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目录 当前:师友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

 第六卷目录

 师友部总论
  礼记〈学记〉
  荀子〈性恶〉
  汉贾谊新书〈官人〉
  宋周子通书〈师友上 师友下〉
  朱子语类〈论为学之方〉
  性理会通〈人伦〉
 师友部艺文
  师友箴         唐柳宗元
 师友部选句
 师友部纪事
 师友部杂录

交谊典第六卷

师友部总论

《礼记》《学记》

三年视敬业乐群,五年视博习亲师,七年视论学取友。
〈疏〉敬业,谓艺业。长者敬而亲之,乐群谓群居,朋友善者愿而乐之。博习谓广博学习也,亲师谓亲爱其师,论学谓学问向成论说学之是非,取友谓选择好人,取之为友。

安其学而亲其师,乐其友而信其道,是以虽离师辅而不反也。
〈疏〉此明亲师爱友也,言安乐业既深必知此深由本师故至于亲爱师也。乐其友者,师既获亲而同志之友亦被于乐,重然前三年乐,群五年亲师,亲师在乐群之后,而此前亲后乐友者,群即友也。为义然也。前明始学,故乐友在前,此明学业已成,故亲师为首矣。辅,即友也。友主切磋,是辅己之道深远也,离犹违己也,道深明不复虚妄,心自信之,若假令违离师友,独在一处,而讲说不违,反于师友昔日之意旨,此则强立不反也。

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燕朋逆其师;燕辟废其学。
〈陈注〉燕私之朋必不责善,或相与以慢,其师燕游邪僻,必惑外诱,得不废其业乎。此燕朋燕辟之害也。

《荀子》《性恶》

夫人虽有性质美而心辩知,必将求贤师而事之,择贤友而友之。得贤师而事之,则所闻者尧舜禹汤之道也;得良友而友之,则所见者忠信敬让之行也。身日进于仁义而不自知也者,靡使然也。今与不善人处,则所闻者欺诬诈伪也,所见者汗漫淫邪贪利之行也,身且加于刑戮而不自知者,靡使然也。传曰:不知其子视其友,不知其君视其左右。靡而已矣。靡而已矣。

《汉·贾谊·新书》《官人》

王者官人,一曰师,二曰友。知足以为源泉,行足以为表仪。问焉则应,求焉则得。入人之家,足以重人之家,入人之国,足以重人之国者,谓之师。知足以为砻砺,行足以为辅助,仁足以访议,明于进贤,敢于退不肖,内相匡正,外相扬美,谓之友。故与师为国者,帝;与友为国者,王。取师之礼,黜位而朝之;取友之礼,以身先焉。师至,则清朝而侍,小事不进。友至,则清殿而侍,声乐技艺之人不并见。然后帝王之业可得而行也。

《宋·周子·通书》《师友上》

天地间至尊者道,至贵者德而已矣。至难得者人,人而至难得者道德,有于身而已矣。
〈注〉人心蔽于物欲,鲜克知之。故周子每言之详焉。

求人至难得者,有于身非师友则不可得也已。
是以君子必隆师而亲友

《师友下》

道义者,身有之则贵且尊。
周子于此一意而屡言之非复出也,其丁宁之意切矣。

人生而蒙,长无师友则愚,是道义由师友有之。
此处恐更有由师友字属下句

而得贵且尊,其义不亦重乎。其聚不亦乐乎。
此重此乐人亦少知之者

《朱子·语类》《论为学之方》

师友之功,但能示之于始而正之于终尔。若中间三十分工夫,自用吃力去做。既有以喻之于始,又自勉之于中,又其后得人商量是正之,则所益厚矣。不尔,则亦何补于事。

《性理会通》《人伦》

朱子曰:夫道虽若大路,然非上智生知之质,亦岂能不藉师友而独得之哉。要当有以发其端倪,然后有馀师者,可得而求耳。
问人伦不及师曰:师与朋友同类,而势分等于君父,唯其所在则致死焉。或云如在君旁则为君死,如在父旁则为父死。曰:也是,如此如在君,虽父有罪,不能为父死。又曰:人伦不及师者,朋友多而师少。以其多者言之,问服中不及师,何也。曰:正是难处,若论其服,则当与君父等。故礼谓若丧父而无服。又曰:平居则绖。
和靖尹氏曰:学者虽是要从师,然赖朋友相成处甚多,师只是开其大端,又体貌严重若于从容闲暇之际,委曲论难须是朋友便发明得仔细。
象山陆氏曰:天下若无著实师友不是各执己见,便是恣情纵欲。
道广大学之无穷古人亲师求友之心亦无有穷已以夫子之圣犹曰:学不厌。况在常人其求师友之心,岂可不汲汲也。然师友会聚,不可必得,有如未得会聚则随己知识随己力量亲书册就事物,岂皆蒙然懵然略无毫发开明处曾子曰:尊其所闻,则高明,行其所知,则光大。非欺人也。

