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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奴婢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一百十三卷目录

 奴婢部汇考
  扬雄方言〈杂释〉
 奴婢部总论
  易经〈旅卦〉
  礼记〈杂记〉
  周礼〈秋官〉
  司马光居家杂仪〈论仆妾〉
  何垣西畴常言〈待仆婢〉
  朱子全书〈论人伦〉
  袁氏世范〈睦亲篇 治家篇〉
  郁离子微〈论僮仆争政之弊〉
  薛瑄读阴符经杂言〈比顽童〉
  徐三重明善全编〈家则 使令篇〉
  顾炎武日知录〈家僮 阍人〉
 奴婢部艺文一
  僮约           汉王褒
  责髯奴文          前人
  青衣赋           蔡邕
  答安吉公主饷胡子一头启 梁简文帝
  应所在典贴良人男女等状  唐韩愈
  童区寄传         柳宗元
  萧氏忠义仆记      明费尚伊
  拙效传          袁宏道
  阿寄传          田汝成
  念父母所用思明故哀以奠之  周怡
  僮谕            陈梁
 奴婢部艺文二〈诗〉
  示獠奴阿段        唐杜甫
  伤死奴          刘夷道
  失婢           白居易
  和乐天诮失婢榜者     刘禹锡
  秦宫诗           李贺
  僮谕          宋吴锡畴
  义邓           元王逢
  楚童          明宋登春
  良良歌          曹于汴
  挽萧效用          周命

家范典第一百十三卷

奴婢部汇考

《汉·扬雄·方言》《杂释》
燕齐之间养马者谓之娠。
〈注〉今之温厚也音振。

官婢女厮谓之娠。
〈注〉女厮妇人给使者亦名娠。


臧甬侮获奴婢贱称也荆。淮海岱杂齐之间骂奴曰:臧骂。婢曰:获。齐之北鄙燕之北郊。凡民男而婿婢谓之臧。女而妇奴谓之获。亡奴谓之臧。亡婢谓之获,皆异方骂奴婢之丑称也。自关而东陈、魏、宋、楚之间保庸谓之甬。秦、晋之间骂奴婢曰:侮。
〈注〉俗不纯为杂。保言可保信也。侮言为人所轻弄。


南楚凡骂庸贱谓之田儓。
〈注〉儓驽钝貌或曰仆臣,亦至贱之号也。

或谓之
〈注〉丁健貌也。广雅以为奴字,作僰音同。


庸谓之倯转语也。
〈注〉倯犹保倯也。今陇右人名懒为倯相容反。

奴婢部总论

《易经》

《旅卦》

六二:旅即次,怀其资,得童仆,贞。
〈程传〉二有柔顺中正之德。柔顺则众与之中。正则处不失当,故能保其所有。童仆亦尽其忠信。虽不若五有文明之德,上下之助。亦处旅之善者也。次舍旅所安也。财货旅所资也。童仆旅所赖也。得就次舍怀畜其资财。又得童仆之贞,良旅之善也。柔弱
在下者童也。强壮处外者仆也。二柔顺中正,故得内外之心。在旅所亲比者童仆也。不云吉者旅寓之际,得免于灾厉则已善矣。〈本义〉即次则安怀,资则裕得。其童仆之贞信则无欺而有赖旅之最吉者也。二有柔顺中正之德,故其象占如此。

象曰:得童仆贞,终无尤也。
〈程传〉羁旅之人所赖者童仆也。既得童仆之忠贞,终无尤悔矣。

九三:旅焚其次,丧其童仆,贞厉。
〈程传〉处旅之道以柔顺谦下为先。三刚而不中,又居下体之上与艮之上有自高之象。在旅而过刚自高致困灾之道也。自高则不顺于上,故上不与而焚其次失所安也。上离为焚象,过刚则暴下。故下离而丧其童仆之贞信,谓失其心也。如此则危厉之道也。〈本义〉过刚不中居下之上,故其象占如此。丧其童仆则不止于失其心矣。故贞字连下句为义。

《礼记》《杂记》

君不抚仆妾。
〈陈注〉死而君不抚其尸者略于贱也。〈大全〉严陵方氏曰:不抚仆妾贵之于贱宜略。故也。 临川吴氏曰:君抚大夫及内命妇大夫。君抚室老及侄娣仕于家。曰仆仆贱于室老者妾贱于侄娣者故恩不及之。

《周礼》《秋官》

其奴,男子入于罪隶,女子入于舂槁。
〈注〉郑司农云谓:坐为贼盗而为奴者,输于罪隶舂人稿人之官也。由是观之,今之为奴婢,古之罪人也。故书曰:予则奴戮汝。《论语》曰:箕子为之奴,罪隶之奴也。故《春秋传》曰:斐豹隶也。著于丹书,请焚丹书,我杀督戎耻为奴。欲焚其籍也。元谓奴从坐而没入。县官者男女同名。〈疏〉释曰云:男子入于罪隶者则司隶职。中国之款谓之罪。隶百二十人者是也。云:女子入于舂稿者,地官舂人稿人是也。 释曰:先郑引尚书,予则奴戮汝。及《论语》箕子为之奴皆与此。经奴为一若后郑义尚书奴。奴为子若诗乐尔妻奴。奴即子也。后郑不破者亦得为一义。云《春秋传》者。《左氏传》:襄公二十二年,云初,斐豹隶也。著于丹书,栾氏之力臣曰督戎,国人惧之,斐豹谓宣子:苟焚丹书,我杀督戎,引之者證隶为奴。云元谓奴男女从坐没入。县官者谓身遭大罪合死,男女没入。县官汉时名官为县官非谓州县也。

凡有爵者,与七十者,与未龀者,皆不为奴。
〈注〉有爵谓命士以上也。龀毁齿也。男八岁女七岁而毁齿,〈疏〉释曰云有爵谓命士以上也,者见典命公侯伯之士皆一命。天子之士皆三命。以下可知云男八岁女七岁而毁齿者,家语本命篇之文也。《曲礼》云,悼与耄虽有罪不加刑焉。是未龀不加刑,又不为奴。若七十者虽不为奴,犹加其刑至八十。始不加刑,以其八十九十始名耄故也。
《宋·司马光·居家杂仪》《论仆妾》
凡男仆非有缮修及有大故不入中门。入中门妇人必避之。不可避,亦必以袖遮其面。女仆无故不出中门,有故出中门亦必拥蔽其面。铃下苍头但主通内外之言,传致内外之物。毋得辄升堂室入庖厨。
〈注〉大故不可避,谓水火盗贼之类男女之别。虽小婢亦然。


凡内外仆妾鸡初鸣咸起,栉总盥漱衣服。男仆洒扫厅事及庭,铃下苍头洒扫中庭。女仆洒扫堂室、设椅棹陈、盥漱、栉靧之具。主父主母既起则拂床襞衾,侍立左右以备使。令退而具饮食,得閒则浣濯纫缝先公后私。及夜则复拂床,展衾当昼。内外仆妾惟主人之命各从其事以供百役。
〈注〉襞叠衣也,〈补注〉此言仆妾事主父母之道。

凡女仆同辈谓,长者为姊。后辈谓前辈为姨。务相雍睦,其有斗争者主父主母闻之即诃。禁之不止即杖之。理曲者杖多一止,一不止独杖不止者。
〈注〉同辈谓兄弟所使,后辈谓诸子舍所。从内则云虽婢妾衣服、饮食必后长者。郑康成曰:人贵贱不可以无礼。故使之序长幼。〈补注〉此下三节言主父母御仆妾之道。

凡男仆有忠信可任者,重其禄。能干家事者次之。其专务欺诈背公徇私屡为盗窃,弄权犯上者逐之。凡女仆年满不愿留者纵之。勤旧少过者资而嫁之。其两面二舌饰虚造谗,离间骨肉者逐之。屡为盗窃者逐之。放荡不谨者逐之。有离叛之志者逐之。

《何垣西畴常言》《待仆婢》

无仆御莫事君子。平时当拊存以恩而不可假之。辞色微过勿问。慵惰必儆。大不忠则斥。远斯可以无后。患女君之育婢获亦莫不然。

《朱子全书》《论人伦》

古人上下之分虽严,然待臣仆如子弟,待子弟如臣仆。伯玉之使,夫子与之坐。陶渊明篮舆,用其子与门人。子路之负米,子贡之埋马,夫子之钓弋,有若之三踊于鲁大夫之庭,冉有用矛却齐以入其军,而樊须虽少能用命也。古之人执干戈卫社稷,躬耕稼,与陶、渔之事,皆是也。后世骄侈日甚,反以臣子之职为耻。此风日变,不可复也。士君子知此,为学者言之,以渐率其子弟,庶几可少变乎。

《袁氏世范》《睦亲篇》

妇女之易生言语者又多出于婢妾之间。婢妾愚贱尤无见识,以言他人之短失为忠于主母。若妇女有见识,能一切勿听则虚佞之言不复敢进。若听之信之从而爱之,则必再言之又言之使主母与人遂成深雠。为婢妾者亦洋洋得志非特婢妾为然,仆隶亦多如此。若主翁听信,则房族亲戚故旧皆大失欢。而善良之仆佃皆翻致诛责矣。有识之人自宜触类醒悟。

《治家篇》

清晨早起,昏晚早睡。可以杜绝婢仆奸盗等事。婢妾与主翁亲近或多挟此私通。仆辈有子则以主翁藉口,畜愚贱之裔至破家者多矣。凡有婢妾不可不谨其始,亦不可不防其终。
人有婢妾不禁出入,至与外人私通。有妊不正其罪而遽逐去者往往有于主翁身。故之后自言是主翁遗腹子以求归宗,旋致兴讼世俗所宜。警此免累后人。
妇女多妒有正室者,少蓄婢妾。蓄婢妾者多无正室。夫蓄婢妾者内有子弟外有仆隶,皆当关防制以主母犹有他事,况无所统辖,以一人之耳目临之,岂难欺蔽哉。暮年尤非所宜,使有意外之事当如之何。夫蓄婢妾之家有僻室而人,所不到有便门而可以通外。或溷厕与厨灶相近而使膳夫掌庖或夜饮在于内堂。而使仆子供役,其弊有不可防者盖此。曹深谋而主不之猜,此曹迭为耳目而主又何由知觉。夫置婢妾教之歌舞,或使侑樽以为宾客之欢,切不可蓄。姿貌黠慧过人者虑有恶客起觊觎之心。彼见美丽心欲得之,逐兽则不见泰山。苟势可以临我则无所不至绿珠之事。在古可鉴,近世亦多有之不欲指言其名。
士大夫之家有夜间男女群聚呼,卢至于达旦。岂无托故而起者试静思之。
人家有仆当取朴直,谨愿勤于任事。不必责其应对进退之快人意。人之子弟不知温饱,所自来者不求自己。德业之出众而独欲仆者。峭黠之出众费财以养无用之人。固未甚害生事为非皆此辈导之也。仆者而有市井浮浪子弟之态,异巾美服言语矫诈不可蓄也。蓄仆之久而骤然如此。闺阃之事必有可疑。
奴仆小人就役于人者天资多愚,作事乖舛、背违不曾有便当省力之处。如顿放什物必以斜为正。如裁截物色必以长为短。若此之类,殆非一端又性多忘嘱之以事全不记忆。又性多执,所见不是自以为是。又性多狠,轻于应对不识分守。所以顾主于使令之际常多叱咄。其为不改其,言愈辨,顾主愈不能平于是。箠楚加之或失手而至于死亡者有矣。凡为家长者于使令之际,有不如意当云小人天资之愚。如此宜宽以处之。多其教诲省其嗔怒可也。如此则仆者可以免罪,主者胸中亦大安乐省事多矣。至于婢妾其愚尤甚。妇人既多褊急狠愎暴忍残刻,又不知古今道理。其所以责备婢妾者又非丈夫之比。为家长者宜于平昔常以待奴仆之理谕之。其间必自有晓然者。
人之居家凡有作为及安顿什物以至田园、仓库、厨厕等事,皆自为之区处。然后三令五申以责付奴仆犹惧其遗忘。不如吾志,今有人一切不为之区处,凡事无大小听奴仆自为谋。不合己意则怒骂、鞭挞。继之彼愚人止能出力,以奉吾令而已。岂能善谋一一暗。合吾意若不知此自见多事。且如工匠执役必使一不执役者为之区处,谓之都料匠。盖人凡有执为则不暇他,见须令一不执为者。旁观而为之区处则不烦扰而功增倍矣。
婢仆有顽狠全不中使令者,宜善遣之不可留。留则生事,主或过于殴伤,此辈或挟怨为恶有不容言者。婢仆有奸盗及逃亡者,宜送之于官,依法治之不可私自鞭挞。亦恐有意外之事或逃亡非其本情。或所窃止于饮食微物,宜念其平日有劳只略惩之,仍前留备使令可也。
婢仆有小过不可亲自鞭挞,盖一时怒气所激鞭挞之数必不记。徒且费力,婢仆未必知畏。惟徐徐责问,令他人执而挞之。视其过之轻重而定其数。虽不过怒自然有威,婢仆亦自然畏惮矣。寿昌胡倅彦特之家子弟不得自打仆隶。妇女不得自打婢妾。有过则告之家长,家长为之行遣。妇女擅打婢妾则挞子弟,此贤者之家法。
婢仆有过,既已鞭挞而呼唤,使令辞色如常则无他事。盖小人受杖方内怀怨而主人怒不之释。恐有轻生而自残者。
婢仆有无故而自缢者。若其身温可救,不可解其缚须急抱其身。令稍高则所缢处必稍宽,仍更一人以指于其缢处,渐渐宽之,觉其气渐往来乃可解下。仍急令人吸其鼻中,使气相接乃可以苏。或不晓此理而先解其系处,其身力重其缢处愈急,只一嘘气便不可救。此不可不预知也。如身已冷不可救或救而不苏,当留本处不可移动,叫集邻保以事闻官,仍令得力之人日夜同与守视,恐有犬鼠之属残其尸也。自刃不殊宜以物掩其伤处,或已绝亦当如前说。婢仆无亲属而病者,当令出外就邻家医治。仍经邻保录其词说却以闻官,或有死亡则无他虑。
婢仆欲其出力办事其所以禦饥寒之具为家长者,不可不留意衣。须令其温食,须令其饱士。大夫有云:蓄婢不厌多,教之纺绩则足以衣其身。蓄仆不厌多,教之耕种则足以饱其腹。大抵小民有力足以办衣食而无所施则不能以自活。故求就役于人为富家者能推恻隐之心。蓄养婢仆乃以其力还养其身。其德至大矣。而此辈既得温饱,虽苦役之彼亦甘心焉。婢仆宿卧去处皆为点检。令冬时无风寒之患,以至牛马猪羊猫狗鸡鸭之属。遇冬寒时各为区处牢圈栖息之处。此皆仁人之用心备物我为一体也。蓄奴婢惟本土人最善。盖或有病患则可责其亲属为之扶持。或有非理自残既有亲属明其事因公私,又有质證。或有婢妾无夫子兄弟,可依仆隶无家可归。念其有劳不可不养者,当令预经邻保自言并陈于官,或预与之择其配婢使之嫁仆使之娶,皆可绝他日意外之患也。
雇婢仆须要牙保分明牙保,又不可令我家人为之也。
买婢妾既已成契,不可不细询其所。自来恐有良人子女为人所诱。略果然则即告之官,不可以婢妾还与引来之人虑残其性命也。
买婢妾须问其应典卖,不应典卖。如不应典卖则不可成契。或果穷乏无所依倚,须令经官自陈下保审会方可成契。或其不能自陈,令引来之人契中称说少与雇钱。待其有亲人识认即以与之也。
干人有管库者须常谨其簿书审其见存干人有管谷米者须严其簿书,谨其管籥,兼择谨畏之人使之看守干人。有贷财本兴贩者须择其淳厚爱惜家累方可付托。盖中产之家日费之计犹难支吾况。受佣于人其饥寒之计岂能周足中人之性。目见可欲其心必乱。况下愚之人见酒食声色之美安得不动。其心向来财不满,其意而充其欲。故内则与骨肉同饥寒,外则视所见如不见。今其财物盈溢于目前。若日日严谨此心。姑寝主者事势稍宽则亦何惮而不为其始也。移用甚微,其心以为可偿犹未经虑久而主不之觉则日增焉月益焉。积而至于一岁移用已多,其心虽惴惴无可奈何,则求以掩覆至二年三年侵欺已大。彰露不可掩覆,主人欲峻治之已近噬脐。故凡委托干人所宜警此。
国家以农为重,盖以衣食之源在此。然人家耕种出于佃人之力,可不以佃人为重。遇其有生育婚嫁营造死亡当厚赒之,耕耘之际有所假贷,少收其息。水旱之年察其所亏,早为除减,不可有非理之需不可有非时之役。不可令子弟及干人私有所扰。不可因其雠者告语增其岁入之租。不可强其称贷使厚供息。不可见其自有田园,辄起贪图之意。视之爱之不啻如骨肉,则我衣食之源悉藉其力。俯仰可以无愧怍矣。
佃仆妇女等有于人家妇女小儿处称贷,莫令家长知而欲重息以生借钱谷及欲。借质物以济急者皆是有心脱漏必无还意。而妇女小儿不令家长知则不敢取索终为所负。为家长者宜常以此喻其家。
《明郁离子微》《论僮仆争政之币》
北郭氏之老卒,僮仆争政室坏不修。且压乃召工谋之请粟曰:未间女姑自食役,人告饥涖事者弗白而求贿,弗与卒不白,于是众工皆惫恚执斧凿而坐。会天大雨霖步廊之柱。折两庑既圯次及于其堂,乃用其人之言出粟具饔饩以集工。曰:惟所欲而与,弗靳工人至视其室不可支则皆辞。其一曰向也。吾饥请粟而弗得,今吾饱矣。其二曰,子之饔餲矣。弗可食矣。其三曰子之室腐矣。吾无所用其力矣。则相率而逝室,遂不葺以圯郁离子。曰:北郭氏之先以信义得人。力致富甲天下,至其后世一室不保何其忽也。家政不修权归下隶贿赂公行以失人心。非不幸矣。

《薛瑄读阴符经杂言》《比顽童》

便辟侧媚小童最能顺人志意,使人不觉倾向几至。心不能持自非明理。刚持有守之君子鲜不为所移者以是知古人比顽童之训其虑深矣。
僮仆姑取其给,使令之役耳。切不可听其言恐大有害于事。

《徐三重明善全编》《家则》

一家僮男女当畜自幼年长养配合。恤其饥寒疾病使彼稍恋抚育之恩。且积以岁月熟识,其才性上下然后任以家事。责以报效,如此而有忘负者真非类也。江南土俗多中年投靠,非偷惰之子。坐需衣餐则凶猾之徒。意在倚托必无自能成立。已有室家可以守分温饱者而更委身效力豪门也。如此之人百无一益。且滋后累不为欺削,则翻然改图。往事种种明者思之。
杨诚斋夫人罗氏年七十馀,每寒月黎明即起。诣厨躬作粥一釜遍享奴婢,然后使之服役。其子东山先生启曰:天寒何自苦如此。夫人曰:奴婢亦人子也。清晨寒冷,须使其腹中略有火气乃堪服役。耳东山曰:夫人且劳贱事何倒行而逆施乎。夫人怒曰:我自乐此不知寒也,汝为此言必不能如我矣。呜呼。劳身惜人。圣帝明王治世安民之大德。非小不忍事也。如此慈畜,更以庄莅诚为养僮仆之法。

《使令篇》

仆何必善干第忠实不作奸足矣。忠实而善干,此殆有天授不可索。而得若索善干人则作奸者至矣。是在主人雄健有智计,用其干而使不至于作奸以济豪钜。然终费笼络,若吾儒素资清白。自好安静退慎法纪,则忠实二三苍头。足给薪水随从及守户、应客之役即田亩粮差诸事。仰赖圣朝法制,而吾以平心直道行之,亦自足办是非。不贵善干,恐善干者所办亦如此更无所用。其干而用以作奸耳。夫仆者吾所役授,吾意以奔走苟非至愚必有所解。若以小人之才反役我,则所损必多旧有人使下等之语。殆为破的夫韩彭旷才高,帝犹费区处,况乱世奸雄宁免倾人家国。

《顾炎武·日知录》《家僮》

颜氏家训邺下有一领军贪积已甚。家僮八百誓满一千。唐李义府多取人奴婢,及败各散归其家。时人为露布云混奴婢而乱。放各识家而竞入太祖数凉国公蓝玉之罪亦曰:家奴至于数百。今日江南士大夫多有此风。一登仕籍,此辈竞来门下谓之。投靠。多者至千人。而其用事之人则主人之起居食息以至于出处,语默无一不受其节制。有甘于毁名丧节而不顾者,奴者主之主者奴之。嗟乎。此六逆之所由来矣。
严分宜之仆永年号曰:鹤坡。张江陵之仆游守礼号曰:楚滨。不但招权纳贿,而朝中多赠之诗文。俨然与搢绅为宾主。名号之轻文章之辱至斯而甚。异日媚阉建祠,非此为之嚆矢乎。
人奴之多吴中为甚。其专恣暴横亦惟吴中为甚。有王者起,当悉免为良,而徙之以实远方空虚之地。士大夫之家所用仆役,并令出赀雇募如江北之例,则豪横一清而四乡之民得以安枕。其为士大夫者亦不受制于人,可以勉而为善讼简风淳。其必自此始矣。

《阍人》

《颜氏家训》:昔者,周公一沐三握发,一饭三吐哺,以接白屋之士,一日所见七十馀人。门不停宾,古所贵也。失教之家,阍寺无礼,或以主君寝食嗔怒,拒客未通,江南深以为耻。黄门侍郎裴之礼,号善待士,有如此辈,对宾杖之;其门下僮仆,接于他人,折旋俯仰,辞色应对,莫不肃敬,与主无别也。《史记》:郑当时诫门下客,至无贵贱无留门者。《后汉书》皇甫嵩折节下士门无留客,而《大戴礼》武王之门铭曰:敬遇宾客贵贱无二。则古已言之矣。观夫后汉赵壹之于皇甫规高,彪之于马融一谒不面。终身不见为士大夫者可不戒哉。《后汉书·梁冀传》:冀寿共乘辇车,游观第内,鸣钟吹管,或连继日夜。客到门不得通,皆请谢门者,门者累千金。今日所谓门包殆昉于此。

奴婢部艺文一

《僮约》汉·王褒

蜀郡王子渊以事到煎上。寡妇杨惠舍有一奴名便了。倩行酤酒,便了提大杖上冢巅曰:大夫买便了时只约守冢不约为他家男子酤酒。子渊大怒曰:奴宁欲卖耶。惠曰:奴父许人,人无欲者。予即决卖券之。奴复曰:欲使皆上,不上券便了不能为也。子渊曰:诺券。文曰神爵三年正月十五日资中男子王。子渊从成都安志里,女子杨惠买夫时户下髯奴便了。决卖万五千奴从百役,使不得有二言。晨时洒扫食了洗涤居当穿臼,缚帚裁盂凿井浚渠缚落锄园,研陌杜埤地,刻大枷屈竹,作杷削治鹿卢,出入不得骑马载车,踑坐大呶,下床振头垂钓刈刍,结苇腊纑,沃不酪住织履,作粗黏雀张乌,结网捕鱼缴雁,弹凫登山射鹿、入水捕龟,后园纵养雁鹜百馀驱,逐鸱鸟持捎牧猪,种姜养芋长,育豚驹粪,除常洁喂食马牛鼓四起坐。夜半益刍二月春分被堤杜疆落桑皮,棕种瓜作瓠别茄披葱,焚槎发畴垄集破。封日中早熭鸡鸣起舂调治马驴,兼落三重。舍中有客提壶行酤汲水作餔,涤杯整案园中拔菻斲苏。切脯筑肉臛芋脍鱼炰鳖烹茶尽,具餔已盖藏关门塞窦喂猪,纵犬勿与邻里争斗奴,当饭豆饮水不得嗜酒。欲饮美酒唯得染唇渍口,不得倾盂覆斗,不得辰出夜入交关伴。偶舍后有树当裁作。船上至江州下到煎主为府掾,求用钱推纺恶败,棕索绵亭买席往来都洛,当为妇女求脂泽贩于小市。归都担枲转出旁蹉牵牛贩鹅武阳买茶。杨氏池中担荷往来市聚慎,护奸偷入市不得夷蹲旁卧恶言丑。詈多作刀弓持入益州货易牛羊奴,自交精慧不得痴愚,持斧入山断椠裁辕若残当作俎。机木屐及彘盘。焚薪作炭礨石薄岸,治舍盖屋书削代读日暮。以归当送乾薪两三束。四月当披、五月当穫、十月收豆,多取蒲苧益作绳索。雨堕无所为当编。蒋织箔植种桃、李、梨、柿柘、桑三丈一树八赤为行果。类相从纵横相当果熟收,敛不得吮尝。犬吠当起,惊告邻里枨门柱户上楼击鼓,椅盾曳矛还落三周。勤心疾作不得遨游。奴老力索种筦织席事讫欲休。当舂一石夜半无事浣衣当白。若有私敛主给宾客奴不得有奸私事。事当关白奴不听教。当笞一百读券文遍讫词,穷咋索仡仡叩头。两手自缚目泪下落鼻涕长一尺。当如王大夫言不如早归,黄土陌蚯蚓钻额早知,当尔王大夫酤酒真不敢作恶。

《责髯奴文》前人

我观人须长而复,黑冉弱而调。离离若缘坡之竹郁郁若春田之苗。因风披拂随风飘飖尔乃附以丰。颐表以蛾眉,发以素颜。呈以妍姿约之以绁线。润之以芳脂。莘莘翼翼靡靡绥绥振之。发曜黝若元圭之垂,于是摇须奋髭则论说虞唐鼓。鬐动鬣则研覈臧否,内育瑰形外阐宫商相如以之閒都。颛孙以之堂堂岂,若子髯既乱且赭枯槁秃瘁。劬劳辛苦汗垢流离,污秽泥土伧嗫穰。擩与尘为伍,无素颜。可依无丰颐可怙动则困于㹅,灭静则窘于囚虏。薄命为髭正著子颐。为身不能庇其四体。为智不能饰其形骸。癞须瘦面常如死灰。曾不如犬羊之毛尾,狐狸之毫氂,为子须者不亦难乎。

《青衣赋》蔡邕

金生砂砾珠出蚌泥。叹兹窈窕产于卑微,盼倩淑丽皓齿蛾眉元发,光润领如螬蛴纵横。接发叶如低葵修长冉冉硕人。其颀绮袖丹裳蹑蹈丝。屝盘跚蹀坐起低昂和畅。善笑动扬朱唇都冶,妩媚卓跞多姿精慧小心。趋事如飞,中馈裁割莫能双追关雎之。洁不蹈邪非察其所履世之鲜。希宜作夫人为众女师伊何尔命在此贱。微代无樊姬楚庄晋妃感昔郑季平阳是私。故因锡国历尔邦畿,虽得嬿娩舒写情怀,寒雪缤纷充庭盈,阶兼裳累镇展转倒颓。昒昕将曙鸡鸣相催。饬驾趣严将舍尔乖。矇冒矇冒思不可排停停沟侧噭噭青衣。我思远逝尔思来追,明月昭昭当我户扉条风狎。躐吹予床帷河上,逍遥徙倚庭阶南瞻井柳仰察斗机,非彼牛。女隔于河维思,尔念尔惄焉且饥。

