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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叔侄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七十六卷目录

 叔侄部汇考
  尔雅〈释亲〉
  刘熙释名〈释亲属〉
  许慎说文〈释叔侄〉
 叔侄部总论
  礼记〈檀弓〉
  仪礼〈丧服〉
  风俗通义〈十反〉
  杜氏通典〈甥侄名不可施伯叔从母议〉
  朱子近思录〈人伦〉
  袁氏世范〈睦亲〉
 叔侄部艺文一
  诫兄子书         汉张奂
  仲雍哀辞         魏曹植
  诫兄子及子书        王昶
  从子永宁令诔      梁王僧孺
  与兄子秀书        陈陈暄
  陈情表           沈炯
  祭十二郎文        唐韩愈
  祭周氏侄女文        前人
  祭侄女行军夫人文     令狐楚
  祭六伯母文        柳宗元
  小侄女墓塼记        前人
  犹子蔚适越诫       刘禹锡
  奠小侄女寄寄文      李商隐
  祭处士房叔父文       前人
  为郑从事妻李氏祭从父文   前人
  与侄书         宋司马光
  家书           范仲淹
  祭叔父给事文       黄庭坚
  与济川侄          前人
  黄州与千乘侄        苏轼
  离黄州与千之侄       前人
  又             前人
  祭叔父崇仁府君文      朱熹

家范典第七十六卷

叔侄部汇考

《尔雅》《释亲》

父之昆弟,先生为世父,后生为叔父。
〈注〉世有为嫡者,嗣世统故也。


父之兄妻为世母,父之弟妻为叔母。
《汉·刘熙·释名》《释亲属》
父之兄曰:世父言为嫡统继世也。又曰:伯父伯把也,把持家政也。
父之弟曰:仲父仲中也,位在中也。
仲父之弟曰:叔父叔少也。
叔之弟曰:季父季癸也,甲乙之次,癸最在下,季亦然也。

《许慎·说文》《释叔侄》

伯长也,


叔作菽,从上小言尊,行之小也,


兄弟之子皆曰侄。

叔侄部总论

《礼记》

《檀弓》

丧服,兄弟之子犹子也。盖引而进之也。
〈陈注〉方氏曰:兄弟之子,虽异出也。然在恩为可亲,故引而进之,与子同服。


县子琐曰:吾闻之,古者不降,上下各以其亲,滕伯文为孟虎齐衰,其叔父也。为孟皮齐衰,其叔父也。
〈陈注〉县子名琐疏曰:古者殷时也,周礼以贵降贱,以适降庶,惟不降正耳。而殷世以上,虽贵不降贱也。上下各以其亲不降之事也,上谓旁亲族曾祖从祖及伯叔之班,下谓从子从孙之流。彼虽贱,不以己尊降之。犹各随本属之亲,轻重而服之。故云:上下各以其亲滕国之伯名。文为孟虎著齐衰之服者,虎是文之叔父也,又为孟皮著齐衰之服者,文是皮之叔父也。言滕伯上为叔父,下为兄弟之子,皆著齐衰也。

《仪礼》《丧服》

世父母,叔父母。
〈疏〉释曰:世叔既卑于祖。故次之伯言,世者欲见继世为昆弟之子,亦期不言报者,以昆弟之子犹子若言报,为疏故不言报也。

传曰:世父叔父何以期也。与尊者一体也。然则昆弟之子何以亦期也。旁尊也。不足以加尊焉,故报之也。父子一体也。夫妻一体也。昆弟一体也。故父子首足也。夫妻牉合也。昆弟四体也。故昆弟之义无分,然而有分者,则辟子之私也。子不私其父,则不成为子,故有东宫,有西宫,有南宫,有北宫,异居而同财,有馀则归之宗,不足则资之宗,世母叔母何以亦期也。以名服也。
〈注〉宗者世父,为小宗典宗事者也,资取也为姑,在室亦如之。〈疏〉释曰:传发何以期问比例者。雷氏云非父之所尊嫌服重,故问也。不直云,何以言世父叔父者。以经总言,而传离释,故二文各别问也。云与尊者一体也,者虽非至尊,既与尊者为一体,故服期不言。与父为一体者,直言尊者,明父为一体,也为与二尊,故加期。也云然则昆弟之子,何以亦期也。者以世叔父与二尊为体,故加期。昆弟之子,无此义,何以亦期。故怪而致问。也云旁尊也,不足以加尊焉。故报之也者。凡得降者,皆由己尊也,故降之。世叔非正尊,故生报。也云父子一体,已下云云传云此者上,既云一体,故传又广明一体之义。凡言体者,若人之四体,故传解父子夫妻兄弟,还比人四体而言,也云父子一体也者。谓子与父骨血是同为体,因其父与祖亦为一体,又见世叔与祖亦为一体。也云夫妻一体也者,亦见世叔母与世叔父为一体。也云昆弟一体也者,又见世叔与父亦为一体也,故马云言一体者。还是至亲,因父加于世叔,故云昆弟一体;因世叔加于世叔母,故云夫妻一体也;因上世叔是旁尊,故以下广明尊有正有旁之义也。二母是路人以来配世叔父,则生母名,既有母名,则当随世叔而服之,故云以名服也。


