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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宗族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九十九卷目录

 宗族部汇考
  尔雅〈释亲〉
  贾谊新书〈六术〉
  白虎通〈宗族〉
 宗族部总论一
  书经〈尧典 仲虺之诰 伊训〉
  礼记〈曲礼 王制 礼器 曾子问 文王世子 内则 丧服 大传 坊记〉
  周礼〈天官 春官〉
  仪礼〈丧服〉
  春秋四传〈宋围曹 宋六卿〉

家范典第九十九卷

宗族部汇考

《尔雅》《释亲》

父之从祖昆弟为族父,族父之子相谓为族昆弟,族昆弟之子相谓为亲同姓。
〈注〉同姓之亲无服属。


父之从祖姊妹为族祖姑。


父之从祖昆弟之母为族祖王母。


父之从祖昆弟之妻为族祖母,父之从祖祖父为族曾王父,父之从祖祖母为族曾王母。


父之党为宗族。
《汉·贾谊·新书》《六术》
人之戚属,以六为法。人有六亲。六亲始曰父,父有二子,二子为昆弟,昆弟又有子,子从父而昆弟,故为从父昆弟,从父昆弟又有子,子从祖而昆弟,故为从祖昆弟,从祖昆弟又有子,从曾祖而昆弟,故为曾祖昆弟,曾祖昆弟又有子,子为族兄弟。备于六,此之谓六亲。亲之始于一人,世世别离,分为六亲。亲戚非六,则失本未之度,是故六为制而止矣。
《班固·白虎通》《宗族》
共姓为宗合共姓皆一类为族。

宗族部总论一

《书经》

《尧典》

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
〈集传〉明,明之也。俊,大也。九族,高祖至元孙之亲,举近以该远五服。异姓之亲亦在其中也。睦亲而和也,平均章明也。百姓,畿内民庶也。〈大全〉问尧典以亲九族说者,谓上至高祖,下至元孙。林少颖谓:若如此只是一族,所谓九族者,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是否曰父族谓本族,姑之族,姊妹之族,女子之夫家。母族,谓母之本族。母族与姨母之家妻族则妻之本族,与其母族是也。上杀下杀旁杀只看所画宗族图。可见王氏曰亲者,亲之也;睦者,交相亲也。

《仲虺之诰》

德日新,万邦惟怀,志自满,九族乃离。
〈集传〉德日新者,日新其德而不自已也。志自满者,反是汤之盘。铭曰: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其广,日新之义欤德日新则万邦虽广而无不怀。志自满则九族虽亲而亦离。万邦举远以见近也,九族举亲以见疏也。〈经解〉林氏曰:万邦惟怀九族乃离,盖所以极言其人君有德则无所不服,苟无德虽至亲犹叛之。孟子曰:多助之至天下顺之,寡助之至亲戚畔之。亦此意也。

《伊训》

尔惟德,罔小,万邦惟庆,尔惟不德,罔大,坠厥宗。

《礼记》《曲礼》

去国三世,爵禄有列于朝,出入有诏于国,若兄弟宗
族犹存,则反告于宗后,去国三世,爵禄无列于朝,出入无诏于国,惟兴之日,从新国之法。
〈陈注〉去本虽已三世而旧君犹仕其族人于朝以承祖祀,此人往来出入他国仍诏告于本国之君,其宗族兄弟犹存则必有宗子,凡冠娶妻必告,死必赴不忘亲也。若去国三世朝无仕宦之列,出入与旧君不相闻,其时已久,其义已绝,可以改其国之故矣。然犹必待兴起而为卿大夫,乃从新国之法,厚之至也。〈大全〉马氏曰:人臣有旧君之服不过齐衰三月而已。去国三世出入犹诏于国,吉凶犹告于宗。后何也。旧国者人之所不能忘,宗族者人之所不可绝。今夫鸟兽之过故乡犹回翔蹢躅而后去,狐之将死犹正丘首而后毙,况于人乎。故太公封于齐,世葬于周,君子以为不忘其本。则去国三世恩义不斩,理固然也。盖爵禄有列于朝则是不弃其后也,出入有诏于国则是不绝其好也,如此则吾之所以反告者,其可已乎。夫爵禄有列于朝则有宗,后以合其族。爵禄无列于朝则无宗,后之法无宗。后则不特不反告而已,故唯兴之日从新国之法。盖方其未仕也,虽守旧国之法可也。及兴而仕人则有所隶矣,其可复为未仕之所为乎。


支子不祭,祭必告于宗子。
〈陈注〉疏曰:支子,庶子也。祖祢庙在适子之家,庶子贱,不敢辄祭。若宗子有疾不堪当祭,则庶子代摄可也。犹必告于宗子,然后祭。吕氏曰:别子为祖继,别为宗。百世不迁者,大宗也。继祢继祖继曾祖继高祖。五世则迁者,小宗也。宗子上继祖,祢族人兄弟皆宗之。冠娶妻必告,死必赴,况于祭乎,所宗乎。宗子者,皆支子也。支子不敢祭也。如诸侯不敢祖天子,大夫不敢祖诸侯。尊者之祭非卑者所敢尸也。故宗子为士,庶子为大夫,以上牲祭于宗子之家。祝曰:孝子某为,介子某荐。其常事则支子虽贵可以用其禄,而不敢专其事也。宗子去在他国,则支子摄主以祭,其礼有杀。

《王制》

宗庙有不顺者为不孝,不孝者君绌以爵。
〈陈注〉宗庙不顺如紊昭穆之次,失祭祀之时,皆不孝也。爵者,祖宗所传,故绌爵焉。

《礼器》

父党无容。
〈陈注〉折旋揖让之礼,容所以施于外宾。见父之族党,自当以质素为礼,不为容也。

《曾子问》

孔子曰:宗子虽七十,无无主妇,非宗子,虽无主妇可也。
〈陈注〉宗子领宗男于外;宗妇领宗女于内,礼不可缺。故虽七十之年犹必再娶,然此谓大宗之无子,或子幼者。若有子,有妇可传继者,则七十可不娶矣。〈大全〉严陵方氏曰:为庶子之宗者谓之宗子,为庶妇之主者谓之主妇。宗子承家主祭于外,而主妇则助之于内者也。故宗子虽七十不可以无主妇。


曾子问曰:宗子为士,庶子为大夫,其祭也如之何,孔子曰:以上牲祭于宗子之家,祝曰:孝子某,为介子某,荐其常事。
〈陈注〉士特牲,大夫少牢上牲。少牢也,庶子既为大夫当用上牲,然必往就宗子家而祭者。以庙在宗子家也。孝子宗子也,介子庶子也。不曰庶而曰介者,庶子卑贱之称,介则副贰之义,亦贵贵之道也。荐其常事者荐其岁之常事也。〈大全〉张子曰:宗子为士立二庙,支子为大夫当立三庙。是曾祖之庙为大夫立,不为宗子立矣。然不可二宗别统,故其庙亦立于宗子之家。所谓以上牲祭于宗子之家者也。祖考皆然,故采蘋之序言大夫妻可以承先祖。其诗曰:于以奠之,宗室牖下。宗子为士,庶子为大夫。以上牲祭于宗子之家,非惟为士直,为庶人亦然。

若宗子有罪,居于他国,庶子为大夫,其祭也,祝曰:孝子某,使介子某,执其常事,摄主不厌祭,不旅不假,不绥祭,不配。
〈陈注〉绥字当从周礼作隋,减毁之名也。假字当作嘏,福庆之辞也。厌是餍饫之义,谓神之歆享也。

布奠于宾,宾奠而不举,不归肉,其辞于宾曰:宗兄,宗弟,宗子,在他国,使某辞。
〈陈注〉主人酬宾之时,宾在西厢,东面主人布此奠。爵于宾俎之北,宾坐取此爵而奠于俎之南。不举之以酬兄弟,此即不旅之事。若宗子主祭则凡助祭之宾各归之以俎肉。今摄主故不归俎肉,于宾也,非但祭不备礼。其将祭之初,告宾之辞亦异。曰:宗兄宗弟宗子在他国不得亲祭,故使某执其常事。
使某告也,故云使某辞。宗兄宗弟者于此摄主为兄或为弟也。若尊卑不等,或是祖父之列,或是子孙之列,则但谓之宗子矣。

曾子问曰:宗子去在他国,庶子无爵而居者,可以祭乎,孔子曰:祭哉,请问其祭如之何,孔子曰:望墓而为坛,以时祭,若宗子死,告于墓,而后祭于家,宗子死,称名不言孝,身没而已,子游之徒,有庶子祭者,以此,若义也,今之祭者,不首其义,故诬于祭也。
〈陈注〉宗子无罪而去国,则庙主随行矣。若有罪去国,庙虽存,庶子卑贱无爵不得于庙行祭。礼但当祭之时即望墓为坛以祭也。若宗子死,则庶子告于墓而后祭于其家。亦不敢称孝子某,但称子某而已。又非有爵者称介子某之比也。身没而已者,庶子身死,其子则庶子之适子。祭祢之时可称孝也。子游之门人有庶子,祭者皆用此礼。是顺古义也。今世俗庶子之祭者不能先求古人制礼之义而率意行之,秖见其诬罔而已。〈大全〉严陵方氏曰:庶杀于适,贱杀于贵,礼之常也。庶子无爵则非适非贵,故虽可以祭,其礼又为之杀焉。

《文王世子》

若公与族燕,则异姓为宾,膳宰为主人,公与父兄齿,族食世降一等。
〈陈注〉公与族人燕食亦庶子掌其礼,族人虽众其初一人之身也,岂可以宾客之道外之。故以异姓一人为宾而使膳宰为主,与之抗礼。酬酢君尊而宾不敢敌也,君虽尊而与父兄列位,序尊卑之齿者,笃亲亲之道也。族食与族人燕食也,世降一等谓族人既有亲疏则燕食亦随世降。杀也,疏曰:假令,本是齐衰。一年四会食若大功,一年三会食小功,一年再会食缌麻,一年一会食是世降一等也。

其在军,则守于公祢。
公若有出疆之政,庶子以公族之无事者,守于公宫,正室守太庙,诸父守贵宫贵室,诸子诸孙,守下宫下室。
〈陈注〉上章专言出军,则此出疆之政盖朝觐会同之事也。无事者谓不从行,及无职守之人也。公宫总言公之宗庙宫室也,正室公族之为卿大夫士者之适子也。太庙,太祖之庙也。诸父,公之伯父叔父也。宫以庙言,室以居言。贵宫尊庙也,贵室路寝也。下宫下室则是寝庙与燕寝也。

五庙之孙,祖庙未毁,虽为庶人,冠娶妻必告,死必赴,练祥则告。
族之相为也,宜吊不吊,宜免不免,有司罚之,至于赗赙承含,皆有正焉。
〈陈注〉四世而缌服之穷也,五世亲尽袒免而已。袒免说见前篇。六世以往吊而已矣,当吊而不吊当免而不免皆为废礼,故有司者罚之。所以肃礼教也。赗以车马赙以货财含以珠玉襚以衣服,四者总谓之赠。随其亲疏各有正礼,庶子官治之,有司即庶子也。〈大全〉长乐陈氏曰:祖迁于上,宗易于下,虽不为庶人吉凶不必赴告,义也。祖庙未毁,虽为庶人吉凶必赴告,恩也。五世而天属尽,故为之免。六世而亲属竭,故吊之而已。宜吊不吊宜免不免,有司罚之。则缌麻而上宜服不服者,可知也。

公族其有死罪,则磬于甸人,其刑罪,则纤剸,亦告于甸人,公族无宫刑。
〈陈注〉磬悬,缢杀之也。《左传》室如悬磬。皇氏云:如县乐器之磬也。甸人掌郊野之官为之,隐故不于市朝。其刑罪之当纤刺剸割之,时亦鞠读刑法之书于甸人之官也。《汉书》每云鞠狱,鞠尽也。推审罪状令无馀蕴,然后读其所犯罪状之书而刑之。无宫刑者,不绝其类也。〈大全〉长乐陈氏曰:公之于族示之以孝,弟睦友子爱之道,所以教其善示之,以庙朝之礼;所以教其敬,示之以丧服之礼;所以教其哀,示之以燕食之礼;所以教其亲,示之以宫室之守;所以教其忠,示之以赴告吊免;所以教其义,示之已尽而犹犯焉。然后随之以刑,可也。其死罪则缢之于甸人。其刑罪则纤刺剸割者亦告于甸人。不忍与众弃之也,不忍与众弃之而必于甸人,亦以甸人共祭。荐之物故也。盖不以亲废法,不以私灭公。然后宗庙可得而事,然则以亲而体百姓,乃所以事宗庙也。


公族朝于内朝,内亲也。虽有贵者以齿,明父子也。外朝以官,体异姓也。宗庙之中,以爵为位,崇德也。宗人授事以官,尊贤也。登馂受爵以上嗣,尊祖之道也。丧纪以服之轻重为序,不夺人亲也。公与族燕则以齿,而孝弟之道达矣。其族食世降一等,亲亲之杀也。战则守于公祢,孝爱之深也。正室守太庙,尊宗室,而君臣之道著矣。诸父诸兄守贵室,子弟守下室,而让道达矣。
〈陈注〉此以下覆解前章,庶子正公族以下诸事内亲谓亲之,故进之于内也。明父子,昭穆不可紊也。体异姓体貌,异姓之臣也。崇德,德之尊者,爵必尊也。尊贤,惟贤者能任事也。上嗣,继祖者也。故为尊祖之道。服之轻重,本于属之亲疏,亲疏之伦不可易夺也。燕食主于亲,亲以齿相序,所以达孝弟之道也。亲亲施于生者,宜有降杀之等。孝爱施于死者宜有深远之思,君臣之道以轻重言让道则以贵贱言也。〈大全〉严陵方氏曰:宗庙之中序爵以辨贵贱。爵不踰德,故谓之崇德。序事以辨贤否,故宗人授事以官谓之。尊贤又曰:君与族燕以齿则不敢以君之位而加于父兄。然亲亲不可以无杀,故世降一等焉。事生之道不若事死之为,至居安之节不若,居危之为难故战守于公祢。所以为孝爱之深。凡君之宗皆谓之宗室,则亲亲之意也。正室又其正者也,正室守太庙所以尊宗室,而庶子之与异姓莫敢介焉。且不疑于无君,故曰君臣之道著。长乐陈氏曰:正室守太庙,此以承重者,守所重也。故谓之尊宗室,而君臣之道著。诸父诸兄守贵室,子弟守下室,此尊不偪下,下不陵上者也。故谓之让道达。


公族之罪,虽亲不以犯有司,正术也。所以体百姓也。刑于隐者,不与国人虑兄弟也。弗吊,弗为服,哭于异姓之庙,为忝祖,远之也。素服居外,不听乐,私丧之也。骨肉之亲无绝也。公族无宫刑,不剪其类也。
〈陈注〉正术,犹言常法也。公族之有罪者,虽是君之亲然亦必正五刑之例而不赦者,是不以私亲而干犯有司之正法也。所以然者以立法无二制,当与百姓一体断决也。与,犹许也。刑于甸,师隐僻之处者,是不许国人见而谋度吾兄弟之过恶也。刑已当罪而犹私丧之者,以骨肉之亲虽陷刑戮无断绝之理也。受宫刑者绝生理,故谓之腐刑,如木之朽腐无发生也此。刑不及公族,不忍剪绝其生。生之类耳。〈大全〉严陵方氏曰:有司以正行法,故无贵贱亲疏之间。苟以公族之故乃欲干有司,使获免焉,则法失其正矣。故曰公族之罪,虽亲不以犯有司正术也。刑于隐则非与众弃之矣。故曰不与国人虑兄弟也。公族不止于兄弟,特举中以该上下尔。素服居外不听乐则以哀未忘也,远之者公义也。哀未忘则有私爱存焉,故曰私丧之也。夫有生所以传类,而宫刑则无生之道焉,故公族无宫刑。

《内则》

适子庶子,祇事宗子宗妇。虽贵富,不敢以贵富入宗子之家,虽众车徒,舍于外,以寡约入。
〈陈注〉疏曰:适子,谓父及祖之适子,是小宗也。庶子谓适子之弟。宗子谓大宗子,宗妇谓大宗子之妇。

子弟犹归器,衣服,裘衾,车马,则必献其上,而后服服用其次也。若非所献,则不敢以入于宗子之门,不敢以贵富加于父兄宗族。
〈陈注〉犹若也谓子弟中若有以功德显荣而蒙尊上,归遗之以器用衣服等物,则必献其上等者于宗子,而自服用其次者。若非宗子之爵所当服用而不可献者则己亦不敢服用之,以入宗子之门也。加高也。

若富,则具二牲,献其贤者于宗子。夫妇皆齐而宗敬焉。终事而后敢私祭。
〈陈注〉贤犹善也,齐而宗敬谓齐,戒而往助祭事以致宗庙之敬也。私祭祖祢则用二牲之下者。〈大全〉严陵方氏曰:终事而后敢私祭者,盖宗之亲为正统,己之亲为旁出也。正统之有祭,公义也。旁出之有祭,私恩也。终宗子之事而后敢私祭,则是不以旁出先正统,不以私恩胜公义也。

《丧服》

亲亲以三为五,以五为九,上杀,下杀,旁杀,而亲毕矣。
〈陈注〉由己身言之,上有父,下有子,宜言以一为三。而不言者,父子一体无可分之,义故惟言以三为五。谓因此三者而由父以亲祖,由子以亲孙,是以三为五也。又不言以五为七者,盖由祖以亲曾高二祖,由孙而亲曾孙元孙,其恩皆已疏。略故惟言以五为九也。由父而上杀之至高祖,由子而下杀之至元孙,是上杀下杀也。同父则期同祖则大功,同曾祖则小功,同高祖则缌麻是旁杀也。高祖外无服,故曰毕矣。

别子为祖,继别为宗,继祢者为小宗,有五世而迁之宗,其继高祖者也。是故祖迁于上,宗易于下,尊祖故敬宗,敬宗所以尊祖祢也。
〈陈注〉别子有三,一是诸侯适子之弟,别于正室。二是异姓公子,来自他国,别于本国不来者。三是庶姓之起于是邦为卿大夫而别于不仕者,皆称别子也。为祖者别与后世,为始祖也。继别为宗者,别子
之后,世世以适长子继别子与族人,为百世不迁之大宗也。继祢者为小宗,谓别子之庶子以其长子继,己为小宗。而其同父之兄弟宗之也。五世者高祖至元孙之子,此子于父之高祖无服不可统。其父同高祖之兄弟故迁易,而各从其近者为宗矣。故曰有五世而迁之,宗其继高祖者也。四世之时尚事高祖,五世则于高祖之父无服,是祖迁于上也。四世之时犹宗,三从族人。至五世则不复宗,四从族人矣。是宗易于下也。宗是先祖正体,惟其尊祖,是以敬宗也。疏曰:族人一身事四宗,事亲兄弟之适是继祢小宗也。事同堂兄弟之适是继祖小宗也。事再从兄弟之适是继曾祖小宗也。事三从兄弟之适是继高祖小宗也。小宗凡四,独云继祢者,初皆继祢为始,据初而言之也。〈大全〉山阴陆氏曰:有五世而迁之宗,据宗其继高祖者。五世则迁者也,其继高祖者元孙也。宗其继高祖者,元孙之子也。先儒谓记文略此。读五世而迁之宗之误也。即云五世而迁之宗,犹云五世则迁之宗。严陵方氏曰:先儒疏祖迁于上,宗易于下,特五世则迁之,小宗耳。若百世不迁之大宗,则祖未尝迁,宗未尝易焉。于祖曰迁,于宗曰易者,迁有升之之意,故于在上者言之。易有去之之意,故于在下者言之。

庶子不祭祖者,明其宗也。
〈陈注〉此据适士立二庙,祭祢及祖。今兄弟二人一适一庶而俱为适士。其适子之为适士者固祭祖及祢矣。其庶子虽适士止得立祢庙,不得立祖庙。而祭祖者明其宗有所在也。〈大全〉严陵方氏曰:适士二庙则有祖庙矣,官师一庙则有祢庙而已。此言庶子不祭祖者,言适士家也。下言庶子不祭祢者,言官师之家也。夫立宗所以重本,适子本也,庶子支也。其不祭也,虽祖之不同至于明其宗之,义则一而已。其曰不祭祖则祢客祭之也。

庶子不祭祢者,明其宗也。
〈陈注〉庶子不得立祢庙,故不得祭祢。所以然者,明主祭在宗子,庙必在宗子之家也。庶子虽贵止得供具牲物,而宗子主其礼也。上文言庶子不祭祖,是犹得立祢庙以其为适士也。此言不祭祢,以此庶子非适士或未仕故不得立庙以祭祢也。

《大传》

上治祖祢,尊尊也。下治子孙,亲亲也。旁治昆弟,合族以食,序以昭缪,别之以礼义,人道竭矣。
〈陈注〉治理而正之也,谓以礼义。理正其恩之,隆杀属之戚疏也。合会族人以饮食之礼,次序族人以昭穆之位。上治下治旁治之道,皆有礼义之别,则人伦之道竭尽于此矣。


同姓从宗,合族属,异姓主名治际会,名著而男女有别。
〈陈注〉同姓父族也,从宗从大宗小宗也。合聚其族之亲属则无离散陵犯之事。异姓他姓之女来归者也,礼莫大于分,分莫大于名。卑者为妇,尊者为母,以妇与母之名治昏姻交际会合之事。名分显著,尊卑有等,然后男女有别而无淫乱贼逆之祸也。〈大全〉东莱吕氏曰:名著而男女有别,大扺妇人尊卑本无定位,随其夫之尊卑尔,故所主者在名。


四世而缌,服之穷也。五世袒免,杀同姓也。六世亲属竭矣。其庶姓别于上,而戚单于下,昏姻可以,通乎。
〈陈注〉四世高祖也,同高祖者服缌麻服尽于此矣。故云服之穷也。五世袒免,谓共承高祖之父者相为袒免而已,是减杀同姓也。六世则共承高祖之祖者并袒免亦无矣,故曰亲属竭也。上指高祖以上也,姓为正姓氏为庶姓,故鲁姬姓而三家各自为氏。春秋诸国皆然是。庶姓别异于上世也,戚亲也,单尽也。四从兄弟恩亲已尽,各自为宗,是戚单于下也。殷人五世以后则相与通昏,故记者设问云:今虽周世,昏姻可以通乎。〈大全〉严陵方氏曰:四世者三从之亲也,以其疏而不足于哀也,致其思而已。故服谓之缌焉。五世者三从之外也,以其尤疏但不袭不冠以变其吉尔。故谓之袒免焉。六世虽不变吉可也。

系之以姓而弗别,缀之以食而弗殊,虽百世而昏姻不通者,周道然也。
〈陈注〉周礼大宗百世不迁,庶姓虽别而有本姓。世系以联系之,不可分别也。又连缀族人以饮食之礼,不殊异也。虽百世之远无通昏之事,此周道所以为至而人始异于禽兽者也。此是答上文设问之辞。〈大全〉长乐陈氏曰:恩出于情有时而可绝,义出于理无时而可废。故六世而亲属竭者,恩之可绝也。百世而昏姻不通者,义之不可废也。然恩之有绝其来尚矣,而义之不废特始于周。故舜娶于尧而
君子不以为非礼,昭公娶于吴而君子以为不知礼,以其时之文质不同故也。

服术有六,一曰亲亲,二曰尊尊,三曰名,四曰出入,五曰长幼,六曰从服。
〈陈注〉疏曰:亲亲者,父母为首,次妻子、伯叔。尊尊者,君为首,次公卿大夫。名者,若伯叔母及子妇弟妇兄嫂之属。出入者,女在室为入,适人为出,及为人后者。长幼者,长谓成人,幼谓诸殇。从服者,下文六等是也。

从服有六,有属从,有徒从,有从有服而无服,有从无服而有服,有从重而轻,有从轻而重。
〈陈注〉属亲,属也。子从母而服母党,妻从夫而服夫党,夫从妻而服妻党,是属从也。徒空也非亲属而空从之,服其党如臣从君而服君之党。妻从夫而服夫之君,妾服妾君之党。庶子服君母之父母,子服母之君,母是徒从也。如公子之妻为父母期而公子为君所厌,不得服外舅外姑,是妻有服而公子无服。如兄有服而嫂无服,是从有服而无服也。公子为君所厌不得为外兄弟服,而公子之妻则服之。妻为夫之昆弟无服而服娣姒,是从无服而有服也。妻为其父母期重也,夫从妻而服之三月则为轻母。为其兄弟之子大功重也,子从母而服之三月则为轻此从重而轻也。公子为君所厌自为其母练冠轻矣,而公子之妻为之服期此从轻而重也。

自仁率亲,等而上之至于祖,名曰轻,自义率祖,顺而下之至于祢,名曰重,一轻一重,其义然也。
〈陈注〉疏曰:自用也,仁恩也。率循也,亲父母也,等差也。子孙若用恩爱,依循于亲,节级而上。至于祖远者恩爱渐轻,故名曰轻也。义主断割用义循祖,顺而下之,至于祢其义渐轻。祖则义重,故名曰重也。义则祖重而父母轻,仁则父母重而祖轻。一轻一重,宜合如是,故云其义然也。按丧服条例衰服表恩若高祖之服,本应缌麻。小功而进以齐衰,岂非为尊重而然耶。至亲以期断,而父母三年宁不为恩深乎。

君有合族之道,族人不得以其戚,戚君位也。
〈陈注〉君恩可以下施,故于族人有合聚燕饮之礼。而族人则皆臣也,不敢以族属父兄子弟之亲而上亲于君者。一则君有绝宗之道,二则以严上下之辨而杜篡代之萌也。石梁王氏曰:详注下文以十一字,为句然位也。当自为句,盖族人不敢戚君者限于位也。〈大全〉庆源辅氏曰:君有合族之道亲亲,仁也。族人不得以其戚戚君尊尊,义也。上所行者仁,下所守者义。

庶子不祭,明其宗也,庶子不得为长子三年,不继祖也。
〈大全〉朱子曰:依大传文直谓非大宗则不得祭,别子之为祖者非小宗则名不得祭。其四小宗所主之祖祢也。其小记则云庶子不祭祢明其宗也,又云庶子不祭祖明其宗也。文意重复似是衍字,而郑氏曲为之说。于不祭祢则曰:谓宗子庶子俱为下士得立祢庙也,虽庶人亦然。则其尊宗以为本也。于不祭祖则云祢则不祭矣,言不祭祖者主谓宗子。庶子俱为适士,得立祖祢庙者也。凡正礼在乎上者,谓下正犹为庶也。族人上不戚君,下又辟宗乃后能祖序而疏,亦从之。上条云祢适故得立祢庙,故祭祢。祢庶故不得立祢庙,故不得祭祢,明其有所宗也。下条云庶子适子俱是人子,并宜供养而适子蒸。尝庶子独不祭者,正是推本崇适,明有所宗也。又云父庶即不得祭父,何假言祖而言不祭祖。故知是宗子庶子俱为适士,适子得立二庙自祢。及祖是适宗子得立祖庙,祭之而已。是祖庶虽俱为适士,得自立祢庙而不得立祖庙祭之也。正体谓祖之适也,下正谓祢之适也。虽为祢适而于祖犹为庶,故祢适谓之为庶也。五宗悉然,今姑从之。然恐不如大传语,虽简而事反该悉也

别子为祖,继别为宗,继祢者为小宗,有百世不迁之宗,有五世则迁之宗,百世不迁者,别子之后也。宗其继别子之所自出者,百世不迁者也。宗其继高祖者,五世则迁者也。尊祖故敬宗,敬宗尊祖之义也。
〈陈注〉宗其继别子者,百世不迁者也。之所自出四字,朱子曰:衍文也。凡大宗族人与之为绝族者,五世外皆为之齐衰。三月母妻亦然。为小宗者则以本亲之服服之,馀并见前篇。〈大全〉长乐陈氏曰:大宗则一故,虽至于五世之外犹为之齐衰三月,此所谓百世不迁也。小宗则有四者,继祢而兄弟宗之为之服,期年有继祖而同堂宗之,为之服九月。有继曾祖而再从宗之,为之服五月。有继高祖者而三从宗之,为之服三月。至于四从亲属尽绝则不为之服,此所谓五世则迁者也。盖大宗始祖之亲,始
祖之庙以义立,而百世不毁。小宗高祖之统,高祖之庙以恩立,而五世则迁,以其庙之迁不迁之不同。故其宗所以易不易之,不齐也。凡此皆卿大夫之制,至于公子则具下文。东莱吕氏曰:尊祖故敬宗,敬宗尊祖之义也。盖诸侯必敬。宗子者以宗子是祖之嫡尊,所以自来故敬嫡也。

有小宗而无大宗者,有大宗而无小宗者,有无宗亦莫之宗者,公子是也。
〈陈注〉君无适昆弟使庶兄弟一人为宗以领公子,其礼亦如小宗,此之谓有小宗而无大宗也。君有适昆弟使之为宗以领公子,更不得立庶昆弟为宗,此之谓有大宗而无小宗也。若公子止一人无他公子可为宗,是无宗也。则亦无他公子宗于己矣,此之谓无宗亦莫之宗也。前所论宗法是通言卿大夫小宗之制,此则专言国君之子。上不得宗君,下未为后世之宗,有此三事也。〈大全〉程子曰:凡言宗者以祭祀为主,言人宗于此而祭祀也。别子为祖,上不敢宗诸侯故不祭。下亦无人宗之,此无宗亦莫之宗也。别子之嫡子即继父为大宗,此有大宗而无小宗也。别子之诸子祭其别子,别子虽是祖然是诸子之祢,继祢者为小宗,此有小宗而无大宗也。有小宗而无大宗,此句极难理会。盖本是大宗之祖,别子之诸子祢之却是祢也。

公子有宗道,公子之公,为其士大夫之庶者,宗其士大夫之适者,公子之宗道也。
〈陈注〉此又申言公子之宗道,公子之公谓公子之适兄弟为君者,为其庶兄弟之为士为大夫者,立适公子之为士大夫者为宗。使此庶者宗之,故云宗其士大夫之适者。此适是君之同母弟,适夫人所生之子也。

绝族无移服,亲者属也。
〈陈注〉三从兄弟同高祖,故服缌麻。至四从则族属绝,无延及之服矣。移读为施,在旁而及之曰施服之。相为以有亲而各以其属为之服耳,故云亲者属也。〈大全〉严陵方氏曰:九族之外谓之绝族,以其恩至此绝。故也有恩则有服以其恩,绝故无施服也。夫以卑而属尊,以幼而属长,以庶而属嫡,以旁而属正,亲亲之道如斯而已。故曰亲者,属也。族绝即非其所属。

自仁率亲,等而上之至于祖,自义率祖,顺而下之至于祢,是故人道亲亲也。亲亲故尊祖,尊祖故敬宗,敬宗故收族,收族故宗庙严,宗庙严故重社稷,重社稷故爱百姓,爱百姓故刑罚中,刑罚中故庶民安,庶民安故财用足,财用足故百志成,百志成故礼俗刑,礼俗刑然后乐,诗云,不显不承,无斁于人斯,此之谓也。
〈陈注〉祖之迁者逾远宗之继者无穷,必知尊祖乃能敬宗,收不离散也。宗道既尊,故族无离散而祭祀之礼严肃。内严宗庙之事,故外重社稷之礼。知社稷之不可轻,则知百官族姓之当爱。官得其人则刑不滥,而民安其生。安生乐业而食货所资,上下俱足。有恒产者有恒心,仓廪实而知礼节。故非心邪念不萌,而百志以成。乖争陵犯不作而礼俗一致,刑犹成也。如此则协气嘉生熏为太和矣,岂不可乐乎。诗周颂清庙之篇,言文王之德。岂不光显乎。岂不见尊奉于人乎。无厌斁于人矣,引此以喻人君。自亲亲之道推之而家而国而天下,至于礼俗大成其可乐者,亦无有厌斁也。

《坊记》

子云,睦于父母之党,可谓孝矣。故君子用睦以合族,诗云,此令兄弟,绰绰有裕,不令兄弟,交相为瘉。
〈陈注〉因睦以合族谓会聚宗族为燕食之礼,因以致其和睦之情也。诗小雅角弓之篇,令善也,绰绰宽容之貌。瘉病也。〈大全〉庆源辅氏曰:因孝以睦父母之党,因睦以合远近之族。未能孝于其亲,安能睦其党乎。故曰可谓孝矣绰绰有裕,故能合族也。交相为瘉,岂能合族乎。严陵方氏曰:于父母之党犹且睦之,况父母乎。故可谓孝矣。


子云,因其酒肉,聚其宗族,以教民睦也。
〈陈注〉祭礼之末序昭穆相献酬此,以和穆之道教民也。〈大全〉因其酒肉者,因祭祀之酒肉也。聚其宗族者,谓群昭群穆咸在也。聚其宗族则交相亲矣,故曰教民睦也。

《周礼》《天官》

大宰之职,以九两系邦国之民。五曰宗,以族得民。
〈订义〉李氏曰:大宗者其先祖之负荷,族人之纪纲乎。大传曰:别子为祖继,别为宗继,祢者为小宗。有百世不迁之宗,有五世则迁之宗。百世不迁者别子之后也,宗其继别子之所自出者。百世不迁者也,宗其继高祖者。五世则迁者也,别子谓公子。若始
来及,其在此国者后世以为祖也。别子之适子适孙世世继别子为大宗。百世不迁之族人五世外者皆为之齐衰三月,母妻亦然。故大宗有族食族燕之礼,所以收族也。夫五服者人道之大治也,然而上尽于高祖则远者,忘之矣。旁尽于三从则疏者忘之矣。故立大宗以承其祖,族人五世外皆合之。宗子之家,序以昭穆则是始祖常祀而同姓常亲也。始祖常祀非孝乎。同姓常亲非睦乎。重宗者,尊祖之义也。薛氏曰:百夫无长不散则乱,一族无宗不离则疏。先王因族以立宗,敬宗以尊祖。故吉凶有以相及,有无得以相通。尊卑有分而不乱,亲疏有别而不二,贵贱有繁而不间,然后一宗如出一族,一族如出一家,一家如出一人,此所以得乎民也。郑锷曰:大宗则收族,故族于丧则必服。而冠娶妻者必告其所收者广。虽无服之亲,亦系属而不散故以族可以得民。吕氏曰古者建国立宗其事相须。春秋之末晋执蛮子以𢌿楚,楚司马制邑立宗焉以诱其遗民而尽俘以归。当典刑废坏垂尽之时,暂为诈伪之计,犹必立宗。前此可知左传翼九宗五正逆晋侯欲理会封建,其次便当巨室。盖巨室大宗系国家轻重,更相维持以固结人心。如晋九宗五正不独,是制度。武王分殷之馀民,怀姓九宗,于晋至春秋见故家犹在。孟子曰:为政不难,不得罪于巨室。盖有千乘之国,有百乘之家,所以互相维持相视如一体。

《春官》

大宗伯,以饮食之礼,亲宗族兄弟。
〈注〉亲者,使之相亲。人君有食宗族饮酒之礼,所以亲之也。文王世子曰:族食,世降一等。大传曰:系之以姓而弗别,缀之以食而弗殊。百世而昏姻不通者,周道然也。〈疏〉释曰:言使之相亲者止与族人行饮食,即是相亲也。云人君有食宗族饮酒之礼所以亲之也者,谓人君与族人行食礼并饮酒之礼,故并言之。文王世子曰族食世降一等者,郑彼注云亲者稠疏者,稀假令亲兄弟岁四度,从父昆弟岁三度,从祖昆弟岁二度,族昆弟岁一度,是其一世降一等云。大传曰:系之以姓而弗别者,子孙虽有氏族不同皆系之以正姓,若鲁姓姬子孙氏曰仲孙叔孙季孙之属。氏族虽异同是姓姬,故云系之以姓而不别也。云缀之以食而弗殊者,谓继别为大宗者与族人行食礼相连缀,序以昭穆而不可殊异也。云百世而昏姻不通者,以系之以正姓虽氏族异,昏姻不得通行也。云周道然也者,对殷道则不然,以其殷道氏族异则得昏姻也。引之者證此经以饮食相亲之事,郑注引文王世子,据人君法引大传,据大夫士法则万民亦有此饮食之礼也。


小宗伯,掌三族之别,以辨亲疏,其正室皆谓之门子,掌其政令。
〈注〉三族谓父子孙,人属之正名。丧服小记曰:亲亲以三为五,以五为九。正室适子也将代父当门者也,政令谓役守之事。〈疏〉释曰:此三族谓父子孙,一本而言推此而往其中则兼九族矣。云辨亲疏者,据己上至高祖,下至元孙,旁至缌麻重服者则亲,轻服者则疏也。云正室皆谓之门子者,还据九族之内但是适子正体,主皆是正室亦谓之门子。释曰:云三族谓父子孙者,此据己上亲父下亲孙,是父子孙,此即亲亲以三是也。云以三为五者谓此父子孙之三,以父亲祖以子亲孙则五也。云以五为九者,谓以祖亲曾高以孙亲曾元,即是以五为九也。若然不言以五为七乃云以五为九者,齐衰三月章云:为曾祖,郑注云服之数尽于五则高祖宜缌麻,曾祖宜小功也。据祖期则曾祖宜大功,高祖宜小功也。高祖曾祖皆有小功之差,则曾孙元孙为之服同也。重其衰麻尊尊也,减其日月恩杀也。以此而言曾祖高祖服同。齐衰三月则为曾孙元孙,服同缌麻三月以尊卑服同。故经云以五为九,不须言以五为七也。云政令役守之事者,案诸子职云:掌国子之倅若有甲兵之事致于天子,惟所用之是其役事。案宗伯职云掌士庶子又有八次八舍宿卫之事,是其守之事,故总云政令役守之事也。

《仪礼》《丧服》

丈夫妇人为宗子宗子之母妻。
〈注〉妇人女子,子在室及嫁归宗者也。宗子继别之后,百世不迁所谓大宗也。〈疏〉释曰:此与大宗同宗,亲如寄公为所寓故次在此。言丈夫妇人者,谓同宗男子女子皆为大宗子并宗子母妻。齐衰三月也。释曰:此经为宗子谓与大宗别,高祖之人皆
服三月也。案斩章女子子在室及女反在父室者,又不扙章中归宗。妇人为当家小宗,亲者期为大宗,疏者三月也。云宗子继别之后者,案丧服小记及大传云,继别为大宗,又云有五世则迁之宗小宗,有四是也。有百世不迁之宗继别为大宗是也。云所谓大宗也者,即上文大宗者尊之统是也。

传曰:何以服齐衰三月也。尊祖也。尊祖故敬宗,敬宗者,尊祖之义也。宗子之母在,则不为宗子之妻服也。
〈疏〉释曰:传以丈夫妇人与宗子服,绝而越大功小功与曾祖同。怪其大重,故问比例。何以服齐衰三月,云尊祖也,至之义也,答辞也。祖谓别子为祖,百世不迁之祖当祭之日,同宗皆来陪位及助祭,故云尊祖也。云尊祖故敬宗者,是百世不迁之宗,大宗者尊之统,故同宗敬之。云敬宗者尊祖之义也者,以宗子奉事别子之祖,是尊祖之义也。宗子之母在则不为宗子之妻服也者,谓宗子父已卒宗子主其祭。王制云八十齐衰之事不与,则母七十亦不与。今宗子母在末年七十,母自与祭。母死宗人为之服。宗子母七十已上则宗子妻得与祭,宗人乃为宗子妻服,故云然也。必为宗子母妻服者以宗子燕食族人于堂,其母妻亦燕食族人之妇于房,皆序以昭穆,故族人为之服也。


