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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师弟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

 第七卷目录

 师弟部汇考
  礼记〈曲礼上 檀弓〉
  周礼〈天官太宰 地官大司徒 师氏〉
  管子〈弟子职〉
 师弟部总论
  书经〈商书仲虺之诰〉
  礼记〈学记〉
  老子〈上篇〉
  荀子〈修身 儒效 致仕〉
  吕子〈尊师 诬徒 劝学〉
  汉刘向说苑〈建本〉
  韩诗外传〈论尊师〉
  扬子〈学行 问明〉
  王符潜夫论〈赞学〉
  魏徐干中论〈治学〉
  宋周子通书〈师〉
  册府元龟〈帝王尊师 师道〉
  朱子语类〈力行〉
  性理会通〈人伦〉
 师弟部艺文一
  与阮瞻书        晋司马越
  送刘太真诗序      唐萧颖士
  答韦中立论师道书     柳宗元
  答严厚舆论师道书      前人
  报袁君陈秀才避师名书    前人
  答贡士萧纂求为师书     前人
  师说            韩愈
  答窦秀才书         前人
  策问            前人
  上韩吏部书        林简言
  荐师疏          李德裕
  胡先生墓表       宋欧阳修
  师说            王令
  感旧赋          明王宠
  师说上          王世贞
  师说下
  与吴次尾论师生称谓书   张自烈
  续师说           前人

交谊典第七卷

师弟部汇考

《礼记》《曲礼上》

宦学事师,非礼不亲。
〈集说〉熊氏曰:宦谓学仕宦之事,学谓习学六艺,此二者,俱是事师非礼不亲。蓝田吕氏曰:宦,家臣也,仕为家臣而未升,诸公盖亦学为仕者也,学者,学道艺者也。二者之学,皆有师,师弟子之分不正则学之,意不诚学之意,不诚则师弟子之情不亲而教不行,故曰:非礼不亲。永嘉戴氏曰:夫礼主于分,分主于严,疑非所以为亲也。然粲然有文,以相接,而情意相通,乃其所以为亲也。狎则不敬,不敬则乖戾随之矣。故曰:非礼不亲。


从于先生,不越路而与人言;遭先生于道,趋而进,正立拱手;先生与之言则对,不与之言则趋而退。
〈陈注〉吕氏曰:先生者,父兄之称有德齿可为人师者,犹父兄也。故亦称先生。以师为父兄,则学者自比于子弟,故称弟子。


先生书策琴瑟在前,坐而迁之,戒勿越。
〈注〉戒勿越广敬也。〈陈注〉疏曰:坐亦跪也,弟子将行,若遇师诸物或当己前,则跪而迁移之,戒慎不得踰越。〈集说〉蓝田吕氏曰:书策琴瑟之为物,先生之所常御也,物犹加敬,人可知也。

虚坐尽后,食坐尽前,坐必安,执尔颜,长者不及,毋儳言。
〈陈注〉古者席地而俎,豆在其前尽后谦也。尽前恐污席也。儳暂也。亦参错不齐之貌,长者言事未竟,未及其他,少者不可举他事为言错杂长者之说。

正尔容,听必恭,毋剿说,毋雷同,必则古昔,称先王。
〈陈注〉上言执尔颜谓颜色无或变异,此言正尔容则正其一身之容貌也。听必恭,亦谓听长者之言也。揽取他人之说,以为己说,谓之剿说。闻人之言而附和之,谓之雷同,如雷之声发而物同应之也。惟
法则古昔而称述,先王乃为善耳。

侍坐于先生,先生问焉。终则对。
〈陈注〉问终而后对,欲尽闻所问之旨,且不敢杂乱,尊者之言也。

请业则起,请益则起,父召无诺,先生召无诺,唯而起。
〈注〉请业,请益则起,尊师重道也。起若今抠衣前请。业谓篇卷,益谓受说不了欲师更明说之。唯诺皆应辞。唯恭于诺。〈集说〉蓝田吕氏曰:此章言弟子敬师之道,问未终而对,不敬其所问也。业谓所学于先生者,如诗书礼乐之类是也。益谓所问未明;或欲卒学,或欲少进也,有所请必起敬业也。敬业,所以敬师,敬师,所以敬道也。故请业,请益皆不可不起也。弟子之事,师犹子事父,父召无诺,则先生召亦无诺,诺者,许而未行也。唯而起闻名即往也。

《檀弓》

事师无犯无隐,左右就养无方,服勤至死,心丧三年。
〈陈注〉或左或右,无一定之方,子之于亲,不分职守,事事皆当,理会无可推托。事师如事父,故皆无方。刘氏曰:隐皆以谏言,师生处恩义之间,而师者,道之所在,谏必不见拒不必犯也。过则当疑问,不必隐也。〈大全〉张子曰:古不制师服,师服,无定体也。见彼之善而己,效之亦师也。故有得其一言一义,而如朋友者,有亲炙如兄弟者,有成就己身而恩如天地父母者,此岂可一概服之。故圣人不制其服,心丧之可也。孔子死,门人一时心丧,又岂可责其一概以传道久近而各尽其哀之隆杀如子贡独居三年,然后归。
《周礼》《天官》
太宰,以九两系邦国之民。
〈注〉两,犹耦也。系,犹缀也。所以协耦万民而联缀不散者。

三曰师,以贤得民。
〈注〉庠序之师,德为人范。
《地官》
大司徒,以本俗六,安万民,四曰联师儒。
〈注〉以贤以道,所以同其善。〈疏〉师儒乡里,教以道艺者,以其乡立庠州党及遂皆立序致仕贤者,使教乡闾子弟,乡闾子弟皆相联合同就师儒也。
师氏中大夫一人,上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十有二人。〈订义〉薛平仲曰:天祐下民作之君,作之师,君师之职,人主所以承天之寄以善天下之民。有一未善,先王以为由己致之,师保之官特设于教典之中,尊之中大夫,下大夫之爵,责之长善救失之任,使人主无动不善,所以善天下之本。杨谨仲曰:书太师,太傅,太保曰三公。盖周公之所位者也。蒙宰卿之职也。以其为百官之长,是以周公或谓蒙宰以公任卿之职。今师氏,保氏乃中大夫,下大夫之职,司徒之属,官虽职兼诏王美谏王恶实以教国子为事,其徒至百二十人,则职至烦冗矣。安得以为周召之师保哉。郑锷曰:三代之教世子,入则有保,出则有师,则师氏,保氏教世子之官,其职掌以美诏王继言教国子之事,盖其进则诏王以美,退则掌国子之教,故以师名官,言其足以为人之范模也。程氏曰:古者自天子达于庶人,必须师氏以成其德业,故舜禹、文武之圣,皆有所从学。后世师傅之职不修,友臣之义未著,所以尊德乐道之风未成于天下。陈及之曰:师氏,以道教国子,以美诏王,而其徒百二十人,盖居虎门之左司王朝帅四夷之隶,以守王门,其徒不得不多也。

教三行,三曰顺行以事师长。
〈订义〉吕氏曰:所谓贤良者,国中之先生长者也。所谓师长者,朝夕与吾处者也。朝夕与吾处者,其岁月为甚久,其条目为甚烦,才有一毫不顺,便失事师长之道,须是十分逊悌,方可。王昭禹曰:师,以德行教人者也。长,以齿位临我者也。荀子曰:师然而然则是知若师也,此以顺行事师之谓记曰悌长而无遗,此以顺事长之谓。

掌国中失之事,以教国子弟。
〈订义〉陈君举曰:教以国政,使之通达治体,则他日皆良公卿也。

凡国之贵游子弟学焉。

《管子》《弟子职》

困学纪闻曰:弟子职汉志附于孝经,朱子谓疑是作内政,时士之子常为士,因作此以教之。又曰:大戴记之夏小正管子之弟子职孔丛子之小尔雅古书之存者,三子之力也。

先生施教,弟子是则。温恭自虚,所受是极。见善从之,闻义则服。温柔孝弟,毋骄恃力。志毋虚邪,行必正直。游居有常,必就有德。颜色整齐,中心必式。夙兴夜寐,衣带必饬。朝益莫习,小心翼翼。一此不懈,是谓学则。〈右学则〉
少者之事,夜寐蚤作。既𢬵盥漱,执事有恪。摄衣共盥,先生乃作。沃盥彻盥,汎拚正席,先生乃坐。出入恭敬,如见宾客。危坐乡师,颜色毋怍。〈右蚤作〉
受业之纪,必由长始。一周则然,其馀则否。始诵必作,其次则已。凡言与行,思中以为纪。古之将兴者,必由此始。后至就席,狭坐则起。若有宾客,弟子骏作。对客无让,应且遂行。趋进受命,所求虽不在,必以反命。反坐复业,若有所疑,捧手问之。师出皆起。〈右受业对客〉至于食时,先生将食,弟子馔馈。摄衽盥漱,跪坐而馈。置酱错食,陈膳毋悖。凡置彼食,鸟兽鱼鳖,必先菜羹。羹胾中别,胾在酱前。其设要方,饭是为卒。左酒右酱,告具而退。捧手而立,三饭二斗。左执虚豆,右执挟七。周旋而贰,唯嗛之视,同嗛以齿。周而有始。柄尺不跪。是谓贰纪。先生已食,弟子乃彻,趋走进漱,拚前敛祭。〈右馔馈〉
先生有命,弟子乃食,以齿相要,坐必尽席。饭必捧揽,羹不以手。亦有据膝,无有隐肘。既食乃饱,循咡覆手。振衽扫席,已食者作。抠衣而降,旋而乡席,各彻其馈,如于宾客。既彻并器,乃还而立。〈右乃食〉
凡拚之道,实水于盘,攘臂袂及肘。堂上则播洒,室中握手。执箕膺揲,厥中有帚。入户而立,其仪不忒。执帚下箕,倚于户侧。凡拚之纪,必由奥始。俯仰磬折,拚毋有彻。拚前而退,聚于户内。坐板排之,以叶适已,实帚于箕。先生若作,乃兴而辞。坐执而立,遂出弃之。既𢬵反立,是协是稽。〈右洒扫〉
暮食复礼。昏将举火,执烛隅坐。错总之法,横于坐所。栉之远近,乃承厥火。居句如矩,蒸閒容蒸,然者处下,捧碗以为绪。右手执烛,左手正栉,有堕代烛。交坐毋倍尊者,乃取厥栉,遂出是去。〈右执烛〉
先生将息,弟子皆起。敬奉枕席,问何所趾。俶衽则起,有常则否。先生既息,各就其友。相切相磋,各长其仪。周而复始,是谓弟子之纪。〈右习〉

师弟部总论

《书经》

《商书仲虺之诰》

予闻曰:能自得师者王,谓人莫己若者亡,好问则裕,自用则小。
〈蔡传〉自天子至于庶人,未有舍师而能成者。虽生知之圣,亦必有师焉。后世之不如古,非特世道之降,抑亦师道之不明也。

《礼记》《学记》

大学之教也。时教必有正业,退息必有居学,不学操缦,不能安弦,不学博依,不能安诗,不学杂服,不能安礼,不兴其艺,不能乐学,故君子之于学也。藏焉修焉。息焉游焉。
〈注〉操缦,杂弄,博依,广譬喻也。兴喜也。歆也,藏谓怀抱之四时之教各有正业,如春秋教礼乐,冬夏教诗书,春诵夏弦之类是也。退而燕息,必有燕居之学,即如退而省其私,亦足以发是也。弦也,诗也,礼也,此时教之正业也。操缦博依杂服,此退息之居学也。凡为学之道,贵于能安,安则心与理融而成熟矣。然未至于安,则在乎为之不厌而不可有作辍也。操缦,操弄琴瑟之弦也。初学者,手与弦未相得,故虽退息时亦必操弄之不废,乃能习熟而安于弦也。诗人比兴之辞多依托于物理,而物理至博也,故学诗者,但讲之于学校而不能于退息之际广求物理之所依附者,则无以验其实。而于诗之辞必有疑,殆而不能安者矣。杂服冕弁衣裳之类,先王制作礼各有服极为繁杂学者,但讲之于学而不于退息时游观行礼者之杂服,则无以尽识其制。而于礼之文,必有彷佛而不能安者矣。兴者,意之兴起而不能自己者。艺即三者之学是也。言退息时若不兴,此三者之艺,则谓之不能好学矣。故君子之于学也,藏焉修焉之时必有正业则所习者,专而志不分息焉。游焉之际,必有居学,则所养者,纯而艺愈熟,故其学易成也。

夫然故,安其学而亲其师,乐其友而信其道,是以虽离师辅而不反也,兑命曰:敬孙务时敏,厥修乃来,其此之谓乎。
〈陈注〉承上文而言,藏修游息无不在于学,是以安亲乐信,虽离师友亦不畔于道也。

今之教者,呻其佔毕,多其讯,言及于数,进而不顾其安,使人不由其诚,教人不尽其材,其施之也悖,其求之也佛。夫然故,隐其学而疾其师,苦其难而不知其益也。虽终其业,其去之必速,教之不刑,其此之由乎。
〈陈注〉呻吟,讽之声也。佔视也。毕简也。讯问也。言今之
教人,但吟讽其所佔视之简牍,不能通其蕴奥,乃多发问辞以讯问学者,而所言又不止一端,故云言及于数也,不顾其安,不恤学者之安,否也。不由其诚,不肯实用其力也。不尽其材,不能尽其材之所长也。夫多其讯而言及于数,则与时教必有正业者异矣。使人不由其诚,教人不尽其材,则与退息必有居学者。异矣。惟其如此,是以师之所施者,常至于悖逆。学者之所求,每见其拂戾也。隐其学,不以所学自表见也,终业而又速去之,以其用工间断,卤莽灭裂而不安不乐故也刑成也。


大学之法,禁于未发之谓豫,当其可之谓时,不陵节而施之谓孙,相观而善之谓摩,此四者,教之所由兴也。
〈陈注〉豫者,先事之谓时者,不先不后之期也。陵踰犯也节如节候之节,礼有礼节,乐有乐节,人有长幼之节,皆言分限所在,不陵节而施,谓不教幼者以长者之业也。相观而善如称甲之善则乙者,观而效之,乙有善可称,甲亦如之。孙以顺言,摩以相厉而进为言也。

发然后禁,则捍格而不胜;时过然后学,则勤苦而难成;杂施而不孙,则坏乱而不修;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燕朋逆其师;燕辟废其学,此六者,教之所由废也。
〈陈注〉捍,拒捍也。格读如冻洛之洛谓如地之冻,坚强难入也。不胜不能承当其教也。一读为去声谓教不能胜其为非之心,亦通杂施谓躐等陵节也。燕私之朋必不责善,或相与以慢其师,燕游邪僻必惑外诱得不废其业乎。此燕朋燕辟之害,皆由于发然后禁以下四者之失,皆与上文四者相反也。

君子既知教之所由兴,又知教之所由废,然后可以为人师也。故君子之教喻也。道而弗牵,强而弗抑,开而弗达,道而弗牵则和,强而弗抑则易,开而弗达则思,和易以思,可谓善喻矣。
〈陈注〉示之以入道之所由而不牵率其必进作兴其志气之所尚而不沮抑之使退,开其从入之端而不竟其所通之地,则不捍格而和,不勤苦而易,不杂施以乱其心,有相观以辅其志,而思则得之矣。

学者有四失,教者必知之。人之学也。或失则多,或失则寡,或失则易,或失则止。此四者,心之莫同也。知其心,然后能救其失也。教也者,长善而救其失者也。善歌者,使人继其声,善教者,使人继其志,其言也约而达,微而臧,罕譬而喻,可谓继志矣。
〈注〉失于多,谓才少。失于寡,谓才多。失于易,谓好问。不思者,失于止,谓好思不问者。

君子知至学之难易,而知其美恶,然后能博喻,能博喻,然后能为师,能为师,然后能为长,能为长,然后能为君,故师也者,所以学为君也。是故择师不可不慎也。记曰:三王四代唯其师,其此之谓乎。凡学之道,严师为难,师严然后道尊,道尊,然后民知敬学,是故君之所不臣于其臣者二,当其为尸,则弗臣也。当其为师,则弗臣也。大学之礼,虽诏于天子,无北面,所以尊师也。善学者,师逸而功倍,又从而庸之,不善学者,师勤而功半,又从而怨之,善问者如攻坚木,先其易者,后其节目,及其久也。相说以解,不善问者反此,善待问者如撞钟,叩之以小者则小鸣,叩之以大者则大鸣,待其从容,然后尽其声,不善答问者反此,此皆进学之道也。
〈陈注〉庸功也,感师之有功于己也。

记问之学,不足以为人师,必也其听语乎,力不能问,然后语之,语之而不知,虽舍之可也。
〈陈注〉记问,谓记诵,古书以待学者之问也。以此为学,无得于心而所知有限,故不足以为人师。听语,听学者所问之语也。不能问则告之不知而舍之以其终,不可入德也,不以三隅,反则不复亦此意。


古之学者,比物丑类,鼓无当于五声,五声弗得不和,水无当于五色,五色弗得不章,学无当于五官,五官弗得不治,师无当于五服,五服弗得不亲。
〈陈注〉比物丑类,谓以同类之事相比方也。当,犹主也。鼓声不宫不商于五声,本无所主,然而五声不得鼓则无谐和之节,水无色,不在五色之列,而缋画者,不得水则不章明,五官身口耳目心之所职,即洪范之五事也。学于吾身,五者之官,本无所当而五官不得学则不能治师于弟子不当五服之一。而弟子若无师之教诲,则五服之属不相和亲。

《老子》《上篇》

善人,不善人之师;不善人,善人之资。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智大迷。

《荀子》

《脩身》
礼者,所以正身也。师者,所以正礼也。无礼何以正身。无师吾安知礼之为是也。礼然而然,则是情安礼也;师云而云,则是知若师也。情安礼,知若师,则是圣人也。故非礼,是无法也;非师,是无师也。不是师法,而好自用,譬之是犹以盲辨色,以聋辨声也,舍乱妄无为也。故学也者,礼法也。夫师,以身为正仪,而贵自安者也。诗曰:不识不知,顺帝之则。此之谓也。

《儒效》

人无师无法而知,则必为盗,勇则必为贼,云能则必为乱,察则必为怪,辩则必为诞;人有师有法,而知则速通,勇则速威,云能则速成,察则速尽,辩则速论。故有师法者,人之大宝也;无师法者,人之大殃也。人无师法,则隆情矣;有师法,则隆性矣。而师法者,所得乎情,非所受乎性。不足以独立而治。

《致仕》

师术有四而博习不与焉:尊严而惮,可以为师;耆艾而信,可以为师;诵说而不陵不犯,可以为师;知微而论,可以为师:故师术有四而博习不与焉。水深则回,树落粪本,弟子通利则思师。诗曰:无言不雠,无德不报。此之谓也。

《吕子》《尊师》

三曰:神农师悉诸,黄帝师大挠,帝颛顼师伯,夷父帝喾师伯招帝尧师子州父帝舜师许由,禹师大成,贽汤师小臣,文王武王师吕望,周公旦齐桓公师管夷吾,晋文公师咎犯,随会秦穆公师百里奚,公孙枝、楚庄王师孙叔敖,沈申巫、吴王阖闾师伍子胥,文之仪、越王句践师范蠡,大夫种此十圣人六贤者,未有不尊师者也。今尊不至于帝,智不至于圣,而欲无尊师,奚由至哉。此五帝之所以绝,三代之所以灭,且天生人也,而使其耳可以闻,不学其闻不若聋。使其目可以见,不学其见不若盲。使其口可以言,不学其言不若爽。使其心可以知,不学其知不若狂。故凡学非能益也。达天性也。能全天之所生而勿败之,是谓善学。子张,鲁之鄙家也。颜涿鄹,梁父之大盗也。学于孔子。段干木,晋国之大驵也,学于子夏。高何县,子石,齐国之暴者也,指于乡曲,学于子墨。子索,卢参,东方之钜狡也,学于禽滑黎。此六人,刑戮死辱之人也。今非徒免于刑戮死辱也,以此为天下名士显人,以终其寿,王公大人从而礼之,此得之于学也。凡学必务进业心则无营疾讽诵谨司闻观驩愉问书意顺耳,目不逆志退思虑求所谓时辨说以论道不苟辨必中法得之无矜,失之无惭,必反其本生。则谨养谨养之道,养心为贵,死则敬祭,敬祭之术,时节为务,此所以尊师也。治唐圃,疾灌寖,务种树,织葩屦,结罝网,捆蒲苇之田,野力耕耘,事五谷如山林,入川泽取鱼鳖,求鸟兽,此所以尊师也。视舆马慎驾御,适衣服务轻暖,临饮食必蠲洁,善调和,务甘肥,必恭敬,和颜色,审辞令,疾趋翔,必严肃,此所以尊师也。君子之学也,说义必称师以论道,听从必尽力以光明听从不尽力命之曰:背说义不称师命之曰:叛背叛之人贤主弗内之于朝,君子不与交友,故教也者,义之大者也。学也者,知之盛者也。义之大者,莫大于利人,利人莫大于教。知之盛者,莫大于成身。成身莫大于学身,成则为人子,弗使而孝矣。为人臣,弗令而忠矣。为人君,弗彊而平矣。有大势可以为天下正矣。故子贡问孔子曰:后世将何以称夫子。孔子曰:吾何足以称哉。勿已者,则好学而不厌,好教而不倦。其惟此耶。天子入太学祭先圣则齿尝为师者,弗臣所以见敬学与尊师也。

