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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叔侄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七十六卷目录

 叔侄部汇考
  尔雅〈释亲〉
  刘熙释名〈释亲属〉
  许慎说文〈释叔侄〉
 叔侄部总论
  礼记〈檀弓〉
  仪礼〈丧服〉
  风俗通义〈十反〉
  杜氏通典〈甥侄名不可施伯叔从母议〉
  朱子近思录〈人伦〉
  袁氏世范〈睦亲〉
 叔侄部艺文一
  诫兄子书         汉张奂
  仲雍哀辞         魏曹植
  诫兄子及子书        王昶
  从子永宁令诔      梁王僧孺
  与兄子秀书        陈陈暄
  陈情表           沈炯
  祭十二郎文        唐韩愈
  祭周氏侄女文        前人
  祭侄女行军夫人文     令狐楚
  祭六伯母文        柳宗元
  小侄女墓塼记        前人
  犹子蔚适越诫       刘禹锡
  奠小侄女寄寄文      李商隐
  祭处士房叔父文       前人
  为郑从事妻李氏祭从父文   前人
  与侄书         宋司马光
  家书           范仲淹
  祭叔父给事文       黄庭坚
  与济川侄          前人
  黄州与千乘侄        苏轼
  离黄州与千之侄       前人
  又             前人
  祭叔父崇仁府君文      朱熹

家范典第七十六卷

叔侄部汇考

《尔雅》《释亲》

父之昆弟,先生为世父,后生为叔父。
〈注〉世有为嫡者,嗣世统故也。


父之兄妻为世母,父之弟妻为叔母。
《汉·刘熙·释名》《释亲属》
父之兄曰:世父言为嫡统继世也。又曰:伯父伯把也,把持家政也。
父之弟曰:仲父仲中也,位在中也。
仲父之弟曰:叔父叔少也。
叔之弟曰:季父季癸也,甲乙之次,癸最在下,季亦然也。

《许慎·说文》《释叔侄》

伯长也,


叔作菽,从上小言尊,行之小也,


兄弟之子皆曰侄。

叔侄部总论

《礼记》

《檀弓》

丧服,兄弟之子犹子也。盖引而进之也。
〈陈注〉方氏曰:兄弟之子,虽异出也。然在恩为可亲,故引而进之,与子同服。


县子琐曰:吾闻之,古者不降,上下各以其亲,滕伯文为孟虎齐衰,其叔父也。为孟皮齐衰,其叔父也。
〈陈注〉县子名琐疏曰:古者殷时也,周礼以贵降贱,以适降庶,惟不降正耳。而殷世以上,虽贵不降贱也。上下各以其亲不降之事也,上谓旁亲族曾祖从祖及伯叔之班,下谓从子从孙之流。彼虽贱,不以己尊降之。犹各随本属之亲,轻重而服之。故云:上下各以其亲滕国之伯名。文为孟虎著齐衰之服者,虎是文之叔父也,又为孟皮著齐衰之服者,文是皮之叔父也。言滕伯上为叔父,下为兄弟之子,皆著齐衰也。