昆弟之子。
传曰何以期也。报之也。
〈注〉檀弓曰:丧服昆弟之子犹子也,盖引而进之。〈疏〉释曰:昆弟子疏于亲子,故次之世叔父为之,此两相为服,不言报者,引同己子与亲子同,故不言报。是以檀弓为證,言进者,进同己子故也。


夫之昆弟之子。
〈注〉男女皆是。〈疏〉释曰:檀弓云兄弟之子犹子也,盖引而进之,进同己子故,二母为之。亦如己子,服期。也云男女皆是者,据女在室,与出嫁,与二母相为,服同期与大功,故子中兼男女,但以义服情,轻同妇事舅姑,故次在下也。

传曰:何以期也,报之也。
〈疏〉释曰报之者,二母与子。本是路人,为配二父而有母名,为之服期,故二母报子还服期。若然,上世叔之下不言报,至此言之者。二父本是父之一体,又引同己子,不得言报,至此本疏,故言报也。

《风俗通义》《十反》

巴郡太守太山但望伯门,为司徒掾同产子作客,杀系望自劾,去星行电征。数日,归趋诣府,露首肉袒辞谢太守太尉。李固谢与相见,顿头流血,自说弟薄命早亡,以孤为托,无义方之教,自陷罪恶,自男穿,既与知情,幸有微息,乞以代之。言甚哀,切李公达于原度即活出之。高唐令乐安周纠孟玉为大将军,掾弟子使客杀人,捕得太守盛亮。阴为宿留,纠亦自劾,去诣府,亮与相见不乞请。又不辞谢亮,告宾客,周孟玉欲作抗,直不恤其亲,我何能枉宪乎。遂毙于狱,弟妇不哭,死子而哭,孟玉世人误之犹以为高。

谨按春秋叔牙为庆父杀般闵公,大恶之甚。而季子缘狱有所归,不探其情,缓追逸贼亲。亲之道州吁,既杀其君,而虐用其人。石碏恶之,而厚与焉大义灭亲。君子犹曰:纯臣之道备矣。于恩未也。君亲,无将王诛,宜耳,今二家之子,幸非元恶,但望诚心内发,哀情外露,义动君子。合礼中矣。周纠苟执果毅忽如路人,昔乐羊为魏伐中山,歠其子羹,文侯壮其功而疑其心。秦西巴蜀命放兽,而孟氏旋进其位,麑犹不忍,况弟子乎。孟轲讥无恻隐之心,传曰于厚者,薄则无所不薄矣。
《唐·杜氏·通典》《甥侄名不可施伯叔从母议》
宋代或问颜延之曰:甥侄亦可施于伯叔从母耶。颜答曰:伯叔有父名,则兄弟之子不得称侄,从母有母名,则姊妹之子不可言甥。且甥侄唯施之于姑舅耳,何者。侄之言实也,甥之言生也。女子虽出,情不自绝,故于兄弟之子,称其情实;男子居内,据自我出,故于姊妹之子,言其出生。伯叔本内,不得言实;从母俱出,不得言甥。然谓吾伯叔者,吾谓之兄弟之子;谓吾从母者,吾谓之姊妹之子。雷次宗曰:夫谓吾姑者,吾谓之侄,此名独从姑发。姑与伯叔于昆弟之子,其名宜同。姑以女子有行,事殊伯叔,故独制侄名,而字偏从女。如舅与从母,为亲不异,而言谓吾舅者,吾谓之甥,亦犹自舅而制也。名发于舅,字亦从男。故侄字有女,明不及伯叔;甥字有男,见不及从母,是以周服篇无侄字,小功篇无甥名也。
《宋·朱子·近思录》《人伦》
问第五伦视其子之疾与兄子之疾不同,自谓之私,如何。伊川先生曰:不待,安寝与不安寝,只不起与十起,便是私也。父子之爱本是公,才著些心做便是私也。又问视己子与兄子有间否。曰圣人立法,曰兄弟之子犹子也,是欲视之犹子也。又问天性自有轻重,疑若有间。然曰只为今人以私心看了。孔子曰:父子之道,天性也。此只就孝上说,故言父子天性。若君臣、兄弟、宾主、朋友之类亦岂不是天性,只为今人小看,却不推其本所由来。故尔己之子与兄之子所争几,何是同出于父者也。只为兄弟异形,故以兄弟为手足。人多以异形,故亲己之子异于兄弟之子,甚不是也。
又问孔子以公冶长,不及南容。故以兄之子妻,南容以己之子妻,公冶长何也。曰此亦以己之私看圣人也。凡人避嫌者,皆内不足也。圣人自至公,何更避嫌。凡嫁女各量其才而求配,或兄之子不甚美,必择其相称者为之配。己之子美,必择其才美者为之配。岂更避嫌耶。若孔子事或是年不相,若或是时有先后,皆不可知。以孔子为避嫌,则大不是,如避嫌事贤人,且不为况圣人乎。

