自赋五首,旦视诸生,皆有可观。及著格言五十馀篇,时辈罕及诱掖后进,号韩夫子性好谑,浪有投贽荒恶者,使妓炷艾熏之俟来嗅曰:子之卷轴何多艾气也。
《南唐近事》:张洎计偕之岁为闰师燕王冀所荐首谒韩熙载。韩一见待之如故,谓曰:子好一中书舍人。顷之,韩主文,洎擢第,不十年,果主纶闱之任。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

 第十一卷目录

 主司门生部纪事二
 主司门生部杂录

交谊典第十一卷

主司门生部纪事二

《宋史·张去华传》:去华。父谊。长兴中,和凝掌贡举,谊举进士,调补耀州团练推官。晋天福初,代还。会凝由内署拜端明殿学士,署门不接宾客,谊闻之,即日致书于凝,以为切近之职,实当顾问,四方利害,所宜询访,若不接宾客,聋瞽耳目,坐亏职业,虽欲为自安计,其可得乎。凝奇之,他日,荐于宰相桑维翰曰:凝门生中有张谊者,性介直,颇涉词艺,可补谏议。未几,超拜左拾遗。
《边光范传》:广顺中,光范为礼部侍郎。时礼部侍郎于贡部或掌或否,光范拜官,将及秋试,乃言于执政曰:单门偶进,何言名第。若他曹公事,光范不敢辞;若处文衡,校阅名贤,品藻优劣,非下走所能。执政曰:公晋末为翰林、枢密直学士,勿避事也。及期,光范辞疾,乃以翰林学士承旨徐台符掌之,时论多其知。
《赵上交传》:广顺初,拜礼部侍郎。会将试贡士,上交申明条制,颇为精密,始复糊名考校。擢扈载甲科,及取梁周翰、董淳之流,时称得士。
《刘温叟传》:温叟,字永龄,河南洛阳人。显德初,迁礼部侍郎、知贡举,得进士十六人。有谮于帝者,帝怒,黜十二人,左迁太子詹事。温叟实无私,后数年,其被黜者相继登第。温叟立朝有德望,精赏鉴,门生中尤器杨徽之、赵邻几,后皆为名士。
《范质传》:质力学强记,性明悟。举进士时,和凝以翰林学士典贡部,览质所试文字,重之,自以登第名在十三,亦以其数处之。贡闱中谓之传衣钵。其后质登相位,为太子太傅,封鲁国公,皆与凝同云。〈按五代史和凝传云凝及
第第五后知贡举选质亦第五名次与宋史互异盖宋史本之闻见前录相传作第十三也

《李昉传》:开宝二年,拜中书舍人。未几,直学士院。三年,知贡举。五年,复知贡举。昉之知贡举也,其乡人武济川预选,既而奏对失次,昉坐左迁太常少卿。
《刘审琼传》:开宝中,累迁至军器库使。会枢密使李崇矩门人郑伸击登闻鼓,诬告崇矩受太原席羲叟黄金,私结翰林学士扈蒙,以甲科私羲叟,引审琼为证。上怒,召审琼诘问,审琼具言其诬枉,得解,遂出知镇州。
《贾黄中传》:太平兴国八年,与宋白、吕蒙正等同知贡举,迁司封郎中,充翰林学士。雍熙二年,又知贡举,俄掌吏部选。凡再典贡部,多简拔寒俊。
《宋白传》:白召入翰林为学士。端拱初,加礼部侍郎,又知贡举。白凡三掌贡士,颇致讥议,然所得士如苏易简、王禹偁、胡宿、李宗谔辈,皆其人也。是时,命复旧制,专委有司,白所取二十八人,罢退既众,群议嚣然。太宗遽召已黜者临轩覆试,连放马国祥、叶齐等八百馀人焉。白尝过何承矩家,方陈倡优饮宴。有进士赵庆者,素无行检,游承矩之门,因潜出拜白,求为荐名,及掌贡部,庆遂获荐,人多指以为辞。又女弟适王沔,淳化二年,沔罢参知政事。时寇准方诋讦求进,故沔被出,复言白家用黄金器盖举人所赂,其实白尝奉诏撰钱惟浚碑,得涂金器尔。
《曾从龙传》:从龙知贡举。疏奏:国家以科目网罗天下之英隽,义以观其通经,赋以观其博古,论以观其识,策以观其才。异时谋王断国,皆由此其选。比来循习成风,文气不振,学不务根柢,辞不尚体要,涉猎未精,议论疏陋,缀缉虽繁,气象萎薾。愿下臣此章,风厉中外,澄源正本,莫甚于斯。诏从之。
《苏易简传》:易简以右拾遗知制诰。雍熙二年,与贾黄中同知贡举。有诏,凡亲属就举者,籍名别试。易简妻弟崔范,匿父丧充贡,奏名在上第;又王千里者,水部员外郎孚之子,协为孚门生,千里预荐。上闻,坐范及千里罪。易简缘是罢知制诰。
《郭贽传》:贽性温和,颇能延誉时隽。赵昌言儿时,一见器之,及掌贡部,以为奏名之首,后卒贵显。
《王祐传》:祐,字景叔,大名萃人。乾德三年,知制诰,后拜兵部侍郎。初,祐知贡举,多拔擢寒俊,毕士安、柴成务皆其所取也。后与其子旦同入两制,居中书。
《冯拯传》:咸平初,坐试开封进士赋涉讥讪,下拯御史台,未几,释之。
《刘师道传》:师道官枢密直学士。弟几道,举进士礼部奏名,将廷试,近制悉糊名较等,陈尧咨当为考官,教几道于卷中密为识号。几道既擢第,事泄,诏落其籍,永不预举。师道固求辨理,诏曹利用、边肃、阎承翰诣御史府推治之。坐论奏诬罔,责为忠武军行军司马,尧咨免所居官,为郓州团练副使。
《陈恕传》:咸平五年,知贡举。恕自以洪人避嫌,凡江南贡士悉被黜退。又援贡举非其人之条,故所取甚少,而所取以王曾为首,及廷试糊名考校,曾复得甲科,时议称之。恕每自叹曰:吾得曾,名世才也,不愧于知人矣。
《毕士安传》:士安端方沉雅,有清识,王禹偁、陈彭年皆门人也。禹偁,济州人。幼时以事至士安官舍,士安识其非常童,留之,教以学,举业日显。后遂登科进用,更在士安前。及士安知制诰,其命乃禹偁词也。
《陈彭年传》:景德三年,彭年为刑部员外郎。与晁迥同知贡举,请令有司详定考试条式。真宗因命彭年与戚纶参定,多革旧制,专务防闲。其所取者,不复拣择文行,止较一日之艺,虽杜绝请托,然寘中等者,或非宿名之士。
《赵安仁传》:咸平三年,同知贡举。景德二年春,又与晁迥等同知贡举。大中祥符八年,知贡举。三典春闱,择士平允,是故独无讥诮,上再赐诗嘉之。