大夫为宗子。
〈疏〉释曰:大夫尊降旁亲皆一等。尊祖故敬宗,是以大夫虽尊不降宗子,为之三月。宗子既不降,母妻不降可知。

传曰:何以服齐衰三月也。大夫不敢降其宗也。
〈疏〉释曰:以大夫于馀亲皆降,独不降宗子,故并服。而问答云不敢降其宗也者,于馀亲则降也。


族曾祖父母,族祖父母,族父母,族昆弟。
〈注〉族曾祖父者,曾祖昆弟之亲也,族祖父者,亦高祖之孙,则高祖有服明矣。〈疏〉释曰:此即礼记大传云四世而缌服之穷也,名为四缌麻者也。云族曾祖父母者,己之曾祖亲兄弟也。云族祖父母者,己之祖父从父昆弟也。云族父母者,己之父从祖昆弟也。云族昆弟者,己之三从兄弟皆名为族。族属也,骨肉相连属。以其亲尽恐相疏,故以族言之耳。云祖父之从父昆弟之亲者,欲推出高祖有服之意也。以己之祖父与族祖父相与为从昆弟,族祖父与己之祖俱是高祖之孙,此四缌麻又与己同出高祖。已上至高祖为四世,旁亦四世。旁四世既有服于高祖,有服明矣。郑言此者旧有人解见齐衰三月章直见曾祖父母不言,高祖以为无服。故郑从下乡上推之,高祖有服可知。上章不言者,郑彼注高祖皆有小功之差,服同故举一以见二也。然则又云族祖父者,郑意以族祖父者上连祖父之从父昆弟,为义句也。故下亦高祖之孙也,明己之祖父即高祖之正孙,族祖父高祖之旁孙也。


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报。传曰:何以期也。不贰斩也。何以不贰斩也。特重于大宗者,降其小宗也。为人后者孰后,后大宗也。曷为后大宗,大宗者,尊之统也。尊者尊统上,卑者尊统下,大宗者,尊之统也。大宗者。收族者也。不可以绝,故族人以支子后大宗也。适人不得后大宗。
〈疏〉释曰:问者本生父母应斩及三年,今乃不杖期,故问比例也。云不贰斩也者,答辞又不贰斩者特重于大宗者,降其小宗,此解不贰斩之意也。此问答虽兼母,专据父故答以斩而言。案《丧服小记》云别子为祖,继别为大宗。谓若鲁桓公适夫人文姜生太子名同,后为君。次子庆父,叔牙,季友,此三子谓之别子。别子者皆以臣道事君,无兄弟相宗之法。与太子有别,又与后世为始。故称别子也大宗。有一小宗有四大宗,一者别子之子适者为诸弟来宗之即谓之大宗。自此以下适适相承谓之百世不迁之宗。五服之内亲者月算如邦人,五服之外皆来宗之为之齐衰。《齐衰三月章》为宗子之母妻是也。小宗有四者,谓大宗之后生者。谓别子之弟。小记注云:别子之世长子,兄弟宗之。第二已下长者亲弟来宗之,为继祢小宗。更一世长者非直亲兄弟,又从父昆弟亦来宗之为继祖。小宗更一世长者非直亲昆弟从父昆弟又有从祖昆弟来宗之,为继曾祖小宗。更一世长者非直有亲昆弟从父昆弟从祖昆弟来宗之,又有从曾祖昆弟来宗之,为继高祖小宗也。更一世绝服不服来事以彼自是五服内继高祖已下者也。四者皆是小宗,则家家皆有兄弟相事长者之小宗。虽家家尽有小宗,仍世事继高祖已下之小宗也。是以上传云有馀则归之,宗亦谓当家之长为小宗者也。云为
人后者孰后后大宗也者,此问小宗大宗二者与何者为后,后大宗也。案何休云小宗无后,当绝与此义同也。又云后大宗者降其小宗,此则继为人后为父母。父母尚降明馀皆降也,故大功章云为人后者为其昆弟。是降小宗之类也。云曷为后大宗,大宗者尊之统者。此问必后大宗何意也。明宗子尊统领族人。是以书传云宗子燕族人于堂宗妇燕族人于房,序之以昭穆,既有族食族燕,齿序族人之事,是以须后不可绝也,故云尊之统也。云禽兽已下者,因上尊宗子遂广申尊祖宗子之事也。云禽兽知母不知父者,尔雅云两足而羽谓之禽,四足而毛谓之兽。彼对文而言之也。若散文言之,兽亦名禽,禽兽所生唯知随母,不知随父,是知母不知父。云野人曰:父母何算焉者,野人谓若《论语》《郑注》云野人粗略,与都邑之士相对,亦谓国外为野人。野人稍远政化,都邑之士为近政化。周礼云野自六尺之类者,不知分别父母尊卑也。云都邑之士则知尊祢者,士下对野人上对大夫,则此士所谓在朝之士并在城郭士,民知义礼者,总谓之为士也。云大夫及学士则知尊祖者,此学士谓乡庠序及国之大学小学之学士。文王之世子亦云学士,虽未有官爵,以其习知四术闲之六艺知祖义父仁之礼,故敬父遂尊祖得与大夫之贵同也。诸侯及其大祖天子及其始祖皆是爵尊者,其德所及远之义也。云大宗收族已下,谓论大宗立后之意也。云适子不得后大宗者,以其自当主家事并承重祭祀之事故也。释曰:都邑之士者对天子诸侯,曰国采地大夫,曰都邑。故周礼载师有家邑小都大都。春秋左氏诸侯下大夫采地亦云邑,曰筑都曰城散文。天子已下皆名都邑,都邑之内者其民近政化。若然天子诸侯施政化民,无以远近为异。但近者易化,远者难感。故民近政化者识深则知尊父,远政化者识浅不知父母有尊卑之别也。大祖始封之君者,案周礼典命云三公八命卿六命大夫四命其爵,皆加一等。加一等者,三公为上公,九命卿为牧为侯伯,七命大夫为子男,五命此皆为大祖,后世不毁其庙。若鲁之周公,齐之太公,卫之康叔,郑之桓公之类,皆是大祖者也。云始祖感神灵而生,若后稷契也,自由也。及始祖所由出谓祭天者,谓祭所感。帝还以始祖配之。案大传云: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是后稷感东方青帝灵威仰所生,契感北方黑帝叶光纪所生。易纬云三王之郊,一用夏正郊特牲。云兆日于南郊就阳位则王者建寅之月祀,所感帝于南郊,还以感生祖。配祭周以后稷,殷以契。配之故郑云谓祖配祭天也。又郑注大传云:王者之先祖皆感太微五帝之精以生,则不止后稷与契而已。但后稷感青帝所生,即《生民》诗云履帝武敏,歆据《郑义》帝喾后世妃姜嫄履青帝大人迹,而生后稷。殷之先母有娀氏之女简狄吞燕卵而生契。此二者文著,故郑据而言之。其实帝王皆有所感而生也。云上犹远也,下犹近也者。天子始祖诸侯及大祖并于亲庙,外祭之是尊统。远大夫三庙,适士二庙,中下士一庙,是卑者尊统近也。若然,此论大宗子而言。天子诸侯大夫士之等者欲见大宗子统领,百世而不迁又上祭别祖于大祖而不易,亦是尊统远。小宗子唯统五服之内,是尊统近。故传言尊统远近,而云大宗者尊之统也。又云大宗者收族,是大宗统远之事也。引大传者案彼称姓谓正姓,若殷子周姬之类。缀之以食者,以食礼相连缀,使不相疏。若宗子与族人行族食族燕者也。云百世婚姻不通,周道然者,对殷道则不然。谓殷家不系之以正姓,但五世绝服以后,庶姓别于上而戚单于下,下婚姻通也。引之者證周之大宗子统领族人序以昭穆,百世不乱之事也。

《春秋四传》《宋围曹》

《春秋·宣公三年》:秋,宋师围曹。
《左传》:宋文公即位三年,杀母弟须,及昭公子,武氏之谋也。使戴桓之族,攻武氏于司马子伯之馆,尽逐武穆之族,以曹师伐宋。秋,宋师围曹,报武氏之乱也。《胡传》按:左氏宋文公即位尽逐武穆之族,二族以曹师伐宋。然不书于经者,二族以见逐而举兵非讨罪也。及宋师围曹报武氏之乱,而经书之者。端本清源之意也。武穆二族与曹之师奚为至于宋哉。不能反躬自治恃众强以报之,兵革何时而息也。宋惟有不赦之罪。莫之治也,故书法如此。
〈大全〉高氏曰:武氏之乱非曹人所致也,宋不能内睦九族而兴兵以围人之国,不亦左乎。

《宋六卿》

《春秋·成公十有五年》:秋,八月,宋华元出奔晋。宋华元自晋归于宋。宋杀其大夫山。宋鱼石出奔楚。
《左传》:秋,八月,葬宋共公,于是华元为右师,鱼石为左师,荡泽为司马,华喜为司徒,公孙师为司城,向为人为大司寇,鳞朱为少司寇,向带为大宰,鱼府为少宰,荡泽弱公室,杀公子肥,华元曰:我为右师,君臣之训,师所司也。今公室卑而不能正,吾罪大矣。不能治官,敢赖宠乎,乃出奔晋,二华,戴族也。司城,庄族也。六官者,皆桓族也。鱼石将止华元,鱼府曰:右师反必讨,是无桓氏也。鱼石曰:右师苟获反,虽许之讨,必不敢,且多大功,国人与之,不反,惧桓氏之无祀于宋也。右师讨,犹有戍在,桓氏虽亡,必偏,鱼石自止华元于河上,请讨,许之,乃反,使华喜,公孙师,帅国人攻荡氏,杀子山,书曰:宋杀其大夫山,言背其族也。鱼石,向为人,鳞朱,向带,鱼府,出舍于睢上,华元使止之,不可,冬,十月,华元自止之,不可,乃反,鱼府曰:今不从,不得入矣。右师视速而言疾,有异志焉。若不我纳,今将驰矣。登丘而望之,则驰骋而从之,则决睢澨,闭门登陴矣。左师,二司寇,二宰,遂出奔楚,华元使向戍为左师,老佐为司马,乐裔为司寇,以靖国人。
《胡传》:宋六卿鱼氏荡氏向氏鳞氏,皆桓族也,华氏戴族也。华元为右师,鱼石为左师。荡氏汰而骄,共公卒已葬,荡泽弱公室,杀公子肥。华元曰:我司君臣之训而不能正,罪大矣。不能治官,敢赖宠乎。乃出奔晋。鱼石将止之,鱼府曰:元反必讨,是无桓氏也。石曰:彼多大勋,国人所与不反,惧桓氏之无祀于宋也。遂自止元于河上。元归使国人攻桓氏,杀荡山,出鱼石,国然后定。元之出奔晋与归于宋,皆不省文者,著其正也。书之重词之复必有美恶焉。词繁而不杀所以与之也。以不赖宠而出奔,以国人与晋皆许之讨。而后入正可知矣。苏辙谓使元怀禄顾宠重于出奔则不能讨,此说是也。山不书氏,背其族也。背其族者,伐其本也。人而无本,人道绝矣。葛藟犹能芘其本根,况于人而忍伐其本乎。
〈大全〉杜氏曰:荡氏宋公族,还害公室,故去族以示罪。茅堂胡氏曰:山背本也。韩非为秦画谋而首欲覆其宗国,罪固不容于死矣。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一百卷目录

 宗族部总论二
  贾谊新书〈六术〉
  白虎通〈宗族〉
  张子经学理窟〈宗法〉
  范氏义庄规矩〈勘会 小引 文正公初定规矩 续定规条 清宪公奏〉
  朱子近思录〈宗子法〉
  朱子宗仪〈读法〉
  袁氏世范〈睦亲篇〉
  性理会通〈宗法〉
  方孝孺宗仪〈序 重谱 睦族 广睦〉
  章潢图书编〈宗法总叙 宗法考證 大宗别子为祖 继别为宗 继祢者为小宗 有五世则迁之宗 大宗子 小宗子〉

家范典第一百卷

宗族部总论二

《汉·贾谊·新书》《六术》
人之戚属,以六为法。六亲有次,不可相踰,相踰则宗族扰乱,不能相亲。是故先王设为昭穆三庙,以禁其乱。何谓三庙。上室为昭,中室为穆,下室为孙嗣今子。各以其次,上下更居,三庙以别,亲疏有制。丧服称亲疏以为重轻,亲者重,疏者轻,故复有粗衰、齐衰、大红、细红、缌麻备六,各服其所当服。夫服则有殊,此先王之所以禁乱也。
《班固·白虎通》《宗族》
宗者,何谓也。宗尊也,为先祖主也,宗人之所尊也。礼曰:宗人将有事,族人皆待圣者。所以必有宗,何也。所以长和睦也。大宗能率小宗,小宗能率群弟,通于有无。所以纪理族人者也。宗其为始祖,后者为大宗,此百世之所宗也。宗其为高祖后者,五世而迁者也。高祖迁于上,宗则易于下。宗其为曾祖后者,为曾祖宗。宗其为祖后者,为祖宗。宗其为父后者,为父宗。以上至高祖宗皆为小宗,以其转迁别于大宗也。别子者自为其子孙为祖,继别也,各自为宗。小宗有四,大宗有一,凡有五宗。人之亲所以备矣。诸侯夺宗,明尊者宜之,大夫不得夺宗。何曰诸侯。世世传子孙故夺宗。大夫不传子孙,故不宗也。丧服经曰:大夫为宗子不言诸侯为宗子也。族者何也。族者凑也聚也,谓恩爱相流凑也。生相亲,爱死相哀,痛有会,聚之道。故谓之族。尚书曰:以亲九族,族所以九,何九之为言。究也。亲疏恩爱究竟也。谓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父族四者谓父之姓一族也,父女昆弟适人有子为二族也,身女昆弟适人有子为三族也,身女子适人有子为四族也。母族三者,母之父母一族也,母之昆弟二族也,母昆弟子三族也。母昆弟者男女皆在外亲,故合言之。妻族二者,妻之父为一族,妻之母为二族。妻之亲略,故父母各一族。礼曰:惟氏三族之不虞。尚书曰:以亲九族,义同也。一说合言九族者,欲明尧时俱三也。礼所以独父族四,何欲言周承二弊之后民。人皆厚于末,故与礼母族妻之党废。礼母族,父之族是以贬,妻族以附父族也。或言九者据有交接之恩也,若邢侯之姨谭公维私也。言四者据有服耳,不相害所异也。
《宋·张子·经学理窟》《宗法》
管摄天下人心,收宗族厚风俗,使人不忘本。须是明谱系世族与立宗子法。宗法不立则人不知统系来处。古人亦鲜有不知来处者,宗子法废,后世尚谱牒,犹有遗风。谱牒又废,人家不知来处,无百年之家。骨肉无统,虽至亲恩亦薄。
宗子之法不立则朝廷无世臣,且如公卿一日崛起于贫贱之中以至公相。宗法不立,既死遂族散,其家不传。宗法若立则人人各知来处,朝廷大有所益。或问朝廷何所益。曰:公卿各保其家,忠义岂有不立忠义既立,朝廷之本岂有不固。今骤得富贵者止能为三四十年之计,造宅一区及其所有。既死则众子分裂,未几荡尽则家遂不存。如此则家且不能保又安能保国家。
夫所谓宗者以己之旁亲兄弟来宗,己所以得宗之名。是人来宗己,非己宗于人也。所以继祢则谓之继祢之宗,继祖则谓之继祖之宗,曾高亦然。
言宗子者谓宗主祭祀,宗子为士庶子为大夫,以上牲祭于宗子之家。非独宗子之为士,为庶人亦然。宗子之母在,不为宗子之妻服。非也。宗子之妻与宗子共事宗庙之祭者,岂可夫妇异服。故宗子虽母在亦当为宗子之妻服也。东酌牺象西酌罍尊须夫妇共事,岂可母子共事也。未娶而死则难立后,为其无母也。如不得已须当立后,又须并其妾母与之。大不得已也,未娶而死,有妾之子则自是妾母也。
天子建国,诸侯建宗,亦天理也。譬之于木,其上下挺立者本也。若是旁枝大段茂盛,则本自是须低摧。又譬之于河,其正流者河身。若是径流泛滥则自然后河身转而随径流也。宗之相承,固理也。及旁支昌大则须是,却为宗主。至如伯邑,考又不闻有罪,只为武王之圣顾伯邑。考不足以承大王之绪,故须立武王。所以然者,与其使祖先享。卿大夫之祭,不若享人君之礼。
至如人有数子,长者至微贱不立。其间一子仕宦则更不问长少须是士人承祭祀。
古所谓支子不祭者,惟使宗子立庙主之而已。支子虽不祭,至于斋戒,致其诚意,则与祭者不异。可与则以身执事,不可与则以物助,但不别立庙为位行事而已。后世如欲立宗子当从此义。虽不与祭,情亦可安。若不立宗子,徒欲废祭。适足长惰慢之志,不若使之祭,犹愈于已也。今日大臣之家且可方宗子法。譬如一人数子且以适长为大宗,须据所有家计厚给以养宗子。宗子势重即愿得之供宗子,外乃将所有均给族人。宗子须专置教授,宗子之得失责在教授。其他族人别立教授,仍乞朝廷立条。族人须管遵依祖先立法,仍许族人将己合转官。恩泽乞回授宗子不理。选限官及许,将奏荐子弟恩泽与宗子,且要主张门户。宗子不善则别择其次贤者立之。
后来朝廷有制曾任两府则宅舍不许分,意欲后世尚存某官之宅,或存一影堂,知尝有是人。然宗法不立则此亦不济事。唐狄仁杰颜杲卿真卿后朝廷尽与官,其所以旌别之,意甚善。然亦处之未是。若此,一人死遂却绝嗣。不若各就坟冢,给与田五七顷与一閒名目,使之世守其禄。不惟可以为天下忠义之劝,亦是为忠义者实受其报。又如先代帝王陵寝,其下多有閒田。每处与十亩田与一閒官,世守之。
礼言祭毕,然后敢私祭。谓如父有二子,幼子欲祭父,来兄家祭之,此是私祭。祖有诸孙,适长孙已祭。诸孙来祭者祭于长孙之家,是为公祭。
王制言大夫之庙一昭一穆,与太祖之庙而三。若诸侯则以有国指始封之君为太祖,若大夫安得有太祖。
宗子既祭其祖祢,支子不得别祭,所以严宗庙合族属。故曰庶子不祭祖祢,明其宗也。

《范氏义庄规矩》《勘会》

知开封府襄邑县,范纯仁切念臣父仲淹先任资政殿学士日于苏州吴长两县置田十馀顷,其所得租米自远祖而下诸房宗族计其口数供给衣食及婚嫁丧葬之用。谓之义庄见于,诸房选择子弟一名管勾,亦逐款立定规矩,令诸房遵守。今诸房子弟有不遵规矩之人,州县既无敕条,本家难为伸理。五七年间渐至废坏,遂使饥寒无依。伏望朝廷特降指挥下苏州,应系诸房子弟有违犯规矩之人,许令官司受理。伏候敕旨右奉圣旨,宜令苏州依所奏施行。治平元年四月十一日押。

《小引》

先文正公于平江府兴置义庄赒给宗族,德泽至厚。其始定规矩虽有版榜,不足久传。及有治平元年所得朝旨亦未揭示族人,兼有后来接续指置可为永式者未曾刊定,深虑岁久渐至隳废。今尽以编类刻石置于天平山白云寺先公祠堂之侧。子子孙孙遵承勿替,今具如后。

《文正公初定规矩》

一逐房计口给米,每口一升并支白米。如支糙米即临时加折,支糙米每斗折白八升。逐月实支,每口白米三斗。
一男女五岁以上入数。
一女使有儿女在家及十五年,年五十岁以上听给米。
一冬衣每口一匹,十岁以下五岁以上各半匹。一每房许给奴婢米一口,即不支衣。
一有吉凶增减口,数画时上簿。
一逐房各置请米历子一道,每月末于掌管人处批请,不得预先。隔跨月分支请掌管人亦置簿拘辖,簿头录诸房口数。为额掌管人自行破用或探支与人许,诸房觉察勒赔填。
一嫁女支钱三十贯七十七陌,下并准此。再嫁二十贯。
一娶妇支钱二十贯,再娶不支。
一子弟出官人,每还家待阙守选丁忧,或任川广福建官留家乡里者,并依诸房例给米绢并吉凶钱数。虽近官实有故留家者,亦依此例支给。
一逐房丧葬,尊长有丧,先支一十贯。至葬事又支一十五贯。次长五贯,葬事支十贯。卑幼十九岁以下丧葬通支七贯。十五岁以下支三贯,十岁以下支二贯。七岁以下及婢仆皆不支。
一乡里外姻亲戚如贫窘中非次急难或遇年饥不能度日,诸房同共相度。诣实即于义田米内量行济助。
一所管逐年米斛。自皇祐二年十月支给,逐月糇粮并冬衣绢约。自皇祐三年以后每一年丰熟桩留二年之粮。若遇凶荒除给糇粮外一切不支。或二年粮外有馀却先支丧葬,次支嫁娶。如更有馀,方支冬衣。或所馀不多,即凶吉等事众议分数,均匀支给。或又不给,即先凶后吉,或凶事同时即先尊口后卑口,如尊卑又同即以所亡所葬先后支给。如支上件糇粮吉凶事外更有馀,羡数目不得粜货。桩充三年以上,粮储或虑陈损,即至秋成日方得粜货,回换新米桩管。
右仰诸房院依此同共遵守。皇祐二年十月日资政殿学士尚书礼部侍郎知杭州事范押。

《续定规条》

一诸位子弟得大比试者每人支钱一十贯文七十七陌,下皆准此。再贡者减半,并须实赴大比试乃给,即已给而无故不试者,追纳。
一诸位子弟纵人采取近坟竹木,掌管人申官理断。一诸位子弟内选曾得解或预贡有士行者,二人充。诸位教授月给糙米五石,若遇米价每石及一贯以上,即每石即支钱一贯。文虽不曾得解,预贡而文行为众所知者,亦听选。仍诸位共议本位,无子弟入学者不得与议。若生徒不及六人止给三石,及八人给四石,及十人全给。诸房量力出钱以助束脩者听。
右三项以熙宁六年六月日二相公指挥修定

一掌管人侵欺及诸位辄假贷义庄钱斛之类,并申官理断,偿纳不得以月给米折除。
一族人不得租佃义田,诈立名字同。
一掌管子弟若年终,当年诸位月给米不阙,支糙米二十石。虽阙而能支及半年以上无侵隐者,给一半已上。并令诸位保明,后支若不可保明,各具不可保明实状,申文正位。
一义庄勾当人催租米不足,随所欠分数剋除。请受谓如欠米及一分即只支九分,请受之类。至纳米足日全给。已剋数更不支。有情弊者,申官决断。
右四项以元丰六年七月十九日二相公指挥修定

一身不在平江府者其米绢钱并勿给。
一兄弟同居虽众,其奴婢月米通不得累过五人。谓如七人或八人同居,止共支奴婢米五人之类。一未娶不给奴婢米,虽未娶而有女使生子在家。及十五年,年五十岁以上者自依规给米。
一义庄不得典买族人田土。
右四项以绍圣二年二月初八日二相公指挥修定

一义庄费用虽阙,不得取有利债负。
一义庄事惟听掌管人依规处置,其族人虽是尊长不得侵扰干预,违者许掌管人申官理断。即掌管人有欺弊者听诸位具实状申文正位。
右二项以绍圣二年四月二十九日二相公指挥修定

一义仓内族人不得占居,会聚非出纳勿开。
一因出外住支月米者,其归在初五日以前,取诸位保明,诣实听给当月米。
一义宅有疏漏,惟听居者自修完。即拆移舍屋者禁之,违者掌管人申官理断。若义宅地内自添修者听之本位。实贫乏无力修完而屋舍疏漏实不可居者,听诸位同相视保明诣实申文正位,量支钱完补。即不得乞添展舍屋。
一诸位请米历子,各令诸位签字。圆备方许给,给讫诸人亲书交领即去,失历子者,住给勒令根寻。候及一年,许诸位及掌管人保明申文正位候得报别给,历头起支。
一积留月米并请者勿给。
一诸位不得于规矩外妄乞,特支虽得文正位指挥与支亦仰诸位及掌管人执守勿给。
一义庄人力船车器用之类,诸位不得借用。
一诸位子弟官已升朝愿不请米绢钱,助赡众者听。一诸位生男女限两月其母或所生母姓氏及男女行第小名报义庄,义庄限当日再取诸位保明讫注籍。即过限不报,后虽年长不理,为口数给米。
一遇有规矩所载不尽事,理掌管人与。〈阙四字〉定保明同申文正位,本位有妨嫌者不同申。〈阙三字〉而未得文正位报不得,止凭诸位文字施行。
右十项以元符元年六月日二相公三右丞五侍郎指挥参定

一诸位关报义庄事,虽尊长并于文书,内著名仍不得竹纸及色笺,违者义庄勿受。
右一项以元符二年正月十七日三右丞指挥修定

一义庄遇有人赎田,其价钱不得支,费限当月内以元钱典买田土。辄将它用,勒掌管人偿纳。
右一项以崇宁五年十月十二日五侍郎指挥修


一诸位辄取外姓以为己子冒请月米者勿给。许诸位觉察报义庄。义庄不为受理,许诸位同申文正位公议,移文平江府理断。其大观元年七月以前已收养给米者不得追讼。
右以大观元年七月初十日五侍郎及二相公指挥参定

一诸位子弟在外不捡生子冒请月米,掌管人及诸位觉察勿给。即不伏,掌管人及诸位申文正位移文平江府理断。
右以政和三年正月二十一日五侍郎指挥修定

一族人不得以义宅舍屋私相兑赁质当。
右一项以政和五年正月二十九日五侍郎指挥修定
右仰义庄及诸位遵守施行,内文意前后相妨窒碍者从后规。若有违犯仰掌管人或诸位备录。治平元年中书劄子所奉圣旨申官理断,各令知悉。政和七年正月十三日朝散大夫充徽猷阁待制。提举亳州太清宫范续定规矩。

《清宪公奏》

朝散郎左司谏兼侍讲范之柔奏:臣不避诛,辄沥诚悃,仰干天听伏。念臣五世祖故参知政事谥文正臣仲淹奋身孤藐遭世休明,深念保族之难,欲为传远之计。自庆历皇祐以来节次于苏州吴长两县置田亩,立义庄赡同姓创定规矩,刻之版榜以贻后人。已而臣高叔祖故尚书右仆射谥忠宣臣纯仁于治平元年知开封府襄邑县日虑版榜不足久传,且诸房子弟有不遵规矩之人,州县既无敕条本家难为伸理,必将渐致废坏。即尝具奏乞降圣旨下本州,许令官司受理。继蒙朝廷依所奏施行,遂得凭藉保守伏。自南渡之后,虽田亩仅存而庄宅焚毁,寄廪坟寺迁寓民舍,蠹弊百出尽失初意。庆元初臣与兄弟始协谋同力尽复故基,渐还旧观察定约束加备于前。固尝经本州镂给版榜揭示义宅,然非更得朝廷行下本州申明受理。元降指挥恐无以善后,怀此日久无路自伸。今臣幸蒙公朝,轸念故家。擢缀班列若不于此时控告君父,则何以副先人属望,子孙之意用。敢冒昧以闻,伏望圣慈俯鉴微衷。特颁睿旨劄下平江府,令将续添规约。常切照应治平元年已降指挥受理,庶几足以敕厉,来者增固旧规。臣与阖族实均戴天地施生之造所,有治平元年指挥并庆元二年续添条约。谨缴连在前,渎犯宸严。臣无任惶惧俯伏俟命之至。谨录奏闻,伏候敕旨,前连治平元年已降规约指挥。十一月五日奉圣旨依。
一文正公曾祖徐国公,祖唐国公,父周国公,坟茔并在天平山。坐落间有族人辄敢于上牧羊及偷斫林木柴薪,近虽行下义庄专一责令墓客看守外,今后如有违犯之人诸房觉察申文正位罚全房月米一年。全房谓照本房请米,历内口数并行住罚。下皆准此。义庄辄令墓客充他役者,罚掌庄子弟本名月米一季。
一天平功德寺乃文正公奏请追福祖先之地,为子孙者所当相与扶持,不废香火。今则不然,多有疏远不肖子弟请过义米归己,却反蚕食于寺中。至有欺诈住持,逼逐僧行,指借舟船,役使人仆,亚托私酒,偷伐林木柴薪,强占常住田地布种,或作园圃不还租米,以至常住空虚住持。数易,日渐败坏。今后探闻有违犯之人,罚全房月俸两月。欺诈住持及占种田地者,罚全房月米一年。诈过钱物经官乞行根究,从条施行。田地退还常住为业,毕日申文正位候回报起支。虽已退业而故作阻障不容常住耕种者,亦行前罚。
一义庄及白云功德寺差役并应干非泛科敷并蒙官司,蠲免。近来县道胥吏多因乞觅不从,故意搔扰。今后如有似此之人许从本家,经府陈理严行断理。一旧规诸房不得租种义庄田土,诡名者同。近来有恃强公然于租户名下夺种者,及有坝捺义庄田渭泾浜车漕种菱不容租户车水上下者,为害甚大。今后探闻有违犯之人罚全房月米半年。
一义庄租户所当优恤,使之安业。闻有无赖族人将物货高价亚卖显属不便。今后辄有违犯,罚全房月米两月,仍经官陈理。一旧规义庄事务惟听掌庄子弟自行处置,虽是尊长不得侵扰干预。缘违犯者未曾有罚,是以近来多有族人专为货赂,不顾义庄利害。或为揽户兜纳苗米必要多增贴耗,或主张不逞之徒充应脚力及墓客之类,甚至鼓诱外郡族人挟长前来擅开仓廒,妄用米斛,恣行侵扰,意在破坏。今后如有违犯,许掌庄指实申文正位,自行体访。知觉,罚全房月米一年,外仍经官乞行根究徵治。内有乞觅过钱物之人,即合从条施行。
一旧规掌庄子弟侵欺径行,申官理断,勒令赔填。近自移建仓宇,遴选主计。此弊稍革,深虑日久玩习,合行关诸房。今后掌庄子弟如有违犯,许诸房觉察申文正位委请公当子弟对众点算,取见实侵数目以全房月米填还足日起支。仍控告官府乞行徵治,以为掌庄侵欺者之戒。诸房子弟即不得专擅,兴词紊烦官府。
一诸房闻有不肖子弟因犯私罪听赎者,罚本名月米一年。再犯者除籍,永不支米。奸盗赌博斗殴陪涉及欺骗善良之类,若户门不测者非除籍。之后长恶不悛为宗族乡党善良之害者,诸房具申文正位当斟酌情理控告官府,乞与移乡。以为子孙玷辱门户者之戒。
一旧规诸位辄取异姓以为己子冒请月米者勿给。今乃有将己子与人,破荡他人家业却欲归宗请米。如有似此之人,仰掌庄申文正位,不得支行。
一义宅地基久为外人占据,今来复业甚为艰难,宜体文正公之意,专为聚族之地,即不许族人占造私宅等用。如有违,罚全房月米一年,仍勒还元地。一旧规诸房子弟得贡大比者,义庄支裹足钱十千。今物价翔贵难拘此数,如有子弟得解赴省,义庄支官会钱一百千。其钱于诸房月米内依时直均剋。其免举人及补入太学者,支官会钱五十千。庶使诸房子弟知读书之美,有以激劝。
一岁寒堂除科举年分诸位子弟暂请肄业,馀时不得于内饮宴安泊。如违,罚全房月米一月。

《朱子近思录》《宗子法》

正叔云:今无宗子故朝廷无世臣,若立宗子法则人知尊祖重本,人既重本则朝廷之势自尊。古者子弟从父兄,今父兄从子弟,由不知本也。且如汉高祖欲下沛时只是以帛书与沛父老,其父兄便能率子弟从之。又如相如使蜀亦遗书责父老,然后子弟皆听其命而从之。只有一个尊卑上下之分,然后顺从而不乱也。若无法以联属之,安可且立宗子法。亦是天理,譬如木必有从根,直上一干亦必有旁枝。又如水虽远必有正源,亦必有分派处,自然之势也。然又有旁枝达而为干者,故曰古者天子建国,诸侯夺宗。云宗子法坏则人不自知来处,以至流转四方,往往亲未绝不相识。今且试以一二巨公之家,行之其术要得拘守得须是。且如唐时立庙院仍不得分,割了祖业使一人主之。
凡人家法须月为一会以合族,古人有花树韦家宗。会法可取也。每有族人远来亦一为之,吉凶嫁娶之类更须相与为礼,使骨肉之意常相通。骨肉日疏者,只为不相见情不相接尔。

《朱子宗仪》《读法》

说曰:读法古义也。周礼:大司徒正月之吉,始和布教法于邦国都鄙。及卿大夫州长党正,闾族岁时属民读法之礼。吾今以宗正行于祠堂以联族人,亦周礼之遗义也。教之律令所以尊圣制也。犯遗训者未信得祸,违律令者灾必逮身。故律令者所以防淫佚,厚伦理而维持仁义之具也。董子曰:礼禁未然之前。法施已然之后法之所为,用易见而礼之所为。禁难知,岂非以常人之情为善待劝远恶待惧者乎。示之易见之,法以防淫佚厚伦理而维持乎仁义者,则莫如律令四百五条。此明王所以齐御天下之术也。庶民用之可以保身,从政用之可以断狱。否则陷于罪辟辱莫大焉。愿我孙子钦承国典,讲习律令,庶其无陷于刑辟,斯宗仪第一义也。祖考欲其子孙之贤,岂在别立科教哉。然罪恶之起皆成于渐,是故叙律之义先轻而后重,先微而后著。别籍异财,子孙自私之心胜,其终必至于干名犯义。尊卑为婚男女谨始之道,缺其终必至于亲属相奸。而毁骂者恶逆成弑之基也,故易曰:履霜坚冰,子弑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渐矣。呜呼,为读法者其亦慎于斯义矣乎。

《袁氏世范》《睦亲篇》

置义庄以济贫族。族久必众,不惟所得渐微。不肖子孙得之,不以济饥寒或为一醉之适,或为一掷之娱,至有以其合得券历预质于人而所得不及其半者,此为何益。若其所得之多饱食终日无所用心扰暴乡曲紊烦官司而已,不若以田置义学及依寺院置度僧田。能为儒者择师训之,既为之食。且有以周其乏质不美者无田可养,无业可守则度以为僧。非惟不至失所,狼狈辱其先德,亦不至生事扰人紊烦官司也。

《性理会通》《宗法》

程子曰:宗子继别为宗。言别则非一也,如别子五人,五人各为大宗,所谓兄弟宗之者。谓别子之子继祢者之兄弟,宗其小宗子也。
凡小宗以五世为法,亲尽则族散。若高祖之子尚存,欲祭其父则见为宗子者。虽是六世七世亦须计会今日之宗子,然后祭其父,宗子有君道。
后世骨肉之间多至仇怨忿争,其实为争财。使之均布立之,宗法官为法则无所争。
立宗非朝廷之所禁,但患人自不能行之。
凡大宗与小宗皆不在庙数。
礼长子不得为人后,若无兄弟又继祖之宗绝,亦当继祖礼,虽不言可以义起。
朱子曰:宗子法虽宗子,庶子孙死亦许其子孙别立庙。
问周制有大宗之礼,乃有立适之义。立适以为后,故父为长子权其重者。若然今大宗之礼废,无立适之法。而子各得以为后,则长子少子当为不异,庶子不得为长子三年者,不必然也。父为长子三年者亦不可以适庶。论也,曰:宗子虽未能立,然服制自当从古。是亦爱礼存羊之意,不可妄有改易也。如汉时宗子法已废,然其诏令犹云赐民当为父后者爵一级。是此礼意犹在也。岂可谓宗法废而诸子皆得为父后乎。
北溪陈氏曰:神不歆非类民不犯,非族古人继嗣。大宗无子则以族人之子续之,取其一本气脉相为感通可以嗣续。无间此亦至正大公之举,而圣人所不讳也。后世理义不明,人家以无嗣为讳,不肯显立同宗之子,多是潜养异姓之儿,阳若有继而阴已绝矣。盖自春秋鄫子取莒公子为后,故圣人书曰:莒人灭。鄫非莒人,灭之以异姓。主祭祀灭亡之道也。秦以吕政绝晋,以牛睿绝亦皆一类。然在今世论之,立同宗又不可泛。盖姓出于上世圣人之所造,正所以别生分类自后有赐姓匿姓者,又皆混杂。故立宗者又不可恃同姓为凭,须择近亲有来历分明者立之。则一气所感,父祖不至失祀。今世多有以女子之子为后,以姓虽异而有气类相近似,胜于姓同而属疏者。然贾充以外孙韩谧为后,当时太常博士秦秀已议其昏乱纪度。是则气类虽近而姓氏实异,此说亦断不可行。
潜室陈氏曰:宗法为诸子之庶子设,恐其后流派寖多,姓氏纷错,易至殽乱。故于源头有大宗以统之,则人同知尊祖。分派处有小宗以统之,则人各知敬祢且始封之君。其适子袭封,则庶子为大夫。大夫不得以祢诸侯,故自别为大夫之祖。是谓别子为祖也。别子之适子则为大宗,使继其祖之所自出。从此直下适子世为大宗,合族同宗之,是谓继别为宗也。别子之庶子又不得以祢别子,却待其子继之而自别为祢继,祢者遂为小宗。凡小宗之适子,服属未尽常为小宗。凡小宗之庶子又别为祢,而其适子又各为小宗。兄弟同宗之谓继祢为小宗是也。大宗是始祖正派下,虽其后支分派别皆同宗此祖,则合族皆服齐衰九月。初不以亲属近远论,是为百世不迁之宗。小宗是祢,正派下亲尽则绝。如继祢者亲兄弟宗之为之服。期继祖者,则从兄弟宗之。为之服大功继曾祖者再从兄弟宗之为之服小功。继高祖者三从兄弟宗之,为之服缌。自此以后代常趱一代是为。五世则迁之宗,宗法之立嫡长之尊,有君道焉。大宗所以统其宗族,凡合族中有大事当禀,大宗而后行小宗。所以统其兄弟。如同祢者有大事则同祢之兄弟当禀继祢之小宗,而后行一族之中。大宗只是一人,小宗尽多,故一人之身从下数至始祖大宗惟一,数至高祖小宗则四。此古者宗族人情相亲,人伦不乱,岂非明嫡庶之分有君臣之义。由大宗小宗之法而然。与刘氏垓孙曰:吕汲公家祭。仪曰:古者小宗有四,有继祢之宗,继祖之宗,继曾祖之宗,继高祖之宗,所以主祭祀而统族人。后世宗法既废,散无所统,祭祀之礼家自行之。支子不能不祭,祭不必告于宗子。今宗法虽未易复而宗子主祭之义略。可举行宗子为士庶子为大夫以上牲祭于宗子之家,故今议家庙虽因支子而立,亦宗子主其祭,而用其支子命。数所得之礼,可合礼意。
朱子曰:大传云别子为祖继,别为宗。继祢者为小宗。有百世不迁之宗,有五世则迁之宗,何也。君适长为世子继先君正统。自母弟以下皆不得为宗,其次适为别子不得祢其父,又不可宗嗣君,又不可无统属,故死后立为大宗之祖。所谓别子为祖也。其适子继之则为大宗,直下相传百世不迁。别子若有庶子又不敢称祢,别子死后立为小宗之祖。其长子继之则为小宗。五世则迁别子者为诸侯之弟,别于正适故称别子也。为祖者自与后世为始祖,谓此别子子孙。为卿大夫立此别子为始祖也,继别为宗,谓别子之世。世长子当继别子,与族人为不迁之宗也。继祢者为小宗,祢谓别子之庶子。以庶子所生长子继此。庶子与兄弟为小宗也。五世则迁者,上从高祖下至元孙之子。高祖庙毁不复相宗,又别立宗也。然别子之后族人众多或继高祖者与三从兄弟为宗,至于五世或继曾祖者则与再从兄弟为宗。至孙五世或继祖者与同堂兄弟为宗。至曾孙五世或继祢者与亲兄弟为宗。至元孙五世皆自小宗之祖以降而言也。鲁季友乃桓公别子所自出,故为一族之大宗。滕文之昭武王为天子,以次则周公为长,故滕文谓鲁为宗国。又有有大宗而无小宗者,有适则不立小宗也。有有小宗而无大宗者,无适则不立大宗也。今法长子死则主父丧用次子,不用侄。若宗子法立则用长子之子。
《明·方孝孺宗仪》《序》
君子之道本于身,行诸家而推于天下。则家者,身之符,天下之本也。治之可无法乎。德修于身,施以成化。虽无法或可也。而古之正家者常不敢后法。盖善有馀而法不足,法有馀而守之人不足。家与国通患之况俱无焉者乎。余德不足以化民而窃有志于正家之道,作宗仪九篇以告宗人。庶几贤者因言以趋善,不贤者畏义而远罪。他日于大者有行焉,或者其始基于此。