《仪礼》《丧服》

世父母,叔父母。
〈疏〉释曰:世叔既卑于祖。故次之伯言,世者欲见继世为昆弟之子,亦期不言报者,以昆弟之子犹子若言报,为疏故不言报也。

传曰:世父叔父何以期也。与尊者一体也。然则昆弟之子何以亦期也。旁尊也。不足以加尊焉,故报之也。父子一体也。夫妻一体也。昆弟一体也。故父子首足也。夫妻牉合也。昆弟四体也。故昆弟之义无分,然而有分者,则辟子之私也。子不私其父,则不成为子,故有东宫,有西宫,有南宫,有北宫,异居而同财,有馀则归之宗,不足则资之宗,世母叔母何以亦期也。以名服也。
〈注〉宗者世父,为小宗典宗事者也,资取也为姑,在室亦如之。〈疏〉释曰:传发何以期问比例者。雷氏云非父之所尊嫌服重,故问也。不直云,何以言世父叔父者。以经总言,而传离释,故二文各别问也。云与尊者一体也,者虽非至尊,既与尊者为一体,故服期不言。与父为一体者,直言尊者,明父为一体,也为与二尊,故加期。也云然则昆弟之子,何以亦期也。者以世叔父与二尊为体,故加期。昆弟之子,无此义,何以亦期。故怪而致问。也云旁尊也,不足以加尊焉。故报之也者。凡得降者,皆由己尊也,故降之。世叔非正尊,故生报。也云父子一体,已下云云传云此者上,既云一体,故传又广明一体之义。凡言体者,若人之四体,故传解父子夫妻兄弟,还比人四体而言,也云父子一体也者。谓子与父骨血是同为体,因其父与祖亦为一体,又见世叔与祖亦为一体。也云夫妻一体也者,亦见世叔母与世叔父为一体。也云昆弟一体也者,又见世叔与父亦为一体也,故马云言一体者。还是至亲,因父加于世叔,故云昆弟一体;因世叔加于世叔母,故云夫妻一体也;因上世叔是旁尊,故以下广明尊有正有旁之义也。二母是路人以来配世叔父,则生母名,既有母名,则当随世叔而服之,故云以名服也。


昆弟之子。
传曰何以期也。报之也。
〈注〉檀弓曰:丧服昆弟之子犹子也,盖引而进之。〈疏〉释曰:昆弟子疏于亲子,故次之世叔父为之,此两相为服,不言报者,引同己子与亲子同,故不言报。是以檀弓为證,言进者,进同己子故也。


夫之昆弟之子。
〈注〉男女皆是。〈疏〉释曰:檀弓云兄弟之子犹子也,盖引而进之,进同己子故,二母为之。亦如己子,服期。也云男女皆是者,据女在室,与出嫁,与二母相为,服同期与大功,故子中兼男女,但以义服情,轻同妇事舅姑,故次在下也。

传曰:何以期也,报之也。
〈疏〉释曰报之者,二母与子。本是路人,为配二父而有母名,为之服期,故二母报子还服期。若然,上世叔之下不言报,至此言之者。二父本是父之一体,又引同己子,不得言报,至此本疏,故言报也。

《风俗通义》《十反》

巴郡太守太山但望伯门,为司徒掾同产子作客,杀系望自劾,去星行电征。数日,归趋诣府,露首肉袒辞谢太守太尉。李固谢与相见,顿头流血,自说弟薄命早亡,以孤为托,无义方之教,自陷罪恶,自男穿,既与知情,幸有微息,乞以代之。言甚哀,切李公达于原度即活出之。高唐令乐安周纠孟玉为大将军,掾弟子使客杀人,捕得太守盛亮。阴为宿留,纠亦自劾,去诣府,亮与相见不乞请。又不辞谢亮,告宾客,周孟玉欲作抗,直不恤其亲,我何能枉宪乎。遂毙于狱,弟妇不哭,死子而哭,孟玉世人误之犹以为高。