《王钦若传》:钦若为左谏议大夫、参知政事,以郊祀恩,加给事中。河阴民常德方讼临津县尉任懿赂钦若得中第,事下御史台劾治。初,钦若咸平中尝知贡举,懿举诸科,寓僧仁雅舍。仁雅识僧惠秦者与钦若厚,懿与惠秦约,以银三百五十两赂钦若,书其数于纸,令惠秦持去。会钦若已入院,属钦若客纳所书于钦若妻李氏,惠秦减所书银百两,欲自取之。李氏令奴祁睿书懿名于臂,并以所约银告钦若。懿再入试第五场,睿复持汤饮至贡院,钦若密令奴索取银,懿未即与而登科去。仁雅驰书河阴,始归之。德方得其书,以告御史中丞赵昌言,昌言以闻。既捕祁睿等,亦请逮钦若属吏。祁睿本亳小吏,虽从钦若久,而名犹隶亳州。钦若乃言:向未有祁睿,惠秦亦不及门。帝方顾钦若厚,命邢炳、阎承翰等于太常寺别鞫之。懿更云妻兄张驾识知举官洪湛,尝俱造湛门。始但以银属二僧,不知达主司为谁。炳等遂诬湛受懿银,湛适使陕西还,而狱已具。时驾且死,睿又悉遁去,钦若因得固执祁睿休役后始佣于家,他奴使多新募,不识惠秦,故皆无證验。湛坐削籍、流儋州,而钦若遂免。方湛代王旦入知贡举,懿已试第三场,及官收湛赃,家无有也,乃以湛假梁颢白金器输官,湛遂死贬所。人知其冤,而钦若恃势,人莫敢言者。
《刘筠传》:筠,景德以来,居文翰之选,其文辞善对偶,尤工为诗。初为杨亿所识拔,后遂与齐名,时号杨刘。凡三入禁林,又三典贡部,以策论升降天下士,自筠为始。
《张锡传》:锡官翰林侍读学士。初,举广文馆进士,考官任随以为第一,及随死,无子,锡屡赒其家。
《晏殊传》:庆历中,拜集贤殿学士、同平章事,兼枢密使。殊平居好贤,当世知名之士,如范仲淹、孔道辅皆出其门。
《欧阳修传》:修为翰林学士,知嘉祐二年贡举。时士子尚为险怪奇涩之文,号太学体,修痛排抑之,凡如是者辄黜。毕事,向之嚣薄者伺修出,聚噪于马首,街逻不能制;然场屋之习,从是遂变。
《苏轼传》:嘉祐二年,试礼部。方时文磔裂诡异之弊胜,主司欧阳修思有以救之,得轼《刑赏忠厚论》,惊喜,欲擢冠多士,犹疑其客曾巩所为,但置第二;复以《春秋》对义居第一,殿试中乙科。后以书见修,修语梅圣俞曰:吾当避此人出一头地。
《掌禹锡传》:禹锡考试开封国学进士,命题皆奇奥,士子惮之,目为难题掌公。
《叶祖洽传》:祖洽,字敦礼,邵武人。熙宁初,策试进士,祖洽所对,专投合用事者,考官宋敏求、苏轼欲黜之,吕惠卿擢为第一。
《苏轼传》:元祐三年,权知礼部贡举。会大雪苦寒,士坐庭中,噤未能言。轼宽其禁约,使得尽技。巡铺内侍每摧辱举子,且持暧昧单词,诬以为罪,轼尽奏逐之。《李廌传》:廌,字方叔,其先自郓徙华。廌六岁而孤,能自奋立,少长,以学问称乡里。谒苏轼于黄州,贽文求知。轼谓其笔墨澜翻,有飞沙走石之势,拊其背曰:子之才,万人敌也,抗之以高节,莫之能禦矣。廌再拜受教。又数年,再见轼,轼阅其所著,叹曰:张耒、秦观之流也。乡举试礼部,轼典贡举,遗之,赋诗以自责。吕大防叹曰:有司试艺,乃失此奇才耶。轼与范祖禹谋曰:廌虽在山林,其文有锦衣玉食气,弃奇宝于路隅,昔人所叹,我曹得无意哉。将同荐诸朝,未几,相继去国,不果。《卫肤敏传》:肤敏为中书舍人,知贡举,有进士何烈对省试策,谬称臣,谏官李处遁乞正考官卤莽之罪,以集英殿修撰提举洞霄宫。或谓肤敏在后省论事,为黄潜善、汪伯彦所恶,故因事斥之。《王居正传》:居正,少嗜学,工文辞。入太学,时习《新经》《字说》者,主司辄置高选,居正语人曰:穷通自有时,心之是非,可改邪。流落十馀年,司业黄齐得其文,曰:王佐才也。及同知贡举,欲擢为首,以风多士,他考官持之,置次选。
《刘一止传》:一止为秘书省校书郎。考两浙类试,以科举方变,欲得通时务者,同列皆患无其人,一止出一卷曰:是真为首。启号乃张九成也,众皆厌服。
《赵逵传》:绍兴二十六年,迁著作郎,寻除起居郎。明年同知贡举,尽公考阅,革旧弊,遂得王十朋、阎安中。《吕祖谦传》:祖谦尝读陆九渊文,喜之,而未识其人。考试礼部,得一卷,曰:此必江西小陆之文也。揭示,果九渊,人服其精鉴。
《蔡幼学传》:幼学,字行之。嘉定初,同楼钥知贡举。时正学久锢,士专于声律度数,其学支离。幼学始取义理之文,士习渐复于正。
《徐经孙传》:经孙通判潭州。师陈韡雅相知,事必咨而后行。秩满。为监察御史。升安抚使,召为秘书监兼太子谕德。经孙为安抚时,韡家居,门人故吏有挠法者不得逞,相与摇撼。至是韡起家判本郡,怀私逞忿,无复交承之礼,即日劾奏通判,语侵经孙,谓席卷府库而去,于是罢通判,削其秩。经孙造朝,具白于政府。事上闻,帝大怒,谕宰执曰:陈韡老谬至此,宜亟罢之。于是经孙再诣政府,言:某,韡门生也,前日之白,公也,苟韡以是得罪,人谓我何。请之不置,俾自乞閒,明通判无罪,识者韪之。
《遵尧录》:国初取士宗伯之司旷而未设但择名臣有闻望于禁掖台省者,权典之。太祖尝谓近臣曰:闻及第举人呼有司为恩门,自称门生,见知举官辄拜之此甚薄俗,非推公取士之道,又缙绅间多以所知进士致书主司谓之公荐,朕虑误取虚誉当悉禁之。《归田录》:嘉祐二年,余与端明韩子华、翰长王禹玉侍读,范景仁龙图梅公仪同知礼部贡举,辟梅圣俞为小试官,凡锁院五十日六人者,相与唱和,为古律歌诗一百七十馀篇,集为三卷。禹玉余为校理时,武成王庙所解进士也。至此新入翰林,与余同院,又同知贡举,故禹玉赠余云:十五年前出门下,最荣今日预东堂。余答云:昔时叨入武成宫,曾看挥毫气吐虹。梦寐閒思十年事,笑谈今此一樽同。喜君新赐黄金带,顾我宜为白发翁也。天圣中,余举进士国学南省皆沗第一人荐名其后景仁相继,亦然,故景仁赠余云:澹墨题名第一人,孤生何幸继前尘也。圣俞自天圣中与余为诗友,余尝赠以蟠桃诗,有韩孟之戏,故至此。梅赠余云:犹喜共量天下士,亦胜东野亦胜韩。而子华笔力豪赡,公仪文思温雅而敏捷,皆勍敌也。前此为南省试官者,多窘束条制,不少放怀。余六人者,欢然相得,群居终日,长篇险韵,众制交作,笔吏疲于写录,僮史奔走往来,间以滑稽嘲谑形于风刺更相酬酢,往往烘堂绝倒,自谓一时盛事,前此未之或有也。
用钱之法,自五代以来以七十七为百,谓之省陌。今市井交易又剋其五谓之依,除咸平五年陈恕知贡举选士最精所解七十二人王沂公曾为第一,御试又落其半,而及第者三十八人,沂公又为第一,故京师为语曰:南省解一百,依除殿前放五十省陌也。是岁取人虽少,得士最多。宰相三人乃沂公与王公随章公得象参知政事一人,韩公亿侍读学士一人,李仲容御史中丞一人,王臻知制诰一人,陈知微而汪白青杨楷二人,虽不达而皆以文学知名当世。《闻见后录》:杨大年为翰林学士,适礼部试天下士,一日会乡里待试者,或云学士必持文衡幸预有以教之,大年作色拂衣而入则曰:于休哉。大年果知贡举。凡程文用于休哉者,皆中选而当时坐中之客半不以为意,不用也。
