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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翁婿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一百八卷目录

 翁婿部汇考
  尔雅〈释亲〉
  扬雄方言〈杂释〉
  刘熙释名〈释亲属〉
  张揖博雅〈释亲〉
 翁婿部总论
  易经〈泰卦〉
  礼记〈丧服 服问 坊记〉
  仪礼〈丧服〉
  杜氏通典〈娶同堂姊之女为妻姊亡服议〉
  司马光居家杂仪〈翁受婿拜 婿见妇之父母〉
  朱子小学〈嘉言〉
  徐三重明善全编〈家则〉
 翁婿部艺文一
  祭外姑宇文夫人文    唐陈子昂
  重祭外舅司徒公文     李商隐
  为王司马祭妻父文     张九龄
  祭外舅房州李使君文     符载
  刘相请女婿潘炎罢元帅判官陈情表 王谏
  祭杨凭詹事文       柳宗元
  常春堂记         明罗伦
  外舅太仆卿三符先生寿序  罗洪先
 翁婿部艺文二〈诗〉
  送子婿崔真甫李穆往扬州四首
              唐刘长卿
  登迁仁楼詶子婿李穆     前人
  送子婿崔真甫归长城     前人
  寄妻父刘长卿        李穆
  贾公闾贵婿曲        李贺
  呈外舅孙莘老      宋黄庭坚
  寄外舅郭大夫       陈师道
  送外舅慎翁之燕京    元萨都剌
  次韵春日谩兴四首奉酬外舅达翁
               明高启
  答岱宗外舅         王衡
  外父石屏守唐公别业池上作 朱茂曙
 翁婿部纪事一

家范典第一百八卷

翁婿部汇考

《尔雅》《释亲》

妻之父为外舅,妻之母为外姑。
〈注〉谓我舅者,吾谓之甥;然则亦宜呼婿为甥,孟子曰:帝馆甥于贰室。是也。


女子子之夫为婿。


妇之父为婚。
《汉·扬雄·方言》《杂释》
南楚洭之间谓妇妣曰母姼,称妇考曰父姼。
〈注〉姼音多,古者通以考妣,为生存之称。


东齐之间婿谓之倩。
〈注〉言可借倩也,今俗呼女婿,为卒便是也。卒便一作平使。

《刘熙·释名》《释亲属》

妻之父曰外舅,母曰外姑,言妻从外来,谓至己家为妇,故反以此义称之,夫妻匹敌之义也。
《魏·张揖博雅》《释亲》
妻之父谓之父姼,妻之母谓母姼。

翁婿部总论

《易经》

《泰卦》

六五:帝乙归妹,以祉元吉,
〈程传〉以爻义观之,帝乙制,王姬下嫁之礼法者也。自古帝女虽皆下嫁,至帝乙,然后制为礼法使降,其尊贵以顺从其夫也。六五以阴柔居君位下,应于九二刚明之贤,五能倚任其贤臣,而顺从之如帝乙之归妹然。降其尊而顺从于阳,则以之受祉且
元吉也。元吉,大吉而尽善者也。谓成治泰之功也。〈本义〉以阴居尊为泰之主,柔中虚己,下应九二,吉之道也。而帝乙归妹之时,亦尝占得此爻,占者如是,则有祉而元吉矣。

《礼记》《丧服》

世子不降妻之父母,其为妻也。与大夫之适子同。
〈陈注〉世子,天子诸侯之适子传世者也。不降,杀其妻父母之服者,以妻故亲之也。大夫适子死,服齐衰,不杖今世子。既不降其妻之父母,则其为妻服与大夫服适子之服同也。

《服问》

有从重而轻,为妻之父母。
〈陈注〉妻为其父母齐衰,是重也。夫从妻而服之乃缌麻是从,重而轻也。

《坊记》

子云,婚礼,婿亲迎,见于舅姑,舅姑承子以授婿,恐事之违也。以此坊民,妇犹有不至者。
〈陈注〉舅姑,女之父母也。承进也,子女也,《仪礼》父戒女曰:夙夜无违命。母戒女曰:无违宫事。言事皆恐事之违也。末世礼坏,故有男行而女不随者。亦有亲迎而女不至者。成氏曰:妇人谓夫之父母曰舅姑,男子亦谓妻之父母曰舅姑。但加外字耳。夫妇齐体,父母互相敬也。

《仪礼》《丧服》

婿。
〈注〉女子子之夫也。

传曰:何以缌也,报之也。
〈疏〉释曰:发问之者怪女之父母为外亲,女之夫服。答云:报之者婿既从妻而服妻之父母,妻之父母遂报之服前。疑侄及甥之名而发问。此不疑婿而发问者,侄甥本亲,而疑异称,故发问。而婿本是疏人,宜有异称,故不疑而问之也。

妻之父母。传曰:何以缌,从服也。
〈注〉从于妻而服之。〈疏〉释曰:传发问者亦怪外亲而有服。答曰:从服,故有此。服若然,上言甥下,次言舅。此言婿,次即言妻之父母者。舅甥本亲,不相报,故在后,别言舅,此婿本疏,恐不是从服。故即言妻之父母也。
《唐·杜氏·通典》《娶同堂姊之女为妻姊亡服议》
晋李嵩行事记云:有娶同堂姊子为妇,妇母亡,不制妇母服,犹制同堂姊服。尝谓三纲之义不可得而无服多。以内外姊妹为妇,则绝其本服,服绝而情重,何嫌不减从姊之服月数作妇母之服邪。又以谢沈所言舅为外舅事,访魏君思,难云:舅本缌麻,与外舅之服,自可得同。然娶姑之女,姑亡,岂可累降为三月耶。太常刘彦祖云:譬如父母服本斩齐,至于改葬而制缌麻也。近羊彭有叔父服,而改葬其父,更叔之服而著改葬之服,此岂以缌麻为轻也。盖礼所谓以轻为重者。正此类也。
《宋·司马光·居家杂仪》《翁受婿拜》
凡受女婿及外甥拜,立而扶之,外孙,则立而受之可也。
〈注〉扶谓搊策。

《婿见妇之父母》

明日,婿往见妇之父母,次见妇党诸亲,妇家礼婿如常仪。
〈注〉妇父迎送揖让如宾礼,拜即跪而扶之入,见妇母,妇母阖门左扉,立于门内,婿拜于门外,皆有币。妇父非宗子,即先见宗子。夫妇不用币,如上仪。然后见妇之父母。〈补注〉按郑氏家礼,婿妇同往妇家,行谒见之礼,虽非古礼,颇合人情,宜从之。
见妇党诸亲不用币,妇女相见如上仪。〈补注〉盖既见妇之父母,妇先归,婿独留见妇党诸亲。
妇家礼婿如常仪,亲迎之,夕不当见妇母及诸亲及设酒馔,以妇未见舅姑故也。

《朱子·小学》《嘉言》

司马温公曰:凡议婚姻,当先察其婿之性行,及家法何如,勿苟慕其富贵。婿苟贤矣,今虽贫贱,安知异时不富贵乎。苟为不肖,今虽富贵,安知异时不贫贱乎。


安定胡先生曰:嫁女必须胜吾家者,胜吾家,则女之事人必钦必戒。
《明·徐三重明善全编》《家则》
一生女许婚,宜待笄年,不得太早。世俗多有幼小受聘者,数岁之内,不惟男女变故难期,且家事亦有聚散。婿或孤贫无倚,妇家不免收赘。异族同处,内外当闲。此慎微别嫌第一事也。若年齿各长,此嫁彼娶,宁复虑此。

翁婿部艺文一

《祭外姑宇文夫人文》唐·陈子昂

维年月日朔,女夫陈子昂谨以清酌嘉蔬之奠,奉祭于故高氏河南宇文夫人之灵。恭闻夫人有清穆之德,皓洁之行。淳懿肃恭,内外仰则,而道风素范,蕙敷兰滋。用能惠心,光浮氛氲。梁沚崇严,壸训芬郁。母仪中馈,柔嘉娣姒。有则岂图,慈颜幽翳。于今十年墓木已拱,尊灵廓然。今吉辰叶应,幽殡方开。容象如在,器质已灰。改卜有典宅兆,方迁山园,既列祖载行焉。哀子号咷,女也蝉媛。于天永诀,泣血流连。子昂谬承嘉惠,预叨姻戚。生事早暌,送终空积。窃闻精意以享,黍稷非馨。敢陈薄酹,以献明灵。伏惟夫人,明神尚飨。

《重祭外舅司徒公文》李商隐

呜呼哀哉。人之生也,变而往耶。人之逝也,变之来耶。冥寞之间,杳惚之内,虚变而有气,气变而有形,形变而有生。今将归生于形,归形于气,漠然其不识,浩然其无归,则虽有忧喜悲欢,而亦弗能措于其间矣。苟或以变而之有,变而之无。若朝昏之相交,若春夏之相易。则四时见代,尚动于情,岂百生莫追,遂可无恨。傥或去此,亦孰贵于最灵哉。呜呼。公之世胄,勋华职官,扬历并已,托于寄奠,备在前文。今所以重具酒牢,载形翰墨,盖意有所未尽,痛有所难忘。以公之平生之恩,曩昔顾盼,属纩之夕,不得闻。启手之言,祖庭之时,不得在执绋之列。终哀且痛,其可道耶。呜呼。七十之年,人谁不及。三公之位,人谁不登。何数月之间,不及从心之岁。闻天有恸,方登论道之司。时泰命屯,才长运否。为善何益,彼苍难知。昔泽怪既,明告敖释,桓公之病,阴德未报。夏侯知邴吉不亡,何昔有其传。今无其證,岂人言之不当。将天道之或欺。虽北海悬定薨。期长沙前觉灾。至偃如巨室,去若归人,处顺不忧,得正之喜。在公之德斯盛,在物之痛何言。矧乎再轸,虑居屡垂。理命简子,将战之誓。唯止桐棺,晏婴送死。之文,宁思石椁。素车仆马,疏巾弊帷。成一代之清规,扬百古之休问。所谓有始有卒,高朗令终。呜呼。往在泾川,始受殊遇。绸缪之迹,岂无他人。樽空花朝,灯尽夜室。忘名器于贵贱,去形迹于尊卑。语皇王致理之文,考圣哲行藏之旨。每有论次,必蒙褒称。及移秩农卿,分忧旧许。羁牵少暇,陪奉多违。迹疏意通,期赊道密。纻衣缟带,雅兄或比于侨吴荆钗布裙,高义每符于梁孟。今则已矣。安可赎乎。呜呼哀哉。千里归途,东门故第。数尺素帛,一炉香烟。耿宾从之云归,俨盘筵而不御。小君多恙,诸孤善丧。升堂辄啼,下马先哭。含怀旧极,抚事新伤。植玉求归,已轻于旧日。立珠报惠,宁尽于兹辰。况邢氏吾姨,萧门仲妹,爱深犹女,思切仁兄,抚嫠纬以增摧,阖孀闺而永恸。草荄土梗,旁助酸辛。高鸟深鱼,遥添怨咽。呜呼。精神何往,形气安归。苟才能有所未伸,勋庸有所未极,则其强气宜有异。闻玉骨化于终山,楸柏实于裘氏。惊愚骇俗,伫有闻焉。呜呼。姜氏怀安,之规既闻之矣。毕万名数之庆可称也哉。箧有遗经,匣藏传剑。积兹馀庆,必有扬名。愚方遁迹丘园,游心坟素。前耕后饷,并食易衣。不忮不求,道诚有在。自媒自衒,病或未能。虽吕范以久贫,本冶长之无罪。昔公爱女,今愚病妻。内动肝肺,外挥血泪。得仲尼三尺之喙,论意无穷尽。交通五色之毫,书情莫既。呜呼哀哉。公其监之。

《为王司马祭妻父文》张九龄

维年月朔日,某乙谨遣少牢清酌之奠,敬祭故某公府君之灵。惟公联华,公侯振景,天朝昔也。时来则地分,茅土今也;福过则海变,桑田岂唯魑魅之忧,方为蝼蚁之患。呜呼哀哉。始更荣盛,早睦嘉姻。谬入郤公之选,当荷戴侯之遇。情契阔而弥积,义流离而益固。公之谪官,某又犯时,永矣去国,贲然来思,虽穷途之至,此幸邻境之在兹。所忌者,法岂忘于私。闻柝声而密迩,畏简书而间之。然犹风烟可冀,翰墨无辍心。已运于虚舟,迹尚濡于涸辙。骤寒暑之徂谢纷,吉凶之回穴。京兆之使忽追,广陵之音遽绝。呜呼哀哉。平生多感,自伤千里之心。已矣长辞,徒发九原之叹。计畴昔之光宠,痛沦亡于旅窜。尝许恤人之孤,况沾爱子之半。谨因遣奠,敢昭明灵。心不可倦,德以为馨,匪羞是荐,惟魂是听。遣行人于信宿,空泫目于郊坰。呜呼哀哉。尚飨。

《祭外舅房州李使君文》符载

波涧浚广,根柢深长。沃日淮海,捎云豫章。气韵孤高,
鸳鸿翱翔。高行端简,秉心直方。在天宝中,族大且光。一门六姻,鸣玉琅琅。作宰蓝田,政耸民康。栖迟半刺,亦振芬芳。才盛位卑,屈声昭彰。遂登侯牧,答时之望。雨泄云蒸,虬螭腾骧。〈阙〉路方骋,羽鳞摧伤。呜呼。昔公典郡归江之涘,小子旋蜀。道途舍此扁舟,旋泊弱植残鄙。公辱车马,晤言则喜。与能奖善,感慨知己。意敌周亲,礼成半子。迫切宁觐,不遑留止。爰方浃旬,遽征千里。萦纡岩嶂,浩荡云水。惠爱𦆑绵,𥳑书填委。食贫多故,淹历周祀。远侍板舆,敬符深旨。呜呼哀哉。岁暮胊䏰,积雪皑皑。旅馆萧条,凶讣亦来。望风一号,使人甚哀。心肠结塞,弥旬不开。公尝好古,服膺儒艺。擅美素琴,腾芳草隶。洎拜灵座,清尘四蔽。札蠹徽销,空知洒涕。呜呼。公用中孚,纳人于诚。人负长者,薄尘颂声。道孤无邻,怨抑不平。逝景潜晦,崇山忽倾。孀稚冤号,自硖徂荆。霜降露濡,毒渍中情。今则虔恭,归厝先茔。灵有安宅,道无弛程。泬寥之晨,万象凄清。野旷鸿断,天色光明。煌煌素车,翩翩铭旌。出祖荒逵,惋恸交并。闻诸格言,黍稷非馨。意有所钦,生刍岂轻。湛彼樽罍,冀降明灵。傥精爽之如在,庶哀词之是听。