师友部艺文

《师友箴》唐·柳宗元

今之世为人师者,众笑之举世不师,故道益离为人友者,不以道而以利举,世无友故道益弃。呜呼。生于是病矣。歌以为箴,既以儆己,又以诫人,不师如之何。吾何以成。不友如之何。吾何以增。吾欲从师可从者,谁借有可从。举世笑之吾欲取友,谁可取者借有可取中道或舍仲尼不生牙也。久死二人可作惧不吾以中焉可师耻焉可友谨,是二物用惕尔后道苟在焉。佣丐为偶道之反是公侯以走。内考诸古,外考诸物,师乎。友乎。敬尔无忽。

师友部选句

汉扬雄《羽猎赋》:建道德以为师友。
梁昭明太子《文选序》:姬公之籍孔父之书与日月俱悬,鬼神争奥。孝敬之准式,人伦之师友。
北齐邢邵太尉《韩公墓志》:负笈追陪结友从师,先难后易,身佚功倍。
魏应璩诗子弟可不慎,慎在选师友。师友必良德,中才可进诱。
宋鲍照诗:从师入远岳,结友事仙灵。
梁任昉诗:践境谒师臣,临政钦益友。

师友部纪事

《列子·黄帝篇》:列子师老商氏,友伯高子;进二子之道,乘风而归。尹生闻之,从列子居,请蕲其术,列子曰:自吾之事夫子友若人也,三年之后,心不敢念是非,口不敢言利害,始得夫子一盼而已。五年之后,心更念是非,口更言利害,夫子始一解颜而笑。七年之后,从心所念,更无是非;从口所言,更无利害,夫子始一引吾并席而坐。九年之后,横心之所念,横口之所言,亦不知我之是非利害欤,亦不知彼之是非利害欤;亦不知夫子之为我师,若人之为我友;内外进矣。《韩诗外传》:周公践天子之位,七年,布衣之士所贽而师者十人,所友见者十二人。
《后汉书·李膺传》:膺性简亢,无所交接,惟以同郡荀淑、陈实为师友。初举孝廉,再迁青州刺史。以公事免官,还居纶氏,教授常千人。南阳樊陵求为门徒,膺谢不受。陵后以阿附宦官,致位太尉,为节志者所羞。《梓潼士女志》:杨克字盛国,梓潼人也。少好学求师,遂受业古学于扶风马季长、吕叔公,南阳朱明叔,颍川白仲职,精究七经,其朋友则颍川荀慈明李元礼,京兆罗叔景,汉阳孙子夏,山阳王叔茂,皆海内名士,还以教授州里,常言图纬空说去事希略,疑非圣不以为教,察孝廉为郎卒。
《豫章古今记》:李思元字文成,高安邑人,滕王请为师友。
《海内先贤传》:仇览字季智,郭泰赍刺从之。日暮求留宿,明旦泰下床拜之曰:君非泰友,泰师也。
《南史·刘瓛传》:瓛族子显与河东裴子野、南阳刘之遴、吴郡顾协连职禁中,递相师友,莫不慕之。
《北史·李彪传》:彪,初受业于长乐监伯阳,伯阳称美之。平原王陆睿年将弱冠,雅有志业。娶东徐州刺史博陵崔鉴女,路由冀、相,闻彪名而诣之。修师友之礼,称之州郡遂。举孝廉,至京师,馆而受业焉。
《裴佗传》:佗,子让之,年十六丧父,殆不胜哀。其母辛氏闲礼度;夫丧,诸子多幼弱,广延师友。
《周书·寇俊传》:俊,加镇东将军,封西安县男,小宗伯卢辩以俊业行俱崇,待以师友之礼。每有閒暇,辄诣俊宴语弥日。恒谓人曰:不见西安君,烦忧不遣。其为通人所敬重如此。
《北史·薛辩传》:辩五世孙端,端从孙孝通,封蓝田县子。属齐神武起兵河朔,攻陷相州刺史刘诞。尔朱天光自关中讨之。孝通与贺拔岳同事天光,又与周文帝有旧;二人并先在关右,因并推荐之。乃超授岳岐、华、秦、雍诸军事,关西大行台,雍州牧。周文帝为左丞,孝通为右丞。赍诏书驰驿入关授岳等,同镇长安。岳深相器重,待以师友之礼。