晏公不喜欧阳公,故欧阳公自分镇叙谢有曰:出门馆不为不旧,受恩知不为不深,然足迹不及于宾阶,书问不通于执事,岂非飘流之质愈远而弥疏,孤拙之心易危而多畏,动常得咎举辄累人。故于退藏非止自便,偶因天幸得请郡符问遗老之所思,流风未远瞻大邦之为殿接壤相交,晏公得之对宾客占十数语授书史作报。客曰:欧阳公有文声似太草草。晏公曰:答一知举时门生已过矣。
《江南野录》:陈彭年大中祥符中,同知贡举。省试榜出有甥不预选怒入其第。会彭年未来于几上,得黄敕,乃题其背曰:彭年头脑太冬烘,眼似朱砂,鬓似蓬纰,缪幸叨三字内,荒唐仍在四人中,取他权势欺明主,落却亲情卖至公。千百孤寒齐下泪,斯言无路达尧聪。彭年怒,抱其敕入奏章,圣见而不悦,然释其罪。懒真子元祐中,东坡知贡举,日并行诗赋经义书题中出而难任人,蛮夷率服。注云:任,佞也。难者,拒之使不得进也。难任人,则忠信昭而四夷服。东坡习大科日曾作忠信,昭而四夷服,论而新经与,注意同当时举子谓东坡,故与金陵异说以为难于任人则得贤者,故四夷服。及东坡见说,怒曰:举子至不识字。辄以难为难,尽黜之。惟作难字者,皆得。盖东坡原不曾见新经而举子未尝读注故也。闻之于柴慎微。
《李宗谔先公谈录》:先公尝言座主王公仁裕知举。时已年高,有数子,皆早亡,诸孙并幼,每诸门生至门,必延于中堂,公与夫人欧阳氏偶坐,受诸生拜,一如儿孙礼。然后备酒馔,命诸生侍坐至于饼饵羹臛之物皆公与夫人亲手调品以授诸生,甚于慈母之视婴儿也。公文章之外,尤精音律,至酒酣,则尽出乐器。公自取小管色吹弄,诸生有善丝竹者,亦各使献其能。或间以分题联句,未尝不尽欢焉。忽一日,生徒毕集,出一诗版县于客次曰:二百一十四门生,春风初长羽毛成。掷金换得天边桂,凿壁偷将榜上名。何幸不才逢圣世,偶将疏网罩群英。衰翁渐老儿孙小,异日知谁略有情。公后有一孙名全禧终于绵州西昌令,一女适何东薛氏甚贤明,今亦亡矣。
《后山谈丛》:陈恕领春官以王文正为举首岁中拔刘子仪于帝选白云:吾得二俊名世才也。是不愧于知人。杨文公以为然,谓王扬休山立宗庙器也。
《渑水燕谈录》:张邓公士逊以监察御史为诸科考试官以举子有当避亲者求免去,主司不从,真宗嘉之。自后试官亲戚悉牒送别头考校,至今著为令。《梦溪笔谈》:郑毅夫自负时名,国子监以第五人选,意甚不平。谢主司启词,有李广事业,自谓无双;杜牧文章,止得第五之句。又云:骐骥已老,甘驽马以先之;巨鳌不灵,因顽石之在上。主司深衔之。他日廷策,主司复为考官,必欲黜落,以报其不逊。有试业似獬者,枉遭斥逐;既而发考卷,则獬乃第一人及第。又嘉祐中,士人刘几,累为国学第一人。骤为怪崄之语,学者翕然效之,遂成风俗。欧阳公深恶之。会公主文,决意痛惩,凡为新文者一切弃黜。时体为之一变,欧阳之功也,有一举人论曰:天地轧,万物茁,圣人发。公曰:此必刘几也。戏续之曰:秀才剌,试官刷。乃以大朱笔横抹之,自首至尾,谓之红勒帛,判大纰缪字榜之。既而果几也。复数年,公为御试考官,而几在庭。公曰:除恶务力,今必痛斥轻薄子,以除文章之害。有一士人论曰:主上收精藏明于冕旒之下。公曰:吾已得刘几矣。既黜,乃吴人萧稷也,是时试《尧舜性之赋》,有曰:故得静而延年,独高五帝之寿;动而有勇,形为四罪之诛。公大称赏,擢为第一人,及唱名,乃刘煇。人有识之者曰:此刘几也,易名矣。公愕然久之。因欲成就其名,小赋有内积安行之德,盖禀于天,公以谓积近于学,改为蕴人,莫不以公为知言。
《青箱杂记》:盛文肃公正刚塞绝,无它肠而性微狷急,时为内相,孙抃方召议馆职以文投之,文肃大怒曰:投贽尽皆邪道,非公朝所尚。呵责再三,孙惶恐失措而退,比试学士院,孙夙夕忧其摈落,文肃乃题所试卷为三等上,其公正如此。
《石林燕语》:苏参政易简登科,时宋尚书白为南省主文。后七年,宋为翰林学士,承旨而苏相继入院,同为学士。宋尝赠诗云:昔日曾为尺木阶,今朝真是青云友。欧阳文忠亦王禹玉南庙主文相距十六年,亦同为学士。故欧公诗有喜君新赐黄金带,顾我今为白发翁之句。二事诚一时文物之盛也。
范文正公以晏元献荐入馆,终身以门生事之。后虽名位相亚,亦不敢少变。庆历末,晏公守宛丘,文正赴南阳道过特留欢饮数日,其书题门状犹皆称门生。将别以诗叙殷勤,投元献而去,有曾入黄扉陪国论,却来绛帐就师资之句,闻者无不叹服。
咸平三年,王魏公知举,数日即院中拜同知枢密院事。当时以为科举盛事余绍圣试礼部,时邓安惠公温伯以翰林学士承旨知举不就,拜尚书右丞。时试已第二场,邓公自厅事上马扬鞭,左右揖诸生而去。自魏公后继之者惟邓公也。
《石林诗话》:刘丞相莘老殿试,时苏丞相子容为详定官子容后尹南京,莘老复佥判在幕中相与欢甚。元祐初,莘老自中司入为左丞,子容犹为翰林学士,承旨及莘老迁黄门,子容始为左丞,莘老宿东省,尝以诗寄子容云:膺门早岁预登龙,俭幕中间托下风。敢谓弹冠烦贡禹,每思移疾避胡公。盖记前事。而子容答之有末路自惊黄发老,平时曾识黑头公之句。当时以为盛事。又三年,莘老既相而罢,子容始践其位云。
至和嘉祐间,场屋举子为文尚奇涩,读或不能成句,欧阳文忠公力欲革其弊,既知贡举,凡文涉雕刻者,黜之。时范景仁、王禹玉、梅公仪等同事而梅圣俞为参详官,未引试前唱酬诗极多,文忠有无哗战士衔枚勇,下笔春蚕食叶声最为警策。圣俞有万蚁战时春日暖,五星明处夜堂深,亦为诸公所称。及放榜,平时有声如刘辉辈皆不预,选士论颇汹汹。未几,时传遂鬨鬨然以为主司耽于唱酬,不暇详考校且言以五星自比,而待我曹为蚕蚁,因造为丑语,自是礼闱不复敢作诗,终元丰末几三十年元祐初,虽稍稍为之要,不如前日之盛,然是榜得苏子瞻为第二人,子由与曾子固皆在选中,亦不可谓不得人矣。