谨按春秋叔牙为庆父杀般闵公,大恶之甚。而季子缘狱有所归,不探其情,缓追逸贼亲。亲之道州吁,既杀其君,而虐用其人。石碏恶之,而厚与焉大义灭亲。君子犹曰:纯臣之道备矣。于恩未也。君亲,无将王诛,宜耳,今二家之子,幸非元恶,但望诚心内发,哀情外露,义动君子。合礼中矣。周纠苟执果毅忽如路人,昔乐羊为魏伐中山,歠其子羹,文侯壮其功而疑其心。秦西巴蜀命放兽,而孟氏旋进其位,麑犹不忍,况弟子乎。孟轲讥无恻隐之心,传曰于厚者,薄则无所不薄矣。
《唐·杜氏·通典》《甥侄名不可施伯叔从母议》
宋代或问颜延之曰:甥侄亦可施于伯叔从母耶。颜答曰:伯叔有父名,则兄弟之子不得称侄,从母有母名,则姊妹之子不可言甥。且甥侄唯施之于姑舅耳,何者。侄之言实也,甥之言生也。女子虽出,情不自绝,故于兄弟之子,称其情实;男子居内,据自我出,故于姊妹之子,言其出生。伯叔本内,不得言实;从母俱出,不得言甥。然谓吾伯叔者,吾谓之兄弟之子;谓吾从母者,吾谓之姊妹之子。雷次宗曰:夫谓吾姑者,吾谓之侄,此名独从姑发。姑与伯叔于昆弟之子,其名宜同。姑以女子有行,事殊伯叔,故独制侄名,而字偏从女。如舅与从母,为亲不异,而言谓吾舅者,吾谓之甥,亦犹自舅而制也。名发于舅,字亦从男。故侄字有女,明不及伯叔;甥字有男,见不及从母,是以周服篇无侄字,小功篇无甥名也。
《宋·朱子·近思录》《人伦》
问第五伦视其子之疾与兄子之疾不同,自谓之私,如何。伊川先生曰:不待,安寝与不安寝,只不起与十起,便是私也。父子之爱本是公,才著些心做便是私也。又问视己子与兄子有间否。曰圣人立法,曰兄弟之子犹子也,是欲视之犹子也。又问天性自有轻重,疑若有间。然曰只为今人以私心看了。孔子曰:父子之道,天性也。此只就孝上说,故言父子天性。若君臣、兄弟、宾主、朋友之类亦岂不是天性,只为今人小看,却不推其本所由来。故尔己之子与兄之子所争几,何是同出于父者也。只为兄弟异形,故以兄弟为手足。人多以异形,故亲己之子异于兄弟之子,甚不是也。
又问孔子以公冶长,不及南容。故以兄之子妻,南容以己之子妻,公冶长何也。曰此亦以己之私看圣人也。凡人避嫌者,皆内不足也。圣人自至公,何更避嫌。凡嫁女各量其才而求配,或兄之子不甚美,必择其相称者为之配。己之子美,必择其才美者为之配。岂更避嫌耶。若孔子事或是年不相,若或是时有先后,皆不可知。以孔子为避嫌,则大不是,如避嫌事贤人,且不为况圣人乎。

《袁氏世范》《睦亲》

父之兄弟谓之伯父、叔父,其妻谓之伯母、叔母。服制减于父母一等者,盖谓其抚字教育有父母之道,与亲父母不相远。而兄弟之子谓之犹子,亦谓其奉承报孝有子之道,与亲子不相远。故幼而无父母者,苟有伯叔,父母则不至于无所养老。而无子孙者,苟有犹子,则不至于无所归此。圣王制礼、立法之本,意今人或不然自爱其子,而不顾兄弟之子。又有因其无父母,欲兼其财百端以扰害之,何以扰其犹子之孝。故犹子亦视其伯叔父母如仇雠矣。
人有数子,无所不爱。而于兄弟,则相视如仇雠,往往其子因父之意,遂不礼于伯父、叔父者。殊不知己之兄弟即父之诸子,己之诸子即他日之兄弟,我于兄弟不和,则我之诸子更相视效,能禁其不乖戾,否子不礼于伯叔父,则不孝。于父亦其渐也,故欲吾之诸子和同须以吾之处兄弟者,示之,欲吾子之孝于己,须以其善事,伯叔父者先之。

叔侄部艺文一

《诫兄子书》汉·张奂

汝曹薄祜,早失贤父,财单艺尽,今适喘息,闻仲祉轻傲耆老,侮狎同年,极口恣意,当崇长幼,以礼自持,间燉煌有人来,同声相道,皆称叔时宽仁,闻之喜而且悲,喜叔时得美称,悲汝得恶论,经言孔子于乡党,恂恂如也,恂恂者,谦恭之貌也,经难知,且自以汝资父为师,汝父宁轻乡里耶,年少多失,改之为贵,蘧伯玉年五十,见四十九年之非,但能改之,不可不思吾言,不自克责,反云张甲谤我,李乙怨我,我无是过,尔亦已矣。