《裴宽传》:宽,字长宽,抚诸弟以笃友闻,荥阳郑孝穆尝谓其从弟文直曰:裴长宽兄弟,天伦笃睦,人之师表,吾爱之重之,汝可与之游处。
《隋书·李德林传》:德林居贫轗轲,母氏多疾,方留心典籍,无复宦情。其后,母病稍愈,逼令仕进。任城王湝为定州刺史,重其才,召入州馆。朝夕同游,殆均师友,不为君民礼数。尝语德林云:窃闻蔽贤蒙显戮。久令君沈滞,吾独得润身,朝廷纵不见尤,亦惧明灵所谴。于是举秀才入邺。
杜淹文中子世家王通父铜川府君宴居歌伐木而召文中子,子矍然再拜:敢问夫子之志何谓也。铜川府君曰:尔来自天子至庶人,未有不资友而成者也。在三之义,师居一焉。道丧以来,斯废久矣。然何常之有,小子勉旃。
《宋史·李琼传》:琼幼好学,涉猎史传。杖策诣太原,依唐庄宗属募勇士,即应募,与周祖等十人约为兄弟。祖与琼情好尤密,尝过琼,见其危坐读书,因问所读何书,琼曰:此《阃外春秋》,所谓以正守国,以奇用兵,较存亡治乱,记贤愚成败,皆在此也。周祖读之,谓琼曰:兄当教我。自是周祖出入常袖以自随,遇暇辄读,每问难琼,谓琼为师。
《杨徽之传》:徽之,建州浦城人。家世尚武,父澄独折节为儒,终浦城令。徽之幼刻苦为学,邑人江文蔚善赋,江为能诗,徽之与之游从,遂与齐名。
《毕士安传》:士安少好学,事继母祝氏以孝闻。祝氏曰:学必求良师友。乃与如宋,又如郑,得杨璞、韩丕、刘锡为友。
《许骧传》:骧,父唐,世以财雄边郡。后卜居睢阳,生骧,风骨秀异。郡人戚同文以经术聚徒,唐㩦骧诣之,且曰:唐自念不学,思教子以兴宗绪,此子虽幼,愿先生成之。骧十三,能属文,善词赋。唐不识字,而罄家产为骧交当时秀彦。骧太平兴国初诣贡部,与吕蒙正齐名,廷试,擢甲科。
《高弁传》:弁,弱冠,徒步从种放学于终南山,又学古文于柳开,与张景齐名。至道中,以文谒王禹,称奇之,举进士,累官侍御史,知陕州,卒。与李迪、贾同、陆参、朱頔、尹焞相友善。石延年、刘潜皆其门人也。
《高怿传》:怿,字文悦,荆南高季兴四世孙。幼孤,养于外家。十三岁能属文,通经史百家之书。闻种放隐终南山,乃筑室豹林谷,从放受业。放奇之,不敢处以弟子行。与同时张荛、许勃号南山三友。
《蔡挺传》:挺兄抗字子直。中进士,调太平州推官。闻父疾,委官去。稍迁睦亲宅讲书。英宗在官邸,器重之,请于安懿王,愿得与游。每见,必衣冠尽礼,义兼师友。《尹洙传》:洙为馆阁校勘,迁太子中允。会范仲淹贬,敕榜朝堂,戒百官为朋党。洙上奏曰:仲淹忠亮有素,臣与之义兼友师,则是仲淹之党也。今仲淹以朋党被罪,臣不可苟免。宰相怒,落校勘,复为掌书记、监唐州酒税。
《范仲淹传》:仲淹汎通《六经》,长于《易》,学者多从质问,为执经讲解,亡所倦。尝推其奉以食四方游士,诸子至易衣而出,仲淹晏如也。
《欧阳修传》:修始从尹洙游,为古文,议论当世事,迭相师友,与梅尧臣游,为歌诗相倡和,遂以文章冠天下。《邵雍传》:雍居洛中,士之道洛者,有不之公府,必之雍。熙宁行新法,吏牵迫不可为,或投劾去。雍门生故友居州县者,皆贻书访雍,雍曰:此贤者所当尽力之时,新法固严,能宽一分,则民受一分赐矣。投劾何益。《郑穆传》:穆,字闳中,福州候官人。性醇谨好学,读书至忘栉沐,进退容止必以礼。门人千,与陈襄、陈烈、周希孟友,号四先生。