《诬徒》

四曰达师之教也,使弟子安焉,乐焉,休焉,游焉,肃焉,严焉,此六者得于学则邪辟之道塞矣。理义之术胜矣。此六者不得于学,则君不能令于臣,父不能令于子,师不能令于徒,人之情不能乐,其所不安,不能得于其所,不乐为之而乐矣。奚待贤者,虽不肖者,犹若劝之,为之而苦矣。奚待不肖者,虽贤者犹不能久,反诸人情则得,所以劝学矣。子华子曰:王者乐其所以王,亡者亦乐其所以亡,故烹兽不足以尽兽,嗜其脯则几矣。然则王者有嗜乎理义也,亡者亦有嗜乎暴慢也。所嗜不同,故其祸福亦不同,不能教者,志气不和,取舍数变,固无恒心,若晏阴喜怒无处言谈日易以恣自行。失之在己,不肯自非。愎过自用,不可證移。见权亲势及有富厚者,不论其材,不察其行,驱而教之,阿而谄之,若恐弗及。弟子居处脩洁身状出伦闻识疏达就学敏疾本业几终者,则从而抑之,难而悬之,妒而恶之。弟子去则冀终,居则不安,归则愧于父母兄弟,出则惭于知友邑里,此学者之所悲也。此师徒相与异心也。人之情恶,异于己者,此师徒相与造怨尤也。人之情不能亲其所怨,不能誉其所恶,学业之败也。道术之废也。从此生矣。善教者则不然,视徒如己,反己以教,则得教之情矣。所加于人,必可行于己,若此则师徒同体,人之情爱同于己者,誉同于己者,助同于己者,学业之章明也。道术之大行也。从此生矣。不能学者,从师苦而欲学之功也。从师浅而欲学之深也,草木鸡狗牛马不可谯诟遇之,谯诟遇之则亦谯诟报人,又况乎达师与道术之言乎。故不能学者,遇师则不忠,用心则不专,好之则不深,就业则不疾,辩论则不审,教人则不精,于师愠怀于俗羁神于世,矜势好尤,故湛于巧智,昏于小利,惑于嗜欲,问事则前后相悖以章,则有异心以简,则有相反离,则不能合,合则弗能离事至则不能受,此不能学者之患也。

《劝学》

圣人生于疾学,不疾学而能为魁士名人者,未之尝有也。疾学在于尊师,师尊则言信矣,道论矣。故往教者不化召,师者不化自,卑者不听卑,师者不听师,操不化不听之术而以彊教之,欲道之行,身之尊也,不亦远乎。学者处不化不听之势,而以自行欲名之显身之安也,是怀腐而欲香也,是入水而恶濡也。

《汉·刘向·说苑》《建本》

人之幼稚童蒙之时,非求师正本,无以立身全性。夫幼者必愚,愚者妄行;愚者妄行,不能保身,孟子曰:人皆知以食愈饥,莫知以学愈愚。

《韩诗外传》《论尊师》

凡学之道,严师为难。师严然后道尊;道尊然后民知敬学。故太学之礼,虽诏于天子,无北面,尊师尚道也。故不言而信,不怒而威,师之谓也。诗曰:日就月将,学有缉熙于光明。

《扬子》《学行》

学者,所以脩性也,视听言貌,思性所有也。学则正,否则邪师哉。师哉,桐子之命也。务学不如务求师,师者,人之模范也。模不模,范不范,为不少矣。一鬨之市,不胜异意焉。一卷之书,不胜异说焉。一鬨之市,必立之平。一卷之书,必立之师。习乎习以习非之胜是也,况习是之胜非乎于戏,学者审其是而已矣。

《问明》

或曰:小每知之,可谓师乎。曰:是何师欤。是何师欤。天下小事为不少矣,每知之,是谓师乎。师之贵也,知大知也小知之师亦贱矣。

《王符·潜夫论》《赞学》

天地之所贵者,人也。圣人之所尚者,义也。德义之所成者,智也。明智之所求者,学问也。虽有至圣不生而智,虽有至材不生而能。故志曰:黄帝师风后,颛顼师老彭,帝喾师祝融,尧师务成,舜师纪后,禹师墨如,汤师伊尹,文武师姜尚,周公师庶秀,孔子师老聃,若此言之而信,则人不可以不就师矣。夫此十一君者,皆上圣也。犹待学问,其智乃博,其德乃硕,而况于凡人乎。
《徐干·中论》《治学》
志者,学之师也。才者,学之徒也。
贤者,不能学于远,乃学于近,故以圣人为师。昔颜渊之学圣人也,闻一以知十。子贡闻一以知二,斯皆触类而长之笃思而得之者也。非唯贤者学于圣人,圣人亦相因而学也。孔子因于文武,文武因于成汤,成汤因于夏后,夏后因于尧舜,故六籍者,群圣相因之书也。其人虽亡,其道犹存,今之学者,勤心以取之,亦足以到昭明而成博达矣。

《宋·周子通书》《师》

或问:曷为天下善。曰:师。曰:何谓也。曰:性者,刚柔善恶,中而已矣。
〈注〉此所谓性以气禀而言也。

不达曰:刚善为义,为直,为断,为严毅,为干。固恶为猛,为隘,为彊梁。柔善为慈,为顺,为巽恶,为懦弱,为无断,为邪佞。
刚柔,固阴阳之大分而其中又各有阴阳以为善恶之分焉。恶者,固为非正而善者,亦未必皆得乎中也。

惟中也者,和也。中节也。天下之达道也。圣人之事也。
此以得性之正而言也,然其以和为中,与中庸不合,盖就已发无过不及者而言之,如书所谓允执厥中者也。

故圣人立教俾人自易其恶自至其中而止矣。故先觉觉后觉闇者,求于名而师道立矣。
师者,所以攻人之恶,正人之不中而已矣。

师道立,则善人多,善人多,则朝廷正,而天下治矣。

《册府元龟》《帝王尊师》

周礼师氏
以美诏王传曰:诏于天子无北面。又曰:当其为师则弗臣然,则尊贤贵德承师问道屈万乘之,重明五学之义,上以达经国之要下以得化人之本,是知尊师重傅则法度存虽,曰:圣人必繇学也,严恭之道于是在焉若乃尊其,爵位委以枢要,厚师臣之遇执弟子之,礼或不名以示,恩或乞言以敦教生则,优其奉禄殁则蒙其渥泽,至于幸第以存问变服以,临吊皆所以成主善,之美繇咨德之旨诚帝,者之懿范也,故曰:虽天子必有尊也,斯之谓欤。

《师道》

夫师严道尊,民乃贵学,束脩受业。人知向方,是故传先圣之训有在三之重焉。若乃列徒著籍而博喻不倦,升堂窥奥而请益弥坚,心志既通,行业增广,道之所在,义亦至焉。故有庐墓尽哀,去官行服,或咏叹其至德,或撰集其绪言,或罔避严刑,上章以讼其枉,或不敢受爵,让封以归其功,或藐是孤遗,窜身以全受,或罹于刑辟,冒禁以收瘗,是皆诚发于衷义形于外,足以报师资之德,敦风教之本,诚士大夫之懿行哉。

《朱子·语类》《力行》

问:人伦不及师,何也。曰:师之义,即朋友,而分则与君父等。朋友多而师少,以其多者言之。又问:服中不及师,何也。曰:正是难处。若论其服,则当与君父等,故礼谓若丧父而无服;又曰:平居则绖。
李问人伦不及师。曰:师与朋友同类,而势分等于君父,唯其所在而致死焉。

《性理会通》《人伦》

程子曰:学者必求其师,记问文章不足以为人师,以所学者外也,故求师不可不慎,所谓师者何也。曰:理也义也。
古之人得其师传,故因经以明道,后世失其师传,故非明道不能以知经。
孔子弟子自孔子没后,各自离散,只有曾子便别如子夏子张欲以所事孔子事有若,独曾子便道不可。自子贡以上必皆不肯某自涪陵归见门人皆已支离,不知他日身后又如何也,但得个信时便自有长进处,孔子弟子甚多,亦不能皆合于孔子,如子路言子之迂也,又曰:末之也已及其退思终合于孔子只为他信便自然思量到也。
程子曰:师不立,服不可立也。当以情之厚薄,事之大小处之,如颜闵于孔子,虽斩衰三年可也。其成己之功,与君父并其次,各有浅深,称其情而已。下至曲艺,莫不有师,岂可一概制服。
圣人不制师之服师无定体。如何是师。见彼之善而己效之,便是师也。故有得其一言一义如朋友者,有相亲炙而如兄弟者,有成就己身而恩如天地父母者,岂可一概服之。故圣人不制其服,心丧之可也。孔子死吊服加麻,亦是服也,却不得谓无服也。
蓝田吕氏曰:古者宪老而不乞言宪者,仪刑其德而已无所事于问也。其次则有问有答,问答之间,然犹不愤则不启,不悱则不发,又其次,则有讲有听。讲者,不待问也。听者,不致问也。学至于有讲有听,则师益勤而道益轻。学者之功益不进矣。又其次则有讲而未必听学,至于有讲而未必听,则无讲可矣。
人之患在好为人师,故舍我而去者,不追呼之使来。有教无类,故从我而来者,不拒逆之使去。但能以此求道之心至,则受而教之论语称互乡难与言童子见门人惑。子曰:与其进也,不与其退也。人洁己以进与其洁也,不保其往也。故圣贤在下,其所以取人苟有向善之心皆取之,亦以进人为善不为异日之不保而废其今日与人为善之意。
龟山杨氏曰:古之人其道足以师世范俗惟孔孟足以当之,东汉而下,师道益严,然稽其所知,所行皆不足以胜其任也。唐之韩愈,固尝欲以师道自居矣,其视李翱、张籍辈皆谓从吾游,今翱籍之文具在考其言未尝以弟子自列,则师果可好为乎。苟其道未足以成德达材虽欲为之而人不与也,愈且如是,况其下者乎。
延平李氏曰:某闻之天下有三本焉,父生之师,教之君,治之阙,其一则本不立古之圣贤莫不有师。其肄业之勤惰,涉道之浅深,求益之先后,若存若亡,其详不可得而考。惟洙泗之间,七十二弟子之徒,议论问答具在方册,有足稽焉。是得夫子而益明也。孟子之后道失其传支分派别自立门户,天下真儒不复见于世。其聚徒成群,所以相传授者,句读文义而已耳。谓之熄焉,可也。夫巫医乐师百工之人,其术浅,其能小,犹且莫不有师儒者之道,可以善一身,可以理天下,可以配神明而参造化,一失其传而无所师,可不为之大哀耶。
大率今人与古人学殊不同,如孔门弟子群居,终日相切磨,又有夫子为之依归日用间相观感而化者,甚多恐于融释而脱落处,非言说可及也。不然,子贡何以谓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耶。
东莱吕氏曰:欧阳修有云:古之学者,必严其师,师严然后道尊,道尊然后笃敬,笃敬然后能自守,能自守然后果于用,果于用然后不畏而不迁三代之衰学校废。至两汉师道尚存,故其学者各守其经以自用,是以汉之政理文章与其当时之事后世莫及者,其所从来者深矣。后世师法渐坏,而今世无师学者不尊严故自轻其道,轻之则不能至,不至则不能笃信,信不笃则不知所守,守不固则有所畏,而物可移,是故学者惟俯仰徇时以希禄利为急,至于忘本趋末,流而不返,夫以不信不固之心守不至之学,虽欲果于自用莫知其所以用之之道,又况其禄利之诱,刑祸之惧以迁之哉。
象山陆氏曰:人生而不知学,学而不求师,其可乎哉。秦汉以来,学绝道丧,世不复有师,以至于唐曰师曰弟子云者,反以为笑。韩退之,柳子厚犹为之屡叹,惟本朝理学远过汉唐,始复有师道,虽然学者不求师与求而不能虚心不能退听此固学者之罪。学者知求师矣。能退听矣,所以导之者,乃非其道,此则师之罪也。
吾尝谓扬子云、韩退之虽未知道而识度非常人所及,其言时有所到而不可易者,扬子云谓务学不如务求师,师者,人之模范也。模不模,范不范,为不少矣。韩退之谓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孰能无惑,惑而不求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近世诸儒反不及此,然后知二公之识不易及也。吾亦谓论学不如论师,得师而不能虚心委己,则又不可以罪师。
双峰饶氏曰:师道立则天下之不善者皆可变而为善,天下之不中者皆可化而为中,而善人岂不众哉。善人众则国家之用随取随足,上焉可以格君心,中焉可以立政事,下焉可以移风俗。而朝廷岂有不正,天下岂有不治者哉。若昔唐虞五典之敷掌之于契宽栗直温之教典之于夔至于成周顺先王诗书礼乐以造士而教之中和者,亦惟择有道有德者主之,皆所以立师道也。是以天下后世称人才之盛美治功之盛者,必曰:唐虞、成周及周之衰,则学校之政不修而师道阙矣。于是洙泗之间有吾夫子者,出而任其责焉,一时及门之士如颜曾、闵冉之徒,固已如时雨之化矣。故其德行、政事、言语、文学莫不卓然,皆有可称使夫子而得时行道,引其类而进之,则唐虞成周之治有不难致者。夫子既没,而得其道者,或以传授于来嗣,或以友教于诸侯,随其大小亦皆于世道有所补焉,后世师道不立,学者无复讲明道义磨砻气质之益矣。至本朝安定胡公首倡体用之学,以淑其徒,使学者明于经义,讲于时务,笃于践履,而不为口耳之习,故一时贤士大夫多出其门,而散在四方者,亦皆循循雅饬,师道之立,盖昉乎此。是后周子复得孔孟不传之道于遗经建图属书,以觉来学,而程子兄弟实绍其传,于是益推古者大学教人之法,以淑诸人,以传诸后,而我文公先生又从而光大之,渊源所渐,遍及四海,有志之士探讨服行而推其所得,以正主庇民者,不绝于时,能使大义既乖而复正公道久屈而复伸者,皆夫人之力也。师道之立,于是为盛。

师弟部艺文一《与阮瞻书》晋·司马越

礼,年八岁出就外傅,明始可以加师训之责;十年曰幼学,明可以渐先王之教也。然学之所入者浅,体之所安者深。讽诵遗言,不如亲承风旨。小儿既无令淑之质,不闻道德之风,望诸君时以閒暇,周旋诲接。

《送刘太真诗序》唐·萧颖士

记有之尊道成德严师其难哉。故在三之礼极乎君亲而师也,参焉无犯与隐义斯贯矣,孔圣称颜子有视予犹父叹其至欤。今吾于太真也,然乎尔且后进而余师者,自贾邕卢翼之后比岁举进士登科,名与实皆相望腾迁凡十数子。其他自京畿大学踰于淮泗行束脩以上而未及门者,亦云倍之。余勿敏曷云当乎而莫之让,盖有来学微往教蒙匪余求若之何其拒哉。噫。尔之所以求,我之所以诲,学乎。文乎。学也者,非云徵辩说摭文字以扇夫谈端轹厥词意其于识也,必鄙而近矣。所务乎宪章典法膏腴德义而已,文也者,非云尚形似牵比类必局夫俪偶,放于奇靡,其于言也,必浅而乖矣。所务乎激扬雅训彰宣事实而已众之言文学或不然于戏彼以我为僻,尔以我为正,同声相求,尔后我先,安得而不问哉。问而教,教而从,从而达欲辞师得乎孔门四科,吾是以窃其一矣。然夫德行、政事,非学不言,言而无文,行之不远,岂相异哉。四者一夫正而已矣。故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不正之谓也。吾尝谓门弟子有尹徵之学,刘太真之文,首其选焉。今兹春连茹甲乙淑问休阐为时之冠浃旬有诏俾徵典校秘书且驰传垄首领元戎书记之事。四牡騑騑,薄言旋归,声动宇下,浃于寰外而太真元昆前已科甲大冲间岁翩其连举谓予不信,岂其然乎。夏五月回棹京洛告归江表岵兮,兮,欢既萃兮,兄矣,弟矣,荣斯继矣。缙绅之徒,习礼闻诗者,佥曰:刘氏二子可谓立乎身,光乎亲,蹈极致于人伦者矣。上京饯别庭闱望归,从古以来,未之闻也。余羁宦此邑睹斯云举彼吴之丘曾是昔游心乎往矣,有怀伊阻行矣,风帆载飞载扬,尔思不及黯然以泣先师孝悌谨信汎爱亲仁馀力学文之训尔其志之南条北固朱方旧里昔与太真初会于兹,余之门人有柳并者,前是一岁,亦尝觏兹地其请业也。必始乎此焉。并也,有尹之敏,刘之工,其少且病,故莫之逮。太真亦尝曰:何敢忘并。并与真难乎,其相夺也。缅彼江阴京阜是临言念二子从予于此尔云过之其可忘诸同是饯者,赋江有归舟以宠夫嘉庆焉尔。

《答韦中立论师道书》柳宗元

二十一日,宗元白:辱书云,欲相师。仆道不笃,业甚浅近,环顾其中,未见可师者。虽尝好言论,为文章,甚不自是也。不意吾子自京师来蛮夷间,乃幸见取。仆自卜固无取;假令有取,亦不敢为人师。为众人师且不敢,况敢为吾子师乎。孟子称人之患在好为人师。由魏、晋氏以下,人益不事师。今之世,不闻有师;有辄哗笑之,以为狂人。独韩愈奋不顾流俗,犯笑侮,收召后学,作《师说》,因抗颜而为师;世果群怪聚骂,指目牵引,而憎与为言辞。愈以是得狂名。居长安,炊不暇熟,又挈挈而东。如是者数矣。屈子赋曰:邑犬群吠,吠所怪也。仆往闻庸、蜀之南,恒雨少日,日出则犬吠,余以为过言。前六七年,仆来南。二年冬,幸大雪踰岭被南越中数州,数州之犬,皆苍黄吠噬狂走者累日,至无雪乃已,然后始信前所闻者。今韩愈既自以为蜀之日,而吾子又欲使吾为越之雪,不以病乎。非独见病,亦以病吾子。然雪与日岂有过哉。顾吠者犬耳。度今天下不吠者几人,而谁敢衒怪于群目,以召闹取怒乎。仆自谪过以来,益少志虑。居南中九年,增脚气病,渐不喜闹,岂可使呶呶者早暮拂吾耳、骚吾心,则固僵仆烦愦,逾不可过矣。平居望外遭齿舌不少,独欠为人师耳。抑又闻之,古者重冠礼,将以责成人之道,是圣人所尤用心者也。数百年来,人不复行。近有孙昌引者,独发愤行之。既成礼,明日造朝,至外廷,荐笏,言于卿士曰:某子冠毕。应之者咸怃然。京兆尹郑叔则怫然曳笏却立曰:何预我耶。廷中皆大笑。天下不以非郑尹而快孙子,何哉。独为所不为也。今之命师者,大类此。吾子行厚而辞深,凡所作,皆恢恢然有古人形貌。虽仆敢为师,亦何所增加也。假而以仆年先吾子,闻道著书之日不后,诚欲往来言所闻,则仆固愿悉陈中所得者。吾子苟自择之,取某事、去某事,则可矣;若定是非以教吾子,仆材不足,而又畏前所陈者,其为不敢也决矣。吾子前所欲见吾文,既悉以陈之,非以耀明于子,聊欲以观子气色诚好恶何如也。今书来,言者皆大过,吾子诚非佞誉诬谀之徒,直见爱甚故然耳。始吾幼且少,为文章以辞为工。及长,乃知文者以明道,是固不苟为炳炳烺烺、务采色、夸声音而以为能也。凡吾所陈,皆自谓近道,而不知道之果近乎远乎。吾子好道而可吾文,或者其于道不远矣。故吾每为文章,未尝敢以轻心掉之,惧其剽而不留也;未尝敢以怠心易之,惧其弛而不严也;未尝敢以昏气出之,惧其昧没而杂也;未尝敢以矜气作之,惧其偃蹇而骄也。抑之欲其奥,扬之欲其明,疏之欲其通,廉之欲其节,激而发之欲其清,固而守之欲其重。此吾所以羽翼夫道也。本之《书》以求其质,本之《诗》以求其恒,本之《礼》以求其宜,本之《春秋》以求其断,本之《易》以求其动。此吾所以取道之原也。参之《谷梁氏》以厉其气,参之《孟》《荀》以畅其支,参之《老》《庄》以肆其端,参之《国语》以博其趣,参之《离骚》以致其幽,参之《太史》以著其洁。此吾所以旁推交通而以为之文也。凡若此者,果是耶,非耶。有取乎,抑其无取乎。吾子幸观焉,择焉,有徐以告焉。苟亟来以广是道,子不有得焉,则我得矣,又何以师云尔哉。取其实而去其名,无招越、蜀吠怪而为外廷所笑,则幸矣。宗元复白。