《答安吉公主饷胡子一头启》梁·简文帝

方言异俗,极有可观。山高水远,宛在其貌。不使去来执辔,媲美青衣。正当出入烧香,还依丹毂。岂直王济女奴,独有罗裤。方使乐府行胡,羞论歌舞。垂赍新奇,伏增荷忭。
《应所在典贴良人男女等状》唐·韩愈应所在典贴良人男女等

右准律不许典贴良人男女作奴婢,驱使臣往任袁州刺史。日检责州界内得七百三十一人并是良人。男女准律计佣折直。一时放免原其本末,或因水旱不熟或因公私债负遂相典。贴渐以成风名目。虽殊奴婢不别鞭笞役使至死。乃休既乖律文实亏,政理袁州至小尚有七百馀人。天下诸州其数固当不少。今因大庆伏乞,令有司重举旧章。一皆放免仍勒长吏严加检责。如有隐漏必重科。惩则四海苍生孰不感。荷圣德以前件如前谨。具奏闻伏听敕旨。

《童区寄传》柳宗元

柳先生曰:越人少恩,生男女,必货视之。自毁齿已上,父兄鬻卖以觊其利。不足,则盗取他室,束缚钳梏之,至有须鬣者。力不胜,皆屈为僮。当道相贼杀以为俗。幸得壮大,则缚取幺弱者。漠官因为己利,苟得僮,恣所为,不问。以是越中户口滋耗,少得自脱;惟童区寄以十一岁胜,斯亦奇矣。桂部从事杜周士为余言之:童寄者,郴州荛牧儿也。行牧且荛。二豪贼劫持,反接,布囊其口,去,逾四十里,之虚所卖之。寄伪儿啼,恐慄为儿恒状。贼易之,对饮酒醉。一人去为市;一人卧,植刃道上。童微伺其睡,以缚背刃,力下上,得绝;因取刃杀之。逃未及远,市者还,得童,大骇,将杀。童遽曰:为两郎僮,孰若为一郎僮耶。彼不我恩也;郎诚见完与,恩,无所不可。市者良久计曰:与其杀是童,孰若卖之。与其卖而分,孰若吾得专焉。幸而杀彼,甚善。即藏其尸,持童抵主人所。愈束缚,牢甚。夜半,童自转,以缚即炉火,烧绝之,虽疮手勿惮;复取刃杀市者。因大号,一虚皆惊。童曰:我区氏儿也,不当为僮。贼二人得我,我幸皆杀之矣愿以闻于官。虚吏白州,州白大府。大府召视儿,幼愿耳。刺史颜证奇之,留为小吏。不肯。与衣裳,吏护还之乡。乡之行劫缚者,侧目莫敢过其门。皆曰:是儿少秦武阳二岁,而讨杀二豪,岂可近耶。

《萧氏忠义仆记》明·费尚伊

客有语余萧氏仆者,伏欧刀直指前以白主,冤直指应公下其事。司理吴公得从,末减心壮之而未敢信以为然也。已读刘日观文学尹,子长孝廉文何物厮养作此奇。节重以两君子。其人与文不朽矣。亡何两君子贻书抵余谓,余扺掌千古睹忠臣义士之概,犹将吊挽。奈何当吾世而失萧氏仆哉。盖闻仲尼尝大管仲之功而嘉其不死。至以经沟渎者为匹夫匹妇。之谅。若然者将小人不足与为善耶。抑仁义无常蹈之则是处死。诚当虽臧获,慷慨须不重于泰山耶。萧氏仆信人奴而一念耿耿天植。其性当萧氏窘于敌讵不能死仇迨二三奸人群起鱼肉讵。不能死党提徐夫人一匕首磨刃以须七尺之躯业已弁髦。弃之而独忍。须臾无死,冀上之一悟而我与主俱无恨也。卒上狱论死,乃不难自刎以明主冤。颈血濡缕直溅绣衣游,魂踯躅待命。三日审主人翁生矣。而距跃以死弘演纳肝金藏剖心斯不今古一辙哉。要未可与匹夫匹妇之谅同日语也。大都忠义之在人,犹日月之在天。当其朗且烛也。田横之客皆可死于海岛,当其霾且蚀也。彭宠家奴至缚主,以博封侯之赏。寥寥千古谁不插须眉树牙颊。而田横之士乃出萧氏之门。忠魂劲气,此于五百人不为多而一人不为少也。顾不大奇举哉。楚俗轻剽在昔为然而汉沔之间浇薄特甚,每一狱兴暴子弟辄投袂,以起强有力者明为神丛。翼虎冠蛇左戈右戟事,荒唐而媒孽以成之。情暧昧而罗织以实之苞。苴之所入竿,牍之所通。弱肉强食何所不逞,而假令尽如萧氏仆者,直以死争是。以一人故入而,又以一人枉杀也。幸而白是死一人而活一人也。设不然而主者护。前是死者一人而诬不当死,而亦死者又一人而死者。且寻无已为天子法吏而使死者枕藉于庭罔。上残下曾不如萧氏仆能死,主以成名也。然则居官而持三尺法与居乡而强有力者,慎无草菅人命且天道神明乌可诬哉。

《拙效传》袁宏道

家有四钝仆一名冬、一名东、一名戚、一名奎。冬即余仆也。掀鼻削面、蓝睛虬须、色若绣铁。尝从余武昌偶令过邻生处归失道,往返数十回见他仆过者亦不问。时年已四十馀,余偶出见凄凉,四顾如欲哭者呼之大喜。过望性嗜酒,一日家方煮醪冬乞得一盏。适有他役即忘之案上为一婢子,窃饮尽煮酒者怜之。与酒如前冬伛,偻突间为薪焰。所著一烘而过须眉几火。家人大笑仍与他酒一瓶,冬甚喜挈瓶沸汤中俟。煖即饮,偶为汤所溅,失手堕瓶竟不得一口。瞠目而出尝令开门,门枢稍紧极力一推身。随门辟头颅触地足过顶上。举家大笑今年随至燕邸,与诸门隶嬉。游半载问其姓名一无所知。东貌亦古然,稍有诙气少役于伯修伯修聘继室。时令至城市饼家去城百里吉期已迫,约以三日归。日晡不至家严同伯修门外望。至夕见一荷担从柳堤来者东也。家严大喜急引至舍,释担视之仅得蜜一瓮问饼何在。东曰:昨至城偶见蜜价贱,遂市之饼,价贵未可市也。伯修以明纳礼,竟不得行。戚奎皆三弟仆戚尝刈薪跪而缚之力过绳断,拳及其胸闷绝仆地。半日始苏奎貌若野獐,年三十尚未冠发后攒作一纽,如大绳状。弟与钱市帽奎忘其纽及归束,发加帽眼鼻俱入帽中。骇叹竟日一。日至比舍犬逐之,即张空拳相角,如与人交艺者。竟齧其指其痴绝皆此类然。余家狡狯之仆往往得过。独四拙颇能守法,其狡狯者相继,逐去。资身无策多不过一二年。不免冻馁而四拙以无过。坐而衣食主者,谅其无他计口而授之粟。惟恐其失所也。噫亦足以见拙者之效矣。

《阿寄传》田汝成

阿寄者淳安徐氏仆也。徐氏昆弟别产而居。伯得一马。仲得一牛。季寡妇得阿寄。阿寄年五十馀矣。寡妇泣曰:马则乘牛则耕,跄踉老仆乃费我藜羹。阿寄叹曰噫,主谓我力不若牛马耶。乃画策营生示可用状。寡妇悉脱簪珥之属,得银十二两𢌿寄,寄则入山。贩漆期年而三。其息谓寡妇曰:主无忧富可立致矣。又二十年,而致产数万金为寡妇嫁三女。婚两郎赍聘皆千金。又延师教两郎既皆输粟为太学生。而寡妇则阜然财雄一邑矣。顷之阿寄病且死谓寡妇曰:老奴马牛之报尽矣。出枕中二楮,则家计钜细悉均分之曰:以此遗两郎君,可世守也。言讫而终。徐氏诸孙或疑寄私蓄者,窃启其箧。无寸丝粒粟之储焉。一妪一儿仅敝缊掩体而已。呜呼阿寄之事予盖闻之,俞鸣和云夫臣之于君也。有爵禄之荣子之于父也。有骨肉之爱然垂缨曳绶者。或不讳为盗臣五都之豪为父行贾。匿良献苦否且德色也。乃阿寄村鄙之民衰迈之叟相嫠人。抚髫种而株守薄,业户祚彫落沟壑在。念非素闻诗礼之风,心激宠荣之慕也。乃肯毕心竭力昌振镃基。公尔忘私毙而后已。是岂寻常所可及。哉鸣。和又曰:阿寄老矣。见徐氏之族虽幼必拜骑而遇,诸涂必控勒将数百武以为常见。主母不睇,视女使虽幼非传言不离立也。若然即缙绅读书,明礼义者何以加诸移此心也。以奉其君亲虽谓之大忠纯孝可也。

《念父母所用思明故哀以奠之》周怡

呜呼自汝来吾家事吾父母及吾兄弟亦既四十有五年矣。同我贫贱,同我患难,亦既劳且苦矣。小心勤力休戚关切,亦既得内外心矣。今老终牖下享年六十有五亦既寿考终矣。老幼男妇罔不咨嗟伤叹,奔走哀送,亦既难得矣。有生必有死此古今所不免。乘此吉日葬汝自治之穴。汝其安行永安且宁奠以觞酒豆、肴薄。尽吾诚汝其飨之哀哉。

《僮谕》陈梁

陈子曰:此须贤师友共之即我仆。不贤不可试用也。乃谕其僮曰:乃拭案,乃罽于几,乃请客沐手,乃盥,乃置箧中坐,乃分献字箱,乃各陈无字格,乃止僮御无哗,乃戒阍无滥入,乃退而治茗,乃邀同石氏毛氏诸异姓兄弟纪成,乃旁求五大部族备咨问,乃乱,乃萃,乃锁钥之,乃十袭之,乃温酒理壶觞,乃无旷尔事。

奴婢部艺文二〈诗〉

《示獠奴阿段》唐·杜甫

山木苍苍落日曛,竹竿袅袅细泉分。郡人入夜争馀沥,稚子寻源独不闻。病渴三更回白首,传声一注湿青云。曾惊陶侃胡奴异,怪尔常穿虎豹群。

《伤死奴》刘夷道

丹籍生涯浅,黄泉归路深。不及江陵树,千秋长作林。

《失婢》白居易

宅院小墙庳,坊门帖榜迟。旧恩惭自薄,前事悔难追。笼鸟无常主,风花不恋枝。今宵在何处,唯有月明知。

《和乐天诮失婢榜者》刘禹锡

把镜朝犹在,添香夜不归。鸳鸯拂瓦去,鹦鹉透笼飞。不逐张公子,即随刘武威。新知正相乐,从此脱青衣。

《秦宫诗》李贺

汉秦宫将军梁冀之嬖奴也。秦宫得宠内舍,故以骄名大噪于人。予抚旧作长辞,以冯子都之事相为对望,又云昔有之诗。

越罗衫袂迎春风,玉刻麒麟腰带红。楼头曲燕仙人语,帐底吹笙香雾浓。人间酒暖春茫茫,花枝入帘白日长。飞窗复道传筹饮,午夜铜盘腻烛黄。秃衿小袖调鹦鹉,紫绣麻霞踏哮虎斫。桂销金待晓筵,白鹿青苏半夜煮。桐阴永巷骑新马内,屋深屏生色画。开门烂用水衡钱,卷起黄河向身泻皇。天厄运犹曾裂,秦宫一生花底活鸾。篦夺得不还人醉,睡氍毹满堂月。

《僮谕》宋·吴锡畴

小隐生涯无别事,护持蓑笠傍鸥沙。清泉频注吟边砚,活火随煎饭后茶。趁早须来添鹤料,便忙也去探梅花。焚香扫地齐书帙,客到墙东有酒赊。

《义邓》元·王逢

吾乡有邓添,千里负主骨。晨夜窜草间,宛转时虏窟。胼𦙆苦何辞,性命间一发。日车昏荡祲,虹晕或抱月。魂气相冲搪,鸟兽亦獝狘。经过百战地,青春暗消歇。深幸主有灵,全生及城阙。主母悲喜集,流泪心激越。主妾事他人,空庭自花发。主昔为龙蛇,公论不可没。但感衣食恩,疏戚均赏罚。在家为义奴,在军为义卒。庶几御土乌,尚愧击蛇鹘。凄凄荐霜露,晰晰上参伐。不见秦舞阳,悲风动天钺。
《楚童》宋·登春京山唐氏赠二童子呼为赤砂白石

白晰楚童清,双鬟挈酒瓶。灌花晨汲井,学字夜囊萤。竹院晴时扫,柴门客去扃。弱躯偏惜汝,饥渴屡曾经。

《良良歌》曹于汴

吾族老仆曹宁其子良良垂髫时。以摇箕为生,每得毫釐则为父母。具美味稍长佣工其父母不乏酒肉。嗟乎。兹非孝子乎哉。未可忽忽也。

曹宁夫妇病且老,有子良良行孝道。苦筋竭力得毫釐,奉养双亲常温饱。我虽峨冠为朝臣,睹此美行感怀抱。世上岂乏峨冠人,上天下地能论讨。妻罗子绮愁不足,不为父母添布袄。嗟尔良良是我师,愿尔多寿多财宝。

《挽萧效用》周命

汉上诸生萧尧寀以赀雄于乡,为豪猾所妒。修沟洫小嫌,遂起大狱诬以杀人。郡守徐公竟陷不察而置之法。应直指大谳之日,其仆效用左手列冤状,右手刎其喉。血射如注刀,冲而人立竟。脱主死为楚乘一大奇。不佞感其忠,愤而纪之以俟采风者。

芙蓉出污泥,披露扬其英。彼夫有劲志,抗节苦无伦。托体事大家,主父良充盈。前庭罗钟鼓,曲房列锦茵。骇鸡夜光璧,室中多怪珍。季伦一小子,卓郑不足云。奇货信可居,豪顾而相嬉。作计何不良,谈笑大狱起。百金结当路,是夫堪染指。郡守得闻之,登堂大欢喜。促吏具爰书,吾必置于理。纪纲启主父,泪落连珠子。人今为刀俎,主恐无生理。少小受主恩,主德实和醇。日月临下土,曾参不杀人。如何守礼义,负此武断声。覆巢无完卵,玉碎石亦焚。誓誓及黄泉,主死岂独生。愿主勿惊怖,会须及良辰。屈指三五日,官司促吏狱。老吏弄刀笔,伍伯一何酷。钱神日夜输,不足满鼠腹。生非金石躯,那能堪刑戮。纪纲闻此变,狂走无时休。龥神事龟策,何以离我忧。肠中车轮转,一夕如九秋。观者盈道傍,莫测其所由。搏颡向众语,娓娓多辛苦。主命在须臾,吾今求死所。七尺等微尘,不难赴鼎俎。语竟众相劳,子实多恩私。灵辄效壶餐,豫子急士知。慷慨以报主,于古亦有之。荣名在青史,努力及前期。诺诺谢众去,行行还乡里。上堂别主母,泣涕零如雨。受主恩罔极,无可相报许。代主以微躯,无主而有主。主当作盘石,奴当作飘蓬。盘石永贞固,飘蓬任西东。出门向亲知,各各作死别。主还作生人,我去邻鬼伯。腰下解吴钩,流波芙蓉发。言自卫周孔,风胡叹奇绝。千岁颇有馀,犹含白帝血。枯皎出冰河,寒光正栗烈。短衣缦胡缨,雄心壮不折。其气欲吞仇,去矣不更留。行尘渐以灭,送者皆含愁。此时方大谳,中怀转迫煎。长跪启主父,珍重勿多伤。小人有长策,会须脱危亡。戒旦趋宪府,勃郁不可当。手中挟尺铁,一一飞严霜。侧理四五通,辛辞涖枯肠。颠末横自陈,曲曲具祸始。所列诸豪猾,不避当路忌。覆盆无以照,愿言甘首碎。主父伏在前,纪纲匿主傍。生死判须刻,形影各摧伤。举手投冤书,引刀而自颈。血射溅绣衣,意气一何猛。白日忽冥晦,飒沓乱妖虹。拔剑摧北斗,肃肃来悲风。把臂同荆聂,飙举乎云中。满堂不敢视,直指为改容。抚几大奇诧,徘徊多凄楚。阴房霜月清,夜深妖燐语。驰檄夷诸豪,郁怀良以吐。日月差重光,苦雾一朝舒。可怜怀侠骨,一世良所无。至今满人口,香名长藉藉。千秋万岁后,应作苌弘碧。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一百十四卷目录