《重谱》

尊祖之次莫过于重谱。由百世之下而知百世之上,居闾巷之间而尽同宇之内,察统系之异同,辨传承之久近,叙戚疏、定尊卑、收涣散、敦亲睦非有谱焉。以列之不可也。故君子重之不修谱者,谓之不孝。然谱之为孝,难言也,有徵而不书则为弃其祖,无徵而书之则为诬其祖。有耻其先之贱旁援显人而尊之者,有耻其先之恶而私附于闻人之族者。彼皆以为智矣而诚愚也。夫祖岂可择哉。兢兢然尊其所知,阙其所不知,详其所可徵,不强述其所难考,则庶乎近之矣。而世之知乎此者常鲜,趋乎伪者常多。淳安之汪氏由其身缘而上之至于鲁公之族,七十馀世皆有讳字卒葬,若目见而耳受之者。其心以为至博也,而博不能胜其伪也。越之杨氏亲炀帝之裔而耻其名之污,遂避而不言。吴宁之杜氏越千馀岁而宗汉之延年,晋之富阳侯,是皆知本者之所深恶而为之者。以为工也,顾不惑哉。天下有贵人无贵族,有贤人无贤族,有士者之子孙不能修身笃行而屈为童隶,而公卿将相常发于陇亩,圣贤之世不能传其遗业则夷乎,恒人而缙绅大儒多兴于贱宗。天之生人也,果孰贵而孰贱乎。四海之广,百氏之众,其初不过出于数十姓也。数十姓之初不过出于数人也,数人之先一人也。故今天下之受氏者多尧舜三王之后而皆始于黄帝,譬之巨木焉有盛而蕃,有萎而悴,其理固有然者。人见其常有显人也,则谓之著族。见其无有达者也,则从而贱之。贵贱岂有恒哉。在人焉耳。苟能法古之人行古之道闻于天下传于后世,则犹古人也。虽其族世未著,不患其不著也。孔子子思以为祖而操庸猥之行则其庸猥自若也。祖不能贵之也。故吾方氏出帝榆罔而谱不敢列之,显于昔者众矣而不敢附之。疑者阙之以传疑,不可详者略之以著实,而惟以笃学修身望乎族之人。呜呼,富贵利达外至者也,求之不可必得,得之不可必守,守之不能必传也。仁义忠信之道备乎心不求而足,得之可以行,行之可以著,施之盈天下而敛于身不见其隘,传之被万世而非威武势力之所能。移善尊祖者思是道也,行是道也。天下不惟尊其身将归德于其祖而祖益尊,祖益尊而谱益传,斯其为孝大矣。何必趯趯然为伪而欺且诬哉。

《睦族》

井田废而天下无善,俗宗法废而天下无世家。圣人之立法所以收万民之心而使之萃于一,一者治道之极,治功之盛,不可忽也。故一之所在,智者无所措其谋,辨者无所措其说,勇者无所措其力。如裘之领,如网之纲,如发之握,如輹之毂,如马之有辔,如牛之有纼,操之则敛,纵之则放,招之则集,撝之则退。屈信作止,惟上之所令。而民不能参,以私先王之民非甚异于后世也。其好义而易使从化而畏法,宁死于饥寒而不忍为乱者,岂砧斧鈇钺所能禁哉。教之以其所固有,故其向善也。安令之以其所易知故其趋化也。亟当是之时,同闾接亩之人犹相亲睦信。顺而大小宗法行乎宗族之间。为百世之宗者百世宗之,为五世之宗者五世宗之。宗其身则守其训,有所猷为皆受命于宗子。而悍戾争斗之风无自而起,苟非大奸魁诈不可教令则安有不善者乎。故三代之俗非固美也,为治之具既美而习使之然也。后世愿治之主王,佐之臣迭,兴于世而卒不足几乎古。岂民性之不可。化邪其具之废已久。世主便因循而惮改作,材士昧远略而务近功,区区补弊苴漏而未及乎。政教之全也。民心益离而俗愈散,奚独民之罪,君子预有责焉。吾尝病之而未之能行,则思以化吾之族人。而族不可徒化也,则为谱以明本之一,为始迁祖之祠以维系族人之心。今夫散处于庐为十为百而各顾其私者,是人之情也。纵其溺于情而不示之以知本,则将至于纷争而不可制。今使月一会于祠而告之以谱,之意俾知十百之本出于一人之身。人身之疾在乎一肢也。而心为之烦,貌为之悴,口为之呻,手为之抚。思夫一身之化为十百也,何忍自相戕刺而不顾乎。何忍见其颠连危苦而不救乎。何为不合乎一而相视如涂之人乎。故为睦族之法。祠祭之馀复置田多者数百亩,寡者百馀亩,储其入俾族之长与族之廉者掌之。岁量视族人之所乏而补助之,其赢则以为棺椁衣衾以济其不能葬者。产子者、嫁娶者、丧者、疾病者,皆以私财相赠。遗立典礼,一人以有文者为之,俾相族人吉凶之礼立典事。一人以敦睦而才者为之以相族人之凡役,世择子姓一人为医以治举族之疾,其药物于补助之赢,取之有馀财者,时增益之。族之富而贤者立学以为教,其师取其行而文,其教以孝弟忠信敦睦为要。自族长以下主财而私典事,而惰相礼,而野,不能睦,族没则告于祖而贬其主,不祠。富而不以教者不祠。师之有道,别祠之不能师者则否。

《广睦》

人之亲疏有恒理而无恒情,自同祖推而至于无服,又至于同姓。爱敬之道厚薄之施固出于天而不可易,然有亲而若疏者,有疏而若亲者,常情变于所习也。阅岁时而不相见则同姓如路人,比庐舍同劳逸,酒食之会不绝则交游之人如昆弟。使同姓如路人他人如昆弟,斯岂人之至情哉。物有以移之。君子未必然,而常情所不能免也。圣人之治人以常人之情为中,制俾厚者加厚而薄者不至于离恐。其以不接而疏,疏而不相恤也。故为之祭酺之法,合之以燕乐饮食以洽其欢忻慈爱之情。恐其徇于利而不知道也。肃之以乡射读法使之祗敬戒慎而不至于怠肆。祭而酺所以为乐也,读法所以为礼也。约民于礼乐而亲者愈亲,疏者相睦,此先王之所以为盛也哉,举而行诸天下。今未见其不可也。然非士之职也,故欲自族而行之。乡而为之制。其制曰:宗族岁为燕乐之会,四其时则二月也,五月也,八月也,十有一月也。其物则时祀之馀也,其品则豕与羊各一,酒醴羞果惟所有而不必侈也。酒以七行九行为节也,位以尊卑长幼为序也。苟尊矣虽稚子犹位乎上也,苟长矣虽贫且贱以齿也。其言惟孝悌忠信而勿亵也,勿哗也,勿慢也。饮虽醉而勿违礼也。立子弟二人为执礼以佐酒,酒至揖请饮。既饮揖请酬,既酬揖请殽羞。二人歌诗,其诗则蓼莪棠棣葛藟东门。唐之杕杜谷风,雅之黄鸟之类,贵其能感人而敦伦理也。其数则如酒也。立二人讲说嘉言,古之人及乎教者皆在所取也。将歌也,将说也,执礼揖曰:请肃以听皆拱而坐,坐则肱相比,行则武相御。举爵饮酬食羞皆后长者毕则旅揖辞而退,少者送长者于家然后返。岁为礼仪之会,三冬至也。岁之初吉也,夏至也,冬至阳之始生也,君子之道自此始亨矣。宜有庆也。是日昧爽举族自胜冠以上咸盛服造祠,下相揖趋及门。祝启门以次入序,立以时羞献奠酒皆再拜,班趋出。族之长坐别堂,次长者率群昆弟子姓捧觞称寿。毕,皆拜遂以次饮酒相拜如礼。典礼以谱至北向坐读之,长者命众坐,众坐听。善恶之在书者咸读无隐,设席于南楹之东北。向署其上曰:旌善之位。善之多者长者命之酒,俾少者咸拜之。典礼翼以就位署南楹之西曰思过之,所恶之累书而不改者俾立其下。于是长者以谱所列传绪盛衰绝续之故明言之,而告以常训曰:为善如嗜饮食,去恶如去毒。螫慎思哉,勿坠尔先祖之祀。众拱而听,皆俯首就班,再拜出。少者授长者杖以序行,乃还于家。夏至,阴之始生也,君子所宜慎也。是日素服谒祠如冬至礼,不饮酒不相拜,读谱之仪亦如之。岁之初吉庆,拜如冬至礼,不读谱。乡党之制岁为燕乐之会一,其时以秋,其物以祭社之馀,其坐以齿以德以爵,其礼主于让其仪。如宗族之会歌诗说嘉言亦如之,其诗以伐木鱼丽南有嘉鱼菁菁者。莪宾之初筵,择乡人子弟群歌之。其诵嘉言也,耆老之贤者举以教,在坐者皆起应。曰:祇奉长者之训,凡族人乡人不与于会者,八悖伦纪者,斗争者,相讼者,使酒而酗者,博奕者,过累书而不改者,虐乡里者,言伪而行违者,皆君子之所弃也。不善者弃而后知所戒。然后善者,尊而益劝。劝戒立而俗宁有不美者乎。

《章潢·图书编》《宗法总叙》

人君欲教民和亲,其道必始于宗族。故欲复古之小宗以收天下不相亲属之心。古有大宗有小宗,礼曰:别子为祖继,别为宗继,祢者为小宗。有百世不迁之宗,有五世则迁之宗。百世不迁者别子之后也。宗其继别子之所自出者,百世不迁者也。宗其继高祖者,五世则迁者也。古者诸侯之子弟异姓之卿大夫始有家者,不敢祢其父而使其嫡子后之,则为大宗。族人宗之虽百世而宗。子死则为服齐衰九月,故曰宗其继别子之所自出者,百世不迁者也。别子之庶子又不得祢,别子而自使其嫡子为后,别为小宗。小宗五世之外则无服其继祢者,亲兄弟为之服其继高祖者,三从兄弟为之服其大功九月,而高祖以外亲尽则易宗。故曰:宗其继高祖者,五世则迁者也。小宗四,有继高祖者,有继曾祖者,有继祖者,有继祢者,与大宗为五。此所谓五宗也。古者立宗之道,嫡子既为宗,则其庶子之嫡子又各为其庶子之宗,其法止于四而其实无穷。自秦汉以来无世卿,大宗之法不可以复立。而其可以收合天下之心者,有小宗之法。存而莫之行,此甚可惜也。

《宗法考證》

大宗则一,小宗则四,承大宗者身继五宗,祢之次子身继四宗。有大宗则事五宗,祢谓父也。

《大宗别子为祖》

别子者谓诸侯嫡子之弟,别于正适也。为祖者别与后世,为始祖也。

《继别为宗》

谓别子之适长子,继别子与族人为百世不迁之宗也。

《继祢者为小宗》

谓别子之次子,以其长子继己为小宗而其同父兄弟宗之也。

《有五世则迁之宗》

继祢之小宗则同父兄弟宗之,继祖之小宗则堂兄弟宗之,继曾祖之小宗则再从兄弟宗之,继高祖之小宗则三从兄弟宗之,至于四从则亲属尽绝。所谓五世则迁者也,是之谓小宗。
始祖始有封爵及始迁者为始祖。长子继之,子孙世世为大宗。统族人,主始祖墓祭,百世不迁。
高祖传至元孙为继高祖小宗,统三从兄弟,主高祖庙祭。至其子五世则迁。
曾祖传至曾孙为继曾祖小宗,统再从兄弟,主曾祖庙祭。至其孙五世则迁。
祖传至孙为继祖小宗,统从兄弟,主祖庙祭。至曾孙五世则迁。
祢所生子为继祢小宗,统亲兄弟,主祢庙祭。至元孙五世则迁。

《大宗子》

按诸侯适长为世子,继诸侯正统,其次适为别子。别子所生之长子乃大宗子。今法长子死主父丧用次子不用侄,宗子法立则用长子之子。

《小宗子》

按别子之庶子所生之长子,乃小宗子也。
或问如何谓之别子。曰:别子诸侯之弟,别于正适也。不得称其父,又不可宗嗣君,又不可无统属,故死后别子孙立此别子为始祖,所谓别子为祖,即大宗之祖,读为分别之别。
或问小宗欲立祠堂,止立当祭之龛,却是四龛俱立。曰:按本注四龛俱立,若世数未满且虚其不当祭之龛,待他日世数满然后遍祭四代。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一百一卷目录

 宗族部总论三
  曹端夜行烛〈家训〉
  胡翰集〈与许门诸友论宗法〉
  罗虞臣集〈小宗辩 谱法〉
  吕楠语录〈春官外署语 礼部北所语〉
  周怡语录〈论族〉
  罗洪先宗论〈上篇 中篇 下篇〉
  高兆麟集〈生日会约〉
  于镒中说〈合族〉
  陈龙正家矩〈宗族〉
  顾炎武日知录〈九族 爱百姓故刑罚中 庶民安故财用足 分居〉

家范典第一百一卷

宗族部总论三

《明·曹端夜行烛》《家训》
古人张公艺九世同居,北齐隋唐皆旌表其门。麟德中,高宗封泰山幸其宅,召公艺问其所以睦族之道。公艺取纸笔以对,乃书忍字百馀以进其意。以为宗族所以不协,由尊长衣食或有不均,卑幼礼节或有不备,更相责望,遂为乖争。苟能相与忍之,则家道雍睦矣。上善之,赐之缣帛。吾家倘欲以雍睦传世,上为祖宗出色下为子孙垂训,当以张氏为法。毋曰:我恶人也,岂敢效好人哉。
人在患难之中则内而宗族外而乡里皆来忧恤,及事平之后则各私其私,各利其利,而忘宗族乡里之情。或头畜相侵或财物相亏辄生暴怒,或相殴骂或相告讦或相屠戮。原其所以,皆由不知宗族之情乡里之义。苟或知之则相亲相爱,惟恐无日,奚暇争竞哉。且蝼蚁微物也,一穴之宫与众居之,一拳之台与众临之,一粒之食与众聚之,一虫之膻与众共之。可以人为万物之灵而不如蚁子之知义乎。
葬埋之法当用赵忠敏公族葬之图,左昭右穆以世为列,不可淆乱。

《胡翰集》《与许门诸友论宗法》

比见有以宗法为问者,景翰答之甚辩。顾仆有不能释然者,数事。夫大宗小宗之法其废也久矣,记大传尝载其说曰:别子为祖继,别为宗继祢者为小宗。有百世不迁之宗,有五世则迁之宗。百世不迁者别子之后也,宗其继别子之所自出者,百世不迁者也。宗其继高祖者,五世则迁者也。说者谓别子为公子若始来在此国者,后世以为祖继。别者谓别子之世嫡也,兄弟尊之谓之小宗。继高祖者亦小宗也。又曰有小宗而无大宗者,有大宗而无小宗者,有无宗亦莫之宗者,公子是也。说者谓公子为先君之子,今君兄弟。又曰公子有宗道。公子之宗为其士大夫之庶者宗,其士大夫之嫡者公子之宗道也。说者以公子不得宗君,君命适昆弟为之宗。使之宗之,是公子之宗道也。至于国之卿大夫有不出于公族者,盖未尝及也。而士庶人之事则又略无所见,故后世之言宗法者止于卿。大夫之有采地者以礼断之也,然礼固未尝言。士庶人无宗也,且使大夫或有废而为士庶人者,其宗法亦将随而废乎,抑否乎。使士庶人有升而为卿大夫者,则于法宜得立宗矣。而族之适子有宗之之道乎。抑自为后世之宗乎。曾子问曰:宗子为士,庶子为大夫,其祭也如之何。孔子曰:以上牲祭于宗子之家。
若宗子虽不为大夫而有世禄,则自以上牲祭之矣。虽世子子为大夫亦无加焉。惟大宗之子无世禄而小宗系士庶人之子孙其有庶子为大夫者,乃以上牲祭宗子之家。

是所谓宗子者,其卿大夫之世适乎。其有非卿大夫之世适而士之世适者其兄弟为卿大夫,遂以适士为宗子,可乎。孔子曰:宗子为殇而死,庶子弗为后也。或大宗之世适有绝其后也,族人可继以为后乎。抑亦弗为后乎。苟不为后则大宗废矣。
勿为后者,其兄弟径自继祖祢。勿为殇子后也,非废宗也。

大宗既废,则族人皆五世则迁之宗也。其于疏属终不能合而为一则所谓尊祖者,得无有未尽乎。百世不迁之宗,其死也,族人为之服齐衰三月。其母死妻之死也亦然。五世则迁之宗,其死也当服者为之大功九月。其母妻之死也,何独无服乎。后世宗法不行,宋儒往往欲立小宗之法。今士庶人之家祭祀有用宗子法者亦合于礼之意乎。抑以古卿大夫之事而今士庶人行之,得无僭乎。朱子之述家礼,固欲同志之士熟讲而勉行也。其于祭祀之礼未尝不严于主人主妇之位,则固寓宗子之法矣。不然则亦有可处置者乎。太宰以九两系邦国之民。五曰:宗以族得民。其所谓得民者,岂止于今记礼者之言乎。将犹有可推者乎。此皆所未喻也。诸君讲学之日久矣,苟不鄙而卒,见教焉则幸矣。

《罗虞臣集》《小宗辩》

夫重本始联族属,叙亲疏别嫡庶莫大乎宗法。传曰继祢之为小宗,何也。小宗别子之庶子也,庶子不得祢父故以长子继己为小宗也。是故继祢之嫡,诸弟宗之。至二世之嫡,其父之诸弟曰叔叔之子曰同堂兄弟共宗之。三世之嫡其再从伯叔兄弟共宗之。四世之嫡其三从之伯叔兄弟亦共宗之。举三从而同父同堂再从之伯叔兄弟可知也,是谓小宗。至于五世四从兄弟视小宗之高祖为高祖兄弟,无服也。故各祖其祖为宗,其得各自为宗,可也。谓其为高祖异也。宗之言尊也,尊无二明无二嫡也。宗以五世为限,服尽也。服者先王所用为宗子联属族人之具也。服尽则亲尽,亲尽则庙毁。故曰祖迁于上,宗易于下,此之谓也。然自汉儒论释纷如,卒不可解。孔颖达曰:族人一身事四宗并大宗为五。考诸礼经原无四宗之说。假令四宗为之宗法,视子孙互有异,同族人以一身事之,将谁适从。此决知其不能也。四宗之说起于班固,固之言曰:宗其为高祖后者为高祖宗,宗其为曾祖后者为曾祖宗,宗其为祖后者为祖宗,宗其为父后者为父宗。此固臆说也。夫大宗以始祖为宗,小宗以高祖为宗。宗至四世族人虽各有曾祖及祖祢之亲,然视之高祖彼皆支子。支子不为宗,得为宗者高祖所传之嫡而已。是宗安有四乎。或曰礼经所称曰继祢,曰继高祖何谓也。曰据其初言则为继祢,自其终言则为继高祢之传。嫡下及元孙推而上及于祢,然后为小宗者备矣。夫小宗以五世为率五世之内,虽父子祖孙相承然世止一嫡耳。序之以昭穆,别之以礼义而后族人尊之为宗。故曰宗子有君道焉。如固之说则宗有四嫡,庙有二主,丧有二孤,土有二王,甚非。古者所以定名分防僭夺之义。或又曰人之族类蕃庶有高祖同而曾祖不同者,有曾祖同而祖不同者,有祖同而祢不同者,吾为嫡可以主吾曾祖之祠,不可以主曾祖叔之祠。可以主祖之祠,不可以主祖叔之祠。可以主祢之祠,不可以主诸叔之祠。谓其各有子孙也,则宗安得不分而为四。曰:夫群族之有宗子,犹裘之有领也。五世之族无二宗犹裘之无二领也。故嫡子可以宗父而宗子之嫡不得为其父宗,嫡孙可以宗祖而支子之孙不得为其祖宗。嫡之曾孙可以宗曾祖而支子之曾孙不得为其曾祖宗,何也。以义屈也,服属未斩则尊不可贰也。五服之外支之嫡始得为宗者,谓高祖已迁也,故尊其曾祖为高祖,可以自宗,尊有所伸也。五世未竭则高祖在上曾祖以下皆子孙也,子孙同享高祖之庙,统于尊也。祭同庙享同时,群族之兄弟同在也。宗之嫡主高祖及其曾祖祖祢之献,而兄弟各佐献其祖祢于同堂之上,是故无夺嫡之嫌而一庙同享。子孙曷常不各尽其孝思哉。曰:内则有云夫妇,皆齐而宗敬,终事而后敢私祭。若子之说庶子无私祭乎。曰:此小宗事大宗之礼也。小宗虽有嫡子然要诸大宗则庶也,小宗虽奉四代之祭然要诸大宗则私也。故祭先公而后私,先大宗后小宗,尊卑之义也,非庶子私之谓也。大传曰:庶子不祭明其宗也,斯先王所以重嫡庶之分而谨偪僭之防者也。曰:然则老泉宗法非欤。曰:洵以高曾祖祢之嫡分为四项,是惑于四宗之说也。其言曰继高祖之嫡祈死而无子,故其宗亡而虚存。继曾祖者曾祖之嫡宗,善宗善之嫡。昭图继祖者之嫡,序序之嫡。澹夫洵之曾祖祖皆庶也,高祖之嫡祈死而无子,则当以祈之弟福。福之子宗夐为宗以继高祖。不应自为其曾祖立宗,既为曾祖立宗则洵祖当宗。宗善洵父当宗昭图,不应复舍曾祖之嫡而又自为其祖立宗。今人孰不欲尊祖而私祢,然充洵之说是率天下乱嫡庶之分也。何者。大宗之嫡通夫百世,故百世之小宗宗之。小宗之嫡止夫五世,故五世之群兄弟宗之。五世之内无二嫡,犹大宗也。故曰:大宗率小宗,小宗率群族。族人之所事者此二宗耳,不然则先王之宗法也犹官多而令烦,欲求其致理也得乎。

《谱法》

或问谱法进黜,曰:他姓之子后吾宗,虽成派吾其犹黜。诸吾宗之子为他姓后,虽易世吾其犹进诸。谱法自大夫而下及士庶人有善行者死,则书卒。馀则书没。其自大夫而上书则各以其制,未冠而死书殇,殇有成人之行,书蚤卒。记曰:能执干戈卫社稷,虽欲勿殇也,不亦可乎。故吾谱敢窃例于仲尼。
谱妾始自吾谱,何也。以义起也。昔鲁庄之成风也,文之嬴也,襄之归也,成之姒也,妾也举以子故书薨,书葬,书夫人,春秋之义也。妾有承宗之子吾奚其不谱且闻之。礼称妾有子祔于祖姑之庙,庙可祔独谱乎哉。独谱乎哉。或问世有谱其出嫁之女者,曰多乎哉。彼则自有谱。

《吕楠语录》《春官外署语》

胡材问祭,止高祖礼之制也。宗子世数多速及,如宗子易世而高祖之上当祧有叔伯父者,视高祖以上之祖犹为高祖也。则将祧之于彼以祀之也乎。曰:祧之于彼而祀之,礼也。己亲尽,彼亲未尽也,可以己而绝彼乎。曰:苟于彼也亦亲尽则祧矣,祧而藏之于墓,所礼与曰礼也。
初旦问于材言祠堂之祭可及伯叔祖父母伯叔父母否。材应之曰:继别为小宗,伯叔祖父母伯叔父母自有为之祭者矣,其可祭者。其子姓同居与无后者乎。问于先生,先生曰:是也。然初氏闻其族人亦多,支庶有不能祭者为是而不忍启东之厚也。吾尝谓父母之多男子者,众子贫一子富,富者岂可以众子之贫而缺父母之养哉。伯叔父母有不能祭者,聚其子孙同祭之可也。

《礼部北所语》

王献荩问徽之宗祠,一族之主咸集,其椅棹杯箸遍设则地不能容。或有局定而不加减,又甚简亵。若只祀始祖,及高曾祖考之大宗,然其所费又多。取办于支子而其祖考不与情,如之何。先生曰:所祀惟始祖及高曾祖,考之大宗为是若群主毕聚于情则不亲,于礼,则不严。当各祭诸私寝且始祖众所同出。立春祭先祖,先祖亦所同出皆支子所当祭者,亦可以伸其敬矣。何必其祖祢在此而后为之。若主祭则不拘宗子,曰:于礼则不严。是矣何以谓于情则不亲也。曰:亲,言乎其仁也。严,言乎其义也。既有我之高曾祖考,又以他人之高曾祖考混之,其对越之情斯不亲矣。其可乎。
《周怡语录》《谕族》
独慨夫谱系不具义分,不联贫富,异居,耕商异业,流居寓处,久渐睽疏,恐今之可知者。八世后来亦复不可知已,不可知则与殊方绝域之人无异也。自吾祖一脉所分服且未尽,其势将至于殊方绝域之人,视之不甚可惧也乎。顽忍锢私,其谁之愆。静言思之,何颜立天壤间,异日何面目见祖先于地下。平居谈论孰不曰万物一体,实见诸行事不免裂一体为秦越。此不肖怡所深惧也。谨据所闻知的,然无疑者仿苏氏族谱。谱之以授后人,若夫婚丧患难,往来相助凡吾昆弟皆能勉之,敬老恤孤赒贫振弱,使一族之人咸得分。愿怡愧未能空言,何补姑随力所及。勉为族人岁办墓祭之费,俟后渐图之,更以望族之贤者。凡吾兄弟自今以往无逞小忿无伤懿亲今日合祀子姓之众,皆祖宗一人之衍也,非自他来也。族中或有小忿不平即思祖宗本源不可忘也,良心戚戚。天亲自合非望吾贤兄弟辈而谁望。是祀也。有数善焉,一众心以明祀事,尊祖敬宗也。六十以上二十以下免出分例,优老慈幼也。岁轮三人经管序贤,均劳也。子姓群聚,肃肃雍雍敦薄还淳民,德归厚。呜呼,吾贤兄弟贤子孙共勉守之无斁。

《罗洪先宗论》《上篇》

余读宋濮王典礼,乃知载籍能惑人也。当是时言礼之臣皆贤智,其发明宗法与为后之义,可谓切至矣。然考其事不合。揆其义未尽,岂因袭者其入久师承者其守专附和者,其言辩卒无以自解哉。学者以其言本三礼,又订于伊川之疏,遂为百世不易至论,不复详考本末同异。余恐将来之误不特一濮议也,乃著论俟君子断焉。按宗法载在小记大传,其言曰:君有合族之道,族人不得以其戚戚君位也。盖言诸侯绝宗不可与族人齿也,是诸侯以上无宗法可知矣。又曰:别子为祖继,别为宗继,祢者为小宗,宗其继别子之所自出者。百世不迁者也,宗其继高祖者。五世则迁者也,盖言宗法为公族卿大夫设也,诸侯之始封也。有人民社稷之寄,有朝觐聘享。祭祀省助之政,势不能自领其宗。而公族无统,国人不可得而治也。诸侯绝宗,大夫不可得而祖也。故设宗法系之。别子者始封始徙之诸侯之嫡次子,继别者嫡次子之世嫡也。世嫡相传庙祀,别子百世不迁谓之大宗。大宗百世庙祀,别子则联属。别子之子孙亦百世而不改宗者。大故曰:此大宗也,继祢者世嫡之弟及其次子,或嫡或庶者也。生则从世嫡以祭,没则其子祢之。至于五世则迁谓之小宗。小宗祀祢则联属者止于祢之子孙五世亲尽。祖迁于上,宗易于下。宗者,小故曰:此小宗也。是皆自始封诸侯言之者也。又曰:有小宗而无大宗,有大宗而无小宗,有无宗亦莫之宗者,公子是也。公子有宗道,公子之子其为士大夫之庶者宗其士大夫之适者。公子之宗道也。盖言诸侯之适世居君位而世世又有嫡庶次子,所谓公子也。公子不比于始封之别子,为祖无二统也。一君必立一宗使领群公子,及公孙而其宗亦有大小焉。宗其嫡者为大宗,宗其庶者为小宗。大宗小宗皆五世而迁者也。有嫡无庶则宗嫡是谓有大宗而无小宗,有庶无嫡则宗庶是谓有小宗而无大宗,嫡庶惟一是谓有无宗而亦莫之宗。嫡庶惟一者无群公子也,己无宗亦莫为人宗。多嫡与庶即所谓以其庶宗其嫡,乃公子宗法之正也。是皆自继世,诸侯言之者也。宗法尽于此则知庶人以下无宗法又可知矣。盖天子诸侯者统夫人者也,非五宗之谓也。庶人者统于人者也,比闾族党之谓也。刑不上大夫而后豫制之以礼,故曰宗法为公族卿大夫设也。古制废贵贱殊势,宗法不可复行矣。世儒守陈言而不察时变,乃比附曰:天子大宗也,诸侯小宗也。入继大统者不得顾私亲,此为后之义也。于乎易父子之名,失君臣之义,礼乐不兴刑罚失措,其必由此也。夫盖其不详,考之过也。礼丧服斩衰为人后者,子夏传曰:何以三年也。受重者以尊服服之,盖言受重大宗。始有此名,非大宗则无为人后者也。又曰:如何而可。谓之后同宗则可言,惟慎所择不必其亲者也。又曰如何而可以为人后。支子则可则知不夺人之宗以承重也。又曰为所后之祖父母妻,妻之父母昆弟。昆弟之子若子,言若子明承重情不可二也。又曰为人后者为之子申若子之义。所谓推类至义之尽也。齐衰曰: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期。传曰:何以期不二。斩也。特重大宗者,降所尊也。又曰:尊者尊统于上,卑者尊统于下。大宗者尊之统也,大宗者收族者也。盖言尊统于上君也,宗子收族统于下。有君之道焉。比君之义故降服,降其服不没父母之名,恩与义两得者也。又曰:为人后者孰后,后大宗也。盖惧昧为后之义,乱父子之服。故申言以别之,是知为后止于大宗,无二后也。小记曰:庶子不祭殇,与无后者殇。与无后者从祖祔食,无后者有祔则知小宗虽无后可也。凡一封君,大宗一而小宗四。大宗之主一,而四宗之主不知凡几。必大宗而始成此服,则知非为后者。其服不必皆斩而降者,不必皆不杖而期也。必为后而后,降则知天子诸侯之与庶人,不可以类推也。明矣是何也,天子诸侯无降服则知无为后者也,天子诸侯之礼也。有子则继,无子则及。故公子各有大小宗而不比于别子之祖,其死也公子,祔于公子而不各为庙。盖以序或相及必至夺宗故也,故当其及也。即公子之长子亦当承之,何必拘于支子乎。其不及也,则虽庶不得以干嫡,何至择于同宗乎。不著其服者臣于君,服必斩不问其序而皆以先君之道。终焉则鲁之闵僖是也,夫闵僖以弟传兄诸侯也。而其礼已若父子,况为伯叔侄者哉。又况为天子者哉。盖其统不止于公族,故其义亦不止于为后。义有所重则礼有所加,不敢以卑者之辞名之。所谓尊者尊统于上,是也。庶人无为后则又其微也。先王之为政也,鳏寡孤独有养,而死徙者无出乡,礼不下庶人。其丧也,人得而主之。所谓择之五服之内,择之前后家,东西家,或其里尹。主之是也,故曰:丧有无后无无主。有主则不必后,此圣人之责实也。故天子诸侯之后也,皆不可比于大宗。强以大宗推之,持重比于为君。而父母降服比于族人之不敢以戚也,止矣。族人不敢戚君,君未始即没其名。而今之为后者遽改父母之名,其义也何居。且择后于同宗亦不必皆伯叔侄也。礼曰:族人以支子后,大宗是亦将以族人之名称父母乎。称以族人而服以齐衰,恐圣人之裁礼不如。是之舛且背也。此亦不详,考之过也。

《中篇》

大宗有为后而小宗无后,何也。按礼大宗子之丧也,五服之内亲者月算如邦人。月算者服之月数也,邦人五服之外者也。宗子及母与妻之丧,丈夫妇人皆齐衰三月。其亲者月数从五服,制服从邦人,是自三月。至于期合,亲疏而皆以齐衰服之。虽大夫之期不敢降焉,何其尊也。庶人为国君,畿内之民为天子齐衰三月而已。邦人服宗子无少杀焉,何哉。以宗子有君道,故比其义也。何谓义尊统。是也。天子国君统世人,世人非此统不治。故谓之世统。世统者尊无上,前所谓尊者尊统于上是也。宗子统宗人,宗人非此统不治。故谓之宗统。宗统者尊亦无上,前所谓卑者尊统于下是也。小宗子之丧也,父为之三年。曰:继吾祖也。丈夫妇人之为小宗各如其亲之服,非独避大宗也。其统小,义故微也。故大宗立后所以收族也,收族所以尊祖也,尊祖者不敢以先祖之遗逮于刑戮,故执宗法治之尊祖故敬宗。敬宗故为所后尊,服齐衰加而斩三月,进于三年尊之至也。族人有支子不敢得而私焉,曰是吾先祖之所托非吾所独尊也。有宗而后族可收,宗庙可严。是吾考吾祖吾曾吾高,皆从此而有托。吾何爱焉。故为人后者不言所后。父雷氏之言曰:其所后或祖或曾或高未可豫定,故阙之也。呜呼,似矣而未尽也。为后者独为彼乎哉。盖其祖也为其祖,故所后不得以为子而己。亦不得斩于父,是乃至公之心。圣人所自裁者也,小宗无为后也,势也。祖迁于上宗易于下,五世易无复续矣。其族统于大宗而其亲分于四宗,丧主于其亲,祭祔于其祖。又何后之有其为大夫士者,则为之置后。置后者,暂假以行大夫士之礼。盖主其丧者也,其无爵也。男主同姓,女主异姓,则皆其亲也,其庙也。继高者绝继,曾者得主之矣。继曾者绝继祖者,得主之矣。继祖者绝继祢者,得主之矣。继祢者祔祖继祖者,祔曾继曾者祔高则皆其祖也。舍是而必于为后,则是专其货财。处其宫室而以为己私,有识者必所深耻而不为。而庶子昆弟之旁亲无赖者皆可觊觎,而幸其祸及是。开自私之端,圣人所必禁也,而可以为训哉。故曰:小宗无后者当,绝非圣人之忍也,势也。天子诸侯不言后则又其重者也,天子者奉天命以临天下,诸侯者禀天子命而致之国人。故继天而为子者谓之天子,诸侯尊王而为之臣。则皆王臣非祖所独专者也,故曰:公子之公孙有封为国君者,则世世祖是人也,不祖公子。夫公孙非自绝于公子也,以其有所禀命,非公子所独专也。故封君之子臣昆弟,封君之孙,臣诸父昆弟,言禀命之重无弗斩焉者矣。周之郊也以稷配,而明堂以文王。不专于祖父,何也。以其奉天故先尊而后亲也。故曰:我其夙夜,畏天之威。于时保之,保有天命而后先祖之祀。可以无坠此天子之所守也。故崩薨者有世及而无为后践祚者,无尊卑而称先君。大宗之后必择支子,固不夺人之宗,又以肖贤也。先君之继必顺统序,固不逆天之伦亦以防乱也。此其说不可得而同者也。宗子殇而死,庶子弗为后。盖代其宗不成其庙也。非殇则择之族人,故宗子之后无兄弟及兄弟,是殇之矣。而天子诸侯有世有及,是岂以殇事先君乎。此其说不可得而通者也。事以先君则先君后夫人,无弗斩焉者矣,事先君之祖父母,父母昆弟无弗若子焉者矣。事之若子而不称子,不敢以私昵辱先君,先君之义重于父也。己之父母享其尊养而不易其封,受之先君非己所独专也。故曰幼不诔长,贱不诔贵。又曰父为士子为大夫,葬以士祭以大夫。何不以大夫葬也。重先君之命不忍死其亲也。其或重私恩,致殷礼则亦不可渎于庙,不可齿于先君之亲。此会通之宜礼,虽不言可以义起矣。自夫昧于宗统者,既陷君于夺亲。昧于世统者,复陷君以干正。使圣人制礼曲折之详,皆为固僻难。继之说则世儒之陋载籍之繁启之也。传曰:罪多而刑五,丧多而服五,上附下附列也。呜呼,彼固附于上下矣,而卒以陷君则又何说哉。故曰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待其人而后行。