《仲雍哀辞》魏·曹植

,字仲雍,魏太子之中子也,三月而生五月而亡,昔后稷之在寒冰,斗之在楚泽,咸依鸟凭虎,而无风尘之灾,今之元绨文茵,无寒冰之惨,罗帏绮帐,暖于翔鸟之翼,幽房闲宇,密于云梦之野,慈母良保,仁乎鸟虎之情,卒不能延期于暮载,虽六旬而夭殁,彼孤兰之眇眇,亮成干其毕荣,哀绵绵于弱子,早背世Page:Gujin Tushu Jicheng, Volume 327 (1700-1725).djvu/47复,贾谊之恸哭者哉。何水曹眼不识,杯铛吾口不离瓢杓,汝宁与何同日而醒,与我同日而醉乎。政言其醒可及,其醉不可及也。速营糟丘,吾将老焉。尔无多言,非尔所及。

《陈情表》沈炯

臣婴生不幸,弱冠而孤,母子零丁,兄弟相长。谨身为养,仕不择官,承袭朝命,偶在乱世,冒危履险,自死轻生,妻息诛夷,昆季屠灭,但馀老母,得逢兴运。臣母妾刘,今年八十有一,臣叔母妾丘,七十有五,私门弟侄故自无人,妾丘儿孙又久亡灭,两家侍养,馀臣一人。前帝知臣之孤茕,眷臣以州里,不欲使顿居草莱,又复矜臣温凊,所以一年之内,再三休沐。臣之屡披丹款,频冒宸鉴,非欲苟避朝廷,远离畿辇。一者以年将六十,汤火居心,每跪读家书,前惧后喜,温席扇枕,无复成童。二者职居彝宪,邦之司直,若自亏身体,何问国章。前德绸缪,始许哀放,内侍近臣,多悉此旨。正以选贤与能,广求明哲,沬趄荏苒,未始取才。而上元降戾,奄至今日,德音在耳,坟土遽乾,悠悠皇天,哀此罔极。兼臣私心煎切,弥迫近时,慺慺之祈,转忘尘触。伏惟陛下睿德聪明,嗣兴下武,刑于四海,弘此孝治。寸管求天,仰归帐扆,有感必应,实望圣明。特乞霈然申其私礼,则王者之德,覃及无方,矧彼翔沈,孰非涵养。