《刘相请女婿潘炎罢元帅判官陈情表》王谏


臣晏言:臣实凡浅,谬典枢衡。元元未安,庶政多阙。涓尘罕录,尸素空惭。臣女婿元帅判官驾部员外郎知制诰潘炎,入侍帏幄,又司戎政,嫌疑之地,颠沛是忧。顷者累表陈闻,冀炎得归省闼,不谓天听未达尚阻愚诚内怀冰炭,若坠泉谷。臣某诚惶诚恐。臣闻统天下者,以天下举直错枉,不私其亲,故能启至公之门,塞群邪之路。伏惟元圣文武皇帝陛下,绍休圣绪,惟新宝历,内釐百揆,外清四海,鹓鸾之士,充庭渐阶。而臣与潘炎俱忝近密,兵权国政,在臣二人,是使恶炎者易为辞,嫉臣者易为毁。倘炎获戾,臣无以见雪脱。臣遇谤,炎无以自明。此臣所以寤寐兢惶,罔知攸止。昔霍光为大司马,长女婿度辽将军范明友,次女婿羽林监任胜为东西宫卫尉,威势崇重,冠于一时,不能抑退,卒见倾覆。前史所恶书而贬之。又刘弘为镇南将军事。时朝廷以其女婿夏侯陟为襄阳太守,弘表陟亲戚,旧制不得相监,有诏听从,竟免祸败。先贤所尚美而书之。臣虽才谢古人,智不经远,每忧覆餗,大惧妨贤。窃惟瓜李之嫌,宁望桑藿之许。今是以沥肝上请,昧死闻天,必元帅藉炎咨谋,则臣甘引退。如或庙堂留臣择用,伏愿终许罢炎。庶遂刘弘之心,无成子孟之祸。无任恳愿,迫切之至。

《祭杨凭詹事文》柳宗元

年月,子婿谨以清酌庶羞之奠,昭祭于丈人之灵。卿云轮囷,天汉昭回。自然物外,宁杂尘埃。公禀间气,心灵洞开。翱翔自得,谁屑群猜。孝友忠信,闻于九垓。摛华发藻,其动如雷。世荣甲科,亦务显处。公之俊德,有而不顾。御史之选,朝之所注。公勤于养,投劾引去。时任方隅,威刑是务。公施其惠,亦莫有遌。京兆之难,下多怨怒,或由以黜,瓦石盈路。公捍其彊,仁及童孺。左迁而出,拥道牵慕。道峻多谤,德优见憎。烦言既诋,倚法斯绳。南过九疑,东逾秣陵。颠沛三载,天书乃徵。入傅王国,嘉声聿兴。詹事东宫,致政是膺。年虽始至,道则弥励。颉颃今古,优游德艺。实期浚发,再光文陛。谁谓昊天,遽兹降厉。呜呼哀哉。某以通家承德,夙奉良姻。莫成子姓,早丧淑人。恩礼斯重,眷抚惟新。绸缪其志,实敬实勤。迨今挈然,十有八祀,家缺主妇。身迁万里,谤言未明。黜伏逾纪,德辉间绝。音尘莫俟,岁首发函,视远如迩。虽当沉痼,心术犹治。抚膺顿首,流泣瞪视。既敛而还,莫传音旨。乡风长恸,于兹已矣。呜呼哀哉。承讣之始,卜兆既逾。载驰斯文,出拜路隅。哀从海澨,礼致皇都。寸诚相续,终岁不渝。天道悠远,人世多虞。寄心双表,长憾囚拘。呜呼哀哉。

《常春堂记》明·罗伦

外父云岩翁,与其弟与言与庄为堂于南园,曰常春。命子婿罗伦记之。伦适与客过其堂焉,方严冬也。风觱发而气栗烈。冰柱挂檐,雪花如手。坐良久,足麻木,齿牙下上,指僵袖外,不得屈伸。客笑曰:今日之春何在乎。常如何也。指酒壶曰:春在此乎。非也。巡檐索梅花。笑曰五春在此乎。非也。二物虽可名春,非春之常也。夫天地之化燠而为春,热而为夏,凉而为秋,寒而为冬。方其至也,推之而不可拒。及其去也,执之而不可留。雨生于云,水生于山,云与山不得而有也。春生于天,天且不得而有之,而人欲有之以为常,不亦惑欤。伦曰:是非客所知也。夫春,在天为元,在人为仁。仁固春之为也。邵子曰:收天下春归之,肝肺是春。形于身,则睟面盎背;形于家,则父子慈孝,兄弟友让,夫妇唱随。即其人入其室,如在春风中矣。皋夔稷契,得之为唐虞之春;伊傅周召,得之为三代之春;孔子得之,为万世之春;当时弟子得之,浴沂咏归,亦为圣人之所与。自是千有馀岁,周子春于濂溪,明道春于河南,夫是春也。得于天而有于我,是固所以为常也。翁兄弟垂白嬉怡,群从朝夕奉觞,和颜是亦所以为。常欤翁老矣。翁之子孙收是春于身,未用春于家,用则春天下进,进乎周程皋夔之域,而后可以为常也。翁字与仁,兄弟五人,与廉与爵,已亡云。

《外舅太仆卿三符先生寿序》罗洪先

太仆卿三符曾先生,年满八十,闻宗族闾里。戚属与其子弟将期为寿,深谢避曰:何庸辱吾宗族。戚属子弟为家人代以请,则曰:将吾宗族。戚属闾里子弟与为礼,若不能堪也。于是先生幼婿宰问于长婿洪先曰:已诸礼欤。洪先曰:古礼弗行之故也。礼在,位八十者不俟朝。有政,则就。舍而问之,若曰:得无有所苦乎。是以安其体如是也。在野,东西行者方巡狩,必伫车,而敢过。若曰:得无与相迫乎。是以舒其气,如是也,上之于养老也,八十有五豆矣。然必袒而割牲,非为无庖也。执酱而馈,执爵而酳,非为无百有司也,宪德而不敢乞言。即有请,亦微其礼,不必言与否也。老者之事上也。八十拜命一坐,而再至,若宾客之事,固弗与闻也。夫位莫尊于天子,政莫远于巡守,事莫辱于庖翟,善莫美于乞言,荣莫加于赐命,然施于八十者,即殊常焉。又况公卿大夫而下,不得以爵先之者哉。又况其宗族闾里戚属子弟不得以年等之者哉。故朝不俟毕,则燕享之节,必不敢有所拘。行不避尊,则出入之宜,必不敢有所制。执馈重于养体,则酬酢必不行。相见主于宪德,则应对必不及拜命。止于一坐,则逊揖必不施。此其优逸静暇,恬愉泰适,何所不得。而岂病于礼之行哉。今先生不然。位登九卿矣,然早致其事以归。既不得与,就问躬馈之事,居专一室矣。而今时无事巡幸,又不得与于高年延见之列。其公卿大夫寓是邦者,既未尝居位叙齿,以时其存温候省之意。而宗族闾里戚属子弟,又未尝聚居观物以动其歆慕敬畏之诚。先生身无重绮,口尝脱粟,人既忘其齿之甚尊,然少长不遗,答问不倦,又无以异于五十六十之年。以是献食不求其所宜,进谒不乘其所便,闻言不能稽其故,觌德不能观其深。颜色不加,则曰:先生其遗我哉。吾不敢以继见也。议论不入,则曰:先生其挟我哉。吾不欲以尽闻也。葸葸然役其视听于接遇之时,而劳其智虑于应对之末。即使彊有力者,犹不能以朝夕,而况于先生哉。夫古礼之行也,可使田野之老皆得蒙幸于天子,其废也,虽爵隆齿尊如先生,不得享其宗族闾里戚属之奉。忠信薄而弥文盛,孝弟衰而少仪。缺此,岂直细故哉。虽然,使吾能行于礼。而使先生安焉,则长者必曰:吾亦其子弟也。彼之致敬若是,吾何敢以色骄之。少者必曰:是犹吾父兄也。彼之致敬若是,吾何敢以辞烦之。宗族曰:将以教吾家。闾里曰:将以仁吾族。戚属子弟曰:将以笃吾亲群而化焉。固不特爵如先生者得全所尊也,将田野之老可免于陵贱。固不特齿如先生者得安所养也,将五十六十之年可免于饥寒。如是,则古礼之行不庶几乎。于是宰遍告其宗族闾里戚属子弟,使皆以其觞豆进,而洪先复书以申之。

翁婿部艺文二〈诗〉

《送子婿崔真甫李穆往扬州四首》唐刘长卿


渡口发梅花,山中动泉脉。芜城春草生,君作扬州客。半逻莺满树,新年人独还。落花逐流水,共到茱萸湾。雁还空渚在,人去落潮翻。临水独挥手,残阳归掩门。狎鸟携稚子,钓鱼终老身。殷勤嘱归客,莫话桃源人。

《登迁仁楼詶子婿李穆》前人

临风敞丽谯,落日听吹铙。归路空回首,新章已在腰。非才受官谤,无政作人谣。俭岁安三户,馀年寄六条。春芜生楚国,古树过隋朝。赖有东床客,池塘免寂寥。

《送子婿崔真甫归长城》前人

送君卮酒不成欢,幼女辞家事伯鸾。桃叶宜人诚可咏,柳花如雪若为看。心怜稚齿鸣环去,身愧衰颜对玉难。惆怅暮帆何处落,青山无限水漫漫。

《寄妻父刘长卿》李穆

处处云山无尽时,桐庐南望转参差。舟人莫道新安近,欲上潺湲行自迟。

《贾公闾贵婿曲》李贺

朝衣不须长,分花对袍缝。嘤嘤白马来,满脑黄金重。今朝香气苦,珊瑚涩难枕。且要弄风人,暖蒲沙上饮。燕语踏帘钩,日虹屏中碧。潘令在河阳,无人死芳色。

《呈外舅孙莘老》宋·黄庭坚

九陌黄尘乌帽底,五湖春水白鸥前。扁舟不为鲈鱼去,收取声名四十年。

《寄外舅郭大夫》陈师道

巴蜀通归使,妻孥且旧居。深知报消息,不忍问何如。身健何妨远,情亲未肯疏。功名欺老病,泪尽数行书。

《送外舅慎翁之燕京》元·萨都剌

杨子江头柳色浓,小船春雨去匆匆。青袍铁瓮龙门婿,紫锦蒲帆鹤发翁。晋府旧臣还塞北,星门娇客卧床东。明年亦是燕山客,骑马天街踏软红。

《次韵春日谩兴四首奉酬外舅达翁》明高启


老去风情似乐天,恨无张态抹朱弦。一春酒病稀游赏,啼鸟莺花共怅然。
水边帘幕远笼花,游女时时出浣沙。记得横塘沽酒处,画船明月载琵琶。
雨多池馆草毵毵,酒色寒销旧舞衫。燕子自怜花落地,殷勤长带软泥衔。
菖蒲叶老芷花新,地暖鸳鸯护水纹。不上高楼无远恨,江南春尽草如云。