《答严厚舆论师道书》前人

二十五日,某白冯翊严生足下得生书言为师之说,怪仆所作师友箴与答韦中立书欲变仆不为师之志屈己为弟子,凡仆所为二文其卒果不异仆之所避者,名也。所忧者,其实也。实不可一日忘仆聊歌以为箴行,且求中以益己,慄慄不敢暇,又不敢自谓有可师乎人者耳。若乃名者方为薄世笑骂仆脆怯,尤不足当也。内不足为外不足当众口。虽恳恳见迫其若吾子何实之要二文中皆是也。吾子其详读之仆,见解不出此吾子所云,仲尼之说岂易耶。仲尼可学不可为也,学之至斯则仲尼矣,未至而欲行仲尼之事,若宋襄公好霸而败国卒中矢而死,仲尼岂易言邪。马融、郑元者,二子独章句师耳。今世固不少章句师仆幸非其人吾子欲之其有乐而望吾子者矣。言道讲古,穷文辞以为师,则固吾属事仆才能勇敢不如韩退之,故又不为人师。人之所见有同异,吾子无以韩责我。若曰:仆拒千百人。又非也,仆之所拒,拒为师弟子名而不敢当其礼者也。若言道讲古,穷文辞有来问我者,吾岂尝瞋目闭口邪。敬叔,吾所信爱,今不得见其人又不敢废其言,吾子文甚畅远,恢恢乎其辟大路将疾驰也。攻其车,肥其马,长其策,调其六辔中道之行大都舍,是又奚师欤。亟谋于知道者,而考诸古师不乏矣。幸而亟来终日,与吾子言,不敢倦,不敢爱,不敢肆,苟去其名,全其实,以其馀易其不足,亦可交以为师矣。如此无世俗累而有益乎已,古今未有好道而避是者。宗元白。

《报袁君陈秀才避师名书》前人

秀才足下,仆避师名久矣。往在京师后学之士到仆门,日或数十人。仆不敢虚其来意,有长必出之,有不至必惎之。其教也,虽若是当时无师弟子之说,其所不乐为者,非以师为非,弟子为罪也。有两事故不能自视,以为不足为一也。世久无师弟子决为之且见非且见罪惧而不为二也。其大说具答韦中立书,今以往可观之,秀才貌甚坚,辞甚强,仆自始觌固奇秀才及见两文愈益奇。虽在京都日数十人到门者,谁出秀才右耶。前已必秀才可为成人仆之心固虚矣。又何鲲鹏互乡于尺牍哉。秋风益高,暑气益衰,可偶居卒谈秀才时见咨仆有诣内者,不敢爱惜,大都文以行为本,在先诚其中其外者,当先读六经,次论语,孟轲书,皆经言。左氏,国语,庄周,屈原之辞,稍采,取之。谷梁子、太史公,甚峻洁,可以出入馀书。俟文成异日讨也,其归在不出孔子,此其古人贤士所懔懔者。求孔子之道,不于异书,秀才志于道慎勿怪勿杂勿务速显道,苟成则勃然尔久则蔚然尔源而流者,岁旱不涸蓄谷者,不病凶年蓄珠玉者,不虞殍死矣。然则成而久者,其术可见。虽孔子在,为秀才计,未必过此不具宗元白。

《答贡士萧纂求为师书》前人

十二日宗元白始者负戴经籍退迹草庐块守蒙陋坐自壅塞,不意足下曲见记忆远辱书询贶以高文。开其知思,而又超仆以宗师之位,贷仆以丘山之号,流汗伏地,不知逃匿,幸过厚也。前时获足下灌钟城铭窃用唱导于闻人,仆常赧然羞其僭踰,今览足下尺牍殷勤备厚似欲仆赞誉者,此固所愿也。详视所贶,旷然以喜,是何旨趣之博大词采之蔚然乎。鼓行于秀造之列,此其戈矛矣。举以见投为赐甚大俯用忖度不自谓宜顾视何德而克堪哉。且又教以耘其芜秽甚非所宜,仆不敢闻也,其他唯命。

《师说》韩愈

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生乎吾前,其闻道也,固先乎吾,吾从而师之;生乎吾后,其闻道也,亦先乎吾,吾从而师之。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嗟乎,师道之不传也久矣,欲人之无惑也难矣。古之圣人,其出人也远矣,犹且从师而问焉;今之众人,其下圣人也亦远矣,而耻学于师。是故圣益圣,愚益愚。圣人之所以为圣,愚人之所以为愚,其皆出于此乎。爱其子,择师而教之,于其身也,则耻师焉,惑矣。彼童子之师,授之书而习其句读者,非吾所谓传其道解其惑者也。句读之不知,惑之不解,或师焉,或不焉,小学而大遗,吾未见其明也。巫医、乐师、百工之人,不耻相师。士大夫之族,曰师、曰弟子云者,则群聚而笑之。问之,则曰:彼与彼年相若也,道相似也。位卑则足羞,官盛则近谀。呜呼。师道之不复可知矣。巫医、乐师、百工之人,君子不齿,今其智乃反不能及,其可怪也欤。圣人无常师。孔子师郯子、苌弘、师襄、老聃。郯子之徒,其贤不及孔子。孔子:三人行,则必有我师。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李氏子蟠,年十七,好古文,六艺经传,皆通习之,不拘于时,学于余。余嘉其能行古道,作《师说》以贻之。

《答窦秀才书》前人

愈白愈少驽怯于他艺能。自度无可努力,又不通时事而与世多龃龉,念终无以树立,遂发愤笃专于文学,学不得其术,凡所辛苦而仅有之者,皆符于空言而不适于实用。又重以自废,是故学成而道益穷,年老而智愈困,今又以罪黜于朝廷,远宰蛮县,愁忧无聊,瘴疠侵加,惴惴焉无以冀朝夕,足下年少才俊,辞雅而气锐,当朝廷求贤如不及之时,当道者又皆良有司操数寸之管书,盈尺之纸高,可以钓爵位,循次而进,亦不失万一于甲科。今乃乘不测之舟,入无人之地,以相从问文章为事,身勤而事左辞,重而请约,非计之得也。虽使古之君子积道藏德,遁其光而不曜,胶其口而不传者,遇足下之请恳恳犹将倒廪倾囷罗列而进也。若愈之,愚不肖又安敢有爱于左右哉。顾足下之能足以自奋愈之所有如前所陈,是以临事愧耻而不敢答也。钱财不足以贿左右之匮急,文章不足以发足下之事业,稛载而往,垂橐而归,足下亮之而已愈白。

《策问》前人

问古之学者必有所师,以通其业,成就其德者,由汉代以来,师道日微,然犹时有授经传业者,及于今则无闻矣。德行若颜回,言语若子贡,政事若子路,文学若子游,犹且有师,非独如此,虽孔子亦有师,问礼干老聃,问乐于苌弘,是也。今之人不及孔子、颜回远矣,而且无所师,然其不闻,有业不通,而道德不成者,何也。

《上韩吏部书》林简言

人有儒,其业与孟轲同代而生不遂,师于轲不得闻乎道,阁下岂不谓之惜乎。又有与扬雄同代而生不遂,师于雄不得闻乎道,阁下岂不谓之惜乎。有习于琴者,问其所习,必曰:吾师于某,某所传师旷之道也。习于弧者,问其所习,必曰:吾师于某某所传濯孺子之道也。脱二人未至于古,然亦无敢是非者,以所习有据故也。傥曰:吾自能非授受于人也,必知其音俚音也。其能庸能也。呜呼。圣人之道与琴弧之道相远矣。而琴弧尚能自习之,如此况圣人之道乎。去夫子千有馀载,孟轲、扬雄死,今得圣人之旨能,传说圣人之道阁下耳。今人视阁下之门,孟轲扬雄之门也。小子幸儒其业与阁下同代而生,阁下无限其门,俾小子不得闻其道,为异代惜焉。

《荐师疏》李德裕

前试宣州溧水县尉胡震博通六艺,华皓一志,臣童幼之时从震授业,岂谓年踰四纪,位列三公,虽自君恩,亦由儒训,幸因家旧事辄敢荐闻。

《胡先生墓表》〈节〉宋·欧阳修

先生讳瑗,字翼之,姓胡氏,泰州如皋人。先生为人师,言行而身化之使诚明者达,昏愚者励,而顽傲者革。故其为法严而信,为道久而尊,师道废久矣。自景祐明道以来,学者有师惟先生,暨泰山、孙明复、石守道三人而先生之徒最盛,其在湖州学弟子去来常数百人,各以其经转相传授,其教学之法最备,行之数年,东南之士莫不以仁义、礼乐为学。庆历四年,天子开天章阁与大臣讲天下事,始慨然诏州县皆立学,于是建太学于京师而有司请下湖州取先生之法,以为太学法。至今为著令,后十馀年,先生始来居太学,学者自远而至,太学不能容取旁官署以为学舍,礼部贡举岁所得士先生弟子十常居四五,其高第者,知名当时或取甲科居显仕,其馀散在四方,随其人贤愚,皆循循雅饬,其言谈举止不问可知为先生弟子,其学者相语称先生,不问可知为胡公也。嘉祐元年,迁太子中允,仍居太学,已而东归,太学诸生与贤士大夫送之东门,执弟子礼,路人嗟叹以为荣。

《师说》王令

上古之书既已汨没,其它治具不可稽见,而五帝之学,求之传说间或见之夏商之书,虽号残缺,然学之名具存周则大备,故其设施炳然彰白若然帝王之于治具它虽世有取舍于学,则未闻或废也。岂非君师云者两立不可一缺耶。夫惟至治之世,其措民各有本而次第之以及其化,故地有井而自养,其业虽有士农工商之云未尝不力而食,因其资给然后绳其游惰澄其淫邪锄其彊梗其治略已定矣。然犹乡遂有庠序之教,家国有塾学之设,自世子以及卿大夫之子,皆入学,为之师以谕其道,为之保以诏其业,示之智仁,圣义中和,使相充扩,孝友睦姻任恤使相修饰礼、乐、射、御、书、数,使相开晓,故其左右之闻,前后之观,不仁义则礼乐,迨其淬磨渐渍之成,则入孝而出弟,尊尊而长长,然后取而置之民上则君尽其所以为君,臣尽其所以为臣,卒无一背戾者,其出于学而存于师也。道之衰微,迄于馀周如担石之将坠其引缀未绝者,犹一线发继之暴秦不扶而抑遂至堕坏汉兴宜大更制而裁补缝之,故其俗无所防范,听民所为卒于无所不至,然能制郡县创孔子祠立五经博士,置弟子员策贤良,求经术以对当世得失于古虽未为善而其风俗遂号为平,岂前世遗风馀化渐濆深而未斩耶。抑民苦秦而效易见也,当此之时,士犹能相尊师。故终汉世传诗书礼易春秋而名家者以百十计,晋魏而下寖以沉溺更数十世唯唐为近古,大抵才追齐汉治而未能远过。呜呼。何为而止此也。夫天下之所以不治,患在不用儒。而汉唐以来例尝任儒矣。卒不甚治者,何也。有儒名,有儒位,而不用儒术,而然尔其弊在于学师不立,而育贤无方,圣人之道不讲不明士无根源而竞枝流,故不识所以治乱之本,而不知所以为儒之任,而又上之取之不以实,而以言故也。夫人所以能自明而诚者,已非生知,则出于教导之明而修习之至也。如其无师,则天下之士虽有强力向进之心,且何自明而诚也。夫天下之材,力训导而懋勉之,且犹患其秕窳,故七十子亲逢圣人而薰炙之,其闻与见不为不至,犹且柴愚参鲁师僻由谚赐不受命而货殖、冉求为宰而赋粟倍,又况后圣人数千岁,其书残缺讹蠹,又资才下于数子,而欲听其自为而不立学与师,犹其愿穫而顾不耕也,如必待其自贤而取之,多见其希阔,不可俟也。自周至唐,绵数千岁,其卓然圣贤,自名可以治国者,孟轲抵韩愈,才三四人。是其力能扶持其教而竟不知用者,所以历年已远而人出甚少也。如其多,则或用之矣。苟患其少,无如广学而树师,续其所不长,擢其所未高,使知其所以救乱,然后名闻而实取之。则庶矣。天下之师绝久矣,今之名师者,徒使组刺章句希望科第而已,昔者子路使子羔为费宰子曰:贼夫人之子。今贼人者皆是,是皆取戾于孔子者也。恶得为人师。

《感旧赋》〈有序〉明·王宠

正德辛未宠师事林屋先生于包山精舍,凡再阅暑寒而退,迄今庚辰,八年于兹矣。乃复来山中作《感旧赋》其辞曰:

纷余慕夫好修兮,潜大道以游神。漭江河之浩溔兮,怅欲渡而无津。彼哲匠之巍峨兮,扬日月于八垠。折疏麻之瑶华兮,将以赠夫斯人。亟惝恍而仰钻兮,又靡知其所止。纷虬龙之下上兮,尺蠖蜷旋于泥滓。车既殆而马烦兮,阻山川而徙倚。忽日月之我遒兮,去冉冉而不已。经畴昔之故居兮,志欿憾而颡泚。漭淹留以无成兮,将复修吾初服。佩长剑之陆离兮,冠切云而矗矗。民生各有所乐兮,放吾道于容谷。吸朝霞以为浆兮,夕复餐夫秋菊,苟矩矱之攸存兮,冀来者之可追。吾令羲和弭节兮,将以穷乎我师。路漫漫其阻修兮,殚吾生以求之。乱曰:骖騑斯皇,莫余好也。洵彼前修,为我导也。海岳崭岩,何当造也。长夜漫漫,志懑操也。矢心白日,遵长道也。

《师说上》王世贞

经有之民生于三事之如一先王之制师也,齐于君亲,若此其尊也。君治之无适而非君也者,亲生之无适而非亲也者,师成之无适而非师也者,礼云:事师无犯无隐服勤至死心丧三年报若此,其隆也。昔者孔子之卒也,其门人议曰:若丧父而无服既除,子贡复庐墓焉三年,而后返,当其生也,其门人辟君离父母比而游于列辟之邦,颠踬困厄而不悔,及其卒也,而各以其所得守其说而不变。曰:吾师云尔。又百世而其裔弟子曰:吾师之师云。尔虽然孔子不师老聃、郯子,孔子非无师也,而不称师曰:闻之某某而已。故曰:心丧不言服明无制也,言心由心别也,故陈相倍良而学许行倍也,即许行之徒倍行而学孟子非倍矣。受墨而之师杨也,受杨而之师儒也,受佛老而之师吾道也,皆非倍也。郑元业成而辞马融,融欲追杀之,元疑其追也,而以厌胜免融以卜免,元而弗追也,是何师弟子哉。逄蒙学射于羿思,天下唯羿为愈己,于是杀羿飞卫之得纪昌也,荀卿之得李斯也,天下以为戒矣。故曰:其师也以道,其丧也以心,天下有道而师者,有业而师者,有利而师者,道而师者,道成则君亲之,孔子是也。从一者也。孔子之不师其师,以无常也。业而师者,业成则长之去君亲间矣。利而师者,何居。呜呼。天下之不相师利者寡也。

《师说下》

天下之利而师者,其说何也。今夫士之及髫而受书也,其为亲者曰:师苟贵吾子足矣。无论道也,其为师者曰自行束脩以上未尝无诲焉,余以糊其口于四方,何道之授未也。弟子得执其利,权以进退。其师庚而甲,辛而乙曰:业此而晦者,业彼而显者,唯弟子之利而已犹未也。其达而先者,得执其利,权以招要。其弟子曰:吾门士吾能荣重之弟子亦唯曰:吾利吾师而已,朝而甲,暮而乙,阛阓其门墙而争赂焉,噫吁。是何君亲之多也。犹未也。庠序行而世之以利莅诸生者,科举行而世之以利进诸生者,皆偃然而居师彼所谓进诸生者古所称座主也辟之则为举主,吏之则为府主,进之则为座主,其义一也。其所传何道,授何业也。噫吁。是何君亲之多也。彼其执弟子者,固已谬矣。然犹诿之曰:厚至偃然,而居师者何也。私天子之公法而身之私天子之公人而弟子之易曰:涣其群此非所谓群乎。乃至欲以区区一第而笼贤者,亦浅矣。闻之先臣霍公韬者,举南宫第一然不为座主,称门生,既知举,亦谢诸生不相通曰:吾以矫夫世之无耻者。呜呼。如霍公者,知师者也。

《与吴次尾论师生称谓书》张自烈

正名定分关系国体不可不慎即师生称谓间,非诚无以致敬,非信无以行久,不诚不信则为乱随之,近世以为细故而忽之者,非也。沈治先语仆云:金陵黄圯孺少尝受业家眉生每谒某称晚生,及登贤书,则改称晚弟。仆曰:使圯孺成进士,不改晚弟为侍弟乎。以晚弟施之业师之弟异日得志为显官,是其师落落诸生耳。不又改门生为晚生乎。治先笑而退,夫弟之尊师与子之尊父,情与文一也。今弟子面谒其师,称老师,退与同侪,语则称师之字与号某老师矣。师之友与师同学同道,年相若,则师辈行也。齿长于师而文行过之,又师所兄事,师事者也。凡弟子谒见师之友,名刺当称晚称其师兄事师事之人,当称先生,当隅坐。今则概称小弟、社弟与之抗礼矣。朴谨者,称晚弟止矣。不称先生而称老兄矣。至称其师于师之友之前,又不直称之曰:某老师。不明言某老师之门人,仅称之曰:某老。若未尝亲受业于其门者,使吾辈道路接遇之时,不识某为某先生之徒,往往加等见待某生恬然受之弗辞。孟轲曰:人役而耻为役由,弓人而耻为弓矢人而耻为矢也。岂意今天下弟子耻受命于其师哉。后生心术之儇薄,器量之褊狭,学问之疏陋,皆如此可见,无惑乎。德业文章之不古若也仆尝慨师道陵替四方士无复知隆师重道者,一切执贽称弟子于仆之门,仆皆不苟受。一二年少有学识之士既问业于仆,仆先举生平良友如兄辈者,详示以里处姓氏且戒之曰:此某先生,为某所兄事,即汝侪师也,谨事之。以故凡为𦬊山门人如许生、顾生、蔡生、谒兄未有不称门下晚生者也。兄四方及门年少如某,某每谒诸同人名刺或汎称教下晚弟,或妄称社小弟失与圯孺称晚弟于治先同兄,盖未之知也。大学之礼,虽诏于天子,无北面唐贞观定太子见三师仪其与书前后称名惶恐,皆所以尊师也。仆谓弟子之于师宜无事不遵绳尺,今也一称谓间悍焉,不奉师命,如此可以傲睨师之友,即可以傲睨其师,可以傲睨其师,即可以侮慢君父,不臣不子,职为厉阶,吾辈抗颜为人师,岂不可反覆晓譬使诸生痛改前失哉。尤可叹者,吴中诸子皆好为人师,游其门者,诸子皆降体屈节,汝尔相嬲,无复古人督课成就之意。甚有朝执经而夕叛去者,此又为人师者之过,非尽年少诸生之罪也。吾辈为守待计思所以正人心、易风俗、杜渐防微,自师弟称谓始,虽以必敬必信勖诸生而其间先自治而后治人之道,尤不可不加谨。偶感黄生事为讼言至此,知兄不以仆为谬风便邮仆书并告维斗仲驭使知为人师者,虽称谓亦有道,诸生或闻仆言而少知警也,幸甚。

《续师说》前人

唐韩愈慨师道不古,著《师说》以贻李生,盖谓学无常师,师无少长,贵贱,耻师则愚,以益愚陆象山亟称之余意圣师贤长师少贵师贱似也,然犹有进于是者,欧阳修曰:世无师学者当师经。或又曰:贤人师圣人,圣人师万物。夫经以贯道,其人亡而其书存,非有语言相讲授,苟从而师之,传道解惑胥是焉在。若夫万物则异类耳,何师之有。然古者师蜂立,君臣师蜘蛛立,网罟师拱鼠制礼师战蚁制兵前民利用皆于物是取,岂独剡子师襄可师哉。虽然师经师万物,求善而止,不善则废,犹未尽师之道也。书曰:主善为师,师善也。孔子曰:其不善者而改之,见不贤而内自省。师不善也,至于不善皆师,则万物之可师者众矣。孰谓善师者徒求诸弟子哉。然则不求师失之妄专师善失之隘能师不善则日进无疆,惜夫退之告李生者,不及此耳。或问何以师不善,曰:毋自欺内讼过而已入道自寡过始寡过自求师始求师自省身始不自省而徒宾宾焉求吾师而从之,虽终身游仲尼之门,若宰予、陈亢辈,模范俨然恶在其能传道解惑哉。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

 第八卷目录

 师弟部艺文二〈诗〉
  赠武十七谔        唐李白
  师资吟          宋邵雍
  师道           潘兴嗣
  遣儿侨就学于王介甫以诗为贽 郏亶
  九日携诸生登西山     元刘因
  水南绛帐和韵      明魏时敏
  八月二十九日门人华云来自汪司成器之所致吾师少师西涯先生之讣哭已有作 邵宝
 师弟部选句
 师弟部纪事一