《二老堂诗话》:小说多妄其来久矣,《玉壶清话》云王禹偁自知制诰出知黄州苏易简榜下放孙何等进士三百馀人,奏曰:禹偁禁林宿儒,累为迁客。臣欲令榜下诸生郊送。奏可,禹偁作诗谢之云:缀行相送我何荣,老鹤乘轩愧谷莺。三入承明不知举,看人门下放诸生。予年十六七时,尝以岁月推之,孙何榜乃淳化三年岁在壬辰,明年癸巳,易简迁参政。是时禹偁谪外未归,又明年甲午,方再为知制诰至道。乙未迁内翰,五月出知滁州,非放进士时三年丁酉,复召知制诰。咸平元年戊戌十二月,罢知黄州。二年己亥,放进士孙暨等七十一人,非三百也。且易简已为执政而死,其妄甚明,然予颇自疑此诗或为他日之谶,其后隆兴癸未,予为起居郎兼中书舍人,值省试,本摲同知贡举属寿皇锐意幸金陵便欲进发留予从驾不果差乾道壬辰为礼部侍郎,兼直学士院。适当贡举在朝阙出身从官而虞并甫为相,雅不欲用。予时方遣泛使奏留予撰国书,命翰林王曮知举中书舍人,赵雄同知,此外惟沈复有出身以予侍兼临安既不可差,乃趣召李衡为侍御史,云试院无言事官不肃锁院终旬日赵雄丁母忧,亦不复补差。淳熙戊戌春,予为翰林学士,上已点定而赵温叔为相密奏云殿试临轩当用天子私人主文,今省试是礼部事,乃就下差权,礼部尚书范成大虽一时各有意,其实三入不知举也。
《国老谈苑》:刘温叟累居显要,清贫尤甚,未尝受人馈,知贡举,时有经学门生居畿内者,献粟草一车,温叟却之。其人曰:此物出于躬耕,愿以致勤。温叟不得已而受之,即令家人置衣一袭以为答,计其直即倍于粟草矣。自是,无敢献遗者。
《却扫编》:苏丞相子容留守南都,刘丞相莘老签书判官事,时年尚少,苏公大器爱之。元祐中,刘公为右仆射兼中书侍郎,苏公为尚书左丞同秉政,尝因祠事各居本省,致斋刘公有夜直中书省寄左丞子容公诗曰:膺门早岁预登龙,俭幕中间托下风。敢谓弹冠烦贡禹,每思移疾避胡公。论文青眼今犹在,报国丹心老更同。夜直沈迷坐东省,斋居清绝望南宫。苏公和曰:五年班缀望夔龙,曾托帡幪避雨风。末路自怜黄发老,蚤时曾识黑头公。升沈不改交情见,出处虽殊取舍同。谩扣芜音答高唱,终惭下管应清宫。苏门下子由时为右丞亦和曰:雷雨年年起卧龙,穆然台阁有清风。一时画诺虽云旧,晚岁吁俞本自公。松竹经寒俱不改,盐梅共鼎固非同。新诗和遍东西府,律吕更成十二宫。时朝廷和此诗者甚众,往往见于名士文集中。
《桯史》:胡给事既新贡院嗣岁庚子,适大比,乃侈其事命供帐考校者悉倍。前规鹄袍入试茗卒馈浆公庖继肉坐案宽洁执事恪敬,訚訚于于,以鬯于文士论大惬会初场,赋题出孟子舜闻善若决江河而以闻善而行,沛然莫禦为韵,士既就案矣,蜀俗敬长而尚先达,每在广场不废,请益焉。晡后忽一老儒擿礼部韵示诸生,谓沛字惟十四泰有之一为颠沛一为沛邑注无沛决之义,惟它有霈字乃从雨为可疑。众曰:是鬨然扣帘请出题者偶假寐,有少年出酬之,漫不经意,亶云礼部韵注义既非增一雨头无害也。揖而退如言以登于卷坐远于帘者,或不闻知,乃仍用前字,于是试者用霈沛各半。明日将试论语籍籍传凡用沛字者皆窘,复扣帘出题者,初不知昨夕之对应曰:如字廷中大喧浸不可制噪而入曰:试官误我。三年利害不细帘前,闱木如拱皆折或入于房执考校者一人殴之,考校者惶遽急曰:有雨头也得,无雨头也得。或又咎其误曰:第二场更不敢也。盖一时祈脱之辞,移时稍定试司申鼓噪场屋胡以不称于礼遇也。怒物色为首者,尽系狱韦布益不平既拆号例宴主司以劳还毕三爵优伶序进有儒服立于前者一人旁揖之,相与诧博洽辩,古今岸然不相下,因各求挑试所诵忆其一问汉四百载,名宰相凡几儒服以萧曹而下枚数之,无遗群优咸赞其能。乃曰:汉相吾言之矣。敢问唐三百载名将帅何人也。旁揖者亦诎指英卫以及季叶曰:张巡、许远、田万春儒服奋起争曰:巡远是也。万春之姓雷历考史牒未有以雷为田者。揖者不服,撑拒滕口。俄一绿衣参军自称教授前据几二人敬质疑曰:是故雷姓揖者。大诟袒裼奋拳教授遽作恐惧状曰:有雨头也得,无雨头也得。坐中方失色,知其风己也。忽优有黄衣者持令旗跃出,稠人中曰:制置太学给事台旨试官在坐,尔辈安得无礼。群优亟敛容趋下,喏曰:第二场更不敢也。夹戺皆笑,席客大惭,明日遁去,遂释系者,胡意其为郡士所使,录优而诘之,杖而出诸竟,然其语盛传迄今。《燕翼贻谋录》:真宗时试进士,初用糊名法,以革容私之弊,张士逊以监察御史为巡捕官,因白主司有亲戚在进士,明日当引试,愿出以避嫌,主司不听。士逊乃自言引去,真宗是之,遂诏自今举人与试官有亲嫌者移试别头别试所,自此始且以御史为巡捕,决无容私矣。易以宦官不知始于何年也。
《挥麈前录》:刘器之晚居南京,马巨济涓作少尹。巨济廷试日,器之作详定官所取也。而巨济每见器之,未尝修门生之敬,器之不平,因以语客。客以讽巨济,巨济曰:不然。凡省闱解送,则有主文,故所取士得以称门生。殿试盖天子自为座主,岂可复称门生于他人。幸以此谢刘公也。客以告器之,器之叹服其说,自是甚欢。
《挥麈馀话》:靖康中,蔡元长父子既败,言者攻之,发其奸恶,不遗馀力,盖其门下士如杨中立、孙仲益之类是也。李泰发光时为侍御史,独不露章,且劝勿为太甚,坐是责监汀州酒税。谢表云:当垂涕止弯弓之射,人以为狂。然临危多下石之徒,臣则不敢。士大夫多称之。
《齐东野语》:吴兴人谈重元鼎少领乡荐不第,晚就南廊更数试复不入,等章文庄兄弟皆与之同舍,嘉定戊辰,文庄兄弟在朝谈入京将更试请曰:二兄何以授我。乃相与作备对数十付,已而文庄入为考官得,谈卷甚喜,所批稍高,编排当在上二等,已而曰:名器不可以故人私之,但使脱助教足矣。于是稍移向下,既而算计四等合放若干而谈之名适在末等之首,竟垂翅而归一,文学之微造物亦靳之耶。
莆田方翥试南宫第三场,欲出纳卷,有物碍其足,视之则一卷子,止有前二篇,其文亦通畅,不解何以不终卷而弃于地也。翥笔端俊甚以其绪馀足成之并,携出,中门投之幕中,一时不暇记其姓名,翥既中第,亦不复省问。他年,翥为馆职偶及试闱异事因及之偶有客在坐,同年也。默不一语,翼日,具冠裳造方自叙本末,言试日疾不能支吾,扶拽而出,所谓试卷者,莫记所在,已绝望矣。一日榜出,乃在选中,恍然疑姓名之偶同,幸未尝与人言。亟入京物色之良是借真卷观之,俨然有续成者,竟莫测所以。今日乃知出君之笔,君吾恩人也。方笑谢而已。按冯京知举张芸叟赋公生明重叠用韵,已而为第四名,窃怪主司卤莽,及元祐中,使虏过北门冯为留守始修门生敬酒,适冯因言昔忝知举秘监赋重叠用韵以论策佳辄为改之,擢寘高第,颇记忆否。芸叟方饮,不觉酒杯覆怀再三愧谢与此略同。