《袁氏世范》《睦亲》

父之兄弟谓之伯父、叔父,其妻谓之伯母、叔母。服制减于父母一等者,盖谓其抚字教育有父母之道,与亲父母不相远。而兄弟之子谓之犹子,亦谓其奉承报孝有子之道,与亲子不相远。故幼而无父母者,苟有伯叔,父母则不至于无所养老。而无子孙者,苟有犹子,则不至于无所归此。圣王制礼、立法之本,意今人或不然自爱其子,而不顾兄弟之子。又有因其无父母,欲兼其财百端以扰害之,何以扰其犹子之孝。故犹子亦视其伯叔父母如仇雠矣。
人有数子,无所不爱。而于兄弟,则相视如仇雠,往往其子因父之意,遂不礼于伯父、叔父者。殊不知己之兄弟即父之诸子,己之诸子即他日之兄弟,我于兄弟不和,则我之诸子更相视效,能禁其不乖戾,否子不礼于伯叔父,则不孝。于父亦其渐也,故欲吾之诸子和同须以吾之处兄弟者,示之,欲吾子之孝于己,须以其善事,伯叔父者先之。

叔侄部艺文一

《诫兄子书》汉·张奂

汝曹薄祜,早失贤父,财单艺尽,今适喘息,闻仲祉轻傲耆老,侮狎同年,极口恣意,当崇长幼,以礼自持,间燉煌有人来,同声相道,皆称叔时宽仁,闻之喜而且悲,喜叔时得美称,悲汝得恶论,经言孔子于乡党,恂恂如也,恂恂者,谦恭之貌也,经难知,且自以汝资父为师,汝父宁轻乡里耶,年少多失,改之为贵,蘧伯玉年五十,见四十九年之非,但能改之,不可不思吾言,不自克责,反云张甲谤我,李乙怨我,我无是过,尔亦已矣。

《仲雍哀辞》魏·曹植

,字仲雍,魏太子之中子也,三月而生五月而亡,昔后稷之在寒冰,斗之在楚泽,咸依鸟凭虎,而无风尘之灾,今之元绨文茵,无寒冰之惨,罗帏绮帐,暖于翔鸟之翼,幽房闲宇,密于云梦之野,慈母良保,仁乎鸟虎之情,卒不能延期于暮载,虽六旬而夭殁,彼孤兰之眇眇,亮成干其毕荣,哀绵绵于弱子,早背世Page:Gujin Tushu Jicheng, Volume 327 (1700-1725).djvu/47复,贾谊之恸哭者哉。何水曹眼不识,杯铛吾口不离瓢杓,汝宁与何同日而醒,与我同日而醉乎。政言其醒可及,其醉不可及也。速营糟丘,吾将老焉。尔无多言,非尔所及。