《答岱宗外舅》王衡

我有越纨素,一日再三洗。褰裳过天津,见人且掩耳。京洛正日中,美言如可市。但恐谋生拙,飘零愧妻子。

《外父石屏守唐公别业池上作》朱茂曙

买断一池水,重编六枳篱。露寒闻蟋蟀,潮落走蟛蜞。柳色陶元亮,山心向子期。逃禅有精舍,留赋八关诗。

翁婿部纪事一

《书经·尧典》:帝曰:咨四岳,朕在位七十载,汝能庸命,巽朕位。岳曰:否德。忝帝位,帝曰:明明扬侧陋,师锡帝曰:有鳏在下,曰虞舜。帝曰:俞,予闻,如何。岳曰:瞽子,父顽,母嚚,象傲,克谐以孝,烝烝乂,不格奸。帝曰:我其试哉。女于时,观厥刑于二女,釐降二女于妫汭,嫔于虞。帝曰:钦哉。
《左传·桓公十五年》:祭仲专,郑伯患之,使其婿雍纠杀之,将享诸郊,雍姬知之,谓其母曰:父与夫孰亲,其母曰:人尽夫也。父一而已,胡可比也。遂告祭仲曰:雍氏舍其室,而将享子于郊,吾惑之,以告,祭仲杀雍纠,尸诸周氏之汪,公载以出。曰:谋及妇人,宜其死也。夏,厉公出奔蔡。
懿氏卜妻敬仲,其妻占之曰吉,是谓凤凰于飞,和鸣锵锵,有妫之后,将育于姜,五世其昌,并于正卿,八世之后,莫之与京,〈注〉其妻懿氏妻。
齐庆封好田而嗜酒,与庆舍政,使诸亡人得贼者,以告而反之,故反卢蒲癸,癸臣子之,有宠,妻之,庆舍之士,谓卢蒲癸曰:男女辨姓,子不辟宗,何也。曰:宗不余辟,余独焉辟之,赋诗断章,余取所求焉。恶识宗,癸言王何而反之,二人皆嬖,使执寝戈而先后之,公膳日双鸡,饔人窃更之以鹜,御者知之,则去其肉,而以其洎馈,子雅,子尾,怒,陈文子谓桓子曰:祸将作矣,卢蒲癸,王何,卜,攻庆氏,示子之兆。曰:或卜攻雠,敢献其兆,子之曰:克,见血,冬,十月,庆封田于莱,庆嗣闻之。曰:祸将作矣,谓子家速归,祸作必于尝,归犹可及也。子家弗听,亦无悛志,卢蒲姜谓癸曰:有事而不告我,必不捷矣,癸告之,姜曰:夫子愎,莫之止,将不出,我请止之,癸曰:诺,十一月,乙亥,尝于大公之庙,庆舍涖事,卢蒲姜告之,且止之,弗听。曰:谁敢者,遂如公,卢蒲癸,王何,执寝戈,庆氏以其甲环公宫,陈氏,鲍氏,之圉人为优,庆氏之马善惊,士皆释甲束马而饮酒,且观优,至于鱼里,栾高陈鲍之徒,介庆氏之甲,子尾抽桷击扉三,卢蒲癸自后刺子之,王何以戈击之,解其左肩,犹援庙桷动于甍,以俎壶投杀人而后死,庆封归,遇告乱者,丁亥,伐西门,弗克,还伐北门,克之,入伐内宫,弗克,反陈于岳,请战弗许,遂来奔。
楚伍参与蔡太师子朝友,其子伍举与声子相善也。伍举娶于王子牟,王子牟为申公而亡,楚人曰:伍举实送之,伍举奔郑。
卫太叔疾出奔宋,初疾娶于宋子朝,其娣嬖,子朝出,孔文子使疾出其妻而妻之,疾使侍人诱其初妻之娣,置于犁,而为之一宫,如二妻,然文子怒,欲攻之,仲尼止之,遂夺其妻,或淫于外州,外州人夺之轩以献,耻是二者,故出,卫人立遗,使室孔姞。
《家语》:叔梁纥有九女,而无子。其妾生孟皮,孟皮一字佰尼,有足病,于是乃求婚于颜氏。颜氏有三女,其小曰徵在,颜父问三女曰:陬大夫虽父祖为士,然其先圣王之裔,今其人身长十尺,武力绝伦,吾甚贪之,虽年长性严,不足为疑,三子孰能为之妻。二女莫对,徵在进曰:从父所制,将何问焉。父曰:即尔能矣。遂以妻之。
《韩非子》:昔有郑武公欲伐胡,乃以其子妻之。因问群臣曰:吾欲用兵,谁可伐者。关其思曰:胡可伐。乃戮关其思,曰:胡,兄弟之国也。子言伐之何也。胡君闻之,以郑为亲己,而不备郑。郑人袭胡,取之。
《史记·秦始皇本纪》:二世使使责让高以盗贼事。高惧,乃阴与其婿咸阳令阎乐谋,诈为有大贼,令乐召吏发卒追,劫至望夷宫,麾其兵进。二世自杀。《孔丛子·独治篇》:子鱼,名鲋甲,陈人或谓之子鲋或称孔甲,陈胜既立为王,其妻之父兄往焉,胜以众兵待之,长揖不拜无加其礼,其妻之父怒,曰:估乱僭号而傲长者,不能久矣。不辞而去,陈王跪谢,遂不为顾,王心惭焉。遂适博士太师之馆而言曰:予虽丈夫哉。然塞于礼义以启于姻娅,唯先生幸训诲之,使免于戾可乎。子鱼曰:王所问者善也。敢固无辞以对乎。今以礼言耶,则礼无不拜,且宗族婚媾,又与众宾异敬者也。敬而加亲,自古以然也。王曰:虽已失之于前,庶欲收之于后也。愿先生修明其事,必遵奉焉。对曰:昔唐尧,内亲九族,外协万邦,礼以婚为昆弟,妻之父母为外舅姑,由是明之,则拜之可知,夫婚亲之义,非宗贤之类也。虽自己臣莫敢不敬,昔魏信陵君,尝以此质臣之父,臣之父曰于诸母之昆弟,妻之诸父,则以亲配德,年以上,虽拜之可也。幼于己者,揖之可也。此出于人情而可常者也。王曰:善哉。
《史记·高祖本纪》:吕公者,好相人,见高祖状貌,因重敬之,引入坐。上坐,吕公因目固留高祖。高祖竟酒,后。吕公曰:臣少好相人,相人多矣,无如季相,愿季自爱。臣有息女,愿为箕帚妾。吕媪怒吕公曰:公始常欲奇此女,与贵人。沛令善公,求之不与,何自妄许与刘季。吕公曰:此非儿女子所知也。卒与刘季。吕公女乃吕后也,生孝惠、鲁元公主。
《陈馀传》:陈馀者,亦大梁人也,好儒术,数游赵苦陉。富人公乘氏以其女妻之,亦知陈馀非庸人也。
汉五年,张耳薨,谥为景王。子敖嗣立为赵王。高祖长女鲁元公主为赵王敖后。汉七年,高祖从平城过赵,赵王朝夕袒韛蔽,自上食,礼甚卑,有子婿礼。高祖箕倨詈,甚慢易之。赵相贯高等请为王杀之。怨家上变告之。于是上皆并逮捕吏治。吕后数言张王以鲁元公主故,不宜有此。上怒曰:使张敖据天下,岂少而女乎。
《陈丞相世家》:平长,可娶妻,富人莫肯与者,贫者平亦耻之。久之,户牖富人有张负,张负女孙五嫁而夫辄死,人莫敢娶。平欲得之。邑中有丧,平贫,侍丧,以先往后罢为助。张负既见之丧所,独视伟平,平亦以故后去。负随平至其家,家乃负郭穷巷,以弊席为门,然门外多有长者车辙。张负归,谓其子仲曰:吾欲以女孙予陈平。张仲曰:平贫不事事,一县中尽笑其所为,独奈何予女乎。负曰:人固有好美如陈平而长贫贱者乎。卒予女。
平曾孙陈掌以卫氏亲贵戚,愿得续封陈氏,然终不得。注徐广曰:陈掌者,卫青之子婿。
《刘敬传》:冒顿为单于,兵彊,控弦三十万,数苦北边。上患之,问刘敬。刘敬对曰:陛下诚能以适长公主妻之,厚奉遗之,彼知汉适女送厚,蛮夷必慕以为阏氏,生子必为太子。代单于。何者。贪汉重币。陛下以岁时汉所馀彼所鲜数问遗,因使辩士风论以礼节。冒顿在,固为子婿;死,则外孙为单于。岂尝闻外孙敢与大父抗礼者哉。兵可无战以渐臣也。若陛下不能遣长公主,而令宗室及后宫诈称公主,彼亦知,不肯贵近,无益也。高帝曰:善。欲遣长公主。吕后日夜泣,曰:妾唯太子、一女,奈何弃之匈奴。上竟不能遣长公主,而取家人子名为长公主,妻单于。使刘敬往结和亲约。《司马相如传》:临邛富人卓王孙有女文君新寡,好音,故相如以琴心挑之。相如之临邛,从车骑,雍容閒雅甚都;及饮卓氏,弄琴,文君窃从户窥之,心悦而好之,恐不得当也。既罢,相如乃使人重赐文君侍者通殷勤。文君夜亡奔相如,相如乃与驰归。家居徒四壁立。卓王孙大怒曰:女至不材,我不忍杀,不分一钱也。人或谓王孙,王孙终不听。文君久之不乐,曰:长卿第俱如临邛,从昆弟假贷犹足为生,何至自苦如此。相如与俱之临邛,尽卖其车骑,买一酒舍酤酒,而令文君当垆。相如身自著犊鼻裈,与保庸杂作,涤器于市中。卓王孙闻而耻之,为杜门不出。昆弟诸公更谓王孙曰:有一男两女,所不足者非财也。今文君已失身于司马长卿,长卿故倦游,虽贫,其人材足依也,独奈何相辱如此。卓王孙不得已,分予文君僮百人,钱百万,及其嫁时衣被财物。文君乃与相如归成都,买田宅,为富人。及相如为中郎将,建节往使。副使王然于、壶充国、吕越人驰四乘之传,因巴蜀吏币物以赂西夷。至蜀,蜀太守以下郊迎,县令负弩矢先驱,蜀人以为宠。于是卓王孙、临邛诸公皆因门下献牛酒以交驩。卓王孙喟然而叹,自以得使女尚司马长卿晚,而厚分与其女财,与男等同。
《匈奴传》:冒顿既立,是时东胡彊盛,闻冒顿杀父,乃使使谓冒顿,欲得头曼时有千里马。冒顿问群臣,群臣皆曰:千里马,匈奴宝马也,勿与。冒顿曰:奈何与人邻国而爱一马乎。遂与之千里马。居顷之,东胡以为冒顿畏之,乃使使谓冒顿,欲得单于一阏氏。冒顿复问左右,左右皆怒曰:东胡无道,乃求阏氏。请击之。冒顿曰:奈何与人邻国爱一女子。遂取所爱女子予东胡。东胡王愈益骄,不为备。遂袭灭东胡。
《汉书·上官皇后传》:昭帝始立,年八岁,诏召安女入为倢伃,安为骑都尉。月馀,遂立为皇后,年甫六岁。安以后父封桑乐侯,食邑千五百户,迁车骑将军,日以骄淫。受赐殿中,出对宾客言:与我婿饮,大乐。见其服饰,使人归,欲自烧物。
《容斋随笔》:汉武帝外事四夷,出爵劝赏,凡将士有军功,无问贵贱,未有不封侯者。及昭帝时,大鸿胪田广明平益州夷,斩首捕虏三万,但赐爵关内侯。盖霍光为政,务与民休息,故不欲求边功。益州之师,不得已耳。然数年之后,以范明友击乌桓,傅介子刺楼兰,皆即侯之,则为非是。盖明友,光女婿也。
《后汉书·乌桓传》:其嫁娶,则先略女。通情或半岁百日,然后送牛马羊畜以为聘币。婿随妻还家,妻家无尊卑,旦旦拜之而不拜其父母,为妻家仆役一二年间,妻家乃厚遣,送女居处财物一皆为办。
《杨震传注》:张禹,成帝时为丞相,以师傅恩,禹每疾,辄以起居闻,车驾日临问之,拜禹床下。禹顿首谢恩,言老臣有四男一女,爱女甚于男,远嫁为张掖太守萧咸妻,不胜父子私情,思与女相近。上即时徙咸为弘农太守。又属少子未有官,上临候禹,禹数视其少子,上即禹床下拜为黄门给事中也。
《第五伦传》:建武二十九年,帝谓伦曰:闻卿为吏篣妇公,不过从兄饭,宁有之邪。伦对曰:臣三娶妻皆无父。少遭饥乱,实不敢妄过人食。帝大笑。
《郭躬传》:桓帝时,汝南有陈伯敬者,行必矩步,坐必端膝,呵叱狗马,终不言死,目有所见,不食其肉,行路闻凶,便解驾留止,还触归忌,则寄宿乡亭。年老寝滞,不过举孝廉。后坐女婿亡吏,太守卲夔怒而杀之。时人罔忌禁者,多谈为證焉。
《马融传》:融字季长,扶风茂陵人也,将作大匠严之子。为人美辞貌,有俊才。初,京兆挚恂以儒术教授,隐于南山,不应徵聘,名重关西,融从其游学,博通经籍。恂奇融才,以女妻之。
《荀彧传》:彧父绲,为济南相。绲畏惮宦官,乃为彧娶中常侍唐衡女。
《董卓传》:卓以牛辅子婿,素所亲信,使以兵屯陕。吕布使李肃以诏讨辅,辅乃赍金宝踰城走。左右利其货,斩辅,送首长安。
《楚国先贤传》:孙㩦字文英,与李元礼俱娶太尉桓焉女。时人谓桓叔元两女俱乘龙,言得婿如龙也。《三国志·陶谦传注·吴书》曰:谦父,故馀姚长。谦少孤,始以不羁闻于县中。年十四犹缀帛为幡,乘竹马而戏,邑中儿僮皆随之。故苍梧太守同县甘公出,遇之涂,见其容貌,异而呼之,住车与语,甚悦,因许妻以女。甘公夫人闻之,怒曰:妾闻陶家儿敖戏无度,如何以女许之。公曰:彼有奇表,长必大成。遂妻之。
《吕范传》:范字子衡,汝南细阳人也。有容观姿貌。邑人刘氏,家富女美,范求之。女母嫌,欲勿与,刘氏曰:观吕子衡,宁当久贫者邪。遂与之婚。
《张昭传》:昭子承生女,权为子和纳之。权数令和修敬于承,执子婿之礼。
《诸葛亮传注·襄阳记》曰:黄承彦者,高爽开列,为沔南名士,谓诸葛孔明曰:闻君择妇;身有丑女,黄头黑色,而才堪相配。孔明许,即载送之。时人以为笑乐,乡里为之谚曰:莫作孔明择妇,止得阿承丑女。
《公孙瓒传》:瓒字伯圭,辽西令支人也。为郡门下书佐。有姿仪,大音声,故太守器之,以女妻焉,遣诣涿郡卢植读经。后复为郡吏。刘太守坐事徵诣廷尉,瓒为御车,身执徒养。及刘徙日南,瓒具米肉,于北芒上祭先人,举觞祝曰:昔为人子,今为人臣,当诣日南。日南瘴气,或恐不还,与先人辞于此。再拜慷慨而起,时见者莫不歔欷。刘道得赦还。
《典略》:韩遂在湟中,其婿阎行欲杀遂以降,夜攻遂,不下。遂叹息曰:丈夫危厄,祸起婚姻乎。
《江表传》:孙策从容戏瑜曰:桥公二女虽流离,得吾二人作婿,亦足为欢。
《魏略》:丁仪字正礼,太祖闻仪为令士,虽未见,欲以爱女妻之,以问五官将。五官将曰:女人观貌,而正礼目不便,诚恐爱女未必悦也。以为不如与伏波子楙。太祖从之。寻辟仪为掾,到与论议,嘉其才朗,曰:丁掾,好士也,即使其两目盲,尚当与女,何况但眇。是吾儿误我。
《晋书·王羲之传》:羲之为从伯导所器重。郤鉴使门生求女婿于导,导令就东厢遍观子弟。门生归,谓鉴曰:王氏诸少并佳,然闻信至,咸自矜持。唯一人在东床坦腹食,独若不闻。鉴曰:正此佳婿邪。访之,乃羲之也,遂以女妻之。
《王浚传》:浚辟河东从事。守令有不廉洁者,皆望风自引而去。刺史燕国徐邈有女才淑,择夫未嫁。邈乃大会佐吏,令女于内观之。女指浚告母,邈遂妻之。《刘殷传》:殷七岁丧父,哀毁过礼,事曾祖母王氏,郡命主簿,州辟从事,皆以供养无主,辞不赴命。司徒、齐王攸辟为掾,征南将军羊祜召参军事,皆以疾辞。同郡张宣子,识达之士也,劝殷就徵。殷曰:当今二公,有晋之栋楹也。吾方希达如榱椽耳,不凭之,岂能立乎。吾今王母在堂,既应他命,无容不竭尽臣礼,便不得就养。子舆所以辞齐大夫,良以色养为主故耳。宣子曰:如子所言,岂庸人所识哉。而今而后,吾子当为吾师矣。遂以女妻之。宣子者,并州豪族也,家富于财,其妻怒曰:我女年始十四,姿识如此,何虑不得为公侯妃,而遽以妻刘殷乎。宣子曰:非尔所及也。戒其女曰:刘殷至孝冥感,兼才识超世,此人终当远达,为世名公,汝其谨事之。张氏性亦婉顺,事王母以孝闻,奉殷如君父焉。