交谊典第八卷

师弟部艺文二〈诗〉

《赠武十七谔》〈并序〉唐·李白

门人武谔,深于义者也。质本沈悍慕要离之风潜钓川海不数,数于世间事,闻中原作难,西来访余。余爱子伯禽在鲁许将冒胡兵以致之,酒酣感激,援笔而赠。

马如一疋练,明日过吴门。乃是要离客,西来欲报恩。笑开燕匕首,拂拭竟无言。狄犬吠清洛,天津成塞垣。爱子隔东鲁,空悲断肠猿。林回弃白璧,千里阻同奔。君为我致之,轻赍涉淮源。精诚合天道,不愧远游魂。

《师资吟》宋·邵雍

未知道义,寻人为师。既知道义,人来为资。寻师未易,为资实难。指南向道,非去非还,师人则耻,人师则喜,喜耻皆非,我独无是,好为人师,与耻何异。

《师道》潘兴嗣

师道久不振,小儒咸自私。破崖求规角,务出己新奇。恻恻去圣远,六经秦火隳。不有传授学,涉猎安所为。汉儒守一经,学者如云随。承习虽未尽,模法有根基。荐绅立朝廷,开口应万几。附对皆据经,金石确不移。熟烂见本末,较然非可欺。吾愿下学宫,各立一经师。务尽道德业,不取章句辞。庶几昔人风,炳然复在兹。

《遣儿侨就学于王介甫以诗为贽》郏亶

十里松阴蒋之山,暮烟收尽梵宫宽。夜深更向紫微宿,坐久始知凡骨寒。一派石泉流沆瀣,数庭霜竹颤琅玕。大鹏况有抟风便,还许鹪鹩附羽翰。

《九日携诸生登西山》元·刘因

九日秋服成,童冠从我游。万古清沂春,重结西山秋。白云归青岑,狂澜落沧洲。永笑长风来,爽籁生岩幽。清商失摇落,生气浮林丘。门生顾我言,乐矣行归休。风袂尚飘然,此意浩难收。
《水南绛帐和韵》魏·时敏
故老传经日,诸生立雪时。瓶香人送酒,门响客催诗。白发经秋短,青灯坐夜迟。河汾有遗稿,读罢一兴思。

《八月二十九日门人华云来自汪司成器之所致吾师少师西涯先生之讣哭已有作》邵宝


忽自司成得讣音,燕山湘水夜沈沈。〈公今年七十宝作燕山高湘水深二辞寿之〉百年恩义师兼父,千载文章古在今。无路可奔空缟素,有身堪铸乏黄金。京华北斗遥瞻处,泣对朱弦欲毁琴。

师弟部选句

《晋潘岳閒居赋》:教无常师,道在则是。故贤士投绂,明王怀玺,训若风行,应如草靡。
梁昭明太子十二月启怀经问道不遇,披云负笈寻师,罕逢见日。

师弟部纪事一

《庄子·天地篇》:尧之师曰许由,许由之师曰齧缺,齧缺之师曰王倪,王倪之师曰被衣。
《左传·襄公十四年》:卫献公出奔齐,孙氏追之,败公徒于阿泽,初,尹公佗学射于庾公差,庾公差学射于公孙丁,二子追公,公孙丁御公,子鱼曰:射为背师,不射为戮,射为礼乎,射两軥而还,尹公佗曰:子为师,我则远矣。乃反之,公孙丁授公辔而射之,贯臂。
《昭公七年》:九月,孟僖子病。召其大夫曰:吾闻孔丘,圣人之后也。而灭于宋,其祖弗父何,以有宋而受厉公,及正考父佐戴,武,宣,三命兹益共,故其鼎铭云,一命而偻,再命而伛,三命而俯,循墙而走,亦莫余敢侮,饘于是,鬻于是,以糊余口,其共也如是,臧孙纥有言曰:圣人有明德者,若不当世,其后必有达人,今其将在孔丘乎,我若获没必属说与何忌于夫子。使事之,故孟懿子,与南宫敬叔,师事仲尼。
《庄子·德充符篇》:鲁有兀者王骀,从之游者,与仲尼相若。常季问于仲尼曰:王骀,兀者也,从之游者与夫子中分鲁。立不教,坐不议,虚而往,实而归。固有不言之教,无形而心成者耶。是何人也。仲尼曰:夫子圣人也,丘直后而未往耳。丘将以为师,而况不若丘者乎。奚假鲁国。丘将引天下而与从之。常季曰:彼兀者也,而王先生,其与庸亦远矣。
《孔丛子·论书篇》:孟懿子问:书曰:钦四邻,何谓也。孔子曰:王者前有疑,后有丞,左有辅,右有弼,谓之四近,言前后左右近臣当畏敬之,不可以非其人也。周文王胥附奔辏先后禦侮谓之四邻,以免乎羑里之害,懿子曰:夫子亦有四邻矣。孔子曰:吾有四友焉。自吾得回也。门人加亲是非胥附乎。自吾得赐也。远方之士日至是非奔辏乎。自吾得师也。前有光后有辉是非先后乎。自吾得仲由也。恶言不至于门是非禦侮乎。《孔子家语·六本篇》:子夏问于孔子曰:颜回之为人奚若。子曰:回之信贤于丘。曰:子贡之为人奚若。子曰:赐之敏贤于丘。曰:子路之为人奚若。子曰:由之勇贤于丘。曰:子张之为人奚若。子曰:师之庄贤于丘。子夏避而问曰:然则四子何为事先生。子曰:居,吾语汝,夫回能信而不能反,赐能敏而不能诎,由能勇而不能怯,师能庄而不能同,兼四子者之有以易吾勿与也,此其所以事吾而弗贰也。
《礼记·檀弓》:孔子之丧,门人疑所服。子贡曰:昔者夫子之丧颜渊,若丧子而无服,丧子路亦然,请丧夫子,若丧父而无服。
孔子之丧,二三子皆绖而出,群居则绖,出则否。《史记·孔子世家》:孔子以鲁哀公十六年四月己丑卒。葬鲁城北泗上,弟子皆服三年。三年心丧毕,相诀而去,则哭,各复尽哀;或复留。唯子贡庐于冢上,凡六年,然后去。弟子及鲁人往从冢而家者百有馀室,因命曰孔里。
《有若传》:孔子既没,弟子思慕,有若状似孔子,弟子相与共立为师,师之如夫子时也。他日,弟子进问曰:昔夫子当行,使弟子持雨具,已而果雨。弟子问曰:夫子何以知之。夫子曰:诗不云乎。月离于毕,俾滂沱矣。昨暮月不宿毕乎。他日,月宿毕,竟不雨。商瞿年长无子,其母为娶室。孔子使之齐,瞿母请之。孔子曰:无忧,瞿年四十后当有五丈夫子。已而果然。敢问夫子何以知此。有若默然无以应。弟子起曰:有子避之,此非子之座也。
《韩诗外传》:孟尝君请学于闵子;使车往迎闵子。闵子曰:礼有来学,往教致师而学,不能礼;往教,则不能化君也。君所谓不能学者也,臣所谓不能化者也。于是孟尝君曰:敬闻命矣。明日、袪衣请受业。诗曰:日就月将。
《庄子·田子方篇》:田子方侍坐于魏文侯,数称溪工。文侯曰:溪工,子之师邪。子方曰:非也,无择之里人也。称道数当,故无择称之。文侯曰:然则子无师邪。子方曰:有。曰:子之师谁邪。子方曰:东郭顺子。文侯曰:然则夫子何故未尝称之。子方曰:其为人也真。人貌而天虚,缘而葆真,清而容物。物无道,正容以悟之,使人之意也消。无择何足以称之。
《史记·田单传》:单令城中人曰:当有神人为我师。有一卒曰:臣可以为师乎。因反走。单乃起,引还,东乡坐,师事之。卒曰:臣欺君,诚无能也。单曰:子勿言也。因师之。每出约束,必称神师。
《淮南子·道应训》:公孙龙在赵之时,谓弟子曰:人而无能者,龙不能与游。有客衣褐带索而见曰:臣能呼。公孙龙顾谓弟子曰:门下故有能呼者乎。对曰:无有。公孙龙曰:与之弟子之籍。后数日,往说燕王。至于河上,而航在一汜,使善呼者呼之。一呼而航来。故曰:圣人之处世,不逆有伎能之士。
《宋袁淑真隐传》:鬼谷先生不知何许人也,隐居韬智,居鬼谷山,因以为称。苏秦、张仪师之,遂立功名。《史记·李斯列传》:斯从荀卿学帝王之术。学已成,度楚王不足事,而六国皆弱,无可为建功者,欲西入秦。辞于荀卿曰:斯闻得时无怠,今万乘方争时,游者主事。今秦王欲吞天下,称帝而治,此布衣驰骛之时而游说者之秋也。处卑贱之位而计不为者,此禽鹿视肉,人面而能彊行者耳。故诟莫大于卑贱。久处卑贱之位,困苦之地,非世而恶利,自托于无为,此非士之情也。故斯将西说秦王矣。
《汉书·叔孙通传》:通之降汉,从弟子百馀人,然无所进,剸言诸故群盗壮士进之。弟子皆曰:事先生数年,幸得从降汉,今不进臣等,剸言大猾,何也。通乃谓曰:汉王方蒙矢石争天下,诸生宁能斗乎。故先言斩将搴旗之士。诸生且待我,我不忘矣。汉王拜通为博士,号稷嗣君。汉王已并天下,诸侯共尊为皇帝于定陶,通就其仪号。高帝悉去秦仪法,为简易。群臣饮争功,醉或妄呼,拔剑击柱,上患之。通知上益厌之,说上曰:夫儒者难与进取,可与守成。臣愿徵鲁诸生,与臣弟子共起朝仪。于是通使徵鲁诸生三十馀人,及上左右为学者与其弟子百馀人为绵蕞野外。习之月馀,通曰:上可试观。上使行礼,曰:吾能为此。乃令群臣习肄,汉七年,长乐宫成,诸侯群臣朝十月。竟朝置酒,无敢欢哗失礼者。于是高帝曰:吾乃今日知为皇帝之贵也。拜通为奉常,赐金五百斤。通因进曰:诸弟子儒生随臣久矣,与共为仪,愿陛下官之。高帝悉以为郎。通出,皆以五百金赐诸生。诸生乃喜曰:叔孙生圣人,知当世务。
《董仲舒传》:仲舒。少治春秋,孝景时为博士。下帷讲诵,弟子传以久次相授业,或莫见其面。仲舒为江都相。中废为中大夫。先是辽东高庙、长陵高园殿灾,仲舒居家推说其意,草槁未上,主父偃候仲舒,私见,嫉之,窃其书而奏焉。上召视诸儒,仲舒弟子吕步舒不知其师书,以为大愚。于是下仲舒吏,当死,赦之。仲舒遂不敢复言灾异。
《儿宽传》:梁相褚大通五经,为博士,时宽为弟子。及御史大夫缺,徵褚大,大自以为得御史大夫。至洛阳,闻儿宽为之,褚大笑。及至,与宽议封禅于上前,大不能及,退而服曰:上诚知人。
《于定国传》:定国少学法于父,为廷尉。乃迎师学春秋,身执经,北面备弟子礼。
《丁宽传》:宽字子襄,梁人梁项生从田何受易,时宽为项生从者,读易精敏,才过项生,遂事何。学成,何谢宽。宽东归,何谓门人曰:易以东矣。
《施雠传》:雠从田王孙受易。后雠徙长陵,田王孙为博士,复从卒业,与孟喜、梁丘贺并为门人。及梁丘贺为少府,乃荐雠。结发事师数十年,贺不能及。诏拜雠为博士。
《孙宝传》:宝以明经为郡吏。御史大夫张忠辟宝为属,欲令授子经,更为除舍,设储偫。宝自劾去,忠固还之,心内不平。后署宝主簿,宝徙入舍,祭灶请比邻。忠阴察,怪之,使所亲问宝曰:前大夫为君设除大舍,子自劾去者,欲为高节也。今两府高士俗不为主簿,子既为之,徙舍甚说,何前后不相副也。宝曰:高士不为主簿,而大夫君以宝为可,一府莫言非,士安得独自高。前日君男欲学文,而移宝自近。礼有来学,义无往教;道不可诎,身诎何伤。且不遭者可无不为,况主簿乎。忠闻之,甚惭。
《扬雄传》:雄家素贫,嗜酒,人希至其门。时有好事者载酒肴从游学,而钜鹿侯芭常从雄居,受其太元、法言焉。刘歆亦尝观之,谓雄曰:空自苦。今学者有禄利,然尚不能明易,又如元何。吾恐后人用覆酱瓿也。雄笑而不应。年七十一,天凤五年卒,侯芭为起坟,丧之三年。
《张禹传》:禹尝为相,性习知音声,内奢淫,身居大第,后堂理丝竹筦弦。禹弟子尤著者,淮阳彭宣至大司空,沛郡戴崇至少府九卿。宣为人恭俭有法度,崇恺弟多智,二人异行。禹心亲爱崇,敬宣而疏之。崇每候禹,常责师宜置酒设乐与弟子相娱。禹将崇入后堂饮食,妇女相对,优人筦弦铿锵极乐,昏夜乃罢。而宣之来也,禹见之于便坐,讲论经义,日宴赐食,不过一肉卮酒相对。宣未尝得至后堂。两人相闻知,各自得也。《儒林传》:尚书有大小夏侯之学。周堪与孔霸俱事大夏侯胜。堪授牟卿及许商。由是大夏侯有孔、许之学。商善为算,著五行论历,四至九卿,号其门人沛唐林子高为德行,平陵吴章伟君为言语,重泉王吉少音为政事,齐炔钦幼卿为文学。
《孔光传》:光自为尚书,止不教授,后为卿,时会门下大生讲问疑难,举大义云。其弟子多成就为博士大夫者,见师居大位,几得其助力,光终无所荐举,至或怨之。其公如此。
《云敞传》:云敞字幼孺,平陵人也。师事同县吴章,章治尚书经为博士。平帝以中山王即帝位,年幼,莽秉政,自号安汉公。以平帝为成帝后,不得顾私亲,帝母及外家卫氏皆留中山,不得至京师。莽长子宇,非莽鬲绝卫氏,恐帝长大后见怨。宇与吴章谋,夜以血涂莽第门,若鬼神之戒,冀以惧莽。章欲因对其咎。事发觉,莽杀宇,诛灭卫氏,谋所联及,死者百馀人。章坐要斩,磔尸东市门。初,章为当世名儒,教授尤盛,弟子千馀人,莽以为恶人党,皆当禁锢,不得仕宦。门人尽更名他师。敞时为大司徒掾,自劾吴章弟子,收抱章尸归,棺敛葬之,京师称焉。车骑将军王舜高其志节,比之栾布,表奏以为掾,荐为中郎谏大夫。莽篡位,王舜为太师。复荐敞可辅职。以病免。唐林言敞可典郡,擢为鲁郡大尹。更始时,安车徵敞为御史大夫,复免病去,卒于家。
《西京杂记》:余少时闻平陵曹敞在吴章门下,往往好斥人过以为轻薄,世人皆以为然。章后为王莽所杀,人无有敢收葬者,弟子皆更易姓名以从他师,敞时为司徒掾,独称吴章弟子,收葬其尸方知亮直者,不见容于冗辈中矣。平陵人生为立碑于吴章墓侧,在龙首山南幕岭上。〈按此作曹敞与汉书异故并存之〉《后汉书·杨政传》:政字子行,京兆人也。少好学,从代郡范升受梁丘易,善说经书。京师为之语曰:说经铿铿杨子行。教授数百人。范升尝为出妇所告,坐系狱,政乃肉袒,以箭贯耳,抱升子潜伏道傍,候车驾,而持章叩头大言曰:范升三娶,唯有一子,今适三岁,孤之可哀。武骑虎贲惧惊乘舆,举弓射之,犹不肯去;旄头又以戟叉政,伤胸,政犹不退。哀泣辞请,有感帝心,诏曰:乞杨生师。即尺一出升。政由是显名。〈乞读曰气〉《欧阳歙传》:歙为汝南太守。在郡,教授数百人,视事九年,徵为大司徒。坐在汝南臧罪千馀万发觉下狱。诸生守阙为歙求哀者千馀人,至有自髡剔者。平原礼震,年十七,闻狱当断,驰之京师,行到河内获嘉县,自系,上书求代歙死。曰:伏见臣师大司徒欧阳歙,学为儒宗,八世博士,而以臧咎当伏重辜。歙门单子幼,未能传学,身死之后,永为废绝,上令陛下获杀贤之讥,下使学者丧师资之益。乞杀身以代歙命。书奏,而歙已死狱中。歙掾陈元上书追讼之,言甚切至,帝乃赐棺木,赠印绶,赙缣三千匹。
《乐恢传》:恢好经学,事博士焦永。永为河东太守,恢随之官,闭庐精诵,不交人物。后永以事被考,诸弟子皆以通关被系,恢独皦然不污于法。
《任末传》:末字叔本,蜀郡繁人也。为郡功曹,辞以病免。后奔师丧,于道物故。临命,敕兄子造曰:必致我尸于师门,使死而有知,魂灵不惭;如其无知,得土而已。造从之。
《郭宪传》:宪字子横,汝南宋人也。少师事东海王仲子。时王莽为大司马,召仲子,仲子欲往。宪谏曰:礼有来学,无有往教之义。今君贱道畏贵,窃所不取。仲子曰:王公至重,不敢违之。宪曰:今正临讲业,且当讫事。仲子从之,日晏乃往。莽问:君来何迟。仲子具以宪言对,莽阴奇之。
《李合传》:合年八十馀,卒于家。门人上党冯胄独制服,心丧三年,时人异之。胄字世威,奉世之后也。常慕周伯况、闵仲叔之为人,隐处山泽,不应徵辟。
《郑弘传》:弘师同郡河东太守焦贶。楚王英谋反发觉,以疏引贶,贶被收捕,疾病于道亡没,妻子闭系诏狱,掠考连年。诸生故人惧相连及,皆改变姓名,以逃其祸,弘独髡头负鈇锧,诣阙上章,为贶讼罪。显宗觉悟,即赦其家属,弘躬送贶丧及妻子还乡里,由是显名。《边韶传》:韶字孝先,陈留浚仪人也。以文学知名,教授数百人。韶口辩,曾昼日假卧,弟子私嘲之曰:边孝先,腹便便。懒读书,但欲眠。韶潜闻之,应时对曰:边为姓,孝为字。腹便便,五经笥。但欲眠,思经事。寐与周公通梦,静与孔子同意。师而可嘲,出何典记。嘲者大惭。韶之才捷皆此类也。
《廉范传》:范诣京师受业,博士薛汉。后辟公府,会薛汉坐楚王事诛,故人门生莫敢视,范独往收敛之,吏以闻,显宗大怒,召范入,诘责。范叩头曰:臣无状愚戆,以为汉等皆已伏诛,不胜师资之情,罪当万坐。帝怒稍解,因贳之。
《荀淑传》:淑少有高行。安帝时,拜郎中,迁当涂长。去职还乡里。当世名贤李固、李膺等皆师宗之。
《李膺传》:膺诣诏狱。考死,妻子徙边,门生、故吏及其父兄,并被禁锢。时侍御史蜀郡景毅子顾为膺门徒,而未有录牒,故不及于谴。毅乃慨然曰:本谓膺贤,遣子师之,岂可以漏夺名籍,苟安而已。遂自表免归,时人义之。
《李固传》:固少好学,常步行寻师,不远千里。
《谢承后汉书》:董春,字纪阳,会稽馀姚人。少好学,师事侍中祭酒王君仲,受古文尚书,后诣京房授易究极圣旨条列科义还为师,立精舍远方,门徒学者常数百人。
《东观汉记》:显宗即位,尊桓荣以师礼。常幸太常府,令荣坐东面,设几杖,会百官骠骑将军东平王苍以下荣门生数百人,天子亲自执业,每言太师在是。既罢,悉以大官供具赐太常家。其恩礼如此。永平二年,璧雍初成,拜荣为五更。每大射养老礼毕,上辄引荣及弟子升堂,执经自为辨说。
显宗以张酺授皇太子业,甚得辅导之体。章帝即位,出拜东郡。元和二年,东巡狩,幸东郡,引酺及门生并郡掾吏并会庭中。帝先备弟子之仪,使酺讲尚书一篇,然后修君臣之礼。赏赐殊特。
《海内先贤传》:仇览字季智,郭太赍刺从之曰:暮求留宿。明旦,太下床拜之曰:君非太友,乃太师也。
《世说新语》:郑元在马融门下,三年不得相见,高足弟子传授而已。尝算浑天不合,诸弟子莫能解;或言元能者,融召令算,一转便决,众咸骇服。及元业成辞归,既而融有礼乐皆东之叹,恐元擅名而心忌焉。元亦疑有追,乃坐桥下,在水上据屐。融果转式逐之,告左右曰:元在土下水上而据木,此必死矣。遂罢去。元竟以得免。
《异苑》:郑元字康成,师马融,三载无闻,融鄙而遣还。元过树阴假寝。梦一老父,以刀开腹心,倾墨汁著内。曰:子可以学矣。于是寤而即返。遂精洞典籍。融叹曰:诗书礼乐,皆已东矣。潜欲杀元,元知而窃去。融推式以算元,元当在土木上。躬骑马袭之。元入一桥下,俯伏柱上。融踟蹰桥侧云:土木之间。此则当矣。有水非也。从此而归。元用免焉。
《世说补》:郑康成在袁冀州坐。时汝南应劭亦归于袁,因起自赞曰:故泰山太守应仲远,北面称弟子何如。郑笑曰:仲尼之门考以四科,回、赐之徒不称官阀。应有惭色。
《儿世说》:童子魏照求事郭泰供给洒扫曰:经师易遇,人师难遭,欲以素丝之质附近朱蓝。
《魏志·邴原传注·原别传》曰:原十一而丧父,家贫,早孤。邻有书舍,原过其傍而泣。师问曰:童子何悲。原曰:孤者易伤,贫者易感。夫书者,必皆具有父兄者,一则羡其不孤,二则羡其得学,心中恻然而为流涕也。师亦哀原之言而为之泣曰:欲书可耳。答曰:无钱资。师曰:童子苟有志,我徒相教,不求资也。于是遂就书。一冬之间,诵《孝经》《论语》。自在童龀之中,嶷然有异。及长,金玉其行。欲远游学,诣安丘孙崧。崧辞曰:君乡里郑君,君知之乎。原答曰:然。崧曰:郑君学览古今,博文强识,钩深致远,诚学者之师模也。君乃舍之,蹑屣千里,所谓以郑为东家丘者也。君似不知,而曰:然者何。原曰:先生之说,诚可谓苦药良针矣;然犹未达仆之微趣也。人各有志,所规不同,故乃有豋山而采玉者,有入海而采珠者,岂可谓登山者不知海之深,入海者不知山之高哉。君谓仆以郑为东家丘,君以仆为西家愚夫邪。崧辞谢焉。又曰:兖、豫之士,吾多所识,未有若君者;当以书相分。原重其意,难辞之,持书而别。原心以为求师启学,志高者通,非若交游待分而成也,书何为哉。乃藏书于家而行。原旧能饮酒,自行之后,八九年间,酒不向口。单步负笈,苦身持力,至陈留则师韩子助,颍川则宗陈仲弓,汝南则交范孟博,涿郡则亲卢子干。临别,师友以原不饮酒,会米肉送原。原曰:本能饮酒,但以荒思废业,故断之耳。今当远别,因见贶饯,可一饮燕。于是共坐饮酒,终日不醉。归以书还孙崧,解不致书之意。
《夏侯惇传》:惇字元让,沛国谯人,夏侯婴之后也。年十四,就师学,人有辱其师者,惇杀之,由是以烈气闻。《王朗传》:朗字景兴,东海郡人也。以通经,拜郎中,除菑丘长。师太尉杨赐,赐薨,弃官行服。
《牵招传》:招字子经,安平观津人也。年十馀岁,诣同县乐隐受学。后隐为车骑将军何苗长史,招随卒业。值京都乱,苗、隐见害,招与隐门生史路等触蹈锋刃,共殡敛隐尸,送丧还归。道遇寇钞,路等皆悉散走。贼欲斫棺取钉,招垂泪请赦。贼义之,乃释而去。由此显名。《荀攸传》:攸字公达。文帝在东宫,太祖谓曰:荀公达,人之师表也,汝当尽礼敬之。攸曾病,世子问病,独拜床下,其见尊异如此。
《荀氏家传》:爽字慈明,幼而岐嶷太学,儒林咸叹服之。年十二,大尉杜乔师焉。
《陈留志》:楼望字次子,雍丘人也。少受春秋于丁少府,孑然以节操称。建武二十八年,赵孝王闻其名,遣大夫赍玉帛聘望为师,不受。《零陵先贤传》:刘先主欲遣周不疑就刘巴学,巴曰:昔游荆北,时涉师门,记问之学,不足纪名,犹天之南箕,虚而不用。赐书乃欲贤甥摧鸾凤之翮,游燕雀之宇,将何以启明之哉。
《晋书·汝南文成王亮传》:亮进号卫将军,加侍中。时宗室殷盛,无相统摄,乃以亮为宗师,使训导观察,有不遵礼法,小者正以义方,大者随事闻奏。
《文立传》:立字广休,巴郡临江人也。蜀时游太学,专毛诗、三礼,师事谯周,门人以立为颜回,陈寿、李虔为游夏,罗宪为子贡。
《王裒传》:裒字伟元,城阳营陵人也。门人为本县所役,告裒求属令,裒曰:卿学不足以庇身,吾德薄不足以荫卿,属之何益。且吾不执笔已四十年矣。乃步担乾饭,儿负盐豉草屩,送所役生到县,门徒随从者千馀人。安丘令以为诣己,整衣出迎之。裒乃下道至土牛旁,磬折而立,云:门生为县所役,故来送别。因执手涕泣而去。令即放之,一县以为耻。
《许孜传》:孜字季义,东阳吴宁人也。孝友恭让,敏而好学。年二十,师事豫章太守会稽孔冲,受诗、书、礼、易及孝经、论语。学竟,还乡里。冲在郡丧亡,孜闻问尽哀,负担奔赴,送丧还会稽,蔬食执役,制服三年。
《唐彬传》:彬字儒宗,鲁国邹人也。历持节、监幽州诸军事、右将军。彬初受学于东海阎德,门徒甚多,独目彬有廊庙才。及彬官成,而德已卒,乃为之立碑。
《郭瑀传》:瑀字元瑜,敦煌人也。少有超俗之操,东游张掖,师事郭荷,尽传其业。精通经义,雅辩谈论,多才艺,善属文。荷卒,瑀以为父生之,师成之,君爵之,而五服之制,师不服重,盖圣人谦也,遂服斩衰,庐墓三年。礼毕,隐于临松薤谷。
《王祥传》:魏高贵乡公之入学也,将崇先典,乃命王祥为三老侍中,郑小同为五更。祥南面几杖,以师道自居。帝北面乞言。
《王承传》:承字安期。为东海王越记室参军,越与世子毗书曰:夫学之所益者浅,体之所安者深。闲习礼度,不如式瞻仪形;讽咏遗言,不如亲承音旨。王参军人伦之表,汝其师之。
《后秦录》:初姚泓之为太子。受经太学博士淳于岐。岐病在家,泓以师者人之表,范传先圣之训,加在三之义,不可以不重,亲诣省拜于床下。
《前燕录》:刘瓒字彦真,平原人。经学博通,为世纯儒,贞清非礼不动,慕容廆重其德学,使太子皝师事之。《后赵录》:张跃,清河武城人也。学敏才达,雅善清谈,石勒伟其仪辩,拜世子卫军长史,敕世子曰:张长史人之表范,汝其师之。
《南史·范云传》:云从兄缜,从沛国刘瓛学,瓛甚奇之,亲为之冠。在瓛门下积年,恒芒屩布衣,徒行于路。瓛门下多车马贵游,缜在其间,聊无耻愧。及长,博通经术,尤精《三礼》。性质直,好危言高论,不为士友所安。唯与外弟萧琛善,琛名曰口辩,每服缜简诣。
《韩怀明传》:怀明十五丧父,几至灭性,负土成坟,赙助无所受。免丧,与乡人郭麻俱师南阳刘虬。虬尝一日废讲,独居涕泣,怀明窃问虬家人,答云是外祖亡日。时虬母亦已亡矣。怀明闻之,即日罢学,还家就养。虬叹曰:韩生无丘吾之恨矣。
《太平清话》:孙游岳,齐永明初,诏主兴世馆门弟子数百人,唯陶弘景入室。
《梁书·范述曾传》:述曾,字子元,吴郡钱唐人也。幼好学,从馀杭吕道惠受《五经》,略通章句。道惠学徒常有百数,独称述曾曰:此子必为王者师。
《臧盾传》:盾幼从徵士琅琊诸葛璩受《五经》,通章句。璩学徒常有数十百人,盾处其间,无所狎比。璩异之,叹曰:此生重器,王佐人也。
《南史·戚衮传》:衮少聪慧,游学都下,受《三礼》于国子助教刘文绍。一二年中,大义略举。年十九,梁武帝敕策《孔子正言》《周礼》《礼记义》,衮对高第。除扬州祭酒从事史。就国子博士宋怀方质《仪礼》义。怀方,北人,自魏携《仪礼》《礼记》疏,秘惜不传。及将亡,谓家人曰:吾死后,戚生若赴,便以《仪礼》《礼记》义本付之;若其不来,即随尸而殡。为儒者推许如此。
《张讥传》:讥受学于汝南周弘正,每有新意,为先辈推服。天嘉中,为国子助教。时周弘正在国学。发《周易》,题弘正第四弟弘直亦在讲席。讥与弘正论议,弘正屈,弘直危坐厉声,助其申理。讥乃正色谓弘直曰:今日义集,辨正名理,虽知兄弟急难,四公不得有助。弘直谓曰:仆助君师,何为不可。举坐以为笑乐。弘正尝谓人曰:吾每登坐,见张讥在席,使人懔然。
《魏书·胡叟传》:叟学不师受,友人劝之,叟曰:先圣之言,精义入神者,其唯《易》乎。犹谓可思而过半。末世腐儒,粗别刚柔之位,宁有探赜未兆者哉。就道之义,非在今矣。
《贾思伯传》:思伯,字士休,齐郡益都人也。迁征虏将军、南青州刺史。初,思伯与弟思同师事北海阴凤授业,无资酬之,凤遂质其衣物。及思伯之部,送缣百匹遗凤,因具车马迎之,凤惭不往。时人称叹焉。
《徐遵明传》:遵明,字子判,华阴人也。教授门徒二十馀年,海内莫不宗仰。后广平王怀闻而徵焉。至而寻退,不好京辇。孝昌末,南渡河,客干任城。以兖州有旧,因徙居焉。永安初,东道大使元罗表荐之,竟无礼辟。二年,元颢入洛,任城太守李湛将举义兵,遵明同其事。夜至民间,为乱兵所害时,年五十五。永熙二年,遵明弟子通直散骑常侍李业兴表曰:臣闻行道树德,非求利于当年;服义履仁,岂邀恩于没世。但天爵所存,果致式闾之礼;民望攸属,终有祠墓之荣。伏见故处士兖州徐遵明生在衡泌;长于原野。而托心渊旷,置情恬雅,处静无闷,居约不忧。故能垂帘自精,下帷独得,钻经纬之微言,研圣贤之妙旨。莫不入其门户,践其堂奥,信以称大儒于海内,擅明师于日下矣。是故眇眇四方,知音之类,延首慕德,跂踵依风。每精庐暂辟,杖策不远千里;束脩受业,编录将踰万人。固已企盛烈于西河,拟高踪于北海。若慕奇好士,爱客尊贤,罢吏游梁,纷而成列。遵明以硕德重名,首蒙礼命,曳裾雅步,眷同置醴。黄门李郁具所知明,方申荐奏之恩,处心守壑之志,潜居乐道,遂往不归。故北海王入洛之初,率土风靡,遵明确然守志,忠洁不渝,遂与太守李湛将诛叛逆。时有邂逅,受毙凶险。至诚高节,湮没无闻,朝野人士,相与嗟悼。伏惟陛下远应龙序,俯执天衷,每端听而忘昃,常坐思而候晓。虽微功小善,片言一行,莫不衣裳加室,玉帛在门。况遵明冠盖一时,师表当世,溘焉冥没,旌纪寂寥。逝者长辞,无论荣价,文明叙物,敦厉斯在。臣托迹诸生,亲承顾盼,惟伏膺之义,感在三之重,是以越分陈愚,上喧幄座。特乞加以显谥,追以好爵,仰申朝廷尚德之风,下示学徒稽古之利。若宸鉴昭回,曲垂矜采,则荒坟千载,式贵生平。卒无赠谥。
《李业兴传》:业兴,上党长子人也。祖虬,父元纪,并以儒学举孝廉。元纪卒于金乡令。业兴少耿介。志学精力,负帙从师,不惮勤苦。耽思章句,好览异说。晚乃师事徐遵明于赵魏之间。时有渔阳鲜于灵馥亦聚徒教授,而遵明声誉未高,著录尚寡。业兴乃诣灵馥黉舍,类受业者。灵馥乃谓曰:李生久逐羌博士,何所得也。业兴默尔不言。及灵馥说《左传》,业兴问其大义数条,灵馥不能对。于是振衣而起曰:羌子弟正如此耳。遂便径还。自此灵馥生徒倾学而就遵明。遵明学徒大盛,业兴之为也。
《程骏传》:骏,字驎驹,本广平曲安人也。六世祖良,晋都水使者,坐事流于凉州。祖父肇,吕光民部尚书。骏少孤贫,居丧以孝称。师事刘炳,性机敏好学,昼夜无倦。炳谓门人曰:举一隅而以三隅反者,此子亚之也。骏谓炳曰:今世名教之儒,咸谓老庄其言虚诞,不切实要,弗可以经世,骏意以为不然。夫老子著抱一之言,庄生申性本之旨;若斯者,可谓至顺矣。人若乖一则烦伪生,爽性则冲真丧。炳曰:卿年尚稚,言若老成,美哉。由是声誉益播。
《范绍传》:绍少聪敏。年十二,父命就学,师事崔光。以父忧废业。母又诫之曰:汝父卒日,令汝远就崔生,希有成立。今已过期,宜遵成命。绍还赴学。
《李弼传》:弼曾孙密,师事国子助教,包恺受《史记》《汉书》,恺门徒,皆出其下。
《文中子·问易篇》:董常死,子哭之,终日不绝,门人曰:何悲之深也。曰:吾悲夫天之不相道也。之子殁,吾亦将逝矣。明王虽兴,无以定礼乐矣。
《立命篇》:繁师元闻董常贤问贾琼以齿,琼曰:始冠矣。师元曰:吁其幼达也。琼曰:夫子十五为人师焉。陈留王孝逸,先达之傲者也,然白首北面,岂以年乎。琼闻之德不在年,道不在位。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