《祭十二郎文》唐·韩愈

年月日,季父愈闻汝丧之七日,乃能衔哀致诚,使建中远具时羞之奠,告汝十二郎之灵:呜呼。吾少孤,及长,不省所怙,惟兄嫂是依。中年,兄殁南方,吾与汝俱幼,从嫂归葬河阳。既又与汝就食江南;零丁孤苦,未尝一日相离也。吾上有三兄,皆不幸早世。承先人后者,在孙惟汝,在子惟吾,两世一身,形单影只,嫂尝抚汝指吾而言曰:韩氏两世,惟此而已。汝时幼小,当不复记忆;吾时虽能记忆,亦未知其言之悲也。吾年十九,始来京城。其后四年,而归视汝。又四年,吾往河阳省坟墓,遇汝从嫂丧来葬。又二年,吾佐董丞相于汴州,汝来省吾;止一岁,请归取其孥。明年丞相薨,吾去汴州,汝不果来。是年,吾佐戎徐州,使取汝者始行,吾又罢去,汝又不果来。吾念汝从于东,东亦客也,不可以久;图久远者,莫如西归,将成家而致汝。呜呼。孰谓汝遽去吾而殁乎。吾与汝俱年少,以为虽暂相别,终当久与相处,故舍汝而旅食京师,以求斗斛之禄;诚知其如此,虽万乘之公相,吾不以一日辍汝而就也。去年孟东野往,吾书与汝曰:吾年未四十,而视茫茫,而发苍苍,而齿牙动摇。念诸父与诸兄,皆康强而早世,如余之衰者,其能久存乎。吾不可去,汝不肯来;恐旦暮死,而汝抱无涯之戚也。孰谓少者殁而长者存,强者夭而病者全乎。呜呼。其信然耶。其梦耶。其传之非其真耶。信也,吾兄之盛德,而夭其嗣乎。汝之纯明,而不克蒙其泽乎。少者强者而夭殁,长者衰者而存全乎。未可以为信也。梦也,传之非其真也。东野之书耿兰之报,何为而在吾侧也。呜呼。其信然矣。吾兄之盛德,而夭其嗣矣。汝之纯明宜业其家者,不克蒙其泽矣。所谓天者诚难测,而神者诚难明矣。所谓理者不可推,而寿者不可知矣。虽然,吾自今年来,苍苍者或化而为白矣,动摇者或脱而落矣。毛血日益衰,志气日益微,几何不从汝而死也。死而有知,其几何离。其无知,悲不几时,而不悲者无穷期矣。汝之子始十岁,吾之子始五岁,少而强者不可保,如此孩提者又可冀其成立耶。呜呼哀哉。呜呼哀哉。汝去年书云:比得软脚病,往往而剧。吾曰:是疾也,江南之人,常常有之。未始以为忧也。呜呼。其竟以此而殒其生乎。抑别有疾而至斯乎。汝之书,六月十七日也。东野云:汝殁以六月二日。耿兰之报无月日。盖东野之使者不知问家人以月日;如耿兰之报,不知当言月日。东野与吾书,乃问使者,使者妄称以应之耳。其然乎。其不然乎。今吾使建中祭汝,吊汝之孤与汝之乳母。彼有食可守以待终丧,则待终丧而取以来;如不能守以终丧,则遂取以来。其馀奴婢,并令守汝丧。吾力能改葬,终葬汝于先人之兆,然后惟其所愿。呜呼。汝病吾不知时,汝殁吾不知日;生不能相养以共居,殁不能抚汝以尽哀,敛不凭其棺,窆不临其穴。吾行负神明,而使汝夭,不孝不慈,而不得与汝相养以生,相守以死;一在天之涯,一在地之角,生而影不与吾形相依,死而魂不与吾梦相接,吾实为之,其又何尤。彼苍者天,曷其有极。自今已往,吾其无意于人世矣。当求数顷之田于伊、颍之上,以待馀年,教吾子与汝子,幸其成;长吾女与汝女,待其嫁,如此而已。呜呼。言有穷而情不可终,汝其知也耶。其不知也耶。呜呼哀哉。尚飨。

《祭周氏侄女文》前人

维年月日十八,叔叔母具时羞清酌之,奠祭于周氏二十娘子之灵嫁而有子女。子之庆缠疾中,年又命不永。今当长归与一世违。凡汝亲戚,孰能不哀。撰此酒食以与汝,诀汝会知乎。我念曷阕尚飨。

《祭侄女行军夫人文》令狐楚

年月日,某官某致祭于故。十三侄女,行军夫人之灵。呜呼。妇德尚柔,以宜其家人之不幸。生也有涯,侧闻夫人明懿。秾华辉夺,夜光鲜侔晨葩。行军之妻,尚书之女,动而中礼。欲不踰矩婉,彼宋子归于郑武主吏之昌,副军大卤云霄兹始琴瑟方调。孰云大年曾莫崇朝煜煜蕣华不思,风飘瀼瀼薤露先旦而消。呜呼。哀哉。昔也北来绣帷亏蔽,今兹南去丹旐容曳游矣。冥漠宛然慈惠嫡女,坠心良人迸涕。呜呼。哀哉。本支百世如水一源,况是鳏夫弥怜小孙千龄。共尽万化如存申,奠致词悲何。可言尚飨。
《祭六伯母文》柳宗元代叔父纁作