《下篇》

宗法不可行于今者,有三封建不复举,学校不复修,井田不复制。其不可行者势也。古者风气醇穆,灵哲汇生。故圣人之立极也,必分土置牧以共天位,而封建之典行焉。是故诸侯世其国,别子世大夫,于是立三庙设坛墠,得干祫。祭有圭田,食有采邑,有家老以治其事,有仆圉台舆以供其役。夫物备而后礼严,礼严而后义立,义立而后势行,势行而后法可。尽故名之宗子而族人莫不听焉,期功以下莫敢戚焉。此名实之应者也。今之大夫起于白屋,非有尺寸之籍也。载符而出受代,而旋非有定位可以长子孙也。致其事即食其力,非有礼貌之隆于族类也。故纨裤之后同于隶厮,至不自给则转徙而流亡。其或怀贿败官又皆怙恶污俗,其身之不自淑而又遑恤其他。此其不可行者一也。毕命曰:世禄之家,鲜克由礼。敝化奢丽,万世同流。盖自成周之时有,然其不至陵荡者维持之素耳。是故师氏正其行,保氏授其文,成均养其和,司谏考其过,司马正其射。不幸而族人罹刑,王曰宥者三,有司曰辟者三,而卒致于甸人。此豫道,谕而防禁之,故其教易尊而后爵可命也。及其风俗既成,耳目不杂则蒸渍优游馀韵不殄。虽以春秋之衰僭乱已极而名卿大夫国不乏人,如鲁之孟献,晋之子犯,齐之平仲,郑之子产,秦之蹇叔,吴之季札,楚之叔敖,何易哉。是皆礼教之效也。汉承秦制,郡县破灭世家,二千石皆以锄治。彊宗豪右为政又惧其势未易解也,迁其宗于近郊以离贰之。于是景屈诸田之族皆为关内编氓,不得复缵其世业。其后经术盛而礼教衰,功利炽而争夺起。淮南七国连从以畔,而功臣得侯封者不数传。皆以罪恶国除此,皆奉朝请天子所亲。治犹且尔,况令其分土得专制哉。此其不可行者二也。夫人之为恶非必其性成也,要亦有以驱之矣。古之选士不于商贾,为所计者卑,而所存者薄。志分则业不精,力劬则虑不远。故为善者,贵有赖也。三代之制必有夫田分业定衣食足,然后责其不肖。虽有非僻之心不敢肆矣。夫饔飧不至,父子不能保其亲,况众人乎。是故行劫起于攘伐,攘伐起于聚积,聚积起于虑不足,无不足则乱国之民可使由礼。今士闻非不尊也,象魏宪典非不异也,搒掠烙黥刀礩熸剔之器非不惨且毒也,卒不能使游食者。外无异谋,乃欲假服制联亲属抗宗法以复古道,岂不谬哉。此其不可行者三也。于势稍顺而分得为者,惟藩封与勋。戚近之,然所存者势而已,非其要也。将欲维持族类以附于小宗,其为说亦有三,尊尊、老老、贤贤。惟所遇焉,斯可也。视其族行辈长者得主之,斯尊尊矣。无已行卑而年高者得主之,斯老老矣。无已而德谊足称年行虽卑亦得主之,斯贤贤矣。此宗法之变也。宗法变,为后之义亦变。孟子曰:天之生物也使之一本。世儒两考之嫌必是之取矣。虽然得其常,则父母一不得其常,则父三而母八,独两考哉。彼其实固未变也。诗云:拊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盖言恩也。是故一者指所生而言实之谓也,变者指其恩而言情之谓也。情有变,实不可变。斯固物之一本,民之宜也。礼斩衰曰:慈母何也。子夏曰:妾之无子,妾子之无母者,父命妾曰:女以为子命。子曰:女以为母生养之,死葬之皆得如母贵。父命也,是故慈母之名本于父命,非其生之谓也。情也无子而后人之子,其父母命之所后者,幼而畜之若子,然将不得比附矣。乎附其列矣,其于所后。虽父母名之可也,此载之律令,圣人所不违也。既死而人为之后,比于置后执其丧,奉其祭,事其亲属而不得以父母名之。则犹行古之道可也。今之民散久矣,各私所有而莫与相谋,惟有后则攘伐之。奸不作,斯固所谓民之宜也。与民宜之,圣人亦安得而违之。呜呼,此古今之辩也。

《高兆麟集》《生日会约》

今人于诞日延集宾朋呼优称觞,不论家之有无一以侈盛为贵。曾记往昔以年高分尊方做生日,今则二十三十虽在卑幼亦做矣。往昔凡遇齐头必至七十八十以及五六十方做,今则年年而做之矣。人之肯做生日如此,所以重吾生也。夫必有身而后有生,重吾生者所以重吾身也。抑思此身何自而来乎。非祖宗所遗乎。然而祖宗往矣,而祖宗之心念注在。子孙凡我昆弟伯叔以至宗族孰非祖宗之遗。孰非祖宗心念所注。能以重吾生,重吾身之心,一仰思于祖宗并体祖宗心念所注,以推及昆弟叔伯。宗族方为真重吾身,方为不虚此生,虽年年做生日不碍矣。今以此意定为生日,会是会也。不论尊卑长幼凡遇生日泒分有三上者,五分次三分再次二分。在尊长则呼卑幼而饮之,在卑幼则奉尊长而祝之。置簿一扇轮一直会一月一转,如此则常常相聚意气联属。或不闻祖德者则问之尊长,或不谙世故者一型于大方。仁义之训日闻礼法之防自谨,且有学问商量有缓急。倚赖面熟而心自齐情,真而气自洽。必不至踰越规矩,败坏伦常,以自安于浮薄,甘为名教中之罪人矣。夫人而为名教之罪人,身将不保。非自弃其身,乃弃吾祖宗所遗之身。于生日何有焉。必如此重身敬祖,敦宗族厚风教数善兼备则亦何惮而不为耶。愿自吾门始之孟子论乡井而曰出入相友守望相助乡且如此况于族乎。况为身以敦族乎。我知人必乐之矣。又如每房生子是添丁之喜,亦吾祖宗心念所注血。食所关如例举焉,未为不可。
昔人有真率会,当时会僚友且然。而况宗族夫真率,宜莫真率于宗族矣。只宜照分设肴,务期可口饱腹为止。若侈张便不得名真率,规例十二则附后。

一是会专在敦伦,非取饮酒宴乐。务期人人毕集,俗例常有宁可人不到而分要到,是重分不重人。今此专在聚人,纵分可以不到,人不可以不到。分不到罚五分,人不到罚壹钱。
一是会务期久远,此举虽创自麟意。曾闻先世有行之者矣。柰何中叶而废以前律,后不令人视。今犹昔之感耶。唯是行止全系乎。人所谓人存而政自举,凡我前辈后进铮铮不乏,岂甘自弃以致中坠。谆切谆切。
一是会专尚俭朴或遵五簋或取三养,不然先设面数盂再佐小碟。供饮务期便于举行,安于人情为止。再不然,人多分少总待一月之中,或二人合举。即一月之中,若无同寿者,亦不妨再俟以三人为率,总是权宜经久之计。
一是会谨循礼法,凡遇尊长生日,子侄断宜竭诚登堂称祝,如不到者罚五钱。
一是会分礼有节,凡遇散寿则照数捐分。若正寿则于常分之外加一倍焉。
一是会规矩一定,凡寿期先五日发单敛分。而值会之法,一月轮一人司之。庶无紊乱,遗忘之弊。其有宜发单而不发单者罚二钱。
一是会务遵谦让。宗族宴会不比寻常聚饮,觥筹交错之间更宜寓以礼让相先之意。不得泛习虚浮,偶因杯酒而盛气相加,如蹈此辙者罚三钱。
一是会登记宜详。每年置簿一扇登记聚会并人数分数以验会中增盛之美。如簿到不登记者罚一钱,并簿遗失者罚一两。
一是会立法甚严。凡一切罚银俱于次日值会者徵出,贮于五房当铺之中以俟公举之费。如徵不出者合族坐徵,无致中阻以期遵守。或曰以卑幼而罚尊长,似为未便。不知尊长以礼自持,必不致罚。即或偶有之值会者须禀过族长,遵族长之命往徵。是情理之甚,当而事之极可行者。
一是会成人入会。凡某位生几子,某人几岁,俱开载簿上以便查。其至十六岁即敛分入会,定为永例不致遗漏躲避。
一是会添丁,宜庆遇某房添丁。值会者即登记生年月日于簿以兆生生不已之庆。随发单敛分,举贺如例。
一是会交接有序。如前月某人值会,下月交送某人。其一一事体开载如例,又书某月某人交与某位掌管。如此写记明白,庶不至差错,起推诿之弊矣。
右十二则可谓详之详矣,原以聚会为美,非欲以本枝一叶漠然如行道之人一切不相关切,甚且等而下之流为浇薄。蹈习市井平常不觉,一当聚会便尔手忙脚乱,无安身之处。如是者非无人,吾见亦屡矣。纵其人不足惜,追念祖宗忍见斯状。然所以致是者,总是平日不闻格言正论,不见尊辈长者,虽欲不如是不可得也。麟今创是要见何心,且派分。既分设席又合称家有无各随其,便非强人以所难也。凡我贤达宜深维之。御李山人麟又跋。

《于镒中说》《合族》

宗族有亲疏而在我,公之以仁恩。谊有隆杀而在我,处之以义。此教于家者以一身率众,身九族莫非吾心之所体也。然同宗有贤愚贫富之不齐者,可不辅之以法乎。族中有田十顷者劝出义田五十亩,有三顷者助田十亩,中间递为增减,而二顷以下免之。择族人之朴实不欺者主田税之出入,会众以赒给同族之不足。凡沾田税之惠,务尽田多之报。有事则代劳,无事则候问。后临其丧无服,服缌麻小功,服大功。义田之子孙陵替者还其田,先贫后富者补其数。如同宗之田彼此皆寡无田可助,则设义廪数楹候夏秋之时劝出稻麦,收贮廪中。择族中之质朴者主之,会众以赒同族之不能自存者。其廪之左立祠以祀。入谷多而及人博者。其祠中之左右揭二板,左曰嘉善,书其人之绩,右曰愧顽,书其吝者。岁终集众谒祠而读诵之,以为劝戒。此家众不能无饥寒而养之有法。使有一人失养则心有外而仁义有亏,可乎。养既有备,教不可缓。劝族中之富者开设义塾,延有行而文者为之师,以教子弟及同宗之无师无贽者。先授以小学,莫要于习礼训之正容,止齐颜色以约其形体,训之敦孝行和长幼尊君令以约其情志,谕以奢侈为饥寒之招宴。安为忧患之招以导之勤俭,谕以博奕之荒为自弃其家,酒色之荒为自弃其身。以导之,抑畏敏者,之以简重。木者,开之以英慧。柔者,作之,强者,抑之。以导之中和欲其悫,不欲其浮,欲其循循然,不欲其悻悻然。以导之庄谨及其幼仪可观德性有定,然后授以四子,次读一经,次习文艺,循序渐进。有志行道者送入儒学以淑己淑人为心,否则居家事亲教子课农积谷以备收,运系官钱粮之费以为守身守家之地。岁为燕乐同宗之会,四其时用四仲之月。其物用时祭之,馀豕羊各一酒醴羞果随所有,不必侈其。坐以尊卑长幼为序,尊者虽稚子必位乎上,长者虽贫贱必以齿。酒以七行九行为节,饮食皆后长者。择在塾童生数辈群歌诗之乐章以和洽其族人不接之情,其诗以关雎、蓼莪、蓼萧、棠棣、谷风、黄鸟之什,俾族众咸知劝勉以迁善。塾师读邦法讲古训为释其义,俾族众知所向,方而畏法。讲读毕,命童生诵嘉言。有云有过相补,有患相顾,岂无他人不如我同父。又曰有恶相沮,有难相抚,岂无他人不如我同祖。祖父立心欲贻安妥,无或结势党恶多。故党恶多,故不如不辅。诵毕,少者送老者归,及门而返。夫自同祖同父至于无服又至于同姓,教以义塾讲法讲古而约之以礼,养以义廪。燕会歌诗而和之以乐使亲者恒亲,疏者不薄。贤才由此出,家世由此兴。此族众不能无愚不肖,而教之有政。使有一人失教则心有外,而仁义有亏,可乎。学而至,此国之本,自家立矣。家齐而后国可以治,其序岂容紊乎。

《陈龙正家矩》《宗族》

自范希文设义庄,后世慕义者多效之。然希文意存至,公惜规矩稍阔。后人慕效遂杂行以利,心即如读书岂非佳事。然养赡同宗专以周急,若不读书者虽急寡助。读书营举业,虽温饱犹厚与之。不过谓举业可博科第大门闾,非如业农仅守庐舍无光宗族耳。是为义耶,利耶,恤之耶,觊之耶。又义之为称较自私家室者而言,若通计物我则周恤同宗,固犹一姓之私惠非万物共沾之理也。乃往往求免徭役,惠一姓而累众人,又为利乎,义乎。予故体先人意设则十六条,非独使子孙免于利心。亦使后世真效希文者,不为非义之义。
一义田五顷,邑例十年之内,应佥粮长二名。今欲同民户充应,恐贻累子孙,隳殒先志。欲援官户,优免则近惠族人。洒役通邑,义亦非安谨。按赋役全书。本县每年乡饮酒礼二次,共徵银一十五两,迎春银四两,门神桃符银一两五钱。议于义田子粒中,每年粜银二十两五钱纳官充此三项公用。拟俟崇祯辛巳大造黄册,年分具呈转恳申详通邑。田地每亩算该豁除折银三丝三忽零。特开陈义庄一款载列起徵繇帖,十年之中纳银二百零五两,足当粮长二名之费。而通邑业户其十年完纳之数。亦减纤微,因是洒役庶可无憾。
一义租五百馀石,除每年办粮约用米二百三十石,纳免役银约用三十石,祭扫燕飨约用二十石,饶免租户限米约十馀石,给管庄人户饭米五石,净馀约二百石。通族举事有繁简,岁收有丰歉。凡有馀剩,每年正月暇日主人于义祠中请亲支贤明者,公同销算,存留若干。一遇凶荒尽行加散。
一亲友无后者不论贫富必与立嗣,有田产及女者半给赘婿,半留嗣子。如亲房无可继之人,公议于远房择而嗣之。远房又无可继,先变产价置买棺椁葬地。馀田方入义庄公用,每岁清明前一日守祠人备三牲酒饭烛帛往扫其墓。馂馀即给守祠人每墓约费米三斗,开义租内销算。孤魂一生勤积,惠遗后人,令无祀而有祀以明报也。贫无产者亦如之,又不以报论。
一宗族传习不齐耕读之外工商经纪,悉从便业。惟禁五条:一不许倚势诈人,武断乡曲;二不许刁唆词讼,惯作中保;三不许买充衙门员役,作奸犯科;四不许出家为道士僧尼,灭绝伦理;五不许鬻身为仆,辱及先祖。犯者不给条约,以仲秋祭祠日会本人亲房同告于先灵而削其名。惟幼时为父母所鬻,非本人之罪,给米代赎其身,稍知自爱仍与入谱。其前项过恶有能痛自惩创者,本人亲房及族长会同保结补给条约,册尾本名之下。仍注量关一年查,果改行一体永助。至有不孝不义如殴骂尊长渎伦鼠,行此三者天下大恶奇丑,改悔无门。即于闻知之日会同族众,削去谱名,永不复入。其或不率教训,罪未及追取条约又不可,置之不问者姑罚除应给事项,自一石至十石量犯轻重以为等差。又有因婚丧事宜关领额米却为赌博烟花浪费者,以后凡遇应给事宜并减半,终其身。
一义田本赡亲支,然亲支不得承种,恐他日有擅行侵扣者。纵则非义,惩则伤恩,谨之于初,可以无弊。如有自恃分尊或诡借他人出名阴行承种者,斥告于祠。仍三年不助,使知创悔。
一族谱十年一修,有爵者主之,爵同论长。家居之日每岁暇时一宴亲支于义祠,如数贵同时即共为东,主人众则分二席或三席,先尊长后卑幼。启用单幅,肴限八簋勿开奢端。礼意须和,有叫呼骂坐者,次会不启其远支举否随宜。

《顾炎武·日知录》《九族》

宗盟之列,先同姓而后异姓。丧服之纪,重本属而轻外亲。此必有所受之,不自周人始矣,克明俊德以亲九族。孔传以为自高祖至元孙之亲盖本之丧服。小记以三为五,以五为九之说,而百世不可易者也。牧誓数商之罪,但言昏弃。厥遗王父母弟而不及外亲,吕刑申命有邦历举伯父伯兄仲叔季弟幼子童孙而不言甥舅。古人所为先后之序,从可知矣。故《尔雅》谓于内宗曰:族于母妻则曰党,而昏礼及。仲尼燕居三族之文康成,并释为父子孙。
仪礼昏礼,三族之不虞。注:三族谓父昆弟己昆弟子昆弟。礼记仲尼燕居篇,故三族和也。注三族父子孙也。
杜元凯注《左氏桓公六年传》乃谓:外祖父外祖母从
母子及妻父、妻母,姑之子姊妹之子女子之子非己之同族,皆外亲有服。而异族者。然则史官之称帝尧举其疏而遗其亲,无乃颠倒之甚乎。且九族之为同姓。经传之中有明證矣。春秋鲁成公十五年宋共公卒,传曰二华戴族也,司城庄族也,六官者皆桓族也。共公距戴公九世凡十三公,内除同世者四公,而唐六典宗正卿,掌皇九族之属。籍以别昭穆之序,纪亲疏之别。九庙之子孙其族五十有九,光皇帝一族景皇帝之族六元皇帝之族三高祖之族二十有一,太宗之族十有三,高宗之族六,中宗之族四,睿宗之族五。此在元宗之时已有七族,中睿二宗同为一世。若其历世滋多则有不止于九者,而五世亲尽。故经文之言族者自九而止也。
杜氏于襄十二年传注曰:同族谓高祖以下则前说之非,不待辨而明矣。

又桓六年孔氏正义谓:高祖元孙无相及之理,不知高祖之兄弟与元孙之兄弟,固可以相及。如后魏国子博士李琰之所谓寿有长短,世有延促,不可得而齐同者,如宋洪迈《容斋随笔》言嗣濮王士歆在隆兴为从叔祖,在绍熙,为曾叔祖,在庆元,为高叔祖其明證矣。
余丁未岁在大同遇代府中尉俊唽,年近五十。考其世次于孝宗为昆弟,而上距弘治之元已一百八十年。秦晋二府见在者,多其六七世孙。

亦何必帝尧之世,高祖元孙之族,无一二人同在者乎。疑其不相及而以外戚当之,其亦昧于齐家治国之理矣。
路史曰:亲亲,治之始也。礼小记曰:亲亲者,以三为五,以五为九,上杀下杀旁杀而亲毕矣。是所谓九族者也。夫人生则有父,壮则有子。父子与己,此小宗伯,三族之别也。
《周礼》小宗伯掌三族之别以辩其亲疏,其正室皆谓之门子。

父者子之祖,因上推之以及于己之祖。子者父之孙,因下推之以及于己之孙,此礼传之以三为五也。己之祖自己子视之则为曾祖,王父自己孙视之则为高祖,王父己之孙自己父视之则为曾孙,自己祖视之则为元孙,故又上推以及己之曾高,下推以及己之曾元。是所谓以五为九也。陈氏礼书曰:己之所亲以一为三,祖孙所亲以五为七。记不言者以父子一体而高元与曾同服,故不辨异之也。服父三年,服祖期则曾祖宜大功。高祖宜小功而皆齐衰三月者,不敢以大小功旁亲之服。加乎至尊,故重其衰麻尊尊也。减其日月恩杀也,此所谓上杀。服适子三年庶子期适孙期庶孙大功。
适孙传重者也。有适子者无适孙,则长子在皆为庶孙也。

则曾孙宜五月,而与元孙皆缌麻三月者。曾孙服曾祖三月,曾祖报之亦三月。曾祖尊也,故加齐衰。曾孙卑也,故服缌麻。此所谓下杀。服祖期则世叔宜大功,以其与父一体,故加以期。
周道亲亲至重者莫如兄弟,兄弟之子进而为期。其服同于子。父之兄弟进而为期,其服同于祖父。故曰:死丧之威,兄弟孔怀。

从世叔则疏矣,加所不及,故服小功。族世叔又疏矣,故服缌麻。此发父而旁杀者也。祖之兄弟小功,曾祖兄弟缌麻,高祖兄弟无服。此发祖而旁杀者也。同父至亲,期同祖为从大功。同曾祖为再从小功,同高祖为三从缌麻。此发兄弟而旁杀者也。父为子期,兄弟之子宜九月。不九月而期者,以其犹子而进之也。从兄弟之子小功,再从兄弟之子缌麻,此发子而旁杀者也。祖为孙大功,兄弟之孙小功,从兄弟之孙缌麻。此发孙而旁杀者也。盖服有加也、有报也、有降也,祖之齐衰,世叔从子之期皆加也。曾孙之三月,与兄弟之孙五月,皆报也。若夫降有四品,则非五服之正也。观于九族之训,如丧考妣之文而知宗族之名。服纪之数盖前乎。二帝而有之矣。后魏孝文太和中诏延四庙之子,下逮元孙之胄。申宗宴于皇信堂,不以爵秩为列,悉序昭穆为次,用家人之礼。此由古圣人睦族之意,而推之者也。

《爱百姓故刑罚中》

人君之于天下不能以独治也。独治之而刑繁矣,众治之而刑措矣。古之王者不忍以刑穷天下之民也,是故一家之中父兄治之,一族之间宗子治之。其有不善之萌莫不自化于闺门之内,而犹有不帅教者然后归之士师。然则人君之所治者,约矣。然后原父子之亲,立君臣之义,以权之意论轻重之序。慎测浅深之量以别之,悉其聪明致其忠爱以尽之。夫然刑罚焉得而不中乎。是故宗法立而刑清。天下之宗子各治其族以辅人君之治,罔攸兼于庶狱而民自不犯于有司。风俗之醇,科条之简,有自来矣。诗曰:君之宗之。吾是以知宗子之次于君道也。

《庶民安故财用足》

民之所以不安,以其有贫有富。贫者至于不能自存,而富者常恐人之有求而多为吝啬之计,于是乎有争心矣。夫子有言不患贫而患不均,夫惟收族之法行而岁时有合食之恩。吉凶有通财之义,本俗六安万民。三曰:联兄弟而乡三物之所兴者,六行之条曰睦曰恤,不待王政之施,而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矣。此所谓均。无贫者而财用有不足乎。至于葛藟之刺兴角弓之赋,作九族乃离一方。相怨而瓶罍交耻,泉池并竭。然后知先王宗法之立,其所以养人之欲,而给人之求为周且豫矣。
宋范文正公苏州义田,至今,裔孙犹守其法,范氏无穷人。

《分居》

陈氏礼书言:周之盛时宗族之法行,故得以此系民而民不散。及秦用商君之法,富民有子则分居,贫民有子则出赘。由是其流及上,虽王公大人亦莫知有敬宗之道。寖淫后世习以为俗。而时君所以统驭之者,特服纪之律而已。间有纠合宗族一再传而不散者,则人异之,以为义门。岂非名生于不足欤。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一百二卷目录

 宗族部艺文一
  诸侯王表         汉班固
  与宗从弟书         孔融
  悼夭赋          魏文帝
  宗谱           晋杜预
  称族子吁歊书       梁刘峻
  在北齐与宗室书      陈徐陵
  答族人梁东海太守长孺书   前人
  送澥序         唐柳宗元
  告诸子书        宋范仲淹
  范文正义田记       钱公辅
  族谱引           苏洵
  苏氏族谱亭记        前人
  族谱后录          前人
  劝亲睦           苏轼
  彭和甫族谱跋       文天祥
  孝友庵记        明方孝孺
  宋氏世谱序         前人
  族谱序           前人
  戒族人书          罗伦
  吉水张氏义田记       庄昶
  韦氏族谱序         前人
  湛氏小宗义田记       崔铣
  沱川余氏睦族序       周怡
  胡氏家乘序         前人
  九族类鉴序        曹于汴
  请建立义庄疏        姜宝
  家谱序          邓元锡
  与官庄宗人书       史桂芳
 宗族部艺文二〈诗〉
  小雅頍弁三章
  角弓八章
  大雅行苇四章
  晋宗亲会歌        晋张华
  赠长沙公族祖四首      陶潜
  悲从弟仲德         前人
  诫族子           谢混
  于安城答灵运五章     宋谢瞻
  赠族叔卫军        齐王融
  赠族人秣陵兄弟      梁何逊
  仰赠从兄兴宁寘南      前人
  同王昌龄送族弟襄归桂阳  唐李白
  又             前人
  登黄山陵歊台送族弟溧阳尉济充泛舟赴华阴得齐字          前人
  赠从弟宣州长史昭      前人
  单父东楼秋夜送族弟枕之秦  前人
  示从孙济          杜甫
  敬寄族弟唐十八使君     前人
  寄监察从兄         曹邺
  秋梢晓坐阁遇舟东下扬州即事寄上族父江阳令            卢僎
  宋中送族侄式颜       高适
  又送族侄式颜        前人
  赠罗昭威          罗隐
  赠徐州族侄         韩愈
  族兄才卿下第后赴宜禄酒官以诗寄之 金萧贡
  送振先宗丈归祖庭    元欧阳元
  送族侄扩之通州      华幼武
  都门逢族人       明程伯阳
  示族子          吴天泰

家范典第一百二卷

宗族部艺文一

《诸侯王表》汉·班固

昔周监于二代,三圣制法,立爵五等,封国八百,同姓五十有馀。诗载其制曰:介人维藩,大师维垣。大邦维屏,大宗维翰。怀德维宁,宗子维城。所以亲亲贤贤,褒表功德,关置盛衰,深根固本,为不可拔者也。

《与宗从弟书》孔融

知晚节豫学既美,大弟困而能寤,又合先君加我之义,岂惟仁弟,实专承之,凡我宗族,犹或赖焉。

《悼夭赋》〈有序〉魏文帝

族弟文仲,亡时年十一,母氏伤其夭逝,追悼无已,予以宗族之爱,乃作斯赋。

气纡结以填胸,不知涕之纵横。时徘徊于旧处,睹灵衣之在床。感遗物之如故,痛尔身之独亡。愁端坐而无聊,心戚戚而不宁。步广厦而踟蹰,览萱草于中庭。悲风肃其夜起,秋气憯以厉情。仰瞻天而太息,闻别鸟之哀鸣。

《宗谱》晋·杜预

列子者君之嫡妻之子,长子之母弟也。君命为祖其子则为大宗。常有一主审昭穆之序,辨亲疏之别,是故百代不迁。若无子则支子为后,虽七十无无主妇。若殇死则缞绖加一等,以兄弟之列代之殇。无为父道,兄弟昭穆同故也。死皆为之齐缞,其月数各随亲疏为限。虽尊虽出嫁犹不敢降也。属绝则为之齐缞三月,若始封君相传则自祖,始封君其支子孙皆宗大宗。然则继体君为中宗之尊。支庶莫敢宗之,是以命别子为宗主,一宗奉之。故曰祖者高祖也,言属逮于君则就君属,绝于君则适宗子家也。而说者或云君代代得立大宗,或云别子之母弟亦得为祖,或云命妾子为别子,其嫡妻子则迁宗,于君皆非也。别子之弟子孙无贵贱皆宜宗别子之子孙小宗。一家之长也,同族则宗之。其服随亲疏为比,姊妹出嫁不敢降之,五属断服则不宗之矣。

《称族子吁歊书》梁·刘峻

刘吁,字彦度,兄歊,字士光,并履高操,共卜筑钟山宋熙寺。东涧有终焉之志,族祖孝标与书称之。

吁超超越俗如半天朱霞,歊矫矫出尘如云中白鹤。皆俭,岁之粱稷,寒年之纤纩。

《在北齐与宗室书》陈徐陵

陵白临淮负海,是谓徐州。颛顼高阳世有明德自兴,王启霸无劳委剑之锋。开国承家实飨,彤弓之赐其后。金柯玉叶霞振云从,耆旧通人茂才多士。或以天下之贵负石自沈王命之尊拂衣高蹈,或熊衣雉裘青组朱旗儒盛江东。文高河北或复分齐处鲁,移魏居燕瓜瓞,虽遥芳枝无远。昔有王如王莽无关控鹄之宗,刘曜刘渊弥非偃龙之族。又有朱家别录邾子之苗何氏,殊源韩侯之裔。三鸟五鹿时事无恒。东郭西门迁讹非一。吾宗虽广未有骈枝,咸自驹王同分。才子正以金衡,委御玉斗宵亡胡贼凭陵,中原倾覆。我则供牺牷于东国,载主祏于南都。二百馀年家于扬越,此则卢谌不去裴宁仍留高宦。燕秦迟回乡壤,山河有隔叙。觏无缘望,冀马而增劳。瞻宾鸿而永叹,昔窦公累世。光武称其外家许都遥远灵王,思其旧宅。其言虽大可以喻小,况在宗亲宁无停眷。比月应雩,龙星移殷鸟。天明和煦,体中何如。愿百年之老兴居多福,万石之君寒暑清豫。其外族忠孝,比屋连甍。信义勇于干戈,诗书甘于酒醴。或有渔猎三史纷纶五经,都讲开黉诗生负帙。邦君伫德宁无挂榻之思,州将钦风应有题车之命。南阳坐啸寄以共治,东海行歌资其主弼。梁竦不好徒为大言,邓禹平生惟望如此。若栖迟偃仰,因事丘中桃果。三名栗园千树持竿,而钓徵聘不来。负耒而耕,公侯靡屈,何其高也。盖复休哉如脱推延,或迟并问吾阶缘人乏叨簉。皇华王事无淹,公礼将毕。既而扬都荡覆,方离猃狁之灾。越界风尘复蹈輶轩之礼。屏居空馆,多历岁时亹犯灵祗。招延祸罚,号慕无穷。肝胆屠殒,烦冤胸臆。不自堪,居无心,柰何无状。柰何自徘徊,河朔亟积。寒暄风患弥留半体,枯废折臂为公。虽非羊祜跛足而使无惭,却克固以形如槁木。心若死灰匍匐苫庐,才有魂气。夫迷山之客迟遥响,于岩崖穷海之宾望孤烟于岛屿,况乃宗均鲁卫地。匪燕吴车骑相望,舟舻朝夕。三条不远,五达非难,信乃阔然。遂不蒙问昔桃花之峡,长避秦嬴芝草之山遥。然沧海犹复渔船可入,何况平途。不兼旬月劳怀既积,辄命行人弦望之。间迟枉归翰,傥二三兄弟能敦昭穆之诗。求我漳滨,幸开刘桢之疾。阳春改节,并念将宜扶力为书,多不诠次。陵白。

《答族人梁东海太守长孺书》前人

恩报近岁,奉使来归。辱彼河清,年中告行。并惠以明镜,亟离寒暑。虽复时陈梁,鹤日照孙鸾。言慰相思反增。离眷刘傅,三常侍还。又承书札,银钩甚丽,玉疏依然。开封伸纸,破愁为笑。素秋方届,溽暑稍阑。体中何如,善保元吉。丛台之璧,少海之珠。何必乡里所在,为贵卿托身。大国既已积年,彼朝英彦理相钦。挹方当交辟,三命清宦两宫,何乃阔然。迟有问也,吾七十之岁崦嵫已迫,朽老之疾随年而甚。徒怀北邙之切未遂,东都之期牵役。承间但有衰顿,贤从君政佐佑兴基。中舍谌殿中,并休宜自别。有书问来告访吾文章,吾自归来乡国。亟徙炎凉牵课,疲朽不无辞。制而应物随时未曾编录,既承今告辄复搜检。行人相继别简,知音但既乏新声。全同古乐,正恐多惭于协律,致睡于文侯耳。燕南赵北地角天涯,言接末由但以潜欷。善敬德中郎,并比境之良。选皇华之上,求若可輶轩。别当委白君问。

《送澥序》唐·柳宗元

澥子厚之族属也。

人咸言吾宗宜硕大有积德焉,在高宗时并居尚书省二十二人。遭诸武以故衰耗,武氏败犹不能兴为尚书吏者。閒十数岁,乃一人。永贞年吾与族兄登并为礼部属,五黜而季父公绰更为刑部郎,则加稠焉。又观宗中为文雅者炳炳然以十数,仁义固其素也。意者其复兴乎。自吾为僇人居南乡,后之颖然出者吾不见之也。其在道路幸而过余者,独得澥。澥质厚不谄,敦朴有裕,若器焉必隆然,大而后可以有受择。所以入之者而已矣。其文蓄积甚富,好慕甚。正若墙焉必基之广而后可以有蔽,择其所以出之者而已矣。勤圣人之道辅以孝悌,复向时之美。吾于澥焉,是望汝往哉。见诸宗人为我谢而勉焉,无若太山之麓止而不得升也。其唯川之不已乎。吾去子终老于夷矣。

《告诸子书》宋·范仲淹

吾贫时与汝母养吾亲,汝母躬执爨而吾亲甘旨未尝充也。今而得厚禄欲以养亲,亲不在矣。汝母亦已早世,吾所最恨者。忍令若曹享富贵之乐也。吾吴中宗族甚众,于吾固有亲疏,然吾祖宗视之则均是子孙,固无亲疏也。苟祖宗之意无亲疏则饥寒者吾安得不恤也。自祖宗来积德百馀年而始发于吾得至大官,若独享富贵而不恤宗族,异日何以见祖宗于地下。今何颜入家庙乎。于是恩例俸赐常均于族人并置义田宅云。

《范文正义田记》钱公辅

范文正公,苏人也平生好施与,择其亲而贫、疏而贤者,咸施之。方贵显时,于其里中买负郭常稔之田千亩,号曰义田,以养济群族之人。日有食,岁有衣,嫁娶凶丧有赡。择族之长而贤者主其计,而时其出纳焉。日食,人米一升;岁衣,人一缣;嫁女者钱五十千,再嫁者三十千;娶妇者三十千,再娶者十五千;葬者如再嫁之数,葬幼者十千。族之聚者九十口,岁入粳米八百斛,以其所入,给其所聚,沛然有馀而无穷。仕而家居俟代者与焉,仕而居官者罢勿给。此其大较也。初,公之未贵显也,尝有志于是矣,而力之未逮者二十年。既而为西帅,及参大政,于是始有禄赐之入,而终其志。公既殁,后世子孙修其业,承其志,如公之存也。公虽位高禄厚,而贫终其身。殁之日,身无以为殓,子无以为丧。惟以施贫活族之义,遗其子而已。昔晏平仲敝车羸马,桓子曰:是隐君之赐也。晏子曰:自臣之贵,父之族,无不乘车者;母之族,无不足于衣食者;妻之族,无冻馁者;齐国之士,待臣而举火者三百馀人。如此,而为隐君之赐乎。彰君之赐乎。于是齐侯以晏子之觞觞桓子。予尝爱晏子之好仁,齐侯知贤,而桓子服义也;又爱晏子之仁有等级,而言有次第也。先父族,次母族,次妻族,而后及其疏远之贤。孟子曰: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晏子为近之。今观文正公之义田,贤如平仲。其规模远举,又疑过之。呜呼。世之都三公位,享万钟禄,其邸第之雄,车舆之饰,声色之多,妻孥之富,止乎一己而已,而族之人不得其门者,岂少也哉。况于施贤乎。其下为卿,为大夫,为士,廪稍之充,奉养之厚,止乎一己而已。而族之人,操壶瓢为沟中瘠者,又岂少哉。况于他人乎是皆公之罪人也。公之忠义满朝廷,事业满边隅,功名满天下,后世必有史官书之者,予可无书也。独书其义,田以警于世云。公讳仲淹字希文,嘉祐四年八月十日。

《族谱引》苏洵

苏氏族谱,谱苏氏之族也。苏氏出于高阳,而蔓延于天下。唐神尧初,长史味道刺眉州,卒于官,一子留于眉。眉之有苏氏自此始。而谱不及者,亲尽也。亲尽则曷为不及。谱为亲作也。凡子得书而孙不得书者,何也。以著代也。自吾之父以至吾之高祖,仕不仕,娶某氏,享年几,某日卒,皆书,而他不书者,何也。详吾之所自出也。自吾之父以至吾之高祖,皆曰讳某,而他则遂名之,何也。尊吾之所自出也。《谱》为苏氏作,而独吾之所自出得详与尊,何也。《谱》,吾作也。呜呼。观吾之《谱》者,孝悌之心可以油然而生矣。情见于亲,亲见于服,服始于衰,而至于缌麻,而至于无服。无服则亲尽,亲尽则情尽,情尽则喜不庆,忧不吊。喜不庆,忧不吊,则涂人也。吾所与相视如涂人者,其初兄弟也。兄弟,其初一人之身也。悲夫。一人之身分而至于涂人,吾谱之所以作也。其意曰:分至于涂人者,势也。势,吾无如之何也。幸其未至于涂人也,使其无至于忽忘焉可也。呜呼。观吾之《谱》者,孝悌之心可以油然而生矣。系之以诗曰:吾父之子,今为吾兄。吾疾在身,兄呻不宁。数世之后,不知何人。彼死而生,不为戚欣。兄弟之情,如足如手。其能几何。彼不相能,彼独何心。

《苏氏族谱亭记》前人

匹夫而化乡人者,吾闻其语矣。国有君,邑有大夫,而争讼者诉于其门;乡有庠,里有学,而学道者赴于其家。乡人有为不善于室者,父母辄相与恐曰:吾夫子无乃闻之。呜呼。彼独何修而得此哉。意者其积之有本末,而施之有次第也。今吾族人犹有服者不过百人,而岁时蜡社,不能尽其欢欣爱洽,稍远者至不相往来,是无以示吾乡党邻里也。乃作《苏氏族谱》立亭于高祖墓茔之西南而刻石焉。既而告之曰:凡在此者,死必讣,冠、娶妻必告,少而孤则老者字之,贫而无归则富者收之。而不然者,族人之所共诮让也。岁正月,相与拜奠于墓下,既奠,列坐于亭。其老者顾少者而叹曰:是不及见吾乡邻风俗之美矣。自吾少时,见有为不义者,则众相与疾之,如见怪物焉,慄然而不宁。其后少衰也,犹相与笑之。今也,则相与安之耳。是起于某人也。夫某人者,是乡之望人也,而大乱吾俗焉。是故其诱人也速,其为害也深。自斯人之逐其兄之遗孤子而不恤也,而骨肉之恩薄;自斯人之多取其先人之赀田而欺其诸孤子也,而孝悌之行缺;自斯人之为其诸孤子之所讼也,而礼义之节废;自斯人之以妾加其妻也,而嫡庶之别混;自斯人之笃于声色,而父子杂处,欢哗不严也,而闺门之政乱;自斯人之渎财无厌,惟富者之为贤也,而廉耻之路塞。此六行者,吾往时所谓大惭而不容者也。今无知之人皆曰:某人何人也,犹且为之。其舆马赫奕、婢妾倩丽,足以荡惑里巷之小人;其官爵货力,足以摇动府县;其矫诈修饰言语,足以欺罔君子,是州里之大盗也。吾不敢以告乡人,而私以告族人焉;髣髴于斯人之一节者,愿无过吾门也。予闻之,惧而请书焉。老人曰:书其事而阙其姓名,使他人观之,则不知其为谁,而夫人之观之,则面热内惭,汗出而食不下也。且无名之,庶其有悔乎。予曰:然。乃记之。