《谯定传》:定,字天授,涪陵人。一日至汴,闻伊川程颐讲道于洛,洁衣往见,遂得闻精义,其后颐贬涪,实定之乡也,北山有岩,师友游泳其中,涪人名曰读易洞。《曾几传》:几兄开守历阳,从游酢学,日读《论语》,求诸言而不得,则反求诸心,每有会意,欣然忘食。其留南京,刘安世一见如旧,定交终身。故立朝遇事,临大节而不可夺,师友渊源,固有所自云。
《刘勉之传》:勉之,自幼强学,日诵千言。踰冠,以乡举诣太学。谯定至京师,勉之闻其从程颐游,邃《易》学,遂师事之。已而厌科举业,揖诸生归,见刘安世、杨时,皆请业焉。及至家,即邑近郊结草为堂,读书其中,力耕自给,澹然无求于世。与胡宪、刘子翚相往来,日以讲论切磋为事。
《刘子翚传》:子翚与籍溪胡宪、白水刘勉之交相得,每见,讲学外无杂言。它所与游,皆海内知名士,而期以任重致远者,惟新安朱熹而已。初,熹父松且死,以熹托子翚。及熹请益,子翚告以《易》之不远复三言,俾佩之终身,熹后卒为儒宗。
《胡宪之传》:宪之学《易》于谯定,从游者日众,号籍溪先生,贤士大夫亦高仰之。初,宪与刘勉之俱隐,后又与刘子翚、朱松交。松将没,属其子熹受学于宪与勉之、子翚。熹自谓从三君子游,而事籍溪先生为久。《楚蕃传》:蕃受学于刘清之,清之守衡州,乃求监安人赡军酒库,因以卒业。至衡而清之罢,蕃即丐祠,从清之归。其后真德秀书之《国史》曰:蕃于师友之际盖如此,肯负国乎。
《吕祖谦传》:祖谦,字伯恭,长从林之奇、汪应辰、胡宪游,既又有张栻、朱熹,讲索益精。
《陈傅良传》:傅良,字君举,温州瑞安人。初患科举程文之弊,思出其说为文章,自成一家,人争传诵,从者云合,由是其文擅当世。当是时,永嘉郑伯熊、薛季宣皆以学行闻,而伯熊于古人经制治法,讨论尤精,傅良皆师事之,而得季宣之学为多。及入太学,与广汉张栻、东莱吕祖谦友善。祖谦为言本朝文献相承条序,而主敬集义之功得于栻为多。自是四方受业者愈众。
《赵方传》:方,字彦直,衡山人。父棠,少从胡宏学,慷慨有大志。尝见张浚于督府,浚雅敬其才,欲以右选官之,棠不为屈。累以策言兵事,浚奇之,命子栻与棠交,方遂从栻学。累官提举京师常平兼转运判官、提点刑狱。时刘光祖以耆德为帅,方事以师礼,自言:吾性太刚,每见刘公,使人更和缓。尝请光祖书勤谨和缓四字,揭坐隅以为戒。
《黄裳传》:裳为人简易端纯,每讲读,随事纳忠,上援古义,下揆人情,气平而辞切,事该而理尽。笃于孝友,与人言倾尽底蕴。耻一书不读,一物不知。推贤乐善,出乎天性。所为文,明白条达。尝与其乡人陈平父兄弟讲学,平父,张栻之门人也,师友渊源,盖有自来云。《袁燮传》:燮初入太学,陆九龄为学录,同里沈焕、杨简、舒璘亦皆在学,以道义相切磨。后见,九龄之弟九渊发明本心之指,乃师事焉。