维贞元十七年岁次辛巳二月癸巳朔二十五日丁巳,侄男华州。华阴县主簿纁谨以清酌,庶羞之奠。敬祭于六伯母之灵,伏惟天锡考寿神资淑德高明而和柔惠,且直敬长慈,幼宗姻仰,则不偕贵位。孰不悽恻。呜呼。哀哉。移天夙丧丁此,闵凶主器继夭莫承于宗懿,彼贤女孝诚自中温温良人,竟扬德风,承顺必敬滑甘则丰致养有荣,其道克终天祸弊族造。承哀讣缠牵官事奔哭无路,亦既请告聿来京师,以号以呼祗拜堂帷子姓彫。落宗门日衰托于外姻,陈此灵仪幼女号恋誓言。固之仁贤见容曲,遂其私内顾孱眇祗益摧。悲诚愧于人岂曰:得宜今岁调选获参士,林主其簿书于华之阴,受禄虽微莫遂曩心夙驾,东征祖軷将临朔望。是违哀怀岂任。呜呼。哀哉。
《小侄女墓砖记》前人
字为雅氏,为柳生,甲申死。己丑日十二月在九。是日葬东冈首,生而惠,命则夭始也。无今何有质之微,当速朽铭兹瓦期永久。

《犹子蔚适越诫》刘禹锡

犹子蔚晨跪于席端,曰:臣幼承叔父训,始勾萌至于扶疏。前日不自意有司以名污贤能,书又不自意被丞府召为从事。重兢累愧惧贻叔父羞。今当行乞辞以为戒。余曰:若知彝器乎,始乎。斲轮因人,规矩中度外枵然而有容者理腻质坚。后加密石焉,风戾日晞不剖不声然。后青黄之鸟兽之饰乎。瑶金贵在清庙其用也,羃以养洁其藏也,椟以养光苟措。非其所一有毫发之伤儡然,与破甑为伍矣。汝之始成人犹器之作朴,是宜力学为砻斲亲贤为青黄。睦僚友为瑶金忠。所奉为清庙尽;敬以为羃慎;微以为椟去;怠以护伤,在勤而行之耳。设有人思披重霄而挹颢气病无阶而升有力者,揭层梯而倚泰山然,而一举足而一高。非独揭梯者所能也,凡大位未尝旷故世多贵人。唯天爵并者乃可伟耳,夫伟人之一顾踰乎,华章而一。非亦惨乎,黥刖行矣,慎诸吾见垂天之云在尔肩掖间矣。昔吾友柳仪曹尝谓吾文隽而膏味无,穷而炙愈出也。迟汝到丞相府居一、二日袖,吾文入谒以取质焉。丞相,吾友也。汝事所从如事诸父借,有不如意推起敬之心,以奉焉无忽。

《奠小侄女寄寄文》李商隐

正月二十五日,伯伯以果子、弄物招送寄寄体魂归大茔之旁。哀哉。尔生四年,方复本族;既复数月,奄然归无。于鞠育而未申,结悲伤而何极。来也何故。去也何缘。念当稚戏之辰,孰测死生之位。时吾赴调京下,移家关中,事故纷纶,光阴迁贸,寄瘗尔骨,五年于兹。白草枯荄,荒涂古陌,朝饥谁抱。夜渴谁怜。尔之栖栖,吾有罪矣。今吾仲姊,反葬有期;遂迁尔灵,来复先域。平原卜穴,刊石书铭。明知过礼之文,何忍深情所属。自尔殁后,侄辈数人,竹马玉环,绣襜文葆,堂前阶下,日里风中,弄药争花,纷吾左右,独尔精诚,不知所之。况吾别娶已来。嗣绪未立,犹子之义,倍切他人。念往抚存,五情空热。呜呼。荥水之上,坛山之侧,汝乃曾乃祖,松槚森行,伯姑仲姑,冢坟相接。汝来往于此,勿怖勿惊。华綵衣裳,甘香饮食,汝来受此,无少无多。汝伯祭汝,汝父哭汝,哀哀寄寄,汝知之耶。