《族谱后录》前人

苏氏之先出于高阳,高阳之子曰称,称之子曰老童,老童生重黎及吴回。重黎为帝喾火正,曰祝融,以罪诛。其后为司马氏。而其弟吴回复为火正。吴回生陆终,陆终生子六人:长曰樊,为昆吾;次曰惠连,为参胡;次曰剪,为彭祖;次曰求言,为会人;次曰安,为曹姓;季曰季连,为𦬒姓。六人者皆有后,其后各分为数姓。昆吾如姓己氏,其后为苏、顾、温、董。当夏之时,昆吾为诸侯伯,历商而昆吾之后无闻。至周有忿生,为司寇,能平刑以教百姓,周公称之,盖《书》所谓司寇苏公者也。司寇苏公与檀伯达皆封于河,世世仕周,家于其封,故河南、河内皆有苏氏。六国之际,秦及代、厉,皆其苗裔也。至汉兴而苏氏始徙入秦。或曰:高祖徙天下豪杰以实关中,而苏氏迁焉。其后曰建,家于长安杜陵。武帝时为将,以击匈奴有功,封平陵侯,其后世遂家于其封。建生三子:长曰嘉,次曰武,次曰贤。嘉为奉车都尉。其六世孙纯为南阳太守。生子曰章,当顺帝时为冀州刺史,又迁为并州,有功于其人,其子孙遂家于赵州。其后至唐武后之世,有味道焉。味道,圣历初为凤阁侍郎,以贬为眉州刺史,迁为益州长史,未行而卒。有子一人不能归,遂家焉。自是眉始有苏氏。故眉之苏,皆宗益州长史味道。赵郡之苏,皆宗并州刺史章。扶风之苏,皆宗平陵侯建。河南、河内之苏,皆宗司寇忿生。而凡苏氏皆宗昆吾樊。昆吾樊宗祝融、吴回。盖自昆吾樊至司寇忿生,自司寇忿生至平陵侯建,自平陵侯建至并州刺史章,自并州刺史章至益州长史味道,自益州长史味道至吾之高祖,其间世次皆不可记。而洵始为《族谱》以纪其族属,《谱》之所记,上至于吾之高祖,下至于吾之昆弟,昆弟死而及昆弟之子。曰:呜呼。高祖之上不可详矣。自吾之前,而吾莫之知焉,已矣;自吾之后,而莫之知焉,则从吾《谱》而益广之,可以至于无穷。盖高祖之子孙,家授一《谱》而藏之。其法曰:凡嫡子而后得为谱,为谱者皆存其高祖,而迁其高祖之父,世世存其先人之谱,无废也。而其不及高祖者,自其得为谱者之父始,而存其所宗之谱,皆以吾谱冠焉。其说曰:此古之小宗也。古者有大宗,有小宗,《传》曰:别子为祖,继别为宗,继祢者为小宗。有百世不迁之宗,有五世则迁之宗。百世不迁者,别子之后也。宗其继别子之所自出者,百世不迁者也。宗其继高祖者,五世则迁者也。别子者,公子及士之始为大夫者也。别子不得祢其父,而自使其嫡子后之,则为大宗,故曰:继别为宗。族人宗之,虽百世,而大宗死,则为之齐衰三月,其母妻亡亦然;死而无子,则支子以其昭穆后之,此所谓百世不迁之宗也。别子之庶子又不得祢别子,而自使其嫡子为后,则为小宗。故曰继祢者为小宗。小宗五世之外,则易宗。其继祢者,亲兄弟宗之;其继祖者,从兄弟宗之;其继曾祖者,再从兄弟宗之;其继高祖者,三从兄弟宗之;死而无子,则支子亦以其昭穆后之,此所谓五世则迁之宗也。凡今天下之人,惟天子之子与始为大夫者,而后可以为大宗,其馀则否。独小宗之法,犹可施于天下。故为族谱,其法皆从小宗。凡吾之宗,其继高祖者,高祖之嫡子祈。祈死无子,天下之宗法不立,族人莫克以其子为之后,是以继高祖之宗亡而虚存焉。其继曾祖者曾祖之嫡子宗善,宗善之嫡子昭图,昭图之嫡子惟益,惟益之嫡子允元。其继祖者,祖之嫡子讳序,序之嫡子澹,澹之嫡子位。其继祢者,祢之嫡子澹,澹之嫡子位。曰:呜呼。始可以详之矣。百世之后,凡吾高祖之子孙,得其家之谱而观之,则为小宗。得吾高祖之子孙之谱而合之,而以吾《谱》考焉,则至于无穷而不可乱也。是为《谱》之志云尔。

《劝亲睦》苏轼

夫民相与亲睦者,王道之始也。昔三代之制画为井田,使其比闾族党各相亲爱。有急相赒,有喜相庆,死丧相恤,疾病相养,是故其民安居无事。则往来欢欣而狱讼不生,有寇而战则同心并力而缓急不离。自秦汉以来法令峻急,使民离其亲爱欢欣之心而为邻里告讦之俗。富人子壮则出居,贫人子壮则出赘。一国之俗而家各有法,一家之法而人各有心,纷纷乎散乱而不相属。是以礼让之风息而争斗之狱繁,天下无事则务为欺诈相倾以自成,天下有变则流徙涣散相弃以自存。嗟夫,秦汉以下天下何其多故而难治也。此无他,民不爱其身故轻犯法,轻犯法则王政不行。欲民之爱其身则莫若使其父子亲,兄弟和,而妻子相好。夫民仰以事父母,旁以睦兄弟而俯以恤妻子,则其所赖于生者重,而不忍以其身轻犯法。三代之政莫尚于此矣。今欲教民和亲则其道必始于宗族,臣欲复古之小宗以收天下不相亲属之心。古者有大宗有小宗,故礼曰:别子为祖继,别为宗继祢者为小宗。有百世不迁之宗,有五世则迁之宗。百世不迁者别子之后也,宗其继别子之所自出者,百世不迁者也。宗其继高祖者,五世则迁者也。古者诸侯之子弟异姓,之卿大夫始有家者不敢祢其父而自使其嫡子后之,则为大宗。族人宗之虽百世而宗子死则为之服齐衰九月,故曰宗其继别子之所自出者,百世不迁者也。别子之庶子又不得祢别子而自使其嫡子为后,则为小宗。小宗五世之外则无服,其继祢者亲兄弟为之服,其继祖者从兄弟为之服,其继曾祖者再从兄弟为之服,其继高祖者三从兄弟为之服,其服大功九月。而高祖以外亲尽则易宗。故曰:宗其继高祖者,五世则迁者也。小宗四,有继高祖者,有继曾祖者,有继祖者,有继祢者,与大宗为五。此所谓五宗也。古者立宗之道,嫡子既为宗,则其庶子之嫡子又各为其庶子之宗,其法止于四而其实无穷。自秦汉以来天下无世卿,大宗之法不可以复立。而其可以收合天下之亲者有小宗之法存,而莫之行,此甚可惜也。今夫天下所以不重族者,有族而无宗也。有族而无宗则族不可合,族不可合则虽欲亲之而无由也。族人而不相亲则忘其祖矣。今世之公卿大臣贤人君子之后所以不能世其家如古人之久远者,其族散而忘其祖也。故莫若复小宗使族人相率而尊其宗子,宗子死则为之加服,犯之则以其服坐,贫贱不敢轻而富贵不敢以加之。冠婚必告,丧必赴,此非有所难行也。今夫良民之家士大夫之族亦未必无孝悌相亲之心,而族无宗子莫为之纠率。其势不得相亲,是以世之人有亲未尽而不相往来,冠昏不相告,死不相赴。而无知之民遂至于父子异居而兄弟相讼,然则王道何从而兴乎。呜呼,世人之患在于不务远见,古之圣人合族之法近于迂阔而行之期月则望其有益。故夫小宗之法非行之难,而在乎久而不怠也。天下之民欲其忠厚和柔而易治,其必自小宗始矣。

《彭和甫族谱跋》文天祥

莆中有二蔡,其一派君谟,其一派京传。闻京子孙惭,京所为与人言,每自诡为君谟后。孝子慈孙之心固不应,尔亦以见世闻羞耻事,虽为人后犹将愧之。彭和甫之派来自博士齐非玕后也,今其谱牒并二族为一本,为君谟之后而引京以混之。人情固大相远哉。予闻晋沈劲耻其父陷于逆致死,以涤之卒为忠义。唐柳玭有言门地高者,一事坠先训则无异他人。是以修己不得不至。诸公皆劝和甫以自立,和甫而祖玕犹当为沈劲。和甫而祖博士柳玭之言,得不勉乎哉。

《孝友庵记》明·方孝孺

乌伤朱氏居赤岸者为最著。元之季世丹溪先生讳震亨,字彦修,以道德性命之说教其乡人。人咸服之。先生娶戚氏生二子衍玉。尝择地东朱山之原,谓其子曰:我死,与而母俱藏此,若等宜祔于左右。皆应曰:诺。已而戚氏卒,衍亦卒,未几先生亦卒,玉奉先生及母夫人柩窆于其中,奉兄柩窆墓右,又预治其左为二穴,他日将与其妻合葬。即墓前若干武为庵,俾子弟居之以奉洒扫。扁之曰:孝友而来告,曰此先君之志,我则行之。请有以示后人,使世守无怠。呜呼,古礼之废也久矣,葬之弊为尤甚。古之葬者,万民各以其族区分而序列之,惟有罪者则不入兆域。至周之季虽稍变弛,然族葬之礼未变也。昔尝观乎洙泗之间,拜先圣人之墓,见伯鱼子思之冢,昭穆序葬而子孙咸祔其侧。至今二千年未已,犹有先王之遗意焉。今之人儒衣冠而诵六艺者皆以学孔子自名,至于葬其亲则往往信俗巫冢师之说。为其身谋或父子异处或兄弟殊迁,使其魂魄不相接,形气不相依,与黜罚其亲何异乎。而犹以儒称于人,不亦妄矣乎。若先生父子者可谓无愧于孔子。传不云乎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慎终之事玉既能行之,苟欲追远则岂不在后之人哉。玉之子与衍之子从父兄弟也,至于孙则为从祖兄弟矣,愈远而至于曾元,至于来昆,又至于数十世,分益尽,爱敬之心得无少衰乎。幸有人焉能相率而拜于墓下,会于斯庵之中,指之曰某某墓之子也,某墓之孙也,出于某墓者也,某墓又出于先生者也。吾数十百人,其初数十人耳,数十人其初数人耳,数人之先,先生一人耳。一人之身何为而不亲睦乎。闻斯言也有不涕泣而下拜者,非人也。孝友之心其能自已乎。其有弗追远而返始者乎。斯岂先生之志乎。其可以示后人否乎。玉泣曰:是先生命玉之志也,请书之。

《宋氏世谱序》前人

士有无位而可以化天下者,睦族是也。天下至大也,睦吾族何由而化之。人皆欲睦其族而患不得其道,吾为之先,孰忍弃而不效乎。有族者皆睦则天下谁与为不善,不善者不得肆至,治可几矣。睦族之道三,为谱以联其族,谒始迁之墓以系其心敦亲亲之礼,以养其恩谱之法。正月之吉会族,以修谱也。四时孟月会族,以读谱也。十二月之吉会族而书其行以为劝戒也。谒墓之法,春序饮以申礼义,秋序饮以明宪章也。亲亲之道,喜戚贫富相庆吊周恤也。老壮稚弱相敬让,慈爱也,役相助也,力相藉也,难相拯而死相葬也。斯三者并行虽士可以成化,况有位者乎。不难于变天下之俗,况乡闾之近者乎。近者宜其易为,有位者宜其易化,然而莫为且莫化者,知道者鲜也。知道而有位人焉得而不望之乎。金华宋氏太史公之族,太史公以道德文学师当世,道之行先于其族,凡可以睦族者无不为矣。斯其谱也,谱非公一代之书,后世之所守者也。非止一家之事,举族之所取则者也。使远而后世众而族人皆如公之心,虽无焉可也。苟为不然有法以传之犹恐其或废,况徒谱乎。某是以私附其说于后,俾后之人得以览而择焉。由一族而推之天下,将必自兹始此。固公之志也欤。

《族谱序》前人

序曰:谱者,普也,普载祖宗远近姓名讳字年号。又云:谱者,布也,敷布远近百世之纲纪万代之宗派源流。序述姓名谓之谱系,条录昏宦谓之籍状。天子书之谓之纪,诸侯书之谓之史,大夫书之谓之传,总而言之谓之谱。谱者,补也,遗亡者治而补之。故曰序得姓之根源,记世数之远近,父昭子穆百代在于目前。
一序得姓之根源,二世族数之远近,三明爵禄之高卑,四序官阶之大小,五标坟墓之所在,六迁妻妾之外氏,七载适女之出处,八彰忠孝之进士,九扬道德之遁逸,十表节义之乡闾。

《戒族人书》罗伦

列位叔父列位兄长,别后想得安康,伦别无他嘱。为人祖宗父兄者,惟愿有好子弟。所以有好子弟者,非好田宅好衣服好官爵一时誇耀闾里者也,谓有好名节与日月争光,与山岳争重,与霄壤争久,足以安国家,足以风四方,足以奠苍生,足以垂后世。如汴宋之欧阳修,如南渡之文丞相者是也。若只求饱煖,习势利如前所云,则所谓恶子弟非好子弟也。此等子弟在家未仕也足以辱祖宗殃子孙害身家,出而仕也足以污朝廷祸天下负后世甚至子孙有不敢认,如宋之蔡京秦桧,此岂父兄祖宗之所愿哉。想其势焰官爵富贵岂止如今日乡里中一二前辈也,而今日安在哉。然所谓好子弟者,亦在父兄子侄成就之耳。人才之盛,乡党为最。然非父兄败之则子孙丧之,取讥天下,贻笑后世,甚可恶也。载之史书使后世之明君贤主轻弃,南人未必不由此也。吾愿叔父听之,子侄戒之,共怂成我,做天地间一个完人。盖未有治国不由齐家,家不齐而求治国,无此理也。何谓齐家。不争田地,不占山林,不尚争斗,不肆强梁,不败乡里,不陵宗族,不扰官府,不尚奢侈,弟让其兄,侄让其叔,妇敬其夫,奴恭其主,只要认得一忍字一让字,便齐得家也。其要在子弟读书兴礼让。若不听吾言,譬如争一亩田占一亩住基,两边不让,或致人命或告官府或集亲戚,所损甚大。若以此费置买前物,所费几倍。若曰:住基无卖,此又愚也。其所以为此计者,不过遗自己之子耳。父母之心爱子孙一也,今夺吾父母之子以与自己之子,甚非我父母之心也。父母虽不在,逆其心则逆天理矣。安知吾子孙不如今日之争哉。凡事皆此类也,而此事尤切,故特言之。今后若有田地等物不明,只许自家明白,不许扰及官府。我若不仕尤当守此言也。其馀取债之属,民甚贫穷可悯。自己少用一分便积得一分德,奴仆放横不可放起。自今以后无片言只字经动府县方好,不然外人指议此人要做好人不能齐家,世间安有此等好人哉。由此得祸不可知也。兼我在此,国事日在。心怀仲淹做秀才时便以天下为己任,况今日乎。进退得失有义有命,吾心视之已如孤云野鹤,脱洒无系。自古坏事皆是爱官职底人弄得狼狈,了脱使根本不安,枝叶安能保乎。戒之戒之。若使我以区区官势来齐家,不以礼义相告,便成下等人了。但中间有等无知子弟与不才奴仆弄出事来,则须治之以官耳。叔父须戒之,慎勿以吾言为迂也。

《吉水张氏义田记》庄昶

予读钱公辅所为范文正公义田记,未尝不叹文正公之贤仁于其族,而又不能不慨先王之道不能行于天下而使文正之得以私于一家也。夫先王之道方里而井,天下无无田之家,而百姓亦无无田之人。老者有养,幼者有字,鳏寡孤独者又各有所赈贷,而无一人不得其所。盖圣人以天下为公,而人自不得以私其家也。自秦用商鞅变法之后,废井田开阡陌,而天下始有富贫之分。富者田连郡邑,而贫者无立锥之地。是以文正知族人之不免饥寒,乃以爵禄之入置为义田以周其乏,其心可谓仁矣。然古之人有赐之衣者曰愿赐一国人之衣,有赐之食者曰愿赐一国人之食。以文正之贤其在宋也,与韩琦富弼司马光同称可谓得君以行道者,使能告其君曰井田之法不可以不复,其君未必不听,听之未必不行,行之则天下俱被其泽,而三族之间亦无无田之人,而文正义田之举亦有所不暇为矣。苟使言之不听,听之不行,文正可以去也,则将焉用彼相哉。文正之为执政乃不知出此而顾汲汲于族人之寒饥者,不知何也。盖井田之法奋,为是论者千数百年之间惟孟子横渠二人而己。而文正之学识其小者而于此有所未讲耶。抑或知时君世主之不能行,故有所不言耶。是皆可以发一叹也。吉水处士某积德行义隐而不售,慕文正之义割田百亩收其每岁之入以公于祠堂,号曰义田。命其子兼美择族一人长而贤者为主其计,凶年则散于族人之饥者,而丰则偿之其不能者,置之茕独无告者,周之处士。盖尝斟酌于吾友罗一峰,以为储粟为义而盈虚不继,惟田为久,故其法为最善也。处士之心不下于文正矣。然文正仕也,处士隐也。隐者欲为而不得为,仕者得为而不能为。不能为者不可以小,不得为者不可以大。故仕者常任其责,而隐者常任其义。是以处士有文正之义而无文正之责。嗟乎,君子之道穷则志之,达则行之。达之所行即穷之所志也。处士果无责乎。虽然处士老矣,不可仕矣。处士之子兼素仕于宿,天下谓之贤守将用于朝。位通显有文正之寄也。他日苟有若予之有喙三尺于仕进间者,兼素其何以哉。处士又尝斟酌讲明其大者以授兼素,兼素之行处士之行也。兼素之弟兼岳过予求记,予迂阔之人知井田之法不特可行于古而不知不可以行于今,故与之极论如此。处士其将以予为迂阔否哉。

《韦氏族谱序》前人

世尝以族谱为谱一族,表世系,使宗族子姓无所紊乱于一族,此一家之史也。然其书年书月书邑书郡书里道,必书曰此某姓也,此某氏也,此某贤人君子之后也。书姬姓者必曰周公公旦之后,书吴姓者必曰延陵季子之后,书姚姓者必曰虞舜之后,书孔氏者必曰仲尼之后,书司马者必曰程伯休父之后,至于小邦僻郡卑官陋邑无所闻于天下者,又皆蔽而不书。此何故哉。盖操欲上人者,人之同情也。惟其有欲操上人之心,故以吾之郭而拜子仪之郭,以吾之狄而哭仁杰之狄,何所不至也。嗟夫,尧舜孔子之先岂皆尧舜孔子者哉。有尧舜孔子,然后其族始大也。颜孟程朱之先岂皆颜孟程朱者哉。有颜孟程朱然后其族始不可及也。丈夫当磊磊明明以自树立,而轩豁于天地之间不以第一等事让人也。惟其能自树立不以第一等事让人天下,后世自曰某族某人周公孔子也,某族某人子思孟轲也,某族某人程子朱子也。吾之族不求大而自大,又岂待有慕于同姓之大者而后大哉。或曰天下之事未可执一而论,吾之族不出于周孔程朱固可以自力也。使吾果出于是,吾将亦何以哉。余曰出于周孔程朱者幸也,出于是而又能以之自勉,是吾之族又能轩天轰地出一周孔程朱矣。吾之族岂不益大以光而为。幸中之又一大幸也哉。慈溪孤鹤周惟坤先生携长兴韦氏族谱诣定山求序,余观其谱略无有所扳缘依附者,真一家之信史也。韦君某以进士出宰某县,质直厚重。观其谱略亦可以知其人矣。天下后世之谱凡有能自树立而无所依藉者,未必不自韦氏族谱始也。

《湛氏小宗义田记》崔铣

小宗之有义田,广孝也。湛子若水奉其母陈太,孺人之意为之。夫生天地之间有血气之属者皆知爱其类,然而莫知于人。故不亲其亲,悖也。亲亲而无杀乱也。义田止及于五世之子孙,先近也。故曰以三为五,以五为九,务远而遗近,务广施而弗及,君子不为也。湛子出其家馀粟市田若干亩,岁入粟二百斛于囷。凡婚者嫁者丧者葬者则给之,婚给八斛,嫁给十斛,丧给十二斛,葬给十五斛,是故尊尊幼幼男女之有别,人道之元也。湛子又置宗子田若干亩,岁入粟二十斛,赒其乏,俾其子孙传之。敬宗子所以合族,合族所以延祀宗。明于上礼,行于下矣。岁入不足给则待嗣岁之入,囷有陈则又出以市田,田广入富而恩益漙矣。夫族之离由无礼也,礼之废由异学行也。是故乐放者恶其拘,谈元者恶其粗,尚高者恶其卑,喜大者恶其细,趋径者恶其繁,五恶兴而礼废。然后邪慝作,邪慝作然后家毁,家毁然后国危。于乎湛氏者,其将益昌也夫。

《沱川余氏睦族序》周怡

大人以天下为一家非强合也,天地万物本一体也。世人以一家分尔汝,不知一体以手足分左右也。无他,公私之间耳。教衰学丧人私其身。父子相赠遗为厚薄,兄弟相报施为恩义,夫妇相私顾为情好,否则相怨,相戕,相诋,相誉,其何能均财用同好恶。父子不相德,兄弟相好而不相犹者乎。间有兄弟无嫌,而妯娌未必体心,妯娌心隘而兄弟未必不惑志者。又况而子而孙,而四五世以至八九世。如寿张张氏浦江郑氏,久而犹联属不涣者乎。民散久矣,不可复望之人人矣。婺源沱川余君士平能垂世规以贻诸子,诸子汝仁汝智等能奉世规而笃睦为久大业,期与张氏郑氏媲美。志甚大矣。求予言以佐其志,予言陋何能以佐,辞无已。亦曰学而已矣。古之亲九族者在明峻德,齐家者本于修身。峻德人所得于天以生者,人人具有不假外求。孝弟慈者峻德之目也,父父子子兄兄弟弟所以修身以齐家也。是曰明峻德未能于是,亦学之而已矣。学之则笃睦可久之,道何以加于此哉。张之九世曰忍,郑之十世曰教。予之佐余君也则曰学而已矣。

《胡氏家乘序》前人

夫人之学也,贵审轻重知取舍。轻重审而取舍明,可谓知学矣。世固有舍梧槚而养樲棘,失肩背而养一指,不知务者也。吾友胡子孺道学于泾野吕先生,复与予,卒业于东廓邹先生。二先生之学,圣学也。圣学莫先于孝弟,其教人也。恒举古训曰尧舜之道,孝弟而已矣。人之私其身也视父兄犹夫人也,善吾善也力吾劳也,财吾有也,其孰能先父兄之善,不恤其劳与有而亟求以表章之耶。胡子视父兄之善惟恐其不知于人,视人之善惟恐其不知于彼。孺道之心苟可以章父兄之善,则不远秦楚必身往求之。劳与费不恤也。予与孺道交几三十年,迹其履如一日,于轻重取舍之间甚明,于二先生之教真能传习矣。乎夫师教之,友辅之,而不能体诸其身不可谓学。而体诸其身而莫知于师,莫信于友,不可谓笃学。余读胡氏家乘未尝不三复慨叹,钦胡子之笃于学也,胡子其孝弟矣。乎读胡子之家乘者,孝弟之心自油然生矣。夫言表章先世之潜德及父兄之懿行,孝子之心也。能使天下信之,后世传之,名世之言也。有孝子之心而不得名世者,文而传之则人不信,不信不能以表章也。其尊祖也,合族有谱,祀祠有楼,其孝友于父兄也存。有祝美延誉于四方,没有志传垂芳于不朽。非孝义发于诚,切不能详尽。周至之若是也。阅其所集,皆当世之大贤达官,不可以饰美袭取巧致而幸得也。雄文杰作星烂霞绚微言雅咏经训箴规所以发潜德表懿行几三百篇,非孝友发于诚切不能动。师友深知笃信之若是也。爱其亲不恤其劳,友其兄不恤其有,非真能审轻重知取舍者。不能终始无倦之若是也。胡子之学于二先生有光矣,胡子将欲刻而藏之家塾,孝子慈孙世求而继述之传世,岂不显乎。诗曰:无念尔祖,聿修厥德。又曰:孝子不匮,永锡尔类。吾于胡氏书之,俾世考焉。

《九族类鉴序》曹于汴

族而曰九,析之也乎。不如是则尊卑疏近不分,奚而
施其恩义。九而曰族,仍合之也。不论尊卑疏近而恩义蔼,然贯也。一身之中四其肢五其官五六其脏腑十二其经络百其骸,何啻云九。然而疾痛痾痒无不相关,不相关者木人也。九族之痛痒相关亦然,而相关者鲜茫茫大众,大概木而已矣。仁人视之不胜其怜焉,此九族类鉴之。所由著也,著之者谁师。文周君也,君盖慨末俗之日漓。叹同气之不辑,以家为型陶冶六宇援古證今,法戒咸备而类鉴成焉。为纲者六为目者五十有八。首曰立宗,壸阈以内秩如矣。次曰睦族,凡此同支肫如矣。次曰教子,圣功浚于蒙泉。次曰事亲,百行肇于一本。次曰训内,防其厉之阶也。次曰治生殖,其谷之原也。其义精,其辞剀,其指陈人情物理,婉以尽玩之,令人色动而颐解心悦而情勃。有不觉其木之苏而仁之浃者,窃谓此书可置之座右,人人为箴焉。一家之九族睦则为齐,万家之九族睦则为治,天下家家九族睦则为平。道有二乎哉。君之所造逖矣,乃题数语于简端,且将告于吾家之九族,俾共遵奉而各告其九族,则愿诸天下之家家。

《请建立义庄疏》姜宝

奏为置立义田备荒赡族,比例请命以垂久远事。臣初入仕时念臣族生齿日繁人多散处,责望其谨饬为难。曾建祠一所,置田四百亩,供办祭祀于祠前厅。事内设圣谕牌位,上写太祖高皇帝教民榜文,及仿浦江郑氏著有家规二十条,先正吕氏乡约六条。每月朔召集有众,会讲其中。今已二十馀年矣。族人贫困者多生计日窘,臣触目怵衷,欲仿古人义田遗意。而田瘠人众不敷支给,但量给义米以赒助贫。而不敢为非者。又开义塾立文会以聚教贫生,而所济终亦不多。自内外历任,家居十五年,陆绩经画以至于今。蒙皇上渥恩,起自田间遂跻九列,俸入渐厚。祠费节省亦渐有成,绪先后置立,并臣男士麟士昌让出受分业,田共计一千馀亩。窃见数年以来臣郡县水旱频,仍道殣相望,草根树皮皆已食尽。臣忝一族领袖,目击族人饥寒不忍坐视不为之所。欲将前田置为义庄,立法赈给庶臣。族人贫者得无流亡转徙之患,将来亦可渐次谕之于善,以共守朝廷礼法。但义田之设本以赒助贫困,而册籍未立,恐日久或至废弛。宗约之行本以训诲族人,而劝惩未备恐人情不免违玩,非奉明旨通行所在。官司以官法行,家法似不能行之久远。使臣族子孙沾被主上渥恩于无穷也。查得先朝大学士徐溥曾以义田奏请,钦蒙孝宗皇帝下部议行,其子孙见在遵守。臣之名位不敢望溥,至于赡族以彰君赐一念,窃与溥同。谨将田地顷亩数目册子一样三本并以所立家规告送户部,伏望圣慈矜悯。臣愚敕下该部查议,印给二本发去镇江常州二府,转发所属该县,当官存照一本并家规给与臣家收执以凭。择人掌管,待造黄册之年另以姜义庄为名立户造入本县本图及武进县,寄籍图分带管数内关领由帖办纳税粮。傥有内外人侵占争夺及子孙关支义米等项而故有违犯者,照祠规谕处责罚。倘又不从,许呈告所在官司断理禁治。庶家法之行永赖国法,臣今得请里居纠率大小户丁,循理守分相与沐浴皇仁。祝延圣寿于永永则是臣身既退犹可仰报天恩于万一也。臣不胜恳切祈望之,至为此具本专差义男姜敬赍捧,谨具奏闻,伏候敕旨。

《家谱序》邓元锡

邓元锡皇思家先世之故,泫然而叹之也。曰谱其忍无作,夫又其敢无作,夫我先祖显翁本象岸支子,又高祖考少孤。旧谱亡焉,碑独著五世。今谱本碑自高祖考,所知而下居荷山枧源者,仅乃有世系。从曾祖而下居南津者事传始,可详失弗详。后何觌焉,将无遂沦乎。夫从曾祖昆弟从祖昆弟至从父兄弟,亲莫昵焉,其上杀下杀旁杀,即亲尽而恩存。故著其系牒论次,其遗事曰家谱。明不敢标族也。夫世系者名实之所从出也,天亲之属竭五世谱。五世一提即引引绳绳如贯珠,而慈孝可兴生卒。讳字丘墓若外氏系焉,灿如指掌,历百叶如觏也。故谱世系,夫子孙而不论撰其先人,是悖乱之行也。古人不忍也。先祖无美而称之,是诬也。古人不敢也。先祖有德善勋能敕身,刑家效于邦国者。论撰之以存孝思比焉仁也,举与其来许复焉,比焉教也。古人不废也。故谱事传有世系而后名实具,名实具而后事行详,事行详而略者可省绎也。况兴偾隆污之,故时胪列乎是,劝诫之道也。夫家道成于女贞,民俗贞乎。阃范女德者,风之隧,家之所由盛衰也。故姓氏从夫,列世系。懿行特标内传,内传次焉。夫葬者藏也,藏体魄以送往祠之言。思也,思精爽以迎来葬。日中而虞营宫室先庙,古重之矣。今自巫医夏畦之贱,岁时未有不洒麦饭于其先人之丘墓者。戚之也,体魄之藏。春雨秋露之思有无重乎。故谱祠墓古有田则祭,谓田禄也。今庶人得有田,士大夫家各往往有祭田,是祠墓所以守也。故谱祭田嗟遗文至重矣。先世精神,心术行业之所寓,手泽存焉。家荐罹乎水火,伤乎耗矣。乃得其片楮只字,是音容再觌也。今行万里途聆乡音而喜,况历时阅岁先人及见乎。故重遗文,家槁次之。夫荐绅先生世交承有道切磋,有义此赠送记序题识,尺牍若碑铭哀挽之所从作也。况先行是徵于珙璧,驷马乎何有。故谱赠言礼者,体也。藏身之固家,所以为干也。徽国文公家四礼具矣。世颇遵用其文。然书早逸未订。余读古礼经质,奥而渊深,窃不自揆原本礼意。疏俗流失铨补其一二附焉,诸儒先家范格言颇类载其中。呜呼,诗不云乎绵绵瓜瓞。瓜瓞,瓜也。瓜一本蔓生而未大,睹世系感焉。诗曰明发不寐,有怀二人。睹事传愓焉。又曰惟桑与梓,必恭敬止。抚遗文历祠墓,伤焉思焉。曾孙之穑以为酒食,𢌿我尸宾古豳雅重田矣。乃尊祖重宗,永世克孝隆礼,由礼以保,明其身。其必由学乎。然不虚道存乎。其人作序谱。

《与官庄宗人书》史桂芳

汝兄弟要孝汝祖,要孝汝父。只是读书立志学圣人,便是显亲,便是大孝。若做佛事便不是圣人,便是俗人,便不孝。若奢侈便不是圣人,便是市镇俗人,便不孝。若信风水只算己身不顾祖父,便是不孝。禄位名寿谁不爱,要德为主。何为德,孝是德,舜孝大故德大。子思看得真向风水,求福不修德,大愚人耳。

宗族部艺文二〈诗〉

《小雅頍弁三章》此燕兄弟亲戚之诗

有頍者弁,实维伊何。尔酒既旨,尔殽既嘉。岂伊异人,兄弟匪他。茑与女萝,施于松柏。未见君子,忧心奕奕。既见君子,庶几悦怿。
有頍者弁,实维何期。尔酒既旨,尔殽既时。岂伊异人,兄弟具来。茑与女萝,施于松上。未见君子,忧心怲怲。既见君子,庶几有臧。
有頍者弁,实维在首。尔酒既旨,尔殽既阜。岂伊异人,兄弟甥舅。如彼雨雪,先集维霰。死丧无日,无几相见。乐酒今夕,君子维宴。

《角弓八章》

此刺王不亲九族,而好谗佞,使宗族相怨之诗。

骍骍角弓,翩其反矣。兄弟昏姻,无胥远矣。
尔之远矣,民胥然矣。尔之教矣,民胥效矣。
此令兄弟,绰绰有裕。不令兄弟,交相为瘉。
民之无良相,怨一方。受爵不让,至于已斯亡。
老马反为驹,不顾其后。如食宜饫,如酌孔取。
毋教猱升木如涂,涂附君子有徽,猷小人与属。雨雪瀌瀌,见晛曰消。莫肯下遗,式居娄骄。
雨雪浮浮,见晛曰流。如蛮如髦,我是用忧。
《大雅行苇四章》疑此祭毕而燕父兄耆老之诗

敦彼行苇,牛羊勿践。履方苞方,体维叶泥。泥戚戚兄,弟莫远具。尔或肆之,筵或授之几。
肆筵设席,授几有缉御。或献或酢,洗爵奠斝。醓醢以荐,或燔或炙。嘉殽脾臄,或歌或咢。
敦弓既坚,四鍭既钧。舍矢既均,序宾以贤,敦弓既句。既挟四鍭,四鍭如树。序宾以不侮。
曾孙维主,酒醴维醹。酌以大斗,以祈黄耇。黄耇台背,以引以翼。寿考维祺,以介景福。

《晋宗亲会歌》晋·张华

族燕明礼顺,啜食序亲亲。骨肉散不殊,昆弟岂他人。本枝笃同庆,棠棣著先民。于皇圣明后,天覆弘且仁。降礼崇亲戚,旁施协族姻。式宴尽酣娱,饮御备羞珍。和乐既宣洽,上下同欢欣。德教加四海,敦睦被无垠。

《赠长沙公族祖四首》陶潜

长沙公于余为族祖,同出大司马。昭穆既远已为路人,经过浔阳临别赠此。

同源分流,人易世疏。慨然寤叹,念兹厥初。礼服遂悠,岁往月徂。感彼行路,眷然踌躇。
于穆令族,允构斯堂。谐气冬暄,映怀圭璋。爰采春花,载警秋霜。我曰钦哉,实宗之光。
伊余云遘,在长忘同。笑言未久,逝焉西东。遥遥三湘,滔滔九江。山川阻远,行李时通。
何以写心。贻此话言。进篑虽微,终焉为山。敬哉离人,临路悽然。款襟或辽,音问其先。

《悲从弟仲德》前人

衔哀过旧宅,悲泪应心零。借问为谁悲,怀人在九冥。礼服名群从,恩爱若同生。门前执手时,何意尔先倾。在数竟未免,为山不及成。慈母沈哀疚,二子才数龄。双位委空馆,朝夕无哭声。流尘集虚坐,宿草旅前庭。阶除旷游迹,园林独馀情。翳然乘化去,终天不复形。迟迟将回步,恻恻悲襟盈。

《诫族子》谢混

康乐诞通度,实有名家韵。若加绳染功,剖茔乃琼瑾。宣明体远识,颖达且沈隽。若能去方执,穆穆三才顺。阿多标独解,弱冠纂华引。质胜诫无文,其尚又能峻。通远怀清悟,采采标兰讯。直辔解不踬,抑用解偏吝。微子基微尚,无倦由慕蔺。勿轻一篑少,进往必千仞。数子勉之哉,风流由尔振。如不犯所知,此外无所慎。

《于安城答灵运五章》宋·谢瞻

条繁林弥蔚,波清源逾浚。华宗诞吾秀,之子绍前引。绸缪结风徽,烟煴吐芳讯。鸿渐随事变,云台与年峻。华萼相光饰,嘤鸣悦同响。亲亲子敦余,贤贤吾尔赏。比景后鲜辉,方年一日长。萎叶爱荣条,涸流好河广。徇业谢成操,复礼愧贫乐。幸会果代耕,符守江南曲。履运伤荏苒,遵涂叹缅邈。布怀存所钦,我劳一何笃。肇允虽同规,翻飞各异概。迢递封畿外,窈窕承明内。寻涂涂既睽,即理理已对。丝路有恒悲,矧乃在吾爱。跬行安步武,锻翮周数仞。岂不识高远,违方往有吝。岁寒霜雪严,过半路逾峻。量己畏友朋,勇退不敢进。行矣励令猷,写诚酬来讯。

《赠族叔卫军》齐·王融

台曜澄华,铉岳裁峻。经天为象,丽地作镇。不器其德,有斐斯文。质超瑚琏,才逸卿云。摇笔泉泻,动咏霙纷。德声伊何,如兰之宣。贞筠抽箭,润璧怀山。六乐毕该,五礼备贯。七训是敷,三英有粲。惟旦惟公,惟公惟旦。
《赠族人秣陵兄弟》梁·何逊何思澄为秣陵令

吾宗昔多士,文雅高缙绅。小子无学术,丁宁困负薪。傍枝实纷乱,领袖寄亲姻。名价齐两许,闺门比三陈。风力咸通迈,艺业并纷纶。元方振高羽,洛令初解巾。自尔典名郡,所在号清淳。齐儿敢为俗,蜀物岂随身。禄俸不妻子,讴吟乃吏民。孰云秽明德,唯在中圣人。若能遗酌我,称首当属仁。伸将本特达,坎壈犹贱贫。方成天下士,岂伊席上珍。外情或简易,内鉴甚人伦。时然临下邑,摘伏信如神。顾余晚脱略,怀抱日湮沦。游宦疲年事,来往厌江滨。十载犹先职,一官乃任真。土牛竟不进,刍狗空重陈。羁旅无俦匹,形影自相亲。萧索高秋暮,砧杵鸣四邻。霏霏入窗雨,漠漠暗床尘。所思不可见,邈若胡与秦。愿子加餐饭,良会在何辰。

《仰赠从兄兴宁寘南》前人

家世传儒雅,贞白仰馀徽。宗派已孤狭,财产又贫微。栖息同蜗舍,出入共荆扉。松笔昭临沼,蒲简得垂帷。幸逢四海泰,日月耀增辉。相顾无羽翮,何由总奋飞。一朝异言宴,万里就睽违。远江飘素沫,高山郁翠微。相思对淼淼,相望隔巍巍。死灰终不燃,长岑且未归。当怜此分袂,脉脉泪沾衣。

《同王昌龄送族弟襄归桂阳》唐·李白

秦地见碧草,楚谣对清樽。把酒尔何思,鹧鸪啼南园。余欲罗浮隐,犹怀明主恩。踌躇紫宫恋,孤负沧洲言。终然无心云,海上同飞翻。相期乃不浅,幽桂有芳根。

又             前人

尔家何在潇湘川,青莎白石长江边。昨梦江花照江国,几枝正发东窗前。觉来欲往心悠然,魂随越鸟飞南天。秦云连山海相接,桂水横烟不可涉。送君此去令人愁,风帆茫茫隔河洲。春潭琼草绿可折,西寄长安明月楼。

《登黄山陵歊台送族弟溧阳尉济充泛舟赴华阴得齐字》前人

鸾乃凤之族,翱翔紫云霓。文章辉五色,双在琼树栖。明朝各飞去,凤与鸾俱啼。炎赫五月中,朱曦烁河堤。尔从泛舟役,使我心魂悽。秦地无草木,南云喧鼓鼙。君王减玉膳,早起思鸣鸡。漕引救关辅,疲人免涂泥。宰相作霖雨,农夫得耕犁。静者伏草间,群才满金闺。空手无壮士,穷居使人低。送君登黄山,长啸倚天梯。小舟若凫雁,大舟若鲸鲵。开帆散长风,舒卷与云齐。日入牛渚晦,苍然夕烟迷。相思在何所,杳在洛阳西。

《赠从弟宣州长史昭》前人

淮南望江南,千里碧山对。我行倦过之,半落青天外。宗英佐雄郡,水陆相控带。长川豁中流,千里泻吴会。君心亦如此,包纳无小大。摇笔起风霜,推诚结仁爱。讼庭垂桃李,宾馆罗轩盖。何意苍梧云,飘然忽相会。才将圣不偶,命与时俱背。独立山海间,空老圣明代。知音不易得,抚剑增感慨。当结九万期,中途莫先退。

《单父东楼秋夜送族弟枕之秦》前人

尔从咸阳来,问我何劳苦。沐猴而冠不足言,身骑土牛滞东鲁。沈弟欲行凝弟留,孤飞一雁秦云秋。坐来黄叶落四五,北斗已挂西城楼。丝桐感人弦亦绝,满堂送君皆惜别。卷帘见月清兴来,疑是山阴夜中雪。明日斗酒别,惆怅清路尘。遥望长安日,不见长安人。长安宫阙九天上,此地曾经为近臣。一朝复一朝,发白心不改。屈原憔悴滞江潭,亭伯流离放辽海。折翮翻飞随转蓬,闻弦虚坠下霜空。圣朝久弃青云士,他日谁怜张长公。