《癸辛杂识》:林竹溪希逸字肃翁,又号鬳斋,福清人。乙未,吴榜由上庠登第。凡三试皆第四,是岁真西山知举莆田王迈实之,亦预考校,西山欲出尧仁如天赋立说,尧为五帝之盛,仁为四德之元,天出庶物之首,西山以此题为极大实之云题目自好,但矮些个西山默然,林居与王隔一岭,素相厚善,省试前林衣敝衣邀王车密扣题意,王告以必用圣人以天下为一家,要以西铭主意自第一韵,以后皆与议定,首韵用三极一家,次韵云大圣人之立,极合天下为一家,四韵尧宅禹宫大铺叙西铭,至是西山局于无题可拟。乃谓实之曰:日逼无题柰何王以位下辞避西山再四扣之不已王久之,若不得已,乃以前题进并题韵之意大略西山击节至引试日题将揭晓,循例班列拈香众方对越闻王微祝云某誓举所知神其鉴之。是时乡人林彬之,元质亦在试中,上请以乡音酬答,亦授以意亦预选云。
《养痾漫笔》:士之穷通出处盖有命焉,非人所能为也。元祐中,东坡知贡举。李方叔就试将锁院,坡缄封一简,令叔党持与方叔,值方叔出,其仆受简,置几上,有顷,章子厚二子曰:持曰援者来。取间窃观,乃扬雄优于刘向论,一篇二章,惊喜携之以去,方叔归求简不得,知为二章所窃,怅惋不敢言。已而果出此题,二章皆模仿坡作,方叔几于阁笔及拆号,坡意魁必方叔也,乃章援第十名,文意与魁相似乃章持坡失色二十名间一卷颇奇,坡谓同列曰:此必方叔。视之,乃葛敏修。时山谷亦与校文曰:可贺内翰得人此乃仆宰泰和时一学子相从者也。而方叔竟下第,坡出院闻其故,大叹恨作诗送其归。所谓平生漫说古战场,过眼空迷日五色者是也。其母叹曰:苏学士知贡举而汝不成名,复何望哉。抑郁而卒,余谓坡拳拳于方叔,如此真盛德事,然卒不能增益其命之所无,反使二章得窃之以发身,而子厚小人将以坡为有私有党而无以大服其心,岂不重可惜哉。
淳熙中,王季海为相奏起汪玉山为大宗伯,知贡举,且以书速其来,玉山将就道,有一布衣之友,平生极相得,屡黜于礼部,心甚念之。乃以书约其胥会于富阳一萧寺,与之对榻,夜分,密语之曰:某此行,或者典贡举当特相牢笼省试程文易养冒子中可用三古字以为验。其人感喜,玉山既知贡举,搜易卷中果有冒子用三古字者,遂竟批上置之前列,及拆号,乃非其友人也。窃怪之,数日友人来见,玉山怒责之曰:此必足下轻名重利,售之他人,何相负乃如此。友人指天誓曰:某以暴疾几死,不能就试,何敢漏泄于他人。玉山终不释,未几以古字得者来谒玉山,因问之曰:老兄头场冒子中用三古字何也。其人泯默久之,对曰:兹事甚怪,先生既问,不敢不以实对。某之来就试也,假宿于富阳某寺中,与寺僧閒步庑下,见室下一棺尘埃漶漫。僧曰:此一官员女也,殡于此十年矣。杳无骨肉,来问又不敢自葬之。因相与默然,是夕梦一女子行庑下谓某曰:官人赴省试,妾有一语相告,此去头场冒子中可用三古字,必登高科,但幸勿相忘,使妾枯骨早得入土。既觉,甚怪之,遂用其言,果叨前列,近已往寺中葬其女矣。玉山惊叹。
《道山清话》:章子厚为侍从时,遇其生朝会客,其门人林特者,亦乡人也。以诗为寿子厚晚于座上取诗以示客,且指其颂德处云:只是海行言语道人须道著乃为工门人者,颇不平之忽曰:昔人有令画工传神,以其不似,命别为之,既而又以不似,凡三四易,画工怒曰:若画得似后是甚模样。满坐烘然。
《墨庄漫录》:乐全先生张安道薨,东坡时守颍州,于僧寺举挂参酌古今,用唐人服座主缌麻三月,又别为文往祭其柩,盖感其知遇也。
《清波杂志》:方务德侍郎受知于张全真,参政后,每经毗陵必至报恩院张之祠堂祭奠,修门生之敬,祝文具在洪庆善尝入梁企道阁学幕府,后守番阳企道夫人尚在岁时亦以大状称门生,以展贺士夫并为美谈。张文节知白在桑赞幕下,桑识其必贵。祥符中,文节为京西漕,桑已死,蔡济州奏乞每遇寒食,至桑墓拜扫。诏可之,狄武襄青受范忠献之知,每至范氏,必拜于家庙入拜夫人甚恭,以郎君之礼事其子弟,狄乃武将,能知义,不忘恩,可书也。
《湘山野录》:宋郑公庠省试,良玉不琢,赋号为擅场,时大宗胥内翰偃考之酷爱,必谓非二宋不能作之,奈何重叠押韵,一韵有瑰奇擅名及而无刻画之名之句深惜之密,与自改擅名为擅声,后埒之于第一,殆发,试卷,果郑公也。胥公孳孳于后进,故天圣明道间得誉于时,若欧阳公等,皆是后虽贵显而眷盼亦衰。故学士王平甫撰胥公神道碑,略云:诸孤幼甚归于润州,公平日剪擢相踵而材势大显者,无一人所助,独宋郑公恤其家甚厚,盖兹事也。
冯大参当世公始求荐于武昌,会小宗者庸谬寡鉴,坚欲黜落,又欲置于末缀,时鄂倅南宫诚监试当拆封定卷大不平奋臂力主之须俾魁送小宗者,理沮不免以公冠于乡版,果取大魁释褐除荆南倅南宫迁潭倅公以诗寄谢曰:尝思鹏海隔飞翻,曾得天风送羽翰。思比丘山何以戴,心同金石欲移难。经年空叹音题绝,千里长思道义欢。每向江陵访遗治,邑人犹指县题看。笺云江陵县额,即君临治时亲墨也。《续夷坚志》:河中李钦叔初生,其父之才作汤饼局有相者,为史学优言君后当擢第,但当出此儿子门下为太晚耳。学优雅以才名自负,不以相者之言为然,其后钦叔二十三省元赐第中廷试策宏词科,除应奉翰林文字两预主贡学优竟出其门云。
《道州志》:宋李绚,字晦叔,天圣五年进士甲科。授大理评事,知吉水县。会秋试,绚为考官,考欧阳曜笔以能赋称廉献启事争第一,绚特以刘沆文行兼备为首选,沆寻登上第,致相位,每欲用之高义不见以朝奉郎太常博士请老乡人重之,称之曰:李先生云。《金史·任熊祥传》:熊祥。天德初,为山东东路转运使,改镇西军节度使。是时,诏徐文、张弘信讨东海县,弘信逗遛,称疾不进,决杖二百。熊祥被诏为会试主文,以事不避难臣之职为赋题。及御试,熊祥复以赏罚之令信如四时为赋题,海陵大喜,以为侍读学士。《赵秉文传》:秉文,字周臣,磁州淦阳人也。兴定元年,转侍读学士。拜礼部尚书,兼侍读学士,同修国史,知集贤院事。又明年,知贡举,坐取进士卢亚重用韵,削两阶,因请致仕。金自泰和、大安以来,科举之文其弊益甚。盖有司惟守格法,所取之文卑陋陈腐,苟合程度而已,稍涉奇峭,即遭绌落,于是文风大衰。贞祐初,秉文为省试,得李献能赋,虽格律稍疏而词藻颇丽,擢为第一。举人遂大喧噪,愬于台省,以为赵公大坏文格,且作诗谤之,久之方息。俄而献能复中宏词,入翰林,而秉文竟以是得罪。