《祭处士房叔父文》前人

某爰在童蒙最承教诱违诀,虽久音,旨长存。近者以坛山旧茔忽罹风水寿堂圮,坏冢树凋倾虽崩。则不脩闻诸前哲且堕而罔治那俟。他人况真隐昭芳鸿,儒著美。岂可令赵岐之表垫。彼元扃郭泰之碑,沦于夜壑载。惟瑊顼藐尔孤冲诚叫号之不停,顾营办之。无素某等辄考,诸蓍筮别卜丘封,使羲叟以令日吉时奉移神寝。奢无僭,缛俭免,亏疏是期永,閟尊灵长安幽穸眠牛有庆。自及于诸孤白马垂祥,岂祈于犹子追怀。莫及感切徒深文思平昔之时,兼预生徒之列,陆公赐杖念荥益以何。成殷氏著文愧献酬而早屈引进之恩,方极祸凶之感,俄钟谁言。一纪之馀,又奉再迁之兆,哀深永往情极。初闻矧宗绪衰,微簪缨殆歇。五服之内,一身有官将。使泽底名家翻同单系,山东旧族不及,寒门静思,肯构之文敢怠成书之托瑊等,既幽明无累年志渐成。则当授以诗书,谕其婚宦,使烝尝有奉,名教无亏灵,其鉴此微诚助夫。至愿敢有求于必大庶,免叹于忽诸迫其哀,忧兼之瘵恙曾非遐,远不获躬亲沥血裁词叩心写恳。长风破浪,敢忘昔日之规,南卷齐名永绝今生之望冀,因薄奠少降明辉延慕酸伤,不能堪处苦痛至深,永痛至深。

《为郑从事妻李氏祭从父文》前人

有美吾门实公族绛霄结荫皇极流辉自严君以交避延,荣仲父以立朝。衍庆叔父虽礼疏,五服而义叶;一家马援于儿侄之间;一情无异王华在弟兄之列。数从犹亲吉人,寡辞君子无诤。属者以献赋,不遇投笔,从戎镜水稽山聊屈观书之望甬,东浙右始开传,剑之名经涂。几千去国,数岁爰。因职贡来,奉阙庭传,车方驰朝露溘至祸,生朽索衅起扬鞭,始惊香而不禁俄折臂,而无望。呜呼。存亡恒理,寿夭常,期所悲者方次中途;所痛者非因美疢税鞍告痛。肩舆数晨,既针艾之莫徵果含襚而斯。及况乎。合室远在海涯一女方羁二子未丱人生,甚痛。天道奚言,今以国家载遥干戈,未息。尚稽归祔乃议。从权定鼎城东永通门外。南瞻嵩岭,北望祈山。式崇寓殡之封且作藏,神之室必也庆。延异日时,属通年光温序之恩,归俟臧孙之有。后二十一侄女早蒙慈抚久叹违离,今又从夫山东食贫洛水,将疗无及惊悲有加。敢因祭酹之,馨仰冀积灵之降。呜呼。叔父永鉴卑诚。

《与侄书》宋·司马光

近蒙圣恩除门下侍郎,举朝忌嫉者何可。胜数而独以愚,直之性处于其间,如一黄叶在烈风中,几何不危坠也。是以受命以来,有惧而无喜。汝辈当识,此意倍须谦恭退让,不得恃赖。我声势作不公不法,搅扰官司,侵陵小民,使为乡人所厌。若则我之祸,皆起于汝辈。而汝辈亦不如人也。

《家书》范仲淹

三郎官人昨得书,知在官平善此中。亦如常则,是纯佑。未全安。汝守官处小心不得欺,事与同官和睦多礼。有事只与同官议,莫与公人商量。莫纵乡亲来。部下兴贩自家,且一向清心做官,莫营私利。汝看老叔自来,如何还曾营私否。自家好,家门各为好事。以光祖宗频寄书。言彼动静将息将息,不具叔押报十五日,新妇孩儿各安好,十叔房下如何。弟兄还渐识好恶否。
右范文正公与其兄子之书也。其言近而易知。凡今之仕者,得其说而谨守之。亦足以检身而及物矣。然所谓自未尝营私者,必若公之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事上遇人一以自信不择,利害为趋舍然。后足以充其名而其所论亲僚友,以绝壅蔽之萌明。禁防以杜奸私之,渐者引而伸之亦非独效。一官者所当知也,友人陈君明仲为候官,宰得公此帖刻置坐隅。以自观省而以其墨本,见寄熹盖三复焉。而深赞其言之近,指之远,敢书其说于左方,庶几览者有以发焉。淳熙戊辰季夏闰月新,安朱熹谨书。