《陈情表》沈炯

臣婴生不幸,弱冠而孤,母子零丁,兄弟相长。谨身为养,仕不择官,承袭朝命,偶在乱世,冒危履险,自死轻生,妻息诛夷,昆季屠灭,但馀老母,得逢兴运。臣母妾刘,今年八十有一,臣叔母妾丘,七十有五,私门弟侄故自无人,妾丘儿孙又久亡灭,两家侍养,馀臣一人。前帝知臣之孤茕,眷臣以州里,不欲使顿居草莱,又复矜臣温凊,所以一年之内,再三休沐。臣之屡披丹款,频冒宸鉴,非欲苟避朝廷,远离畿辇。一者以年将六十,汤火居心,每跪读家书,前惧后喜,温席扇枕,无复成童。二者职居彝宪,邦之司直,若自亏身体,何问国章。前德绸缪,始许哀放,内侍近臣,多悉此旨。正以选贤与能,广求明哲,沬趄荏苒,未始取才。而上元降戾,奄至今日,德音在耳,坟土遽乾,悠悠皇天,哀此罔极。兼臣私心煎切,弥迫近时,慺慺之祈,转忘尘触。伏惟陛下睿德聪明,嗣兴下武,刑于四海,弘此孝治。寸管求天,仰归帐扆,有感必应,实望圣明。特乞霈然申其私礼,则王者之德,覃及无方,矧彼翔沈,孰非涵养。

《祭十二郎文》唐·韩愈

年月日,季父愈闻汝丧之七日,乃能衔哀致诚,使建中远具时羞之奠,告汝十二郎之灵:呜呼。吾少孤,及长,不省所怙,惟兄嫂是依。中年,兄殁南方,吾与汝俱幼,从嫂归葬河阳。既又与汝就食江南;零丁孤苦,未尝一日相离也。吾上有三兄,皆不幸早世。承先人后者,在孙惟汝,在子惟吾,两世一身,形单影只,嫂尝抚汝指吾而言曰:韩氏两世,惟此而已。汝时幼小,当不复记忆;吾时虽能记忆,亦未知其言之悲也。吾年十九,始来京城。其后四年,而归视汝。又四年,吾往河阳省坟墓,遇汝从嫂丧来葬。又二年,吾佐董丞相于汴州,汝来省吾;止一岁,请归取其孥。明年丞相薨,吾去汴州,汝不果来。是年,吾佐戎徐州,使取汝者始行,吾又罢去,汝又不果来。吾念汝从于东,东亦客也,不可以久;图久远者,莫如西归,将成家而致汝。呜呼。孰谓汝遽去吾而殁乎。吾与汝俱年少,以为虽暂相别,终当久与相处,故舍汝而旅食京师,以求斗斛之禄;诚知其如此,虽万乘之公相,吾不以一日辍汝而就也。去年孟东野往,吾书与汝曰:吾年未四十,而视茫茫,而发苍苍,而齿牙动摇。念诸父与诸兄,皆康强而早世,如余之衰者,其能久存乎。吾不可去,汝不肯来;恐旦暮死,而汝抱无涯之戚也。孰谓少者殁而长者存,强者夭而病者全乎。呜呼。其信然耶。其梦耶。其传之非其真耶。信也,吾兄之盛德,而夭其嗣乎。汝之纯明,而不克蒙其泽乎。少者强者而夭殁,长者衰者而存全乎。未可以为信也。梦也,传之非其真也。东野之书耿兰之报,何为而在吾侧也。呜呼。其信然矣。吾兄之盛德,而夭其嗣矣。汝之纯明宜业其家者,不克蒙其泽矣。所谓天者诚难测,而神者诚难明矣。所谓理者不可推,而寿者不可知矣。虽然,吾自今年来,苍苍者或化而为白矣,动摇者或脱而落矣。毛血日益衰,志气日益微,几何不从汝而死也。死而有知,其几何离。其无知,悲不几时,而不悲者无穷期矣。汝之子始十岁,吾之子始五岁,少而强者不可保,如此孩提者又可冀其成立耶。呜呼哀哉。呜呼哀哉。汝去年书云:比得软脚病,往往而剧。吾曰:是疾也,江南之人,常常有之。未始以为忧也。呜呼。其竟以此而殒其生乎。抑别有疾而至斯乎。汝之书,六月十七日也。东野云:汝殁以六月二日。耿兰之报无月日。盖东野之使者不知问家人以月日;如耿兰之报,不知当言月日。东野与吾书,乃问使者,使者妄称以应之耳。其然乎。其不然乎。今吾使建中祭汝,吊汝之孤与汝之乳母。彼有食可守以待终丧,则待终丧而取以来;如不能守以终丧,则遂取以来。其馀奴婢,并令守汝丧。吾力能改葬,终葬汝于先人之兆,然后惟其所愿。呜呼。汝病吾不知时,汝殁吾不知日;生不能相养以共居,殁不能抚汝以尽哀,敛不凭其棺,窆不临其穴。吾行负神明,而使汝夭,不孝不慈,而不得与汝相养以生,相守以死;一在天之涯,一在地之角,生而影不与吾形相依,死而魂不与吾梦相接,吾实为之,其又何尤。彼苍者天,曷其有极。自今已往,吾其无意于人世矣。当求数顷之田于伊、颍之上,以待馀年,教吾子与汝子,幸其成;长吾女与汝女,待其嫁,如此而已。呜呼。言有穷而情不可终,汝其知也耶。其不知也耶。呜呼哀哉。尚飨。