《翟永固传》:永固迁太常卿,考试贞元元年进士,出《尊祖配天赋》题,海陵以为猜度己意,召永固问曰:赋题不称朕意。我祖在位时祭天拜乎。对曰:拜。海陵曰:岂有生则致拜,死而同体配食者乎。对曰:古有之,载在典礼。海陵曰:若桀、纣曾行,亦欲我行之乎。于是永固、张景仁皆杖二十。而进士张汝霖赋第八韵有曰:方今将行郊祀。海陵诘之曰:汝安知我郊祀乎。亦杖之三十。
《元史·虞集传》:泰定初,考试礼部,言于同列曰:国家科目之法,诸经传注各有所主者,将以一道德、同风俗,非欲使学者专门擅业,如近代五经学究之固陋也。圣经深远,非一人之见可尽,试艺之文,推其高者取之,不必先有主意。若先定主意,则求贤之心狭,而差自此始矣。后再为考官,率持是说,故所取得人。《张养浩传》:养浩为秘书少监。延祐初,设进士科,遂以礼部侍郎知贡举。进士诣谒,皆不纳,但使人戒之曰:诸君子但思报效,奚劳谢为。
《明外史·王艮传》:有高逊志者,艮座主也,萧县人,寓嘉兴。幼嗜学,师贡师泰、周伯琦等。文章典雅,成一家言。洪武初,徵修《元史》,入翰林,为编修,累迁侍讲学士。十五年,试吏部右侍郎。寻以事谪胊山。建文初,召为太常少卿,与董伦同为会试。主考官得士自艮外,胡靖、吴溥、杨子荣、金幼孜、杨溥、胡濙、顾佐辈皆为名臣。燕师入,存殁无可考。或云遁去,或云已前卒。
《逊国正气纪》:文皇登位,将诏谕天下,命群臣举代草者,以孝孺对召,至授笔扎孝孺投笔于地,大哭且骂。上曰:汝不顾九族乎。孝孺奋然曰:能杀我九族,不能杀我十族。上大怒,籍九族,上怒犹不已,必欲诛十族,乃以门人廖镛等为一族。
《徐辉祖传》:辉祖,中山王达长子。洪武己巳,嗣国公爵。二十九年,学正吴启言国子师生日夥不为甄别高下,无以劝惩。上命辉祖率翰林院礼部诣监试其文艺分别送吏部铨用,盖辉祖尝侍皇太子,学通经史。又从詹希元学书,善大字,故特任之。
《刘政传》:政,字仲理。南京长洲人。建文元年,举应天乡试第一。试官方孝孺,出托孤寄命题,得政卷喜曰:此他日临大节而不可夺者。乃百鸟中孤凤,吾当虚左以待之。及帝遁去,孝孺被戮,政痛君师俱遭难,遂愤悲不食死。
《张紞传》:紞识,鉴精绝,各当其材,会修太祖实录被旨试翰林编修官考第高下得杨士奇策,独喜曰:明达时务,有用之材,不但文词工已也首取。士奇由是知名。
《明外史·方法传》:法,字伯通,桐城人。刘政,字仲里,长洲人。皆孝孺考试所得士,而政居首。燕兵起,政草《平燕策》,将上之,以病为家人所厄。既闻杀孝孺,呕血死。法为四川都司断事。成祖即位,诸司表贺,法当署名曰:此可见方先生地下乎。投笔出。寻逮入京,次望江,遂沈于江。
《李京山集》:成化时,辅臣李贤有夺情之旨。罗伦草疏论之初张文欲见伦计事不得手,书一韵曰:状元及第才三日,扶植纲常世所稀,我亦与君同志者,请君相见莫相疑。伦喜见文曰:疏稿虽成朱语,尚未确得君诗,当题为扶植纲常事。遂同佥名伏阙上疏寻见贤,贤曰:你两人报得我好两人合口答曰:正报老师以忠臣孝子,时称两元,不愧科目伦丙戌状元文,己卯南京解元也。
《明外史·鲁铎传》:大学士李东阳生日,铎为司业,与祭酒赵永皆其门生也,相约以二帕为寿。比检笥,亡有,徐曰:乡有馈乾鱼者,盍以此往。询诸庖,食过半矣,以其馀诣东阳。东阳喜,为烹鱼置酒,留两人饮,极欢乃去。
《刘大夏传》:大夏之被逮也,方锄菜园中,入室携数百钱,跨驴就道。赦归后,有门下生为巡抚,枉百里谒之。道遇扶犁者,问孰为尚书家,引之登堂,即大夏也。《邹守益传》:守益举正德六年会试第一,出王守仁门。以廷对第三授翰林院编修。踰年告归,乃谒守仁,讲学于赣州。宸濠反,与守仁军事。守仁卒,为位哭,服心丧。
《霍韬传》:韬举进士出毛澄门下,素执弟子礼,议礼不合,遂不复称为座主。及总裁己丑会试,亦遂不以唐顺之等为门生。
《张选传》:黄正色,登嘉靖八年进士。除仁和县知县,改南海。座主霍韬宗人横甚,正色绳以法。韬顾以为贤,豪强屏迹,县中大理。
《李默传》:默同考武试,得陆炳为门生。炳贵盛,力推毂。《汪文辉传》:文辉,字德充。隆庆四年,改御史。高拱以内阁掌吏部,权势烜赫。其门生韩楫、宋之韩、程文、涂梦桂等并居言路,日夜走其门,专务击搏。文辉亦拱门生,心独非之。
《许国传》:给事中任让论国庸鄙。国疏辨,帝夺让俸。国与申时行无嫌,时行适为国门生万国钦所论,让则时行门生也,故为其师报复云。
《明皇朝盛事》:胡忠安公濙为礼部尚书,自宣德丁未至景泰甲戌,凡十为会试知贡举官,古今罕有。《公馀日录》:成化己丑,会试涯翁同考论语出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三句时有一举子云:在人有其等圣人等其等。涯翁闻之谓曰:若还如此等著他等一等。亦欧文忠秀才剌试官刷之意,可见古今欲变文格者,同一揆耳。
《驹阴冗记》:莆田杨汝惠先生初在庠时,其友林君生孙汝雨、汝云,同抱出见杨笑曰:他日仕途有相遇处。杨曰:若待相遇,吾老归休矣。嘉靖辛卯,杨以贡官广西,永福教谕时年六十馀,汝雨以主事主广西考试,杨以例入试,获中式仕途相遇之戏其偶徵乎。《古穰杂录典》:文杨文定溥初入乡试为首选胡俨典文衡批其文曰:初学小子,当退避三舍,老夫亦让一头地。又曰:他日立玉阶方寸地,必能为董子之正言,而不效公孙弘之阿曲。人以俨为知人,后俨为祭酒先生已在禁垣位望益高,终身执门生礼,俨亦不辞,人两高之。
《耆旧续闻》:吴匏庵词有繁花落尽留红叶,新笋丛生带绿苔。名句也。时有赵宽字栗夫为匏庵所取士词名《半江集》匏庵尝曰:不遇吴宽,争得赵宽。