 第九卷目录

 师弟部纪事二
 师弟部杂录

交谊典第九卷

师弟部纪事二

《唐书·徐旷传》:旷,字文远。性方正,举动纯重。窦威、杨元感、李密、王世充皆从受学。隋开皇中,累迁太学博士,诏与汉王谅授经。会谅反,除名为民。大业初,礼部侍郎许善心荐文远及包恺、褚徽、陆德明、鲁达为学官,擢国子博士,恺等为太学博士。世称《左氏》有文远,《礼》有褚徽,《诗》有鲁达,《易》有陆德明,皆一时冠云。文远说经,遍举先儒异论,分明是非,乃出新意以折衷,听者忘劳。越王侗署国子祭酒。时洛阳饥,文远自出城樵拾,为李密所得。密使文远南向坐,备弟子礼拜之,文远谢曰:前日以先王之道授将军,今将军拥兵百万,威振四海,犹能屈体老夫,此盛德也,安敢不尽。将军若欲为伊、霍,继绝扶倾,吾虽老,犹愿尽力;如为莽、卓,乘危迫险,则仆耄矣,无能为也。密顿首曰:幸得位上公,思所以竭力,先征伐及刷国耻,然后入见天子,请罪于有司,惟先生教之。答曰:将军,名臣子,累世尽节,前陷元感党,迷未远而复,今若终之以忠,天下之人所望于将军者。密顿首曰:恭闻命。俄而世充专制,密又问焉,对曰:彼残忍而意褊促,必速于乱,将军非破之不可以朝。密曰:常谓先生儒者,不学军旅,至筹大计,乃明略过人。密败,复入东都。世充给稍异等,而文远见辄先拜。或问:君踞见李密而下王公,何邪。答曰:密,君子,能受郦生之揖;世充,小人,无容故人义。相时而动可也。世充僭号,以为国子博士。子士会奔长安,世充怒,绝其禀,文远饿几死,数矣。身出樵,为罗士信所获,送京师,仍为国子博士。
《张后引传》:后引,字嗣宗,苏州昆山人。祖僧绍,梁零陵太守。父冲,陈国子博士,入隋为汉王谅并州博士。后引甫冠,以学行禅其家。高祖镇太原,引为客,以经授秦王。义宁初,为齐王文学,封新野县公。武德中,擢员外散骑侍郎,赐宅一区。太宗即位,进燕王咨议,从王入朝,召见。初,帝在太原,尝问:隋运将终,得天下者何姓。答曰:公家德业,天下系心,若顺天而动,自河以北,指撝可定。然后长驱关洛,帝业可成。至是自陈所言,帝曰:是事未始忘之。乃赐之月廪。帝从容曰:今日弟子何如。后引曰:昔孔子门人三千,达者无子男之位。臣翼赞一人,乃王天下,计臣之功,过于先圣。帝为之笑,令群臣以《春秋》酬难。帝曰:朕昔受大谊于君,今尚记之。后引顿首谢曰:陛下乃生知,臣叨天功为己力,罪也。帝大悦,迁燕王府司马。出为睦州刺史,乞骸骨,帝见其强力,问欲何官,因陈谢不敢。帝曰:朕从卿授经,卿从朕求官,何所疑。后引顿首,愿得国子祭酒,授之。迁散骑常侍。永徽中致仕,加金紫光禄大夫,朝朔望,禄赐防閤如旧。卒,年八十三,赠礼部尚书,谥曰康,陪葬昭陵。
《盖文达传》:文达,冀州信都人。博涉前载,尤明《春秋》三家。刺史窦抗集诸生讲论,于是,刘焯、刘轨思、孔颖达并以耆儒开门受业,是日悉至,而文达依经辩举,皆诸儒意所未叩,一坐厌叹。抗奇之,问:安所从学。焯曰:若人岐嶷,出自天然,以多问寡,则焯为之师。抗曰:冰生于水而寒于水,其谓此邪。
《王义方传》:义方以孤士触宰相,贬莱州司户参军。岁终不复调,往客昌乐,聚徒教授。母丧,隐居不出。卒,年五十五。门人员半千、何彦先行丧,时松柏冢侧,三年乃去。
《张行成传》:行成,字德立,定州义丰人。少师事刘炫,炫谓门人曰:行成体局方正,廊庙才也。
《韩愈传》:愈性明锐,不诡随。成就后进士,往往知名。经愈指授,皆称韩门弟子。
《韦表微传》:表微以学者薄师道,不如声乐贱工能尊其师,乃著《九经师授谱》诋其违。
《摭言》:李频师方干后频及第。诗僧清越赠干诗云:弟子已得桂,先生犹灌园。
《葆化录》:李建州频与方处士干为吟友,频有题四皓庙诗,自言奇绝。云:东西南北人,高迹此相亲。天下已归汉,山中犹避秦。龙楼曾作客,鹤氅不为臣。独有千年后,青松庙木春。示于干,干笑而言:善则善已,然内有二字未稳,作字太粗而难换,为字甚不当。干闻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请改作称字。频遂拜为一字师。《全唐诗话》:方干哭姚监云:入室几人成弟子,为儒是处哭先生。《五代史·裴皞传》:皞以右仆射致仕。卒,年八十五,赠太子太保。皞以文学在朝廷久,宰相马引孙、桑维翰,皆皞礼部所放进士也。后引孙知举,放榜,引新进士诣皞,皞喜作诗曰:门生门下见门生。世传以为荣。维翰已作相,尝过皞,皞不迎不送。人或问之,皞曰:我见桑公于中书,庶寮也;桑公见我于私第,门生也。何送迎之有。人亦以为当。
《王仁裕传》:仁裕与和凝,于五代时,皆以文章知名。又尝知贡举。仁裕门生王溥、凝门生范质,皆至宰相。时称其得人。
《王延传》:延拜中书舍人,权知贡举。吏部尚书卢文纪与故相崔协有隙。是时,协子颀方举进士,文纪谓延曰:吾尝誉子于朝,贡举选士,当求实效,无以虚名取人。昔有越人善泅,生子方睟,其母浮之水上。人怪而问之,则曰:其父善泅,子必能之。若是可乎。延退而笑曰:卢公之言,为崔协也,恨其父遂及其子邪。明年,选颀甲科,人皆称其公。
《和凝传》:凝,字成绩,郓州须昌人也。为翰林学士,知贡举。是时,进士多浮薄,喜为谊哗以动主司。主司每放榜,则围之以棘,闭省门,绝人出入以为常。凝彻棘开门,而士皆肃然无哗,所取皆一时之秀,称为得人。《马令南唐书·夏宝松传》:宝松,庐陵吉阳人也。少学诗于建阳江为,为羁旅卧病,宝松躬尝药饵,夜不解带,为德之与处数年,终就其业。与诗人刘洞俱显名于当世,晚进儒生求为师事者多赍金帛不远数百里辐辏其门,宝松黩货,每授弟子未尝会讲唯赀帛稍厚者,背众与议而绐曰:诗之旨诀,我有一葫芦儿,授之将待价。由是多私赂焉。
《宋齐丘传》:齐丘书体不工自矜衒冯延己工书远胜齐丘而佯为师授以求媚,齐丘谓之曰:子书非不善,然不能精,往往似虞世南,其何堪也。其狂瞽如此。《黄载传》:载出游湘潭州,将辟致庠序讲说之际,未尝敷演注疏,肆口成言,曾不滞泥。性颇嗜酒,函丈之间,常置罂缶,兴来辄饮而义理不乱。受业者以百数,苟获赀镪饮歠之外,一无所蓄。
《宋史·张昭传》:昭,字潜夫。世居濮州范县。祖楚平,寿张令。楚平生直,即昭父也。初,楚平赴调长安,值巢寇乱,不知所终。直幼避地河朔,既冠,以父失所在,时盗贼蜂起,道路榛梗,乃自秦抵蜀,徒行丐食,求父所在,积十年不能得。乃发哀行服,躬耕海滨。青州王师范开学馆,延置儒士,再以书币招直,署宾职。师范降梁,直脱难北归,以《周易》《春秋》教授,学者自远而至,时号逍遥先生。昭始十岁,能诵古乐府、咏史诗百馀篇;未冠,遍读《九经》,尽通其义。处侪类中,缓步阔视,以为马、郑不己若也。后至赞皇,遇程生者,专史学,以为专究经旨,不通今古,率多拘滞,繁而寡要;若极谈王霸,经纬治乱,非史不可。因出班、范《汉书》十馀义商搉,乃授昭《荀纪》《国志》等,后又尽得十三史,五七年间,能驰骋上下数千百年事。又注《十代兴亡论》。处乱世,躬耕负米以养亲。
《李穆传》:穆从酸枣王昭素,受《易》《庄》《老》书,尽究其义。昭素谓曰:子所能得精理,往往出吾意表。且语人曰:李生异日必为廊庙器。以所著《易论》三十三篇授之。《戚同文传》:同文闻邑人杨悫教授生徒,日过其学舍,因授《礼记》,随即成诵,日讽一卷,悫异而留之。不终岁,毕诵《五经》,悫即妻以女弟。自是弥益勤励读书,累年不解带。时晋末丧乱,绝意禄仕,且思见混一,遂以同文为名字。悫尝勉之仕,同文曰:长者不仕,同文亦不仕。悫依将军赵直家,遇疾不起,以家事托同文,即为葬。三世数丧。直复厚加礼待,为筑室聚徒。请益之人,不远千里而至。登第者五六十人,宗度、许骧、陈象舆、高象先、郭成范、王砺、滕涉皆践台阁。
《孙奭传》:奭,字宗古,博州博平人。幼与诸生师里中王彻,彻死,有从奭问经者,奭为解析微指,人人惊服。于是门人数百皆从奭。
《王祐传》:祐孙质。少谨厚淳约,力学问。师事杨亿,亿叹以为英妙。
《李至传》:至尝师徐铉,手写铉及其弟锴集,置于几案。又赋《五君咏》,为铉及李昉、石熙载、王祐、李穆作也。《郎简传》:简,幼,从学四明朱頔。长,学文于沈天锡。既仕,均奉资之。后二人亡,又访其子孙,为主婚嫁。
《郑戬传》:戬早孤力学。客京师,事杨亿,以属辞知名。后复还吴。及亿卒,宾客弟子散去,戬乃倍道会葬。《梁颢传》:王禹偁始与乡贡,颢以疑义质于禹偁,禹偁拒之。颢发愤读书,不期月,复有所质,禹偁大加器赏。《李之才传》:之才,青社人也。天圣八年同进士出身。师河南穆修,修性庄严寡合,虽之才亦频在。诃怒中,之才事之益谨,卒能受《易》。时苏舜钦辈亦从修学《易》,其专授受者惟之才尔。修之《易》受之种放,放受之陈抟,源流最远。之才为共城令。时邵雍居母忧,躬爨以养父。之才叩门来谒,劳苦之曰:好学笃志果何似。雍曰:简策之外,未有适也。之才曰:君非迹简策者,其如物理之学何。他日,则又曰:物理之学学矣,不有性命之学乎。雍再拜,愿受业,于是授《易》。其后雍卒以《易》名世。泽人刘羲叟从受历法,世称羲叟历法,远出古今上,有扬雄、张衡所未喻者,实之才授之。
《张载传》:载,字子厚。尝坐虎皮,讲《易》京师,听从者甚众。一夕,二程至,与论《易》,次日语人曰:比见二程,深明《易》道,吾所弗及,汝辈可师之。撤坐辍讲。
《孙觉传》:觉,字莘老,高邮人。甫冠,从胡瑗受学。瑗之弟子千数,别其老成者为经社,觉年最少,俨然居其间,众皆推服。
《孙复传》:复,晋州平阳人。举进士不第,退居泰山。学《春秋》,著《尊王发微》十二篇,大约本于陆淳,而增新意。石介有名山东,自介而下皆以先生事复。年四十不娶。李迪知其贤,以其弟之子妻之。复初犹预,石介与诸弟子请曰:公卿不下士久矣,今丞相不以先生贫贱,欲托以子,宜因以成丞相之贤名。复乃听。孔道辅闻复之贤,就是之,介执杖履立侍复左右,升降拜则扶之,其往谢亦然。介既为学官,语人曰:孙先生非隐者也。于是范仲淹、富弼皆言复有经术,宜在朝廷。除秘书省校书郎、国子监直讲。迁殿中丞。
《陈襄传》:襄,字述古,福州候官人。少孤,能自立,出游乡校,与陈烈、周希孟、郑穆为友。时学者沈溺于雕琢之文,所谓知天尽性之说,皆指为迂阔而莫之讲。四人者始相与倡道于海滨。闻者皆笑以惊,守之不为变,卒从而化,谓之四先生。
《马默传》:默,字处厚,单州城武人。家贫,徒步诣徂徕从石介学。诸生时以百数,一旦出其上。既而将归,介语诸生曰:马君他日必为名臣,送之山下。
《彭汝砺传》:汝砺少时师事桐庐倪天隐。既死,并其母妻葬之,且衣食其女。
《陈师道传》:师道,字履常,彭城人。少而好学苦志。年十六,早以文谒曾巩,一见奇之,许其以文著,时人未之知也。留受业。熙宁中,王氏经学盛行,师道心非其说,遂绝意进取。巩典五朝史事,得自择其属,朝廷以白衣难之。又教授颍州。苏轼知州事,待之绝席,欲参诸门弟子间,而师道赋诗向来一瓣香,敬为曾南丰之语,其自守如是。
《范镇传》:镇少受学于乡先生庞直温,直温子昉卒于京师,镇娶其女为孙妇,养其妻子终身。
《刘安世传》:安世登进士第,不就选。从学于司马光,咨尽心行己之要。光教之以诚,且令自不妄语始。调洺州司法参军,司户以贪闻,转运使吴守礼将按之,问于安世,安世云:无之。守礼为止。然安世心常不自安,曰:司户实贪,而吾不以诚对,吾其违司马公教乎。《周敦颐传》:敦颐,字茂叔。掾南安时,程珦通判军事,视其气貌非常人,与语,知其为学知道,因与为友,使二子颢、颐往受业焉。敦颐每令寻孔、颜乐处,所乐何事,二程之学源流乎此矣。故颢之言曰:自再见周茂叔后,吟风弄月以归,有吾与点也之意。侯师圣学于程颐,未悟,访敦颐,敦颐曰:吾老矣,说不可不详。留对榻夜谈,越三日乃还。颐惊异之,曰:非从周茂叔来耶。其善开发人类此。
《安焘传》:焘,字原卿,开封人。幼警悟。年十一,从学里中,羞与群儿伍,闻有老先生聚徒,往师之。先生曰:汝方为诵数之学,未可从吾游,当群试省题一诗,中选乃置汝。焘无难色。诗成,出诸生上,由是知名。
《钱惟演传》:惟演孙景臻,尚秦、鲁国大长公主。景谌,景臻之从兄也。由殿直巡辖两京马递,中进士第。初赴开封解试,时王安石得其文,以为知道者。既荐送之,又推誉于公卿间,自是执弟子礼。安石提点府界,景谌为属主簿,又以文荐之。执丧居许,闻安石得政,喜,因事来京师谒之。方盛夏,安石与僧智缘卧于地,一最亲者袒坐其侧。顾景谌褫服脱帽,未及它语,卒然问曰:青苗、助役何如。景谌曰:利少害多,异日必为民患。又问:孰为可用之人。曰:居丧不交人事,而知人尤难事也。遂辞出。后调官复来,安石已作相,又往诣之。安石令先与弟安国相见。安国亦与之善,谓景谌曰:相君欲以馆阁相处而任以事。景谌曰:百事皆可为,所不知者新书、役法耳。及见安石,安石欲令治峡路役书,且委以戎、泸蛮事。景谌曰:峡路民情,仆固不能知;而戎、泸用兵,系朝廷举动、一路生灵休戚,愿择知兵爱人者。安石大怒,坐上客数十人,皆为之惧。退就谒舍,赏激之与诋以为矫者参半。景谌笑曰:自古以来,好利者众,而顾义者寡,故天下万事,皆由人而不在于己。苟为利所动,而由于人,则盗亦可为也。夫盗之所以为盗者,利胜于义,而不知所以为之者耳。吾又何憾焉。遂与安石绝。熙宁末,从张景宪辟知瀛州,终身为外官,仅至朝请郎而卒。
《陆佃传》:佃,字农师,越州山阴人。居贫苦学,夜无灯,映月光读书。蹑屩从师,不远千里。过金陵,受经于王安石。熙宁三年,应举入京。适安石当国,首问新政,佃曰:法非不善,但推行不能如初意,还为扰民,如青苗是也。安石惊曰:何为乃尔。吾与吕惠卿议之,又访外议。佃曰:公乐闻善,古所未有,然外间颇以为拒谏。安石笑曰:吾岂拒谏者。但邪说营营,顾无足听。佃曰:是乃所以致人言也。明日,安石召谓曰:惠卿云:私家取债,亦须一鸡半豚。已遣李承之使淮南质究矣。既而承之还,诡言于民无不便,佃说不行。礼部奏名为举首。廷试,擢甲科。授蔡州推官。累迁中书舍人、给事中。哲宗立。是时,更先朝法度,去安石之党,士多讳变所从。安石卒,佃率诸生供佛,哭而祭之,识者嘉其无向背。《吕大防传》:大防兄大忠,以直龙图阁知秦州,进宝文阁待制。马涓以进士举首入幕府,自称状元。大忠谓曰:状元云者,及第未除官之称也,既为判官则不可。今科举之习既无用,修身为己之学,不可不勉。又教以临政治民之要,涓自以为得师焉。弟大钧从张载学,能守其师说而践履之。居父丧,衰麻葬祭,一本于礼。后乃行于冠昏、膳饮、庆吊之间,节文粲然可观,关中化之。尤喜讲明井田兵制,谓治道必自此始,悉撰次为图籍,可见于用。虽皆本于载,而能自信力行,载每叹其勇为不可及。弟大临字与叔。学于程颐,与谢良佐、游酢、杨时在程门,号四先生。
《吕公著传》:公著子希哲字原明,少从焦千之、孙复、石介、胡瑗学,复从程颢、程颐、张载游,闻见由是益广。《李廌传》:廌,字方叔。少以学问称乡里。谒苏轼于黄州,贽文求知。轼谓其笔墨澜翻,有飞沙走石之势,拊其背曰:子之才,万人敌也,抗之以高节,莫之能禦。廌再拜受教。又数年,再见轼,轼阅其所著,叹曰:张耒、秦观之流也。乡举试礼部,轼典贡举,遗之,赋诗以自责。吕大防叹曰:有司试艺,乃失此奇才耶。轼与范祖禹谋曰:廌虽在山林,其文有锦衣玉食气,弃奇宝于路隅,昔人所叹,我曹得无意哉。将同荐诸朝,未几,相继去国,不果。轼亡,廌哭之恸,曰:吾愧不能死知己,至于事师之勤,讵敢以生死为间。即走许、汝间,相地卜兆授其子,作文祭之曰:皇天后土,鉴一生忠义之心;名山大川,环万古英灵之气。词语奇壮,读者为悚。
《苏轼传》:轼时,文人如黄庭坚、晁补之、秦观、张耒、陈师道,举世未之识,轼待之如朋俦,未尝以师资自予也。《马伸传》:伸,字时中,东平人。绍圣四年进士。崇宁初,范致虚攻程颐为邪说,下河南府尽逐学徒。伸注西京法曹,欲依颐门以学,因张绎求见,十反愈恭,颐固辞之。伸欲休官而来,颐曰:时论方异,恐贻子累,子能弃官,则官不必弃也。曰:使伸得闻道,死何憾,况未必死乎。颐叹其有志,进之。自是公暇虽风雨必日一造,忌媢者飞语中伤之,弗顾,卒受《中庸》以归。