 奴婢部纪事一

家范典第一百十四卷

奴婢部纪事一

《史记·宋世家》:纣为淫佚,箕子谏,不听。人或曰:可以去矣。箕子曰:为人臣谏不听而去,是彰君之恶而自说于民,吾不忍为也。乃被发佯狂而为奴。遂隐而鼓琴以自悲,故传之曰箕子操。
《礼记·檀弓》:陈乾昔寝疾,属其兄弟,而命其子尊己,曰:如我死,则必大为我棺,使吾二婢子夹我,陈乾昔死,其子曰:以殉葬,非礼也。况又同棺乎,弗果杀。
《管子·小问篇》:桓公使管仲求宁戚,宁戚应之曰:浩浩乎。管仲不知,至中食而虑之,婢子曰:公何虑。管仲曰:非婢子之所知也。婢子曰:公其毋少少,毋贱贱,昔者吴干战,未龀不得入军门,国子擿其齿,遂入,为干国多。百里奚,秦国之饭牛者也,穆公举而相之,遂霸诸侯;由是观之,贱岂可贱,少岂可少哉。管仲曰:然公使我求宁戚,宁戚应我曰浩浩乎,吾不识。婢子曰:诗有之,浩浩者水,育育者鱼,未有室家,而安召我居。宁子其欲室乎。
《左传》:晋侯之竖头须,守藏者也。其出也。窃藏以逃,尽用以求纳之,及入,求见,公辞焉以沐,谓仆人曰:沐则心覆,心覆则图反,宜吾不得见也。居者为社稷之守,行者为羁绁之仆,其亦可也。何必罪居者,国君而雠匹夫,惧者甚众矣。仆人以告,公遽见之。
楚子之为令尹也。为王旌以田,芊尹无宇断之。曰:一国两君,其谁堪之,及即位,为章华之宫,纳亡人以实之,无宇之阍入焉。无宇执之,有司弗与。曰:执人于王宫,其罪大矣。执而谒诸王,王将饮酒,无宇辞曰:天子经略,诸侯正封,古之制也。封略之内,何非君土,食土之毛,谁非君臣,故诗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有十日,人有十等,下所以事上,上所以共神也。故王臣公,公臣大夫,大夫臣士,士臣皂,皂臣舆,舆臣隶,隶臣僚,僚臣仆,仆臣台,马有圉,牛有牧,以待百事,今有司曰:女胡执人于王宫,将焉执之,周文王之法曰:有亡荒阅,所以得天下也。吾先君文王作仆区之法曰:盗所隐器,与盗同罪,所以封汝也。若从有司,是无所执逃臣也。逃而舍之,是无陪台也。王事无乃阙乎,昔武王数纣之罪,以告诸侯曰:纣为天下逋逃主,萃渊薮,故夫致死焉。君王始求诸侯而则纣,无乃不可乎,若以二文之法取之,盗有所在矣。王曰:取而臣以往,盗有宠,未可得也。遂赦之。
诸侯围许,晋侯有疾,曹伯之竖侯,獳货筮史,使曰:以曹为解,齐桓公为会而封异姓,今君为会,而灭同姓,曹叔振铎,文之昭也。先君康叔,武之穆也。且合诸侯而灭兄弟,非礼也。与卫偕命,而不与偕复,非信也。同罪异罚,非刑也。礼以行义,信以守礼,刑以正邪,舍此三者,君将若之何,公说,复曹伯,遂会诸侯围许。《国语》:文公及夫人蠃氏至自王城。秦伯纳卫三千人,实纪纲之仆。
《说苑》:齐崔杼弑庄公,邢蒯瞆使晋而反,其仆曰:崔杼弑庄公,子将奚如。邢蒯瞆曰:驱之,将入死而报君。其仆曰:君之无道也,四邻诸侯莫不闻也,以夫子而死之不亦难乎。邢蒯瞆曰:善能言也,然亦晚矣,子早言我,我能谏之,谏不听我能去,今既不谏又不去;吾闻食其禄者死其事,吾既食乱君之禄矣,又安得治君而死之。遂驱车入死。其仆曰:人有乱君,人犹死之;我有治长,可毋死乎。乃结辔自刎于车上。君子闻之曰:邢蒯瞆可谓守节死义矣;死者人之所难也,仆夫之死也,虽未能合义,然亦有志士之意矣,诗云:夙夜匪懈,以事一人,邢生之谓也。孟子曰:勇士不忘丧其元,仆夫之谓也。
晏子之妻使人布衣,纻表田无宇讥之曰:出于室何为者也。晏子曰:家臣也。田无宇曰:位为中卿,食田七十万何用。是人为畜之。晏子曰:弃老取少谓之瞽。贵而忘贱谓之乱。见色而悦谓之逆。吾是以逆乱瞽之道哉。
《汉书·货殖传》:白圭,周人也。与用事僮仆同苦乐。《列女传》:周室大夫仕于周,妻淫于邻人。恐主父还觉之,为毒药使媵婢进之。婢恐进之则杀主父,言之则杀主母,因僵仆覆酒,主父怒而笞之。妻恐婢言之,因他过欲杀婢,婢就杖将死,而不言。主父之弟闻之,具以告主人。杀其妻,将纳婢以为妻,婢辞欲自杀,主父乃原婢嫁之。《史记·孔子世家》:孔子,由大司寇行摄相事。齐人闻而惧,沮之女乐。桓子受齐女乐,三日不听政;郊,又不致膰俎于大夫。孔子遂行,宿乎屯。而师己送,曰:夫子则非罪。孔子曰:吾歌可夫。歌曰:彼妇之口,可以出走;彼妇之谒,可以死败。盖优哉游哉,维以卒岁。师己反,桓子曰:孔子亦何言。师己以实告。桓子喟然叹曰:夫子罪我以群婢故也夫。
《鲁仲连传》:齐威王尝率天下诸侯而朝周。周贫且微,诸侯莫朝,而齐独朝之。居岁馀,周烈王崩,诸侯皆吊齐后往,周怒,赴于齐曰:天崩地坼,天子下席。东藩之臣因齐后至,则斮之。齐威王勃然怒曰:叱嗟,而母婢也。
《货殖传》:齐俗贱奴虏,而刁间独爱贵之。桀黠奴,人之所患也,唯刁间收取,使之逐鱼盐商贾之利,或连车骑,交守相,然愈益任之。终得其力,起富数千万。故曰宁爵毋刁,言其能使豪奴自饶而尽其力。
《吕不韦传》:不韦家僮万人,嫪毐家僮数千人。
《留侯世家》:秦灭韩。良年少,未宦事韩。韩破,良家僮三百人,弟死不葬,悉以家财求客刺秦王,为韩报仇,以大父、父五世相韩故。
《陈馀传》:汉九年,贯高怨家,上变。于是上皆并逮捕赵王、贯高等。十馀人皆争自刭,贯高独怒骂曰:谁令公为之。今王实无谋,而并捕王;公等皆死,谁白王不反者。乃轞车胶致,与王诣长安。治张敖之罪。上乃诏赵群臣宾客有敢从王皆族。贯高与客孟舒等十馀人,皆自髡钳,为王家奴,从来。贯高至,对狱,曰:独吾属为之,王实不知。吏治榜笞数千,刺剟,身无可击者,终不复言。于是上贤张王诸客,以钳奴从张王入关,无不为诸侯相、郡守者。
《搜神记》:袁剑者,羌豪也,秦时,拘执为奴隶,后得亡去,秦人追之急迫,藏于穴中,秦人焚之,有景相如虎来为蔽,故得不死。诸羌神之,推以为君。
《汉书·高祖本纪》:五年夏五月,诏民以饥饿自卖为人奴婢者,皆免为庶人。
《文帝本纪》:后四年夏五月,免官奴婢为庶人。
《哀帝本纪》:绥和二年四月,即皇帝位。六月,诏:诸侯王、列侯、公主、吏二千石及豪富民多畜奴婢,田宅亡限,与民争利,百姓失职,重困不足。其议限列。有司条奏:诸侯王奴婢二百人,列侯、公主百人,关内侯、吏民三十人。年六十以上,十岁以下,不在数中。官奴婢五十以上,免为庶人。
《食货志》:武帝募民能入奴婢得终身,复为郎增秩。《张安世传》:安世为光禄勋,郎淫官婢,婢兄自言,安世曰:奴以恚怒,诬污衣冠。自署适奴。其隐人过失,皆此类也。
《季布列传》:季布,楚人也,为任侠有名。项籍使将兵,数窘汉王。项籍灭,高祖购求布千金,敢有舍匿,罪三族。布匿濮阳周氏,周氏曰:汉求将军急,迹且至臣家,能听臣,臣敢进计;即否,愿先自刭。布许之。乃髡钳布,衣褐,置广柳车中,并与其家僮数十人,之鲁朱家所卖之。朱家心知其季布也,买置田舍。乃之雒阳见汝阴侯滕公,曰:季布何罪。臣各为其主用,职耳。项氏臣岂可尽诛耶。今上始得天下,而以私怨求一人,何示不广也。且以季布之贤,汉求之急如此,此不北走胡,南走越耳。夫忌壮士以资敌国,此伍子胥所以鞭荆平之墓也。君何不从容为上言之。滕公心知朱家大侠,意布匿其所,乃许诺。侍间,果言如朱家指。上乃赦布。当是时,诸公皆多布能摧刚为柔,朱家亦以此名闻当世。布召见,谢,拜郎中。
《栾布传》:布,梁人也。彭越为家人时,尝与布游,穷困,卖庸于齐,为酒家保。数岁别去,而布为人所略,卖为奴于燕。为其主家报仇,燕将臧荼举以为都尉。荼为燕王,布为将。及荼反,汉击燕,虏布。梁王彭越闻之,乃言上,请赎布为梁大夫。
《卫青传》:青父郑季,河东平阳人也,以县吏给事侯家。平阳侯曹寿尚武帝姊阳信长公主。季与主家僮卫媪通,生青。青有同母兄卫长君及姊子夫,子夫自平阳公主家得幸武帝,故青冒姓为卫氏。青为侯家人,少时归其父,父使牧羊。民母之子皆奴畜之,不以为兄弟数。青尝从人至甘泉居室,有一钳徒相青曰:贵人也,官至封侯。青笑曰:人奴之生,得无笞骂即足矣,安得封侯事乎。青壮,为侯家骑,从平阳主。建元二年春,青姊子夫得入宫幸上。皇后,大长公主女也,无子,妒。大长公主闻卫子夫幸,有身,妒之,乃使人捕青。青时给事建章,未知名。大长公主执囚青,欲杀之。其友骑郎公孙敖与壮士往篡之,故得不死。上闻,乃召青为建章监,侍中。及母昆弟贵,赏赐数日间累千金。元光六年,拜为车骑将军,击匈奴。元朔二年,取河南地为朔方郡。封长平侯。
《外戚传》:窦后。弟广国字少君,年四五岁时,家贫,为人所略卖,其家不知处。传十馀家至宜阳,为其主人入山作炭。暮卧岸下百馀人,岸崩,尽厌杀卧者,少君独脱不死。自卜,数日当为侯。从其家之长安,闻皇后新立,家在观津,姓窦氏。广国去时虽少,识其县名及姓,又尝与其姊采桑,堕,用为符信,上书自陈。召见问之,果是。乃厚赐之,家于长安。景帝立,乃封为章武侯。《张骞传》:匈奴破月氏王,以其头为饮器,月氏遁而怨匈奴,无与共击之。汉方欲事灭胡,乃募能使者。骞以郎应募,使月氏,与堂邑氏奴甘父俱出陇西。径匈奴,匈奴得之。留骞十馀岁,予妻,有子。居匈奴西,因与其属亡乡月氏。月氏王已为胡所杀,立其夫人为王。殊无报胡之心。留岁馀,还,复为匈奴所得。单于死,国内乱,骞与胡妻及堂邑父俱亡归汉。拜骞为大中大夫,堂邑父为奉使君。骞为人彊力,宽大信人,蛮夷爱之。堂邑父胡人,善骑射,穷急射鸟兽给食。初,骞行时百馀人,去十三岁,唯二人得还。
《霍光传》:初,光爱幸监奴冯子都,尝与计事,及显寡居,与子都乱。〈注〉东闾氏亡,显以婢代立,素与冯殷奸。监奴,奴之监知家务者,殷,子都名。
长史任宣谓禹曰:大将军时,百官以下但事冯子都、王子方等,视丞相亡如也。〈注〉皆光奴。
《货殖传》:蜀卓氏,富至童八百人,田池射猎之乐拟于人君。
《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二年夏五月癸未,诏曰:民有嫁妻卖子欲归父母者,恣听之。敢拘执,论如律。六年十一月丁卯,诏王莽时吏人没入为奴婢不应旧法者,皆免为庶人。
七年五月甲寅,诏吏人遭饥乱及为青、徐贼所略为奴婢下妻,欲去留者,恣听之。敢拘制不还,以卖人法从事。
十一年春二月己卯,诏曰:天地之性人为贵。其杀奴婢,不得减罪。八月癸亥,诏曰:敢灸灼奴婢,论如律,免所灸灼者为庶民。冬十月壬午,诏除奴婢射伤人弃市律。
十二年三月癸酉,诏陇、蜀民被略为奴婢自讼者,及狱官未报,一切免为庶民。
十三年冬十二月甲寅,诏益州民自八年以来被略为奴婢者,皆一切免为庶民;或依托为人下妻,欲去者,恣听之;敢拘留者,比青、徐二州以略人法从事。十四年冬十二月癸卯,诏益、凉二州奴婢,自八年以来自讼在所官,一切免为庶民,卖者无还直。
《孝殇帝纪》:延平元年六月丁卯,诏:诸官府、郡国、王侯家奴婢姓刘,皆上其名,务令实悉。
《孝安帝纪》:永初四年二月乙亥,诏没入官为奴婢者,免为庶人。
《彭宠传》:宠攻拔蓟城,自立为燕王。其妻数恶梦,又多见怪变,卜筮及望气者皆言兵当从中起。宠疑子后兰卿质汉归,故不信之,使将兵居外,无亲于中。五年春,宠斋,独在便室。苍头子密等三人因宠卧寐,共缚著床,告外吏云:大王斋禁,皆使吏休。伪称宠命教,收缚奴婢,各置一处。又以宠命呼其妻。妻入,大惊。宠急呼曰:趣为诸将军办装。于是两奴将妻入取宝物,留一奴守宠。宠谓守奴曰:若小儿,我素所爱也,今为子密所迫劫耳。解我缚,当以女珠妻汝,家中财物皆与若。小奴意欲解之,视户外,见子密听其语,遂不敢解。于是收金玉衣物,至宠所装之,被马六匹,使妻缝两缣囊。昏夜后,解宠手,令作记告城门将军云:今遣子密等至子后兰卿所,速开门出,勿稽留之。书成,即斩宠及妻头,置囊中,便持记驰出城,因以诣阙,封为不义侯。
《马防传》:防弟光为人小心周密,丧母过哀,帝以是特亲爱之,乃复位特进。子康,黄门侍郎。永元二年,光为太仆,康为侍中。及窦宪诛,光坐与厚善,复免就封。后宪奴诬光与宪逆,自杀。〈注〉东观记曰:奴名玉当。初,窦氏有事,玉当亡,私从光乞,不与。恨去,怀挟欲中光。官捕得玉当,因告言光与宪有恶谋,光以被诬不能自明,乃自杀。光死后,宪他奴郭扈自出證明光、宪无恶言,光子朗上书迎光丧葬旧茔,诏许之。
《东平宪王苍传》:苍在朝数载,多所隆益,而自以至亲辅政,声望日重,意不自安,乃归国,特赐宫人奴婢五百人。
《董宣传》:宣为洛阳令。时湖阳公主苍头白日杀人,因匿主家,吏不能得。及主出行,而以奴骖乘,宣于夏门亭候之,乃驻车叩马,以刀画地,大言数主之失,叱奴下车,因格杀之。主即还宫诉帝,帝大怒,召宣,欲箠杀之。宣叩头曰:愿乞一言而死。帝曰:欲何言。宣曰:陛下圣德中兴,而纵奴杀良人,将何以理天下乎。臣不须箠,请得自杀。即以头击楹,流血被面。帝令小黄门持之,使宣叩头谢主,宣不从,强使顿之,宣两手据地,终不肯俯。主曰:文叔为白衣时,臧亡匿死,吏不敢至门。今为天子,威不能行一令乎。帝笑曰:天子不与白衣同。因敕强项令出。赐钱三十万,宣悉以班诸吏。《李善传》:善字次孙,南阳淯阳人,本同县李元苍头也。建武中疫疾,元家相继死没,唯孤儿续始生数旬,而赀财千万,诸婢私共计议,欲谋杀续,分其财产。善深伤李氏而力不能制,乃潜负续逃去,隐山阳瑕丘界中,亲自哺养,乳为生湩,推燥居湿,备尝艰勤。续虽在孩抱,奉之不异长君,有事辄长跪请白,然后行之。闾里感其行,皆相率修义。续年十岁,善与归本县,修理旧业。告奴婢于长吏,悉收杀之。时钟离意为瑕丘令,上书荐善行状。光武诏拜善及续并为太子舍人。善,显宗时辟公府,以能理剧,再迁日南太守。从京师之官,道经淯阳,过李元冢。未至一里,乃脱朝服,持锄去草。及拜墓,哭泣甚悲,身自炊爨,执鼎俎以修祭祀。垂泣曰:君夫人,善在此。尽哀,数日乃去。到官,以爱惠为政,怀来异俗。迁九江太守,未至,病卒。续至河间相。《和熹邓皇后纪》:元兴元年,殇帝立。尊后为皇太后,太后临朝。殇帝崩,太后定策立安帝,犹临朝政。永初六年,太后诏徵邓氏近亲子孙三十馀人,并为开邸第,教学经书,躬自监试。尚幼者,使置师保,朝夕入宫,抚循诏导,恩爱甚渥。乃诏从兄河南尹豹、越骑校尉康等康以太后久临朝政,心怀畏惧,托病不朝。太后使内人问之。时宫婢出入,多能有所毁誉,其耆宿者皆称中大人,所使者乃康家先婢,亦自通中大人。康闻,诟之曰:汝我家出,尔敢尔邪。婢怒,还说康诈疾而言不逊。太后遂免康官,遣归国,绝属籍。
《郑兴传》:兴击公孙述。述死,诏留屯成都。顷之,侍御史举奏兴奉使私买奴婢,坐左转莲勺令。
《桓荣传》:荣尝寝病,太子朝夕遣中傅问病,赐以珍羞、帷帐、奴婢,谓曰:如有不讳,无忧家室也。
《梁冀传》:冀妻孙寿色美,冀爱监奴秦宫,官至太仓令,得出入寿所。寿见宫,辄屏御者,托以言事,因与私焉。宫内外兼宠,威权大震,刺史、二千右皆谒辞之。扶风人士孙奋居富而性吝,冀因以马乘遗之,后贷钱五千万,奋以三千万与之,冀大怒,乃告郡县,认奋母为其守臧婢,云盗白珠十斛、紫金千斤以叛,遂收拷奋兄弟,死于狱中,悉没赀财亿七千馀万。冀客到门不得通,皆请谢门者,门者累千金。冀或取良人,悉为奴婢,至数千人,名曰自卖人。
《李业传》:业同郡冯信,好学博古。公孙述连徵命,待以高位,托青盲以避世难。侍婢对信奸通。及闻述诛,盥洗更视曰:世适平,目即清。淫者自杀。
《朱晖传》:晖为郡吏,太守阮况尝欲市晖婢,晖不从。及况卒,晖乃厚赠送其家。人或讥焉,晖曰:前阮府君有求于我,所以不敢闻命,诚恐以财货污君。今而相送,明吾非有爱也。
《刘宽传》:宽尝坐客,遣苍头市酒,迂久,大醉而还。客不堪之,骂曰:畜产。宽须臾遣人视奴,疑必自杀。顾左右曰:此人也,骂言畜产,辱孰甚焉。故吾惧其死也。夫人欲试宽令恚,伺当朝会,装严已讫,使侍婢奉肉羹,翻污朝衣。婢遽收之,宽神色不异,乃徐言曰:羹烂汝手。其性度如此。
《班固传》:初,洛阳令种兢尝行,固奴干其车骑,吏推呼之,奴醉骂,兢大怒,畏宪不敢发,心御之。及窦氏宾客皆逮考,兢因此捕系固,遂死狱中。
《宋弘传》:弘弟嵩,嵩子由,由子汉,汉子则,字元矩,为鄢陵令,有名则。子年十岁,与苍头共弩射,苍头弦断矢激,误中之,即死。奴叩头就诛,则察而恕之。颍川荀爽深以为美,时人亦服焉。
《张让传》:让有监奴典任家事,交通货赂,威形諠赫。扶风人孟佗,资产饶赡,与奴朋结,倾竭馈问,无所遗爱。奴咸德之,问佗曰:君何所欲。力能办也。曰:吾望汝曹为我一拜尔。时宾客求谒让者,车𢘆数百千两,佗时诣让,后至,不得进,监奴乃率诸苍头迎拜于路,遂共舆车入门。宾客咸惊,谓佗善于让,皆争以珍玩赂之。佗分以遗让,让大喜,遂以佗为凉州刺史。
《吕布传》:董卓以布为骑都尉,誓为父子,甚爱信之。使布守中閤,而私与傅婢情通,不自安。因往见司徒王允,谋诛卓。
《风俗通》:魏郡庞俭因乱失父,时俭三四岁,母襁抱转客庐中。凿井得钱数万,遂致富。因买一苍头主家干。一日,堂上作乐。老苍头在厨中窃言曰:堂上老母我妇也。问其故,奴曰:我妇姓艾,字阿宏,足下有黑子,腋下有痣。母曰:我翁也。遂为夫妇。时人为之语曰:庐里庞公,凿井得铜,买奴得翁。
《世说新语》:郑元家奴婢皆读书。元尝使一婢。不称旨,将挞之,方自陈说,元怒,使人曳著泥中。须臾,复一婢来,问曰:胡为乎泥中。答曰:薄言往诉,逢彼之怒。《钗小志》:郑元令婢萱草浣衣。萱草辄云:郎君尘土太多,令人手皮俱脱。
《三国志·齐王本纪》:正始七年秋八月戊申,诏曰:属到市观见所斥卖官奴婢,年皆七十,或癃疾残病,所谓天民之穷者也。且官以其力竭而复鬻之,进退无谓,其悉遣为良民。若有不能自存者,郡县赈给之。《刘琰传》:琰车服饮食,号为侈靡,侍婢数十,皆能为声乐,又悉教诵读《鲁灵光殿赋》
《高贵乡公本纪》:甘露四年十一月癸卯,车骑将军孙壹为婢所杀。
《陈泰传》:泰为并州刺史,加振威将军,怀柔夷民,甚有威惠。京邑贵人多寄宝货,因泰市匈奴婢,泰皆挂之于壁,不发其封,及徵为尚书,悉以还之。
《杨俊传》:俊避地并州。本郡王象,少孤特,为人仆隶,年十七八,见使牧羊而私读书,因被箠楚。俊嘉其才质,即赎象著家,娉娶立屋,然后与别。文帝时象为散骑常侍。
《毛玠传》:崔琰既死,玠内不悦。后有白玠者:出见黥面反者,其妻子没为官奴婢,玠言曰使天不雨者盖此也。太祖大怒,收玠付狱。大理钟繇诘玠曰自古圣帝明王,罪及妻子。《书》云:左不共左,右不共右,予则孥戮女。司寇之职,男子入于罪隶,女子入于舂槁。汉律,罪人妻子没为奴婢,黥面。汉法所行黥墨之刑,存于古典。今真奴婢祖先有罪,虽历百世,犹有黥面供官,一以宽良民之命,二以宥并罪之辜。此何以负于神明之意,而当致旱。按典谟,急𢘆寒若,舒𢘆燠若,宽则亢阳,所以为旱。玠之吐言,以为宽邪,以为急也。急当阴霖,何以反旱。成汤圣世,野无生草,周宣令主,旱魃为虐。亢旱以来,积三十年,归咎黥面,为相值不。卫人伐邢,师兴而雨,罪恶无徵,何以应天。玠讥谤之言,流于下民,不悦之声,上闻圣听。玠之吐言,势不独语,时见黥面,凡为几人。黥面奴婢,所识知邪。何缘得见,对之叹言。时以语谁。见答云何。以何日月。于何处所。事已发露,不得隐欺,具以状对。玠曰:臣闻萧生缢死,困于石显,贾子放外,谗在绛、灌;白起赐剑于杜邮;晁错致诛于东市;伍员绝命于吴都;斯数子者,或妒其前,或害其后。臣垂龆执简,累勤取官,职在机近,人事所窜。属臣以私,无势不绝,语臣以冤,无细不理。人情淫利,为法所禁,法禁于利,势能害之。青蝇横生,为臣作谤,谤臣之人,势不在他。昔王叔、陈生争正王廷,宣子平理,命举其契,是非有宜,曲直有所,《春秋》嘉焉,是以书之。臣不言此,无有时、人。说臣此言,必有徵要。乞蒙宣子之辨,而求王叔之对。若臣以曲闻,即刑之日,方之安驷之赠;赐剑之来,比之重赏之惠。谨以状对。时桓阶、和洽进言救玠。玠遂免黜。
《三辅决录》:金袆为郡上计,留在许都。时魏武使长史伍必将兵卫天子于许都。袆与必善,必见袆有婢善射,必尝请之从后也。
《祖台志怪》:吴中书郎咸冲至孝,母王氏失明,冲暂行,敕婢为母作食。乃取蛴螬虫蒸食之。王氏甚以为美,不知是何物。儿还,王氏语曰:汝行后,婢进吾一食,甚甘美极,然非鱼非肉。汝试问之。既而问婢,婢服实是蛴螬。冲持母恸哭,母目霍然开明。
《长沙耆旧传》:徐伟奴善叛,知识欲为伟售之,伟曰:不得奴往,当复逃亡。岂可虚受其价。廉平义正若此。《顾谭别传》:谭为太常录尚书事。徙交州家,无私债,奴婢不满十人。
《晋书·宣帝纪》:曹爽专擅朝政。帝与爽有隙。爽之徒属疑帝。会河南尹李胜将往荆州,来候帝。帝诈疾笃,使两婢,侍持衣衣落,指口言渴,婢进粥,帝不持杯饮,粥皆流出沾胸。故爽等不复设备。
《贾皇后传》:后生临海公主主先封清河,洛阳之乱,为人所略,传卖吴兴钱温。温以送女,女遇主甚酷。元帝镇建邺,主诣县自言。元帝诛温及女,改封临海,宗正曹统尚之。
《朱序传》:序镇襄阳。苻坚遣其将苻丕来攻,序母韩自登城履行,谓西北角当先受弊,遂领百馀婢并城中女丁于其角斜筑城二十馀丈。贼攻西北角,果溃,众便固新筑城。丕遂引退。
《陈寿传》:寿遭父丧,有疾,使婢丸药,客往见之,乡党以为贬议。
《悯怀太子遹传》:遹惠帝长子贾后将废太子,呼太子入朝。既至,后不见,置于别室,遣婢陈舞赐以酒枣,逼饮醉之。使潘岳作书草,若祷神之文,有如太子素意,令小婢承福以纸笔及书草使太子书之。太子醉迷不觉,遂依而写之,其字半不成。既而补成之,后以呈帝。帝乃免太子为庶人。
《裴秀传》:秀字季彦。少好学,有风操,八岁能属文。叔父徽有盛名,宾客甚众。秀年十岁,有诣徽者,出则过秀。然秀母贱,嫡母宣氏不之礼,尝使进馔于客,见者皆为之起。秀母曰:微贱如此,当应为小儿故也。宣氏知之,后遂止。
《元帝纪》:太兴四年五月,旱。庚申,诏曰:昔汉二祖及魏武皆免良人,武帝时,凉州覆败,诸为奴婢亦皆复籍,此累代成规也。其免中州良人遭难为扬州诸郡僮客者,以备征役。《安帝纪》:元兴元年秋七月乙亥,新蔡王崇为其奴所害。
《王衍传》:衍素轻赵王伦之为人。及伦篡位,衍阳狂斫婢以自免。
《郑默传》:默宽冲博爱,虽僮竖厮养不加声色。
《周处传》:处孙缙,少无行检,尝在建康乌衣道中逢孔氏婢,时与同寮二人共载,便令左右捉婢上车,其彊暴若此。
《阮咸传》:咸居母丧,纵情越礼。素幸姑之婢,姑当归于夫家,初云留婢,既而自从去。时方有客,咸闻之,遽借客马追婢,既及,与婢累骑而还,论者甚非之。
《林邑国传》:林邑国、王范逸,咸康二年死,奴文篡位。文,日南西卷县夷帅范椎奴也。尝牧牛涧中,获二鲤鱼,化成铁,用以为刀。刀成,乃对大石嶂而咒之曰:鲤鱼变化,冶成双刀,石嶂破者,是有神灵。进斫之,石即瓦解。文知其神,乃怀之。随商贾往来,见上国制度,至林邑,遂教逸作宫室、城邑及器械。逸甚爱信之,使为将。文乃谮逸诸子,或徙或奔。及逸死,无嗣,文遂自立为王。以逸妻妾悉置之高楼,从己者纳之,不从者绝其食。
《大宛传》:俗娶妇先以三婢试之,不男者绝婚。
《王敦传》:石崇以奢豪矜物,厕上常有十馀婢侍列,皆有容色,置甲煎粉、沉香汁,有如厕者,皆易新衣而出。客多羞脱衣,而敦脱故著新,意色无怍。群婢相谓曰:此客必能作贼。又尝荒恣于色,体为之弊,左右谏之,敦曰:此甚易耳。乃开后閤,驱诸婢妾数十人并放之,时人叹异焉。
《桓温传》:初,温自以雄姿风气是宣帝、刘琨之俦,有以其比王敦者,意甚不平。及,于北方得一巧作老婢,访之,乃琨伎女也,一见温,便潸然而泣。温问其故,答曰:公甚似刘司空。温大悦,出外整理衣冠,又呼婢问。婢云:面甚似,恨薄;眼甚似,恨小;须甚似,恨赤;形甚似,恨短;声甚似,恨雌。温于是褫冠解带,昏然而睡,不怡者数日。