《王忱传》:忱性任达不拘,末年尤嗜酒,一饮连月不醒,或裸体而游,每叹三日不饮,便觉形神不相亲。妇父常有惨,忱乘醉吊之,妇父恸哭,忱与宾客十许人,连臂被发裸身而入,绕之三匝而出。其所行多此类。《乐广传》:广为尚书令。成都王颖,广之婿也,及与长沙王乂遘难,而广既处朝望,群小谗谤之。乂以问广,广神色不变,徐答曰:广岂以五男易一女。乂犹以为疑,广竟以忧卒。荀藩闻广之不免也,为之流涕。
《卫玠传》:玠妻父乐广,有海内重名,议者以为妇公冰清,女婿玉润。玠以天下大乱,移家南行。转至江夏。玠妻先亡。征南将军山简见之,甚相钦重。简曰:昔戴叔鸾嫁女,唯贤是与,不问贵贱,况卫氏权贵门户令望之人乎。于是以女妻焉。
《张华传》:华字茂先,范阳方城人也。父平,魏渔阳郡守。华少孤贫,自牧羊,同郡卢钦见而器之。乡人刘放亦奇其才,以女妻焉。
《裴楷传》:楷长兄黎,次兄康,并知名。康子盾,永嘉中,为徐州刺史,委任长史司马奥。奥劝盾刑杀立威,大发良人为兵,有不奉法者罪使至死。在任三年,百姓嗟怨。东海王越,盾妹夫也。越既薨,骑督满衡便引所发良人东还。寻而刘元海遣将王桑、赵固向彭城,前锋数骑至下邳,文武不堪苛政,悉皆散走。盾、奥奔淮阴,妻子为贼人所得。奥又诱盾降赵固。固妻盾女,有宠,盾向女涕泣,固遂杀之。
《卞壸传》:壸父粹,正直不阿。张华之诛,粹以华婿免官。《谢万传》:太原王述,万之妻父也,为扬州刺史。万尝衣白纶巾,乘平肩舆,径至厅事前,谓述曰:人言君侯痴,君侯信自痴。述曰:非无此论,但晚合耳。
《刘遐传》:遐性果毅,便弓马,开豁勇壮。值天下大乱,遐为坞主,每击贼,率壮士陷坚摧锋,冀方比之张飞、关羽。乡人冀州刺史邵续深器之,以女妻焉。
《王国宝传》:国宝少无士操,不修廉隅。妇父谢安恶其倾侧,每抑而不用。除尚书郎。国宝以中兴膏腴之族,惟作吏部,不为馀曹郎,甚怨望,固辞不拜。
《邓攸传》:攸诣镇军贾混,混以人讼事示攸,使决之。攸不视,曰:孔子称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混奇之,以女妻焉。
《王浚传》:浚日以强盛,乃设坛告类,建立皇太子,备置众宫。浚自领尚书令,以枣嵩、裴宪并为尚书,时童谣曰:十囊五囊入枣郎。枣嵩,浚之子婿也。浚闻,责嵩而不能罪之也。
《王济传》:济尚常山公主。每侍见,善于清言,修饰词令,讽议将顺,朝臣莫能尚焉,帝益亲贵之。仕进虽速,论者不以主婿之故,咸谓才能致之。
《华廙传》:廙字长骏,弘敏有才义。妻父卢毓典选,难举姻亲,故廙年三十五不得调。
《葛洪传》:洪以师事南海太守上党鲍元。元亦内学,逆占将来,见洪深重之,以女妻洪。洪传元业。
《苻坚载记》:特进樊世,氐豪也,有大勋于苻氏,负气辱猛,猛言之于坚,坚怒曰:必须杀此老氐,然后百僚可整。俄而世入言事,坚谓猛曰:吾欲以杨壁尚主,壁何如人也。世勃然曰:杨壁,臣之婿也,婚已久定,陛下安得令之尚主乎。猛让世曰:陛下帝有海内,而君敢竞婚,是为二天子,安有上下。世怒起,击猛,左右止之。世遂丑言大骂,坚由此发怒,命斩之于西厩。《杜有道妻严氏传》:严氏,字宪,十八而嫠居。女韡有淑德,傅元求为继室,宪便许之。时元与何晏、邓飏不穆,晏等每欲害之,时人莫肯共婚。及宪许元,内外以为忧惧。或曰:何、邓执权,必为元害,亦由排山压卵,以汤沃雪耳,奈何与之为亲。宪曰:尔知其一,不知其他。晏等骄侈,必当自败,司马太傅兽睡耳,吾恐卵破雪销,行自有在。遂与元为婚。晏等寻亦为宣帝所诛。《晋阳秋》:刘弘在江汉,值王室多难。时帝在长安,命弘得选用,宰守徵士武陵。伍朝高尚其事,牙门将皮初有勋江汉,弘上朝为零陵太守。初,为襄阳太守,诏书以襄阳显郡,初资名轻浅,以弘婿夏侯陟为襄阳,弘曰:夫统天下者,当与天下同心;治一国者,当与一国推实。吾统荆州十郡,安得十女婿然后为治哉。乃表陟姻亲,旧制不得相监。临事初勋宜见酬报。听之。众益服其公当。
《独异志》:晋王卓妻钟氏,名琰,有藻鉴。生女子淑,求天,有兵家之子甚俊,欲妻之。令与群吏处,琰自帷中窃视之,曰:此人才足拔萃,然地寒寿促,不足展其器。遂止。其人数月卒。
《小名录》:王文度弟阿智不慧,年长而无人与婚。孙兴公有一女小字阿桓,亦僻错,又无嫁娶理。绰因诣文度,求见阿智。既见,便扬言:此定可,殊不如所传,那至今未婚。我有一女,但吾寒士,不宜与卿计。文度欣然而启蓝田,遂惊喜成婚。女之顽嚚更过阿智。
《博物志》:王粲与族兄凯避地荆州,依刘表。表有女,表爱粲才,欲以妻之。嫌其形陋周率,乃谓曰:君才过人,而体貌躁,非女婿才。凯有风貌,乃妻凯。
《宋书·杜骥传》:北土旧法,问疾必遣子弟。骥年十三,父使候同郡韦华。华子元有高名,见而异之,以女妻焉。《羊元保传》:元保兄子希,字泰闻,泰始三年,出为宁朔将军、广州刺史。希初请女夫镇北中兵参军萧惠徽为长史,带南海太守,太宗不许。又请为东莞太守。希既到镇,长史、南海太守陆法真丧官,希又请惠徽补任。诏曰:希卑门寒士,累世无闻,轻薄多舋,备彰历职。徒以清刻一介,擢授岭南,干上逞欲,求诉不已,可降号横野将军。
《殷景仁传》:景仁少有大成之量,司徒王谧见而以女妻之。
《徐湛之传》:湛之父达之,尚高祖长女会稽公主,为振威将军、彭城、沛二郡太守。高祖诸子并幼,以达之姻戚,将大任之,欲先令立功。及讨司马休之,使统军为前锋,配以精兵利器,事剋,当即授荆州。休之遣鲁宗之子轨击破之,于阵见害。追赠中书侍郎。
《刘秀之传》:秀之少孤贫,有志操。十许岁时,与诸儿戏于前渚,忽有大蛇来,势甚猛,莫不颠沛惊呼,秀之独不动,众并异焉。东海何承天雅相知器,以女妻之。《南齐书·谢𤅢传》:𤅢年七岁,王彧见而异之,言于宋孝武。孝武召见于稠人广众之中,𤅢举动闲详,应对合旨,帝甚悦,诏尚公主,值景和败,事寝。仆射褚渊闻𤅢年少,清正不恶,以女结昏,厚为资送。
《王缋传》:缋女适安陆王子敬,世祖宠子。永明三年纳妃,修外舅姑之敬。世祖遣文惠太子相随往缋家置酒设乐,公卿皆冠冕而至,当世荣之。
《陆慧晓传》:慧晓以母老侍养,十馀年不仕。太祖辅政,除为尚书殿中郎。邻族来相贺,慧晓举酒曰:陆慧晓年踰三十,妇父领选,始作尚书郎,卿辈乃复以为庆邪。
《谢朓传》:朓,字元晖,建武四年,行南徐州事。启王敬则反谋,上嘉赏之。敬则女为朓妻,常怀刀欲报朓,朓不敢相见。朓临败叹曰:我不杀王公,王公由我而死。《朱谦之传》:谦之兄选之字处林,有志节,著《辨相论》。幼时顾欢见而异之,以女妻焉。
《梁书·殷钧传》:钧,字季和,父睿,有才辨,知名齐世,历官司徒从事中郎。睿妻王奂女。奂为雍州刺史、镇北将军,乃言于朝,以睿为长史、河南太守。奂诛,睿并见害。钧时年九岁,以孝闻。及长,恬静简交游,好学有思理。善隶书,为当时楷法,南郡范云、乐安任昉,并称赏之。高祖与睿少旧故,以女妻钧,即永兴公主也。
《陈书·周弘正传》:弘正,字思行,年十岁,通《老子》《周易》,河东裴子野深相赏纳,请以女妻之。
《徐陵传》:陵子俭一名众。幼而修立,勤学有志操,汝南周弘正重其为人,妻以女。
《魏书·刘炳传》:炳,字延明,敦煌人也。父宝,字子玉,以儒学称。炳年十四,就博士郭瑀学。时瑀弟子五百馀人,通经业者八十馀人。瑀有女始笄,妙选良偶,有心于炳。遂别设一席于坐前,谓诸弟子曰:吾有一女,年向成长,欲觅一快女婿。谁坐此席者,吾当婚焉。炳遂奋衣来坐,神志肃然,曰:向闻先生欲求快女婿,炳其人也。瑀遂以女妻之。
《慕容廆传》:宝,字道祐,垂之第四子也。自龙城而南,将攻中山。众惮征,逃溃。宝还龙城,垂舅兰汗拒之,宝南走,奔蓟。汗遣使诱迎宝,宝杀之。将南奔叔父范阳王德,闻德称制,退潜辟阳。汗复遣迎宝。宝以汗垂之季舅,子盛又汗之婿也,必谓无二,乃还龙城。汗杀之,及子弟等百馀人。汗自称大都督、大单于、昌黎王,号年青龙,以盛子婿,哀而宥之。盛,字道运,宝之长子也。垂封为长乐公,历位散骑常侍、左将军。宝既僭立,进爵为王,拜征北大将军、司隶校尉、尚书左仆射。兰汗之杀宝也,以盛为侍中、左光禄大夫。盛乃间汗兄弟,使相疑害。李旱、卫双、刘志、张真等,皆盛之旧昵,汗太子穆并引为腹心。盛要结旱等,因汗、穆等酒醉,夜袭杀之。
《李欣传》:欣,字元盛,父崇,使入都,为中书学士。世祖幸中书学,见而异之,指谓从者曰:此小儿终效用于朕之子孙矣。因识眄之。世祖舅阳平王杜超有女,将许贵戚。世祖闻之,谓超曰:李欣后必宦达,益人门户,可以女妻之,勿许他贵也。遂劝成婚。南人李哲尝言欣必当贵达。杜超之死也,世祖亲哭三日。欣以超婿,得在丧位出入。帝目而指之,谓左右曰:观此人举动,岂不有异于众人。必为朕家干事之臣。
《郑羲传》:羲,字幼驎,父晔,不仕,娶于长乐潘氏,生六子,粗有志气,而羲第六,文学为优。弱冠举秀才,尚书李孝伯以女妻之。
希俊弟幼儒,好学修谨,时望甚优。丞相、高阳王雍以女妻之。
《眭夸传》:夸,一名昶,赵郡高邑人也。少有大度,不拘小节,耽志书传,未曾以世务经心。好饮酒,浩然物表。妇父钜鹿魏攀,当时明达之士。未尝备子婿之礼,情同朋好。
《李顺传》:顺子式,式子宪,字仲轨。清粹,善风仪,好学,有器度。除扬州刺史。孝昌二年,萧衍遣元树等来寇。宪力屈,以城降。因求还国,衍听归。既至,敕付廷尉。三年秋,宪女婿安乐王鉴据相州反。灵太后谓鉴心怀劫胁,遂诏赐宪死,时年五十八。
《司马叔璠传》:叔璠长子灵寿,娶太宰、顿丘王李峻女,与妇父雅不相善,每见抑退,故位不大至。
《陆俟传》:俟子丽,丽子睿,字思弼。丽之亡也,睿始十馀岁,袭爵抚军大将军、平原王。沉雅好学,折节下士。年未二十,时人便以宰辅许之。娶徐州刺史博陵崔鉴女,鉴谓所亲云:平原王才度不恶,但恨其姓名殊为重复。
《南安王祯传》:祯子英,英子熙。延昌二年袭封,累迁兼将作大匠,拜太常少卿、给事黄门侍郎,寻转光禄勋。时领军于忠执政。熙,忠之婿也,故岁中骤迁。寻除平西将军、东秦州刺史,进号安西将军,秘书监。寻以本将军授相州刺史。及元叉隔绝二宫,熙起兵赴难。为叉斩于邺街,传首京师。始于忠之诬郭祚、裴植也,忠意未决害之,由熙劝奖,遂至极法,世以为冤。及熙之祸,议者以为有报应焉。
《崔浩传》:浩始弱冠,太原郭逸以女妻之。浩晚成,不曜华采,故时人未知。逸妻王氏,刘义隆镇北将军王仲德姊也,每奇浩才能,自以为得婿。俄而女亡,王深以伤恨,复以少女继婚。逸及亲属以为不可,王固执与之,逸不能违,遂重结好。
《北齐书·后主皇后斛律氏传》:后,左丞相光之女也。初为皇太子妃。后主受禅,立为皇后。武平三年正月生女,帝欲悦光,诈称生男,为之大赦。
《高阳康穆王湜传》:湜以滑稽便辟,有宠于文宣,其妃父护军长史张晏之常要道拜湜,湜不礼焉。帝问其故,对曰:无官职汉,何须礼。帝于是擢拜晏之为徐州刺史。
《郑述祖传》:述祖女为赵郡王睿妃。述祖常坐受王拜,命坐,王乃坐。妃薨后,王更娶郑道荫女。王坐受道荫拜,王命坐,乃敢坐。王谓道荫曰:郑尚书风德如此,又贵重宿旧,君不得譬之。
《颜氏家训·治家篇》:南阳有人,为生奥博,性殊俭吝,冬至后女婿谒之,乃设一铜瓯酒,数脔獐肉;婿恨其单率,一举尽之。主人愕然,俛仰命益,如此者再;退而责其女曰:某郎好酒,故汝尝贫。及其死后,诸子争财,兄遂杀弟。
《周书·韦孝宽传》:孝宽沈敏和正,涉猎经史。弱冠,属萧宝夤作乱关右,乃诣阙,请为军前驱。朝廷嘉之,即拜统军。随冯翼公长孙承业西征,每战有功。拜国子博士,行华阴郡事。属侍中杨侃为大都督,出镇潼关,引孝宽为司马。侃奇其才,以女妻之。
《长孙澄传》:澄字士亮。年十岁,司徒李琰之见而奇之,遂以女妻焉。年十四,从征讨,有策谋,勇冠诸将。《陆腾传》:腾,字显圣,代人也。尚安平主,即东莱王贵平女也。魏孝武幸贵平第,见腾,与语悦之,谓贵平曰:阿翁真得好婿。即擢为通直散骑常侍。
《申徽传》:魏东阳王元荣为瓜州刺史,其女婿刘彦随焉。及荣死,瓜州首望表荣子康为刺史,彦遂杀康而取其位。属四方多难,朝廷不遑问罪,因授彦刺史。《卢柔传》:柔,字子刚。性聪敏,好学,未弱冠,解属文,但口吃不能持论。颇使酒诞节,为世所讥。司徒、临淮王彧见而器之,以女妻焉。
《隋书·田式传》:式拜襄州总管,专以立威为务。每视事于外,必盛气以待其下,官属股慄,无敢仰视。有犯禁者,虽至亲昵,无所容贷。其女婿京兆杜宁,自长安省之,式诫宁无出外。宁久之不得还,窃上北楼,以畅羁思。式知之,笞宁五十。