《沈焕传》:焕之友舒璘,奉化人。补入太学。张栻官中都,璘往从之,有所开警。又从陆九渊游,曰:吾惟朝于斯,夕于斯,刻苦磨励,改过迁善,日有新功,亦可以弗畔矣乎。朱熹、吕祖谦讲学于婺,璘徒步往谒之,以书告其家曰:敝床疏席,总是佳趣;栉风沐雨,反为美境。举乾道八年进士,通判宜州,卒。璘乐于教人,尝曰:师道尊严,璘不如叔晦,若启迪后生,则璘不敢多逊。《金史·承晖传》:承晖生而富贵,居家类寒素,常置司马光、苏轼像于书室,曰:吾师司马而友苏公。平章政事完颜守贞素敬之,与为忘年交。
《元史·董文炳传》:文炳子士选平生尊敬贤士。在江西,以属掾元明善为宾友,既又得吴澄而师之,延虞汲于家塾以教其子。诸老儒及西蜀遗士,皆以书院之禄起之,使以所学教授。迁南行台,又招汲子集与俱,后又得范梈等数人,皆以文学大显于时。故世称求贤荐士,亦必以董氏为首。
《明外史·镇国中尉谋玮传》:谋玮束修自好,贯穿群籍。黄汝亨为进贤令,投谒抗礼,剧谈久之,逡巡改席。次日,遂北面称弟子,人两称之。
《正气记·方孝孺传》:孝孺处师友,笃恩义。宋濂迁蜀,孝孺不得与,俱为文吁天,愿输寿以延之时。阅其遗文,谈及往事,泣数行下。濂没于夔。孝孺自汉中走哭尽哀,言于蜀献王,厚恤其家。道夔必舣舟哭,移时乃去。与郭浚、林右、刘纲、王绅、王绮、郑楷、赵象、王叔英、刘浩、叶见泰友善,晤言遗书,必切劘道义。
《先进遗风》:文庄邹先生守益字谦之,甘泉湛先生九十馀游衡岳,便过吉州,游青原山先生率郡中同志友二三百人走迎且戒之曰:湛先生当兹高年,犹殷勤访友,如此即此可證其学矣。古云宪老不乞言,吾侪第应宪之,更不容出一语,辨诘烦聒先生也。晨夕定省食而执酱执酳,一遵古养老礼,惟谨惟时,先生年亦近七十矣,盖以湛先生为师王文成莫逆友故事之谨如此嗣湛先生别归先生送至境上别时泪潸然横下沾襟,湛先生顾慰之曰:谦之何悲甚。岂念予老不复再会耶。余过十数年重来晤公也。余缅想当时此段风光,良知天理炯然在目,即唐虞之廷,洙泗之间,喜起訚侃之风,何以尚诸。
《列朝诗集》:胡翰字仲申,少师事吴莱,立夫尽得其学。游于黄文献柳文肃之门与潜溪华川为友。既而黄柳凋谢而仲申继之一时,文誉大著。
刘英,字邦彦,钱塘人。少从学夏大理季爵临川聂大年教授于杭奇之以为忘年友。
《江南通志》:游于诗字二南怀宁人,以诸生入太学时盱江罗近溪先生为海内儒宗,诗千里负笈受业其门,与金陵焦弱侯辈结为里社开示后学。《湖广通志》:方一凤字瑞甫,世居黄陂之道明山,弟与时少遇异人,授密诀,静久发慧,唐应德罗文恭皆联舟过访然文恭独心器凤凤乃受学文恭贻以书曰:敛聚精神。精专所业,推而至于服食交游,一切检点,此身便自树立矣。凤乃建水洲别馆,集四方同志,商订切劘尝与耿叔台吴少虞鼓枻金陵晤徐鲁源辈,究极知行,合一万物皆备之旨,又因天台抚闽取道豫章访罗近溪共质所学抵闽则五云竹林双室芳洲龙江皆造庐就正。
《吉安府志》:周子恭,字钦之,吉水人。子恭与念庵罗公并师事李谷平先生,尝谓名节不立,不可以范俗也。于是取所闻以自重其身,又数年出而友四方之士,则又以为议论不一,不可以决趋也。于是持所见以自决其学,已而为郡誉大起。
《湖广通志》:朱英字宾桃,楚藩诸孙受书外傅有为,心性躬行言者,则汇而成册,不好浮词,比长,筑其学堂,与同邑贺阳亨、黄陂、黄武、皋武滨互为师友。