《郭璞传》:璞至庐江,爱主人婢,无由而得,乃取小豆三斗,绕主人宅散之。主人晨见赤衣人数千围其家,就视则灭,甚恶之,请璞为卦。璞曰:君家不宜畜此婢,可于东南二十里卖之,慎勿争价,则此妖可除也。主人从之。璞阴令人贱买此婢。复为符投于井中,数千赤衣人皆反缚,一一自投于井,主人大悦。璞携婢去。《祖逖传》:逖兄纳字士言,最有操行,能清言,文义可观。性至孝,少孤贫,常自炊爨以养母。平北将军王敦闻之,遗其二婢,辟为从事中郎。有戏之曰:奴价倍婢。纳曰:百里奚何必轻于五羖皮邪。
《刘惔传》:惔性简贵,与王羲之雅相友善。郤愔有伧奴善知文章,羲之,每称奴于惔。惔曰:何如方回邪。羲之曰:小人耳,何比郤公。惔曰:若不如方回,故常奴耳。《祖约传》:苏峻举兵,约以兵会峻石勒攻之,约众溃,奔。约以左右数百人奔于石勒,勒薄其为人,不见者久之。勒将程遐说勒曰:天下初定,当显明逆顺,此汉高祖所以斩丁公也。今忠于事君者莫不显擢,背叛不臣者无不夷戮,此天下所以归伏大王也。祖约犹存,臣切惑之。且约大引宾客,又占夺乡里先人田地,地主多怨。于是勒乃诈约曰:祖侯远来,未得喜欢,可集子弟一时俱会。至日,勒辞之以疾,令遐请约及其宗室。约知祸及,大饮致醉。既至于市,抱其外孙而泣。遂杀之,并其亲属中外百馀人悉灭之,妇女妓妾班赐诸胡。初,逖有胡奴曰王安,待之甚厚。及在雍丘,告之曰:石勒是汝种类,吾亦不在尔一人。乃厚资遣之,遂为勒将。祖氏之诛也,安多将从人于市观省,潜取逖庶子道重,藏之为沙门,时年十岁。石氏灭后来归。《石勒载记》:大安中,并州饥乱,勒与诸小胡亡散,乃自雁门还依宁驱。北泽都尉刘监欲缚卖之,驱匿之,获免。勒于是潜诣纳降都尉李川,路逢郭敬,泣拜言饥寒。敬对之流涕,以带货鬻食之,并给以衣服。勒谓敬曰:今日大饿,不可守穷。诸胡饥甚,宜诱将冀州就谷,因执卖之,可以两济。敬深然之。会建威将军阎粹说并州刺史、东瀛公腾执诸胡干山东卖充军实,腾使将军郭阳、张隆虏群胡将诣冀州,两胡一枷。勒时年二十馀,亦在其中,数为隆所殴辱。敬先以勒属郭阳及兄子时,阳,敬族兄也,是以阳、时每为解请,道路饥病,赖阳、时而济。既而卖与荏平人师欢为奴。有一老父谓勒曰:君鱼龙发际上四道已成,当贵为人主。甲戌之岁,王彭祖可图。勒曰:若如公言,弗敢忘德。忽然不见。每耕作于野,尝闻鼓角之声。勒以告诸奴,诸奴亦闻之,因曰:吾幼来在家𢘆闻如是。诸奴归以告欢,欢亦奇其状貌而免之。欢家邻于马牧,与牧率魏郡汲桑往来,勒以能相马自托于桑。尝佣于武安临水,为游军所囚。会有群鹿傍过,军人竞逐之,勒乃获免。俄而又见一父老,谓勒曰:向群鹿者我也,君应为中州主,故相救耳。勒拜而受命。遂招集王阳、夔安、支雄、冀保、吴豫、刘膺、桃豹、逯明等八骑为群盗。
《翟汤传》:汤仁让廉洁,成帝徵为国子博士,汤不起。建元初,安西将军庾翼北征石季龙,大发僮客以充戎役,敕有司特蠲汤所调。汤悉推仆使委乡吏,吏奉旨一无所受,汤依所调限,放免其仆,使编户为百姓。《通志·何琦传》:琦字万伦,司空充之从兄也。遭乱,姊没人家,琦惟有一婢,便为购赎。
《世说新语》:桓征西治江陵城甚丽,会宾寮出江津望之,云:若能目此城者,有赏。顾长康时为客,在坐,目曰:遥望层城,丹楼如霞。桓即赏以二婢。
《钗小志》:武帝尝降王武子家。武子供馔并用琉璃器,婢子百馀人,皆绫罗裤褶,以手擎饮食。
王珉与嫂婢通,嫂知,挞之。珉好持白团扇,婢制白团扇,歌赠珉云:团扇复团扇,许持自障面。憔悴无复理,羞与郎相见。
《小名录》:石崇有水碓三十馀区,苍头八百馀人。崇有爱婢曰绿珠,美而工艺。孙秀欲之使人求焉。崇馆于汴下方登清凉观临清水。使者以告,崇出婢妾数十人以示,皆蕴兰麝被罗縠,曰:任以择。使者曰:君侯服御丽则丽矣。然受命取绿珠。崇勃然曰:绿珠不可得也。使者再三,崇不许。遂以告秀,秀诛之。崇复有爱婢名翔风。魏末于胡市买得,年始十岁,至二十遂有容色,妙别玉声,观宝色,石氏之富,瑰宝皆殊方异国所得,莫辨其处,翔风别之,皆出人地。崇艳丽者数千,翔风以文词擅爱。
《小学外篇》:晋陶渊明为彭泽令,不以家累自随送一力给其子书曰:汝旦夕之费自给为难。今遣此力助汝薪米之费。此亦人子也可善遇之。
《宋书·王敬弘传》:敬弘左右常使二老婢,戴五绦五辫,著青纹裤襦,饰以朱粉。女适尚书仆射何尚之弟述之,敬弘尝往何氏看女,值尚之不在,寄斋中卧。俄顷,尚之还,敬弘使二婢守閤不听尚之入,云正热,不堪相见,君可且去。尚之于是移于他室。
《洪遂侍儿小名录》:宋元凶劭姊东阳公主应閤婢王鹦鹉。
《侍儿小名录》:拾遗王琨父怿不辨菽麦。时以为殷道矜之流。人无肯与婚家。以獠婢恭心侍之,遂生琨初名昆崙怿,后娶乐元无子,故以琨为名立以为嗣。《南齐书·虞悰传》:悰治家富殖,奴婢无游手。
《河南氐羌传》:河南,匈奴种也。汉建武中,匈奴奴婢亡匿在凉州界杂种数千人,虏名奴婢为赀,一谓之赀虏。
《梁书·简文帝本纪》:帝讳纲,高祖第三子。太清三年五月辛巳,即皇帝位。壬午,诏曰:育物惟宽,驭民惟惠,道著兴王,本非隶役。或开奉国,便致擒虏,或在边疆,滥被抄劫。二邦是竞,黎元何罪。朕以寡昧,创承鸿业,既临率土,化行宇宙,岂欲使彼独为匪民。诸州见在北人为奴婢者,并及妻儿,悉可原放。
《严植之传》:植之,字孝源,性仁慈,好阴德,虽在闇室,未尝怠也。尝缘栅塘行,见患人卧塘侧,植之下车问其故,云姓黄氏,家本荆州,为人佣赁,疾既危笃,船主将发,弃之于岸。植之心恻然,载还治之,经年而黄氏差,请终身充奴仆以报厚恩。植之不受,遗以资粮,遣之。其义行多如此。
《张率传》:率,字士简,吴郡吴人。事事宽恕。在新安,遣家僮载米三千石还吴宅,既至,遂耗大半。率问其故,答曰:雀鼠耗也。率笑而言曰:壮哉雀鼠。竟不研问。《阮孝绪传》:孝绪,字士宗。义师围京城,家贫无以爨,僮妾窃邻人樵以继火。孝绪知之,乃不食,更令撤屋而炊。
《魏书·高宗本纪》:和平四年秋八月壬申,诏曰:前以民遭饥寒,不自存济,有卖鬻男女者,尽仰还其家。或因缘势力,或私行请托,共相通容,不时检校,令良家子息仍为奴婢。今仰精究,不听取赎,有犯加罪。若仍不检还,听其父兄上诉,以掠人论。
《苻健传》:生,字长生,健之第三子也。暴,昏无赖,既僭立杀害动有千数。生夜对侍婢曰:阿法兄弟,亦不可信,明当除之。旦而侍婢以告,法与弟坚率壮士数百人入云龙门,宿卫者皆舍仗归坚。废生为越王,俄而杀之。
《赵琰传》:琰,字叔起,天水人。皇兴中,京师俭,婢简粟粜之,琰遇见切责,敕留轻秕。
《卢景裕传》:景裕,字仲儒。少聪敏,专经为学。居拒马河,将一老婢作食,妻子不自随。
《甄琛传》:琛,字思伯,中山毋极人,汉太保甄邯后也。父凝,州主簿。琛少敏悟,闺门之内,兄弟戏狎,不以礼法自居。颇学经史,称有刀笔,而形貌短陋,鲜风仪。举秀才。入都积岁,颇以奕棋弃日,至乃通夜不止。手下苍头常令秉烛,或时睡顿,大加其杖,如此非一。奴后不胜楚痛,乃白琛曰:郎君辞父母,仕宦京师。若为读书执烛,奴不敢辞罪,乃以围棋,日夜不息,岂是向京之意。而赐加杖罚,不亦非理。琛惕然惭感,遂从许睿、李彪假书研习,闻见益优。太和中初,拜中书博士,迁谏议大夫。
《高崇传》:崇子谦之居家僮隶,对其儿不挞其父母,生三子便免其一,世无髡黥奴婢,常称俱禀人体,如何残害。
《徒何段就六眷传》:就六眷,本出于辽西。其伯祖日陆眷,因乱被卖为渔阳乌丸太库辱官家奴。诸大人集会幽州,皆侍唾壶,唯库辱官独无,乃唾日陆眷口中。日陆眷因咽之,西向拜天曰:愿使主君之智惠禄相尽移入我腹中。其后渔阳大饥,库辱官以日陆眷为健,使将之诣辽西逐食,招诱亡叛,遂至彊盛。
《郑羲传》:郑连山,性严暴,挝挞僮仆,酷过人理。父子一时为奴所害,断首投马槽下,乘马北逝。其第二子思明,骁勇善骑射,披发率村义,驰骑追之,及于河。奴乘马投水,思明止将从不听放矢,乃自射之,一发而中,落马随流,众人擒执至家,脔而杀之。
《广阳王建闾传》:初,湛拜太尉公湛名位渐重,留连声色,始以婢紫光遗尚书郎中宋游道,后乃私耽,出为冀州,窃而携去。游道大致纷纷,乃云紫光湛父所宠,湛母遗己,将致公文。久乃停息,论者两非之。
《伽蓝记》:洛阳城东北有上高里殷之顽民所居处也。高祖名闻义里迁京之始,朝士住其中迭相讥刺,竟皆去之。唯有造瓦者止其内。京师瓦器出焉,世人歌曰:洛城东北上高里殷之顽民昔所止。今日百姓造瓮子人皆弃去。住者耻,唯冠军将军郭文远游憩其中。堂宇、园林、匹于邦君。时陇西李元谦能双声语常经文远宅前过,见其阙閤华美乃曰:是谁第宅偶值。婢春风出曰:郭冠军家。元谦曰:此婢双声。春风曰:儜奴慢骂元谦服婢之能。于是京邑翕然传之。
《北齐书·魏兰根传》:兰根转岐州刺史。从行台萧宝寅讨破宛州,俘其民人为奴婢,以美女十人赏兰根。辞曰:此县界于强虏,皇威未接,无所适从,故成背叛。今当寒者衣之,饥者食之,奈何将充隶仆乎。尽以归其父兄。
《孙腾传》:初北境乱,亡一女,及贵,远加推访,终不得,疑其为人婢贱。及为司徒,奴婢诉良者,不研虚实,率皆免之,愿免千人,冀得其女。时高祖入朝,左右有言之者,高祖大怒,解其司徒。
《卢文伟传》:文伟子宗道,性粗率,重任侠。行南营州刺史。尝于晋阳置酒,宾游满坐。中书舍人马士达目其弹箜篌女妓云:手甚纤素。宗道即以此婢遗士达,士达固辞,宗道便命家人将解其腕,士达不得已而受之。
《广宁王孝珩传》:孝珩为沧州刺史。周齐王宪来伐,兵弱不能敌。齐叛臣乞扶令和以槊刺孝珩坠马,奴白泽以身捍之,孝珩犹伤数处,遂见虏。
《王昕传》:帝怒临漳令嵇晔及舍人李文师,以晔赐薛丰乐、文师赐崔士顺为奴。郑子默私谓昕曰:自古无朝士作奴。子默遂以昕言启显祖。
《尔朱文畅传》:文畅弟文略。初,高祖遗令恕文略十死,恃此益横,多所陵忽。平秦王有七百里马,文略敌以好婢,赌而取之。明日,平秦致请,文略杀马及婢,以二银器盛婢头马肉而遗之。平秦王诉之于文宣,系于京畿狱。
《兰陵武王长恭传》:长恭文襄第四子也。尝入朝而仆从尽散,惟有一人,长恭独还,无所谴罚,武成赏其功,命贾护为买妾二十人,惟受其一。
《颜氏家训》:齐吏部侍郎房文烈,未尝嗔怒,经霖雨绝粮,遣婢籴米,因尔逃窜,三四许日,方复擒之。房徐曰:举家无食,汝何处来。竟无捶挞。尝寄人宅,奴婢彻屋为薪略尽,闻之颦蹙,卒无一言。
邺下有一领军,贪积已甚,家童八百,誓满一千;朝夕肴膳,以十五钱为率,遇有客旅,更无以兼。后坐事伏法,籍其家产,麻鞋一屋,弊衣数库,其馀财宝,不可胜言。
《周书·武帝本纪》:帝讳邕,太祖第四子也。建德六年十一月癸酉,诏自永熙三年七月已来,去年十月已前,东土之民,被抄略在化内为奴婢者;及平江陵之后,良人没为奴婢者,并宜放免。所在附籍,一同民伍。若旧主人犹须共居,听留为部曲及客女。
《于谨传》:谨,字思敬。大统十五年,太祖令谨率众讨梁,大破之。收其府库珍宝。以献,军无私焉。立萧察为梁主,振旅而旋。太祖亲至其第,宴语极欢。赏谨奴婢一千口,及梁之宝物。
谨子寔字宾实。吐谷浑为边患,寔往破之。太祖手书劳问赐奴婢一百口、马一百匹。
《梁士彦传》:士彦,字相如。隋文帝作相,转亳州总管。尉迟迥反,为行军总管,及韦孝宽击之。令家僮梁默等为前锋,士彦继之,所当皆破。及迥平,除相州刺史。梁默者,士彦之苍头也,骁武绝人。士彦每从征伐,常与默陷阵。仕周,位开府。开皇末,以行军总管从杨素征突厥,进位大将军。又从平杨谅,授柱国。五年,从炀帝征吐谷浑,力战死之。赠光禄大夫。
《隋书·田式传》:式,字显标。性刚果,专以立威为务。其所爱奴,尝诣式白事,有虫上其衣衿,挥袖拂去之。式以为慢己,立棒杀之。
《李士谦传》:士谦,字子约。其奴尝与乡人董震因醉角力,震扼其喉,毙于手下。震惶惧请罪,士谦谓之曰:卿本无杀心,何为相谢。然可远去,毋为吏之所拘。《庾季才传》:周太祖一见季才,深加优礼,令参掌太史。每有征讨,恒预侍从。赐宅一区,水田十顷,并奴婢牛羊什物等,谓季才曰:卿是南人,未安北土,故有此赐者,欲绝卿南望之心。宜尽诚事我,当以富贵相答。初,郢都之陷也,衣冠士人多没为贱。季才散所赐物,购求亲故。文帝问:何能若此。季才曰:仆闻魏克襄阳,先招异度,晋平建业,喜得士衡。伐国求贤,古之道也。今郢都覆败,君信有罪,缙绅何咎,皆为贱隶。鄙人羁旅,不敢献言,诚切哀之,故赎购耳。太祖乃悟曰:吾之过也。微君遂失天下之望。因出令免梁俘为奴婢者数千口。
《靺鞨传》:靺鞨,在高丽之北。开皇初,遣使贡献。高祖诏其使者曰:朕闻彼土人庶多能勇捷,今来相见,实副朕怀。朕视尔等如子,尔等宜敬朕如父。对曰:臣等僻处一方,道路悠远,闻内国有圣人,故来朝拜。既蒙劳赐,亲奉圣颜,下情不胜欢喜,愿得长为奴仆也。《郑译传》:译,字正义。上受禅,以上柱国公归第。自以被疏,阴呼道士章醮以祈福助,其婢奏译厌蛊左道。上谓译曰:我不负公,此何意也。译无以对。由是除名。《杨素传》:素家僮数千。有鲍亨者,善属文,殷胄者,工草隶,并江南士人,因高智慧没为家奴。
《李圆通传》:圆通,京兆泾阳人也。父景,以军士隶武元皇帝,因与家僮黑女私,生圆通。景不之认,由是孤贱,给使高祖家。及为隋国公,擢授参军事。初,高祖少时,每宴宾客,恒令圆通监厨。圆通性严整,左右婢仆咸所敬惮。唯世子乳母恃宠轻之,宾客未供,每有干请,圆通不许,或辄恃去。圆通大怒,叱厨人挝之数十,叫呼之声彻于阁内,僚吏左右代其失色。宾去之后,高祖具知之,召圆通,命坐赐食,从此独善之,以为堪当大任。
《朝野佥载》:隋开皇中,京兆韦衮,有奴曰桃符,每征讨将行,有胆力。衮至左卫中郎,以桃符久从驱使,乃放从良。桃符家有黄㹀,宰而献之,因问衮乞姓。衮曰:止从我姓为韦氏。符叩头曰:不敢与郎君同姓。衮曰:汝但从之,此有深意。故至今为黄犊子韦,即韦庶人其后也。不许异姓者,盖虑年代深远,子孙或与韦氏通婚。此其意也。
《唐书·窦建德传》:滑州刺史王轨为奴所杀,奴以首奔建德,建德曰:奴杀主,大逆。纳之不可不赏,赏逆则废教,将焉用为。命斩奴而返轨首,滑人德之,遂降。《阳城传》:城尝绝粮,遣奴求米,奴以米易酒,醉卧于路。城怪其故,与弟迎之,奴未醒,乃负以归。及觉,痛咎谢,城曰:寒而饮,何责焉。岁饥,屏迹不过邻里,屑榆为粥,讲论不辍。有奴都儿化其德,亦方介自约。或哀其馁,与之食,不纳。后致糠覈数杯,乃受。
《马三宝传》:三宝,性敏狯。事柴绍,为家僮。绍尚平阳公主,高祖兵起,绍间道走太原。三宝奉公主遁司竹园,说贼何潘仁与连和。潘仁入谒,以百兵为主卫。三宝自称总管,抚接群盗,兵至数万。唐公济河,授三宝左光禄大夫。秦王至竹林宫,三宝以兵诣军门谒,遂从平京师,拜太子监门率。别击叛胡刘拔真于北山,破之。从平薛仁杲。与柴绍击吐谷浑于岷州,先锋陷阵,斩名王,俘执数千,以功封新兴县男。后高祖幸司竹园,顾谓曰:汝兴兵处邪。卫青大不恶。贞观初,拜左骁卫大将军,进爵为公,卒谥曰忠。
《杨慎矜传》:慎矜父冢草木皆流血,惧,以问所善胡人史敬忠。敬忠使身桎梏,裸而坐林中厌之。又言天下且乱,劝慎矜居临汝,置田为后计。会婢春草有罪,将杀之,敬忠曰:勿杀,卖之可市十牛,岁耕田十顷。慎矜从之。婢入贵妃姊家,因得见帝。帝爱其辩惠,留宫中,寖侍左右。帝常问所从来,婢奏为慎矜家所卖。帝曰:彼乏钱邪。对曰:固将死,赖史敬忠以免。帝素闻敬忠挟术,间质其然。婢具言敬忠夜过慎矜,坐廷中,步星变,夜分乃去;又白厌胜事。帝怒。而婢漏言于杨国忠,国忠、鉷方睦,阴相语。始,慎矜夺鉷职田,辱诟其母,又尝私语谶书,鉷衔之,未有发也。至闻国忠语,乃喜,且欲尝帝以取验。异时奏事,数称引慎矜,帝勃然曰:尔亲邪,毋相往来。鉷知帝恶甚,后见慎矜,辄慢侮不为礼,慎矜怒。鉷乃与林甫作飞牒,告慎矜本隋后,蓄谶纬妖言,与妄人交,规复隋室。帝方在华清宫,闻之震怒,收慎矜尚书省,诏刑部尚书萧炅、大理卿李道邃、殿中侍御史卢铉、杨国忠杂讯。驰遣京兆士曹参军吉温系慎馀、慎名于洛阳狱考治。捕太府少卿张瑄致会昌传舍,劾瑄与慎矜共解图谶,搒掠不服。铉遣御史崔器索谶书,于慎矜下妻卧内得之,诟曰:逆贼所寘固密,今得矣。以示慎矜,慎矜曰:它日无是,今得之,吾死,命矣夫。温又诱敬忠首服诘言,慎矜不能对。有诏杖敬忠,赐慎矜、瑄死,籍其家,子女悉置岭南。《王毛仲传》:毛仲,高丽人。父坐事,没为官奴,生毛仲,故长事临淄王。王出潞州,有李守德者,为人奴,善骑射,王市得之,并侍左右,而毛仲为明悟。景龙中,王还长安,二人常负房箙以从。守德本名宜得,立功乃改今名,位武卫将军。常遇故主于道,主走避,守德命左右迎之至第,亲上食奉酒,主流汗不敢当。数日,入奏曰:臣蒙国恩过分,而故主无寸禄,请解官授之。帝嘉其志,擢为郎将。
《张镒传》:镒,字季权,拜平章事。郭子仪婿太仆卿赵纵为奴告,下御史劾治,而奴留内侍省。镒奏言:贞观时有奴告其主谋反者,太宗曰:谋反理不独成,尚当有他人论之,岂藉奴告邪。乃著令:奴告主者斩。由是贱不得干贵,下不得陵上,孝本既修,悖乱不萌。顷者,长安令李济以奴得罪,万年令霍晏因婢坐谴。舆台下类,主反畏之,悖慢成风,渐不可长。建中元年五月辛卯诏书:奴婢告主,非谋叛者,同自首法,并准律论。由是狱诉衰息。今纵事非叛逆,而奴留禁中,独下纵狱,情所不厌。且将帅功孰大于子仪,冢土仅乾,两婿前已得罪,纵复继之,不数月斥其三婿。假令纵实犯法,事不缘奴,尚宜录勋念亡,以从荡宥,况为奴所愬耶。陛下方贵武臣以讨贼,彼虽见宠一时,不能忘怀于异日也。帝纳之,贬纵循州司马,杖奴死。镒召子仪家僮数百,暴示奴尸。
《袁天纲传》:高唐人乙弗弘礼。薛大鼎坐事没为奴,及贞观时,有请于弘礼,答曰:君,奴也,欲何事。请解衣视之,弘礼指腰而下曰:位方岳。
《许敬宗传》:敬宗营第舍华僭,至造连楼,使诸妓走马其上,纵酒奏乐自娱。嬖其婢,因以继室,假姓虞。子昂烝之,敬宗怒黜虞,奏斥昂岭外,久乃表还。
《杜生传》:杜生者,许州人。善《易》占。有亡奴者问所从追,戒曰:自北行,逢使者,恳丐其鞭。若不可,则以情告。其人果值使者于道,如生语,使者异之,曰:去鞭,吾无以进马,可折道傍葼代之。乃往折葼,见亡奴伏其下,获之。他日又有亡奴者,生戒持钱五百伺于道,见进鹞使者,可市其一,必得奴。俄而使至,其人以情告,使者以一与之,忽飞集灌莽上,往取之而得亡奴。众以为神。
《张志和传》:志和自称烟波钓徒。帝尝赐奴婢各一,志和配为夫妇,号渔童、樵青。
《崔觐传》:觐,梁州城固人。以儒自业,自耕耨取给。老无子,乃以田宅财赀分给奴婢各为业,而自与妻隐南山,约奴婢过其舍则给酒食,夫妇啸咏相视为娱。《柳浑传》:浑,字夷旷。江西魏少游表为判官。州僧有夜饮火其庐者,归罪瘖奴,军候受财不诘,狱具,浑与其僚崔祐甫白奴冤,少游趣讯僧,僧首㐲。《武承嗣传》:承嗣为文昌左相。性暴忍祸,闻左司郎中乔知之婢窈娘美,且善歌,夺取之,知之作《绿珠篇》以讽,婢得诗恨死。承嗣怒,告酷吏杀之,残其家。
《李辅国传》:辅国,本名静忠,以阉奴为闲厩小儿。貌狞陋,略通书计。事高力士,年四十馀,使主厩中簿最。王鉷荐之。《侯思止传》:思止,雍州醴泉人。贫,懒不治业,为渤海高元礼奴,诡狠无良。恒州刺史裴贞笞吏,吏积怨,教思止告舒王元名与贞谋反,付周兴鞫讯,皆夷宗,拜思止游击将军。元礼惧,引与同坐,密教曰:上不次用人,如问君不识字,宜对獬豸不学而能触邪,陛下用人安事识字。无何,后果问,思止以对,后大悦。天授中,迁左台侍御史,元礼又教:上以君无宅,必赐所没逆人第,宜辞曰:臣疾逆臣,不愿居其地。既而果假之,以其教对,后益喜,恩赏良渥。
《李贺传》:贺字长吉七岁能辞章。为人纤瘦,通眉长指爪能疾书。每旦日出骑弱马。从小奚奴背古锦囊,遇所得书投囊中。
《王旭传》:旭迁,常兼御史。为人苛急。宋王宪官属纪希虬兄为剑南令,坐赃,旭奉使临讯,见其妻美,逼乱之,因杀其夫,而纳赃数百万。希虬使奴为台佣事旭,旭不知,颇爱任之,奴尽疏旭请求,积数千以示希虬,希虬泣诉于王,王为上闻,诏劾治,获奸赃不赀,贬龙川尉,恚而死。
《罗珦传》:珦子让,字景宣,除御史中丞。有仁惠名。或以婢遗让者,问所从,答曰:女兄九人皆为官所卖,留者独老母耳。让惨然,为燹券,召母归之。
《郎馀令传》:馀令兄馀庆迁交州都督。驩州司马裴敬敷与馀庆雅故,以事笞馀庆婢父,婢方嬖,谮敬敷死狱中。《吴保安传》:宰相郭元振弟之子仲翔被执。保安苦力居货十年,得仲翔以归。始,仲翔为蛮所奴,三逃三获,乃转鬻远酋,酋严遇之,昼役夜囚,凡十五年乃还。《中宗女安乐公主传》:公主家厮台掠民子女为奴婢,左台侍御史袁从一缚送狱,主入诉,帝为手诏谕免。从一曰:陛下纳主诉,纵奴驺掠平民,何以治天下。臣知放奴则免祸,劾奴则得罪于主,然不忍屈陛下法,自偷生也。
《裴寂传》:汾阴狂男子谓寂奴曰:公有天分。监奴白寂,寂惶惧不敢闻,遣监奴杀所言者。奴盗寂封邑钱百万,寂捕急,遂上变。帝怒,放静州。
《唐俭传》:扶字云翔为福州观察使。滥杀人,风绩不立。会卒,奴婢争财,有司按其赀至十馀万,时议薄之。《窦威传》:威兄子轨,字士则。迁益州道行台左仆射。其下有不用命即诛。初,戒家奴毋出外,忽遣奴取浆公厨,既而悔焉,曰:要当借汝头以明法。命斩奴,奴称冤,监刑者疑不时决,轨并斩之。
《李大亮传》:辅公祏反大亮击走之。以功赐奴婢百口,谓曰:而曹皆衣冠子女,不幸破亡,吾何忍录而为隶乎。纵遣之。高祖闻,而咨美,更赐俚婢二十。后破吐谷浑,复赐奴婢百五十口,悉以遗亲戚。
《李元道传》:元道为幽州长史,佐都督王君廓,专持府事。君廓不法,每以义裁纠之。尝遗元道婢,乃良家子为所掠,遣去不纳,由是始隙。
《高固传》:固生微贱,为家所卖,转为浑瑊童奴,字黄芩。性敏惠,有膂力,善骑射,能读《左氏春秋》。瑊爱养之,以齐有高固,因名,以乳媪女女之固。从瑊屯朔方。德宗在奉天,固仍从瑊,贼突入东壅门,固引锐士长刀杀贼数十人,曳车塞阖,贼不能入。封渤海郡王。
《沈既济传》:既济子傅师,傅师子询,字诚之,为昭义节度使,治尚简易,人皆便安。奴私侍儿,询将戮之,奴惧,结牙将为乱,夜攻询,灭其家。刘潼代为节度,驰至,刳奴心,祭其灵坐。
《柳公绰传》:冯球为贾相国餗门人,贾有奴颇横,冯爱贾,召奴责之,奴泣谢。未几,冯晨谒贾,贾未出,有二青衣赍银罂出,曰:公恐君寒,奉地黄酒三杯。冯悦,尽举之。俄病渴且咽,因暴卒。贾为叹息出涕,卒不知其由。公绰弟公权字诚悬。凡公卿以书贶遗,盖钜万,而主藏奴或盗用。尝贮杯盂一笥,縢识如故而器皆亡,奴妄言叵测者,公权笑曰:银杯羽化矣。不复诘。惟研、墨、图籍,自鐍秘之。
《归崇敬传》:崇敬子登,字冲之。性温恕,家僮为马所踶,笞折马足,登知,不加责。
《王播传》:播弟起,字举之。开成三年,改太子少师。起治生无检,所得禄赐为僮婢盗有,贫不能自存。帝知之,诏月益仙韶院钱三十万。议者谓与玩臣分给,可耻也。起赖其入,不克让。
《柳宗元传》:宗元徙柳州刺史。柳人以男女质钱,过期不赎,子本均,则没为奴婢。宗元设方计,悉赎归之。尤贫者,令书佣,视直足相当,还其质。已没者,出己钱助赎。
《王锷传》:锷子稷,历鸿胪卿。锷在藩,稷常留京师,视势高下轻重以纳赀焉。尝请藉坊以广第舍,作复垣洞穴,实金钱其中。锷卒,奴告稷更遗占,没所献,裴度为言,乃论杀奴。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一百十五卷目录