《赵元淑传》:元淑性疏宕,不事生产,家徒壁立。后数岁,授骠骑将军。将之官,无以自给。时长安富人宗连,家累千金,仕周为三原令。有季女,慧而有色,连独奇之,每求贤夫,闻元淑如是,请与相见。连有风仪,美谈笑,元淑亦异之。及至其家,服玩居处拟于将相。酒酣,奏女乐,元淑所未见也。元淑辞出,连曰:公子有暇,可复来也。后数日,复造之,宴乐更侈。如此者再三,因谓元淑曰:知公子素贫,老夫当相济。因问元淑所须,尽买与之。临别,元淑再拜致谢,连复拜曰:鄙人窃不自量,敬慕公子。今有一女,愿为箕帚妾,公子意何如。元淑感愧,遂聘为妻。连复送奴婢二十口、良马十馀匹,加以缣帛锦绮及金宝珍玩。元淑遂为富人。
《苏威传》:威,字无畏,周大冢宰宇文护见而礼之,以其女新兴主妻焉。见护专权,恐祸及己,逃入山中,为叔父所逼,卒不获免。然威每屏居山寺,以讽读为娱。《柳庄传》:庄,字思敬,少有远量,博览坟籍,兼善辞令。蔡大宝有重名于江左,见庄便叹曰:襄阳水镜,复在于兹矣。大宝遂以女妻之。
《唐书·高祖皇后窦氏传》:后父毅,在周尚武帝姊襄阳长公主,后生,发垂过颈,三岁与身等。读《女诫》《列女》等传,一过辄不忘。毅常谓主曰:此女有奇相,且识不凡,何可妄与人。因画二孔雀屏间,请昏者使射二矢,阴约中目则许之。射者阅数十,皆不合。高祖最后射,中各一目,遂归于帝。
《淮阳壮王道元传》:道元弟道明,六世孙汉。字南纪,少事韩愈,通古学,属辞雄蔚,为人刚,略类愈。愈爱重,以女妻之。
《高祖女丹阳公主传》:公主,下嫁薛万彻。万彻蠢甚,公主羞,不与同席者数月。太宗闻,笑焉,为置酒,悉召他婿与万彻从容语,握槊赌所佩刀,阳不胜,遂解赐之。主喜,命同载以归。
《宣宗女广德公主传》:公主,下嫁于琮。初,琮尚永福公主,主与帝食,怒折匕著,帝曰:此可为士人妻乎。更许琮尚主。
《高智周传》:智周所善义兴蒋子慎,有客尝视两人,曰:高公位极人臣,而嗣少弱;蒋侯宦不达,后且兴。子慎终达安尉。其子缯往见智周,智周方贵,以女妻之。生子挺,历湖、延二州刺史。而高氏后无闻。
《裴炎传》:中宗欲以后父韦元贞为侍中,炎固执不从,帝怒曰:我意让国与元贞,岂不可。何惜侍中邪。炎惧,因与武后谋废帝。勒兵入宫,宣太后令,扶帝下殿,帝曰:我何罪。后曰:以天下与元贞,安得无罪。乃废帝为庐陵王。
《王琚传》:琚年甫弱冠,王同皎器之。会谋刺武三思,琚义其为,共计。事泄亡命,自佣于扬州富商家,识非常人,以女嫁之,厚给以资,琚亦赖以济。睿宗立,琚自言本末,主人厚赍使还长安。
《裴宽传》:宽,性通敏,工骑射、弹棋、投壶,略通书记。景云中,为润州参军事。刺史韦诜有女,择所宜归,会休日登楼,见人于后圃有所瘗藏者,访诸吏,曰:参军裴宽居也。与偕来,诜问状,答曰:宽义不以包苴污家,适有人以鹿为饷,致而去,不敢自欺,故瘗之。诜嗟异,乃引为按察判官,许妻以女。归语妻曰:常求佳婿,今得矣。明日,帏其族使观之。宽时衣碧,瘠而长,既入,族人皆笑,呼为碧鹳雀。诜曰:爱其女,必以为贤公侯妻也,何可以貌求人。卒妻宽。
《潘孟阳传》:孟阳父炎,官礼部侍郎,方刘晏任权,炎乃其婿,虽书疏报答,未尝辄开,时称有古人节。晏得罪,坐贬沣州司马,时舆疾上道,不自言。于邵高其介,申救,不见听。
《杜黄裳传》:黄裳,字遵素,迁太常卿,婿韦执谊辅政,黄裳劝请太子监国。执谊曰:公始得一官,遽开口议禁中事。黄裳怒曰:吾受恩三朝,登以一官见卖。即拂衣出。皇太子总军国事,擢黄裳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王沛传》:沛,许州许昌人。少勇决,为节度使上官涚所器,妻以女,署牙门将。涚卒,它婿田称胁涚子袭领其军,谋杀监军。沛知其计,密告之,支党悉禽。德宗嘉美,即拜行军司马。
《张镒传》:镒,字季权,建中二年,拜平章事。郭子仪婿太仆卿赵纵为奴告,下御史劾治,而奴留内侍省。镒奏言:贞观时有奴告其主谋反者,太宗曰:谋反理不独成,尚当有佗人论之,岂藉奴告邪。乃著令:奴告王者斩。由是贱不得干贵,下不得陵上,教本既修,悖乱不萌。顷者,长安令李济以奴得罪,万年令霍晏因婢坐谴。舆台下类,主反畏之,悖慢成风,渐不可长。建中元年五月辛卯诏书:奴婢告主,非谋叛者,同自首法,并准律论。由是狱诉衰息。今纵事非叛逆,而奴留禁中,独下纵狱,情所不厌。且将帅功孰大于子仪,冢土仅乾,两婿前已得罪,纵复继之,不数月斥其三婿。假令纵实犯法,事不缘奴,尚宜录勋念亡,以从荡宥,况为奴所愬邪。陛下方贵武臣以讨贼,彼虽见宠一时,不能忘怀于异日也。帝纳之,贬纵循州司马,杖奴死。镒召子仪家僮数百,𣊻示奴尸。《李憕传》:憕,并州汶水人。或言其先出兴圣皇帝,谱系疏晦,不复传。父希倩,神龙初右台监察御史。憕少秀敏,举明经高第,授成安尉。张说罢宰相,为相州刺史,坐有善相者,说遍问官属后孰当贵,工指憕及临河尉郑岩。说以女妻岩,而归其甥阴于憕。《杨嗣复传》:嗣复,字继之。父于陵,始见识于浙西观察使韩滉,妻以其女。归谓妻曰:吾阅人多矣,后贵且寿无若生者,有子必位宰相。既而生嗣复,滉抚其顶曰:名与位皆踰其父,杨氏之庆也。因字曰庆门。
《杜悰传》:权德舆为相,其婿翰林学士独孤郁以嫌自白。宪宗见郁文雅,叹曰:德舆有婿乃尔。时岐阳公主,帝爱女。旧制,选多戚里将家,帝始诏宰相李吉甫择大臣子,皆辞疾,唯悰以选召见麟德殿。礼成,授殿中少监、驸马都尉。
《杜佑传》:佑子式方,式方子悰,字永裕,岐阳公主,帝爱女。悰以选召见麟德殿。礼成,太和初,会公主薨,悰久不谢,文宗怪之。户部侍郎李珏曰:比驸马都尉皆为公主服斩衰三年,故悰不得谢。帝矍然,始诏杖而期,著于令。
《齐映传》:映,瀛州高阳人。滑亳节度使令狐彰署掌书记,彰疾甚,引映托后事。映因说彰纳节,归诸子京师。彰从之,即以女妻映。
《崔行功传》:行功,少好学,唐俭爱其才,妻以女,因倩作文奏。
《王勃传》:勃父福畤,迁交阯令。勃往省,道出钟陵,九月九日都督大宴滕王阁,宿命其婿作序以夸客,因出纸笔遍请客,莫敢当,至勃,汎然不辞。都督怒,起更衣,遣吏伺其文辄报。一再报,语益奇,乃矍然曰:天才也。请遂成立,极欢罢。
《柳并传》:并弟谈,字中庸,萧颖士爱其才,以女妻之。《李商隐传》:商隐字义山,试拔萃中选,王茂元镇河阳,爱其才,表掌书记,以子妻之。
《李频传》:频字德新,少秀悟,于诗尤长,给事中姚合名为诗,士多归重,频走千里丐品,合大加奖挹,以女妻之。
《韦安石传》:安石为侍中、中书令,太平公主有异谋,欲引安石,数因其婿唐朘邀之,拒不纳。会妻薛怨婿婢,笞杀之,为御史中丞杨茂谦所劾,下迁蒲州刺史。《张说传》:说子均垍,垍尚宁亲公主。时说居中秉政,均为舍人,诸父光为银青光禄大夫,荣盛冠时。元宗眷垍厚,即禁中置内宅,侍为文章,珍赐不可数。均供奉翰林,而垍以所赐夸均,均曰:此妇翁遗婿,非天子赐学士也。垍尝为帝赞礼,举止都雅,帝悦之。因幸内宅,顾垍曰:希烈辞宰相,孰可代者。垍错愕,未得对。帝曰:无易吾婿。垍顿首谢。《张嘉贞传》:嘉贞子延赏虽蚤孤,而博涉经史,通吏治,苗晋卿尤器许,以女妻之。始,元载被用,以晋卿力,故厚遇延赏,荐为给事中、御史中丞。
《吕諲传》:諲,河中河东人。少力于学,志行整饬。孤贫不自业,里人程氏财雄于乡,以女妻諲,亦以諲才不久困,厚分赀缮济所欲,故称誉日广。上元初,加同中书门下三品,諲引妻之父楚宾为卫尉少卿,楚宾子震为郎官。
《路隋传》:隋,字南式,监修国史。初,韩愈撰《顺宗实录》,书禁中事为切直,宦竖不喜,訾其非实,帝诏隋刊正。隋建言:卫尉卿周居巢、谏议大夫王彦威、给事中李固言、史官苏景引皆上言改修非是。夫史册者,褒劝所在,匹夫美恶尚不可诬,况人君乎。议者至引隽不疑、第五伦为比,以蔽聪明。臣宗闵、臣僧孺谓史官李汉、蒋系皆愈之婿,不可参撰,俾臣得下笔。臣谓不然。且愈所书已非自出,元和以来,相循逮今。虽汉等以嫌,无害公谊。请条示甚谬误者,付史官刊定。有诏摘贞元、永贞间数事为失实,馀不复改,汉等亦不罢。《大唐新语》:李绩征高丽,将引其子婿杜怀恭行,以求勋效。怀恭性滑稽,绩甚重之。怀恭初辞以贫,绩赡给之;又辞以无奴马,又给之。既而辞穷,乃亡匿岐阳山中,谓人曰:乃公将吾作法则耳。固不行。绩闻,泫然流涕曰:杜郎放而不拘,或有此事。遂不之逼。时议曰:英公持法者,杜之怀虑深矣。
《耕桑偶记》:白厚贫而图,婚娶刘纯材女,厚送乌珰十事,麸纸为书,纯材大笑,答以象田,珠十升,紫弱千馀头及使家僮。撒烛花盈路,厚闭门,大惭,宾客走去。《唐国史补》:王锷累任大镇,财货山积,有旧客诫锷以积而能散之义。后数日,客复见锷。锷曰:前所见教,诚如公言,已大散矣。客曰:请问其曰。锷曰:诸男各与万贯,女婿各与千贯矣。
《因话录》:郭暧尝与升平公主琴瑟不调,暧骂公主:倚乃父为天子耶,我父嫌天子不作。公主恚啼,奔车奏之。上曰:汝不知,他父实嫌天子不作。使不嫌,社稷岂汝家有也。因泣下,但命公主还。尚父拘暧,自诣朝堂待罪。上召而慰之曰:谚云:不痴不聋,不作阿家阿翁。小儿女子闺帏之言,大臣安用听。锡赉以遣之。尚父杖暧数十而已。
《酉阳杂俎》:信都民苏氏有二女,择良婿。张文成往求,苏曰:子虽有才,不能富贵。得五品官,即死。时魏知古方及第。苏曰:此虽官小,后必贵。乃以长女女之。女发长七尺,黑光如漆。相者云:大富贵。后知古拜相,封夫人云。
明皇封禅泰山,张说为封禅使。说女婿郑镒本九品官,旧例封禅后,自三公以下,皆迁转一级。惟郑镒因说骤迁五品兼赐绯服,因大酺次。元宗见镒官位腾跃,怪而问之,镒无词以对。黄幡绰曰:此泰山力也。《玉泉子》:白敏中为相,尝欲以前进士侯温为子婿。且有日矣,其妻卢氏曰:身为宰相,愿求为我婿者多矣。己既姓白,又以侯氏儿为婿,必为人呼作白侯耳。敏中为之止焉。
赵琮妻父为钟陵大将。琮久随计不第,妻族益相薄。一日,军中高会,大将家相率列棚以观。其妻所服故敝,众以帷隔绝之。廉使忽驰吏呼将至,临轩笑曰:赵琮非君之婿乎。已及第矣。授所持书,乃榜也。将遽奔归,呼曰:赵郎及第矣。妻之族即撤去帷障,相与同席,竞以簪服庆遗焉。
《开元天宝遗事》:郭元振少时美风姿,有才艺。宰相张嘉贞欲纳为婿。元振曰:知公门下有女五人,未知孰陋事,不可仓卒,更待忖之。张曰:吾女各有姿色,但不知谁是匹偶。以子风骨奇秀,非常人也。吾欲令五女各持一丝幔,前使子取便牵之,得者为婿。元振欣欣从命。遂牵一红丝线得第三女,大有姿色。后果然随夫贵达也。
李林甫有女六人,各有姿色。雨露之家,求之不允。林甫厅事壁间开一横窗,饰以杂宝,缦以绛纱,常日使六女列于窗下,每有贵人子弟入谒,林甫即使女于窗中自选可意者事之。
《卓异记》:与妻父同时为相有杜黄裳、韦执谊。初,黄裳为相时,执谊自吏部郎中赐绯紫直及平章事,此近古未有。
《南部新书》:李翱,牧江淮郡进士。卢储投卷来谒,李礼待之,置文卷几案间。长女及笄,见文谓小青衣曰:此人必作状元。李公闻之,乃觅为婿。来年,果状元及第,遂成佳姻。
《北梦琐言》:李太师光颜以大勋康国,品位穹崇。爱女未聘,幕僚谓其必选嘉婿。从容语次,盛誉一郑秀才,词学门阀,人韵风流异常,太师宜以子妻之。他日又言之,太师谢幕僚曰:李光颜一健儿也,遭遇多难,偶立微功,岂可妄求名族乎,某已选得一佳婿,诸贤未见。乃召客司小将,指之曰:此即某女之匹也。超三五阶军职,厚与金帛而已。从事许当曰:李太师建定难之勋,怀弓藏之虑,武宁保境,止务图存,而欲结拔名家,非其志也。与夫侯景求婿,王谢何其远哉。
《云溪友议》:清河公张延赏累代台铉。每宴宾客,选子婿,莫有入意者。其妻苗氏,太宰晋卿之女也。有才鉴,特选韦皋秀才曰:此人之贵,无与比俦。既以女妻之。不二三岁,韦郎性度高廓,不拘小节,张公稍侮之,至不齿礼。一门婢仆,渐见轻怠。惟夫人待之极厚。然于众,侍视之,悒怏而不能制遏皋。妻垂泣而言曰:韦郎七尺之躯,学兼文武,岂有沉滞儿家,为尊卑见诮。良时胜境,何忍虚掷乎。韦乃遂辞东游。妻罄妆奁赠送。清河公喜其往也,赆以七驴驮物。每之一驿,则附递一驮而还。行经七驿,所送之物,尽归之矣。其所有者,妻所赠奁资及布囊书册而已。清河公睹之,莫可测也。后权陇右军事,会德宗幸奉天,在西面之功,独居其上。车驾旋复之日,自金吾持节西川,以代清河公乃改易姓名,以韦作韩,以皋作翱,人莫敢言。至天回驿,去府城三十里,有人特报相公曰:替相公者,金吾韦皋将军,非韩翱也。夫人曰:若是韦皋,必韦郎也。公笑曰:天下同姓名者何限,彼韦生应已委弃沟壑,岂能乘吾位乎。夫人曰:韦郎比虽贫贱,气陵霄汉。每于相公所诮,未尝一言屈媚,因而见尤。成事立功,必此人也。翌早入州,方知不误。公忧惕,莫敢瞻视,曰:吾不识人。从西门而出,凡是旧时婢仆,曾无礼者,悉遭韦公杖杀。投于蜀江。独苗氏夫人无愧于韦郎。韦公侍奉外姑,过干布素之时。自是海内贵门,莫敢忽于贫贱东床。所以郭泗滨诗曰:宣父从周又适秦,昔贤多少屈风尘。当时甚讶张延赏,不识韦皋是贵人。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一百九卷目录