《江南通志》:钟遐龄字子宜,溧阳人。隆庆戊辰进士,知井陉县。分校顺天得一卷曰:此天下士也。亟列高荐,既而拆卷乃高邑,赵南星后以忠直为名臣官冢宰,世服其得人。
《湖广通志》:耿定力,黄安人。隆庆辛未进士,授工部主事江陵相故座主又先尝执贽加殊盼力深自引避,人咸叹其有守。
李憭字景颍,嘉鱼人。万历己丑进士,任礼部主客,奉命册封蜀藩,有门生新莅县执贽为寿,却之曰:君不知故人,且而书生初入,官将焉得此。入蜀凡属馈遗,一无所受。
《列朝诗集》:少师孙文正公讳承宗谦益之举,南宫也。公为考官门墙之附丽,衣钵之付嘱,出于寻常举主门生不啻百倍。
《烈皇小识》:天启元年辛酉,虞山钱谦益以编修主浙江试归安韩敬与秀水沈德符预捏字眼假称关节,令人遍投诸应试者,约以事成取价游士多堕其网中钱千秋预为千秋字眼以一朝平步上青天七字为七艺之结。谦益在闱中,弗暇察也。比撤棘敬等,即发觉其事,复唆礼科顾其仁磨勘参送。谦益亦自具疏检举旨下部部拟千秋与居间徐时敏、金保元俱依律遣戍,谦益与本房郑履祥失于觉察,各罚俸三个月,奉旨依拟,此天启二年事也。

主司门生部杂录

《风俗通·十反篇》:豫章太守汝南封祈武兴泰山太守周乘子居为太李张所举,函封未发,张病物故,夫人于柩侧下帷见六孝廉曰:李氏蒙国厚恩,据重任咨嘉休懿相授岁贡上欲报称圣朝下欲流惠氓隶今李氏获保首领以天年,终而诸君各怀进退,未肯发引,妾幸有三孤,足统丧纪正相追随蓬敩坟柏何若曜德王室昭显亡者,亡者有灵,实宠赖之,殁而不朽,此其然乎。于是周乘顾谓左右诸君欲行周乘当止者莫逮郎君尽其哀恻乘与郑伯坚即日辞行,祈与黄叔度、郅伯向盛孔叔留随轜柩乘拜郎迁陵长治无异称意亦薄之。某官与祈相反俱为侍御史公车令享相位焉。谨按《孝经》:资于事父以事君,君亲临之,厚莫重焉。春秋、国语、民生于三事之如一礼,斩衰公士大夫众生为其君乘,虽见察授函封未发,未离陪隶不与宾于王爵诸临城社民神之主也。义当服勤关其祀,纪夫人虽有恳切之教,盖子不以从令为孝而乘嚣然要勒同侪去丧,即宠谓能有功异也。明试无效,亦旋告退,安在其显君父德美之有。
河内太守府庐江周景仲向每举孝廉请之上堂家人宴饮皆令平仰言笑晏晏,如是三四,临发,赠以衣齐,皆出自中子弟,中外过历职署踰于所望曰:移臣作子于之。何有河内太守司徒颍川韩演伯南举孝廉,唯临辞一与相见无所宠拔曰:我已举若,岂可令恩偏积于一门乎。谨按《春秋左氏传》:夫举无他也,唯善所在,亲疏一也。祈奚称其雠,不为谄,立其子,不为比,举其偏,不为党,建一官而三物成,晋国赖之。君子归焉。盖人君者,辟门开窗,号咷博求,得贤而赏闻,善若惊无适也。无莫也。周不综臧否而务蕴崇之韩,演不惟善是务越,此一概。夫不择而彊用之与可用而败之,其罪一也。
《李氏刊误》:春官氏每岁选升进士三十人以备将相之任,是日,自状元已下同诣座主之宅,座主立于庭,一一而进曰:某外氏某家,或曰甥,或曰弟,又曰某大外氏,某家,又曰外大外氏某家或曰重表弟,或曰表甥孙,又有同宗,座主宜为侄而反为叔,言叙既毕,拜礼得申予辄议曰:春官氏选士得其人,止供职业耳。而俊造之士以经术待聘,获采拔于有司,则朝廷与春官氏皆何恩于举子。今使谢之,则与选士之旨岂不异乎。有海东之子,岭峤之人,皆与华族叙中表从使拜首而已,论诸事体又何有哉。
《梦溪笔谈》:礼部贡院试进士日,设香案于阶前,主司与举人对拜,此唐故事也。所坐设位供张甚盛,有司具茶汤饮浆。至试经生,则悉彻帐幕毡席之类,亦无茶汤,渴则饮砚水,人人皆黔其吻。非故欲困之,乃防毡幕及供应人私传所试经义。盖尝有败者,故事为之防。欧文忠有诗:焚香礼进士,彻幕待经生。以为礼数重轻如此,其实自有谓也。
《扪虱新话》:欧阳公不得不收东坡,所谓老夫当避路,放他出一头地者,其实掩抑渠不得也。东坡亦不得不收秦少游、黄鲁直辈。少游歌词当在坡上,少游不遇东坡,当绝世自立,必不在人下也。然提奖成就,坡力为多。
《癸辛杂识》:祖宗朝知贡举者,礼部长贰乃云知举馀官虽在礼部贰之上,皆称权知举,盖知举乃礼部职也,今不复然。
《明代盛事》:正德中,杨少师廷和为宫保靳贵座主,靳公又尝受业杨少师一清先后同居内阁袁少傅炜为少师徐阶督学所取士,少保张居正为徐阶教习庶吉士俱同居内阁,又弘治乙丑,少傅谢迁廷试读卷。己丑,与门生翟銮同居内阁。正德庚辰,少保石宝以礼侍主考。及丁亥,罢相门生张孚敬实代之。嘉靖戊戌,分宜以礼书知贡举。辛酉,与门生袁炜同居内阁。
《归有园麈谈》:受业门生,则门生听先生之差使,投拜门生则先生听门生之差使。
《觚不觚录》:翰林分考会试,虽本经房而不系所取者,不称门生,惟入翰林则称门生。侍坐而至位三品以上,不复叙。嘉靖甲辰,吾乡瞿文懿公景淳及第,而太保严公讷同考皆诗经瞿以齿长坐辄据其上,亦不投门生刺也。至乙未,严公复入场而少师李公春芳复于诗经中会试,亦不于严公投门生刺也,此皆不可晓。
京师称谓极尊者曰:老先生。自内阁以至大小九卿皆如之。门生称座主,亦不过曰:老先生而已。至分宜当国而谀者,称老翁,其厚之甚者,称夫子。此后门生称座主俱曰:老师。余自丙辰再入朝,则三品以上庶僚多称之曰:老翁。又有无故而称老师者,今不可胜纪矣。
《天爵堂笔》:馀生我父母知我,鲍叔座主之恩不在父母下,然有严君之令,不行于逆子,况师弟乎。
《胡氏杂说》:宋元祐中,苏东坡知贡举。属意李方叔令其子叔党持一简与方叔,值方叔出,仆受简置几上,偶章惇子持援来访,取简窃视,乃刘向优于扬雄论二篇,援兄弟径持去,坡亦入院,李方叔不知也。既而就试,果出此题,二章仿坡意为之援,遂中第一人,持第十人。坡初意第一人必方叔,及揭晓,乃章也。徒为之怅然。方叔母叹曰:苏公知贡举,吾儿下第,命也。坡既出院,以诗寄李有云:平生浪说古战场,过眼空迷日五色。盖亦解嘲云耳。其诗真迹,今在南昌李士濂家,与徐铉书稿及张节之手帖共为一卷,字画皆可爱也。