 奴婢部纪事二

家范典第一百十五卷

奴婢部纪事二

《酉阳杂俎》:马侍中尝宝一玉精碗,夏蝇不近,盛水经月不腐不耗。或目痛含之,立愈。尝匣于卧内。有小奴七八岁,偷弄坠破焉。时马出未归,左右惊惧,忽失小奴。马知之大怒。鞭左右数百,将杀小奴,三日寻之不获。有婢晨治地见紫衣带垂于寝床下,视之,乃小奴。蹶张其床而负焉。不食三日而力不衰,马睹之大骇,曰:破吾碗乃细过也。即令左右㩧杀之。《云溪友议》:咸阳郭氏者,殷富之室也,仆媵甚众。内有一苍头,名曰捧剑,不事音乐,常以望水玩云,不遵驱策,虽每遭捶挞,终所见违。一旦,忽题诗一篇,其主益怒。诗曰:青鸟衔葡萄,飞上金井栏。美人恐惊去,不敢捲帘看。儒士闻而竞观之,以为协律之词。其主稍容焉。又《题堂后牡丹花》曰:一种芳菲出后庭,却输桃李得佳名。谁能为向夫人说,从此移根近太清。捧剑私启宾客曰:愿作夷狄之鬼,耻为愚俗苍头。其后将窜,复留诗曰:珍重郭四郎,临行不得别。晓漏动离心,轻车冒寒雪。欲出主人门,零涕暗呜咽。万里隔关山,一心思汉月。京兆全曙司录尝述此事于王,祝李溪二郎并进士,韩铢郑嵩等也。
《因话录》:李凉公逢吉,未掌纶诰前,家有老婢好言梦,后多有应。李公久望除官,因访于婢。一日,婢晨至,惨然。公问其故,曰:昨夜与郎君作梦,不是好意,不欲说。公强之。婢曰:梦有一人,舁一棺至堂后云:且置在此。不久,即移入堂中,此梦恐非佳也。公闻窃喜。俄尔除中书舍人。后知贡举,未毕而入相。
《玉泉子》:李相福妻裴氏姓妒忌,姬侍甚多,福未敢属意。镇滑台日,有以女奴献之者,福欲私之而未果。一日,乘间言于妻曰:某官已至节度使,然所指使者,不过老仆。夫人待某,无乃薄乎。裴曰:然,不知公意所属何人。福即指,所献之女奴也,裴许诺。尔后不过执衣侍膳,未尝一得缱绻。福又嘱妻之左右曰:设夫人沐发,必遽来报我。既而果有以夫人沐发来告者,福即伪言腹痛,且召其女奴。既往,左右以裴方沐,不可遽已,即白以所疾。裴以为信,遽出发盆中,跣问福所苦。福既绐以疾为言,即若不可忍状。裴极忧之,由是以药投儿溺中进之。明日,监军使及从事,悉来候问。福即具以事告之,因笑曰:一事无成,固当其分。所苦者,虚咽一瓯溺耳。闻者莫不大笑之。
《朝野佥载》:洛阳县令宋之逊性好唱歌,出为连州参军。刺史陈希古者,庸人也。令之逊教婢歌,每日端笏立于庭中,呦呦而唱。其婢隔窗从而和之,闻者无不大笑。
夏侯彪,夏月食饮生虫,在下未曾沥口。尝送客出门,如盗食脔肉。彪还觉之,大怒,捉蝇与食,令呕出之。郑仁凯为密州刺史,有小奴告以履穿。凯曰:阿翁为汝经营鞋。有顷,门夫著鞋者至,凯厅前树上有鴷窠鴷啄木也,遣门夫上树取其子。门夫脱鞋而缘之,凯令奴著鞋而去。门夫竟至徒跣。凯有德色。
《广州录》:事参军柳庆,独居一室。器用食物,并致卧内。奴有私取盐一撮者,庆鞭之见血。
《枢要录》:伍贯卿居沅陵,家有李花一株。月夜,奴婢遥见花作数团如飞仙状上天去,花上露水倏然作雨数千点,花亡矣。
《小名录》:马仙字灵馥,小名仙婢。长乃改名仙。善为将,与士卒同劳苦,居无帷幕,衾屏与厮养最下者同。
《长安后记》:韦涉家宴,使每婢执一烛,四面行立,人呼为烛围。
《洛都要记》:陈无咎宴一客用一婢,典斟必十二而后使满以尽,诚敬之道。
王维居辋川宅宇既广,山林亦远而性好温洁。地不容浮尘。日有十数扫饰者使两童专掌,縳帚而有时不给。
《蛮瓯志》:陆鸿渐采越江茶,使小奴子看焙。奴失睡,茶燋烁。鸿渐怒,以铁绳缚奴投火中。
《儆戒录》:蜀青石镇陈洪𥙿妻丁氏,因妒忌打杀婢金扈,潜于本家埋瘗,仍榜通衢云:金扈逃走。经年,迁居夹江。因夏潦漂,坏旧居渠岸,见死婢,容质不变。镇将报州追勘。拟伏其婢尸一夕坏烂,遂寘丁氏于法。《蜀普录》:阆州参军黄涉婢曰:笑春红死涉念之泪,洒犀帘至皆损坏。
《李贺集》:申胡子朔客李氏之苍头也。李氏本亦世家。子得祀江,夏王庙吾与对舍于长安。崇义里遂将衣质酒,命余合饮。气热杯阑因谓吾曰:李长吉尔徒能长调不能作五言歌诗。直强回笔端与陶谢诗,势相远几里。吾请撰申。胡子觱栗歌以五字断句。歌成朔客大喜。擎觞起立,命花娘出幕徘徊拜客。称善三弄,于是以敝辞配声与予为寿。
《北梦琐言》:唐柳仆射仲贤镇郪城,有一婢失意,将婢于城都鬻之。盖巨源使君乃西川大校,累典大郡,宅在苦竹溪。女侩具以柳婢言导。盖公欲之,乃取归。其家女工之具悉随之。日夕赏其巧技,或一日,盖公临街窥窗,柳婢在侍通衢,有鬻绫罗者从窗下,过召俾就宅。盖公于束缣内选择边幅,舒卷揲之第。其厚薄酬酢可否。柳婢失色而仆似中风,恙命扶之而去。一无言语,但令与还女侩家。翌日,而瘳诘其所苦,青衣曰:某虽贱人,曾为柳家细婢。死则死矣。安能事卖绢牙郎乎。蜀都闻之,皆嗟叹也,清族之家率由礼。则盖公暴贵未知士风,为婢仆所讥宜矣哉。
《钗小志》:郭元振落梅妆阁有婢数十人。客至则拖鸳鸯襭裙衫。一曲终则赏以糖鸡卵,明其声也。宴罢散九和握香。
《云仙杂记》:会稽人张然滞役,经年不归。妇与奴私通。然养一狗名曰乌龙。后然归,奴惧事觉,欲谋杀。然狗注睛视奴。奴方兴手,乌龙荡奴,奴失刀仗,然取刀杀奴。
《全唐诗话》:崔郊寓居汉上,有婢端丽,善音律。既贫,鬻婢于连帅,给钱四十一万,宠盼弥深。郊思慕无已,其婢因寒食来从事家,值郊立于柳阴马,上涟泣,誓若山河。崔生赠之以诗曰:公子王孙逐后尘,绿珠垂泪滴罗巾。侯门一入深如海,从此萧郎是路人。或有嫉郊者,写诗于座。公睹诗,令召崔生,左右莫之测也。及见郊握手曰:侯门一入深如海,从此萧郎是路人。便是公作耶。遂命婢同归。至于帏幌奁匣,悉为增饰。《独异志》:唐萧颖士,开元中,年十九岁,擢进士第。儒、释、道三教,无不该博。然性褊躁,忿戾无比。常使一佣仆,曰杜亮。每一决责,便至疮痍,养平复,为其指使如故。人有劝亮曰:子,佣夫也。何不适善主,而自苦若是。答曰:愚岂不知但爱其才,慕其博奥。以此恋恋不能去卒至于死也。
《唐国史补》:窦氏子,言家方盛时,有奴厚敛群从数宅之资,供白麦面。医云:白麦性平。由是恣食不疑,凡数岁,未尝生疾。其后有奴告其谬妄,所输面乃常麦,非白麦也。群从诸宅,一时暴热皆发。
韦陟有疾,房太尉使子弟问之。延入卧内,行步悉藉茵毯。房氏子弟袜而后登,侍婢皆笑。举朝以韦氏贵盛,房氏清俭,俱为美谈。
陆兖公为同州刺史,有家僮遇参军不下马,参军怒,欲贾其事,鞭背见血,入白兖公曰:卑吏犯某,请去官。公从容谓曰:奴见官人不下马,打也得,不打也得;官人打了,去也得,不去也得。参军不测而退。
李锜之擒也,侍婢一人随之。锜夜则裂衿自书筦搉之功,言为张子良所卖。教侍婢曰:结之衣带。吾若从容奏对,当为宰相,扬、益节度;不得,从容受极刑矣。吾死,汝必入内,上必问汝,汝当以此进之。及锜伏法,京城三日大雾不开,或闻鬼哭。宪宗又得帛书,颇疑其冤,内出黄衣二袭,赐锜及子。敕京兆府收葬之。朱泚之乱,裴佶与衣冠数人佯为奴,求出城。佶貌寝,自称甘草。门兵曰:此数子非人奴,如甘草者不疑。《说渊昆崙奴传》:唐大历中,有崔生者,其父为显僚,与盖代之勋臣一品者熟。生是时为千牛,其父使往省一品疾。生少年,容貌如玉,性禀孤介,举止安详,发言清雅。一品命妓轴帘,召生入室。生拜传父命,一品忻然慕爱,命坐与语。时三妓人艳皆绝代,居前,以金瓯贮绯桃而擘之,沃以甘酪而进。一品遂命衣红绡妓者,擎一瓯与生食。生少年赧妓辈,终不食。一品命红绡妓以匙而进之,生不得已而食。妓哂之,遂告辞而去。一品曰:郎君閒暇,必须一相访,无间老夫也。命红绡送出院。时生回顾,妓立三指,又反掌者三,然后指胸前小镜子云:记取。馀更无言。生归,达一品意。返学院,神迷意夺,语减容沮,恍然凝思,日不暇食,但吟诗曰:误到蓬山顶上游,明珰玉女动星眸。朱扉半掩深宫月,应照琼芝雪艳愁。左右莫能究其意。时家中有昆崙磨勒,顾瞻郎君曰:心中有何事,如此抱恨不已。何不报老奴。生曰:汝辈何知,而问我襟怀间事。磨勒曰:但言,当为郎君释解,远近必能成之。生骇其言异,遂具告知。磨勒曰:此小事耳,何不早言之,而自苦耶。生又白其隐语,勒曰:有何难会,立三指者,一品宅中有十院歌姬,此乃第三院耳;反掌三者,数十五指,以应十五日之数;胸中小镜子,十五夜月圆如镜,令郎君来耳。生大喜不自胜,谓勒曰:何计而能达我郁结耶。磨勒笑曰:后夜乃十五夜,请深青绢两匹,为郎君制束身之衣。一品宅有猛犬,守歌妓院门外,常人不得辄入,入必噬杀之。其警如神,其猛如虎,即曹孟海州之犬也。世间非老奴不能毙此犬耳。今夕当为郎君挝杀之。遂宴犒以酒肉。至三更,携鍊椎而往。食顷而回曰:犬已毙讫,固无障塞耳。是夜三更,与生衣青衣,遂负而逾十重垣,乃入歌妓院内,止第三门。绣户不扄,金釭微明,惟闻妓长叹而坐,若有所伺。翠环初坠,红粉才舒,幽恨方深,殊愁转结。但吟诗曰:深谷莺啼恨阮郎,偷来花下解珠珰。碧云飘断音书绝,空倚玉箫愁凤凰。侍卫皆寝,邻近阒然。生遂掀帘而入。姬默然良久,跃下榻,执生手曰:知郎君颖悟,必能默识,所以手语耳。又不知郎君有何神术,而至此。生具告磨勒之谋,负荷而至。姬曰:磨勒何在。曰:帘外耳。遂召入,以金瓯酌酒而饮之。姬白生曰:某家本居朔方。主人拥旄,逼为姬仆。不能自死,尚且偷生。脸虽铅华,心颇郁结。纵玉著举馔,金炉泛香,云屏而每近绮罗,绣被而常眠珠翠;皆非所愿,如在桎梏。贤爪牙既有神术,何妨为脱狴牢。所愿既伸,虽死不悔。请为仆隶,愿侍光容,又不知郎君高意如何。生愀然不语。磨勒曰:娘子既坚确如是,此亦小事耳。姬甚喜。磨勒请先为姬负其囊橐妆奁,如此三复焉。然后曰:恐迟明,遂负生与姬,而飞出崚垣十馀重。一品家之守禦,无有警者,遂归学院而匿之。及旦,一品家方觉。又见犬已毙,一品大骇曰:我家门垣,从来邃密,扄鐍甚严,势似飞蹻,寂无形迹,此必是一大侠矣。无更声闻,徒为患祸耳。姬隐崔生家二载,因花时,驾小车而游曲江,为一品家人潜志认,遂白一品。一品异之,召崔生而诘之事。惧而不敢隐,遂细言端由,皆因奴磨勒负荷而去。一品曰:是奴大罪过,但郎君驱使踰年,即不能问是非,某须为天下人除害。命甲士五十人,严持兵仗围崔生院,使擒磨勒。磨勒遂持匕首,飞出高垣,瞥若翅翎,疾同鹰隼。攒矢如雨,莫能中之。顷刻之间,不知所向。然崔家大惊愕。后一品悔惧,每夕,多以家童持剑戟自卫,如此周岁方止。后十馀年,崔家有人,见磨勒卖药于洛阳市,容发如旧耳。
《在穷记》:颜真卿小鬟曰剪綵,僮曰银鹿。
《元微之莺莺传》:崔氏莺莺婢曰红娘,尝为崔持綵笺,以授张生。
《五代史·符存审传》:存审子彦超为泰宁军节度使,迁安远。主藏奴王希全盗其赀,彦超稍责之,奴惧,夜叩其门,言有急,彦超出,见杀。
《唐景思传》:景思拜亳州防禦使。汉高祖时,为邓州行军司马,后为沿淮巡检。汉法酷,而史弘肇用事,喜以告讦杀人。景思有奴,尝有所求不如意,即驰见弘肇,言景思与李景交通,而私蓄兵甲。弘肇遣吏将三十骑往收景思,奴谓吏曰:景思勇者也,得则杀之,不然将失之也。吏至,景思迎前,以两手抱吏呼冤,请诣狱自理。吏引奴与景思验,景思曰:我家在此,请索之。有钱十千,为受外赂。有甲一属,为私蓄兵。吏索之,惟一衣笥,军籍、粮簿而已。吏闵而宽之,景思请械送京师以自明。景思有仆王知权在京师,闻景思被告,乃见弘肇,愿先下狱明景思不反,弘肇怜之,送知权狱中,日劳以酒食。景思既械就道,颍、亳之人随至京师共明之。弘肇乃鞫其奴,具伏,即奏斩奴而释景思。《朱守殷传》:守殷,少事唐庄宗为奴,名曰会儿。庄宗读书,会儿常侍左右。庄宗即位,以其厮养为长直军,以守殷为军使,故未尝经战阵之用。然好言人阴私长短以自结,庄宗以为忠,迁蕃汉马步军都虞候,使守德胜。王彦章攻德胜,守殷无备,遂破南城,庄宗骂曰:驽才,果误予事。明宗请以守殷行军法,庄宗不听。《董璋传》:璋,不知其世家何人也。少与高季兴、孔循俱为汴州富人李让家僮。梁太祖镇宣武,养让为子,是为朱友让。其僮奴以友让故,皆得事梁太祖,璋以军功为指挥使。
《高季兴传》:季兴,字贻孙,陜州硖石人也。本名季昌,避后唐献祖庙讳,更名季兴。季兴少为汴州富人李让家僮。梁太祖初镇宣武,让以入赀得幸,养为子,易其姓名曰朱友让。季兴以友让故得进见,太祖奇其材,命友让以子畜之,因冒姓朱氏,补制胜军使,迁毅勇指挥使。
《马引孙传》:引孙以太子宾客分司居于洛阳,周广顺中卒。引孙卒后,其家婢有为引孙语者。初,崔协为明宗相,在位无所发明,既死,而有降语其家,引孙又然。时人嘲之曰:生不能言,死而后语云。
《唐家人传》:淑妃王氏,邠州饼家子也,有美色,号花见羞。少卖梁故将刘鄩为侍儿,鄩卒,王氏无所归。是时,明宗夏夫人已卒,方求别室,有言王氏于安重诲者,重诲以告明宗而纳之。王氏素得鄩金甚多,悉以遗明宗左右及诸子妇,人人皆为王称誉,明宗益爱之。立为淑妃。刘鄩诸子,皆以妃故封拜官爵。《闽世家·王审知传》:延钧,更名鏻。审知次子也。妻早死,继室金氏贤而不见答。审知婢金凤,姓陈氏,鏻嬖之,遂立以为后。初,鏻有嬖吏归守明者,以色见倖,号归郎,鏻后得风疾,陈氏与归郎奸。又有百工院使李可殷,因归郎以通陈氏。鏻命锦工作九龙帐,国人歌曰:谁谓九龙帐,惟贮一归郎。鏻婢春燕有色,其子继鹏烝之,鏻已病,继鹏因陈氏以求春燕,鏻怏怏与之。其次子继韬怒,谋杀继鹏,继鹏惧,与皇城使李仿图之。是岁十月,鏻飨军于大酺殿,坐中昏然,言见延禀来,仿以为鏻病已甚,乃令壮士先杀李可殷于家。明日晨朝,鏻无恙,问仿杀可殷何罪,仿惧而出,与继鹏率皇城卫士而入。鏻闻鼓噪声,走匿九龙帐中,卫士刺之不殂,宫人不忍其苦,为绝之。继韬及陈氏、归郎皆为仿所杀。鏻立十年见杀。继鹏,鏻长子也。既立,更名昶。愈惑乱,立父婢春燕为淑妃,后立为皇后。
《南唐书·彭利用传》:利用性朴鄙,颇拘古礼。虽燕居常拱手正坐。对家人稚子下逮奴。隶言必据书史断章。破句以代常谈,俗谓之掉书。袋仆尝有过利用,责之曰:始予以为纪纲之,仆人百。其身赖尔同心同德左之右之。今乃中道而废。侮慢自贤,故劳心劳力日不暇给。若而今而后,过而勿改。予当循公灭私,挞诸市朝任。汝自西自东以遨。以游而已。时江南士人每于宴语,必道此以为戏笑。
《何敬洙传》:敬洙幼为吴将。李简厮养简,性残忍。左右过𠎝鲜,获全活。敬洙暮与群儿戏庭下。有苍头取简所爱,端砚戏诸僮曰:谁敢破此。群僮耸肩吐舌相视。敬洙厉色曰:死生有命。乃一掷碎之。翌日简责破砚之。由敬洙自陈因壮其果,敢舍之勿杀。简镇鄂州令相术。董绍颜遍阅诸子,绍颜曰:诸郎皆善。然禄寿无及公者时敬洙侍。侧指敬洙曰:此奇相也。可与公齐简。由是益奇之,视如己子。
《南唐近事》:何敬洙善弹射。李简责碎砚之,由主者具以实对。李极怒即命擒何以至死不旋踵矣。李之夫人素贤,明知何有奇相,每曰:异日当极贵。至是匿何后堂。中旬浃之间。李怒未解,夫人亦不敢救。一日李独坐小厅。有一乌申喙。向李而噪,其声甚厉。李恶之遂拂衣往后园池亭中。乌亦随其所之,叫噪不已。命家人多方驱,逐略无去意。李性既褊急怪,怒愈甚。顾左右曰:何敬洙善弹。亟召来能毙此畜当释尔罪。何应召而至,注丸挟弹精诚,中激应弦毙之。李称赏至再遂舍其罪。洎成立擢为小校。以军功累建旌钺。建隆初自江西移镇鄂渚。下车之日小亭中复见一乌。顾何而鸣何曰:昔日全吾之命,得非尔乎。乃取食物自置诸掌。乌翻然而下,食何掌中。其后何位至中书。令守太师致仕,功算崇极。时莫与比灵禽之应,岂徒然哉。
《钗小志·韩熙载》:北人仕江南致,位通显不防闲。婢妾侍儿往往私客客赋诗有最是五更留不住,向人枕畔著衣裳之句。
《虎荟》:五代时,欧宝主死,宝妻事纺织,供幼主极恭,贫不能葬。宝鬻己子以筑墓搆茅屋墓。傍独守三年。旦暮号泣,后宝四时祭墓。每有虎衔时物及獐鹿来助其祭。时人咸谓孝义格兽之报。
《成都古今记》:柳条女奴也。成都米市桥。伪蜀时有柳条家酒肆。盖当时皆以当垆者为名柳条。偶得患沉绵经。岁俟死而已。有一道士常来贳酒柳条,每加勤奉乃留丹数粒。柳条初服一粒,疾起能食,再服能行终服充盛如初。
《辽史·道宗皇后萧氏传》:后,小字观音。清宁初,立为懿德皇后。生太子浚,有专房宠。好音乐,伶官赵惟一得侍左右。太康初,宫婢单登、教坊朱顶鹤诬后与惟一私,枢密使耶律乙辛以闻。诏乙辛与张孝杰劾状,因而实之。族诛惟一,赐后自尽,归其尸于家。
《天祚元妃萧氏传》:妃,小字贵哥。性沉静、尝昼寝,近侍盗貂裀,妃觉而不言,宫掖称其宽厚。
《耶律阿没里传》:阿没里性好聚敛,每从征所掠人口,聚而建城,请为丰州,就以家奴为刺史,时议鄙之。《耶律韩八传》:韩八平居不屑细务,喜愠不形、尝失所乘马,家僮以同色者代之,数月不觉。
《萧乐音奴传》:乐音奴。父拔剌,三岁居父母丧,毁瘠过甚,养于家奴奚列阿不。重熙初,兴宗猎奚山,过拔剌所居,奚列阿不言于近臣,拔剌得见上。年甫十岁,气象如成人。帝悦之,锡赉甚厚。
《萧韩家奴传》:韩家奴有一牛,不任驱策,其奴得善价鬻之。韩家奴曰:利己误人,非吾所欲。乃归直取牛。《宋史·杨信传》:改镇宁军,并领殿前都指挥使。虽瘖疾而质实自将,善部分士卒,指顾申儆,动有纪律,故见信任,而终始无疑焉。有童奴田玉者,能揣度其意,每上前奏事,及与宾客谈论,或指挥部下,必回顾玉,书掌为字,玉因直达其意无失。
《李孝寿传》:孝寿为开封尹。有举子为仆所陵,忿甚,具牒欲送府,同舍生劝解,久乃释。戏取牒效孝寿花书判云:不勘案,决杖二十。仆明日持诣府,告其主仿尹书判私用刑。孝寿即追至,备言本末,孝寿幡然曰:所判正合我意。如数与仆杖,而谢举子。时都下数千人,无一仆敢肆者,时以此称之。
《周恭肃王元俨传》:元俨封荣王,镇安静、武信,加兼中书令。坐侍婢纵火,延燔禁中,夺武信节,降封端王。《卫国大长公主传》:公主尝因浴仆地,伤右肱,帝遣内侍责侍者,主曰:年衰力弱,不任步趋,非左右之过。由是悉得免。
《陈烈传》:烈字季慈,候官人。学行端饬,动遵古礼,平居终日不言,御僮仆如对宾客。
《周湛传》:湛知虔州提点广南东路刑狱。初,江、湖民略良人,鬻岭外为奴婢。湛至,设方略搜捕,又听其自陈,得男女二千六百人,给饮食还其家。
《邓若水传》:若水,字平仲,隆州井研人。博通经史,为文章有气骨。吴曦叛,州县莫敢抗,若水方为布衣,愤甚,将杀县令起兵讨之。夜刲鸡盟其仆曰:我明日谒知县,汝密怀刃以从,我顾汝,即杀之。仆佯许诺,至期三顾不发。归责其仆以背盟,仆曰:平人尚不可杀,况知县乎。此何等事,而使我为之。若水乃仗剑徒步如武兴,欲手刃曦,中道闻曦死,乃还。人皆笑其狂,而壮其志。
《王继勋传》:继勋,孝明皇后同母弟也。所为多不法,常以脔割奴婢为乐,前后多被害。一日,天雨墙坏,群婢突出,守国门诉冤。上大骇,命中使就诘之,尽得继勋所为不法事。诏削夺官爵,勒归私第。继勋残暴愈甚,强市民家子女备给使,小不如意,即杀食之,而棺其骨弃野外。女侩及鬻棺者出入其门不绝,洛民苦之而不敢告。太宗在藩邸,颇闻其事。及即位,人有诉者,命户部员外郎、知杂事雷德骧乘传往鞫之。继勋具伏,自开宝六年四月至太平兴国二年二月,手所杀婢百馀人。乃斩继勋洛阳市,及为彊市子女者女侩八人、男子三人。长寿寺僧广惠常与继勋同食人肉,令折其胫而斩之。洛民称快。其后家寓西洛颍阳,孙惟德不肖,不能自立,丐食以给。
《施昌言传》:昌言,字正臣,为发运使时,召仲淹后堂,出婢子为优,杂男子谩戏,无所不言。仲淹怪问之,则皆昌言子也,仲淹大不怿而去,其治家如此。
《刘孝忠传》:孝忠,并州太原人。母病经三年,孝忠割股肉断左乳以食母;母病心痛剧,孝忠燃火掌中,代母受痛。母寻愈。后数岁母死,孝忠佣为富家奴,得钱以葬。富家知其孝行,养为己子。
《魏仁浦传》:仁浦子咸熙性仁孝,尝会宾客,家童数辈覆案碎器,客皆惊愕,咸熙色不变,止令更设馔具。其宽厚若此。
《文彦博传》:彦博,字宽夫。黄德和之诬刘平降虏也,以金带赂平奴,使附己说以證。平家二百口皆械系。诏彦博置狱于河中,鞫治得实。德和党援盛,谋翻其狱,至遣他御史来。彦博拒不纳,曰:朝廷虑狱不就,故遣君。今案具矣,宜亟还,事或弗成,彦博执其咎。德和并奴卒就诛。
《姜才传》:有洪福者,夏贵家僮也,从贵积劳为镇巢雄江左军统制,镇江北。贵降,福与子大渊、大源、下班祗候彭元亮统贵军复之,加右武大夫、知镇巢。贵既臣附,招福,不听,使其从子往,福斩之。大兵攻城,久不拔,遣贵至城下,好语语福,请单骑入城。福信之,门发而伏兵起,执福父子,屠城中。贵泣杀,大源、大渊謼曰:法止诛首谋,何至举家为戮。福叱曰:以一命报宋朝,何至告人求活邪。次及福,福大骂数贵不忠,请身南向死,以明不背国也。闻者流涕。
《张耆传》:耆家居为曲阑,积百货其中,与群婢相贸易。子守一,坐与群婢贼杀其妻,弃市。
《毕士安传》:士安子仲游出提点河东路刑狱。韩缜以故相在太原,按视如列郡,缜奴告有卒摽其衣于公堂之侧,缜怒,将寘卒于理。仲游曰:奴衣服鲜薄而敢掠之于帅牙,非人情也。取以付狱治,卒得免。
《夏竦传》:竦性贪,数商贩部中。在并州,使其仆贸易,为所侵盗,至杖杀之。
《宋庠传》:庠知审刑院。密州豪王澥私酿酒,邻人往捕之,澥绐奴曰:盗也。尽使杀其父子四人。州论奴以法,澥独不死。宰相陈尧佐右澥,庠力争,卒抵澥死。《张咏传》:咏性刚方。有士人游宦远郡,为仆夫所持,且欲得其女为妻,士人不能制。咏遇于传舍,知其事,即阳假此仆为驭,单骑出近郊,至林麓中,斩之而还。《张择行传》:择行迁吏部员外郎。御史皆言宰相陈执中嬖妾笞小婢,死外舍。择行以为主命妾笞婢,于律不当坐,御史固迫之,因中风不能语。
《黄介传》:介,字刚中,隆兴分宁人。家居,帅乡民登龙安山为保聚计。德祐元年,北兵至砦,众奔溃,介坚守不出,且射且诟,面中六矢不为动,顾谓家僮陈力曰:尔尽力勿走。力曰:主在,死生同之。介身被镞如猬,面颈复中十三矢,倚栅而死,力亦死。
《徐俯传》:俯,字师川,累官至司门郎。靖康中,张邦昌僭位,俯遂致仕。时工部侍郎何昌言与其弟昌辰避邦昌,皆改名。俯买婢名昌奴,遇客至,即呼前驱使之。《吴延祚传》:延祚子元载知秦州。州民李益者,为长道县酒务官,家饶于财,僮奴数千指,恣横持郡吏短长,长吏而下皆畏之。民负息钱者数百家,郡为督理如公家租调,独推官冯伉不从。益遣奴数辈伺伉按行市中,拽之下马,因毁辱之。帝大怒,捕斩之。
《钱若水传》:若水从弟若冲,大中祥符中,调河阳令。有仆酗酒,杖之百数。仆挟刀夜潜室中,断其臂,若冲大呼;又害其幼子。诏磔仆于其门。
《郭进传》:进性喜杀,士卒小违令,必寘于死,居家御婢仆亦然。
《王荣传》:荣,定州人。少有膂力,事瀛州马仁瑀为厮役。太宗在藩邸,得隶左右。即位,稍迁都虞候。