 翁婿部纪事二
 翁婿部杂录
 翁婿部外编

家范典第一百九卷

翁婿部纪事二

《五代史·朱宣传》:瑾,宣从父弟也。从宣居郓州,补军校。少倜傥,有大志,兖州节度使齐克让爱其为人,以女妻之。瑾行亲迎,乃选壮士为舆夫,伏兵器舆中。夜至兖州,兵发,遂虏克让,自称留后。
《王章传》:章,魏州南乐人也。为州孔目官,张令昭逐节度使刘延皓,章事令昭。令昭败,章妇翁白文珂与副招讨李周善,乃以章托周。周匿章褚中,以橐驼负之洛阳,藏周第。唐灭,章乃出,为河阳粮料使。
《刘景岩传》:景岩家素富,以太子太师致仕,居华州。契丹犯京师,以周密镇延州,景岩乃还故里。而州人逐密,立高允权,允权妻刘氏,景岩孙女也。景岩良田甲第、僮仆甚盛,党项司家族畜牧近郊,尤富彊,景岩与之往来,允权颇患之。允权妻岁时归省,景岩谓曰:高郎一县令,而有此州,其可保乎。允权意恶之,而心又利其田宅,乃诬其反而杀之,年八十馀。长子行琮,德州刺史,罢,留京师,亦被诛。次子行谦,允权妇翁也,为奏言非刘氏子,遂免不诛。
《卢文进传》:唐庄宗攻范阳,文进先降拜寿州刺史,庄宗以属其弟存矩。文进有女幼而美,存矩求之为侧室,文进以其大将不敢拒,虽与,而心常歉之也,因与乱军杀存矩反。
《晋本纪》:高祖敬塘,姓石氏,为人沈厚寡言,明宗爱之,妻以女,是为永宁公主,由是常隶明宗帐下,号左射军。
《姚顗传》:顗,字百真。少蠢,不修容止,时人莫之知,中条山处士司空图一见以为奇,以其女妻之。
《和凝传》:凝幼聪敏,形神秀发。举进士,梁义成军节度使贺瑰辟为从事。瑰与唐庄宗战于胡柳,瑰战败,脱身走,独凝随之,反顾见凝,麾之使去。凝曰:大丈夫当为知己死,吾恨未得死所尔,岂可去也。已而一骑追瑰几及,凝叱之不止,即引弓射杀之,瑰由此得免。瑰归,戒其诸子曰:和生,志义之士也,后必富贵,尔其谨事之。因妻之以女。
《南唐书·徐主传》:主,义祖长女也。性姻睦,动循礼法。尝偃蹇择配。初,义祖疑李德诚有贰志,德诚不自安,使其子建勋入谒义祖义祖见之,大惊曰:有子如此,非恶人也。以主妻之。
《常梦锡传》:梦锡无子以其婿王继沂掌家务。或言继沂乱内。梦锡尽出妻妾,室为之一空。奏出继沂于虔州。
《姚景传》:景始事刘金,为厩卒。金暇日至厩中,见景昼瞑有二赤蛇,悠扬景面,少顷入鼻窍而寤。金由是奇之,引为亲信,俄迁裨将,金以女妻之。
《高越传》:越,燕人也。有才思。时威武军节度使卢文进有女美而慧,喜属文,时称女学士。越闻而慕,焉往谒文进,文进以妻之。
《南唐近事》:高越,燕人也。将举进士,文价蔼然,器宇森挺,时人无出其右者。鄂帅李公贤之,待以殊礼,将妻以爱女。越窃谕其意,因题鹰一绝书于屋壁。云:雪爪星眸众鸟归,摩天专待振毛衣。虞人莫谩张罗网,未肯平原浅草飞。遂不告而去,后为范阳王卢文进纳之为婿。
《宋史·张永德传》:永德,父颖事晋至安州防禦使。周祖初为侍卫吏,与颖善,乃以女妻永德。周祖为枢密使。表永德授供奉官押班。乾祐中,命赐潞帅常遇生辰礼币。遇,周祖之外兄弟也。时周祖镇邺,被谗,族其家。永德,在潞州,闻有密诏授遇,永德探知其意,谓遇曰:得非涖杀永德耶。永德即死无怨,恐累君侯家耳。遇愕然曰:何谓也。永德曰:奸邪蠹政,郭公誓清君侧,愿且以永德属吏,事成足以为德,不成死未晚。遇以为然,止令壮士严卫,然所以馈之甚厚。亲问之曰:君视丈人事得成否。永德曰:殆必成。未几,周祖使至,遇贺且谢曰:老夫几误大事。初,魏人柴翁以经义教里中,有女,后唐庄宗时备掖庭,明宗入洛,遣出宫。柴翁夫妻往迎之,至鸿沟,遇雨甚,踰旬不能前。女悉取装具,计直千万,分其半以与父母。令归魏,曰:儿见沟旁邮舍队长,项黵黑为雀形者,极贵人也,愿事之。问之,乃周祖也。父母大愧,然终不能夺。他日,语周祖曰:君贵不可言,妾有缗钱五百万资君,时不可失。周祖因其资,得为军司。柴翁好独寝,人传其能司冥间事。一日晨起,大笑不已,妻问之,不对。翁好饮,其妻逼令饮,极醉,因漏言曰:花项汉作天子矣。其妻颇露之,遇亦微有闻,未深言。至是,永德故以此讽遇,遇送永德归周祖。周祖登位,封永德妻为晋国公主,授永德左卫将军、内殿直小底四班都知,加驸马都尉、领和州刺史。逾年,擢为殿前都虞候、领恩州团练使,俄迁殿前都指挥使、泗州防禦使。
《张澹传》:澹,字成文。幼而好学,有才藻。晋开运初,登进士第。宰相桑维翰器之,妻以女。
《王审琦传》:审琦子承衍,承衍孙克臣,克臣子师约,字君授,少习进士业。英宗欲求儒生为主婿,命宰相召克臣谕旨,令师约持所为文至第。明日,献赋一编,即坐中赋《大人继明诗》,遂赐对,选为驸马都尉,尚徐国公主。
《窦仪传》:仪弟称,字日章,在泾州,与丁颢同官,颢子谓方幼,称见之曰:此儿必远到。以女妻之。后为宰相、三公。
《赵昌言传》:昌言,字仲谟。王旦宰岳州,昌言一见,识其远大,以女妻之,后为贤相。
《赵积传》:积,字表微。为人诚质宽厚,少好学。吴大府卿田霖退居郡中,名有风鉴,故以女妻积。
《王旦传》:旦,字子明,就改将作监丞。赵昌言为转运使,以威望自任,属吏屏畏,入旦境,称其善政,以女妻之。《向敏中传》:敏中,字常之,权判大理寺,妖尼道安搆狱,事连开封判官张去华,敏中妻父也,以故得请不预决谳。既而法官皆贬,犹以亲累落职,出知广州。《张咏传》:咏,字复之,知杭州,有民家子与姊婿讼家财。婿言妻父临终,此子裁三岁,故见命掌赀产;且有遗书,令异日以十之三与子,馀七与婿。咏览之,索酒酬地,曰:汝妻父,智人也,以子幼故托汝。苟以七与子,则子死汝手矣。亟命以七给其子,馀三给婿,人皆服其明断。
《张汝明传》:汝明,字舜文。少嗜学,刻意属文,下笔辄千百言。入太学,有声一时。国子司业黄隐将以子妻之,汝明约无饰华侈,协力承亲欢,然后受室。
《崔鶠传》:鶠,字德符。平生为文至多,辄为人取去,箧无留者。尤长于诗,清峭雄深,有法度。无子,婿卫昂集其遗文,为三十卷,传于世。
《李植传》:植,字元直。幼明敏笃学,两举于乡。太史晁无咎见之曰:此国士也。以女妻之。
《黄龟年传》:龟年,字德邵,微时,永福簿李朝旌奇之,许妻以女。龟年既登第,而朝旌已死,家贫甚。或劝龟年别娶,龟年正色曰:吾许以诺,死而负之,何以自立。遂娶之。
《熊克传》:克,字子复,尝爱临川童子王克勤之才,将妻以女而乏资遣,会草制获赐金,遂以归之,人称其清介。
《王鬷传》:鬷少时,馆礼部尚书王化基之门,枢密副使宋湜见而以女妻之。宋氏亲族或侮易之,化基曰:后三十年,鬷富贵矣。果如所言。
《周行逢传》:行逢,尽有湖南之地。宋初,加兼中书令。在镇,尽心为治,辟署官属,必取廉介之士。有女婿求补吏,不许,返给以耒耜,语之曰:吏所以治民也,汝才不能任职,岂敢私汝以禄邪。姑归垦田以自活。其公正多此类。条教简约,民皆悦之。
《狄棐传》:棐,字辅之,潭州长沙人。少随父官徐州,以文谒路振,振器爱之,妻以女。举进士甲科。
《韩丕传》:丕幼孤贫,有志操。刘熙古延置门下,掌书奏,以孙女妻之。
《胥偃传》:偃,字安道,欧阳修始见偃,偃爱其文,召置门下,妻以女。偃纠察刑狱,范仲淹尹京,偃数纠其立异不循法者。修方善仲淹,因与偃有隙。
《马亮传》:亮,字叔明,有知略。吕夷简少时,从其父蒙亨为县福州,亮见而奇之,妻以女。妻刘恚曰:嫁女当与县令儿邪。亮曰:非尔所知也。
《张雍传》:雍以尚书右丞致仕。雍姿貌鲁朴,始登科,为滕中正婿,中正子锡、世宁咸笑之。中正曰:此人异日必显达寿考,非汝曹所及。锡兄弟虽有名,然终不越郎署,亦无耆年者。
《胡宿传》:宿,子宗炎,哲宗崩,辽使来吊祭,宗炎以鸿胪少卿迓境上。使者不易服,宗炎以礼折之,须其听命,乃相见。暨还,升为卿。初,父宿使辽,辽人重之。其后宗炎婿邓忠臣迓客,客问:中外尝有充使者否。忠臣以宿告,且言:前使鸿胪,其子也。客叹:胡氏世不乏人。《喻樗传》:樗,字子才,二女方择配,富人交请昏,不许。及见汪洋、张孝祥,乃曰佳婿也。遂以妻之。
《真德秀传》:德秀,字景元,四岁受书,过目成诵。十五而孤。同郡杨圭见而异之,使归共诸子学,卒妻以女。《陈埙传》:埙子蒙,年十八,上书万言论国事。吴子良奇之,妻以女。
《孔维传》:维,字为则,通经术将终,召其婿郑革口授遗表,以《五经疏》未毕为恨。
《陈宜中传》:宜中,字与权。少甚贫,而性特俊拔。有贾人推其生时,以为当大贵,以女妻之。
《汤璹传》:璹,字君保。尝择婿得蒋重珍,后举进士第一。《雷德骧传》:德骧与子有邻,淳化二年,为其婿如京副使卫濯讼有邻子秘书省校书郎孝先内乱,帝素怜德骧,忽暴扬其丑,不以孝先属吏,止除名配德均州。德骧坐失教,责授感德军行军司马。并其子少府少监有终责授衡州团练副使。德骧因惭愤成疾,二年,卒。
《轩渠录》:米元章喜洁。金陵人段拂,字去尘,登第元章,见其小录,喜曰:观此人名字,必洁人也。亟造议亲,以女妻之。
《清波杂志》:顷岁儿女合卺之夕,婿登高座,赋诗催妆为常礼。后皆略去。京师贵游纳婿类,设次通衢,先观人物。岳母忽笑曰:我女如菩萨,却嫁个麻胡子。谓其多髯也。迨索诗乃大喜曰:一双两好古来无,好女从来无好夫。却扇捲帘明点烛,待交菩萨看麻胡。一座传观烘堂,盖婿亦不凡也。尝得其姓名,今失记。章子厚为息女择配,久而未谐。蔡因曰:相公择婿如此其艰,岂不男女失时乎。子厚曰:待宁一个似蔡郎者。蔡甚惭。
《王荆公日录八十卷》:北陵张氏有全帙,顷曾借观,凡旧德大臣不附己者,皆遭诋毁。论法度有不便于民者,皆归。于上可以垂耀后世者,悉己有之,尽出其婿蔡卞,诬罔其详,具载陈了斋《莹中四明》《尊尧集》。蔡卞之妻七夫人,颇知书能诗词,荆公尝谓千度。为千载人物,卓有宰辅之器,不因某归。以女凭藉而然其后。蔡唯知报妇翁之知,不知掩妇翁之失,致使得罪天下,后世其于报也何有。
《东轩笔录》:皇甫泌,向敏中之婿也。少年纵逸多外宠,往往涉旬不归。敏中方秉政,每优容之而其女抱病甚笃。敏中妻深以为忧。且有恚怒之词。敏中不得已具劄子乞与泌离婚。一日奏事毕,方欲开陈,真宗圣体似不和,遽离扆坐。敏中迎前奏曰:臣有女婿皇甫泌。语方至此,真宗连应曰:甚好。甚好。会得已还内矣。敏中词不及毕下殿不觉抆泪,盖莫知圣意如何。已而传诏中书皇甫泌特转两官。敏中茫然自失欲翊日奏论。是夕,女死,竟不能辨直其事。〈按青箱杂记载此事,亦详称皇甫泌系毕文简公之婿,与此有异,未知孰是。〉
晏元献判西京范希文以大理寺丞,丁忧,权掌西监。一日,晏谓范曰:吾一女及笄,仗君为吾择婿。范曰:监中有举子富皋、张为善,皆有文行,他日皆至卿辅,并可婿也。晏曰:然则孰优。范曰:富修谨,张疏俊。晏曰:唯即取富皋为婿。皋后改名即丞相郑国富公弼。《闻见前录》:时,晏元献公为相,求婿于文正。文正曰:公之女若嫁官人,某不敢知必求,国士无如富某者。元献一见公,大爱,重之,遂议婚。庆历二年,大辽以重兵压境,汛使刘六符再至求关南十县之地。虏意叵测,在廷之臣无敢行者。富韩公往聘,面折虏之君臣,虏辞屈,增币二十万而和。方富公再使也,受国书及口传之词于政府。既行,谓其副曰:吾为使者而不见国书,万一书辞与口传者异,则吾事败矣。发书视之,果不同。公驰还见仁宗,具论之曰:政府固为此,欲置臣于死。臣死不足惜,奈国命何。仁宗召宰相吕夷简面问之,夷简从容袖其书曰:恐是误。当令改定。富公益辨论不平。仁宗问枢密使晏殊曰:夷简决不肯为此,真恐误耳。富公怒曰:晏殊奸邪,党吕夷简以欺陛下。富公,晏公之婿也。富公忠直如此。