《祭周氏侄女文》前人

维年月日十八,叔叔母具时羞清酌之,奠祭于周氏二十娘子之灵嫁而有子女。子之庆缠疾中,年又命不永。今当长归与一世违。凡汝亲戚,孰能不哀。撰此酒食以与汝,诀汝会知乎。我念曷阕尚飨。

《祭侄女行军夫人文》令狐楚

年月日,某官某致祭于故。十三侄女,行军夫人之灵。呜呼。妇德尚柔,以宜其家人之不幸。生也有涯,侧闻夫人明懿。秾华辉夺,夜光鲜侔晨葩。行军之妻,尚书之女,动而中礼。欲不踰矩婉,彼宋子归于郑武主吏之昌,副军大卤云霄兹始琴瑟方调。孰云大年曾莫崇朝煜煜蕣华不思,风飘瀼瀼薤露先旦而消。呜呼。哀哉。昔也北来绣帷亏蔽,今兹南去丹旐容曳游矣。冥漠宛然慈惠嫡女,坠心良人迸涕。呜呼。哀哉。本支百世如水一源,况是鳏夫弥怜小孙千龄。共尽万化如存申,奠致词悲何。可言尚飨。
《祭六伯母文》柳宗元代叔父纁作

维贞元十七年岁次辛巳二月癸巳朔二十五日丁巳,侄男华州。华阴县主簿纁谨以清酌,庶羞之奠。敬祭于六伯母之灵,伏惟天锡考寿神资淑德高明而和柔惠,且直敬长慈,幼宗姻仰,则不偕贵位。孰不悽恻。呜呼。哀哉。移天夙丧丁此,闵凶主器继夭莫承于宗懿,彼贤女孝诚自中温温良人,竟扬德风,承顺必敬滑甘则丰致养有荣,其道克终天祸弊族造。承哀讣缠牵官事奔哭无路,亦既请告聿来京师,以号以呼祗拜堂帷子姓彫。落宗门日衰托于外姻,陈此灵仪幼女号恋誓言。固之仁贤见容曲,遂其私内顾孱眇祗益摧。悲诚愧于人岂曰:得宜今岁调选获参士,林主其簿书于华之阴,受禄虽微莫遂曩心夙驾,东征祖軷将临朔望。是违哀怀岂任。呜呼。哀哉。
《小侄女墓砖记》前人
字为雅氏,为柳生,甲申死。己丑日十二月在九。是日葬东冈首,生而惠,命则夭始也。无今何有质之微,当速朽铭兹瓦期永久。

《犹子蔚适越诫》刘禹锡

犹子蔚晨跪于席端,曰:臣幼承叔父训,始勾萌至于扶疏。前日不自意有司以名污贤能,书又不自意被丞府召为从事。重兢累愧惧贻叔父羞。今当行乞辞以为戒。余曰:若知彝器乎,始乎。斲轮因人,规矩中度外枵然而有容者理腻质坚。后加密石焉,风戾日晞不剖不声然。后青黄之鸟兽之饰乎。瑶金贵在清庙其用也,羃以养洁其藏也,椟以养光苟措。非其所一有毫发之伤儡然,与破甑为伍矣。汝之始成人犹器之作朴,是宜力学为砻斲亲贤为青黄。睦僚友为瑶金忠。所奉为清庙尽;敬以为羃慎;微以为椟去;怠以护伤,在勤而行之耳。设有人思披重霄而挹颢气病无阶而升有力者,揭层梯而倚泰山然,而一举足而一高。非独揭梯者所能也,凡大位未尝旷故世多贵人。唯天爵并者乃可伟耳,夫伟人之一顾踰乎,华章而一。非亦惨乎,黥刖行矣,慎诸吾见垂天之云在尔肩掖间矣。昔吾友柳仪曹尝谓吾文隽而膏味无,穷而炙愈出也。迟汝到丞相府居一、二日袖,吾文入谒以取质焉。丞相,吾友也。汝事所从如事诸父借,有不如意推起敬之心,以奉焉无忽。