《陈彭年传》:彭年素贫窭,居丧免职,赖仆人佣贩以济。《程琳传》:琳知开封府。王蒙正子齐雄捶老卒死,货妻子使以病告。琳察其色辞异,令有司验得捶死状。蒙正连姻章献太后家,太后谓琳曰:齐雄非杀人者,乃其奴尝捶之。琳曰:奴无自专理,且使令与己犯同。太后嘿然,遂论如法。
《陈规传》:规,字元则。尝为女求从婢,得一妇甚閒雅,怪而询之,乃云梦张贡士女也,乱离夫死无所托,鬻身求活,规即辍女奁嫁之,闻者感泣。
《东轩笔录》:张文定公齐贤,以右拾遗为江南转运使。一日家宴,一奴窃银器数事于怀中。文定自帘下熟视不问,尔后,文定三为宰相,门下厮役往往皆得班行。而此奴竟不沾禄。奴乘间再拜,而告曰:某事相公最久,凡后于某者皆得官矣。相公独遗某何也。因泣下不止,文定悯然语曰:我欲不言,尔乃怨我。尔忆江南日盗吾银器数事乎。我怀之三十年,不以告人,虽尔亦不知也。吾备位宰相,进退百官志在激浊扬清,安敢以盗贼荐耶。念汝事我久,今予汝钱三百千。汝其去吾门,下自择所安盖。吾既发汝平昔之事,汝宜有愧于吾而不可复留也。奴震骇泣拜而去。
东谷所见有一主一仆,久行役忽登一山遇丰碑。大书大行山三字。主欣然曰:今日得见太行山。仆随后揶官人不识字。只是大行山安得太行山。主叱之,仆姗笑不已,主有怒色。仆反谓官人:试问此间土人,若是太行山。某罚钱一贯与官。人若是大行山,官人当赏某钱一贯。主笑而肯之。行至前闻市学读书声,主曰:只就读书家问。遂登其门,老儒出接。主具述其事。老儒笑曰:公当赏仆矣。此只是大行山。仆在侧视主曰:又却某之言是。主揖老儒退。仆请钱即往沽饮。主俟之稍久大不能平复。求见老儒诘之,将谓公是土居。又读书可證是否何亦如蠢。仆之言大行耶,老儒大笑曰:公可谓不晓事,一贯钱琐末耳。教此等辈永不识。是太行山老儒之言颇有味。今之有真是非遇无识者,正不必与之辩。
《春渚纪闻》:湖州乌墩镇沈氏婢。其邻里呼之,施奶婆者年六十馀,髽两髻明其尚处子也。年二十为沈氏婢会大疫。主公主母继亡,独馀二女子各十数岁。无旁亲可依,为生施即佣舂旁舍。或织草屦,与缝纫之事得钱,以给二女且教护之。至于长大择良为配。更为抚抱其子,尽力奴事。镇人皆知敬爱之。
《齐东野语》:黄子由尚书夫人胡氏与。可元功尚书之女也。俊敏强记经史诸书,略能成诵善笔札。时作诗文亦可观,于琴奕写竹等艺尤精。自号惠斋居士。时人比之李易安云,时赵师睪从善知临安府,立放生池碑于湖上。高文虎炳如内翰为之作记。误书鸟兽鱼鳖咸若商历,以兴既以锓石分送朝。行胡夫人一诵即知其误会,炳如以藏头策题得罪多士。而从善又以学舍张,盖殴人等尝断其仆。诸士既闻其事遂作小词讥诋之。作为夏王道不是。商王这鸟兽鱼鳖是你者乃胡氏首指其误也。他日,胡氏殂其婢窃物以逃捕得之,送临安府从善衔之。遂鞫其婢指言主母平日与奕者,郑日新通所失物乃主母与之耳。因逮郑系狱黥之未几,子由以帷薄不修去。国事之有无固不可知。而从善之用心亦薄矣。后十馀年从善死。其子希苍亦死。其妇钱氏茕处独任一仆干。主家事有老仆知其私颇持之。钱氏与干者欲灭其口,遂以他事系官竟毙于狱。且擅焚之,未几仆家声其冤于宪台。时林介持宪节方振风采,遂逮钱氏于庭。经营巨援仅尔获免,而干者遂从黥籍信人之存心不可以不近厚而报复之。理昭昭不容掩也如此。陈了翁之父尚书与潘良贵义荣之,父情好甚密。潘一日谓陈曰:吾二人官职,年齿种种。相似独有一事。不如公甚以为恨。陈问之潘曰:公有三子。我乃无之。陈曰:吾有一婢已生子矣。当以奉借它日生子。即见还既而遣至,即了翁之母也。未几生良贵后,其母遂往来两家焉。一母生二名儒亦前所未有。
罗点春伯为浙西仓摄平江府。忽有顾主讼其,逐仆欠钱者究问。虽得实而仆黠甚反欲污。其主乃自陈尝与主馈之姬。通既而物色则无有也。于是。遂令仆自供奸,状甚详因判云:仆既欠主人之钱。又且污染其婢事之有无虽未可知。然其自供罪状已明。合从奸罪定断。徒配施行。所有女使候主人。有词日根究闻者无不快之。
《闻见前录》:枢密章公楶谓余曰:某初官入川。妻子乘驴某自控。儿女尚幼,共以一驴驮之。近时初官非车马,仆从数十不能行,可叹也。前辈勤俭不自侈,大盖如此。因录之。
韩参政亿李参政若谷未第时皆贫同途赴试京师。共有一席一毡乃割分之。每出谒更为仆,李先登第授许州长社县主簿。赴官自控,妻驴韩为负一箱将至长社三十里。李谓韩曰:恐县吏来箱中止有钱六百以,其半遗韩相。持大哭别去,次举韩亦登第。后皆至参知政事,世为婚姻不绝。
《容斋三笔》:熙宁七年旱神宗欲降赦,时已两赦矣。王安石曰:汤旱以六事自责。曰:政不节欤,若一岁三赦是政不节非。所以弥灾也。乃止安石平生持论务与众异独此说。为至公近者六年之间。再行覃霈婺州富人卢助教以刻核起家因至田仆之居,为仆父子四人所执。投寘杵臼,内捣碎其躯为肉泥。既鞫治成狱而遇己。酉赦恩获免,至复登卢氏之门。笑侮之曰:助教何不下庄。收谷兹事可为冤愤。而州郡失于奏论绍熙甲寅岁至于四赦凶盗杀人。一切不死,惠奸长恶何补于治哉。
《容斋四笔·徐铉稽神录》:道士张谨,好符法。客游华阴,得二奴,曰德儿、归宝。谨愿可凭信。张东行,凡书囊符法,过所衣服,皆付归宝负之。将及关,二奴忽不见,所赍之物皆失之矣。时秦陇用兵,关禁严急,客行无验,皆见刑戮。既不敢东渡,复还主人。乃见二奴,因掷过所还之,然过所二字。读者多不晓,盖若今时公凭引据之类。故裒其事如此。
《家世旧事》:少师影帐画侍婢二人,一曰凤子,一曰宜子。颐幼时,犹记伯祖母指其为谁。今则无能识者抱笏苍头曰:福郎家人。传曰:画工。呼使啜茶,视而写之。福郎寻卒。人以为画杀叔父七郎。中影帐亦画侍者二人大者曰:楚云。小者曰:僿奴。未几二人皆卒,由是家中益神其事。人寿短长有定数,岂画能杀盖偶然尔。
《东坡杂记》:石普好杀人,以杀为娱。未尝知惭悔也。醉中缚一奴,使其指使投之,汴河。指使哀而纵之,既醒而悔。指使畏其𣊻,不敢以实告。久之普病,见奴为祟,自以为必死。指使呼奴示之,祟不复作普亦愈。《懒真子》:温公园圃在宅之东。温公尝宿于阁下东畔小阁。侍吏唯一老仆,一更二点即令老仆先睡。看书至夜分乃自罨火灭烛而睡。至五更初即自起,发烛点灯著述。夜夜如此,天明即入宅起居。其兄且或坐于床前问劳话,毕即回阁下。
《墨客挥犀》:王文正太尉局量宽厚未尝见其怒,饮食有不精洁者但不食而已。家人欲试其量,以少埃墨投羹中。公但啖饭而已。问其何以不食羹曰:我偶不喜肉。一日又墨其饭,公视之曰:吾今日不喜饭。可具粥其子弟愬于公曰:庖肉为饔人所私,食肉不饱。乞治,之公曰:汝辈人料肉几何。曰:一斤,今但得半斤。其半为饔人所廋。公曰:尽一斤可得饱乎。曰:尽一斤固当饱。曰:此后人料斤半可也。其不发人过皆类此。尝宅门坏主者撤屋新之。暂于廊庑下,起一门以出入公至侧门。门低据鞍俯伏而过。都不问门,毕复行正门亦不问。有控马卒,岁满辞公。公问:汝控马几时曰五年矣。公曰:吾不省汝。既去复呼。回曰:汝乃某人乎。于是厚赠之。乃是逐日控马,但见其背未尝视其面,因去见其背方知也。
《清波杂志》:煇僦居毗陵。屋后临河地无尺,许俾仆治篱方埋柱去浮土。见成贯小钱至露四环于外,仆亟手之仅得十三馀。随缩入地,仆随运锄了无一物。信知无妄之财不容,锄取十三钱寘于私室。寻失其所在。
《销夏东坡与蔡景敏书》:云临皋南畔竟添屋三间虚。敞便夏蒙赐不浅,胊山临海石室信如所谕前。轼尝携家一游时,家有胡琴婢就室中作护,索凉州凛然有冰车铁马之声。婢出久矣,因公复起一念果若游此当,有新篇果尔者亦当破戒奉和也。
韩持国善声乐,遇极暑辄求避屡。徙不如意,则卧一榻,使婢执板缓歌不绝声。展转徐听,或颔首抚掌与之相应。往往不复挥扇。
《续明道杂志》:邵雍字尧夫洛阳人也。不应举布衣穷居一时。贤者皆与之交游,或言雍父得江邻,几学士家婢而生雍婢。携江氏家书数编来邵氏。雍取而读之乃得此学未知信否。
杨国宝学士荥阳人。颇以文行著。称元祐中任开封府推官。一家大小十馀口死几,尽国宝最后亦卒。先是国宝有妹孀,依其兄以居妹有庖婢。一日忽如病心狂语,终日不休语。颇凶怪或取土为丘坟状。守之而哭,人以为不祥。劝杨逐之,杨不听时。某与杨同馆供职知杨之祸未已也。已而果然。
《侍儿小名录》:拾遗晁无咎之贬玉山也。过彭门而陈履常废。居里中无咎出小鬟。招奴舞梁州以佐酒履。常作小阕木兰花,云:𡞲𡞲袅芍药梢头,红样小舞袖低回心到郎边。客已知金樽玉酒劝我花前千万寿。莫莫休休白发簪花,我自羞无咎云。人疑宋开府铁心石肠,及为梅花赋清便艳发殆。不类其为人履常清通,虽铁心石肠,不至于开府而此。词清便艳发过于梅花赋矣。
《玉照新志》:黄进者本舒州村人。为富室苍头。奴随其主翁为父择葬地于郊外山间。与葬师偕行得一穴,最胜师指示其主云:葬此。他日须出名将进在傍默识之。是夕乃挈其父之遗骸瘗于其所。主翁初不知为何人也。已而逃去为盗坐法黥流。又数年天下乱。进鸠集党类改涅其面为两旗。自号旗儿军寇攘淮甸间人颇识之。朝廷遣兵捕之,遂以众降。后累立功至防禦使。
《投辖录》:章子厚惇。初来京师赴省试。年少美丰姿当日晚独步御街,见雕舆数乘从卫甚都。最后一舆有一妇人美而艳,揭帘以目章,章因信步随之,不觉至夕,妇人以手招与同舆。载至一甲第甚雄壮。妇人以身蔽章,杂众人入一院甚深。邃若无人居者少选前。妇人始至备酒馔甚珍,章因问其所。妇人笑而不答,自是妇人引侪辈迭相往来甚众。俱亦姝丽询之,皆不顾而言他。每去则以巨锁扃之如是。累日夕章为之体敝,意甚徬徨。一姬年差长忽发问曰:此岂郎所游之地何为至此邪。我主翁行迹多不循道。理宠婢多而无嗣息。每钩致年少之徒与群婢合久则毙之,此地数人矣。章惶骇曰:果尔为之奈何。姬曰:观子之容盖非碌碌者,似必能脱主人。翊日入朝甚早,今夕解我之衣。以衣子我且不复锁门俟。至五更吾来呼子,亟随我登厅事。我当以厮役之服被子,随前驺以出可以无患矣。尔后慎勿以语人,亦勿复由此街。不然吾与若皆祸不旋踵矣。诘旦果来扣户章用其术遂免于难。及既贵始以语族中,所厚善者云后得其主翁之姓名。但不欲晓于人耳,少年辈不可不知戒也。
《燕翼贻谋录》:五代诸侯跋扈枉法杀人。主家得,自杀其奴仆。太祖建国首禁臣下不得专杀。至建隆三年三月己巳降诏郡国断大辟录。案朱书格律断词收禁。月日官典姓名以闻,取旨行之自后生杀之。权出于上矣。然主家犹擅黥奴仆之面,以快其忿毒。真宗咸平六年五月复诏士庶之家奴。仆有犯不得黥面。盖重于戕人肌肤也。
《乐善录》:太尉刘文饶好行阴德。视民如子。一日赐卮酒醉于上前,醒乃谢曰:臣非敢醉,实以家奴骄纵略加责骂。既而入朝恐奴惭恚自杀。忧心恍惚不觉如此。上益奇之。
《厚德录》:自王均李顺之乱后,凡官于蜀者,多不挈家以行,至今成都犹有此禁。张忠定公咏知益州,单骑赴任。是时一府官属惮张之严峻,莫敢蓄婢使者。张不欲绝人情,遂自买一婢以侍巾帻。自此官属稍稍置姬属矣。张在蜀四年,被召还。阙呼婢父母,出赀以嫁,仍处女也。
《枫窗小牍》:丁谓倾意以媚莱公,冀得大拜。然事未可,必生平最尚禨祥。每晨占鸣鹊夜看灯蕊,虽出门归邸亦必窃听人语。用卜吉兆,时有无赖于庆贫寒不振计,且必死冻饿谋于一落第。老儒曰:汝欲自振必易姓名当大济耳。幸无忘我庆拜而听之。老儒遂改于为丁,易名宜禄。使投身于谓谓大喜收之。门下皆怪问之,谓不答第曰:吾得此人,大拜必矣。不旬月而谓果入相。此人遂以宠冠纪纲,虽大僚节使无弗倚之关,说不踰年而宜禄家十万矣。老儒亦以引见,竟得谓援大郡至今相传不解。所谓顷偶读沈约《宋书》曰:宰相苍头呼为宜禄。且复姓丁愈惬所念莫谓晋公,眼不读书也。
《湘山野录》:李丞相沆有长者誉一世仆逋宅金数十千。忽一夕遁去,有女将十岁美姿格。自写一券系于带愿卖于宅以偿焉。丞相大恻之,祝夫人曰:愿如己子育于室训教妇德俟。长成求偶嫁之,止请夫人亲结缡以主其婚。然而务在明洁夫人如所诲,及笄择一婿亦颇良具奁币归之。女范果坚白其二亲。后归旧京闻之,沦感心骨。丞相病,夫妇刲股为羹馈之。至薨衰绖三年。熙宁丙辰岁交,贼寇邕郡倅,唐著作子正尽室遇害。唐桂州人治平中赴京调,举至全州。中途欲僦一仆,得一肩夫,乃游袁州,日所役旧奴也。挈重担劲若健羽,虽鞭马疾追常先百步之外。恐他逸遂遣之。其仆当日全州行至唐州凡二千七百馀里日午已到。留书祝驿吏曰:候桂州唐秀才至付之。君后月馀方到唐下马于驿。驿吏前曰:君非桂州唐秀才否一月前有人留一书在此。因出示之书面云呈桂州,唐秀才归真子谨。封唐曰:吾岂识归真子邪。因启封唯一诗曰:袁山相见又之全不遇先生,道未缘大抵有心求富贵。到头无分学神仙,箧中灵药宜频施。鼎内丹砂莫妄传待得角龙为燕会。好来黄壁卧林泉。唐得之颇怪,因请其形貌乃全州黜仆也。留书之日即全州所遣之日始。悟仆神人宝诗于箧。遇好事者则出之。及遇害当丙辰正合诗中谓角龙也。
《研北杂志》:王元之有童名青《金史·太祖本纪》:收国二年二月己巳,诏曰:比以岁凶,庶民艰食,多依附豪族,因为奴隶,及有犯法,徵偿莫办,折身为奴者,或私约立限,以人对赎,过期则为奴者,并听以两人赎一为良。若元约以一人赎者,即从元约。
《太宗本纪》:天会十年四月丁卯,诏:诸良人知情嫁奴者,听如故为妻,其不知而嫁者,去住悉从所欲。《韩昉传》:昉以仪同三司致仕。天德初,加开府仪同三司。薨。年六十八。昉性仁厚,待物甚宽。有家奴诬告昉以马资送叛人出境,考之无状,有司以奴还昉,昉待之如初,曰:奴诬主人以罪,求为良耳,何足怪哉。人称其长者。
《宗弼传》:宗弼子亨,本名孛迭。历中京、东京留守。家奴梁遵告亨与卫士符公弼谋反,考验无状,遵坐诛。海陵疑之。久之,亨家奴六斤颇黠,给使总诸奴,老僧谓六斤曰:尔渤海大族,不幸坐累为奴,宁不念为良乎。六斤识其意。六斤尝与亨侍妾私通,亨知之,怒曰:必杀此奴。六斤闻之惧,密与老僧谋告亨谋逆。亨有良马,将因海陵生辰进之,以谓生辰进马者众,不能以良马自异,欲他日入见进之。六斤言亨笑海陵不识马,不足进。亨之奴有自京师来者,具言徒单阿里出虎诛死。亨曰:彼有贷死誓券,安得诛之。奴曰:必欲杀之,誓券安足用哉。亨曰:然则将及我矣。六斤即以为怨望,遂诬亨欲因间刺海陵。老僧即捕系亨以闻。工部尚书耶律安礼、大理正忒里等鞫之,亨言尝论铁券事,实无反心,而六斤亦自引伏与妾私通,亨尝言欲杀之状。安礼等还奏,海陵怒,复遣与老僧同鞫之。与其家奴并加搒掠,皆不伏。老僧夜至亨囚所,使人蹴其阴间杀之。
《耶律安礼传》:安礼,廉谨自将,从帅府再伐宋,宝货人口一无所取。贵为执政,奴婢止数人,皆有契券,时议贤之。
《曹望之传》:望之为户部侍郎。家奴袁一言涉妖妄,大兴府鞫治。望之恐,使户部令史刘公辅问其事于大兴少尹王全,全具其事语公辅,公辅以语望之。御史台劾奏刘公辅言泄狱情。上曰:妖妄之言,交相传说何也。于是,望之决杖一百,王全杖八十,刘公辅杖一百五十,除名。
《完颜伯嘉传》:伯嘉调中都左警巡判官。孝懿皇后妹晋国夫人家奴买漆不酬直,伯嘉钩致晋国用事奴数人系狱。晋国白章宗,章宗曰:姨酬其价,则奴释矣。由是豪右屏迹。
《刘玑传》:玑迁同知北京留守事,坐曲法放免奴婢诉良者,左降管州刺史。世宗谓宰臣曰:玑为人何如。参知政事程辉曰:玑执强跋扈,尝追济南府官钱,以至委曲生意而害及平民。上曰:朕闻玑在北京,凡奴隶诉良,不问契券真伪,辄放为良,意欲邀福于冥冥,则在己之奴何为不放。又曰:玑放朕之家奴,意欲以此邀福,存心若是,不宜再用。
《完颜白撒传》:白撒既富贵,婢妾百数,皆衣金缕,奴隶月廪与列将等,犹以为未足。
《宗义传》:宗义子襄襄子和尚封应国公,赐名乐善。左宣徽使许霖之子知彰与和尚斗争,其母妃命家奴捽入陵辱之,使人曳霖至第殴詈之。明日,霖诉于朝。诏大兴尹萧玉、左丞良弼、权御史大夫张忠辅、左司员外郎王全杂治,妃杖一百,杀其家奴为首者,馀决杖有差。霖尝跪于妃前,失大臣体,及所诉有妄,笞二十。大定间,家奴小僧月一妄言和尚熟寝之次有异徵,襄妃僧酷以为信然,召日者李端卜之。端云当为天子,司天张有直亦云当大贵。家奴李添寿上变。僧酷、和尚下吏验问有状,皆伏诛。
《陈颜传》:颜,卫州汲县人。世业农。父光,宋季擢武举第,调寿阳尉,未赴。值金兵取汴,光病,围城中。颜间关渡河,往省其父,因扶疾北归。光家奴谋良不可,诬告光与贼杀人。光系狱,搒掠不胜,因自诬服。颜诣郡请代父死,太守徐某哀之,不敢决,适帅臣至郡,以其状白,帅曰:此真孝子也。遂并释之。天会七年,诏旌表其门闾。
《元史·察罕传》:察罕,西域板勒纥城人也。纵奴为民者甚众。故人多称长者。
《史天祥传》:天祥喜稼穑,好施予。乙未括户,纵其奴千馀口,俾为民。
《王玉传》:玉假赵州庆源军节度副使。出家奴二百馀口为良民。
玉子忱,河北河南道提刑按察副使。忱以江南子鬻子北方,名为养子,实为奴也,乞禁之。从之。颍州朱喜,尝俘于兵,既自赎,主家利其赀,复欲以为奴。又有诬息州汪清为奴,杀而夺其妻子及田宅者。狱久不决,忱皆正之。
《赵迪传》:迪,真定槁城人也。治军严,所过无犯。先是,真定既破,迪亟入索槁城人在城中者,得男女千馀人。诸将欲分取之,迪曰:是皆我所掠,当以归我。诸将许诺。迪乃召其人谓曰:吾惧若属为他将所得,则分奴之矣,故索以归之我。今纵汝往,以各遂生产,为良民。众感泣而去。
《廉希宪传》:希宪,字善甫,布鲁海牙子也。幼魁伟,举止异凡儿。九岁,家奴四人盗五马逃去,既获,时于法当死,父怒,将付有司,希宪泣谏止之,俱得免死。又尝侍母居中山,有二奴醉出恶言,希宪曰:是以我为幼也。即送系府狱,杖之。皆奇其有职。
《杨朵儿只传》:朵儿只,子不花。除通政院判,将行,值陜西诸军拒诏。不花出禦,阵溃,见杀。二仆亦见执,曰:吾主既为国死,吾纵为人奴,今苟得生,他日何以见吾主于地下,不若死从吾主。欲起杀雠,雠要斩之。《吕思诚传》:思诚授景州蓨县尹。翟彝自其大父因河南乱,被掠为人奴,岁纳丁粟以免作。思诚知彝力学,召其主与之约,终彝身粟三十石,仍代之输,彝得为良民。
《赵琏传》:琏镇泰州。士诚,复反。琏力疾,与斗死之。其仆扬儿以身蔽琏,亦俱死。
《赵一德传》:一德,龙兴新建人。至元十二年,国兵南伐,被俘至燕,为郑留守家奴。历三世,号忠干。至大元年,一日,拜请于其主郑阿思兰及其母泽国太夫人曰:一德自去父母,得全生依门下者,三十馀年矣,故乡万里,未获归省,虽思慕刻骨,未尝敢言。今父母已老,脱有不幸,则永为天地间罪人矣。因伏地涕泣,不能起。阿思兰母子皆感动,许之归,期一岁而返。一德至家,父兄已没,惟母在,年八十馀。一德卜地葬二柩毕,欲少留事母,惧得罪,如期还燕。阿思兰母子叹曰:彼贱隶,乃能是,吾可不成其孝乎。即裂券纵为良。一德将辞归,会阿思兰以冤被诛,诏簿录其家。群奴各亡去,一德独奋曰:主家有祸,吾忍同路人邪。即留不去,与张锦童诣中书,诉枉状,得昭雪,还其所籍。太夫人劳一德曰:当吏籍吾家时,亲戚不相顾,汝独冒险以白吾枉,疾风劲草,于汝见之。令吾家业既丧而复存者,皆汝力也,何以报汝。因分美田庐遗之。一德谢曰:一德虽鄙人,非有利于是也。重哀吾主无罪而受戮,故留以报主。今老母八十馀,得归侍养,主之赐己厚矣,何以田庐为。遂不受而去。皇庆元年,旌其门。《辍耕录》:许鲁斋先生在中书。日命牙侩雇一仆役。特选一能应对。闲礼节者进却之曰:特欲老实耳。他日领一蓬首垢面愚騃之人来,遂用之。侩请问其故先生曰:谚云马骑上等马,牛用中等牛,人使下等人,马上等能致远,牛中等良善人下等易驯。若其聪明过我则我反为所使矣。假如司马温公家一仆三十年止称君,实秀才苏子瞻学士来谒闻而教之。明日改称大参相公。公惊问,以实告,公曰:好。一仆被苏东坡教坏了这便是样子。
刘信甫扬州人。郡富商曹氏奴。曹濒死,以孤托之。孤渐长,孤之叔利孤财,妄诉于府曰:某家赀产未尝分析。今悉为侄所据。郡守刘察其诈,直之叔之子以父讼不胜,惭且愤毒父,死而复诉于府曰:弟挟怨杀吾父。适达鲁花赤马马火者受署之。初与守不和,竟欲置孤法并得以中守,引致百馀人皆抑使诬服曰:孤俾某等杀叔。守受孤贿若干末鞫信甫。信甫曰:杀人者某也,孤实不知,守亦无贿。既被锻鍊,无完肤终无两辞。初,信甫先遣人密送孤过京师,避于一达宦家。嘱之曰:慎毋出至是。乃厚以金帛,赂达鲁花赤孤得无预而信甫。减死,既而叩跸陈,告达鲁花赤以罪罢去守。复官凡狱讼道里费盖,钜万计。孤归悉算偿信甫曰:奴之富皆主翁之荫也。今主有难。奴救脱之分内事耳。宁望求报哉。力辞不受。
本八剌字西瑛,西域人。其躯干魁伟。故人咸曰:长西瑛。一日方与妻对饭。妻以小金鎞刺脔肉将入口。门外有客至,西瑛出肃客,妻不及啖,且置器中起去治茶,比回无觅金鎞处。时一小婢在侧执,作意其窃取拷问万端终无认辞。竟至损命,岁馀召匠者整屋扫瓦瓴积垢。忽一物落石,上有声。取视之,乃向所失金鎞也。与朽骨一块同坠。原其所以必是猫来偷肉,故带而去。婢偶不及见而含冤以死。哀哉。世之事有如此者甚多。姑书焉以为后人鉴也。
朵那者杭城东伟兀氏之女奴也。年十九勤敏谨愿主卒。某郡官所朵那奉主妇。日谨主妇亦委以腹心。至正壬辰秋七月初十日,寇陷杭劫,官民府库至伟兀氏家不得物。乃反接主妇柱下拔刀砺颈上,诸侍婢皆散走。朵那独以身覆主妇,请代死且告曰:将军利吾财,岂利杀人哉。凡家之货宝皆我所藏。主母固弗知。若免主母死,我当悉与将军不吝。寇允解主妇缚,朵那乃探金银珠玉币帛等散置堂上。寇争夺之,竟又欲犯朵那身。朵那持刀欲自屠曰:我主二千石,我誓不奴他。姓主况汝贼乎。寇惊异舍而去。朵那泣拜主妇曰:弃主货全主命权也。妾受命主钥,今失货而全身非义也。请从此死。遂自杀。时人莫不称之曰:义烈云。
夏雪蓑云尝见优人杜生彦。明说韶州旅邸有客。柱上锁一小猴,形神精狡。既而纵使周旋席间。忽番语遣之。俄捧一楪至复番,语詈之。即易一碗至生惊。异询其故,客曰:某有婢得子。弥月而亡。时此猴生旬有五日其母毙于。猎犬终日叫号,可怜因令此婢就乳之。及长成遂能随人指使,兼解番语耳。
《山房随笔》:赵静斋淮被执于溧阳。丰登庄至府,辞家庙云祖父有功。王室德泽沾及子孙。今淮计穷被执誓以一死报君。刀锯置上不问,万折忠义犹存。急告先灵速引庶几不辱家门。即登棹去至瓜州,被刑无敢埋其尸者有一宠姬在焦佥省处。此姬启佥省云赵四知府。今日已死妾。元是他婢子望,相公以妾之故夫许往将尸焚化也。是相公一段阴骘焦许焉。乃作一棺焚之。又启收骨散之于水,亦许之,遂以裙盛骨殖到江下。大恸投江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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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十六卷目录