忠正军节度使王审琦与太祖皇帝有旧,为殿前都指挥使。禁中火,审琦不待召领兵入救,台谏官有言,罢归寿州本镇。朝辞,太祖谕之曰:汝不待召以兵入卫,忠也。台臣有言不可不行第。归镇,吾当以女嫁汝子承衍者。召承衍至,则已有妇乐氏。辞帝曰:汝为吾婿,吾将更嫁乐氏以御龙直。四人控御马载承衍归,遂尚秦国大长公主,乐氏厚资嫁之。帝谓承衍曰:汝父可以安矣。审琦归镇七年,率先诸镇纳节。
《游宦纪》:闻余童字端蒙,鄱之乐平人,由学省登绍兴戊辰第,幼学以能文,同里项氏极爱重之,欲纳为婿。其意未决,余一日来访,项谓曰:偶得写景句云:杜宇一声春昼永,午梦惊残子能对否。余应声云:黄鹂百啭晓风清,宿酲消尽。项喜即以女妻之。仕至蕲守。《玉照新志·明清投辖录》所叙:刘快活事后来思索,所未尽者,今列于编外。曾祖空青文肃之第,三子也快活,每以三运使呼之。后果终漕。挽舅氏宏父谈天者,多言他日必为卿相,刘笑曰:官职俱是正郎,去不得矣。文肃当国,先祖为起曹郎中。一日,忽见过曰:我今日见曾三女儿,他日当为公之子妇。时先妣方五六岁,又谓先人曰:曾三女汝之夫人也,归见文肃呼。先祖字云王,乐道之,子三运使之婿,此儿他日名满天下,然位寿俱啬,奈何。已而文肃罢相,迁宅衡阳,北归后,先祖守九江,遣先人访文肃于京口,一见奇之,遂以先妣归焉。后所言一一皆合,不差毫釐。其他类此尚多,不能悉记异哉。
《墨客挥犀》:柳如京开知蔡州,有监兵钱供奉者,亦忠懿之近属也。乃父方奉朝请在京师。开乘间来谒,造其书阁,见壁有绘妇人像,甚美。诘以谁氏,监兵对曰:某之女弟也,既笄矣。柳喜曰:开丧偶已踰期,愿娶为继室。钱曰:俟白家君敢议姻事。柳曰:以开之材,学不辱于钱氏之门。遂强委禽焉。不旬日,遂成礼。钱不之敢拒,走介白其父,遂乞上殿面诉:柳开劫取臣女。仁宗问曰:识柳开否。曰:不识。谓曰:真奇杰之士也。卿家可谓得佳婿矣。吾为卿媒,可乎。钱父不敢再言,但拜谢而退。
《遁斋閒览》:今人于榜下择婿号脔婿。其语盖本诸袁山松,尤无义理。其间或有意不愿就而为贵势豪族拥逼而不得辞者。有一新贵少年有风姿,为贵族之有势力者所慕,命十数仆拥致其第,少年欣然而行,略不辞遁。既至,观者如堵。须臾有衣金紫者出,曰:某惟一女,亦不至丑陋,愿配君子,可乎。少年鞠躬谢曰:寒微得托迹高门,固幸待。更归家试与妻子商量,如何。众皆大笑而散。
《石林燕语》:王沂公初就殿试时,固已有盛名。李文靖公沆为相适求婿,语其夫人曰:吾得婿。乃举公姓名,曰此人今次不第后亦当为公辅。是时吕文穆公家亦求姻于沂公。公闻文靖言,曰:李公知我。遂从李氏。唱名果为第一。
《青箱杂记》:龙图刘公煜未第前,娶赵尚书晃之长女。早亡,而赵氏犹有二妹皆未适人。既而刘公登科,晃已捐馆。夫人复欲妻之,使媒妇通意。刘公曰:若是武有之德,则不敢为姻。如言禹别之州,则庶可从命。盖刘公不欲七姨为匹意欲九姨议姻故也。夫人诘之,曰:谚云:薄饼从上揭,刘郎才及第,岂得便简点人家女。刘公曰:非敢有择,但七姨骨相寒薄,非某之对,九姨乃宜匹。遂娶九姨,后生七子,皆至大官。七姨后适关生,竟不第,落泊寒馁,暮年刘氏养之终身。
《世传》:陈执中作相,有婿求差遣。执中曰:官职是国家的,非卧房笼箧中物。婿安得有之。竟不与,故仁宗朝谏官累言执中不学无术,非宰相器。而仁宗注意愈坚。
《挥麈后录》:元祐中,有郭概者,东平人,法家者流,遍历诸路提点刑狱,善于择婿。赵清宪、陈无己、高昌庸、谢良弼,名位皆优,而谢独不甚显。其子乃任伯,后为参知政事,无己集中首篇《送外舅郭大夫》诗是也。赵、高子孙甥婿,皆声华籍甚,数十年间,为荐绅之荣耀焉。良弼,显道之弟也。
《画墁录》:西京留台李建中,博雅多艺,其子宗鲁,善相人。一年春榜之京师,命择婿。行次任村逆旅,方就食,有一人荷书囊琴,驱驴亦就食于逆旅。宗鲁一见,前揖寒温,延之共案,询其所自。曰今春不第将还洛也。宗鲁不复之京师,与之同归,洛中其父诘之,曰:今既得贵婿,可复回矣。此人生不出选调,死封真王,于是婿之,乃张尧封也。实生温成皇后,天圣中登进士第,终亳州军事推官,后封清河郡王。
《懒真子》:韩魏公父谏议大夫国华,尝仕于蜀。蜀中士人胡广善相术,见谏议而奇之,曰:是必生贵子,请纳女焉。
《金史·世宗皇后乌林荅氏传》:后归世宗甚得妇道,大定二年,追册为昭德皇后。赠三代,父石土黑太尉、沈国公。敕有司改葬。以后兄晖子天锡为太尉,石土黑后授世袭猛安。上谓天锡曰:朕四五岁时与皇后定婚,乃祖太尉置朕于膝上曰:吾婿七人,此婿最幼,后来必大吾门。今卜葬有期,畴昔之言验矣。
《祁宰传》:海陵将伐宋,宰上疏谏,言甚激切。海陵怒,命戮于市,籍其家产,天下哀之。綦戬,宰婿也,海陵疑奏疏戬为之。辞曰:实不知也。海陵犹杖戬。
《纥石烈志宁传》:志宁沈毅有大略,娶梁王宗弼女永安县主,宗弼于诸婿中最爱之。
《吴激传》:激,字彦高,米芾之婿也。工诗能文,字画俊逸,得芾笔意。
《王元节传》:元节,字子元,弘州人也。祖山甫,辽户部侍郎。父诩,海陵朝,左司员外郎。元节幼颖悟,虽家世贵显,而从学甚谨。浑源刘撝爱其才俊,以女妻之,遂传其赋学。
《元史·姚燧传》:燧,字端甫。生三岁而孤,育于伯父枢。枢隐居苏门谓燧蒙暗教督之甚急,燧不能堪,杨奂驰书止之曰:燧,令器也。长自有成尔,何以急为。且许醮以女。
《张晋亨传》:晋亨,字进卿,其兄颢以冀州数道之众,附严实于青崖,后从实来归,西征,战没,木华黎承制署晋亨袭颢爵。晋亨涉猎书史,小心畏慎,临事周密,实器之,以女妻焉。实征泽、潞。遣子忠贞入质,命晋亨与俱。
《齐荣显传》:荣显,字仁卿,幼聪悟,九岁,代父任为千户,佩金符,从外舅严实来归,屡立战功。
《王磐传》:磐年老致仕无子,命其婿著作郎李稚宾为东平判官,以便养。
《史弼传》:弼,字君佐,通国语,膂力绝人,能挽强弓,里门石狮重四百觔,弼举之,置数步外。潼关守将王彦弼奇其材,妻以女,又荐其材勇于左丞相耶律铸。《虞集传》:集父汲,娶杨氏,国子祭酒文仲女。咸淳间,文仲守衡,以汲从,未有子,为祷于南岳。集之将生,文仲晨起,衣冠坐而假寐,梦一道士至前,牙兵启曰:南岳真人来见。既觉,闻甥馆得男,心颇异之。
《孛朮鲁翀传》:翀,字子翚,稍长即勤学。后从京兆萧㪺游,其学益宏以肆。翰林学士承旨姚燧以书抵㪺曰:燧见人多矣,学问文章,无足与子翚比伦者。于是㪺以女妻之。
《王都中传》:都中除郴州路总管,邻州茶陵富民覃乙死,无子,惟一小妻,及其赘婿,妻诬其婿拜尸成婚,藏隐玉杯夜明珠,株连八百馀人,奉使宣抚移其狱,委之都中,穷治,悉得其情,而正其罪。州长吏而下,计其赃至十一万五千馀缗,人以为神明。
《诚斋杂记》:杨玠娶崔季让女,崔家富图籍,殆将万卷。成婚之后,颇亦游其书斋。既而告人曰:崔氏书被人盗尽曾不知觉。崔遽令检之,玠叩腹曰:已藏之经笥矣。
《辍耕录》:吾乡陈刚中先生,孚临海县人,国初时尝为僧以避世变。一日,大书所作诗于其父执某之粉墙上,云:我不学寇丞相地黄变发发如漆,又不学张长史醉后挥毫扫狂墨。平生绀发三十丈,几度和云眠石上。不合感时怒冲冠,天公罚作圆顶相。肺肝本无儿女情,亦岂惜此双鬓青。只忆山间秋月冷,搔首不见髼松影。父执见之,曰:此子欲归俗也。呼来,馆谷之命养发。经半年馀,谓曰:汝当娶,吾将以女事汝。先生辞谢再三,既而命寓他所,遣媒妁行,言择日迎归。父执喜曰:五马入门矣。先生虽获佳偶,自妻母以至妻之兄姊弟妹皆不然。遂挈家入京,后以功授治中典乡郡,终老焉。若父执者可谓识人也已。
《明外史·常遇春传》:遇春子茂,性骄稚不习事。太祖知之,故不使将兵。洪武二十年始命从大将军冯胜北征纳哈出。胜,茂妇翁也。茂以不任偏裨将意邑邑不乐,多不奉胜约束,胜数诮责之。茂应之,又不顺,胜颇怒,茂未有以发也。会纳哈出请降,诣右副将军蓝玉营,酒次,与玉相忤,纳哈出取酒浇地,顾其下咄咄语。是时,茂方在坐,麾下赵指挥者,解蒙古语,密以告茂谓:纳哈出将遁矣。茂因出不意,直前搏之。纳哈出大惊,起欲就马。茂拔刀,砍其臂伤。于是纳哈出所部闻之,有惊溃者。胜故怒茂,至是,增饰其状,奏茂激变,遂械系至京师。茂亦言胜诸不法事。帝收胜总兵印,而安置茂龙州。
《梅殷传》:殷,字伯殷。洪武十一年尚宁国公主,为驸马都尉。太祖十六女诸驸马中,尤爱殷。十九年,命殷提督山东学校,赐敕褒之,谓殷精通经史,堪为儒宗。勋戚中惟李文忠以上公典国学,及殷以驸马视学政,当世以为荣。
《王诏传》:诏,字文振。生有异姿,学士曹鼐见而奇之,妻以女。
《孙需传》:需,字孚吉,除浙江按察司使,就迁左布政使。大学士费宏需婿也,尝言需在浙时,长婿来候,钥门。累日终不得,一见其严峻如此。
《罗洪先传》:洪先,字达夫。嘉靖八年举进士第一,授修撰。外舅太仆卿曾直喜曰:幸吾婿成此大名。洪先曰:儒者事业有大于此若。此则三年一人,安足喜也。《余祐传》:祐字子积,鄱阳人,往从馀干胡居仁,游居仁知其远器,以女女焉。
《王翱传》:翱,字九皋,进太子太保婿贾杰宦于近畿,翱夫人数遣迎女,杰恚曰:若翁典铨,移我官京师,反手尔。何往来不惮烦也。夫人闻之,乘间置酒跪请翱。翱怒,推案,击夫人伤面。
《夏言传》:言字公谨,为首辅,加少师,特进光禄大夫上柱国。江都人。苏纲者,言继妻父也;雅善陕西总督曾铣。铣方复河套,纲为通于言。言喜功名,信铣可倚,密疏荐铣,言群臣无如铣忠者。帝意不谓善也。姑听言所为。言遂拟优旨奖铣者再,铣喜益锐意出师,帝忽降旨诘责,语甚厉。嵩揣知帝意,遂力言河套不可。复语侵言,言始大惧,谢罪且自辨。帝责言强君胁众,嵩复腾疏攻言,言亦辩。而帝怒已不可解。二十七年正月尽夺言官阶,令以尚书致仕,犹无意杀之也。会有蜚语流闻禁中,谓言去时有怨谤语而。嵩复代仇鸾草奏讦言纳铣金,交关为奸利,事连苏纲,遂下铣、纲诏狱。嵩与陆、炳崔,元合谋坐铣交结近侍律斩,遣官校逮言。言抵通州,闻所坐,大惊堕车曰:噫。吾死矣。其年十月竟弃言市。
《曹祥传》:祥字世奇,太仓人,家贫,为人赘婿。力学,久不售。其娅有先举于乡者,外姑薄祥,不以为婿数。祥即并日食,不从外家乞怜。久之外姑悔,稍割田与之,谢不受。
《郑濂传》:郑铭妇翁张无子,尽以其业畀铭。铭受其三之一,及翁殁,铭籍所受归于张。
《李颐传》:颐,字惟贞,馀干人。初为御史,首称祀胡居仁于文庙,寝未行。见居仁之裔孙希祖幼且贫,字以女,养之于家。
《沈应奎传》:应奎字伯和,武进人,生有绝力,好急人患难,州里侠少年皆附之。其妻丹阳邵芳女也。芳任侠有声,京师中贵人咸愿与交,高拱之再,相芳有力焉。后为张居正所杀。其子幼,族人欲剪之而分其产,聚守其庐,应奎召少年十馀辈,为乞丐装,杀毒其猛犬,缒墙而入,篡夺孤嫠以归。
《锦衣志》:都指挥使朱骥,骥始以父任百户,家贫未娶,落魄不为人所知。尝给事少保于谦门下,晨伛而候扫,少保出见,奇其貌,谓曰:家有弱息,以奉箕帚,可乎。骥巽,谢不敢。夫人恚曰:老悖生女,不嫁官人,乃得穷兵耶。少保笑谓:非儿女子所知。卒以归骥,后用少保劳至指挥佥事。少保死,坐累戍边,还累迁都指挥使,治锦衣者二十馀年。
《明朝盛事》:国朝妇翁与婿同时大位者。洪武初,宋国公冯胜以大将军北讨,婿郑国公常茂。参其军事学士。刘三吾预机密,婿赵勉为户部尚书。正德中周文端经为太子太保礼部尚书,婿曹元以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入阁。孙需为南京吏部尚书,婿费宏为大学士。陈金为少保左都御史,婿蒋冕为大学士。嘉靖中吴太保鹏为吏部尚书,婿董份为学士,亦迁礼部尚书。
《仙居杂志》:李右都一瀚与叔兄一潮年相及,一潮颖悟特达,一瀚资稍不逮。其父与乡长者多奇一潮,而意雅不在一瀚。应编修南州公独以诣远。期之为二女择婿,一以妻一瀚,一以妻林公应麒既果,与林皆后先登第,人莫不服应之识鉴云。