《示从孙济》杜甫

平明跨驴出,未知适谁门。权门多噂沓,且复寻诸孙。诸孙贫无事,宅舍如荒村。堂前自生竹,堂后自生萱。萱草秋已死,竹枝霜不蕃。淘米少汲水,汲多井水浑。刈葵莫放手,放手伤葵根。阿翁懒惰久,觉儿行步奔。所来为宗族,亦不为盘餐。小人利口实,薄俗难具论。勿受外嫌猜,同姓古所敦。

《敬寄族弟唐十八使君》前人

与君陶唐后,盛族多其人。圣贤冠史籍,枝派罗源津。在今最磊落,巧伪莫敢亲。介立实吾弟,济时肯杀身。物白讳受玷,行高无污真。得罪永泰末,放之五溪滨。鸾凤有锻翮,先儒曾抱麟。雷霆劈长松,骨大却生筋。一失不足伤,念子孰自珍。泊舟楚宫岸,恋阙浩酸辛。除名配清江,厥土巫峡邻。登陆将首途,笔札枉所申。归朝局病肺,叙旧思重陈。春风洪涛壮,谷转颇弥旬。我能泛中流,搪突鼍獭瞋。长年已省柁,慰此贞良臣。

《寄监察从兄》曹邺

我祖居邺地,邺人识文星。此地星已落,兼无古时城。古风既无根,千载难重生。空留建安书,传说七子名。贱子生桂州,桂州山水清。自觉心貌古,兼合古人情。因为二雅诗,出语有性灵。持来向长安,时得长者惊。芝草不为瑞,还共木叶零。恨如辙中土,终岁填不平。吾宗戴廌冠,忽然入西京。怜其羽翼单,抚若亲弟兄。松根已坚牢,松叶岂不荣。言罢眼无泪,心中如酒酲。

《秋梢晓坐阁遇舟东下扬州即事寄上族父江阳令》卢僎

虎啸山城晚,猿鸣江树秋。红林架落照,青峡送归流。归流赴淮海,征帆下扬州。族父江阳令,盛业继前修。文掩崔亭伯,德齐陈太丘。时哉惜未与,千载且为俦。忆昔山阳会,长怀东上游。称觞阮林下,赋雪谢庭幽。道浓礼自略,气舒文转遒。高情薄云汉,酣态坐芳洲。接席复连轸,出入陪华辀。独善与兼济,语默奉良筹。岁月欢无已,风雨暗飕飕。掌宪时持节,为邦邈海头。子人惠虽树,苍生望且留。微躬趋直道,神甸沗清猷。仙台适西步,蛮徼忽南浮。宇内皆安乐,天涯独远投。忠信徒坚仗,神明岂默詶。观生海漫漫,稽命天悠悠。云昏巴子峡,月远吴王楼。怀昔明不寐,悲今岁属周。喟无排云翮,暂得抒离忧。空洒沾红泪,万里逐行舟。
《宋中送族侄式颜》高适时张大夫贬括州使人召式颜遂有此作

大夫击东胡,胡尘不敢起。胡人山下哭,胡马海边死。部曲尽公侯,舆台亦朱紫。当时有勋业,末路遭谗毁。转旆燕赵间,剖符括苍里。弟兄莫相见,亲族远枌梓。不改青云心,仍招布衣士。平生怀感激,本欲候知己。去矣难重陈,飘然自兹始。游梁且未遇,适越今何以。乡山西北愁,竹箭东南美。峥嵘缙云外,苍莽几千里。旅雁悲啾啾,朝昏孰云已。登临多瘴疠,动息在风水。虽有贤主人,终为客行子。我携一樽酒,满酌聊劝尔。劝尔惟一言,家声勿沦滓。

《又送族侄式颜》前人

惜君才未遇,爱君才若此。世上五百年,吾家一千里。俱游帝城下,忽在梁园里。我今行山东,离忧不能已。

《赠罗昭威》罗隐

寒门虽得在诸宗,栖北巢南恨不同。马上固惭销髀肉,幄中犹美愈头风。蹉跎岁月心仍切,迢递江山梦未通。深荷吾人有知己,好将刀笔当英雄。

《赠徐州族侄》韩愈

我年十八九,壮气起胸中。作书献云阙,辞家逐秋蓬。岁时易迁次,身命亦厄穷。一名虽云就,片禄不足充。今者复何事,卑栖寄徐戎。萧条资用尽,濩落门巷空。朝眠未能起,远怀方郁悰。击门者谁子,问言乃吾宗。自云有奇术,探妙知天工。既往怅何及,将来喜还通。期我语非佞,当为佐时雍。

《族兄才卿下第后赴宜禄酒官以诗寄之》金萧贡


久期老距擅文场,命压人头可得忙。两脚尘泥官业晚,十年灯火夜窗凉。霜添老叶山梨紫,雨浥寒丛野菊香。南北相望无百里,几时尊酒涴离肠。

《送振先宗丈归祖庭》元·欧阳元

欧公孙子多,擘派以为四。莫年归颍阴,非无首丘志。乞洪不得请,由是懈归计。考公生平言,亦颇憾先世。先世多才贤,生适逢五季。幅员政分裂,尽瘁干所事。竟乏垂世名,盖亦限地势。况复公少孤,坎壈蜀汉裔。身当混一秋,代逢承平际。择里审所安,实迩辇毂地。子孙托畿内,宦辙亦云易。人情曷免尔,公岂溺声利。讵知板簴移,南北寻睽异。一枝先南迈,司造有深意。沙溪标德里,泷冈重茔祭。至今青原家,十世祀不替。振先吾宗英,守正耻骪骳。訚訚保家法,处约不少怼。嘉树无由枝,嘉谷无滞穗。原本既不凡,时需谅无弃。矧今抡俊髦,往往论根器。老夫辞册府,多病久憔悴。徒怀荐士心,言莫士轩轾。赋诗当推毂,自愧辞已费。憧憧青云友,谁如古人谊。

《送族侄扩之通州》华幼武

吾族最全盛,家声诗礼传。自遭丧乱后,谁能事陈编。犹子苦好学,乡闾独称贤。文采珊瑚枝,照映棠棣篇。时同竹林会,啸咏相周旋。一朝携酒至,别我荒城边。问渠欲何之,言将适通川。通川渺何许,远在沧海壖。府侯朱夫子,招我开讲筵。老怀极慰喜,汝去毋留连。吹嘘千里外,感激故人怜。修程尽努力,慎勿中道捐。蛟龙起春雷,雕鹗抟秋天。物遇各有时,立功须盛年。此行非草草,著鞭宜尔先。要登青云路,忠义尚勉旃。舟发梁溪水,帆拂狼山烟。骨肉重相思,两地心悬悬。长江浩无波,系楫秋风前。行当赋清句,怀此山中泉。

《都门逢族人》明·程伯阳

都门道,相逢意自亲。即倾竹叶酒,共醉柳花春。漂泊任孤旅,疏狂异众人。还思汊口上,归去好垂纶。

《示族子》吴天泰

人生各分定,如面异黔晰。读书求仕宦,运数杳莫测。不如事田䱷,勤苦但食力。我家本清门,中叶浸流失。相将习游閒,遂乃离朴质。流览五服遥,颇喜见诸侄。水国采菱鱼,陆海种粳秫。上可奉高堂,俛足宁家室。少游尝有言,款段与下泽。乡里称善人,庶几念祖德。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一百三卷目录

 宗族部纪事一

家范典第一百三卷

宗族部纪事一

《史记·五帝本纪》:帝喾高辛者,黄帝之曾孙也。颛顼崩,高辛即帝位。高辛于颛顼为族子。
《左传》:昔高阳氏有才子八人,苍舒、隤敱、梼戭、大临、尨降、庭坚、仲容、叔达,齐圣广渊,明允笃诚,天下之民谓之八恺。高辛氏有才子八人,伯奋、仲堪、叔献、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狸,忠肃共懿,宣慈惠和,天下之民谓之八元。此十六族也,世济其美,不陨其名。以至于尧,尧不能举舜臣。尧举八恺,使主后土,以揆百事,莫不时序。地平天成,举八元,使布五教于四方,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内平外成。
《国语》:宣王欲得国子之能导训诸侯者,樊穆仲曰:鲁侯孝。王曰:何以知之。对曰:肃恭明神而敬事耇老,赋事行刑,必问于遗训而咨于故实,不干所问,不犯所咨。王曰:然则能训治其民矣。乃命鲁孝公于夷宫。《左传·庄公二十三年》:晋桓庄之族偪,献公患之,士蔿曰:去富子,则群公子可谋也已,公曰:尔试其事,士蔿与群公子谋,谮富子而去之。二十四年,晋士蔿又与群公子谋,使杀游氏二子,士蔿告晋侯曰:可矣。不过二年,君必无患。二十五年,晋士蔿使群公子,尽杀游氏之族,乃城聚而处之,冬,晋侯围聚,尽杀群公子。宋成公卒,于是公子成为右师,公孙友为左师,乐豫为司马,鳞矔为司徒,公子荡为司城,华御事为司寇。昭公将去群公子,乐豫曰:不可。公族公室之枝叶也,若去之则本根无所庇荫矣。葛藟犹能庇其本根。故君子以为比况国君乎。此谚所谓庇焉,而纵寻斧焉者也,必不可。君其图之,亲之以德。皆股肱也,谁为㩦贰。若之,何去之。不听,穆襄之族率国人以攻公,杀公孙固公孙郑于公宫。六卿和公室乐豫舍司马以让公子卬,昭公即位而葬。书曰:宋人杀其大夫,不称名众也。且言非其罪也。
初,骊姬之乱,诅无畜群公子,自是晋无公族,及成公即位,乃宦卿之适子,而为之田,以为公族,又宦其馀子,亦为馀子,其庶子为公行,晋于是有公族,馀子,公行,赵盾请以括为公族。曰:君姬氏之爱子也。微君姬氏,则臣狄人也。公许之,冬,赵盾为旄车之族,使屏季以其故族为公族大夫。
司城荡卒,公孙寿辞司城请使意诸为之。既而告人曰:君无道,吾官近惧及焉。弃官则族无所庇,子身之贰也。姑纾死焉,虽亡子,犹不亡族。
郑襄公将去穆氏,而舍子良,子良不可曰:穆氏宜存,则固愿也。若将亡,则亦皆亡,去疾何为,乃舍之,皆为大夫。
《宣公十三年》:冬,晋人讨邲之败,与清之师,归罪于先縠而杀之,尽灭其族,君子曰:恶之来也。己则取之,其先縠之谓乎。
齐侯使晏婴请继室于晋。叔向从之宴,相与语,叔向曰:齐其何如,晏子曰:此季世也。叔向曰:然,虽吾公室,今亦季世也。晏子曰:子将若何,叔向曰:晋之公族尽矣,肸闻之,公室将卑,其宗族枝叶先落,则公从之,肸之宗十一族,惟羊舌氏在而已,肸又无子,公室无度,幸而得死,岂其获祀。
子皮之族,饮酒无度,故马师氏与子皮氏有恶,齐师还自燕之月,罕朔杀罕魋,罕朔奔晋。
周巩简公弃其子弟而好用远人,二年,夏,四月,辛酉,巩氏之群弟子贼简公。
宋公使乐大心盟于晋,且逆乐祁之尸,辞,伪有疾,乃使向巢如晋盟,且逆子梁之尸,子明谓桐门,右师出曰:吾犹衰绖,而子击钟,何也。右师曰:丧不在此故也。既而告人曰:己衰绖而生子,余何故舍,钟子明闻之,怒言于公曰:右师将不利于戴氏,不肯适晋,将作乱也。不然无疾,乃逐桐门右师。〈注〉子明,乐祁之子,右师乐大心,子明族父也。右师往子明,子明逐使出门。忿其不逆父丧,无同族之恩也。
《国语》:韩献子老,使公族穆子受事于朝。辞曰:厉公之乱,无忌备公族,不能死。臣闻之曰:无功庸者,不敢居高位。今无忌,知不能匡君,使至于难,仁不能救,勇不能死,敢辱君朝以忝韩宗,请退也。固辞不立。悼公闻之,曰:难虽不能死君而能让,不可不赏也。使掌公族大夫。
夏父弗忌为宗,烝将跻僖公。宗有司曰:非昭穆也。曰:我为宗伯,明者为昭,其次为穆,何常之有。有司曰:夫宗庙之有昭穆也,以次世之长幼,而等胃之亲疏也。夫祀,昭孝也。各致齐敬于其皇祖,昭孝之至也。故工、史书世,宗、祝书昭穆,犹恐其踰也。今将先明而后祖,自元王以及主癸莫若汤,自稷以及王季莫若文、武,商、周之烝也,未尝跻汤与文、武,为踰也。鲁未若商、周而改其常,无乃不可乎。弗听,遂跻之。展禽曰:夏父弗忌必有殃。夫宗有司之言顺矣,僖又未有明焉。犯顺不祥,以逆训民亦不祥,易神之班亦不祥,不明而跻之亦不祥,犯鬼道二,犯人道二,能无殃乎。侍者曰:若有殃焉,在抑刑戮也,其夭札也。曰:未可知也。若血气强固,将寿宠得没,虽寿而没,不为无殃。既其葬也,焚,烟彻于上。
反自鄢,范文子谓其宗、祝曰:君骄泰而有烈,夫以德胜人者犹惧失之,而况骄泰乎。君多私,今以胜归,私必昭。昭私,难必作,吾恐及焉。凡吾宗、祝,为我祈死,先难为免。七年夏,范文子卒。冬,难作,始于三郤,卒于公。知宣子将以瑶为后,知果曰:不如宵也。宣子曰:宵也狠。对曰:宵之狠在面,瑶之狠在心。心狠败国,面狠不害。瑶之贤于人者五,其不逮者一。美鬓长大则贤,射御足力则贤,伎艺毕给则贤,巧文辩惠则贤,彊毅果敢则贤。如是而甚不仁。以其五贤陵人,而以不仁行之,其谁能待之。若果立瑶也,知宗必灭。弗听。知果别族于太史为辅氏。及知氏之亡,唯辅果在。
《孔丛子·杂训篇》:鲁人有同姓死而勿吊者,人曰:在礼当免不免,当吊不吊,有司罚之,如之何子之无吊也。答曰:吾以其疏远也。子思闻之,曰:无恩之甚也。昔者季孙问于夫子,曰:百世之宗有绝道乎。子曰:继之以姓义无绝也。故同姓为宗,合族为属,虽国子之尊不废其亲,所以崇爱也。是以缀之以食,序列昭穆,万世婚姻不通,忠笃之道然也。
《新序》:齐崔杼者,齐之相也,弑庄公。止太史无书君弑及贼,太史不听,遂书贼曰:崔杼弑其君。崔子杀之,其弟又嗣书之,崔子又杀之,死者二人,其弟又嗣复书之,乃舍之。南史氏是其族也,闻太史尽死,执简以往,将复书之,闻既书矣,乃还。君子曰:古之良史。
《说苑》:楚令尹子文之族有干法者,廷理拘之,闻其令尹之族也而释之。子文召廷理而责之曰:凡立廷理者将以司犯王令而察触国法也。夫直士持法,柔而不挠;刚而不折。今弃法而背令而释犯法者,是为理不端,怀心不公也。岂吾营私之意也,何廷理之駮于法也。吾在上位以率士民,士民或怨,而吾不能免之于法。今吾族犯法甚明,而使廷理因缘吾心而释之,是吾不公之心,明著于国也。执一国之柄而以私闻,与吾生不以义,不若吾死也。遂致其族人于廷理曰:不是刑也,吾将死。廷理惧,遂刑其族人。成王闻之,不及履而至于子文之室曰:寡人幼少,置理失其人,以违夫子之意。于是黜廷理而尊子文,使及内政。国人闻之,曰:若令尹之公也,吾党何忧乎。乃相与作歌曰:子文之族,犯国法程,廷理释之,子文不听,恤顾怨萌,方正公平。
《史记·秦始皇本纪》:二世即位,乃遵用赵高,行诛大臣及诸公子,以罪过连逮少近官三郎,无得立者,而六公子戮死于杜。公子将闾昆弟三人囚于内宫,议其罪独后。二世使使令将闾曰:公子不臣,罪当死,吏致法焉。将闾曰:阙廷之礼,吾未尝敢不宾赞也;廊庙之位,吾未尝敢失节也;受命应对,吾未尝敢失辞也。何谓不臣。愿闻罪而死。使者曰:臣不得与谋,奉书从事。将闾乃仰天大呼天者三,曰:天乎。吾无罪。昆弟三人皆流涕拔剑自杀。宗室振恐。
《李斯传》:二世然高之言,乃更为法律。于是群臣诸公子有罪,辄下高,令鞫治之。杀大臣蒙毅等,公子十二人僇死咸阳市,十公主矺死于杜,财物入于县官,相连坐者不可胜数。公子高欲奔,恐收族,乃上书曰:先帝无恙时,臣入则赐食,出则乘舆。御府之衣,臣得赐之;中厩之宝马,臣得赐之。臣当从死而不能,为人子不孝,为人臣不忠。不忠者无名以立于世,臣请从死,愿葬郦山之足。唯上幸哀怜之。书上,胡亥大说,召赵高而示之,曰:此可为急乎。赵高曰:人臣当忧死而不暇,何变之得谋。胡亥可其书,赐钱十万以葬。法令诛罚日益刻深,群臣人人自危,欲畔者众。
《汉书·疏广传》:广既归乡里,日令家共具设酒食,请族人故旧宾客,与相娱乐。数问其家金馀尚有几所,趣卖以共具。居岁馀,广子孙窃谓其昆弟老人广所爱信者曰:今日饮食废且尽。宜说君买田宅。老人为广言,广曰:吾此金者,圣主所以惠养老臣也,故乐与乡党宗族共飨其赐,以尽吾馀日。于是族人说服。《朱邑传》:邑身为列卿,居处俭节,禄赐以共九族乡党,家无馀财。
《后汉书·光武帝纪》:建武十七年冬十月甲申,幸章陵。修园庙,祠旧宅,观田庐,置酒作乐,赏赐。时宗室诸母因酣悦,相与语曰:文叔少时谨信,与人不款曲,惟直柔耳。今乃能如此。帝闻之,大笑曰:吾理天下,亦欲以柔道行之。乃悉为舂陵宗室起祠堂。
《顺阳怀侯嘉传》:嘉字孝孙,光武族兄也。嘉少孤,性仁厚,南顿君养视如子。
《耿纯传》:世祖自蓟东南驰,纯与从昆弟欣、宿、植共率宗族宾客二千馀人,老病者皆载木自随,奉迎于育。拜纯为前将军,封耿乡侯,欣、宿、植皆偏将军,使与纯居前,降宋子,从攻下曲阳及中山。是时郡国多降邯郸者,纯恐宗家怀异心,乃使欣、宿归烧其庐舍。世祖问纯故,对曰:窃见明公单车临河北,非有府藏之蓄,重赏甘饵,可以聚人者也,徒以恩德怀之,是故士众乐附。今邯郸自立,北州疑惑,纯虽举族归命,老弱在行,犹恐宗人宾客半有不同心者,故燔烧屋室,绝其反顾之望。世祖叹息。及世祖至营,劳纯曰:军营进退无常,卿宗族不可悉居军中。乃以纯族人耿伋为蒲吾长,悉令将亲属居焉。世祖即位,封纯高阳侯。击刘永于济阴,下定陶。初,纯从攻王郎,堕马折肩,时疾发,乃还诣怀宫。帝问卿兄弟谁可使者,纯举从弟植,于是使植将纯营,纯犹以前将军从。十三年,卒官。谥曰成侯。子阜嗣。植后为辅威将军,封武邑侯。宿至代郡太守,封遂乡侯。欣为赤眉将军,封著武侯,从邓禹西征,战死云阳。凡宗族封列侯者四人,关内侯者三人,为二千石者九人。
《秦彭传》:彭字伯平,扶风茂陵人也。自汉兴之后,世位相承。六世祖袭,为颍川太守,与群从同时为二千石者五人,故三辅号曰万石秦氏。
《韦彪传》:彪清俭好施,禄赐分与宗族,家无馀财。《宣秉传》:秉性节约,所得禄俸,辄以收养亲族。其孤弱者,分与田地,自无担石之储。
《王丹传》:丹,好施周急。会前将军邓禹西征关中,军粮乏,丹率宗族上麦二千斛。
《郭伋传》:伋以老病上书乞骸骨。二十二年,徵为太中大夫,赐宅一区,及帷帐钱谷,以充其家,伋辄散与宗亲九族,无所遗馀。
《廉范传》:范世在边,广田地,积财粟,悉以赈宗族朋友。《樊宏传》:宏为人谦柔畏慎,宗族染其化,未尝犯法。帝甚重之。
《阴识传》:刘伯升起义兵,识时游学长安,闻之,委业而归,率子弟、宗族、宾客千馀人往诣伯升。伯升乃以识为校尉。
《虞延传》:王莽末,天下大乱,延常婴甲胄,拥卫亲族,捍禦钞盗,赖其全者甚众。延从女弟年在孩乳,其母不能活之,弃于沟中,延闻其号声,哀而收之,养至成人。〈注〉谢承书曰:养育成人,以妻同县人王氏。
《梁竦传》:竦,性好施,不事产业。长嫂舞阴公主赡给诸梁,亲疏有序,特重敬竦,虽衣食器物,必有加异。竦悉分与亲族,自无所服。
《第五伦传》:伦少介然有义行。王莽末,盗贼起,宗族闾里争往附之。伦乃依险固筑营壁,有贼,辄奋厉其众,引彊持满以拒之,铜马、赤眉之属前后数十辈,皆不能下。
《刘般传》:般字伯兴,建初二年,迁宗正。其收恤九族,行义尤著,时人称之。
《朱晖传》:建初中,南阳大饥,米石千馀,晖尽散其家资,以分宗里故旧之贫羸者,乡族皆归焉。
《董卓传》:卓为太师,于是宗族内外,并居列位。
《童恢传》:恢,父仲玉,遭世凶荒,倾家赈恤,九族乡里赖全活者以百数。
《周泽传》:孙堪字子稚,河南缑氏人也。有志操,王莽末,兵革并起,宗族老弱在营保间,堪常力战陷敌,无所回避,数被创刃,宗族赖之,郡中咸服其义勇。
《赵苞传》:苞字威豪,甘陆东武城人。从兄忠,为中常侍,苞深耻其门族有宦官名势,不与忠交通。
《折像传》:像字伯式,广汉雒人也。其先张江者,封折侯,曾孙国为郁林太守,徙广汉,因封氏焉。国生像。国有赀财二亿,家僮八百人。像幼有仁心,不杀昆虫,不折萌芽。能通京氏易,好黄老言。及国卒,感多藏厚亡之义,乃散金帛资产,周施亲疏。或谏像曰:君三男二女,孙息盈前,当增益产业,何为坐自殚竭乎。像曰:昔斗子文有言:我乃逃祸,非避富也。吾门户殖财日久,盈满之咎,道家所忌。今世将衰,子又不才。不仁而富,谓之不幸。墙隙而高,其崩必疾也。智者闻之咸服焉。自知亡日,召宾客九族饮食辞诀,忽然而终。时年八十四。家无馀资,诸子衰劣如其言云。
《张俭传》:俭字元节,延熹八年,为东部督邮。时中常侍侯览家在防东,残暴百姓,所为不轨。俭举劾览及其母罪恶,请诛之。由是结仇。览等乡人朱并,告俭为党,于是刋章讨捕。俭得亡命,望门投止,莫不破家相容。宗亲并殄灭,郡县为之残破。
《尹勋传》:勋字伯元,河南巩人也。家世衣冠。伯父睦为司徒,兄颂为太尉,宗族多居贵位者,而勋独持清操,不以地势尚人。
《周党传》:党字伯况,太原广武人也。家产千金。少孤,为宗人所养,而遇之不以理,及长,又不还其财。党诣乡县讼,主乃归之。既而散与宗族。
《荀恁传》:恁,字君大,少修清节。资财千万,父越卒,悉散与九族。隐居山泽,以求厥志。
《种皓传》:皓,父为定陶令,有财三千万。父卒,皓悉以赈恤宗族及邑里之贫者。
《刘陶传》:陶为人居简,不修小节。所与交友,必也同志。好尚或殊,富贵不求合;情趣苟同,贫贱不易意。同宗刘恺,以雅德知名,独深器陶。
《荀淑传》:淑,弃官归,閒居养志。产业每增,辄以赡宗族知友。
《赵岐传》:岐字邠卿,仕州郡,以廉直疾恶见惮。京兆尹延笃以为功曹。先是中常侍唐衡兄玹为京兆虎牙都尉,郡人以玹进不由德,皆轻侮之。岐及从兄袭又数为贬议,玹深毒恨。延熹元年,玹为京兆尹,岐惧祸及,乃与从子戬逃避之。玹果收岐家属宗亲,陷以重法,尽杀之。岐遂逃难四方,江、淮、海、岱,靡所不历。《荀彧传》:彧,颍川颍阴人,董卓之乱,弃官归乡里。同郡韩融时将宗亲千馀家,避乱密西山中。彧谓父老曰:颍川,四战之地也。天下有变,常为兵冲。密虽小固,不足以捍大难,宜亟避之。乡人多怀土不能去。会冀州牧同郡韩馥遣骑迎之,彧乃独将宗族从馥,留者后多为董卓将李傕所杀略焉。
《三国志·董和传》:和字幼宰,南郡枝江人也,其先本巴郡江州人。汉末,和率宗族西迁。
《刘琰传》:琰字威硕,鲁国人也。先主在豫州,辟为从事,以其宗姓,有风流,善谈论,厚亲待之。
《荀彧传》:彧字文若,兴平八年太祖封彧为万岁亭侯。彧谦冲节俭,禄赐散之宗族知旧,家无馀财。
《温恢传》:恢,父恕,为涿郡太守,卒。恢年十五,送丧还归乡里,内足于财。恢曰:世方乱,安以富为。一朝尽散,振施宗族。州里高之,比之郇越。
《许褚传》:褚,勇力绝人。汉末,聚少年及宗族数千家,共坚壁以禦寇。
《杨俊传》:俊以兵乱方起,而河内处四达之衢,必为战场,乃扶持老弱诣京、密山间,同行者百馀家。俊赈济贫乏,通共有无。宗族知故为人所略作奴仆者凡六家,俊皆倾财赎之。
《崔林传》:林,少时晚成,宗族莫知,惟从兄琰异之。《先主传》:先主,舍东南角篱上有桑树生高五丈馀,遥望见童童如小车盖,往来者皆怪此树非凡,或谓当出贵人。先主少时,与宗中诸小儿于树下戏,言:吾必当乘此羽葆盖车。叔父子敬谓曰:汝勿妄言,灭吾门也。同宗刘德然父元起常资给先主,与德然等。元起妻曰:各自一家,何能常尔邪。起曰:吾宗中有此儿,非常人也。
《杨阜传》:马超击陇上郡县,陇上郡县皆应之,惟冀城奉州郡以固守。超尽兼陇右之众,而张鲁又遣大将杨昂以助之,凡万馀人,攻城。阜率国士大夫及宗族子弟胜兵者千馀人,使从弟岳于城上作偃月营,与超接战,拒守。
《田畴传》:刘虞为公孙瓒所害。畴北归,率举宗族他附从数百人,扫地而盟曰:君仇不报,吾不可以立于世。遂入徐无山中,营深崄平敞地而居,躬耕以养父母。百姓归之,数年间至五千馀家。建安十二年,太祖辟为蓨令,赐畴车马谷帛,皆散之家族知旧。
《全琮传》:琮既亲重,宗族子弟并蒙宠贵,赐累千金。〈注〉《江表传》曰:琮还,经过钱塘,修祭坟墓,麾幢节盖,曜于旧里,请会邑人平生知旧、宗族六亲,施散惠与,千有馀万,本士以为荣。
《邓艾传》:艾字士载,义阳棘阳人也。少孤,太祖破荆州,徙汝南,为农民养犊。年十二,随母至颍川,读故太丘长陈寔碑文,言文为世范,行为士则,艾遂自名范,字士则。后宗族有与同者,故改焉。
《会稽典录》:丁览子固,少丧父,独与母居,家贫守约,色养致敬,族弟孤弱,与同寒温。
虞翻子耸疾俗丧祭无度,弟炳卒,祭以少牢,酒饭而已,当时族党并遵行之。
《刘先主志》:先主与宗人刘德然、辽西公孙瓒俱事故九江太守,同郡卢子干。群下劝先主纳刘瑁妻,先主嫌其同族,法正曰:论其亲疏,何异晋文之于子圉乎。从之。
《晋书·王导传》:王敦之反也,刘隗劝帝悉诛王氏,论者为之危心。导率群从昆弟子侄二十馀人,每旦诣台待罪。帝以导忠节有素,特还朝服,召见之。导稽首谢曰:逆臣贼子,何世无之,岂意今者近出臣族。帝跣而执之曰:茂弘,方托百里之命于卿,是何言邪。乃诏曰:导以大义灭亲,可以吾为安东时节假之。及敦得志,加导守尚书令。初,西都覆没,海内思主,群臣及四方并劝进于帝。时王氏彊盛,有专天下之心,敦惮帝贤明,欲更议所立,导固争乃止。及此役也,敦谓导曰:不从吾言,几至覆族。导犹执正议,敦无以能夺。
《泛毓传》:毓字稚春,济北卢人也。奕世儒素,敦睦九族,客居青州,逮毓七世,时人号其家儿无常父,衣无常主。
《王衍传》:衍,尝因宴集,为族人所怒,举樏掷其面。衍初无言,引王导共载而去。然心不能平,在车中揽镜自照,谓导曰:尔看吾目光乃在牛背上矣。
《阮籍传》:籍容貌瑰杰,志气宏放,傲然独得,任性不羁,而喜怒不形于色。或闭户视书,累月不出;或登临山水,经日忘归。博览群籍,尤好庄老。嗜酒能啸,善弹琴。当其得意,忽忘形骸。时人多谓之痴,惟族兄文业每叹服之,以为胜己,由是咸共称异。