《李光传》:光,字泰发,越州上虞人。登进士第,知平江府。改京东西学事司管勾文字。刘安世居南京,光以师礼见之。安世告以所闻于温公者曰:学当自无妄中入。光欣然领会。
《岳飞传》:飞,字鹏举,相州汤阴人。世力农。父和,能节食以济饥者。有耕侵其地,割而与之;贳其财不责偿。飞少负气节,沉厚寡言,家贫力学,尤好《左氏春秋》《孙吴兵法》。生有神力,未冠,挽弓三百斤,弩八石,学射于周同,尽其术,能左右射。同死,朔望设祭于其家。父义之,曰:汝为时用,其徇国死义乎。
《杨时传》:时,字中立,南剑将乐人。幼颖异,能属文,稍长,潜心经史。熙宁九年,中进士第。时河南程颢与弟颐讲孔、孟绝学于熙、丰之际,河、洛之士翕然师之。时调官不赴,以师礼见颢于颍昌,相得甚欢。其归也,颢目送之曰:吾道南矣。四年而颢死,时闻之,设位哭寝门,而以书赴告同学者。至是,又见程颐于洛,时盖年四十矣。一日见颐,颐偶瞑坐,时与游酢侍立不去,颐既觉,则门外雪深一尺矣。关西张载尝著《西铭》,二程深推服之,时疑其近于兼爱,与其师颐辨论往复,闻理一分殊之说,殆豁然无疑。时在东郡,所交皆天下士,先达陈瓘、邹浩皆以师礼事时。暨渡江,东南学者推时为程氏正宗。与胡安国往来讲论尤多。子迪,力学通经,亦尝师程颐。
《尹焞传》:焞,少师事程颐。金人陷洛,焞阖门被害,焞死复苏,门人舁置山谷中而免。焞自商州奔蜀,至阆,得程颐《易传》十卦于其门人吕稽中,又得全本于其婿邢纯,拜而受之。绍兴四年,止于涪。涪,颐读《易》地也,辟三畏斋以居,邦人不识其面。侍读范仲举焞自代。奏给五百金为行资,遣漕臣奉诏至涪亲遣。六年,始就道,作文祭颐而后行。左司谏陈公辅上疏攻程氏之学,乞加屏绝。焞至九江,上奏曰:臣僚上言,程颐之学惑乱天下。焞实师颐垂二十年,学之既专,自信甚笃。使焞滥列经筵,其所敷绎,不过闻于师者。舍其所学,是欺君父,加以疾病衰耗,不能支持。遂留不进。当是时,学于程颐之门者固多,然求质直弘毅、实体力行若焞者盖鲜。颐尝以鲁许之,且曰:我死,而不失其正者尹氏子也。
《薛季宣传》:季宣,永嘉人。起居舍人徽言之子也。徽言卒时,季宣始六岁,伯父敷文阁待制弼收鞠之。从弼宦游,及见渡江诸老,闻中兴经理大略。喜从老校、退卒语,得岳、韩诸将兵间事甚悉。年十七,起从荆南帅辟书写机宜文字,获事袁溉。溉尝从程颐学,尽以其学授之。季宣既得溉学,于古封建、井田、乡遂、司马法之制,靡不研究讲画,皆可行于时。
《林光朝传》:光朝,兴化军莆田人。再试礼部不第,闻吴中陆子正尝从尹焞学,因往从之游。自是专心圣贤践履之学,通《六经》,贯百氏,言动必以礼,四方来学者亡虑数百人。南渡后,以伊、洛之学倡东南者,自光朝始。
《王十朋传》:十朋,字龟龄,温州乐清人。资颖悟,日诵数千言。及长,有文行,聚徒梅溪,受业者以百数。
《汪应辰传》:应辰少受知于喻樗。既擢第,知张九成贤,问之于樗,往从之游,所学益进。又少从吕居仁、胡安国游,张栻、吕祖谦深器许之。
《谢谔传》:谔为右谏议大夫兼侍讲。上尝问曰:闻卿与郭雍游,雍学问甚好,岂曾见程颐乎。谔奏:雍父忠孝尝事颐,雍盖得其传于父。上遂封雍为颐正先生。《曾几传》:几三任岭表,家无南物,人称其廉。早从舅氏孔文仲、武仲讲学。初佐应天时,谏官刘安世亡恙,党禁方厉,无敢窥其门者,几独从之,谈经论事,与之合。避地衡岳,又从胡安国游,其学益粹。
《李侗传》:侗,字愿中,南剑州剑浦人。年二十四,闻郡人罗从彦得河、洛之学,遂以书谒之。从之累年,授《春秋》《中庸》《语》《孟》之说。
《汪伯彦传》:伯彦落职,帝谓辅臣曰:元帅旧僚,往往沦谢,惟汪伯彦实同艰难。朕之故人,所存无几,宜与牵复。秦桧、张浚曰:臣等已议曰郊恩取旨,更得天笔明其旧劳,庶几内外孚信。始伯彦之未第也,受馆于王氏,桧尝从之学,而浚亦伯彦所引,故共赞焉。
《朱熹传》:熹少时,慨然有求道之志。父松病亟,尝属熹曰:籍溪胡原仲、白水刘致中、屏山刘彦冲三人,学有渊源,吾所敬畏。吾即死,汝往事之,而惟其言之听。三人,谓胡宪、刘勉之、刘子翚也。故熹之学既博求之经传,复遍交当世有识之士。延平李侗老矣,尝学于罗从彦,熹归自同安,不远数百里,徒步往从之。
《吴猎传》:猎,字德夫,潭州醴陵人。初从张栻学,乾道初,朱熹会栻于潭,猎又亲炙,湖湘之学一出于正,猎实表率之。
《杨简传》:简,字敬仲,慈溪人。乾道五年举进士,授富阳主簿。会陆九渊道过富阳,问答有所契,遂定师弟子之礼。
《詹体仁传》:体仁颖迈特立,博极群书。少从朱熹学,以存诚慎独为主。为文明畅,悉根诸理。周必大当国,体仁尝疏荐二十馀人,皆当世知名士。郡人真德秀早从其游,尝问居官莅民之法,体仁曰:尽心、平心而已,尽心则无愧,平心则无偏。世服其确论云。
《蔡幼学传》:幼学,字行之,温州瑞安人。年十八,试礼部第一。是时,陈傅良有文名于太学,幼学从之游。月书上祭酒芮华及吕祖谦,连选拔,辄出傅良右,皆谓幼学之文过其师。
《徐侨传》:侨,字崇甫,义乌人。早从学于吕祖谦门人叶邽。淳熙十四年,举进士。调上饶主簿,始登朱熹之门,熹称其明白刚直,命以毅名斋。侨尝言:比年熹之书满天下,不过割裂掇拾,以为进取之资,求其专精笃实,能得其所言者盖鲜。故其学一以真践实履为尚。《黄干传》:干,字直卿,福州闽县人。父瑀,在高宗时为监察御史,以笃行直道著闻。瑀没,干往见清江刘清之。清之奇之,曰:子乃远器,时学非所以处子也。因命受业朱熹。干家法严重,乃以白母,即日行。时大雪,既至而熹他出,干因留客邸,卧起一榻,不解衣者二月,而熹始归。干自见熹,夜不设榻,不解带,少倦则微坐,一倚或至达曙。熹语人曰:直卿志坚思苦,与之处甚有益。尝诣东莱吕祖谦,以所闻于熹者相质正。及广汉张栻亡。熹与干书曰:吾道益孤矣,所望于贤者不轻。后遂以其子妻干。宁宗即位,熹命干奉丧,补将仕郎,铨中,授迪功郎,监台州酒务。丁母忧,学者从之讲学于墓庐甚众。熹作竹林精舍成,遗干书,有他时便可请直卿代即讲席之语。及编《礼书》,独以《丧》《祭》二编属干,槁成,熹见而喜曰:所立规模次第,缜密有条理,他日当取所编家乡、邦国、王朝礼,悉仿此更定之。病革,以深衣及所著书授干,手书与诀曰:吾道之托在此,吾无憾矣。讣闻,干持心丧三年。
《陈淳传》:淳,字安卿,漳州龙溪人。少习举子业,林宗臣见而奇之,且曰:此非圣贤事业也。因授以《近思录》,淳退而读之,遂尽弃其业焉。及朱熹来守其乡,淳请受教,熹曰:凡阅义理,必穷其源,如为人父何故止于慈,为人子何故止于孝,其他可类推也。淳闻而为学益力,日求其所未至。熹数语人以南来,吾道喜得陈淳,门人有疑问不合者,则称淳善问。后十年,淳复往见熹,陈其所得,时熹已寝疾,语之曰:如今所学,已见本原,所阙者下学之功尔。自是所闻皆要切语,凡三月而熹卒。淳追思师训,痛自裁抑,无书不读,无物不格,日积月累,义理贯通,洞见条绪。
《陈自强传》:自强,字勉之,福建闽县人。登淳熙五年进士第。庆元二年,入都待铨。自以尝为韩𠈁胄童子师,欲见之,无以自通,适僦居主人出入𠈁胄家,为言于𠈁胄。一日,召自强,比至,则从官毕集,𠈁胄设褥于堂,乡自强再拜,次召从官同坐。𠈁胄徐曰:陈先生老儒,汨没可念。明日,从官交荐其才。除太学录,迁博士,数月转国子博士,又迁秘书郎。入馆半载,擢右正言、谏议大夫、御史中丞。入台未踰月,遂登枢府,由选人至两地财四年。嘉泰三年,拜右丞相,历封祁、卫、秦国公。《李燔传》:燔,字敬子,南康建昌人。少孤,依舅氏。中绍熙元年进士第,授岳州教授,未上,往建阳从朱熹学。熹告以曾子弘毅之语,且曰:致远固以毅,而任重贵乎弘也。燔退,以弘名其斋而自儆焉。改襄阳府教授。复往见熹,熹嘉之,凡诸生未达者先令访燔,俟有所发,乃从熹折衷,诸生畏服。熹谓人曰:燔交友有益,而进学可畏,且直谅朴实,处事不苟,他日任斯道者必燔也。熹没,学禁严,燔率同门往会葬,视封窆,不少怵。《陆九龄传》:九龄,父贺,以学行为里人所宗,生六子,九龄其第五子也。幼颖悟端重。稍长,补郡学弟子员。时秦桧当国,无道程氏学者,九龄独尊其说。久之,闻新博士学黄、老,不事礼法,慨然叹曰:此非吾所愿学也。遂归家,从父兄讲学益力。是时,吏部员外郎许忻有名中朝,退居临川,少所宾接,一见九龄,与语大说,尽以当代文献告之。自是九龄益大肆力于学,翻阅百家,昼夜不倦,悉通阴阳、星历、五行、卜筮之说。与弟九渊相为师友,和而不同,学者号二陆。广汉张栻与九龄不相识,晚岁以书讲学,期以世道之重。
《董槐传》:槐,字庭植,濠州定远人。少喜言兵,阴读孙武、曹操之书,而曰:使吾得用,将汛扫中土以还天子。槐貌甚伟,广颡而丰颐,又美髯,论事慷慨,自方诸葛亮、周瑜。父永,遇槐严,闻其自放,怒而嘻曰:不力学,又自喜大言,此狂生耳,吾弗愿也。槐心愧,乃益自摧折,学于永嘉叶师雍。闻辅广者,朱熹之门人,复往从广,难其善学。
《赵逢龙传》:逢龙家居讲道,四方从游者,皆为钜公名士。丞相叶梦鼎出判庆元,修弟子礼,常谓师门庳陋,欲市其邻居充拓之。逢龙曰:邻里粗安,一旦惊扰,彼虽勉从,我能无愧于心。
《舒璘传》:璘,字元质,一字元宾,奉化人。补入太学。张栻官中都,璘往从之,有所开警。又从陆九渊游,曰:吾惟朝于斯,夕于斯,刻苦磨厉,改过迁善,日有新功,亦可以弗畔矣乎。朱熹、吕祖谦讲学于婺,璘徒步往谒之,以书告其家曰:敝床疏席,总是佳趣;栉风沐雨,反为美境。
《牟子才传》:子才,少从其父客陈咸,咸张乐大宴,子才闭户读书若不闻,见者咸异之。学于魏了翁、杨子谟、虞刚简,又从李方子,方子,朱熹门人也。
《王野传》:野,字子文,宝章阁待制介之子也。以父荫补官,登嘉定十二年进士第。仕潭时,帅真德秀一见异之,延致幕下,遂执弟子礼。德秀欲授以词学,野曰:所以求学者,义理之奥也。词科惟强记者能之。德秀益器重之。野因德秀知朱熹之学,凡熹门人高弟,必加敬礼。知建宁府,创建安书院,祠熹,以德秀配。
《蔡元定传》:元定,字季通,建州建阳人。生而颖悟,八岁能诗,日记数千言。父发,博览群书,号牧堂老人,以程氏《语录》、邵氏《经世》、张氏《正蒙》授元定,曰:此孔、孟正脉也。元定深涵其义。既长,辨析益精。登西山绝顶,忍饥啖荠读书。闻朱熹名,往师之。熹扣其学,大惊曰:此吾老友也,不当在弟子列。遂与对榻讲论诸经奥义,每至夜分。四方来学者,熹必俾先从元定质正焉。《尹谷传》:谷,知崇阳县,廉正有声。丁内艰,居家教授,不改儒素。日未出,授诸生经及朱氏《四书》,士虽有才思而不谨饬者摈不齿。诸生隆暑必盛服,端居终日,夜灭烛始免巾帻,早作必冠而后出帷。行市中,市人见其举动有礼,相谓曰:是必尹先生门人也。诘之果然。《邻几杂志》:胡瑗,字翼之。卒凶讣至京钱公辅学士,与太学生徒百馀人诣兴国戒坛院举哀又自陈以师丧,给假二日,近时无此事。
《闻见前录》:太学博士姜愚,字子发,京师人。长康节先公一岁,从康节学,称门生先公。年四十五未娶,潞州张仲宾太博,字穆之。自未第亦从康节二君同白康节曰: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先生年踰四十不娶,亲老无子,恐未足以为高。康节曰:贫不能娶,非为高也。子发曰:某同学生王允修颇乐善,有妹甚贤,似足以当先生。穆之曰:先生欲婚,则某备聘令子发与王允修言之。康节遂娶先夫人。
《传讲杂记》:程伯淳、正叔兄弟,尝事周敦颐,后与关中诸张为友,大胜敦颐,人以为青出于蓝。
《紫薇诗话》:朱撰子权,荆门人。崇宁初尝客予家,未有闻也。其后赴举,荥阳公送之以诗,子权后见胡康侯给事康侯问朱子久从吕公亦尝闻吕公议论乎朱曰:未也,独记公有送行诗卒章云他日称成毛义志。再求师友,究渊源。康侯曰:是乃吕公深教子以子问学为未至,故勉子再求师友尔。子权由是发愤为学,与兄震子发俱从师请问焉。
《国老谈苑》:李遵勖为驸马都尉,折节待士宗杨亿为文于第中,筑室塑像,晨夕伸函丈之礼,刻石为记,未几,亿卒。
《真西山文集》:袁燮行状,自诸老沦,谢天下之士,视公出处以为轻重。及是闻者,莫不伤衋。太学诸生相率为位于西湖之昭庆寺以哭,四方之来奠者,其辞皆哀。学者称公,不以爵氏,而曰洁斋先生云。自象山先生,阐明大道,揭以示人。曰学问之要,得其本心而已。心之本真,未尝不善,有不善者,非其初然也。公始遇之都城,一见即指本心,洞彻通贯,警策之言,字字切己。公神悟心服,遂师事焉。研精覃思,有所未合,不敢自信。居一日,豁然大明,因笔于书曰:以心求道,万别千差。通体吾道,道不在他。此公自得之实也。慈湖杨公与公同师,造道亦同,而每称公之觉,为不可及。《过庭录》:李充子美,洛人。家业卖饼,好学不倦,从程正叔游,忠宣招馆下随仕五六年,归见正叔,正叔曰:子久从范,何所闻见。充曰:范公奥蕴妙用,某固难测,相从累年,但见贵者见之忘其贵,贱者见之忘其贱尔。正叔首肯回谓门人曰:李生,非常才也。二三子速往见之。
《性理大全》:河东侯氏曰:朱公掞来见明道于汝归谓人曰光庭在春风中坐了一个月。游杨初见伊川,伊川瞑目而坐,二子侍立,既觉顾谓曰:贤辈尚在此乎。今既晚且休矣。及出门,门外之雪深一尺。
《金史·萧永祺传》:永祺,字景纯,本名蒲烈。少好学,通契丹大小字。广宁尹耶律固奉诏译书,辟置门下,因尽传其业。固卒,永祺率门弟子服齐衰丧。
《完颜匡传》:匡,本名撤速。事豳王允成,为其府教读。大定十九年,章宗年十馀岁,显宗命詹事乌林答愿择德行淳谨、才学该通者,使教章宗兄弟。阅月,愿启显宗曰:豳王府教读完颜撤速、徐王府教读仆散讹可二人,可使教皇孙兄弟。显宗曰:典教幼子,须用淳谨者。已而召见于承华殿西便殿。显宗问其年,对曰:臣生之岁,海陵自上京迁中都,岁在壬申。显宗曰:二十八岁尔,詹事乃云三十岁何也。匡曰:臣年止如此,詹事谓臣出入宫禁,故增其岁言之耳。显宗显谓近臣曰:笃实人也。命择日,使皇孙行师弟子礼。七月丁亥,宣宗、章宗皆就学,显宗曰:每日先教汉字,至申时汉字课毕,教女直小字,习国语。因赐酒及綵币。
《元史·金履祥传》:履祥,字吉父,婺之兰溪人。向濂、洛之学,事同郡王柏,从登何基之门。基则学于黄干,而干亲承朱熹之传者也。自是讲贯益密。何基、王柏之丧,履祥率其同门之士,以义制服,观者始知师弟子之系于常伦也。
《阔阔传》:阔阔为近侍。世祖闻王鹗贤,遣使徵至,问以治道,命阔阔与廉希宪皆师事之。既而阔阔出使于外,迨还,而鹗已行,思慕号泣,不食者累日,世祖闻而异之。宪宗复召鹗至,仍命阔阔从之游。每旦起,盛饰其冠服,鹗让之曰:圣主好贤乐善,徵天下士,命若从学。若等不能称主上心,惟誇衒鲜华以益骄贵之气,恐窒于外而塞于中,道义之言,无自而入,吾所不取也。阔阔深自悔悟。明日俱纯素以进,鹗乃悦。
《浙江通志》:舒岳祥,天台人。王应麟,四明人。皆以文学师表一代,奉化戴表元从二子受业,大德间,表元为东南大家者,其学得于二子为多。
《元史·吴澄传》:元明善以文学自负,尝问澄《易》《诗》《书》《春秋》奥义,叹曰:与吴先生言,如探渊海。遂执子弟礼终其身。至大元年,召为国子监丞,旦燃烛堂上,诸生以次受业,日昃退燕居之室,执经问难者,接踵而至,澄各因其材质,反覆训诱之。每至夜分,虽寒暑亦不易也。