翁婿部杂录

《诗说》:摽有梅,女父择婿之诗兴也。
《史记·滑稽传》:淳于髡者,齐之赘婿也。〈注〉索隐曰:赘婿,女之夫也,比于子,如人疣赘,是馀剩之物也。
《秦始皇本纪》:三十三年,发诸尝逋亡人、赘婿、贾人略取陆梁地。〈注〉瓒曰:赘,谓居穷有子,使就其妇家,为赘婿。
《后汉书·杨震传》:震中子秉,秉子赐。光和元年,有虹蜺昼降于嘉德殿前,帝恶之,引赐问以祥异祸福所在。赐仰天而叹,曰:吾每读张禹传,未尝不愤恚叹息,不能竭忠尽情,极言其要,而反留意少子,乞还女婿。朱游欲得尚方斩马剑以理之,固其宜也。
《颜氏家训·治家篇》:婚姻素对,靖侯成规。近世嫁娶,遂有卖女纳财,买妇输绢,比量父祖,计校锱铢,责多还少,市井无异。或猥婿在门,或傲妇擅室,贪荣求利,反招羞耻,可不慎欤。
《西溪丛语》:杜甫诗云:门阑多喜色,女婿近乘龙。《楚国先贤传》谓:婿如龙也,女得贤婿谓之乘龙。黄宪为司徒,与李元礼俱娶太尉桓焉女,时人谓之桓叔元女俱乘龙。
《老学庵笔记》:昭德诸晁谓婿为借倩之倩,云近世方讹为倩,盼之倩予幼小,不能叩所出,至今悔之。《岳阳风土记》:湖湘之民生男往往多作赘,生女反招婿舍居。然男子为其妇家承门户,不惮劳苦,无复怨悔,俗之移人有如此者。
《行营杂录》:皇女为公主,其夫必拜驸马都尉,故谓之驸马。宗室女封郡主者,谓其夫为郡马。县主者为县马不知何义。
《懒真子》:驸马都尉之名,起于三国,故何晏尚魏公主,谓之驸马都尉。然不独官名以驸马给之,盖御马之副谓之驸马,从而给之示亲爱也。故杜预尚晋文帝妹高陆公主。至武帝,践祚拜镇南大将军,给追锋车第二驸马,考晏面如傅粉,宜为帝婿,若预乃瘿如瓠尔,何至妻帝之女也。始信前古帝婿唯择人材,不专以貌也。后世浸失此意,惜哉。
《清波杂志》:蜀先主传载,汉献帝舅,车骑将军董承之语裴松之注,按汉灵帝母董太后之侄于献帝为丈人。盖古无丈人之名,故谓之舅也。后呼丈人为外舅。其本此乎。然《汉匈奴传》书:且鞮单于云:汉天子,吾丈人行。若曰此语止为尊老言,非专指妻之父。则可若谓古无丈人之名,后学窃有疑焉。泰山亦有丈人峰,故俗于妇翁有泰山之呼。
《暖姝由笔》:今人娶妇之,明日,婿率妻具礼同至妻家。拜礼,名拜门,亦曰回门,又名转马。若在乡地远者,或婿独行有之,或择别日有之。《春秋宣五年齐高固及子叔姬来传》曰:此以高固偕来反马,非礼。盖转马即反马也。
《群碎录》:今人呼妻父曰岳翁,曰丈人。《匈奴传》曰:汉天子,我丈人行也。故呼为丈人。又以泰山有丈人峰,故又呼丈人曰岳翁,亦曰泰山。

翁婿部外编

《搜神记》:汉有谈生,年四十,无妇,常读书至夜半,有一好女,年十五六,姿颜无双,与为夫妇。生一儿,有二岁,妇辞云:与君今将离别,然念君贫不能自活。乃以珠被与之,裂取谈生衣裾留别。后谈生持被诣市,睢阳王买之,直钱千万。王识之曰:是我女被,那得在市。此人必发吾女冢。乃收考谈生。谈生具以实对,王犹不信,乃往视女冢,冢全如故,乃复发视,果于棺盖下得衣裾,呼其儿视貌,似王女,王乃信之,即出谈生,而复之,遂以为女婿。表其儿为郎中。
《冥祥记》:宋顺阳郭铨,字仲衡,晋益州刺史。亡后三十馀载。元嘉八年,忽见形诣女婿南阳刘凝之家。车卫甚盛,谓凝之曰:仆有谪事,可见为作四十僧会,当得免也。言终不见。刘谓是魍魉,不以在意。后夕铨又与女梦言:吾有谪罚,已告汝婿,令为设会,不能见矜耶。女晨起见铨从户过,怒言竟不能相救,今便就罪。女号踊留之,问当何处设斋,答云:可归吾舍。倏然复没。凝之,即狼狈供办。会毕,有人称铨与凝之相,闻言感君厚惠事,始获宥。言已失去,于是而绝。
《法苑珠林》:唐琅琊王之弘,贞观年中为沁州和川县令。有女适博陵崔轨,轨于和川会病而卒。卒经数十日,其家忽于夜中闻轨语声,初时倾家惊恐,其后乃以为常。闻语云:轨是女婿,虽不合于妻家立灵,然以苦无所依,但为置立也。妻从其请,朝夕置食,不许置肉,虽令下具素食。恒劝礼佛,不听懈怠。又具说地狱中事,云:人一生恒不免杀生及不孝,自馀之罪,盖亦小耳。又云:轨虽无罪,然大资福助,为轨数设斋供,并写法华、金刚、般若、观音等经,各三两部,兼旧功德,如获罗汉。自兹以后,即不复来。王家一依其言,写经设供。轨忽更来愧谢,因云:今即取别。举家哭而送之。轨有遗腹之子,已年四五岁,云轨:此子必有仕宦,愿善养畜。自此以后,不复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