《阮咸传》:咸与叔父籍居道南,诸阮居道北,北阮富而南阮贫。七月七日,北阮盛晒衣服,皆锦绮粲目。咸以竿挂大布犊鼻于庭,人或怪之,答曰:不能免俗,聊复尔耳。
《刘乔传》:乔,孙耽字敬道。少有行检,以义尚流称,为宗族所推。
《刘曜载记》:曜字永明,元海之族子也。少孤,见养于元海。幼而聪慧,有奇度。年八岁,从元海猎于西山,遇雨,止树下,迅雷震树,旁人莫不颠仆,曜神色自若。元海异之曰:此吾家千里驹也,从兄为不亡矣。
《应詹传》:詹字思远,汝南南顿人,魏侍中璩之孙也。詹幼孤,家富于财,年又稚弱,乃请族人共居,委以资产,情若至亲,世以此异焉。
《谢安传》:安,子琰,以贞干称,美风姿。与从兄护军淡虽比居,不往来,宗中子弟惟与才令者数人相接。《顾和传》:和字君孝,二岁丧父,总角便有清操,族叔荣雅重之,曰:此吾家麒麟,兴吾宗者,必此子也。时宗人球亦有令闻,为州别驾,荣谓之曰:卿速步,君孝超卿矣。
《范隆传》:隆,生而父亡。年四岁,又丧母,单孤无缌功之亲,疏族范广悯而养之,迎归教书,为立祠堂。隆好学修谨,奉广如父。
《泛腾传》:腾,举孝廉,除郎中。属天下兵乱,去官。叹曰:生于乱世,贵而能贫,乃可以免。散家财五十万,以施宗族,柴门灌园,琴书自适。
《夏统传》:统字仲御,会稽永兴人也。幼孤贫,养亲以孝闻,睦于兄弟,每采梠求食,星行夜归,或至海边,拘𧑅以资养。雅善谈论。宗族劝之仕,谓之曰:卿清亮质直,可作郡纲纪,与府朝接,自当显至,如何甘辛苦于山林,毕性命于海滨也。统浡然作色曰:诸君待我乃至此乎。使统属太平之时,当与元凯评议出处;遇浊代,念与屈生同污共泥;若污隆之间,自当耦耕沮溺,岂有辱身曲意于郡府之间乎。闻君之谈,不觉寒毛尽戴,白汗四匝,颜如渥丹,心热如炭,舌缩口张,两耳壁塞也。言者大惭。统自此遂不与宗族相见。会母疾,统侍医药,宗亲因得见之。其从父敬宁祠先人,迎女巫章丹、陈珠二人,并有国色,庄服甚丽,善歌舞,又能隐形匿影。甲夜之初,撞钟击鼓,间以丝竹,丹、珠乃拔刀破舌,吞刀吐火,云雾杳冥,流光电发。统诸从兄弟欲往观之,难统,于是共绐之曰:从父间疾病得瘳,大小以为喜庆,欲因其祭祀,并往贺之,卿可俱行乎。统从之。入门,忽见丹、珠在中庭,轻步佪舞,灵谈鬼笑,飞触挑拌,酬酢翩翻。统惊愕而走,不由门,破藩直出。归责诸人曰:昔淫乱之俗兴,卫文公为之悲惋;螮蝀之气见,君子尚不敢指;季桓纳齐女,仲尼载驰而退;子路见夏南,愤恚而忼忾。吾常恨不得顿叔向之头,陷华父之眼。奈何诸君迎此妖物,夜与游戏,放傲逸之情,纵奢淫之行,乱男女之礼,破贞高之节,何也。遂隐床上,被发而卧,不复言。众亲踧踖,即退遣丹、珠,各各分散。
《魏舒传》:舒有威重德望,禄赐散之九族,家无馀财。《周浚传》:武帝问浚:卿宗后生,称谁为可。答曰:臣叔父子恢,称重臣宗;从父子馥,称清臣宗。帝并召用。《石季龙载记》:季龙,勒之从子也,名犯太祖庙讳,故称字焉。祖曰㔨邪,父曰寇觅。勒父朱幼而子季龙,故或称勒弟焉。年六七岁,有善相者曰:此儿貌奇有壮骨,贵不可言。永兴中,与勒相失。后刘琨送勒母王及季龙于葛陂,时年十七矣。性残忍,好驰猎,游荡无度,尤善弹,数弹人,军中以为毒患。勒白王将杀之,王曰:快牛为犊子时,多能破车,汝当小忍之。年十八,稍折节。身长七尺五寸,趫捷便弓马,勇冠当时,将佐亲戚莫不敬惮。勒深嘉之,拜征虏将军。所为酷虐。军中有勇干策略与己侔者,辄方便害之,前后所杀甚众。至于降城陷垒,不复断别善恶,坑斩士女,鲜有遗类。勒虽屡加责诱,而行意自若。然御众严而不烦,莫敢犯者,指授攻讨,所向无前,故勒宠之,信任弥隆,仗以专征之任。勒之居襄国,署为魏郡太守,镇邺三台,后封繁阳侯。勒即大单于、赵王位,署为单于元辅、都督禁卫诸军事,迁侍中、开府,进封中山公。及勒僭号,授太尉、守尚书令,进封为王,邑万户。季龙自以勋高一时,谓勒即位之后,大单于必在己,而更以授其子弘。季龙深恨之,私谓其子邃曰:主上自都襄国以来,端拱指授,而以吾躬当矢石。二十馀年,南擒刘岳,北走索头,东平齐鲁,西定秦雍,剋殄十有三州。成大赵之业者,我也。大单于之望实在于我,而授黄吻婢儿,每一忆此,令人不复能寝食。待主上晏驾之后,不足复留种也。咸康元年,季龙废勒子弘,群臣以下劝称尊号。《宋书·刘怀慎传》:怀慎,少谨慎质直。景平元年,迁护军将军,特赐班于宗族,家无馀财。
《刘粹传》:粹以义功,封西安县五等侯。军还,转中军咨议参军。卢循逼京邑,京口任重,太祖时年四岁,高祖使粹奉太祖镇京城。转游击将军。迁建威将军、江夏相。卫将军毅,粹族兄也,粹尽心高祖,不与毅同。高祖欲谋毅,众并疑粹在夏口,高祖愈信之。及大军至,粹竭其诚力。事平,封滠县男,食邑五百户。
《王僧达传》:僧达族子确年少,美姿容,僧达与之私款。确叔父休为永嘉太守,当将确之郡,僧达欲逼留之,确知其意,避不复往。僧达大怒,潜于所住屋后作大坑,欲诱确来别,因杀而埋之。从弟僧虔知其谋,禁呵乃止。
《刘延孙传》:大明元年,除金紫光禄大夫,领太子詹事,中正如故。其年,又出为镇军将军、南徐州刺史。先是,高祖遗诏,京口要地,去都邑密迩,自非宗室近戚,不得居之。延孙与帝室虽同是彭城人,别属吕县。刘氏居彭城县者,又分为三里,帝室居绥兴里,左将军刘怀肃居安上里,豫州刺史刘怀武居丛亭里,及吕县凡四刘。虽同出楚元王,由来不序昭穆。延孙于帝室本非同宗,不应有此授。时司空竟陵王诞为徐州,上深相畏忌,不欲使居京口,迁之于广陵。广陵与京口对岸,欲使腹心为徐州,据京口以防诞,故以南陵授延孙,而与之合族,使诸王序亲。
《沈庆之传》:庆之少有志力。孙恩之乱也,遣人寇武康,庆之未冠,随乡族击之,由是以勇闻。
《薛安都传》:安都,河东汾阴人也。世为强族,同姓有三千家。父广,为宗豪,高祖定关、河,以为上党太守。安都少以勇闻,身长七尺八寸,便弓马。索虏使助秦州刺史北贺汨击反胡曰龙子,灭之。由是为伪雍、秦二州都统,州各有刺史,都总统其事。元嘉二十一年,索虏主拓跋焘击芮芮大败,安都与宗人薛永宗起义,永宗营汾曲,安都袭得弘农。会北地人盖吴起兵,遂连衡相应。焘自率众击永宗,灭其族,进击盖吴。安都料众寡不敌,率壮士辛灵度等,弃弘农归国。
《谢弘微传》:弘微,所继叔父混名知人,风格高峻,少所交纳,唯与族子灵运、瞻、曜、弘微并以文义赏会。尝共宴处,居在乌衣巷,故谓之乌衣之游。混五言诗所云昔为乌衣游,戚戚皆亲侄者也。其外虽复高流时誉,莫敢造门。瞻等才辞辩富,弘微每以约言服之,混特所敬贵,号曰微子。谓瞻等曰:汝诸人虽才义丰辩,未必皆㥦众心;至于领会机赏,言约理要,故当与我共推微子。常云:阿远刚躁负气;阿客博而无检;曜恃才而持操不笃;晦自知而纳善不周,设复功济三才,终亦以此为恨;至如微子,吾无间然。
《南齐书·高帝本纪》:帝皇考讳承之,字嗣伯。少有大志,才力过人,宗人丹阳尹摹之、北兖州刺史源之并见知重。
《崔慰祖传》:慰祖,父庆绪,永明中为梁州刺史。慰祖父丧。梁州之资,家财千万,散与宗族。
《江泌传》:泌字士清,母亡后以生阙供养。遇鲑不忍食,食菜不食心,以其有生意也。泌族人兖州治中泌,黄门郎愈之子也,与泌同名。世谓泌为孝,江泌以别之。《褚炫传》:炫居身清立,罢江夏还,得钱十七万,于石头并分与亲族,病无以市药。卒,无以殡敛。
《王僧虔传》:僧虔少时群从宗族并会,客有相之者云:僧虔年位最高,仕当至公,馀人莫及也。
《刘蚪传》:蚪,字灵预,南阳涅阳人也。永明三年,蚪及刘昭,诏徵为通直郎,不就。刘昭与蚪同宗。
《宗测传》:测,字敬微,少静退,不乐人间。绝宾客,惟与宗人尚之等往来讲说。
《沈驎士传》:驎士称疾归乡,更不与人物通。作《元散赋》以绝世。宗人徐州刺史昙庆、侍中怀文、左率勃来候之,驎士未尝答也。
《梁书·韦睿传》:睿,族弟爱字孝友,年十二,尝游京师,值天子出游南苑,邑里諠哗,老幼争观,爱独端坐读书,手不释卷,宗族见者,莫不异焉。
《沈约传》:约,少时孤贫,丐于宗党,得米数百斛,为宗人所侮,覆米而去。及贵,不以为憾,用为郡部传。
《王瞻传》:瞻,字思范,父猷,廷尉卿。瞻年数岁,尝从师受业,时有伎经其门,同学皆出观,瞻独不视,习诵如初。从父尚书仆射僧达闻而异之,谓瞻父曰:吾宗不衰,寄之此子。
《傅昭传》:昭,字茂远,父淡,事宋竟陵王刘诞,诞反,淡坐诛。昭六岁而孤,哀毁如成人者,宗党咸异之。
《萧琛传》:高祖在西邸,早与琛狎,每朝宴,接以旧恩,呼为宗老。琛亦奉陈昔恩,以早簉中阳,夙忝同闬,虽迷兴运,犹荷洪慈。上答曰:虽云早契阔,乃自非同志;勿谈兴运初,且道狂奴异。
《夏侯亶传》:亶为人美风仪,宽厚有器量,涉猎文史,辩给能专对。宗人夏侯溢为衡阳内史,辞日,亶侍御坐,高祖谓亶曰:夏侯溢于卿疏近。亶答曰:是臣从弟。高祖知溢于亶已疏,乃曰:卿伧人,好不辩族从。亶对曰:臣闻服属易疏,所以不忍言族。时以为能对。
《孔休源传》:休源,字庆绪,会稽山阴人也。初到京,寓于宗人少府卿孔登宅,曾以祠事入庙,侍中范云一与相遇,深加褒赏,曰:不期忽觏清颜,顿祛鄙吝,观天披雾,验之今日。后云命驾到少府门,登便拂筵整带,谓当诣己,既而独造休源,高谈尽日,同载还家,登深以为愧。
《何敬容传》:敬容,字国礼,大同五年,入为尚书令,侍中、将军。十一年,坐妾弟费慧明为导仓丞,夜盗官米,为禁司所执,送领军府。时河东王誉为领军将军,敬容以书解慧明,誉即封书以奏。高祖大怒,付南司推劾。御史中丞张绾奏敬容挟私罔上,合弃市刑,诏特免职。初,天监中,有沙门释宝志者,尝遇敬容,谓曰:君后必贵,然终是何败何耳。及敬容为宰相,谓何姓当为其祸,故抑没宗族,无仕进者,至是竟为河东所败。《沈峻传》:峻,字士嵩,吴兴武康人。家世农夫,至峻好学,与舅太史叔明师宗人沈麟士门下积年。昼夜自课,时或睡寐,辄以杖自击,其笃志如此。
《何思澄传》:思澄,字元静,东海郯人。与宗人逊及子朗俱擅文名,时人语曰:东海三何,子朗最多。思澄闻之,曰:此言误耳。如其不然,故当归逊。思澄意谓宜在己也。
《沈瑀传》:瑀,字伯瑜,高祖即位,瑀自暨阳令擢兼尚书右丞。瑀荐族人沈僧隆、僧照有吏干,高祖并纳之。《丘仲孚传》:仲孚,字公信,吴兴乌程人也。少好学,从祖灵鞠有人伦之鉴,常称为千里驹也。
《刘霁传》:霁,字士烜,平原人也。年九岁,能诵《左氏传》,宗党咸异之。
《陈书·高宗柳皇后传》:后,讳敬言,河东解人也。后性谦谨,未尝以宗族为请,虽衣食亦无所分遗。
《萧引传》:引字叔休。方正有器局,侯景之乱,梁元帝为荆州刺史,朝士多往归之。引曰:诸王力争,祸患方始,今日逃难,未是择君之秋。吾家再世为始兴郡,遗爱在民,正可南行以存家门耳。于是与弟彤及宗亲等百馀人奔岭表。引宗族子弟,多以行义知名。
《陆琼传》:琼性谦俭,不自封植,虽位望日隆,而执志愈下。园池室宇,无所改作,车马衣服,不尚鲜华,四时禄俸,皆散之宗族,家无馀财。
《谢贞传》:贞,年十四,丁父艰,号顿于地,绝而复苏者数矣。族兄皓乃往华严寺,请长爪禅师为贞说法,自后稍进饘粥。太清之乱,亲属散亡,贞于江陵陷没,皓逃难番禺,贞母出家于宣明寺。及高祖受禅,皓还乡里,供养贞母,将二十年。太建五年,贞乃还朝。
《沈文阿传》:文阿,字国卫,性刚彊,高祖受禅,辄弃官还武康,高祖大怒,发使往诛之。时文阿宗人沈恪为郡,请使者宽其死,即面缚锁颈致于高祖,高祖视而笑曰:腐儒复何为者。遂赦之。
《魏书·高祖纪》:高祖孝文皇帝,讳宏,太和十有七年五月壬戌,宴四庙子孙于宣文堂,帝亲与之齿,行家人之礼。帝敦睦九族,礼敬俱深。
《神元平文诸帝子孙传》:志,字猛略。少清辩强干,历览书传,颇有文才。为洛阳令,不避强禦,与御史中尉李彪争路,俱入见,面陈得失。彪言:御史中尉避承华车盖,驻论道剑鼓,安有洛阳县令与臣抗衡。志言:神乡县主,普天之下谁不编户。岂有俯同众官,避中尉。高祖曰:洛阳我之丰沛,自应分路扬镳。自今以后,可分路而行。及出,与彪折尺量道,各取其半。高祖谓邢峦曰:此儿竟可,所谓王孙公子,不镂自雕。峦曰:露枝霜条,故多劲节,非鸾则凤,其在本枝也。
《袁翻传》:翻,字景翔,陈郡项人也。父宣,有才华,为刘彧青州刺史沈文秀府主簿。皇兴中,东阳州平,随文秀入国。而大将军刘昶每提引之,言是其外祖淑之近亲,令与其府咨议参军袁济为宗。宣时孤寒,甚相依附。及翻兄弟官显,与济子洸、演遂各陵竞,洸等乃经公府以相排斥。
《胡叟传》:叟元妻敦煌宋氏,先亡,无子。后庶养者,亦皆早夭,竟以绝后。叟死,无有家人营主凶事,胡始昌迎而殡之于家,葬于墓次。即令一弟继之,袭其爵始复男、虎威将军。叟与始昌虽为宗室,而性气殊诡,不相好附。于其存也,往来乃简,及亡而收恤至厚,议者以为非必敦哀疏宗,或缘求利品秩也。
《崔元伯传》:时清河崔宽,字景仁。避地陇右,李皓。父剖,使宽送款。世祖嘉之,赐爵沂水男。宽之通款也,见司徒浩。浩与相齿次,厚存抚之。及浩诛,以远来疏族,独得不坐。遂家于武城,居司空林旧墟,以一子继浩。《李顺传》:顺,字德正,与从兄灵,从弟孝伯并以学识器业见重于时,故能砥砺宗族,竞各修尚。灵与族叔诜,族弟熙等俱被徵。事在高允《高士颂》
《房法寿传》:法寿,族子景远,字叔遐。重然诺,好施与。频岁凶俭,分赡宗亲。
《杜铨传》:铨,字士衡,京兆人。晋征南将军预五世孙也。侨居赵郡。初,密太后父豹丧在濮阳,世祖欲命迎葬于邺,谓司徒崔浩曰:天下诸杜,何处望高。浩对京兆为美。世祖曰:朕今方改葬外祖,意欲取京兆中长老一人,以为宗正,命营护凶事。浩曰:中书博士杜铨,其家今在赵郡,是杜预之后,于今为诸杜之最,即可取之。诏召见。铨器貌瑰雅,世祖感悦,谓浩曰:此真吾所欲也。以为宗正,令与杜超子道生迎豹丧柩,致葬邺南。铨遂与超如亲。超谓铨曰:既是宗近,何缘复侨居赵郡。乃迎引同属魏郡焉。
《郑羲传》:羲,子道昭,道昭,子严祖,颇有风仪,粗观文史。历通直郎、通直常侍。轻躁薄行,不修士业,倾侧势家,乾没荣利,闺门秽乱,声满天下。出帝时,御史中尉綦隽劾严祖与宗氏从姊奸通。人士咸耻言之,而严祖聊无愧色。
《景穆十二王传》:丽,子显和,少有节操,历司徒记室参军。司徒崔光每见之曰:元参军风流清秀,容止閒雅,乃宰相之器。除徐州安东府长史。刺史元法僧叛,显和与战被擒,执手命与连坐。显和曰:显和与阿翁同源别派,皆是磐石之宗,一朝以地外叛,若遇董狐,能无惭德。遂不肯坐。法僧犹欲慰喻,显和曰:乃可死作恶鬼,不能生为叛臣。及将杀之,神色自若。建义初,赠秦州刺史。
《任城王云传》:云长子澄,字道镇,袭封,以氐羌反叛,除都督梁益荆三州诸军事、征南大将军、梁州刺史。文明太后引见澄,诫厉之,顾谓中书令李冲曰:此儿风神吐发,德音闲婉,当为宗室领袖。是行使之必称我意。卿但记之,我不妄谈人物也。澄至州,诱导怀附。西南款顺。
《昭成子孙传》:昭弟绍,字丑伦。少聪慧。迁尚书右丞。绍断决不避强禦。世宗诏令检赵修狱,以修佞幸,因此遂加杖罚,令其致死。帝责绍不重闻。绍曰:修奸佞甚于董贤,臣若不因衅除之,恐陛下复被哀帝之名。以其言正,遂不罪焉。及出,广平王怀拜绍,贺曰:阿翁乃皇家之正直,虽朱云、汲黯何以仰过。绍曰:但恨戮之稍晚,以为愧耳。卒于凉州刺史。
《崔挺传》:挺弟振,字延根。少有学行,居家孝友,为宗族所称。
《高聪传》:聪,字僧智,生而丧母,祖母王抚育之。大军攻剋东阳,聪徙入平城,与蒋少游为云中兵户,窘困无所不至。族祖允视之若孙,大加赒给。聪涉猎经史,颇有文才,允嘉之,数称其美,言之朝廷,云:青州蒋少游与从孙僧智,虽为孤弱,皆有文情。由是与少游同拜中书博士。
《陈留王虔传》:虔,子崇性沈厚。初,卫王死后,太祖欲敦宗亲之义,诏引诸王子弟入宴。常山王素等三十馀人咸谓与卫王相坐,疑惧,皆出逃遁,将奔蠕蠕,唯崇独至。太祖见之甚悦,厚加礼赐,遂宠敬之,素等于是亦安。
《刘芳传》:芳沈雅方正,概尚甚高,高祖器敬之,太子恂之在东宫,高祖欲为纳芳女,芳辞以年貌非宜。高祖叹其谦慎,更敕芳举其宗女,芳乃称其族子长文之女。高祖乃为恂聘之,与郑懿女对为左右孺子焉。《苻健传》:慕容冲入据长安。坚至五将山,姚苌害焉坚。《子丕称》:尊丕族子登,字文高,粗险不修细行,故坚弗之奇也。丕死,登僭称尊号于陇东,号年太初,置百官。立坚神主于军中,载以辎軿,羽葆青盖,建黄旗,虎贲之士三百人以卫之,每战必告。缮甲治兵,引师而东,皆刻矛铠为死休字,示以战死为志。每战,以长矛钩刃为方圆大陈,知有厚薄,从中分配,故人自为战,所向无前。登每围苌营,四面大哭,哀声动人,大呼曰:杀君贼姚苌,出来。吾与汝决。何为枉害无辜。苌惮而不应。
《北齐书·孙搴传》:搴,字彦举,乐安人也。少励志勤学,孙腾以宗情荐之。
《元韶传》:韶,字世胄,魏孝庄之后。历位太尉、侍中、录尚书、司州牧,进太傅。齐天保元年,降爵为县公。韶性行温裕,以高氏婿,颇膺时宠。能自让退,临人有惠政。好儒学,礼致才彦。爱林泉,修第宅,华而不侈。文宣帝剃韶须髯,加以粉黛,衣妇人服以自随曰:我以彭城为嫔御。讥元氏微弱,比之妇女。十年,太史奏云:今年当除旧布新。文宣谓韶曰:汉光武何故中兴。韶曰:为诛诸刘不尽。于是乃诛诸元以厌之。遂以五月诛元世哲、景武等二十五家,馀十九家并禁止之。韶幽于京畿地牢,绝食,啖衣袖而死。及七月,大诛元氏,自昭成已下并无遗焉。或父祖为王,或身常贵显,或兄弟强壮,皆斩东市。其婴儿投于空中,承之以槊。前后死者凡七百二十一人,悉投尸漳水,剖鱼多得爪甲,都下为之久不食鱼。
《襄乐王显国传》:显国,神武从祖弟也。无才伎,直以宗室谨厚,天保元年,封襄乐王,位右卫将军。卒。
《阳休之传》:休之,字子烈,魏孝昌中,杜洛周破蓟城,休之与宗室及乡人数千家南奔章武,转至青州。是时葛荣寇乱,河北流民多凑青部。休之知将有变,乃请其族叔伯彦等曰:客主势异,竞相陵侮,祸难将作。如鄙情所见,宜潜归京师避之。诸人多不能从。休之垂涕别去。俄而邢杲作乱,伯彦等咸为士民所杀,一时遇害,诸阳死者十人,唯休之兄弟获免。
《邢邵传》:邵,字子才,十岁便能属文,雅有才思,聪明彊记,日诵万言。族兄峦,有人伦鉴,谓子弟曰:宗室中有此儿,非常人也。
《羊烈传》:烈,字信卿,魏孝昌中,烈从兄侃为太守,据郡起兵外叛。烈潜知其谋,深惧家祸,与从兄广平太守敦驰赴洛阳告难。朝廷将加厚赏,烈告人云:譬如斩手全躯,所存者大尔,岂有幸从兄之败以为己利乎。卒无所受。
《周书·虞国公仲传》:仲,德皇帝从父兄也。仲子兴生,兵乱,与仲相失。年又幼,冲莫知其戚属远近。与太祖兄弟,初不相识。保定二年,诏仲子,兴始附属籍。高祖以兴宗戚近属,尊礼之甚厚。
《蔡祐传》:祐,字承先,性节俭,所得禄皆散与宗族,身死之日,家无馀财。
《宇文测传》:测,弟深字奴干。性仁爱,情隆宗党。从弟神誉、神庆幼孤,深抚训之,义均同气,世以此称焉。《权景宣传》:景宣,字晖远,天水显亲人也。少聪悟,有气侠,宗党皆叹异之。
《薛善传》:大统三年,齐神武败于沙苑,留善族兄崇礼守河东。太祖遣李弼围之,崇礼固守不下。善密谓崇礼曰:高氏戎车犯顺,致令主上播越。与兄忝是衣冠绪馀,荷国荣宠。今大军已临,而兄尚欲为高氏尽力。若城陷之日,送首长安,云逆贼某甲之首,死而有灵,岂不殁有馀愧。不如早归诚款,虽未足以表奇节,庶获全首领。而崇礼犹持疑不决。会善从弟馥妹夫高子信为防城都督,守城南面。遣馥来诣善云:意欲应接西军,但恐力所不制。善即令弟济将门生数十人,与信、馥等斩关引弼军入。时预谋者并赏五等爵,善以背逆归顺,臣子常情,岂容阖门大小,俱叨封邑,遂与弟慎并固辞不受。太祖嘉之,以善为汾阴令。善干用彊明,一郡称最。
《杜杲传》:杲,字子晖,学涉经史,有当世干略。其族父瓒,清贞有识鉴,深器重之。常曰:吾家千里驹也。
《宇文神举传》:神举,太子之族子也。早岁而孤,有夙成之量。族兄安化公深器异之。
《隋书·元孝矩传》:孝矩,拜南丰州刺史。时见周太祖专政,将危元氏,孝矩每慨然有兴复社稷之志,阴谓昆季曰:昔汉氏有诸吕之变,朱虚、东牟,卒安刘氏。今宇文之心,路人所见,颠而不扶,焉用宗子。盍将图之。为兄则所遏,孝矩乃止。
《徐孝肃传》:孝肃,汲郡人也。宗族数千家,多以豪侈相尚,惟孝肃性俭约,事亲以孝闻。虽在幼齿,宗党每有争讼,皆至孝肃所平论之,为孝肃所短者,无不引咎而退。
《李士谦传》:士谦,字子约,赵郡平棘人也。自以少孤,未尝饮酒食肉,口无杀害之言。至于亲宾来萃,辄陈樽俎,对之危坐,终日不倦。李氏宗党豪盛,每至春秋二社,必高会极欢,无不沉醉諠乱。尝集士谦所,盛馔盈前,而先为设黍,谓群从曰:孔子称黍为五谷之长,荀卿亦云食先黍稷,古人所尚,容可违乎。少长肃然,不敢弛惰,退而相谓曰:既见君子,方觉吾徒之不德也。士谦闻而自责曰:何乃为人所疏,顿至于此。
《房彦谦传》:彦谦,字孝冲,年七岁,诵数万言,为宗党所异。遇期功之戚,必蔬食终礼,宗从取则焉。
《周罗睺传》:罗睺,字公布,九江浔阳人也。年十五,善骑射,好鹰狗,任侠放荡,收聚亡命,阴习兵书。从祖景彦诫之曰:吾世恭谨,汝独放纵,难以保家。若不丧身,必将灭吾族。罗睺终不改。《虞世基传》:世基貌沉审,言多合意,是以特见亲爱,朝臣无与为比。宇文化及弑逆也,世基乃见害焉。子熙,大业永为符玺郎。次子柔、晦,并宣义郎。化及将乱之夕,宗人虞伋知而告熙曰:事势已然,吾将济卿南度,且得免祸,同死何益。熙谓伋曰:弃父背君,求生何地。感尊之怀,自此决矣。及难作,兄弟竞请先死,行刑人于是先世基杀之。
《杨义臣传》:义臣,代人也,本姓尉迟氏。父崇,仕周为仪同大将军,以兵镇恒山。时高祖为定州总管,崇知高祖相貌非常,每自结纳,高祖甚亲待之。及为丞相,尉迥作乱,崇以宗族之故,自囚于狱,遣使请罪。高祖下书慰谕之,即命驰驿入朝,恒置左右。开皇初,封泰兴县公。岁馀,从行军总管达奚长孺击突厥于周盘,力战而死。赠大将军、豫州刺史,以义臣袭崇官爵。时义臣尚幼,养于宫中,年未弱冠,奉诏宿卫如千牛者数年,赏赐甚厚。上尝从容言及恩旧,顾义臣嗟叹久之,下诏曰:朕受命之初,群凶未定,明识之士,有足可怀。尉义臣与尉迥,本同骨肉,既狂悖作乱邺城,其父崇时在常山,典司兵甲,与迥邻接,又是至亲,知逆顺之理,识天人之意,即陈丹款,虑染恶徒,自执有司,请归相府。及北夷内侵,横戈制敌,轻生重义,马革言旋。操表存亡,事贯幽显,虽高官大赏,延及于世,未足表松筠之志,彰节义之门。义臣可赐姓杨氏,赐钱三万贯,酒三十斛,米麦各百斛,编之属籍,为皇太孙。
《柳机传》:机,字匡时,初,在周,与族人文成公昂俱历显要。及此,机、昂并为外职,杨素时为纳言,方用事,因上赐宴,素戏机曰:二柳俱摧,孤杨独耸。坐者欢笑,机竟无言。
《謇之传》:謇之字公正。吐谷浑来降,朝廷以宗女光化公主妻之,以謇之兼散骑常侍,送公主于西域。俄而突厥启民可汗求结和亲,复令謇之送义成公主于突厥。謇之前后奉使,得二国所赠马千馀匹,杂物称是,皆散之宗族,家无馀财。
《独孤罗传》:罗,父信,为宇文护所诛,罗寓居中山,孤贫无以自给。齐将独孤永业以宗族之故,见而哀之,为买田宅,遗以资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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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卷目录