《祭叔父给事文》黄庭坚

呜呼。叔父忠信足以感。欺匿和裕足以谐,怨争行不祈报之施为不近名之清。孝弟达于草木,勤劳载于朝廷。谓当朝夕三事光辉。九族白首庇民百僚,是戒黄扉青琐曾不期月。如何昊天歼夺斯亟。呜呼。哀哉。在昔叔父典狱宜春牧民会昌恐,一不清视之,如伤司农讨论。御之补察持节赈饥鳏。寡受职六年。在晋民可即戎教之信义,不夺农功元祐考绩民兵蠹政监观四方。维晋不病使君夺印,以谢逋逃。维叔父留才节民曹。是将使节并护并蜀,食茶乘马夷夏各足入佐,衮司与闻和羹起居柱下。日著清明人谓叔父宜在帝侧,山龙黼黻,润色衮职二圣。材之俾承密旨,有冤沉狱,无根受诋。叔父拜章极,谢罔功。亦忧兵革遂到关中,日月照临白圭无考来,给事中方将未老阴德。在民民功,在邦善士弹冠,岂惟我宗。呜呼。何负于神祇,忽遽陨倾越。在襄荆闻讣颠踣荼蓼熏心无泪绩哭,今我不天又失叔父。彼苍者何忍此穷露。兄弟之子犹子然有,是言叔父拊我。我乃信然。平生拜至教诲,笑色今哭。归船断旌台木几筵,在堂不闻金玉之音,酌酒不觞落涕陨心。呜呼。哀哉。

《与济川侄》前人

济川侄夜来细观所,作文字极有笔力。他日可为诸父雪耻,但须勤读书,令精博极养心,使纯静根本。若深不患枝叶不茂也。

《黄州与千乘侄》苏轼

念二秀才别来,又复春深。相念不去,心迈自北还得手书。及见数诗慰,喜不可言。日月不居,奄已除服。哀念忽忽如何可言。久不得乡书想诸叔。已下各安子明微累想免矣。因书略报大舅书中,甚相称更在勉力,副尊长意家门凋落逝者,不可复。如老叔固已无望,而子明子由亦已潦倒。头颅可知正望侄辈振起耳。念此可不加意末,由会合千万自爱。

《离黄州与千之侄》前人

必强侄近在泗州得书,喜知安乐,房眷子孙各无恙,秋试又不利,老叔甚失望。然慎勿动心益务,积学而已。人苟知道无适而不可初,不计得失也。闻侄欲暂还乡,信否。叔舟行几,一年,近于阳羡,买得少田。意欲老焉。寻奏乞居,常见邸报已。许文字必在南都,此行略到彼葬,却老妳二姨住二十来日,却乘舟还阳羡。侄能来南都一相见否。叔甚欲一往见传正,自惟罪废之馀,动辄累人,故不果。尔甚有,欲与侄言者,非面莫尽想,不惮数,舍之远也,寒暖不定,惟万万自爱。

《又》前人

独立不惧者,惟司马君实与叔兄弟耳。万事委命,直道而行,纵以此窜逐所获多矣,因风寄书,此外勤学自爱。近来史学凋废,去岁作试官。问史传中事无一两人,详者可读史书为益不少也。

《祭叔父崇仁府君文》朱熹

故三叔父崇仁府君,故三叔母安人丁氏之墓。昔拜叔父于霅之川粤,既南归,遂不复见。及拜叔母于帝之乡,告违未几即以讣告。今复来此,双冢岿然微弟之贤孰襄。此事既被先泽行,吴官荣尚与后人无怠嗣庆一觞所酹林长草丰尊灵不亡,歆此诚意尚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叔侄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