《辍耕录》:周易痴处馆讲授,宾主不合,遂作白日圜文,飘然而去,其文曰:听之不闻,视之不见,子以我为隐乎。用之则行,舍之则藏,吾亦从此逝矣。未得青云路,且坐白日圜。饭疏食,乐亦在中。素贫贱,不愿乎外。兹承贤主人,不取通士,乃求拘儒。匪我求童蒙,取其交以道,馈以礼,择师教。子弟盖亦据于德,依于仁,圜土而居,重门以待当尔。耳不听淫,目不视恶,将以塞其兑,闭其聪,然而口不绝吟,手不停披,安能存其心,养其性。黄芽若就,白发已空,常念流地上之白水。真人且作锁洞门之清溪道士,子其子,亲其亲,固宜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尔为尔,我为我,安肯哀矜而辟焉。敖惰而辟焉。不越文字之间,自行束修以上。受风魔贬为自在囚,口出雌黄,用狙翁朝四暮三之术。目生虚白,披羲皇天一地二之图。有朋自远方来,与进也,与退也。使君从此中入,或止之,或尼之。俾我行其庭,不见其人,而子过我门,不入我室,望而未见,招之不来,所不与同心,指苍天而为證,亦欲从游耳。曰:黄昏以为期,不以我为贫,知有时为养。所愿诸生人十己,千以一识百师也。过商也不及。尚得夫子之中庸参也。鲁回也如愚,竟传圣人之道统。而某诗书无祟,笔墨有灵。蝉蜕污浊之中,凤翔尘埃之表。排云叫阊阖,吐三千丈豪气之沈埋。乘风归蓬莱,诉百万亿颠厓之辛苦。籓篱既剖,门闼洞开,纵意所如,从吾所好。口说五千言,乘牛出函谷。愿与关门令尹游乎。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皆曰闭户先生来也。
文定王,今上之师也。为学士时,尝在上左右。一日,体少倦,遂于便殿之侧偃卧。因而就寐。上因以藉坐方褥《国语》所谓朵儿别真者,亲扶其首而枕之,后尝患疖额上,上于金钵中取佛手膏躬与贴之,上之隆师重道可谓至矣,尽矣。王字敬臣,号山斋畏吾人。顾德玉,字润之,槜李人。自幼从宁国路儒学教授俞观光先生学,先生无子,尝语人曰:吾昔寝疾于杭,润之侍汤药,情至切若父子,医为之感动,弗忍受金。今我行且老,必托之以死,既而访医吴中,病且革趣舟归。润之进次尹山卒,明日乃至槜李润之奉其尸敛于家,衰绖就位,邦人士为润之来吊者,润之拜之。越明年,葬于海盐近顾氏之先茔,岁时祭享,惟谨或曰:敛于家礼,与曰:吾闻师哭诸寝。又云:生于我乎馆,死于我乎殡,非家敛之。则将师尸委诸草莽,生服其训,死而委诸草莽,有人心者弗为也。曰:师无服而为衰绖,固近于掠美者矣。曰:疑衰加麻之绖带礼也。故曰:二三子绖而出,至葬除之,心丧戚容,终三年。夫民生于三,师居其一,于父子也。何异今吾则加一等以行之,盖出于人心天理之本。然若之何其惑也。闻者叹服。吁。圣远言湮世道不古久矣,朝为师生,而暮若途人者,比比皆是。润之乃独能行人之所难,行于不可行之时,盖绝无而仅有者,真仁矣哉。天下后世之为人弟子而忘其师,闻润之之言,宁不有动于中欤。《浙江通志》:李孝光,少博学,笃志好古,隐居雁荡山五峰下。四方从学者众,声誉日闻,泰不花以师事之。《元史·陈旅传》:旅,字众仲,莆田人。游京师。既至,翰林侍讲学士虞集见其所为文,慨然叹曰:此所谓我老将休,付子斯文者矣。即延至馆中,朝夕以道义学问相讲习,自谓得旅助为多。与马祖常交口游誉于诸公间,咸以为旅博学多闻,宜居师范之选,中书平章政事赵世延又力荐之,除国子助教。居三年,考满,诸生不忍其去,请于朝,再任焉。元统二年,出为江浙儒学副提举。至元四年,入为应奉翰林文字。至正元年,迁国子监丞,阶文林郎。又二年卒,年五十有六。旅于文,自先秦以来,至唐、宋诸大家,无所不究,故其文典雅峻洁,必求合于古作者,不徒以徇世好而已。有文集十四卷。旅平生于师友之义尤笃,每感虞集为知己。其在浙江时,集归田已数载,岁且大比,请于行省参知政事孛朮鲁翀,亲奉书币,请集主文乡闱,欲为问候计,乃冲冒炎暑,千里访集于临川。集感其来,留旬日而别,惓惓以斯文相勉,惨然若将永诀焉。集每于学者语,必以旅为平生益友也。一日,梦旅举杯相向曰:旅甚思公,亦知公之不忘旅也,但不得见尔。既而闻旅卒,集深悼之。
《遂昌杂录》:梁溪王文友,讳仁辅,刻苦读书。里人倪文光,讳昭奎者,延之以教其两弟,曰子瑛,曰元镇。居久之,文光殁。而子瑛騃,元镇出应门户不胜州郡之朘剥也。资力遂耗减。已而子瑛卒,家中乾。元镇刓无作有以济朋友,会文友卒,元镇买油杉棺葬之芙蓉峰傍。葬之日,梁溪士友皆至葬文友。后元镇窘于诛,求顾,未有能振之者。
《浙江通志》:桂彦良,名德称,以字行。慈溪人,元乡贡士。初为衢之包山书院山长,转平江路儒学教授,罢归。时张士诚据江西,方国珍分省浙东,数致礼聘,俱不就。洪武六年,朝廷大徵天下儒士,浙江参政徐本首以彦良应荐,待诏阙下,奏对称旨,擢太子正字。时给事中蒋学等十七人讲学文华堂,宠爱特甚,学等多恃。宠不自修饰,上欲择端重儒者以率厉之,乃命彦良及修撰,孔克表为之师,各赐白金三十两。俾学等执弟子礼。
《西樵野记》:盛景华,吾吴徵士也。有翰林待诏李贞臣洪武初弃官,如吴,景华延之。俾教诸子,李以无嗣卒。景华勒铭石,祔葬祖茔之侧,岁用二享。今子孙亦如之。
《明外史·南康公主传》:主下嫁胡观。观初在选中,帝为命黄岩,徐宗实教之。既成婚。中使置驸马位南向,而师席东向。宗实引驸马位使下,然后为说书。又为书数千言,引古义相戒劝。观流涕执弟子礼甚恭。《李仕鲁传》:仕鲁,少颖敏笃学,足不窥户外者三年。闻鄱阳朱公迁得宋朱熹之传,往从之游,尽受其学。《宋濂传》:濂迁赞善大夫。皇太子一言动,濂皆以礼法讽谕,使归于道,至有关政教及前代兴亡事,必拱手曰:当如是,不当如彼。皇太子每敛容嘉纳,言必称师父云。
《方孝孺传》:孝孺师宋濂,濂深器之。濂及门多天下知名士,一旦尽出其下。先辈如胡翰、苏伯衡,亦皆自谓弗如。孝孺顾末视文艺,恒以明王道、致太平为己任。病,绝粮,家人以告,笑曰:古人三旬九食,贫岂独我哉。从濂入京,濂侍太祖,受命作《灵芝甘露颂》,赐酒大醉,归,孝孺见濂醉,寝私为草以俟,比明濂愕然曰:死矣,上命作颂,醉甚误不为,柰何。孝孺乃进所属草,濂携以入,太祖览之曰:此非学士笔。濂顿首谢曰:实臣门人方孝孺作。太祖喜,召见试,一论五策立就,会父克勤坐空印事诛,扶丧归葬,哀动行路。已复从濂卒业。凡四载辞归,濂致仕,居浦阳,坐事徙蜀,孝孺欲往省,不获,为文吁天愿减己算以延龄。
《正气纪·方孝孺传》:孝孺。父克勤,为济宁守学术治行,名于一时,被诬逮系。孝孺疏乞身代,时宋学士濂以文行重海内,克勤于狱中命孝孺往学焉。濂一见,深异之曰:吾阅士多矣。未有如子,肯从我游乎。即假馆受业。宋濂迁蜀,孝孺不得与俱,为文吁天愿输寿以延之,时阅其遗文,谈及往事,泣数行下。濂没于夔,孝孺自汉中走哭尽哀,言于蜀献,王厚恤其家道夔必舣舟哭,移时乃去。
《林嘉猷传》:嘉猷名升,以字行。浙宁海人。师同邑王琦。琦坐累徙云南,姻族无顾恤者,惟嘉猷徒步千里追送泣别,人高其谊,后复与郑公智负笈走六千里至汉中师方孝孺,时学于孝孺之门者,接踵,而孝孺独以得二人为喜曰:匡我者,二子也。
《廖镛传》:镛与弟铭巢县人,建文中与议兵事,时宿卫殿庭靖难后,文皇以镛兄弟尝受学方孝孺,令召之。孝孺怒曰:汝读几年书,尚不识个是字。镛铭复命。上怒,令收孝孺至,磔于聚宝门外,凡七日而骂声不绝,镛铭拾遗骸葬聚宝门外山上,甫毕,廖氏亦收镛铭逃去。永乐元年四月,锦衣卫奏获之,送刑部论死。都督佥事《倪旺传》:旺,巢县人。佐高祖有功,累官是职子遴受世袭指挥佥事博学好问,尝同廖镛兄弟受业于方孝孺门,后孝孺死,遴哭之恸,设奠祭之,遂不朝,上怒,削职论死。
《余学夔传》:学夔尚气节,喜周人缓急,方孝孺族诛,学夔知其幼子德宗携之匿海岛中,进士俞允,方门人也。家居不仕,学夔携德宗访之,三叩得见,允大惊喜,默祝天地高皇,收育为子,遂更姓俞。
《陕西通志》:李锡,字天禄,咸宁人。颖敏过人,苦志勤学,永乐戊子解元,授蒲州学正。毅然以师道自居,教人立心制行,皆以身先之。出其门者多成令器。
《明通纪》:正统九年五月,枷国子祭酒李时勉于监前,既而释之。时勉为祭酒,崇廉耻,抑奔竞,别贤否,示劝惩。仿胡安定教条,随其材器而造就之,待诸生恩义兼尽病者,委医调治。死者,助其棺衾。为文以祭,诸生感之,先是议改建太学,上命王振视之。时勉待之不能加礼。振颔之,令人廉其事,无所得。彝伦堂前有大树,时勉嫌其一面阴翳,妨诸生班列,稍令伐去傍枝。振遂声闻,以为檀伐官树,入私家用。传旨并司业赵琬皆枷于监前,诸生皆伏阙请。有石大用者,苏州人,独上疏请代罪曰:民生于三事之如一,今李时勉擅伐官树,薄示枷号,切缘时勉年已七十,兼患风疾,况值炎热,死亡无日。乞容臣代枷,以全师生恩义。疏上,并释之,大用由此知名。
《武进县志》:龚穆,字孟远,隐居躬耕,授徒里中。王文肃㒜白康敏昂,皆其弟子也。㒜为学士时,往候穆,会穆方与其侪通功桔槔灌田,㒜竦立桔槔下,穆曰:子先入吾室,吾偿其功毕方归,不可以子故,怠若事也。㒜抵其家。久之,穆归,㒜拜穆,答以长揖,㒜赠金帛,不受。受其肴核,即与㒜通夕对谈。晨起㒜辞穆曰:曩子肴也,吾亦有一脔。出而食之,别去。
《处州府志》:裘仁,字天爵,处州卫人。中弘治己酉乡试,任北京都察院都事。严毅端方,言笑不苟,居常授徒,克敦师道,诸生侍立不敢倾侧,有程门立雪之风。《宁波府志》:孙志达,生有异表,七岁就外傅,师事姚赓。虞姚故博学通儒,见志达颖悟,尽出其业授之。弱冠,从郑南凡先生游。质重端严,先生馆其家二载,未尝见其忿怒。叹曰:吾学颜子半生,日觉泮奂,今心折于子矣。
《湖广通志》:从龙,字云举,故安陆州人也。为弟子员。时有学正朱辉卒于官,龙扶榇还乡,候安厝乃归。《陕西通志》:吕楠,字仲木,高陵人。孙大行昂,楠经师也,卒于京。楠衰绖为之主。或曰:礼与。楠曰:礼丧无主,比邻为主,况师乎。
《明皇朝盛事》:正德中,杨少师廷和为宫保靳贵座主,靳公又尝受业杨少师一清,先后同居内阁。袁少傅炜为少师徐阶督学所取士,少保张居正为徐阶教习庶吉士,俱同居内阁。又弘治乙丑,少傅谢迁廷试读卷。己丑,与门生翟銮同居内阁。正德庚辰,少保石宝以礼侍主考。及丁亥,罢相。门生张孚敬实代之。嘉靖戊戌,分宜以礼书知贡举。辛酉,与门生袁炜同居内阁。
《客座赘语》:李远庵,名重。尝授经溧阳史氏,岁俸八十金。史怜先生贫,私为之置子钱,岁暮进之。李但受如约,馀挥之弗顾。后举正德辛未进士,官至副使。归老后,仍授经于溧阳。高淳间,以贫无以自给也。
《明外史·王守仁传》:徐爱,字曰仁,馀姚人。王守仁妹婿也。正德三年进士。官至南京工部郎中。初守仁被谪,归,爱与山阴蔡宗兖,朱节从之学。守仁言:徐生之温恭,蔡生之沉潜,朱生之明敏,皆我所不逮。良知之说,学者多未信,爱为疏通辨析,畅其指要。门人日益亲。守仁尝曰:曰仁吾之颜渊也。卒,年三十一,爱及门最先渊冲和粹造诣过宗兖节远甚。守仁哭之恸。一日讲毕,拊而叹曰:安得起曰仁九泉闻斯言乎。率门人之其墓所,酹酒告之。卢可久,字一松。永康人。为诸生。闻守仁倡道偕同邑程粹,应典往师之,比归,守仁曰:吾道东矣。钱德洪,名宽,字德洪,后以字行,改字洪甫,馀姚人。王守仁自尚书归里,德洪偕数十人共学焉。四方士踵至,德洪与王畿先为疏通其大旨,而后卒业于守仁。嘉靖五年举会试,径归。七年冬,偕畿赴廷试,闻守仁讣,乃奔丧之贵溪。议丧服,德洪曰:某有亲在,麻衣布绖弗敢有加焉。畿曰:我无亲。遂服斩衰。丧归,德洪与畿筑室于扬,以终心丧。
《聂豹传》:豹初好王守仁良知之说,与辨难,益心服。后闻守仁没,为位哭,以弟子自处。及系狱,著《困辨录》,于守仁说,颇有异同云。
权子昔阳明先生居,群弟子侍。一初来学士,盖愚騃人也。乍闻先生论良知,不解,卒然起问曰:良知何物。黑耶。白耶。群弟子哑然失笑,士惭而赧。先生徐语曰:良知非黑非白,其色赤也。弟子未喻,先生曰:其徵于色者,固良知也。
魏文靖为松江训导,汲汲成就人材。诸生在学者,候一更,携茶往视之,见书声者,供茶一瓯。至二更,携粥以往,尚有诵者,供粥一碗。如此者,亦不频数,间一行之。士子感激。
陈祭酒,美须髯,容仪端,整步履。有定望之者,起敬。当会食,诸生稍有失仪,即待罪不轻容。或有所禀严于对君之礼。师道卓立,名重一时,六馆殆千人。凡升堂听讲会馔,仪矩森严。虽朝廷之上,不之过也。
《莘野纂闻》:希颜先生杨翥,尝讲道于胥溪之上。徒弥众杨士奇自庐陵来,邂逅间以求馆事公,叩其中而器之,乃告主人曰:吾不足为若师,尚当求我之所师者以师之。遂辞去,主人询其所谓师者,盖指士奇也,竟延之。
《花草濛拾》:王渼陂初作北曲,自谓极工徐召一老乐工问之,殊不见许,于是爽然自失,北面执弟子礼以伶为师久。遂以曲擅名,天下词曲虽不同要,不可尽作文字观,此诗与乐府所以同源也。
《琬琰录》:耿好问为祭酒,诲教有恩义。时异姓诸侯年幼者,令学于国学。公类古,诸侯勋戚言行可法者,为书以授之。在国学十年,士类感而化之。
《江南通志》:冯恩,字子仁,华亭人。嘉靖丙戌进士。以行人劳王文成军,因荐束脩,为弟子,文成甚器之。寻擢御史分司,留台论留守,魏公不得越江役卫卒。时总宪汪鋐愎而险,恩疏论之。又彗星见东井,恩劾张孚敬、汪鋐、方献夫为根本腹心,门庭三彗。上怒,逮下诏狱。及冬,当就法。恩长子行可刺血上疏,请代死。得减,戍雷州。赦归,雷人祀之十贤堂配宋寇准等。穆宗登极,进大理寺丞。
吴钟峦,字峦稚,武进人。幼以文行著。受业顾宪成,从高攀龙,悟治心养性之要。门下士数百人,江阴李应升为最。应升撄珰祸被逮,过郡,交游闭户不敢通,钟峦独迎至馆,谈论如平生,以季子订姻。
张国华,字怀禹,丹徒人。性直,谅人有过辄面折之。授经数十年,及门多所成就其贫,不能具脩脯者,反赀助之。有补博士弟子者,奉白金为寿,辄正色以拒。《明外史·沈鍊传》:鍊为锦衣经历,严嵩用事,鍊疏请罢斥,以谢天下。帝怒,责佃保安。里长老日致薪米,遣子弟就学。鍊日詈嵩父子,语闻京师,嵩大恨。后嵩党杨顺来为总督,巡按御史路楷,与顺合图中鍊。会蔚州妖人阎浩等素以白莲教惑众。窜鍊名其中,诬浩等师事鍊,具狱以上。竟斩鍊。后嵩败,世蕃坐诛。临刑时,鍊所教保安子弟在太学者,以一帛署鍊姓名官爵于其上,持入市。观世蕃断头讫,大呼曰:沈公可瞑目矣。因恸哭而去。
《沈㴶传》:故事,词臣教习内书堂,所教内竖执弟子礼。李进忠、刘朝皆㴶弟子。李进忠者,魏忠贤始名也。㴶既至,密结二人,乃奏募材官,勇士隶锦衣卫,量材授职。进忠、朝方举内操,得㴶奏大喜。《吴县志》:郑光宙,字道夫,晓子少补县学生,稍长,师事王敬臣,与言道学之要,涣然解悟,敬臣语人曰:昔郑元事马融,三年辞归。融曰:郑生今去,吾道东矣。吾于道夫亦云敬臣暮年。有来从游者,每谓之曰:道夫进业立诚,足为学者师,盍事诸自是生徒日进,尝有百数说书,必依考亭言,文必宗先正,尤邃于易。
《陕西通志》:赵应震师冯少墟先生,为及门第一,主太和书院,讲学比肩从游者皆师事之,归里读书清凉山寺,购书万卷,执经问字者盈门。
《吉安府志》:贺沚字汝定,号定斋庐陵人。年二十三以易经中隆庆。庚午榜,幼立志脩身,攻苦笃学,悟大学诚求之义,叹曰:士子读圣贤书,不透性命宗旨,宁不愧衾影耶。官荆门学正历文昌县尹,政治清简,转苏州府丞,将赴任,诣所师事王塘南先生言别,先生曰:吾老矣,朝夕讲论,需子相益,子去,我将如之何。言毕泪下,公亦泣曰:师恩与君恩等沚,今出而从王,犹是功名路上事,何如终身事吾师以毕道德之愿乎。沚不行矣。遂决计侍王先生于西原,专志理学,及王先生捐馆,执三年丧,遂以斯道为己任,与同郡邹南皋先生讲学青原及白鹭书院,士大夫多游其门。《吴江县志》:崇祯年,邑大疫,尝一家数十人,阖门相枕藉,死无遗类者,偶触其气必死。诸生王玉锡字来宣其师陈君山一门,父子妻孥五人一夜死,亲邻无一人敢窥其门,无论棺殓也。玉锡独毅然直入曰:平日师弟之谓,何忍坐视耶。乃率数丐者至尸所,一一棺殓之。止有一襁褓子,亦已死,犹略有微息,亲抱出药乳得生,陈氏赖以有后。