 宗族部纪事二
 宗族部杂录

家范典第一百四卷

宗族部纪事二

《唐书·许王素节传》:素节子璆,天宝初,复拜宗正卿。性友弟聪敏,宗子有一善,无不荐延,故宗室在省闼者多璆所启。
《王圭传》:圭,字叔玠。宗族匮乏,周恤之,薄于自奉。《李大亮传》:大亮性忠谨,位通显,居陋狭甚。葬宗族无后者三十馀柩,赀襚加焉。
《萧瑀传》:瑀,字时文。武德元年迁内史令。初,瑀关内田宅悉赐勋家,至是,还给之。瑀尽以分宗族,独留庙室奉祠。
《李敬元传》:敬元与赵李氏合谱,故台省要职多族属。高宗知之,不能善也。
《刘德威传》:德威,徐州彭城人。宗族至刺史者二十馀人。
《唐璿传》:璿,字休璟,初得封,赋绢数千散赒其族,又出财数十万大为茔墓,尽葬其五服亲,当时称重。《韦凑传》:绳,长文辞。抚养宗属孤幼无异情。
《杨元炎传》:元炎子仲昌资长于吏。尝分父邑租振宗党。御身以约。
《苏瑰传》:瑰子颋性廉俭,奉禀悉推散诸弟亲族,储无长赀。
《崔沔传》:沔俭约自持,禄禀随散宗族,不治居宅,尝作《陋室铭》以见志。
《李栖筠传》:栖筠,字贞一,幼孤。有远度,庄重寡言,体貌轩特。喜书,多所通晓,为文章,劲迅有体要。不妄交游。族子华每称有王佐才,固请举进士,俄擢高第。《曹王明传》:明三子:俊、杰、备。垂拱时并诛。神龙初,以杰子引为嗣曹王。是时,诸王子孙自岭外还,入见中宗,皆号恸,帝为泣下。初,武后时,壮者诛死,幼皆没为官奴,或匿人间庸保。至是,相继出,帝随属远近封拜云。后备自南还,诏停引封而封备。
《徐岱传》:岱,字处仁,宗族孤孺者皆为婚嫁。然吝啬,自持家管钥,世所讥云。
《杨嗣复传》:嗣复子授,授子煚,字公隐,崔引招朱全忠入京师,煚挈族客湖南。
《杨虞卿传》:虞卿兄弟汝士、汉公为人所奔向,汝士,字慕巢。为东川度节使。时嗣复镇西川,乃族昆弟,对拥旄节,世荣其门。杨氏自汝士后,贵赫为冠族。所居静恭里,兄弟并列门戟。咸通后,在台省方镇率十馀人。《郑薰传》:薰,字子溥,进左丞。性爱友,纠族百口,禀不充,求外迁。为倖侍酬沮。
《毕諴传》:諴既贵,所得禄奉,养护宗属之乏,无间。《王敬武传》:敬武子师范,朱全忠受唐禅,乃族师范于洛阳。先是,有司坎第左,告之故。师范乃与家人宴,少长列坐,语使者曰:死固不免,予惧坑之则昭穆失序,不可见先人于地下。酒行,以次受戮者二百人。《薛大鼎传》:大鼎子克构,有器识,族人黄门侍郎顗,以弟绍尚太平公主,问于克构,答曰:室有傲妇,善士所恶。夫惟淑德,以配君子,无患可矣。顗不敢沮,而绍卒诛。
《盖文达传》:文达,冀州信都人。博涉前载,尤明《春秋》三家。宗人文懿,亦以儒学称,当时号二盖。
《李叔明传》:叔明,字晋,阆州新政人。本鲜于氏,世为右族。或言叔明本严氏,少孤,养外家,冒鲜于姓,请还宗。诏可。叔明初不知,意丑之,表乞宗姓,列属籍,代宗从之。
《田弘正传》:弘正,字安道。父廷玠,尚儒学,不乐军旅,与承嗣为从昆弟,仕为平舒丞,迁乐寿、清池、束城、河间四县令,以治称。迁沧州刺史。李宝臣、朱滔与承嗣不协,合兵围沧州,廷玠固守连年,食虽尽无叛者。朝廷嘉其节,徙相州。承嗣盗磁、相,廷玠无所回染。及悦代立,忌廷玠之正,召为节度副使。廷玠至,让悦曰:而承伯父绪业,当守朝廷法度以保富贵,何苦与恒、郓为叛臣。自兵兴来,叛天子能完宗族者谁邪。而志不悛,盍杀我,无令我见田氏血汗人刀也。遂称疾不出。悦过谢之,杜门不纳,愤而卒。弘正幼通兵法,善骑射,承嗣爱之,以为必兴吾宗,名之曰兴。
《郑从谠传》:初,盗流中原,沙陀彊悍,而卒收其用者,盖从谠为太原重也。时郑畋以宰相镇凤翔,移檄讨贼,两人以忠义相提衡,贼尤惮之,号二郑云。
《李华传》:华,赵州赞皇人。曾祖太冲,名冠宗族间,乡人语曰:太冲无兄。
《李益传》:益,故宰相揆族子。于诗尤所长。贞元末,名与宗人贺相埒。
《程日华传》:日华,定州安喜人,为邠宁节度使。宗族奉朝请宿卫者三十馀人。
《小学·善行篇》:张公艺九世同居,北齐、隋、唐皆旌表其门麟德。中、高宗封泰山,幸其宅,召见公艺,问其所以能睦族之道。公艺请纸笔以对,乃书忍字百馀以进,其意以为宗族所以不协由,尊长衣食或有不均,卑幼礼节或有不备,更相责望,遂为乖争。若能相与忍之,则家道雍睦矣。
《唐国史补》:李赞皇峤,初与李奉宸迥秀,同在庙堂,奉诏为兄弟。又西祖令璋,与信安王袆同产。故赵郡、陇西二族,昭穆不定。一会中,或孙为祖,或祖为孙。进士何儒亮,自外州至,访其从叔,误造郎中赵需宅。白云:同房。会冬至,需家致宴挥霍。需曰既是同房,便令引入就宴。姊妹妻女并在座焉。儒亮食毕徐出,需细审之,乃何氏子也。需大笑,儒亮岁馀不敢出,京师自是呼为何需郎中。
李稹,酒泉公义琰侄孙,门户第一,而有清名。常以爵位不如族望,官至司封郎中、怀州刺史,与人书札,唯称陇西李稹而不衔。
《因话录》:卢宾客贞白父曰老彭,有道术,兼号知人。元和初,宗人弘宣、简辞、弘正、简求,俱候焉。留坐目之甚久,命贞亦序坐。又目之曰:一行五节度使,可谓盛矣。卒如其言。又族子锴,初举进士,就安邑所居谒之。谓锴曰:尔求名,大是美事。但此后十馀年方得,勿以迟晚为恨。登朝亦得大美官。锴至长庆元年,始擢第。大中十年,终庶子。
宪宗知权文公甚真。后权长孺知盐铁福建院,赃污盈积,有司以具狱奏。上曰:必致极法。崔相群救之云:是德舆族子。上曰:德舆必不合有子弟犯赃,若德舆在,自犯赃,朕且不赦,况其宗从也。及知其母年高,乃免死,杖一百,长流康州。
京兆庞尹及第后,从事寿春。有江淮举人,姓严,是《登科记》误本,倒书庞、严姓名,遂赁舟丐食。就谒时,郡中止有一判官,亦更不问其氏,便诣门投刺,称从侄。庞之族人甚少,览刺极喜,延纳殷勤,便留款曲,兼命对举匕著。久之,语及族人,都非庞氏之事,庞方讶之。因问:郎君何姓。曰:某姓严。庞抚掌大笑曰:君误矣。余自姓庞,预君何事。揖之令去。其人尚拜谢叔父,从容而退。
进士陈存能为古歌诗,而命蹇。主司每欲与第,临时皆有故,不果,许尚书孟容旧相知,知举日,万方欲为申屈。将试前夕,宿宗人家。宗人为具入试食物,兼备晨食,请存偃息以候时。五更后,怪不起,就寝呼之,不应。前视之,已中风不能言也。
元和中,柳柳州书,后生多师效,就中尤长于章草,为时所宝。湖湘已南,童稚悉学其书,颇有能者。长庆已来,柳尚书公权,又以博闻强识工书,不离近侍。柳氏言书者,近世有此二人。尚书与族孙璟,开成中,同在翰林,时称大柳舍人、小柳舍人。自祖父郎中芳以来,奕世以文学居清列。
司徒郑真公,每在方镇,崇树公家,陈设器用,无不精备。至于宴犒之事,未尝刻薄。而居常奉身,过于俭素。中外婚嫁,无日无之,凡是礼物,皆经神虑。公与其宗叔太子太傅絪,俱住招国,太傅第在南,出自南祖;司徒第在北,出自北祖。时人谓之南郑相、北郑相。司徒堂兄文宪公,前后相德宗。亦谓之大郑相、小郑相。裴尚书武,奉寡嫂,为中表所称。工部佶武之长兄也。兄弟皆为八座,自丞相耀卿至工部子泰章,四世入南北省,群从居显列者,不胜书。泰章后亦为尚书。赵郡李氏,三祖之后,元和初,同时各一人为相。蕃南祖,吉甫西祖,绛东祖,而皆第三。至太和、开成间,又各一人前后在相位:德裕,吉甫之子;固言,蕃再从弟,皆第九;珏亦绛之近从,诸族罕有。
李尚书益,有宗人庶子同名,俱出于姑臧公。时人谓尚书为文章李益,庶子为门户李益,而尚书亦兼门地焉。尝姻族间有礼会,尚书归笑,谓家人曰:大堪笑,今日局席两个坐头,总是李益。
《辽史·耶律世良传》:世良,才敏给,练达国朝典故及世谱。上书与族弟敌烈争嫡庶,帝始识之。
《耶律和尚传》:和尚,系出季父房。善滑稽。时帝笃于亲亲,凡三父之后,皆序父兄行第,于和尚尤狎爱。然每侍宴饮,虽诙谐,未尝有一言之过,由是上益重之。《耶律义先传》:义先,举止严重。常戒其族人曰:国中三父房,皆帝之昆弟,不孝不义尤不可为。
《宋史·李谷传》:谷,字惟珍,颍州汝阴人。广顺初,拜中书侍郎、平章事,谷父祖本居河南洛阳,经巢之乱,园庐荡尽,谷生于外。既贵,访得旧地,建立垣屋,凡族人之不可仕者分田居之。诏改清风乡高阳里为贤相乡勋德里。
《刘温叟传》:唐末五代乱,衣冠旧族多离去乡里,或爵命中绝而世系无所考。惟刘氏自十二代祖北齐中书侍郎环隽以下,仕者相继,而世牒具存焉。
《曹光实传》:光实,迁永平军节度营内捕盗游奕使。乾德中,太祖命王全斌等平蜀。俄而盗贼群起,夷人张忠乐者,尝群行攻劫,且憾光实杀其徒党,率众数千,中夜奄至,环其居,鼓噪并进。光实负其母,挥戈突围以出,贼众辟易不敢近,贼杀其族三百馀口。又发冢墓,坏其棺椁。光实诣全斌,具以事白,誓雪冤愤。时蜀中诸郡未平,乃图雅州地形要害,兼陈用兵攻取之策,请官军先下之。全斌壮其志,令率兵先导,果克其城,获忠乐而甘心焉。
《吴淑传》:淑,字正仪,王师围建业,城中乏食。里闬有与淑同宗者,举家皆死,惟存二女孩,淑即收养如所生,及长,嫁之。时论多其义。
《李南公传》:南公,字楚老,郑州人。知长沙县,有嫠妇携儿以嫁,七年,儿族取儿,妇谓非前子,讼于官。南公问儿年,族曰九岁,妇曰七岁。问其齿,曰:去年毁矣。南公曰:男八岁而龀,尚何争。命归儿族。
《赵普传》:普字则平,幽州蓟人。宣祖卧疾滁州,普朝夕奉药饵,宣祖由是待以宗分。太祖尝与语,奇之。太祖数微行过功臣家,普每退,不敢便衣冠。一日,大雪向夜,普意帝不出。久之,闻叩门声,普亟出,帝立风雪中,普惶惧迎拜。帝曰:已约晋王矣。己而太宗至,设重裀地坐堂中,炽炭烧肉。普妻行酒,帝以嫂呼之。
《刘夔传》:夔,字道元,前死数日,以禄赐所馀分亲族。告其家人曰:某日,吾死矣。如期而死。
《凌策传》:策,字子奇,幼孤,独励志好学,宗族初不加礼,因决意渡江,与姚铉同学于庐州。
《李若拙传》:若拙,字藏用,太平兴国二年,知乾州,会李飞雄诈乘驿称诏使,事败伏法。太宗以若拙与飞雄父若愚连名,疑其昆弟,令殿直卢令珣即捕系州狱,乃与若愚同宗,通家非亲,不知其谋,犹坐削籍流海岛。岁馀,起知陇州。
《韩贽传》:贽,字献臣,性行淑均,平居自奉至约,推所得禄赐买田赡族党,赖以活者殆百数。
《杨万里传》:万里,字廷秀,韩𠈁胄专僭日益甚,万里忧愤,怏怏成疾。家人知其忧国也,凡邸吏之报时政者皆不以告。忽族子自外至,遽言𠈁胄用兵事。万里恸哭失声,亟呼纸书曰:韩𠈁胄奸臣,专权无上,动兵残民,谋危社稷,吾头颅如许,报国无路,惟有孤愤。又书十四言别妻子,笔落而逝。
《赵汝愚传》:汝愚,字子直,聚族而居,门内三千指,所得廪给悉分与之,菜羹蔬食,恩意均洽,人无间言。《陈兢传》:兢,江州德安人,陈宜都王叔明之后。叔明五世孙兼,唐右补阙。兼生京,秘书少监、集贤院学士,无子,以从子褒为嗣,褒至盐官令。褒生灌,高安丞。灌孙伯宣,避难泉州,与马总善注司马迁《史记》行于世;后游庐山,因居德安,尝以著作佐郎召,不起,大顺初卒。伯宣子崇为江州长史,益置田园,为家法戒子孙,择群从掌其事,建书堂教诲之。僖宗时尝诏旌其门,南唐又为立义门,免其徭役。崇子衮,江州司户。衮子昉,试奉礼郎。昉家十三世同居,长幼七百口,不畜仆妾,上下姻睦,人无间言。每食,必群坐广堂,未成人者别为一席。有犬百馀,亦置一槽共食,一犬不至,群犬亦皆不食。建书楼于别墅,延四方之士,肄业者多依焉。乡里率化,争讼稀少。开宝初,平江南,知州张齐上请仍旧免其徭役,从之。昉弟之子鸿。太平兴国七年,江南转运使张齐贤又奏免杂科。兢即鸿之弟。淳化元年,知州康戬又上言兢家常苦食不足,诏本州每岁贷粟二千石。后兢死,其从父弟旭每岁止受贷粟之半,云省啬而食,可以及秋成。属岁俭谷贵,或劝其全受而粜之,可邀善价,旭曰:朝廷以旭家群从千口,轸其乏食,贷以公粟,岂可见利忘义,为罔上之事也乎。至道初,遣内侍裴愈就赐御书,还,言旭家孝友俭让,近于淳古。太宗尝对近臣言之,参知政事张洎对曰:旭宗族千馀口,世守家法,孝谨不衰,闺门之内,肃于公府。且言及旭受贷事。上以远民义聚,复能固廉节,为之叹息。大中祥符四年,以旭为江州助教。旭卒,弟蕴主家事。天圣元年,又以蕴继为助教。蕴卒,弟泰主之。泰弟度,太子中舍致仕。从子延赏、可,并举进士。延赏职方员外郎。
《李昉传》:昉罢相为右仆射。晋侍中崧者,与昉同宗且同里,时人谓崧为东李家,昉为西李家。汉末,崧被诛。至是,其子璨自苏州常熟县令赴调,昉为讼其父冤,且言:周太祖已为昭雪赠官,还其田宅,录璨而官之。然璨年几五十,尚淹州县之职,臣昔与之同难,岂宜叨遇圣明。倘推一视之仁,泽及衰微之祚,则已往之冤获伸于下,而继绝之恩永光简册矣。诏授璨著作佐郎,后官至右赞善大夫。昭述,昉之孙,宗谔之子,累迁尚书右丞。李氏居京城崇庆里,凡七世不异爨,至昭述稍自丰殖,为族人所望,然家法亦不隳。
《吴奎传》:奎历参知政事,出知青州。奎少时甚贫,既通贵,买田为义庄,以赒族党朋友。没之日,家无馀资,诸子至无屋以居,当时称之。
《姚希得传》:希得,字逢原,潼川人,历资政殿大学士。蜀之亲族姻旧相依者数十家,希得廪乏终身,昏丧悉捐己力,晚年计口授田,各有差所。
《刘清之传》:清之,字子澄,临江人,知衡州论罢。从兄肃流落新吴,族父晔寓丹阳、艾寓临川,皆迎养之。从祖子侨为邵州录事参军,死吴锡之乱,清之遣其孙晋之致书邵守,得其遗骨归葬焉。族人自远来,馆留之,不忍使之遽去。尝序范仲淹《义庄规矩》,劝大家族众者随力行之。本之家法,参取先儒礼书,定为祭礼行之。高安、李好古以族人有以财为讼,见清之豫章,清之为说《讼》《家人》二卦,好古惕然,遽舍所讼,市程氏《易》以归,卒为善士。
《魏悼王廷美传》:廷美子德恭,德恭子承庆,承庆子克继,善楷书,尤工篆隶,宗正荐之,仁宗亲临试,及令临蔡邕古文法写《论语》《诗》《书》;复诏与士朝分隶《石经》。帝曰:李阳冰,唐室之秀。今克继,朕之阳冰也。
叔韶字君和,庆历六年,与诸宗子帝前临真宗御书,选第一。皇祐初,进所为文,召试学士院中等,赐进士及第。自太子右监门率府副率迁右领军卫将军,入谢,命坐赐茶。仁宗曰:宗子好学者颇多,尔独以文章第进士,前此盖未有也。朕欲天下知属籍有贤者,宜勿忘所学。叔韶顿首谢,既退,又出《九经》赐之。
《燕懿王德昭传》:惟和雅好学,为诗颇清丽,工笔札优游典籍,以礼法自居,宗室推重。尝和御制诗,上称其有理致。及卒,上谓宰相王旦等曰惟和好文力学,加之谨愿,皇族之秀也,不幸短命。嗟悼久之,至于泣下。录其槁二十二轴,上亲制序,藏于秘阁。
《濮安懿王允让传》:允让拜宁江军节度使。上建睦亲宅,命知大宗正寺。宗子有好学,勉进之以善,若不率教,则劝戒之,至不变,始正其罪,故人莫不畏服焉。《不㠟传》:不㠟性笃孝,居官所至有声,立朝好言天下事。帝嘉其忠谅,每宴禁中,帝饮之酒,顾谓皇太子曰:此贤宗室也。
《宋偓传》:偓女即孝章皇后,子元靖至供备库使,元度至供备库副使,元载、元亨并至左侍禁、閤门祗候。初,孝章寝疾,语晋国长公主曰:我瞑目无他忧,惟虑族属不敦睦,贻笑于人。景德中,偓幼子元翰果诣京府,求析家财。真宗闻之,诏释勿问,仍谕其族属,务遵先后遗戒焉。
《胥偃传》:偃,字安道,未仕时,家有良田数十顷,既贵,悉以与族人。
《孔道辅传》:道辅子宗翰。登进士第,知仙源县,而为治有条理,遇族人有恩,不以私故骪法。《曹彬传》:彬薨,上临哭之恸,官其亲族、门客、亲校十馀人。彬居官奉入给宗族,无馀积。
彬子琮字宝章。荥州刺史。仁宗册琮兄女为后,除卫州团练使。琮因奏曰:陛下方以至公属天下,臣既备后族,不宜冒恩泽,乱朝廷法。族人敢因缘请托,愿致于理。时论称之。
《米信传》:信,旧名海进,本溪族,以功擢保顺军节度使。时信族属多在塞外,会其兄子全自朔州奋身来归,召见,俾乘传诣代州,伺间迎致其亲属,发劲卒护送之。既而全宿留踰年,边境斥候严,竟不能致。信慷慨叹曰:吾闻忠孝不能两立,方思以身徇国,安能复顾亲戚哉。北望号恸,戒子侄勿复言。
《杨亿传》:亿,字大年,七岁,能属文,年十一,下笔立成。丁外艰,从祖徽之知许州,往依焉。务学,昼夜不息,徽之间与语,叹曰:兴吾门者在汝矣。
《范仲淹传》:仲淹,字希文,内刚外和,虽贵,非宾客不重肉。妻子衣食,仅能自充。而好施予,置义庄里中,以赡族人。子纯仁自为布衣至宰相,廉俭如一,所得奉赐,皆以广义庄;前后任子恩,多先疏族。
《蔡襄传》:襄,字君谟,蔡京与同郡而晚出,欲附名阀,自谓为族弟。政和初,襄孙佃廷试唱名,居举首,京侍殿上,以族孙引嫌,降为第二,佃终身恨之。
《葛宫传》:宫,字公雅,性敦厚,恤录宗党,抚孤嫠,赖以存者甚众。
《苏辙传》:辙族孙元老字子廷。幼孤力学,长于《春秋》,善属文。轼谪居海上,数以书往来。轼喜其为学有功,辙亦爱奖之。黄庭坚见而奇之,曰:此苏氏之秀也。历卫尉、太常少卿。元老外和内劲,不妄与人交。梁师成方用事,自言为轼外子,因缘欲见之,且求其文,拒不答。言者遂论元老苏轼从孙,且为元祐邪说,其学术议论,颇仿轼、辙,不宜在中朝。罢为提点明道宫。元老叹曰:昔颜子附骥尾而名显,吾今以家世坐累,荣矣。未几卒,年四十七。有诗文行于时。
《英宗本纪》:英宗,濮安懿王允让第十三子,四岁,仁宗养于内。宝元二年,豫王生,乃归濮邸。嘉祐中,宰相韩琦等请建储,仁宗曰:宗子已有贤知可付者,卿等其勿忧。七年八月,立为皇子。帝闻诏称疾,坚辞。诏安国公从古等往喻旨,即卧内起帝以入。八年,仁宗崩。帝嗣皇帝位。
《神宗向皇后传》:哲宗立,将卜后及诸王纳妇,后敕向族勿以女寘选中。族党有欲援例以恩换閤职,及为选人求京秩者,且言有特旨,后曰:吾族未省用此例,何庸以私情挠公法。一不与。
《王沿传》:沿子鼎性廉不欺,尝任其子,族人欲增年以图速仕,鼎不可。奉使契丹,得千缣,散之族人,一日尽。《宋白传》:白,字太素,善谈谑,不拘小节,赡济亲族,抚恤孤藐,世称其雍睦。
《郑兴裔传》:兴裔早孤,叔父藻以子字之,分以馀赀,兴裔不受,请立义庄赡宗族。
《孝宗本纪》:孝宗,太祖七世孙也。初,太祖少子秦王德芳生英国公惟宪,惟宪生新兴侯从郁,从郁生华阴侯世将,世将生庆国公令话,令话生子称,是为秀王。王夫人张氏梦人拥一羊遗之曰:以此为识。已而有娠,以建炎元年十月戊寅生帝于秀州青杉闸之官舍,红光满室,如日正中。少长,命名伯琮。及元懿太子薨,高宗未有后,而昭慈圣献皇后亦自江西还行在,后尝感异梦,密为高宗言之,高宗大寤。会右仆射范宗尹亦造膝以请,高宗曰:太祖以神武定天下,子孙不得享之,遭时多艰,仪落可悯。朕若不法仁宗,为天下计,何以慰在天之灵。于是诏选太祖之后。同知枢密院事李回曰:艺祖不以大位私其子,发于至诚。陛下为天下远虑,合于艺祖,可以昭格天命。参知政事张守曰:艺祖诸子,不闻失德,而传位太宗,过尧、舜远甚。高宗曰:此事不难行,朕于伯字行中选择,庶几昭穆顺序。而上虞丞娄寅亮亦上书言:昌陵之后,寂寥无闻,仅同民庶。艺祖在上,莫肯顾歆,此金人所以未悔祸也。望陛下于伯字行内选太祖诸孙有贤德者。高宗读之,大感叹。绍兴二年五月,选帝育于禁中。三年二月,除和州防禦使,赐名瑗。壬寅,改贵州。五年五月,用左仆射赵鼎议,立书院宫中教之,既成,遂以为资善堂。三十年二月癸酉,立为皇子,更名玮。
《赵晁传》:晁以周初与宣祖分掌禁军,有宗盟之分,故太祖常优礼之,再加赠典焉。
《吴延祚传》:延祚子元扆,所得禄赐,即给亲族孤贫者。将赴徐州,请对言:臣族属至多,其堪禄仕者皆为表荐,馀皆均奉赡之。
《张永德传》:永德字抱一,并州阳曲人。家世饶财。曾祖丕,尚气节。后唐武皇镇太原,急于用度,多严选富家子掌帑库。或调度不给,即坐诛,没入赀产。丕为之满岁,府财有馀。宗人政当次补其任,率族属泣拜,请丕济其急,丕又为代掌一年,乡里服其义。
《王嗣宗传》:嗣宗尤睦宗族,抚诸侄如己子,著遗戒以训子孙勿得析居。
《赵安仁传》:安仁子良规,禄赐多分赡族人,馀皆输之酒家。
良规子君锡,知大宗正丞,加秘阁校理,改宗正丞。时增诸宗院讲书教授官,而逐院自备缗钱为月馈,贫者或不能以时致,宗师辄移文督取。君锡言:国家养天下士于太学,尚不较其费,安有教育宗室令自行束脩之理。诏悉从官给。
《范镇传》:镇乞令宗室疏属补外官,帝曰:卿言是也。顾恐天下谓朕不能睦族耳。镇曰:陛下甄别其贤者用之,不没其能,乃所以睦族也。虽不行,至熙宁初,卒如其言。
《吕嘉问传》:嘉问,字望之,初,窃从祖公弼论新法奏槁,以示王安石,公弼以是斥于外,吕氏号为家贼,故不得与吕氏同传。
《向子諲传》:子諲,字伯恭,相家子,能修饬自见于时。友爱诸弟,置义庄,赡宗族贫者。
《汪大猷传》:大猷好周施,叙宗族外族为《兴仁录》,率乡人为义庄二十馀亩以为倡,众皆欣劝。
《闻见前录》:康节先生少时游京师,与国子监直讲邵,必不疑,初叙宗盟,不疑年长,康节先生以兄拜之,盖不疑自河朔迁丹阳,康节先公上世亦河朔人故也。至康节自卫入洛,不疑为京西提刑。嘉祐中,河南府荐康节先公以遗逸,不疑自作荐章,其词有厚德,足以镇薄俗,清风可以遗来,世相推重如此。熙宁初,不疑以龙图阁学士知成都府,过洛,谓康节先公曰:某陛辞日再荐先生矣。康节先公追路洛北,别去,不疑中途寄康节先生诗云:我乘孤传经崤渑,君拥群书卧洛城。富贵人间亦何有,閒忙趣味甚分明。不疑次金牛驿,暴卒。丧归,康节先公哭之恸。女嫁杨国宝应之,应之亦康节先公门生,康节先公视之犹子也。开禧元丰中,为河南府推官,康节已捐馆,伯温复以兄拜之。宣和己丑,伯温赴果州道,出阆州,有知阆中县邵充美孺者相迎,自称同姓侄云,伯温以宗族源流为问,美孺曰:充之上世自润州入蜀,龙阁公,先人叔父行也。伯温曰:康节先公以兄事龙阁公,伯温不敢忘。自此与美孺之中外皆论亲。癸巳,伯温奉使西州,美孺居郫,尝至其家,拜刑部公庙。美孺资和,易与人言,如恐伤之。至临吏政是非,毅然不可夺,君子人也。丹阳河南成都之邵,其次第如此,嗟夫,世不讲宗盟久矣,具载之,以示三家子孙。
刘温叟子煜登进士第,为龙图阁直学士,权开封府,明肃太后朝独召对,后曰:知卿名族十数世,欲一见卿家谱,恐与吾同宗也。煜曰:不敢。后数问之,度不可免,因陛对为风眩。仆而出,乞出知河南府,再召恳避不行,求为留司御史台以卒。
章惇者,郇公之疏族。举进士,在京师馆于郇公之第,私族父之妾,为人所掩,踰垣而出,误践街中一妪,为妪所讼。时包公知开封府,不复深究,赎铜而已。《渑水燕谈录》:铅山刘辉,俊美有辞学,嘉祐中,连冠国庠及天府进士。四年,崇政殿试又为天下第一,得大理评事签书、建康军判官。丧祖母,乞辞官,以嫡孙承重服。国朝有诸叔而嫡孙承重服者,自辉始哀。族人之不能为生者,买田数百亩以养之,四方之人从辉学者甚众,乃择山溪胜处处之,县大夫易其里曰义荣社,名其馆曰义荣斋。未终丧而卒,士大夫惜之。初,范文正公、吴文肃皆有志义田,及后登二府,方能成其志,而辉于初仕,家无馀资能力为之,士君子尤为难。
《东园友闻》:昔有富翁,方与客对谈,适一人垢衣弊屣如屠沽者,自外至,翁肃容而起迎之,上坐,退而拱立。其人曰:汝坐。翁乃坐。客问翁曰:彼何人邪。翁曰:某族叔父也。客哂之,曰:吾族则无此翁。曰:但君族未广耳。客大惭。
《老学庵笔记》:吕正献平章军国时,门下客因语次,或曰:嘉问败坏,家法可惜。公不答,客愧而退。一客少留,曰:司空尚能容吕惠卿,何况族党。此人妄意迎合,可恶也。公又不答。既归,弟子请问二客之言如何,公亦不答。
《燕翼贻谋录》:大中祥符四年十二月己未,越州言会稽县民裘承询同居十九世,家无异爨,诏旌表其门闾,屈指今二百三十六年矣,其号义门如故也。余尝至其村,故听事犹在,族人虽异居,同在一村中。世推一人为长,有事取决,则坐于听事,有竹箄,亦世相授矣。族长欲挞有罪者,则用之。岁时,会拜同饮咸在,至今免役,不知十九世而下今又几世也。余尝思之:裘氏力农无为士大夫者,所以能久聚而不散。苟有骤贵超显之人,则有非族长所能令者,况贵贱殊涂,炎凉异趋,父兄虽守之,子孙亦将变之,义者将为不义矣。裘氏虽无显者,子孙世守其业,犹为大族,胜于乍盛乍衰者,多矣。天之祐裘氏者,岂不厚乎。
《厚德录》:刘吏部夔前死数日,作遗表,以禄赐所馀分亲族。
《容斋五笔》:淳熙十三年,光尧太上皇帝以圣寿八十肆赦推恩,宇宙之内,蒙被甚广,太学诸生至于武学,皆得免。文解一次,凡该此恩者千二三百人,而宗子在学者不预。诸人相率诣宰府,且遍谒侍从台谏,各纳一劄子,叙述大旨其要,以为德寿霈典,普天同庆,而玉牒支派,辱居胶庠,顾不获与布衣书生等,窃譬之世俗尊长生日召会族姻而本家子孙不享杯酒脔炙,外议谓何今庞鸿之泽如此,而宗学乃不许厕名,于义于礼,恐为未惬。是时,诸公莫肯出手为言,迈以待制侍讲内宿适蒙宣引,因出其纸以奏,仍为敷陈:此辈所云尊长生日会客而本家子弟不得坐,譬谕可谓明白。孝宗亦笑曰:甚是,切当有理。时所携只是白劄子蒙径,付出施行,遂一例免举。其人名字,今不复能记忆矣。
《苏氏家语》:宋韩魏公琦合宗族百口,衣食均等无异。嫁孤女十馀人,养育诸侄比如己子,所得恩例,先及旁族,逮其终子。有褐衣未命者,追葺祖茔,上及五世,皆买田植松槚。
宋范纯仁官至宰相,前后任子恩,多先疏族,其亲族有请教者,纯仁曰:惟俭可以助廉,惟恕可以成德。宋刘宰字子平,号漫堂先生。每月旦,必治汤饼会族,曰:今日之集,非以酒食为礼也,寻常宗族,不睦多起于情意不相通,间言入焉。今月必会饮,有善相告,有过相规,有故相牴牾者,彼此一见亦相忘于杯酒从容间,岂少补哉。有不至者,必再三招之,曰:宁适不来,微我弗顾。
《齐东野语》:王介甫为相,裁减宗室恩,数宗子相率诉。马前公谕之曰:祖宗亲尽,亦宜祧迁,何况贤辈。荆公行一切不恤之政,独于此事未为不然。熙宁诏裁宗室,授官法及恩例,东坡亦以为然,曰:此实陛下至明至断,所以深计远虑,割爱为民,其后无戚疏少长,皆仰食县官。西南两宗无赖者,至纵其婢使与闾巷通生子,则认为己子,而利其请给,此自古所无之弊例也。
《金史·奔睹传》:昂,本名奔睹,景祖弟孛黑之孙,斜斡之子。幼时侍太祖。太祖令数人两两角力。时昂年十五,太祖顾曰:汝能此乎。对曰:有命,敢不勉。遂连仆六人。太祖喜曰:汝,吾宗弟也,自今勿远左右。居数日,赐金牌,令佩以侍。年十七,太祖伐辽,谓之曰:汝可擐甲从军矣。昂遂佩所赐金牌从军。太祖平燕,策功,赐甲第一区。
《太祖诸子传》:爽,本名阿邻。海陵将伐宋,严酒禁,爽坐与其弟阿锁,及从父兄亨、徒单贞会饮,被杖,下迁归化州刺史,海陵渡淮,分遣使者剪灭宗室,爽忧惧不知所出。会世宗即位东京,爽弃妻子来奔。
《宗望传》:宗望子京本名忽鲁,世宗即位,封寿王。二年正月戊辰朔,日食,伐鼓用币,上不视朝,减膳彻乐。诏京代拜行礼。世宗惩创海陵疏忌宗室,加礼京兄弟,情若同生。谓京等曰:朕每见天象变异,辄思政事之阙,寤寐自责不遑。凡事必审思而后行,犹惧独见未能尽善,每令群臣集议,庶几无过举也。是时,伐宋未罢兵,用度不足,百官未给全俸。京家人数百口,财用少,上闻之,赐金一百五十两、重綵百端、绢五百匹。改西京留守,赐佩刀厩马。京到西京,京妻尝召日者孙邦荣推京禄命。邦荣言留守官至太师,爵封王。京问:此上更无否。邦荣曰:止于此。京曰:若止于此,所官何为。邦荣察其意,乃诈为图谶,作诗,中有鹘鲁为之语,以献于京。京曰:后诚如此乎。遂受其诗,再使卜之。邦荣称所得卦有独权之兆。京复使邦荣推世宗当生年月。家人孙小哥妄作谣言诳惑京,如邦荣指,京信之。京妻公寿具知其事。大定五年三月,孙邦荣上变。诏刑部侍郎高德基、户部员外郎完颜兀古出往鞫之。京等皆款伏。狱成,还奏。上曰:海陵无道,使光英在,朕亦保全之,况京等哉。于是,京夫妇特免死,杖一百,除名,岚州楼烦县安置,以奴婢百口自随,官给上田。遣兀古出、刘珫宣谕京,诏曰:朕与汝皆太祖之孙。海陵失道,剪灭宗支,朕念兄弟无几,于汝尤为亲爱,汝亦自知之,何为而怀此心。朕念骨肉,不忍尽法。汝若尚不思过,朕虽不加诛,天地岂能容汝也。十年四月,诏于楼烦县,为京作第一区,月给节度廪俸。十二年,兄德州防禦使文谋反。上问皇太子、赵王允中及宰臣曰:京谋不轨,朕特免死,今复当缘坐,如何。宰臣或言京图逆,今不除之,恐为后患。上曰:天下大器归于有德,海陵失道,朕乃得之。但务修德,馀何足虑。太子曰:诚如圣训。乃遣使宣谕京,诏曰:卿兄文,旧封国公,不任职事,朕进封王爵,委以大藩。顷在大名,以赃得罪,止削左迁,不知恩幸,乃蓄怨心,谋不轨,罪及兄弟。朕念宋王,皆免缘坐。文之家产应没者,尽与卿兄子咬住。卿宜悉此意。二十年十一月,上问宰臣曰:京之罪始于其妻,妾卜休咎。太祖诸孙存者无几,朕欲召置左右,不使任职,但廪给之,卿等以为何如。皆曰:置之近密,臣等以为非宜。上曰:朕若修德,何必豫怀疑忌。久之,上复欲召京,宰臣曰:京,不赦之罪也,赦之已为至幸矣,岂可复。上默良久,乃止。
《完颜昂传》:昂睦于兄弟,尤善施予,其亲族有贫困者,必厚给之。至于茵帐、衣衾、器皿、仆马之属,常预设于家。即命驾相就,为具,欢乐终日,尽以遗之,即日使富足。人或以子孙计为言,答曰:人各有命,但使其能自立尔,何至为子孙奴耶。君子以为达。
《石琚传》:宗室子或不胜任官事,世宗欲授散官,量与廪禄,以赡足之,以问宰臣曰:于前代何如。琚对曰:尧亲九族,周家内睦九族,皆帝王盛事也。琚之将顺,多此类。
《元史·耶律楚材传》:楚材当国日久,得禄分其亲族,未尝私以官。行省刘敏从容言之,楚材曰:睦亲之义,但当资以金帛。若使从政而违法,吾不能徇私恩也。《石抹也先传》:也先,辽人也。其先尝从萧后举族入突厥,及后还而族留。至辽为述律氏,号称后族。辽亡,改述律氏为石抹氏。其父脱罗毕察儿,有子五人,也先其仲子也。年十岁,从其父问宗国之所以亡,即大愤曰:儿能复之。及长,勇力过人,善骑射,多智略,豪服诸部。金人闻其名,徵为奚部长,即让其兄瞻德纳曰:兄姑受之,为保宗族计。遂深自藏匿,居北野山,射狐鼠而食。闻太祖起朔方,匹马来归。
《朵儿只传》:朵儿只,木华黎六世孙,脱脱子也。朵儿只生一岁而孤,稍长,备宿卫,事母至孝,天历二年,朵儿只袭国王位,扈跸上都,诏便送至辽阳之国。顺帝至元四年,朵罗台弟乃蛮台恃太师伯颜势,谓国王位乃其所当袭,愬于朝。伯颜妻欲得朵儿只大珠环,价直万六千锭。朵儿只无以应,则慨然曰:王位我祖宗所传,不宜从人求买。我纵不得为,设为之,亦我宗族人耳。于是乃蛮台以赂故得为国王,而除朵儿只辽阳行省左丞相。
《张闰传》:闰,延安延长县人,隶军籍。八世不异爨,家人百馀口,无间言。日使诸女诸妇各聚一室为女红,工毕,敛贮一库,室无私藏。幼稚啼泣,诸母见者即抱哺。一妇归宁,留其子,众妇共乳,不问孰为己儿,儿亦不知孰为己母也。闰兄显卒,即以家事付侄聚,聚辞曰:叔,父行也,叔宜主之。闰曰:侄,宗子也,侄宜主之。相让既久,卒以付聚。缙绅之家,自谓不如。
《王楫传》:楫,字巨川,凤翔虢县人。从征关中,入京兆,进克凤翔,请于太宗曰:此臣乡邦也,愿入城访求亲族。果得族人数十口以归。
《李邦瑞传》:邦瑞,京兆临潼人,世农家。幼尝被掠,逃至太原,率众来归,太宗慰劳,邦瑞因奏:干戈之际,宗族离散,乞归寻访。帝谕速不䚟、察罕、匣剌达海等:邦瑞驰驿南京,询访亲戚,或以隶诸部者,悉归之。
《赵与𤍟传》:与𤍟,字晦叔,宋宗室子,至元十一年,丞相伯颜既渡江,与𤍟率其宗人之在鄂州者,诣军门上书,力陈不嗜杀人可以一天下,且乞全其宗党。后伯颜朝京师,世祖问宋宗室贤者,伯颜首以与𤍟对。《虞集传》:集父汲,尝再至京师,赎族人被俘者十馀口以归,由是家甚贫。
《黄溍传》:溍同郡吴莱字立夫,天资绝人,凡书一经目,辄成诵,尝往族父家,日易《汉书》一帙以去,族父迫扣之,莱琅然而诵,不遗一字,三易他编,皆如之,众惊以为神。
《韩元善传》:元善,字大雅,尝以谒告侍亲居家,效范文正公遗规,置田百亩为义庄,以周贫族。至正交钞初行,赐近臣各三百锭,元善复以买田六百亩,为义塾,延名士,以教族人子弟云。
《盖苗传》:苗,字耘夫,性孝友,喜施与,置义田以赡宗族。《卜天璋传》:天璋既归汴,以馀禄收其族党,家无甔储,天璋处之,晏如也。
《明外史·徐溥传》:溥,字时用,自奉甚薄,而好施予。置义田八百亩赡宗族,请籍记于官,以垂永久,帝为复其徭役。
《潘潢传》:潢字荐叔,婺源人。为户部尚书,调南京工部,寻改吏部、兵部,与族祖兵部侍郎珍、族父总督侍郎旦、工部尚书鉴同时都显位,有名迹,世称望族。《张邦奇传》:邦奇,字常甫。族父时彻,少邦奇二十岁,其父农也。邦奇见时彻可教,彊使就学,于是,反师邦奇,由进士亦仕至南京兵部尚书。有文名。
《余继登传》:继登,字世用,交河人。生八岁,父母俱没。族人利其赀,屡谋害之,幸得不死。
《何士晋传》:士晋,宜兴人。父其孝,得士晋晚。族子利其赀,结党致之死。继母吴氏匿士晋外家。士晋读书每懈,母辄示以父血衣。士晋感厉,与人言,未尝有笑容。万历二十六年既举进士。持血衣愬之官,罪人皆抵法。
《王德传》:德,字汝修,永嘉人。乡居,愤倭寇肆乱,乃纳母城中,而倾赀募健儿为保障计。三十七年四月,寇自梅岭登厓,肆掠。德偕族父沛督义兵击之,寇已宵遁。俄一舟飘至,王氏兵初疑渔舟,不为备。寇突来冲击,沛及族弟崇尧、崇修歼焉。初,恃沛为强,至是夺气。无何,寇复至肆掠,管头蒲州诸处。德愤怒,勒所部追袭至龙湾,贼众义军寡,守将又背约,不救,军遂败,德手射杀数人,骂贼而死。自是有所忌不敢越德乡侵郡城矣。
《衡恭王祐楎传》:庄王厚燆尝辞禄五千石以赡宗室,宗人德之。
《慈溪沈氏六节妇传》:六节妇。章氏,祚妻。周氏,希鲁妻。冯氏,信魁妻。柴氏,惟瑞妻。孟氏,弘量妻。孙氏,琳妻。所居名沈思桥,近海。族众二千人,多骁黠善斗。嘉靖中,倭贼数入犯,屡歼其魁,夺还卤掠。贼深雠之。一日,贼大至,沈氏豪誓于众曰:无出妇女,无辇货财,共以死守,违者诛。章亦集族中妇女誓于内曰:男子死斗,妇人当死义,无为贼辱。众妇皆竦息听命。贼围合,群妇聚一楼以待。既而贼入,章先出投于河,周与冯从之。柴方为夫砺刃,即以刃斫贼,旋自刃。孟与孙为贼所得,相抱持,且詈贼,夺刀自刺死。当是时,沈宗妇死者三十馀人,而此六人尤烈。
《潘氏传》:氏,海宁人。年十六,归许钊,生子淮。甫期年,钊卒,既殓,潘自经。死已两日矣,有老妪过之曰:是可活也。投之药,果苏。钊族兄欲不利于孤,嗾潘改适,潘毁容自矢。其人乃夜率势家仆数十人诬以负债,椎门入。潘负子,冒风雨,踰垣而逸。前距大河,追者迫,潘号恸投于河。适有木浮至,凭之以渡,达母家,遂止不归。及淮年十九,始归。淮补诸生,娶妇连举五子。适潘寿五十,宗人聚而祝,夫族兄亦来。潘曰:氏所以得有今日,赖伯氏玉成之。目淮酌酒饮伯,卒爵,北向拜曰:未亡人,三十年来濒死者数矣,而顾强生,独以淮故耳。今幸成立,且多子,复何憾。语毕入室。顷之宴彻,诸宗人同淮入谢,则缢死室中矣。
《马足轻传》:有新安刘君培,为人有义行,寇渡河携子及从孙避难,道遇贼,欲杀其从孙。君培曰:我尚有儿,此子乃遗孤,幸舍之而杀我。贼如其言,二子获免。《张基传》:基字德载,吴县人。嘉靖十九年,举乡试,属当军兴,族人俱供役,基叹曰:吾何忍独以例免,而烦族之老弱为。毁家以纡之,产遂削。
《镇国中尉睦桔传》:睦桔,字灌甫,万历五年举文行卓异,为周藩宗正,巡抚褚鈇有恤宗通变疏议稍减郡王以下岁禄,均给贫宗,帝遣给事中万象春就周王议。新会王睦樒号于众曰:裁禄之谋起于睦桔。聚宗室千馀人击之,裂其衣冠,上书抗诏。帝怒,废睦樒为庶人。睦桔屡疏引疾乞休,诏勉留之。又三年卒,年七十。宗人颂功德者五百人,诏赐辅国将军,礼葬之,异数也。
《辽简王植传》:庄王致格薨。子宪㸅嗣,性酷虐,以乐妇子川儿。冒请封名,乱宗统,废为庶人。
《赵简王高燧传》:康王厚煜性和厚,赵府辅国将军祐椋等数犯法,与有司为难。厚煜庇祐椋。祐椋卒得罪,厚煜并见责让。其后有司益务以事裁抑诸宗。人洛川王翊府人与通判田时雨之隶争瓜而殴,时雨捕王府人。厚煜为和解不得,会宗室数十人索禄,时雨以宗室殴府官,白于上官。上官令知府傅汝励尽捕各府人。厚煜忿恚且愧,竟自缢死。厚煜子成皋王载垸疏闻于朝,下法司。时雨弃市,汝励戍极边。《万安传》:安字循吉,眉人,为人外宽而深中,无学术,既柄用,惟日事请托,结诸阉为内援。时万贵妃宠冠后宫,安因内侍致殷勤,曰:妃,故眉山人,吾宗也。自称子侄行。妃尝自愧无门阀,闻则大喜,妃弟锦衣指挥通,遂以族属数过安家。其妻王氏有母至自博兴。王谓其母曰:向家乏时,以妹为人娣,今安在。母曰:第忆为四川万编修者。通心疑是安,访之果安小妇,姊弟两人相见悲喜,由是两家妇日往来。安复与通为姻娅矣。通妻著籍禁内,恣出入,安以是得备知宫中动静,益自固。
《汪鋐传》:鋐,婺源人,为吏部尚书,大纳中外赂遗,纵子弟僮奴豪其乡,夺人赀产以万计。鋐甫死,宗党数十人毁其居立尽。
《谢杰传》:杰,字汉甫,长乐人。父教谕廷衮家居老矣,族人假其名逋赋。县令赣人刘禹龙言于御史逮之。杰代讯,几毙。后抚赣,未尝修郤,时服其量。《吴炯传》:炯,字晋明,华亭人。家世素封,而无子,生平勇于为义,置义田以赡族人。
《张铨传》:铨,沁水人。沈阳破,不屈,自经。官其子道浚。父五典,初谓海内将乱,于所居窦庄筑墙为堡,坚甚。崇祯四年,流贼来寇时,五典已没,道浚及弟官京师,独铨妻霍氏在,众请避之。曰:避贼而出,家不保。出而遇贼,身更不保。等死耳,曷死于家。乃率僮仆坚守。贼环攻四昼夜,卒不能克。其避山谷者,多遇贼淫掠,独张氏家族获全。副使王肇生名其堡曰夫人城。后贼数来犯,并击却之,里人多赖以免。
《楚昭王桢传》:恭王英㷿薨,子华奎嗣。既而,宗人华越等言:华奎与弟宣化王华壁皆非恭王子。华奎恭王妃兄王如言子,抱养宫中。华壁则王如綍家人王玉子也。华越妻,即如言女,知之悉。礼部侍郎郭正域请行勘。大学士沈一贯纳华奎,赂止之,不得,乃委抚按,皆受一贯指言伪王他无左验。而越妻王氏持其说甚坚,不能决,廷议令覆勘。中旨以楚王袭封已二十馀年,宜治华越等诬罔。御史钱梦皋为一贯劾正域,正域发华奎行贿事。华奎遂讼言正域主使,正域竟罢去。东安王华𡑞、武冈王华增、江夏王华等皆言伪迹昭著,行贿有据。诸宗人蕴锛等赴都投揭。奉旨切责,罚禄、削爵有差。礼部侍郎李廷机坐华越以谋害亲王,律死。法司温纯等持之降庶人,锢凤阳。未几,华奎输贿入都,宗人遮使夺之。巡抚赵可怀属有司捕治。宗人方恨可怀治华越狱不平,遂大鬨,殴可怀死。巡按吴楷以楚叛入告。一贯大其事拟发兵会剿。命未下,诸宗人悉就缚。于是斩二人,勒四人自尽,锢高墙及筑閒宅者复四十五人。自是无敢言楚事者。初,阁臣沈鲤直正域,而朱赓比一贯,久之,一贯、鲤去赓,濒卒,留疏自白:廷臣皆讼楚狱冤。帝乃以恩诏释诸禁锢者,迄不竟华奎事。礼臣以前湖广布政薛三才言华奎酷似王如言,请确勘。不省其后,张献忠掠湖广,华奎募卒自卫,以张其在为帅。献忠兵至武昌,其在为内应,执华奎以箯舆沈之东湖,诸宗无免者。
《水东记略》:陈恭悯仿范文正公置田一百四十亩以充祀,先赒族之用,号思远庄。及卒后,族人以公无馀赀,举田还公子戴。戴不可,曰:先人置此,以行义也。戴取而私之,独无愧乎。况治命又尝俾,勿废此。人谓公有子。
《驹阴冗记》:鄞太宰屠公滽掌铨曹,时平湖屠公勋亦掌南铨,二屠源流莫考,朝绅以其一时并掌两京冢部,联辉竞贵,遂为《通谱》。二家子姓贵、盛望于南浙,盖近时鲜俪云。
《见闻录》:大兴刘公机,其父卒于任,公时为学宫弟子,徒步往护丧归,遂卜葬。族人泥于阴阳家言,各以生年与葬期相值,久不克葬。陆礼部渊之来吊问,故族人具道所以,公从屏后趋出,泣拜曰:愿以某生年所值月葬父。乃克葬。后公官至南京大司马,赠宫保,则葬日吉凶何必拘而多疑乎。

宗族部杂录

《易经·同人卦》:六二:同人于宗,吝。〈程传〉二与五为正应,故曰:同人于宗。宗谓宗党也,同于所系,应是有所偏与,在同人之道为私狭矣,故可吝。二若阳爻,则为刚中之德,乃以中道相同,不为私也,〈本义〉宗党也。六二虽中且正,然有应于上不能大同而系于私,吝之道也,故其象占如此。
《书经·皋陶谟》:惇叙九族。
《旅獒》:分宝玉于伯叔之国,时庸展亲。
《诗经·周南·麟趾篇》:麟之角,振振公族,于嗟麟兮。〈注〉公族,公同高祖,祖庙未毁,有服之亲。
《大雅·板篇》:大宗维翰,怀德维宁。宗子维城,无俾城坏。〈注〉大宗,强族也,翰干也,宗子同姓也。
《国语》:今虽朝也不才,有分族于周。
《管子·轻重己篇》:以春日至始,数九十二日,谓之夏至,而麦熟,天子祀于太宗,其盛以麦;麦者,谷之始也。宗者,族之始也。同族者人,殊族者处。皆齐大材,出祭王母,天子之所以主始而忌讳也。
《汉书·王温舒传》:人有变告温舒受员骑钱,它奸利事,罪至族,自杀。其时两弟及两婚家亦各自坐它罪而族。光禄勋徐自为曰:悲夫。夫古有三族,而王温舒罪至同时而五族乎。〈注〉师古曰:温舒与弟同三族,而两妻家各一,故为五也。
《大戴礼》:族人之雠,不与聚邻。
《孔丛子·独治篇》:陈胜既立为王,适博士太师之馆,请问同姓而服不及者,其制何耶。对曰:先王制礼,虽国君有合族之道,宗人掌其列,继之以姓而无别,醊之以食而无殊,各随本属之隆杀,属近则死为之免,属远则吊之而已,礼之正也。是故臣之家,哭孔氏之别姓于弗父之庙,哭孔氏则于夫子之庙,此有据而然也。周之道,虽百世婚姻不通,重先君之同体也。王跪曰:先生之言,厥义博哉。寡人虽固,敢不尽心。
《颜氏家训》:凡宗亲世数,有从父,有从祖,有族祖。江南风俗,自兹已往,高秩者,通呼为尊,同昭穆者,虽百世犹称兄弟;若对他人称之,皆云族人。河北士人,虽三二十世,犹呼为从伯从叔。梁武帝尝问一中土人曰:卿北人,何故不知有族。答云:骨肉易疏,不忍言族耳。当时虽为敏对,于礼未通。
《因话录》:大僚睦亲敦旧者,前辈有司徒郑公,中间有杨詹事马卿柳元公,近日李相国武都公宗闵,士大夫间罕俦。
《容斋随笔》:爰盎陷晁错,但云:方今计,独有斩错耳。而景帝使丞相以下劾奏,遂至父母妻子同产无少长皆弃市。主父偃陷齐王于死,武帝欲勿诛,公孙丞相争之,遂族偃。郭解客杀人,吏奏解无罪,公孙大夫议,遂族解。且偃、解两人本不死,因议者之言,杀之足矣,何遽至族乎。汉之轻于用刑如此。
《容斋续笔》:春秋列国,卿大夫世家之盛,无越鲁三家、郑七穆者。鲁之公族,如臧氏、展氏、施氏、子叔氏、叔仲氏、东门氏、郈氏之类,固多,唯孟孙、叔孙、季孙,实出于威公。其传序累代,皆秉国政与鲁,相为久长,若揆之以理,则威公弑兄夺国,得罪于天,顾使有后如此。郑灵公亡,无嗣,国人立穆公之子子良,子良辞以公子坚长,乃立坚,是为襄公。襄公将去穆氏,子良争之,愿与偕亡,乃舍之,皆为大夫。其后位卿大夫而传世者,罕驷丰印游国良,故曰:七穆。然则诸家不逐而获存,子良之力也,至其孙良霄,乃先覆族,而六家为卿如故,此又不可解也。
《闻见后录》:李绅族子虞,尽以绅密论李逢吉之疏告逢吉,故绅为逢吉所陷。吕晦叔族子嘉问,先以晦叔欲论王介甫之疏告介甫,故晦叔为介甫所逐。盖知不肖子,代不乏人也。
《清波杂志》:自昔名贤严于辈行,尤笃通家之好,子弟见父执,必拜,或立受,或答半礼,呼以排年,或称小字书问,以从表兄叔自处。尝记秦内翰守宣城一族叔,见于公厅稠人中,叙至次,乃举小字以审之,今则拜礼施显宦,则有佞贵之嫌,为父执者,亦恐凭藉而为我累,通家之契替矣。
《挥麈后录》:秦会之尝对外舅自言:靖康末,与莫俦俱在虏寨。粘罕二太子者谓:搜寻宗室,有所未尽。俦陈讦于二贼,乞下宗正寺取玉牒,其中有名者尽行根刷,无能逃矣。会之在傍曰:尚书之言误矣。譬如吾曹人家宗族,不少有服属虽近而情好极疏者;有虽号同姓,而恩义反不及异姓者多矣。平时富贵,既不与共,一旦祸患,乃欲与之均,以人情揆之,恐无此理。粘罕者曰:中丞之言是。由此异待之。
《日知录》:书克明俊德,以亲九族。郑康成谓九族者,据己上至高祖,下及元孙之亲。《左传·襄公十二年》:凡诸侯之丧,同宗临于祖庙,同族于祢庙。注:同族谓高祖以下是也。故晋叔向言肸之宗,十一族。贾谊《新书》:人有六亲,六亲始曰父,父有二子,二子为昆弟,昆弟又有子,子从父而昆弟,故为从父昆弟。从父昆弟又有子,子从祖而昆弟,故为从祖昆弟。从祖昆弟又有子,子从曾祖而昆弟,故为曾祖昆弟。曾祖昆弟又有子,子为族兄弟,备于六,此之谓六亲。是同高祖之兄弟即为族。族非疏远之称。《汉书·张敞传》:广川王同族宗室刘调等,同族言其与王近亲。
《史记·宋世家》:箕子者,纣亲戚也。马融、王肃以为纣之诸父。服虔、杜预以为纣之庶兄。《路史》谓:但言亲戚非诸父昆弟之称,非也。《曲礼》:兄弟亲戚称其慈也,疏曰:亲指族内,戚指族外,古人称其父子兄弟,亦曰亲戚。《韩诗外传》:曾子曰:亲戚既没,虽欲孝,谁为孝。此谓其父母。《左传·僖公二十四年》:封建亲戚,以蕃屏周,此谓其子弟。《昭公二十年》:棠君尚其弟员曰:亲戚为戮,不可以莫报之也。《三国志》:张昭谓孙权曰:况今奸宄竞逐,豺狼满道,乃欲哀亲戚,顾礼制。此谓其父兄。《战国策》:苏秦曰:富贵则亲戚畏惧。盖指其妻嫂。
今人以皇族称为宗室,考之于古,不尽然,凡人之同宗者,即相谓曰宗室。《左传·昭六年》,宋华亥谗,华合比而去之,左师曰:女丧而宗室于人,何有。《魏书·胡叟传》:叟与始昌虽宗室,性气殊诡,不相附。《北齐书·邢邵传》:十岁便能属文,族兄峦,有人伦鉴,谓子弟曰:宗室中有此儿,非常人也。《张雕传》:胡人何洪珍大蒙主上亲宠,与张景仁结为婚媾。雕以景仁宗室,自托于洪珍。《后周书·裴侠传》:撰《九世伯祖贞侯传》,欲使后生奉行,宗室中知名者,咸付一通。《薛端传》:为东魏行台薛循义所逼,与宗室及家僮等走免。《杜叔毗传》:兄君锡及宗室等为曹策所害。《徐陵集》《在北齐与宗室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