师友部杂录

《礼记·曲礼》:直而勿有。〈注〉直正也己。若不疑,则当称师友而正之谦也。
《周礼·地官》:调人掌司万民之难,而谐和之。凡和难,兄弟之雠,辟诸千里之外,从父兄弟之雠,不同国,师长之雠视兄弟,主友之雠视从父兄弟。
《战国策》:郭隗曰:帝者与师处,王者与友处,霸者与臣处。
《荀子·修身篇》:非我而当者,吾师也;是我而当者,吾友也;谄谀于我者,吾贼也。故君子隆师而亲友,以致恶其贼。
庸众驽散,则劫之以师友。
《孔丛子·独治篇》:陈馀谓陈王曰:今必欲定天下取王侯者,其道莫若师贤而友智。
《白虎通·三纲六纪篇》:师长有尊,朋友有旧。
《潜夫论·赞学篇》:君子敦贞之质,察敏之才,摄之以良,朋教之以明,师其不有济乎。
《抱朴子·崇教篇》:先哲居高不敢忘危,爱子欲教之义,方雕琢切磋弗纳于邪,伪选明师以象成之,择良友以渐染之。
朋友师傅尤宜精简,必取寒素德行之士,以清苦自立,以不群见惮者,其经术如仲舒桓荣者,强直若龚遂,王吉者,能朝夕讲论,忠孝之至,道正色證,存亡之轨迹以洗濯垢涅,闲邪矫枉宜必抑情遵宪法入德训者矣。汉之末世,吴之晚年,则不然焉。望冠盖以选用任朋党之华,誉有师友之名,无拾遗之实,匪唯无益,乃反为损。
《颜氏家训·序致篇》:禁童子之暴谑,则师友之诫,不如傅婢之指挥。
《旧唐书·元稹传》:稹献教本书曰:匹士之爱其子者,犹求明哲之师以教之,直谅多闻之友以成之。岂天下之元良,而可以疾废毦聩不知书者为之师乎。疏冗散贱不适用者之为友乎。此何不及上古之甚也。《同话录》:人之五伦,朋友寓焉。而不言师,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是师寓于朋友中矣。然有曰:君师。有曰:父师。是君父皆有师之道也。人之常尊曰:君。曰:父。曰:师。三者而已。记曰:师无当于五服,五服弗得师不亲,以此推之,君之于臣,父之于子,力有所不及处,赖师之教尔,故师之德配君父。
《省心录》:求师问友,急于教子者,始于章句,中于文采,终于科第,所谓入孝出弟,汎爱亲仁,则懵如冥行,岂不违吾圣人之言乎。
《放翁题跋》:王深有书简跋,此书朝夕观之,使人若居严师畏友之间,不敢萌一毫不善意。
《小学·广敬身篇》:吕舍人曰:夫指引者,师之功也。行有不至,从容规戒者,朋友之任也。决意而往则须用己力,难仰他人矣。
《朱子·语类》:九年知类通达,横渠说得好:学者至于能立,则教者无遗恨矣。此处方谓大成。盖学者既到立处,则教者亦不消得管他,自住不得。故横渠又云:学者能立,则自强不反,而至于圣人之大成矣。而今学者不能扶持到立处。尝谓此段是个致知之要。如云:一年视离经辨志。古注云,离经,是断绝句也。此且是读得成句。辨志,是知得这个是为己,那个是为人;这个是义,那个是利。三年敬业乐群。敬业,是知得此是合当如此做;乐群,是知得滋味,好与朋友切磋。五年博习亲师。博习,是无所不习;亲师,是所见与其师相近了。七年论学取友。论学,是他论得有头绪了;取友,是知贤者而取之,此谓之小成。九年知类通达,此谓之大成。横渠说得推类两字最好,如荀子伦类不通,不足谓之善学。而今学者只是不能推类,到得知类通达,是无所不晓,便是自强不反。这几句都是上两字说学,下两字说所得处;如离经,便是学;辨志,便是所得处。他皆仿此。
《元史·虞集传》:集曰:下州小邑之士,无所见闻,父兄所以导其子弟,初无必为学问之盛意,师友之游从,亦莫辨其邪正,然则所谓贤才者,非自天降地出,安有可望之理哉。
《见闻搜玉》:吴樵淳祐中平江节度使,推官尝谓人曰:吴人尚奢而争胜,所事不切,宁𢬵百万钱,娶女不能,𢬵十万钱。教子弟宁舍十万钱。遣婢妾,不能以万钱。延好师友,故使子弟不知书识字,但广置田宅,计较微利,反贻子孙不肖之害。故人以呆目之愚,谓越人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