师弟部杂录

《书经》:咸有一德,德无常师,主善为师,善无常主,协于克一。
《礼记·曲礼》:席间函丈。〈注〉函犹容也。讲问宜相对,容丈足以指画也。
《檀弓》:师吾哭诸寝。
奔丧,哭师于庙门外。
《礼运》:人其父生而师教之。
《谷梁传》:昭公曰:子既生,不免乎水火,母之罪也。羁贯成童,不就师,父之罪也。就师学问无方,心志不通,师之罪也。
《三坟气坟传》:长归从师,圣人以立学教民。
《关尹子·三极篇》:以圣师圣者贤人,以贤师圣者圣人,盖以圣师圣者,徇迹而忘道。以贤师圣者,反迹而合道。
圣人师蜂立君臣,师蜘蛛立网罟师拱鼠,制礼师战蚁制兵,众人师贤人,贤人师圣人,圣人师万物,唯圣人同物,所以无我。
《五鉴篇》:善弓者师弓不师羿,善舟者师舟不师奡,善心者师心不师圣。
《管子·权修篇》:乡置师以说道之,然后申之以宪令,劝之以庆赏,振之以刑罚。
《君臣篇》:乡树之师,以遂其学。
《荀子·儒效篇》:四海之内若一家,通达之属莫不从服。夫是之谓人师。
《礼论篇》:礼有三本:天地者,生之本也;先祖者,类之本也;君师者,治之本也。无天地,恶生。无先祖,恶出。无君师,恶治。三者偏亡,焉无安人。
《大略篇》:国将兴,必贵师而重傅,贵师而重傅,则法度存。国将衰,必贱师而轻傅;贱师而轻傅,则人有快;人有快则法度坏。
《宥坐篇》:孔子曰:如垤而进,吾与之;如丘而止,吾已矣。今学曾未如疣赘,则具然欲为人师。《韩子·主道篇》:不贤而为贤者师,不智而为上智者正。《诡使篇》:私学成群,谓之师徒。
《五蠹篇》:无先王之语,以吏为师。
《韩诗外传》:智如泉源,行可以为仪表者、人之师也。《新书·道德说篇》:弟子随师而问,受传学以达其知,而明其辞以立其诚。
《扬子·寡见篇》:天下之亡圣也久矣。呱呱之子各识其亲,譊譊之学各习其师。
《抱朴子·勖学篇》:欲测渊微而不役神,必得之乎明师。故朱绿所以改素丝,训诲所以移蒙蔽。昔仲由冠鸡带㹠珥鸣蝉,杖剑而见拔,白而舞盛,称南山之劲竹,欲任掘强之自然。尼父善诱,染以德教,遂成升堂之生,而登四科之哲。子张,鄙人,而灼聚凶猾,渐渍道训,成化名儒,乃抗礼于王公,岂真免于庸陋。
《翼庄》:平粹者,足以师人。
《文中子·立命篇》:文中子曰:度德而师,易子而教,今亡矣。
《同话录》:人之五伦,朋友寓焉而不言师。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是师寓于朋友中矣。然有曰:君师。有曰:父师。是君父皆有师之道也。人之常尊曰:君。曰:父。曰:师。三者而已。《记》曰:师无当于五服,五服弗得,师不亲。以此推之,君之于臣,父之于子,力有所不及处,赖师之教尔。故师之德配君父。
《国史补》:董仲舒墓,门人至皆下马,谓之下马陵,后人语讹为虾蟆陵。
易潜,虚范师也。天垂日星,圣人象之。地出图书,圣人则之。渔叟之微,文武是资。剡子之陋,孔子所咨。若之何其无师。初易子之义责善,是为惟严之利,惟严之利,人知畏也。三章句之见授其训傅以钥投键以钥投键发蒙也。五准矩绳规众法攸资准矩绳规先自修也。
敩三建其师立其规,执其笞,建其师择师长也。立其规,示执物也。执其笞,弼以刑也。
《懒真子》《礼记》载:曾子数子夏之罪云:吾昔与女从夫子于洙泗之间,退而老于西河之上,使西河之人疑汝于夫子,汝罪三也。注云:言其不称师也。盖古之君子言必称师,示有所授,且不忘本也。故子张一篇载群弟子之语子夏之言十一而未尝称师,曾子之言五而三称曰:吾闻诸夫子。则子夏为曾子所罪,固其宜矣。《礼记·乐正》子春曰:吾闻诸曾子,曾子闻诸夫子,盖曾子称师,故子春亦称师也。又知古人注解各有所本,不若后人妄意穿凿也。
《韩退之列传》:云从愈游者,若孟郊、张籍亦皆有名于时,以仆观之,郊籍非辈行也,东野乃退之朋友,张籍乃退之为汴宋观察推官,日所解进士也。而李翱、皇甫湜,则从退之学问者也。故诗云:东野窥禹穴,李翱观涛江。又云:东野动惊俗,天葩吐奇芬。张籍学古谈轩昂,避鸡群,故于东野则称字,而于群弟子则称名。若孔子称蘧伯玉、子产回也,由也之类,而唐史乃使东野与群弟子,同附于退之传之后。而世人不知,遂皆称为韩门弟子,误矣。
《容斋续笔》《唐六典》:国子生初入置束帛一篚,酒一壶,脩一案,为束脩之礼。太学四门律学,书学,算学,皆如国子之法。其习经有暇者,命习隶书。并《国语》《说文》字林三苍《尔雅》。每旬前三日则试其所习业,乃知唐世士人多攻书,盖在六馆,时以为常习。其《说文》《字林》《苍雅》诸书,亦欲责以结字合于古义,不特铨选之时方取楷法,遒美者也。束脩之礼,乃于此见之。开元礼载皇子束脩束帛一篚五匹,酒一壶二斗,脩一案三脡,皇子服学生之服至学门外,陈三物于西南,少进曰:某方受业于先生,敢请见执篚者以篚授皇子。皇子跪奠篚,再拜,博士答,再拜,皇子还避,遂进跪取篚,博士受币,皇子拜讫,乃出,其仪如此,州县学生亦然。《史记·有若传》:云孔子没,弟子以若状似孔子,立以为师。他日,进问曰:昔夫子当行,使弟子持雨具,已而果雨。弟子问:何以知之。夫子曰:诗不云乎。月离于毕,俾滂沱矣。昨暮月不宿毕乎。他日,月宿毕,竟不雨。商瞿年长无子。孔子曰:瞿年四十后,当有五丈夫子。已而果然。敢问何以知此。有若无以应。弟子起曰:有子避之,此非子之座也。予谓此两事,殆近于星历卜祝之学,何足以为圣人而谓孔子言之乎。有若不能知何所加损,而弟子遽以是斥退之乎。孟子称子夏、子张、子游以若似圣人,欲以所事孔子事之,曾子不可但言:江汉秋阳不可尚。而已。未尝深诋也。《论语》记诸善言,以有子之言为第二章,在曾子之前,使有避坐之事,弟子肯如是哉。《檀弓》载有子闻曾子丧欲速贫,死欲速朽,两语以为非,君子之言又以为夫子有为言之。子游曰:甚哉,有子之言似夫子也。则其为门,弟子所敬久矣。太史公之书,于是为失矣。且门人所传者,道也。岂应以貌状之似而师之邪。
东谷所见招师教子弟,正望其成人克绍,实非细事,不可忽也。中产之家,师席固不当需索,富贵之家,何待师席之需索。书院中凡百,自当如仪。每见富贵者,宁丰财多粟,纳好宠姬,何尝肯隆礼厚币延好师。席宠姬,办首饰,则甚易。子弟买书册,则甚难。兰房用度,必是周致。书籍缺典,寘之不问。气象如此宜乎。硕师去而庸师来,硕师有抱负,有见识,合则留,不合则去。庸师无学问以自持,惟佞谀而媚主,庸师因栖身之谋,一年复留一年,子弟乏开导之益,一日昏钝一日,及其长大,块然一物而已耳。
约言圣人,众人之同类也。由众人而参天地,得道而已矣。其得道也,必自于闻道,其闻道也,必自于得师。是故古人务求得师而亟闻道,不闻道者,人之大不幸也。无师者,人之大不幸也。
《华川卮辞》:学必有师,尊信其师说。故《易》为道师,道废,学者始骛其私说,而道术乖矣。断木为棋,刳革为鞠,犹必有师焉,况于学道乎。
《潜溪邃言》:古之帝者必有师,炎帝师悉诸,黄帝师封钜,大填泰山稽颛帝师大彭、亮父、樛图,帝喾师赤松子、柏招,尧师君畴,夫五帝,大圣人也。犹或有师者,诚以天下之大未易君也。后世乃反此,何哉。
《见闻搜玉》:张迥寄远诗蝉鬓凋将尽虬须白也。无齐己改为虬髭黑在无迥。拜为一字师。又齐己咏早梅云:前村深雪里,昨夜数枝开。郑谷曰:数枝非早也,未若一枝。齐己拜为一字师。一谓张迥礼,齐己一谓齐己礼,郑谷岂一事讹为两人将齐己以其师人者,还为人师耶。然改白也为黑在,则是两字师也。又萧楚才知溧阳乖崖作牧有一绝云:独恨太平无一事,江南閒杀老尚书。楚才改恨作幸,亦一字师也。此却用前故事。
《续问奇类林》:孔子于诸弟子,惟语于闵子骞,记于子游,字馀,俱名。医闾先生因谓:孔子于弟子,只称名。至程门,便有秀才、贤辈、诸君等称呼。余按不止如此,孔子于弟子,直尔汝之。孟子去孔子无几时,已是称子。至文中子,又称房元龄、杜如晦、魏徵为先辈。朱子去,程子又亡,几时,其称门人往往曰:公。又呼廖德明、余大雅辈老兄,则师道至今,不知更几变矣。
《委巷丛谈》:曹元宠题村学堂图云:此老方扪虱,众雏争附火。想当训诲间都都平丈,我虽调笑,而曲尽社师之状,杭谚言社师读《论语》,郁郁乎文哉。讹为都都平丈我委巷之童,习而不悟。一日宿儒到社中为正其讹学,童皆骇散,时人为之语云:都都平丈我学生满堂坐郁郁乎文哉。学生都不来,曹诗盖取此也。《群碎录亲传》:业者为弟子,弟子复传于人,为门生,故史记曰:七十二弟子传,而欧阳公为转相授受者曰:门生。
《图书编·圣训释目》:今人延师,只求易供应,薄贽仪。不知师道尊重,则生徒严惮,而教化易行。反是则玩易而规矩不立,故须择端重诚悫,刚明特达之士为师,以教其子,俾有所视,效其人品卑污,举止轻佻,语言慢易,及作文怪僻者,虽有时名,亦不足取。庶几言动不涉于浮薄,文辞不病于新奇,而德器之成就,可望矣。其各里大姓,能刱建义塾延师,教里中子弟有成效者,约正副以闻于官,加奖异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