 奴婢部纪事三
 奴婢部杂录
 奴婢部外编

家范典第一百十六卷

奴婢部纪事三

《明外史·花云传》:云,怀远人。帝立行枢密院于太平,以云为院判,陈友谅以舟师来寇。城陷,骂贼死。方战急,时妻郜氏祭家庙,挈三岁儿,会家人泣曰:城且破,吾夫必死,吾义不独存,然不可使花氏无后,若辈善抚育之。云被执,郜氏赴水死。侍儿孙氏瘗毕,抱儿行,为汉军掠至九江。军中恶儿啼,孙氏投渔家,脱簪珥属养之。及汉兵败,孙氏往渔家负儿,以走夜宿陶穴中,天曙僦舟渡江,遇溃军夺舟弃江中,遇断木浮至,孙氏抱儿附木入苇洲,采莲实哺儿,七日不死。夜半,闻人声呼之,逢老父号雷老告之,故与俱行。明年二月达帝所。孙氏抱儿拜泣,帝亦泣,寘儿膝上,曰:将种也。赐雷老衣,忽不见。儿赐名炜,累官水军左卫指挥佥事。世宗即位之岁。其五世孙为辽东复州卫指挥,请于朝,郜氏赠贞烈夫人,孙氏安人,立祠致祭。
《王敬臣传》:敬臣,字以道。尝以银器质于人,踰年往赎,其人误授以金器,趣仆还之,而其人更以布赉仆。仆不受曰:主行义,而我为利乎。
《孝烈皇后方氏传》:后,世宗第三后也。二十一年,曹妃宫婢杨金英等谋弑逆,赖后救得免,磔金英等并及妃。帝久之,始知曹妃冤死。初,曹妃有色,帝爱之,册为端妃。当金英等伺帝熟寝,以组缢帝项,误为死结,气得不绝。同事张金莲等知事不就,走告后。后驰至,解组,帝苏。后命内监张佐等捕宫人杂治,言金英等弑逆,王宁嫔首谋。又曰:曹端妃虽不与,亦知谋。时帝病悸不能言,后传帝命收曹妃及金英等悉磔于市。并收斩其族属十馀人。然妃实不知也。以宠故及于难耳。
《孝穆纪太后传》:太后,宪宗妃,孝宗生母也,贺县人。本蛮土官女。成化中征蛮,俘入掖廷,受女史,警敏通文,命守内藏。时万贵妃颛宠而妒,后宫有娠者皆治使堕。柏贤妃生悼恭太子,亦为所害。帝行内藏,妃应对称旨,说之,一幸有身。万贵妃知而恚甚,令婢钩治之。婢谬报曰病痞。乃摘居安乐堂。久之,生孝宗,使门监张敏溺焉。敏惊曰:上未有子,奈何弃之。稍哺粉饵饴蜜,藏之他室,贵妃日伺无所得。至五六岁,未敢剪胎发。当是时吴后废居西内,近安乐堂,密知其事,往来哺养,帝不知也。帝自悼恭太子梦,数数视影踯躅。中外群臣皆知以贵妃,故恐皇嗣不可复,望私为帝忧。成化十一年,帝一日召敏栉发,照镜叹曰:老将至而无子。敏伏地曰:死罪,万岁已有子也。帝愕然,问安在。对曰:奴言即死,万岁当为子主。于是太监怀恩顿首曰:敏言是。皇子潜养西内,今已六岁矣,匿不敢闻。帝大喜,即日幸西内,遣使往迎皇子。使至,宣诏妃抱皇子泣曰:儿去,吾不得生。儿见黄袍有须者,即儿父也。皇子衣小绯袍,乘小舆,拥至阶下,发披地,走投帝怀。帝置之膝,抚视久之,悲喜泣下曰:我子也,类我。使怀恩赴内阁具道其故。群臣皆大喜。明日,入贺,颁诏天下。移妃居永寿宫,数召见。万贵妃日夜泣怨曰:群小绐我。其年六月,妃暴薨。或曰贵妃使使赐妃死,或曰自缢也。赐谥恭恪庄僖淑妃。敏惧,亦吞金死。敏,同安人。
《曹时中传》:时中兄泰,景泰五年进士,仆窃其赀狎妓,泰讼之。刑部摄奴拷讯,妓反诬泰坐,是废于时。《方向传》:向字与义,历安陆知州,不携妻子,止一仆自随。迁琼州知府,管珠池入觐。不携一物,登舟时闻其仆私市一珠,索而投诸海,其清操如此。
《马森传》:森字孔养,怀安人。父俊,晚有子,家僮抱之,坠殒焉。俊绐其妻曰:我误也。竟不之罪。踰年而举森,嘉靖十四年成进士。
《董策传》:策字原汉,进工部右侍郎。免归,家居绳下过急,竟为家奴所害。
《伍袁萃传》:袁萃,字圣起,为浙江提学佥事。请谒不行,有傅时者织造中官孙隆仆也。其曾祖曾为州佐求入乡贤。袁萃大怒,谯责守令严饬学官尽黜诸生之。公举者时论大快。有仆人子夤缘入学宫反噬其主。袁萃怒核所部十一郡,凡仆人子滥入者二百馀人尽斥之。
《妙聪传》:妙聪,保安右卫指挥张孟哲家婢也。永乐中,调兵操宣府孟哲在行,北寇入掠,妻李谓夫妹曰:我命妇,与若皆宦门女,义不可辱。相挈投井中,妙聪亦随入。见二人俱未死,以李有娠,恐水冷有所害,遂负之于背。贼退,孟哲弟仲哲归家求三人井中,以索引嫂妹而出,婢则死矣。
《蔡烈女传》:烈女,上元人。少孤,与祖母居。一日,祖母出,有逐仆为僧者来乞食,挑之,不从。挟以刃,拒益坚,贼逞其凶,女徒手搏之,受伤十数处,骂不绝,宛转死灶下。贼已遁去,官行验,忽来首伏。官怪问故。贼曰:女拘我至此。遂抵罪。
《邵氏传》:邵氏,丹阳大侠邵方家婢也。方生子仪,令婢襁褓之。故相徐阶、高拱并居家,方以策干阶,阶不用,即走谒拱,为营复相,名倾中外。万历初,拱罢,张居正恶方属巡抚张佳引捕杀之,并逮仪。捕者闭仪而守之。仪甫三岁,婢抱而泣。方女夫武进沈应奎,义烈士,负气有力,时为诸生,念此子死,邵氏绝,欲往救之。而府推官与应奎善,固邀饮,夜分乃罢。武进距方居五十里,应奎度迟且不救,踰城出,抵方家,夜过半,门者假寐,遂踰墙以入。婢方太息泣下曰:安得沈郎来。应奎仓卒前,婢立以仪授之,顿首曰:邵氏之祀在君矣。此子生,婢死无憾。应奎匿仪去,晨即谒推官。旦日,捕者失仪,系婢毒掠,终无言。怨者言于守曰:必应奎匿之。奎所善推官在坐,大笑曰:冤哉。应奎夜饮于余,晨又谒余也。会有为方解者,事乃寝,婢抚其子以老。《徐亚长传》:亚长,东莞徐添男女。添男为徐姓仆,生亚长四岁而死母。以亚长还其主,去而别适。比长,贞静寡言笑,居群婢中,凛然有难犯之色。家僮进旺欲私之,不可。亚长奉主命薙秽豆田中,进旺迹而迫之,力拒获免,因哭曰:闻郎君读书,有寡妇手为人所引,斧断其手,况我尚女也,何以生为。遂投江死。
《汪睿传》:睿,字仲鲁,婺源人。元末与弟同集义旅保障乡邑。庚子秋,同为张士诚所杀。楚寇陷城,妻程负幼子淮窜山中。度难两全弃之,仆后至,得赤子草间,顾无恙,寄乳村媪。逾旬,子母复,聚人以为好德之报。《石万程传》:万程为徽州知府。歙人吴养春者家世素封输。赀为中书舍人。其家奴吴荣有罪,养春欲寘之死。荣脱走京师投魏忠贤门下,得厕锦衣。编修吴孔嘉之父。养春族兄弟也,为养春理家政有所欺隐。养春怒掷砚击之,中额死。已孔嘉会试入都荣代为营得及第。两人遂谋复仇,诬养春世据黄山。私其利积赀六十馀万。讦于东厂,其实黄山一无所产。且非养春家业也。忠贤得之大喜,逮养春拷讯坐赃六十万。其里人程梦庚亦坐十三万。遣工部主事吕下问督之,忠贤以功世荫锦衣指挥。时养春已拷死,其妻女亦自尽下问督。责苛急赃无所徵,则派之阖郡富室。由是逮捕四出,非刑搒掠。破产陨命者甚多。万程不忍其酷,数与争辩,不能得则弃官径归。
《黄世清传》:世清字澄海滕县人。分守商雒驻商州。李自成犯商州,城陷。世清危坐堂上,麾其仆朱化凤去。化凤愿同死,贼牵世清下堂。化凤叱曰:奴才不得无礼。贼批其颊,化凤声色愈厉。执至贼帅,袁宗第营世清植立不跪。贼欲屈之,化凤曰:奴才真不解事。吾主堂堂宪司肯拜贼耶。贼先杀之,授世清以防禦。札怒骂不受,与一家十三人皆遇害,赠光禄寺卿。
《李氏传》:李氏,蕲水诸生何之旦妻。崇祯八年二月,流贼至蕲,执而逼之去,不从,贼断其颈而死。从婢阿来抱李幼女,守哭。贼夺女将杀之,不与,伏地以身庇之。刺数十创,婢、女俱死。婢素丑陋,不为人所喜,及死,贵贱皆霣涕。
《薛瑄传》:王振窃柄,瑄无加礼,为振所衔,下狱论死,待决,瑄读《书》自如。略无愠色,子三人,愿一子代死,二子充军,不允。及当行刑,振苍头忽泣于爨下。振问故,则益泣,言与瑄同里闻其当死是以泣,因备述瑄贤行,振大感动。会刑科三覆奏,兵部侍郎王伟亦申救,乃免,刑久之释还。
《刘源清传》:源清,字汝登。授进贤知县。宁王宸濠反,进贤县小孤危,士民皆欲窜,源清流涕誓众鸠壮士,缮军械为死守计,一仆踰垣逸,源清手刃以徇。由是人心始固。
《袁应泰传》:应泰,字大来,凤翔人。泰昌元年,巡抚𨖚东,天启改元,三月十九日,兵临城,从小西门入,应泰佩印剑自缢死。仆唐世明凭尸大恸,纵火焚楼死。《施邦曜传》:邦曜,字尔韬,馀姚人。尝买一婢,命洒扫,至东隅,捧彗凝视而泣。怪问之,曰:此先人任御史宅也。儿时曾堕环兹地,对之不觉悽怆耳。邦曜悯焉,即分嫁女之赀,择士人归之。其见义必为如此。
《吴浍传》:浍,字源深,增城人。自幼端恪,尝读书一室,有婢戏于旁,浍怒,白于母,必出之乃已。
《张铎妻于氏传》:于氏,汝州人。崇祯十四年,流贼破城,入其门,氏谓两婢曰:吾辈今日必死,曷若先出击贼,苟杀贼而毙,犹不失为义烈鬼。于是执挺而前,贼先入者三,出不意,悉为所踣。群贼怒,攒刺之,皆死。《先进遗风》:鲁文恪公铎为举人时,属远行,遇雪雨泥泞,夜止旅舍。宿怜马卒,寒苦即令卧之衾。下因赋诗云:半破青衫弱稚儿,马前怎得浪驱驰。凡由父母皆为子,小异闾阎我却谁。事在世情皆可笑,恩从吾幼未难推。泥途还借来朝力,伸缩相加莫漫疑。其志趣如此。今富贵家子弟鞭挞童仆不知轻重,独何心也哉。
《灼艾集》:王达者屯田,郎中李昙仆夫也。事昙久昙亲信之,既而去昙,应募为兵。十年会昙以子孝学妖术,事败昙夫妇械系。御史台狱怒甚。狱急昙生平亲友无一人敢向问者。达独旦夕,守台门不离。给服供食者几两月昙贬恩州别驾。诸子皆流岭南,仍使人监防出国门,达追泣而随之。防者遏之,达曰:此我主人也。岂不得相随乎。昙河朔人不习岭南水土,其家人皆辞去曰:我不能从君之死乡也。达独在,左右不忍去。数日昙自缢死,旁无家人,达使母守昙尸出为之。治丧事朝夕哭如亲父子。见者皆流涕,及殡昙于城南佛舍然后归。
《虎荟》:词举人姓李不得名,寄居宣州山中。尝使一奴。奴颇慵惰,李数鞭笞。多有忿恨。元和九年,李与二友人会于别墅,时呼奴,奴已睡。李大怒,鞭之数十。奴怀恚恨,出谓同侪曰:今是闰年,人传多虎,何不食我。言讫,少顷渐出门。多闻叫声,奴已寻逐,无所旦。寻虎迹,十馀里溪边,奴已食讫一半。其衣服乃至巾鞋,皆垒摺置于草上。盖虎能役使所杀者魂神所为也。《觚不觚录》:分宜当国,而家人永年专为世蕃过钱署。号曰:鹤坡。无不称鹤坡者,一御史朱与之称。义兄弟而小九卿给事御史投刺十,盖一二至江陵当国而家人子游七司。其出纳署号曰:楚滨。无不称楚滨者,翰林一大僚为记以赠之。而二给事皆李姓与之通婚媾。翰林诸公赠诗及文,而九卿给事御史投刺十至四五矣。彻侯缇帅延饮必上坐。衣冠跃马洋洋长安中势尤可畏。后事败一坐绞一坐斩。人心虽快而士大夫之体则已糜烂不可收拾矣。
《见闻录》:荣襄公袁宗皋为世宗日讲官敷陈明鬯。上喜钦赐公家奴女婢各六人。初公为长史,时中酒昼寝偶梦一美姬扶床跪请曰:妾备充李白洲下陈。今愿治相公帷帏。公惊觉,召黄夫人语异之。既而李以党宸濠败,妻孥没入官。至是公所受赐女婢,李姬果与焉则昔梦中人也。
嘉兴屠渐山谕德一日欲治仆某怒甚。仆惶遽求解于夫人。夫人笑谓置一大鱼来,莫测其指渐山。公嗜鱼见而诧其肥。夫人从旁微哂曰:但水宽耳。仆以此获免夫,微言谈笑可以解纷。不谓闺閤中谙此机缄也。
《列女后传》:会稽翟素者,翟氏之女,受聘未及配。适贼,欲犯之。临以刃曰:不从者,今即死矣。素曰:我可得而杀,不可得而辱。素婢名青青,乞代素。贼遂杀素,复欲犯青青。青青曰:向欲代素者,恐被耻获害耳。今素已死,我岂有欲哉。贼复杀之。
《松江府志》:中翰陈献之。有仆李观素敬慎主,或垂橐辄出己赀佐之。万历庚申秋献之病剧,观衣不解带及渐危。笃乃剜胸间肉投剂中进之,献之顿觉神爽数日而愈。或嗟异之曰,主仆恩犹父子分内事也。《江阴县志》:承信赵孝子铉家苍头也。铉祖彦圭于元至正甲午禦杀盐,盗朱定过当定悉众来攻。尽杀彦圭父子并其家众,焚庐掠赀而去。信素忠勇思杀贼报主雠。鸠千人捣巢定拥壕而阵。信独挺长鎗突之,斩首数级,生抢数贼磔。主死所而泣祭焉。又保孤事见赵孝子铉传中。
罗政少鬻于毗陵大家。及长辞主人游淮浙,逐鱼盐利致千金累散之无所惜。言必推其主,又拥护其后甚谨为。人古直见义,必为不怵祸福。豪俊咸乐与交称义汉云。
《赣州府志》:郭满儿郭明周义子也。嘉靖三十六年广寇突至龙南,大龙保获明周欲杀之。满儿大呼曰:留我,主宁杀我。贼胁以刃满儿,延颈受刃无惧色。贼竟杀之放明周还。
《靖江县志》:义仆顾姓轶其名隐山团人。其主与主母相继死。滨江田坍尽顾与妻乳其襁褓子长为之婚配。躬佃田事操作以养之。其子有癫疾而騃顾不因之失。主仆礼,客至辄趣令陪坐茶饮而己。侍立其傍,执役听驱使。唯谨或有问则敛容直告之。终其身不懈。
《凤阳府志》:卢九华乃卢姓之义仆也。因主被贼杀,华持刃骂贼而死。
赵勤赵上舍天锡仆也。流贼掠人口。一家俱避锡,偶返舍而寇至。勤匿主积薪内,而以身撼之。贼搒掠无所不至,仍以鎗戮勤透地。勤至死绝不言主所在。及贼去主获免,勤亦苏活竟以寿终。
胡世富参军崇应第之仆也。第少时赴府试。至查家渡遇盗,仆见主被执。绐之曰:金在吾橐执彼无益也。因舍第得逃,盗索金不得世富遇害。
王秋邑庠生王应芬仆也。芬遨游粤峤,归患二竖刀圭不效秋龥天刲股进,主遂霍然。《无锡县志》:乃安者华仲仪仆。仲仪戍淮久而赀尽,自分无所得食则死。安因求事,乾没日以所得归给。其主,必有饼饵鱼肉而后即安。
王朋者亦华氏佣。主为郡诸生而击杀其族人之仆。举家仓黄不知所出。朋径诣官言主有事,郡学去邑百里,杀人者朋也。历讯任益力遂具爰书死于狱中。李松者龚锡爵仆龚父暴卒。有利其赀者谋贼杀其孤而取之。松知之,乘夜冒雪负孤而奔金沙村,得免于难。后辅其主勤苦二十馀年,至锡爵登进士官工部郎松乃死。
姚禄者从其主姚期纲运入都,期罹法东厂捕之。亟期出,禄守舍遂自言期子缚之。去道遇期,乱以他语期。乃逸禄至官搒掠甚酷。坚言父逃事,久之得解乃归。
《江宁府志》:黄老人江宁庠生黄清家隶也。清以文学名读书寺中,挟老人与俱老人烹炊洒扫曲。当主人意清遘疾不起家,徒壁立两子弱不能庀终事。老人辟踊悲号曰:此老仆之责也。夙夜拮据周身周棺皆尽诚敬,黄氏贫不能育。老人乃脱身外出为佣,每旬朔必谒主母问安。否所得佣值悉以供饘粥。值春秋伏腊则买豚蹄斗酒走墓上哭奠。尽哀或以他故不得往则遥望哭酹。见者伤心,清家有数丧未葬。老人减削衣食踵告于清之亲友,醵钱悬封而旋葬焉。佣于王生禹昉家勤慎一如事。清病将革生慰之曰:汝无忧吾将买棺以窆汝。笑而谢曰:无庸也。一籧篨足矣。其达生又如此。
增华濑水刘氏仆也。居恒朴野,刘氏以常奴畜之。崇祯癸酉刘仲子道开补崖州,幕偕其弟及二客二仆。海邦多瘴疠,无何二客二仆相继死。道开惧遣其弟还,而道开亦死。独增华滨死复生,乃间关万里护五柩归跪主母前。且拜且泣出百金封识宛然曰:此主人积俸也。襆被萧然,衣骭不掩旁观叹服。
《宣城县志》:侯来保者,尚书陈迪家人也。迪靖难中抗节当极刑六子同日死。时姻戚四窜莫敢傍睨来。保衔痛潜拾其遗骨,还葬宣城。计家桥人士多之,盖有林唐二义士风矣。
金俸医官璞仆也。本姓严,嘉靖中璞输岁额死金陵。子校甫在襁褓俸,破产走京师。了公逋归即所赢百金。营缮田庐与妻聂氏同抚藐孤。劳苦万状卒克其家俸年七十馀。其幼主集客必躬致食品。如敬事官长云邑参政。梅守德言于罗郡守,旌异之,或遇俸必引与为礼焉。
《济南府志》:孙明沾化人丁大司马老苍头也。丁仲子懋正以事徙辽阳,明从焉。居半载,丁夫妇俱没,遗一子才襁褓。明日夜抱儿乞乳乳之。或自嚼果食哺儿,旋泣白于监司得放归,间关数千里。又多怀口脂面药澡豆之属。随处持以乞村妪,乳竟抵里中。儿为继志,后岁贡入太学。其子鸣陛成癸丑进士,至今明子孙丁氏厚遇之。
王好善新城人,囧乡耿鸣雷之仆。人呼为王老三。辛未叛兵陷城呼之。控马怒骂曰:王老三,自有主肯为汝曹作奴耶。遂被害。
贾进忠新城举人张俨然仆。辛未城陷乱兵执俨然进忠,解腰间二十金赎之以免。后兵继至加刃焉,进忠抱主首锋刃交下,不肯舍去死之。
《宝庆府志》:张进新化张尚礼仆也。己丑王进才之乱,礼令进往侦被获。火炙招之,竟日不言主所在。俄冤家诣营指报,进知不能隐乃曰:主固有在。但恐兵众惊逃耳。绐发二卒从往踪迹,至即大呼速避缓则众兵皆集矣。我只办一死耳。礼举家遁去。顷兵大至,二卒锁进赴营割舌抉眼拔筋抽肠而死。
《九江府志》:柳文柱义仆来应德安人。八岁时鬻于中峰朱先生俾从事。季子松培稍长语言,进退循循有规矩。一切使令咸称意先生窃心异焉。无何松培患痰疾久卧不能起,佥谓登鬼箓直旦暮矣。家人悉备后事,无可如何矣。来应泣曰:主人以方壮之年而遘。此虐疾可奈何可奈何于。是不谋于众大不告于妻子,沐浴焚香誓天曰:今者主人疾不幸而沉。痾医无效某受恩深重何忍听之。其亡而莫之救耶。请捐躯以报。祷毕乃引刀刲其左股煎汤以进曰:主人不饮食者几日矣。开水汤曷少尝焉。遂扶松培起而饮,饮复卧神气稍宁。少顷作呻吟声,思开水饮来应喜曰:天垂念天垂念。复以龙眼和股肉煎汤进之,恙遂愈时人不之觉也。后松培疾每发来应,独预有忧色人亦不知所以。忽窃视股痕大异,究其故乃曰:曩见主人疾,笃不得已龥天刲股。幸而得愈何足异。但主人旧恙发时,予股痕必先痛痒。尝以此验之,是以忧耳。一家惊异白其事于中峰先生。先生嘉其志惜其义,命其归宗而厚赠焉。时中峰先生耄期事也。松培至八十四岁乃终。来应复姓田,业裁缝尤精柳庄善绘画。其为人极谨愿,凡遇松培子若孙如初。若冠婚丧祭岁,时伏腊犹奔走服役如故,人争异之。

奴婢部杂录

《书经·大诰》:民养其劝弗救。〈集传〉苏氏曰:养厮养也。谓人之臣仆。
《李氏刊误》:奉陵内。官内人固有旧制,某自省事六十年来常见报状。云内官某以某过奉陵内。人亦时有之伏见士大夫每选儿孙,主守茔域必以谨良寡过者处之。夫事生尚择其人,奉先尤宜尽敬。且礼云父母爱一人焉,子爱一人焉,自衣服饮食无敢视父母所爱。圣人垂教诚可企,及今以罚过配陵实。乖严奉之礼,其奉陵内官伏请遵行旧制,不用有过之人。《钗小志》:唐人有诮失婢榜诗。诗曰:抚养在香闺,娇痴教不依。总然桃叶宠,打得柳花飞。晓露空调粉,春罗枉赐衣。内家方妒杀,好处任君归。
《资暇录》:呼奴为邦者,盖旧谓僮仆之未冠者曰:竖人。不能直言其奴。因号奴为竖高欢东魏用事。时相府法曹卒子炎误犯,欢奴杖之。欢讳树而威权倾于邺下。当是郡寮以竖同音,因目奴为邦义。取邦君树塞门,以句内有树字。假竖为树,故歇后为言。今兼删去君字呼之一说。邦字类拜字言,奴非唯郎主是宾则拜。
《中山诗话》:李商隐有锦瑟。诗人莫晓其意,或谓是令狐楚家青衣名也。
《横渠先生语录》:婢奴始至者本怀勉勉。敬心若到所提掇,更谨则加,谨慢则弃。其本心便习,以性成。故仕者入治朝则德日进入。乱朝则德日退。只观在上者有可学无可学尔。
宋刘沆述怀诗奴颜婢舌诚堪耻。
《萧参希通录》:今以宫奴为官奴即官婢。其字原于周礼天官酒人奚三百人。〈注〉今之侍史官婢。
《东坡史评》:王敦至石崇家如厕,脱故著新,意色不怍。厕中婢曰:此客必是作贼。此婢乃知人,而崇令执事厕中,是殆无知耶。
《东坡志林》:汉武帝无道,无足观者,唯据厕见卫青,不冠不见汲长孺,为可佳尔。若青奴才,雅宜舐痔,据厕见之,正其宜也。
方李宪用事时士大夫或奴事之。穆衍孙路至为执袍带。王中正盛时,俞充至令妻执板而歌以侑。中正饮若此类,不可胜数。而彭孙本以劫盗招出,气陵公卿韩持国至诣。其第出妓饮酒,酒酣慢持国,持国不敢对。然常为李宪濯足曰:太尉足何其香也。宪以足踏其头曰:奴谄我不太甚乎。
《懒真子》:亳州祁家极收本朝前辈书帖。仆尝见其家所收孙宣公奭书,尺有云行李鼎来盖。古之行李乃今之行使也。鲁僖公之三十年烛之,武见秦伯曰若舍。郑以为东道主,行李之往来共其乏因。注云行李使人也。鲁襄公之八年郑及楚平晋责曰:君有楚命亦不使一个行李告于寡君。注云一个独使也,行李行人也,然古之李字从山下人子作。后人乃转作李也。一个行李谓一介行使。今人以行李为随行之物失之远矣。
《容斋随笔》:韩退之寄卢仝诗云:玉川先生洛城里,破屋数间而已矣。一奴长须不裹头,一婢赤脚老无齿。昨晚长须来下,状隔墙恶少。恶难似每骑屋山下窥瞰浑舍,惊怕走折趾。立召贼曹呼伍伯。尽取鼠辈尸诸市夫奸盗。固不义然,必有谓而发。非贪慕货财则挑暴子女如玉川之贫。至于邻僧乞米隔墙居者岂不知之。若为色而动窥,见室家之好是以一赤脚老婢陨命也。恶少可谓枉著一死,予读韩诗。至此不觉失笑。
《野客丛谈》《随笔》云:世言乐天侍儿惟小蛮、樊素二人。予读集中有诗曰:菱角执笙簧,谷儿抹琵琶。红绡信手舞,紫绡随意歌。自注云:菱、谷、紫、红皆臧获名。若然,红、紫二绡亦妓也。则乐天之妓,又不止此。观《刘梦得集》中有赠小樊一诗曰:花面丫头十三四,春来绰约向人时。终须买取名春草,处处将行步步随。又同州与乐天诗注曰:春草白君之舞妓也,则如乐天姬侍。又有本集所不言者白诗曰:小奴搥我足,小婢搥我背。又不知小奴小婢者是何名也。
《扪虱新话》:孔子以女子、小人为难养也。曰: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此固中材之主之所不可奈何者。然彼小人女子者亦自有固宠之术。余读汉唐书得二事可功为世鉴。孝武李夫人病笃,上自临候之。夫人蒙被谢曰:妾久寝病,形貌毁坏,不可以见帝。愿以王及兄弟为托上曰:夫人病甚殆,将不起第。一见我将加赐千金与兄弟。尊官夫人曰:尊官在,帝不在一见。上复欲必见之,夫人遂转面歔欷不复言。于是上不悦,而起夫人姊妹让之。夫人曰:所不欲见帝者乃以深托兄弟也。我以容貌之好得由微贱爱。幸于上夫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上所以恋恋顾我者乃以平生容貌也。今见我毁坏颜色非故必畏恶吐弃我。意尚复肯追思悯录其兄弟哉。及卒,帝竟思念不已,仇士良之老。众人举送还第谢曰:谢君善事。天子能听老夫语乎。众唯唯。士良曰:天子不可令閒暇,閒暇必观书。见儒臣则又纳谏,智虑深远。减玩好省游。幸若属恩且薄而权轻矣。为诸君计莫若殖材货,盛鹰马。日以毬猎声色蛊。其心极侈,靡使晚不知息则必斥经术。闇外事万机在我。恩泽权力欲焉。往哉。众再拜,即此观之。可谓贼虽小人智过君子,然孔子但言其难养,而不言所以处之之术何也。《北梦琐言》:唐咸通中,前进士李昌符有诗名,久不登第。常岁卷轴怠于装修,因出一奇,乃作婢仆诗五十首于公卿间行之。有诗云:春娘爱上酒家楼,不怕归迟总不留。谁道那家娘子卧,且留教住待梳头。又云:不论秋菊与春花,个个能噇空肚茶。无事莫教频入库,一名閒物要些些。诸篇皆中婢仆之。讳浃旬京城盛传其诗篇为奶妪辈怪骂。腾沸尽要击其面。是年登第与夫桃杖虎靴,事虽不同用奇即无异也。《辍耕录》:今蒙古色目人之臧,获男曰奴。女曰婢。总曰:驱口。盖国初平定诸国,日以俘到男女。匹配为夫妇而所生子孙永为奴婢。又有曰:红契买到者则其元主转卖于人。立券投税者是也。故买良为驱者有禁。又有倍送者则摽拨,随女出嫁者是也。奴婢男女止可互相婚嫁,例不许聘娶良家。若良家愿娶其女者听然。奴或致富主利其财则俟。少有过犯杖而锢之。席卷而去名曰:抄估。亦有自愿纳其财,以求脱免奴籍。则主署执凭付之,名曰:放良。刑律私宰牛马,杖一百。殴死驱口比常人减死。一等杖一百七,所以视奴婢与牛马无异。按周礼其奴男子入于皂隶女子入于舂槁。说文奴婢皆古罪人。夫今之奴婢,其祖父初无罪恶而世世不可逃,亦可痛矣。又奴婢所生子亦曰:家生孩儿。按《汉书·陈胜传》:秦令少府章邯免骊山徒、人奴产子。师古曰:奴产子,犹人云家生奴也。则家生儿亦有所据。
吴中呼女子之贱者为丫头。刘宾客寄赠小樊诗:花面丫头十二三。春来绰约向人时。
世之鄙人之不肖者为奴材。郭子仪曰:子仪诸子皆奴材也。
今以妓为官妓,即官婢也。《周礼·天官》:酒人奚三百人注今之侍史官婢。
凡婢役于婢者俗谓之重台。按《左氏传》昭公五年日之数十,故有十时亦当十位。自王以下其二为公,其三为卿。注云日中为王。食时为公。平旦为卿。鸡鸣为士。夜半为皂人。定为舆。黄昏为隶。日入为僚。晡时为仆。日昳为台。中日出阙不在第,尊王公旷其位。又昭公七年天有十日,人有十等。故王臣、公公臣、大夫大夫、臣士士臣、皂皂臣、舆舆臣、台则所谓台者十等之至卑。今岂亦本是与,然加以重字尤有意。
凡纳婢仆初来时曰:擂盘珠,言不拨自动;稍久,曰算盘珠,言拨之则动;既久,曰:佛顶珠,言终日凝然,虽拨亦不动。此虽俗谚,实切事情。
《真腊风土记》:人家奴婢皆买野人以充其役。多者百馀,少者亦有一二十枚。除至贫之家,则无之盖野人者山野中之人也。自有种类俗呼为撞贼。到城中亦不敢出入人之家。城间人相骂者一呼之为撞则恨入骨髓,其见轻于人如此。少壮者一枚可直百布,老弱者止三四十布。可得祗许于楼下坐卧,若执役方许登楼亦必跪膝合掌顶礼,而后敢进呼主人。为巴驼主母为米巴驼者父也。米者母也若有过挞之则俯首受杖,略不敢动。其牝牡者自相配偶。主人终无与之交接之理。或唐人到彼久旷者不择一与之接。主人闻之,次日不肯与同坐。以其曾与野人接故也。或与外人交至于有妊养子。主人亦不诘问其所从来。盖以其所不齿,且利其得子仍可为异日奴婢也。或有逃者,擒而复得必于面刺。以青或于项上带铁以锢之。亦有带于臂腿间者。
《吕楠鹫峰东所语》:胡大器问仆僮多难使不免暴怒。先生曰:昔张思叔詈。仆伊川曰:何不动心忍性即此是学。且怒仆僮为甚么耶。
长者言凡奴仆得罪于人者不可恕也。得罪于我者可恕也。
《归有园麈谈》:内臣之奴,易使只靠鞭笞。
弈棋擅国,则奴隶可以升堂。
《珍珠船》:契丹骂汉儿作十里鼻,犹言奴婢也。《指月录》:云门云奴见婢殷勤真如云将勤补拙