《读书镜》:宣子赵盾举韩厥,其仆乘车于行厥执而戮之,宣子谓诸大夫曰:二三子贺我矣。吾举厥也,忠吾乃今知免于罪矣。晋崔洪为左丞荐郤诜以自代,后诜劾奏洪曰:惟官自视,各明至公。洪闻其言而重之,呜呼。此宣子崔洪之所以旷绝一世也。虽然门生之于举主,大过则绝之,小过则掩之可也。挽逄蒙之弓射含沙之矢安乎。不安乎。东汉郑弘字巨君为太尉,时举主第五伦为司空班次在下,每正朔朝见弘曲躬自卑。帝问其故,遂听置云母屏风分隔其间,由此以为故事。萧遘与、王铎并居相位,帝尝召宰相铎年高升阶足跌踣勾陈中遘旁掖起,帝目之喜曰:辅弼之臣和予之幸也。谓遘曰:适见卿扶王铎,予喜卿善事长矣。遘对曰:臣扶王铎,不独事长,臣应举时,铎为主司,臣亦中选,门生也。上笑曰:王铎选进士,朕选宰相于卿无负矣。遘谢而退,夫古人之待举主如此。柳子厚云:凡号门生而不知恩之所自者,非人也。白乐天云:商山老皓虽休去,终是留侯门下人。世道之薄久矣。士大夫当日诵此言。
欧公与尹师鲁、苏子美俱出杜祁公之门,欧公虽贵,犹不替门生之礼,和祁公诗云:公斋每偷暇,师席屡攻坚。善诲常无倦,馀谈亦可编。又云:昔日青衫遇知己,今来白首再升堂。盖未尝一日忘祁公也。张芸叟有荆公哀词有恸哭一声,惟有涕。故时宾客合何如。又云:今日江湖从学者,人人讳道是门生。盖当时已病。人情之薄如此。若今则弁髦蒙师,弯弓座主,吾不知欧阳芸叟见之当何如叹息也。
《群碎录》:亲传业者,为弟子,弟子复传于人,为门生。故史记曰:七十二弟子传。而欧阳公谓转相授受者,曰门生。
《见闻录》:翰林凡武举彻帘,后同考及掌卷置酒请主考,主考答席顺天乡试,后两京兆置酒请主考监试主考监试亦答席此近年见行者,会试同考于彻帘,后醵金为会掌科主办,其两京乡试事毕,四主考合请衙门前后辈谓之鹅头会,近久不举矣。
《日知录》:贡举之士以有司为座主而自称门生,自中唐以后,遂有朋党之祸。〈座主事见令狐恒传张籍寄苏州白使君诗登第早年同座主杨嗣复传领贡举时父于陵自雒入朝乃率门生离迎置酒第中于陵坐堂上嗣复与诸生坐两序始于陵在考功擢浙东观察使李师稷及第时亦在焉人谓杨氏上下门生〉会昌三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中书覆奏奉宣旨不欲令及第进士,呼有司为座主,兼题名局席等条疏进来者伏以国家,设文学之科,求真正之士,所宜行崇风俗义本君亲,然后升于朝廷,必为国器,岂可怀赏拔之私惠,忘教化之根源,自谓门生,遂为朋比,所以时风浸坏,臣节何施树党背公,靡不由此。〈按韩文公送牛堪序吾未尝闻有登第于有司而进谢其门者则元和长庚之同士风犹不至此〉臣等议今日以后,进士及第任一度参见有司向后不得聚集参谒于有司宅,置宴其曲江大会朝官及题名局席并望勒停。〈新唐书初举人既及第级行通名诣主司第谢其制序立西塔下北上东向主人席东阶下西向诸生拜主司答拜乃叙齿谢恩遂升阶与公卿观者皆坐酒数行乃赴期集又有曲江会题名席李肇国史补既捷列名于慈恩寺塔谓之题名大燕于曲江亭子谓之曲江会〉奉敕宜依后唐长兴元年六月,中书门下奏时论以贡举官为恩门及以登第为门生,门生者,门弟子也。颜闵游夏等并受仲尼之训,即是师门。大朝所命,春官不曾教诲,举子是国家贡士,非宗伯门徒,今后及第人不得呼春官为恩门,师门,及自称门生。宋太祖建隆三年九月丙辰,诏及第举人不得拜知举宫子弟及目为恩门、师门,并自称门生。刘克庄跋陆放翁帖云:余大父著作为京教考浙漕试。明年考省试,吕成公卷子皆出本房家藏大父与成公往还真迹大父则云上覆伯恭兄成公则云拜覆著作丈时犹未呼座主,作先生也。寻其言,盖宋末已有先生之称,而至于有明,则遂公,然谓之座师,谓之门生,乃其朋党之祸,亦不减于唐时矣。〈王元美觚不觚录谓嘉靖以前门生称座主不过曰先生而已至分宜当国始称老翁其厚者称夫子此后门生俱曰老师五杂俎言国朝惟霍文敏韬不拜主司亦不受人作门生〉唐时风俗之敝杨复恭至谓昭宗为门生,天子唐崔祐甫议以为自汉徐孺子于故举主之丧,徒步千里而行一祭厚则厚矣,其于传继,非可也。历代莫之非也。〈后汉书樊倏传言郡国举孝廉率聪年少能报恩者当时即有此说〉近日张荆州九龄又刻石而美之。于是。后来之受举为参佐者,报恩之分往往过当。或挠我王宪,舍其亲戚之罪,负举其不令子孙以窃名位,背公死党兹或近之时,论从而与之,通人又不救,遂往而不返。〈宋陈莹中言使王氏之门有负恩之士则汉之宗社不至于亡其言可感〉夫参伍之于举主,犹蒙顾盼之恩被话言之奖陶镕成就,或资其力,昔人且有党比之讥,若科场取士,祇凭所试之文,未识其名,何有师生之分。至于市权挠法,取贿酬恩,枝蔓纠连,根柢磐互,官方为之浊乱,士习为之颓靡,其与汉人笃交,念故之谊,抑何远哉。《风俗通记》:弘农太守吴匡为司空黄琼所举,班诏劝耕道于渑池,闻琼薨,即发丧制服上病载辇车还府,论之曰:剖符守境,劝民耕桑,肆省冤疑,和解雠怨,国之大事,所当勤恤而猥顾私恩傲狠自遂若宫车晏驾,何以过兹。论者不察而归之厚司空袁周阳举荀慈明有道,太尉邓伯条举訾孟直方正二公薨,皆制齐衰。〈汉书荀爽传司空袁逄举有道不应及逄卒爽制服三年当时往往化以为俗邵宝议之曰师丧以心而举主服三年可乎〉若此类者,非一然,荀訾通儒于义,足责魏景元元年传元举将仆射陈公薨以咨时贤光禄郑小同云宜准礼而以情义断之服吊服加麻可也三月除之宋庾蔚之以此论为允}}或举者名位斥落子孙无继多不亲至,然则隆情由乎显阀,薄报在乎衰门。此又私恩之一变,古今同慨者矣。《后汉书》:周景为河内太守。好贤爱士。每至岁时,延请举吏入止后堂,与共宴会,如此数四,乃遣之。赠送什物,无不克备。既而选其父兄子弟,事相优异。〈魏志卫臻传夏侯惇为陈留太守举臻计吏命妇出宴臻以为末世之俗非礼之正〉先是司徒韩演在河南,志在无私,举吏当行,一辞而已,恩亦不及其家。曰:我举若可矣,岂可令偏积一门。是二公者,若人情虽有厚薄之殊,而意趣则有公私之别矣。记言赵文子所举于晋国管库之士七十有馀,家生不交利,死不属其子焉。呜呼。吾见今之举士者交利而已,属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