奴婢部外编

《后汉书·五行志注·博物记》曰:汉末,发范明友奴冢,奴犹活。明友,霍光女婿,说光家事废立之,际多与《汉书》相应。此奴常游走居民间,无正住处。遂不知所在。《三国志·孙权传》:太元元年夏五月,立皇后潘氏,大赦,改年。初临海罗阳县有神,自称王表。周旋民间,语言饮食,与人无异,然不见其形。又有一婢,名纺绩。是月,遣中书郎李崇赍辅国将军罗阳王印绶迎表。表随崇俱出,与崇及所在郡守令长谈论,崇等无以易。所历山川,辄遣婢与其神相闻。秋七月,崇与表至,权于苍龙门外为立第舍,数使近臣赍酒食往。表说水旱小事,往往有验。
《冥祥记》:晋史世光者,襄阳人也。咸和八年,于武昌死,七日,沙门支法山转小品,疲而微卧,闻灵座上如有人声。史家有婢子张信,见世光在灵上,著衣帢具如平生,语信云:我本应堕龙中,支和尚为我转经,昙护、昙坚迎我上第七梵天快乐处矣。护、坚并是山之沙弥已亡者也。后支法山复往,为转大品,又来在坐。世光生时,以二幡供养,时在寺中,乃呼张信持幡送我。信曰:诺。便绝死。将信持幡,俱西北飞上一青山上,如琉璃色。到山顶,望见天门,世光乃自提幡,遣信令还。与一青香,如巴豆,曰:以上支和尚。信未还,便遥见世光直入天门。信复道而还,倏忽苏活,亦不复见手中香也,幡亦故在寺中。世光与信去家时,其六岁儿见之,指语祖母曰:阿爷飞上天,婆为见不。世光后复与天人十馀,俱还其家,徘徊而去。每来必见簪帢,去必露髻,信问之。答曰:天上有冠,不著此也。后乃著天冠与群天人鼓琴行歌,径上母堂,信问何用屡来,曰:我来,欲使汝辈知罪福也,亦兼娱乐阿母。琴音清妙,不类世声,家人小大悉得闻之,然闻其声如隔壁障,不得亲察也,唯信闻之独分明焉。有顷去,信自,见世光入一黑门,有顷来出,谓信曰:舅在此日见搒挞,楚痛难胜,省视还也,舅生犯杀罪,故受此报。可告舅母,会僧转经,当稍免脱。舅即轻车将军。报终也。
《晋书·干宝传》:宝父莹丹阳丞有所宠侍婢,母甚妒忌,及父亡,母乃生推婢于墓中。宝兄弟年小,不之审也。后十馀年,母丧,开墓,而婢伏棺如生,载还,经日乃苏。言其父常取饮食与之,恩情如生。在家中吉凶辄语之,考校悉验,地中亦不觉为恶。既而嫁之,生子。《五行志》:惠帝世杜钱家葬,而婢误不得出。后十年开冢祔葬,而婢尚生。始如瞑有顷。渐觉问之,自谓再宿耳,初婢之埋年十五六,及开冢更生。犹十五六也。嫁之有子。〈按《宋书·五行志》:杜钱作杜锡,《搜神记》又作汉杜锡,诸本互异,未知孰是。〉《孙绰集·韩非灵语》:责李中书曰建元元年六月余家婢辟邪,夜眠如梦。呓语半时云忽有一老公著黄练巾身短衣长甚自矜厉瞑目切齿云:吾是刑名先生韩非弟子李充。日习吾业综习吾书云云。
吴孙亮建兴二年诸葛恪已被害。妻在室使婢沃盥,闻婢血臭。又眼目视瞻非常,妻问其故。婢蹶跃起,头至栋攘臂切齿曰:诸葛公乃为峻所害。
《语林》:宗岱为青州刺史。禁淫祀著无鬼论甚精莫能屈,后有书生诣岱与谈论。书生乃振衣而去曰:绝我辈庙食二十馀年。君有青牛髯奴。所以未得相困耳。奴已叛牛已死,今日得相制矣。言绝而失,明日而岱亡。
《祖台之志怪录》:建康小史曹著见庐山夫人。夫人命女婉出与著相见。女欣然命婢琼枝令取琴出,婉抚琴而歌曰:登庐山兮,郁嵯峨。晞阳风兮,排紫霞。欣良运兮畅云柯,逐云龙兮,乐太和。琴歌既毕婉便回去。《搜神记》:秦时,南方有落头民,其头能飞。其种人部有祭祀,号曰虫落,故因取名焉,吴时,将军朱桓,得一婢,每夜卧后,头辄飞去。或从狗窦,或从天窗中出入,以耳为翼,将晓,复还。数数如此,傍人怪之,夜中照视,惟有身无头,其体微冷,气息裁属。乃蒙之以被。至晓,头还,碍被不得安,两三度,堕地。噫咤甚愁,而其体气急,状若将死。乃去被,头复起,傅颈。有顷,平和。桓以为巨怪,畏不敢畜,乃放遣之。既而详之,乃知天性也。时南征大将,亦往往得之。又尝有覆以铜盘者,头不得进,遂死。
《续搜神记》:魏时,寻阳县北山中蛮人有术,能使人化作虎。毛色爪牙,悉如真虎。馀乡人周畛有一奴,使入山伐薪。奴有妇及妹,亦与俱行。既至山,奴语二人云:汝且上高树,视我所为。如其言。既而入草,须臾,一大黄斑虎从草出,奋迅吼唤,甚为可畏。二人大怖。良久还草中,少时,复还为人,语二人:归家慎勿道。后遂向等辈说之。周寻复知,乃以醇酒饮之,令熟醉。使人解其衣服及身体,事事详视,了无异。唯于髻发中得一纸,画作大虎,虎边有符,周密取录之。奴既醒,唤问之。见事已露,遂具说本末云:先尝于蛮中告籴,有一蛮师云有此术,以三尺布,一升精米,一赤雄鸡,一升酒,受得此法也。
《冥报拾遗记》:北齐时,有仕人姓梁,甚豪富。将死,谓其妻子曰:我平生所爱奴及马,皆使用日久,称人意。吾死,以为殉。不然,无所乘也。及死,家人以囊盛土,压奴杀之,马犹未杀。奴死四日而苏,说云,当不觉去,忽至官府门,门人因留止在门。所经一宿,明旦见其亡主被锁,兵守卫入官。所见奴谓曰:我谓死人得使奴婢,故遗言唤汝。今各自受其苦,全不相关。今当白官放汝。言毕而入。奴从屏外窥之,见官问守卫人曰:昨日压脂多少乎。对曰:得八斗。官曰:更将去,压取一斛六斗。主则被压牵出,竟不得言。明旦又来,有喜色。谓奴曰:今当为汝白也。又入。官问得脂乎,对曰:不得。官问何以,主司曰:此人死三日,家人为请僧设会,每闻经声,铁梁辄折,故不得也。官曰:且将去。主司白官:请官放奴。即唤放。俱出门,主遣传语其妻子曰:赖汝等追福,获免大苦。然由未脱,更能造经像以相救济,冀因得免。自今无设祭,既不得食,而益吾罪。言毕而别,奴遂重生,而具言之。家中果以其日设会,于是倾家追福,合门练行。
《还冤记》:汉时王济左右,尝于闇中就婢取济衣物,婢欲奸之。其人云:不敢。婢言若不从我,我当大叫,此人卒不肯。婢遂呼云:某甲欲奸我。济即令人杀之,此人具自陈诉,济犹不信,故牵将去。顾谓济曰:枉不可受,要当讼府君于天。后济乃病,忽见此人语之曰:前具告实,不见理,今便应去。济数日卒。
宋世永康人吕庆祖,家甚温富,尝使一奴名教子守视墅舍。以元嘉中,便往案行,忽为人所杀。族弟无期,先大举庆祖饯,咸谓为害。无期赍羊酒脯至柩所而祝曰:君荼酷如此,乃云是我,魂而有灵,使知其人。既还,至三更,见庆祖来云:近教子畦畴不理,讦当痛治奴。奴遂以斧斫我背,将帽塞口,因得啮奴三指,悉皆破碎。便取刀刺我头,曳我著门。后初见杀,时诸从行人亦在其中。奴今欲叛,我已钉其头著壁。言毕而灭。无期早旦以告父母,潜视奴所住壁,果有一把发,以竹钉之。又看其指,并见破伤,录奴语验,具伏。又云汝既反逆,何以不叛,奴云:头如被系,欲逃不得。诸同见者事事相符。即焚教子,并其二息。
《潇湘录》:相国李林甫家一奴,号苍璧,性敏慧,林甫怜之。一日忽卒然而死,经宿复苏。林甫问之曰:死时到何处,见何事。因何却得生也。奴曰:死时固不觉其死,但忽于门前见仪仗。拥一贵人经过,有似君上。方潜窥之,遽有数人走来擒去。去至一峭拔奇秀之山,俄及一大楼下。须臾,有三四人黄衣小儿,曰:且立于此,候君旨。见殿上捲一珠翠帘,依稀见一贵人坐临阶砌。似剸断公事。殿前东西立仗卫,约千馀人。有一朱衣人,携一文簿奏言:是新奉位乱国革命者安禄山,及禄山后相次三朝乱主。兼同时悖乱贵人定案。殿上人问朱衣曰:大唐君隆基,君人之数,虽将足,寿命之数未将如何。朱衣曰:大唐之君,奢侈不节俭,本合折数。但缘不好杀,有仁心,故寿命之数在焉。又问曰:安禄山之后,数人僭为伪主,杀害黎元。当须速止之,无令杀人过多,以伤上帝心,虑罪及我府。事行之日,当速止之。朱衣奏曰:唐君绍位临御以来,天下之人,安堵乐业,亦已久矣。据期运推迁之数,天下之人,亦合罹乱惶惶。至矣广害黎元,必伤上帝心也。殿上人曰:宜速举而行之,无失他安禄山之时也。又谓朱衣曰:宜便先追取李林甫、杨国忠也。朱衣曰:唯受命。而退。俄顷有一朱衣,捧文簿至。奏曰:大唐第六朝天子复位,及佐命大臣文簿。殿上人曰:可惜大唐世民,效力甚苦,方得天下治,到今日复乱也。虽嗣主复位,乃至于末代,终不治也。谓朱衣曰:但速行之。朱衣奏讫又退。及将日夕,忽殿上有一小儿,唤苍璧令对见。苍璧方子细,见殿上一人,坐碧玉案,衣道服,带白玉冠,谓苍璧曰:当却回,寄语李林甫,速来归我紫府,应知人间之苦也。苍璧寻得放回。林甫知必不久时乱矣,遂潜恣酒色焉。
《会昌解颐录》:唐韦讽家于汝颍间,遣小童理草锄地,忽见人发,锄渐深,渐多而不乱,讽异之,即掘深尺馀。乃一妇人,肌肤容色,俨然如生。再拜言曰:某是郎君之祖女奴,名曰丽质,娘子嫉妒,生埋此园中。
《博异志》:南阳张不疑,开成四年,应宏词寓京师,以钱六万,置青衣,鸦鬟垂耳,曰春条,善书,音旨清婉,有所指使,无不惬适,又潜为小诗曰:幽室锁妖艳,无人兰蕙芳。春风三十载,不尽罗衣香。不疑素礼门徒尊师者,谓不疑曰:郎君有邪气。不疑令作法。春条扑然作声。视之。一朽冥器耳。背上题曰春条,其衣服若蝉壳然。
《异录传》:庐陵欧阳明,商行经彭泽湖。每以物投湖中为礼,后见湖中有吏著襌衣,乘马,云青洪君使,要明道。至一府舍。吏曰:青洪感君以礼。必有重送者,皆勿取。但求如愿。明从之。青洪君不得已,呼如愿,送明去。如愿者,神婢也,所愿辄得,数年大富。
《齐东野语》:洪焘仲鲁忠文公咨夔次子也。嘉熙丁酉居忧天目山素有奇章爱石之癖。而山中所产亦秀润不减太湖,洞庭村仆骆老者,专任搜抉之役。会族叔璞徦畚锸,锄斧将为筑室。用骆掌其事,择刓钝数事付之。璞怒其轻己,率其子槱共殴之。至毙,是岁中元日也。洪公力与维持泯其事,璞素豪犷持一邑短长邑。令王衍婺安人恶其所为。廉得之,遂收璞父子及血属于狱。洪公亦以会任调停,例追逮良窘时王实斋遂守吴挈家亟往求。援王为宛转赵宪崇挥改送馀杭县狱。具以主仆名分因斗而死。璞止从夏楚槱仅编置续铜而已。明年戊戌中元洪公方走厕,忽睹骆老在厕云,近山雨后出数石,巉秀可爱主人幸一观之洪仓卒。忘其死。往从其行才,跬步间觉此身已在檐楹间,稍至一土神庙便有四力士。自庙中出挟之,空行其去甚。驶天昏昏如昧爽。足下风涛澎湃声可恐,意非佳境反顾骆曰:既若此,何不告我。骆曰:勿恐略至便可还也。至此方悟为入冥心甚悲,恐稍前颇有人居萧疏殊甚。又前有宫室,辕敞巍耸四垂帘幕。庭下列绯绿人狱卒甚众。俨如人间大官。府洪方窘惧中庭中人忽起立,怒视而殿上帘尽。捲有绿衣者出,坐东向绯衣者坐西,向最后金紫人居中庭下。绿衣吏抱文书而上高唱云:洪某枉法行财,罪当死。洪惧甚不觉身已立庭下,慢答云:为叔解纷,初非枉法。金紫人怒曰:此人间哗词安得至此。洪曰:死不辞,然有三说璞叔也。骆仆也不忍,以仆故置叔于辟一也。骆无子妻贫老无以养。使璞资之终。其身二也。且骆妻自谓一经检验永失人身,意自不欲非强之和三也。金紫人始首肯云为叔解纷,初非枉法,此说有理可供状。来便有纸笔在前直书其说,以呈金紫人怒方霁曰:可与骆氏立后。且命绿衣导之以回稍前至大溪绿衣推堕之,恍然而寤已死三日矣。妻子环泣于侧。特以心微暖口,尚动未就敛耳。
《法苑珠林》:晋太康中有富人常时禁人作沙门。常奉法不惧宪纲潜于宅中立精舍供养沙门于法兰亦在其中比丘来者不惮迎留,后有僧来姿形顽陋。衣敝足泥常遂作礼。命奴为之洗,足僧曰:宜自为我洗之,何用奴也。常曰:老病,以奴自代。僧不许,常私骂而去。僧现八尺,形容仪光伟。飞行而去,常抚膺自扑泥中家,内僧尼行路五六十人。望见空中数十丈,分明奇香芬氲一月留宅。
《如贤愚经》:云昔佛在世时尊者迦栴,延在阿槃提国。时彼国中有一长者,大富饶财。家有小婢,小有愆过长者鞭打昼夜。走使衣不盖形,食不充口,年老辛苦思死不得适。持𤬪诣河取水举声大哭尔。时尊者闻其哭声,往到其所,问知因缘。即语之言:汝若贫者何不卖之老母。答言:谁买。贫者尊者与言:贫实可卖。老母白言贫可卖者卖之。云何尊者因言:汝若卖者一随我。语告令先洗洗已。教施母白尊者,我今贫穷身。上衣无毛许完纳,唯有此𤬪是大家物。当以何施即持钵与教取水施受。为祝愿次,与授戒。后教念佛竟间之言:汝止何处。婢即答言:无定止处。随舂炊磨即宿其处,或在粪垢上尊者语言:汝好勤心,恭谨走使伺其大家。一切卧讫窃,开户入于其户内。布草而坐思,惟观佛母受教已。至夜坐处户内,命终生忉利天大家晓见瞋恚而言。此婢常不听,入舍何忽此死即便遣人。以草系脚置寒林中,此婢生天与五百天子为眷属。即以天眼观见。故身生天,因缘寻即将彼五百天。子赍持香华,到寒林中烧香,散华供养死尸。放大光明照于村林。大家见怪普告远,近诣林观看见己语言:此婢已死,何故供养。天子报言此吾,故身即为具说。生天因缘后,皆回诣迦栴延所,礼拜供养。唐萧氏是司元大夫崔义起妻,是萧铿女铿。是仆射之侄萧氏为人妒忌,多瞋好打。奴婢不信,业报至麟德元年从驾洛阳。到二年正月身亡死,在地狱萧氏手下常所爱婢。名闰玉年可十八。虽是獠婢容貌端正性识聪敏信,乐佛法至二月家内为夫人设三七日斋僧。正食时夫人自来看枷项,锁腰狱卒卫从馀人不知。唯此婢见夫人灵著,此婢言音共夫人生平语音,无异使传语向家内大小云:吾适崔家已来为性多瞋。横生嫉妒,好打奴婢。兼不信因果今至地狱受罪。极重备经诸苦不可具说。闻家内今三七日为吾设斋。请求狱官放一日,假暂来看斋语。汝男女合家大小。吾自共汝同住。已来朝三暮四,心怀恶毒。好瞋打汝兼嫉妒,丈夫所看婢妾种种不善,发起恶业。今受苦报不可具陈,愿汝男女合家大小内外眷属。从汝忏悔愿施欢喜然。汝男女忆吾乳哺之恩将吾生平受用资。具速舍修福望。拔冥苦至七七日为吾设斋之时。令此功德早得成就。吾至斋日更请官人望得复来,语丈夫及儿女。等丈夫生平急性多瞋。不得过分,瞋打奴婢劝信三宝。恭敬上下修持斋,戒施舍不绝临去之。时语男女云吾且将闰玉去使。任地狱看吾受罪苦痛如何。经五六日还放回来,令汝男女知吾受罪苦痛虚实,作此语已闰玉即死。唯心上暖馀分并冷身,卧在地不敢埋之。此婢即至地狱见一大殿院门严兵守卫,云是王殿不敢窥窬。行至东院别见一厅,上有大官人云是断罪官复过厅院。东有地狱种种苦具一如图画。夫人语婢云汝看吾受罪之苦作此语。已即有种种狱卒罗刹,扑掷夫人屠割身肉镬汤煎煮。煮已还活,活已复历。诸狱铁钳抽舌铁乌啄之复卧铁床,飞乌猛火一时著身死已还。活活已复受诸苦,不可具陈。夫人苏已即见其父萧铿乘紫,金莲华座腾空而来。铿平生已来及历任诸官皆不食酒肉荤辛。常诵《法华经》。日别一遍恭敬三宝昼夜六时礼诵无阙今生。善处见女受苦,故来相救即语女云吾生平之日。每劝汝生信止怒,汝不用吾语今致其殃。汝复何因将此婢来。女报父言为儿生平不信。今受罪苦,故将此婢看儿受罪轻重。令传向家内男女使其生信父闻。印可即语女言,吾虽生善处未能全救汝。苦汝努力自励发心兼藉家内福善共相助。佐决望得出上升人天作此语。已忽有一婆罗门师,年少端正亦乘空而来语夫人曰:由汝不信因果。今受罪苦未知。此婢性识如何。吾欲教诵经使传家内。令世人生信。夫人报云,请师但教此婢聪明诵经,可得师即先。教诵金刚般若,初受二三行有忘一二句者后续授之。渐得半纸,一纸少时诵得不忘复,教诵药师法华。一受不忘此之,三部皆作梵音。不作汉语文词典,正音韵清亮文句皆熟。即已放归临来语云,汝至家内逢人为诵,汉人道俗不别汝音。令觅婆罗门善梵语者试著诵之。始知善恶世人多有信邪。事道不乐佛法,既见汝獠婢尚能诵得三本梵经,岂可不生信心。傥得一人回邪。入正非但夫人得福,亦令汝后报不入三涂。既受此语,已放出至家惺了如旧。即集家内尊卑具说夫人。地狱受罪苦事犹恐曹主儿郎等不信,即卧在地作夫人在地狱受苦之事。或云看夫人吞热铁丸开口咽之,口赤腹热如火,或云看夫人受铁犁耕舌。出舌二三尺,馀或云看夫人受铁床苦,身体红赤热气如火如是变,现种种苦痛之相。已然后苏醒复说见夫人父诫敕之事。复说见婆罗门教诵经意,夫人得出地狱,上升天报此婢即为家内正坐而诵文。文句句皆作梵音,声气清亮令人乐闻室家大小见此善恶,灵验罕所未闻。夫人男女大小五体自扑号哭哀恸,逾痛初亡。道俗郡官闻者皆劝易心。归信斋戒不绝麟。德元年有西域四婆罗门来献佛,束顶骨因亲眷属将军薛仁轨家内设斋。诸亲聚集诸官人共议,云此婢虽诵得梵经,某等皆不别之,故邀屈请得此。四婆罗门至将军舍,斋复唤得此婢不语。四僧云在地狱中诵得诳云别有婆罗门,教诵得此三部经。密试虚实即对四僧令婢诵之,且诵金刚般若讫此四婆罗门。一时皆起合掌怪叹,希奇未曾有也。何因汉人能得如此更为诵药师法华。讫弥加欢喜,恭敬如师即译语传云此女何因得如此。善巧音词文句典正经熟不错。吾西域善能诵者未能如是。此非凡人能得如此,诸官人等始为说实,四僧泣泪非是圣力冥加,岂能如是言。词典王诸官道俗见者悲叹,深信佛法不敢轻慢将军。因见此事奏,上闻彻。皇帝敕语百官信知佛法众圣之,上冥祐所资。孰不能信百官拜谢,庆所未闻良由三宝景福恩重。慈荫四生非臣下愚所能,筹度圣凡受益岂得不信。
《虎荟》:贵州僧结庵龙虎山下,尝赴斋市人家倩四仆肩舆以行至即从。主人求密室闭仆其内,加扃钥戒勿与食。主人念仆远来不当,令枵腹俄闻咆哮走视之皆虎也。惊悸毛悚争来言,僧但微笑斋罢启钥唤出依然仆也。遂举舆去,盖始以法摄制山中虎耳。《虎苑》:赵不易为江阴军佥判。妻病火食绝不食。惟啖生肉与赵隔寝婢媵侍疾者辄病死。不期月更三人皆死,老兵持肉自戟门,入怒不食。自后圃即食之,赵后待阙衡州妻白昼化虎而去。人谓戟门有神而三婢者遭其乘夜吮血故殒焉。
清源陈褒隐居别业,临窗夜坐外皆荒野月正明见妇人骑虎过窗下。径之屋西先有婢,卧屋壁下。妇人取竹枝从壁隙中刺婢。即呼腹痛起,出户如厕。褒骇愕未及言,婢已为虎所攫。遽救之得免,乡人言村中恒有此怪盖虎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