《奠小侄女寄寄文》李商隐

正月二十五日,伯伯以果子、弄物招送寄寄体魂归大茔之旁。哀哉。尔生四年,方复本族;既复数月,奄然归无。于鞠育而未申,结悲伤而何极。来也何故。去也何缘。念当稚戏之辰,孰测死生之位。时吾赴调京下,移家关中,事故纷纶,光阴迁贸,寄瘗尔骨,五年于兹。白草枯荄,荒涂古陌,朝饥谁抱。夜渴谁怜。尔之栖栖,吾有罪矣。今吾仲姊,反葬有期;遂迁尔灵,来复先域。平原卜穴,刊石书铭。明知过礼之文,何忍深情所属。自尔殁后,侄辈数人,竹马玉环,绣襜文葆,堂前阶下,日里风中,弄药争花,纷吾左右,独尔精诚,不知所之。况吾别娶已来。嗣绪未立,犹子之义,倍切他人。念往抚存,五情空热。呜呼。荥水之上,坛山之侧,汝乃曾乃祖,松槚森行,伯姑仲姑,冢坟相接。汝来往于此,勿怖勿惊。华綵衣裳,甘香饮食,汝来受此,无少无多。汝伯祭汝,汝父哭汝,哀哀寄寄,汝知之耶。

《祭处士房叔父文》前人

某爰在童蒙最承教诱违诀,虽久音,旨长存。近者以坛山旧茔忽罹风水寿堂圮,坏冢树凋倾虽崩。则不脩闻诸前哲且堕而罔治那俟。他人况真隐昭芳鸿,儒著美。岂可令赵岐之表垫。彼元扃郭泰之碑,沦于夜壑载。惟瑊顼藐尔孤冲诚叫号之不停,顾营办之。无素某等辄考,诸蓍筮别卜丘封,使羲叟以令日吉时奉移神寝。奢无僭,缛俭免,亏疏是期永,閟尊灵长安幽穸眠牛有庆。自及于诸孤白马垂祥,岂祈于犹子追怀。莫及感切徒深文思平昔之时,兼预生徒之列,陆公赐杖念荥益以何。成殷氏著文愧献酬而早屈引进之恩,方极祸凶之感,俄钟谁言。一纪之馀,又奉再迁之兆,哀深永往情极。初闻矧宗绪衰,微簪缨殆歇。五服之内,一身有官将。使泽底名家翻同单系,山东旧族不及,寒门静思,肯构之文敢怠成书之托瑊等,既幽明无累年志渐成。则当授以诗书,谕其婚宦,使烝尝有奉,名教无亏灵,其鉴此微诚助夫。至愿敢有求于必大庶,免叹于忽诸迫其哀,忧兼之瘵恙曾非遐,远不获躬亲沥血裁词叩心写恳。长风破浪,敢忘昔日之规,南卷齐名永绝今生之望冀,因薄奠少降明辉延慕酸伤,不能堪处苦痛至深,永痛至深。

《为郑从事妻李氏祭从父文》前人

有美吾门实公族绛霄结荫皇极流辉自严君以交避延,荣仲父以立朝。衍庆叔父虽礼疏,五服而义叶;一家马援于儿侄之间;一情无异王华在弟兄之列。数从犹亲吉人,寡辞君子无诤。属者以献赋,不遇投笔,从戎镜水稽山聊屈观书之望甬,东浙右始开传,剑之名经涂。几千去国,数岁爰。因职贡来,奉阙庭传,车方驰朝露溘至祸,生朽索衅起扬鞭,始惊香而不禁俄折臂,而无望。呜呼。存亡恒理,寿夭常,期所悲者方次中途;所痛者非因美疢税鞍告痛。肩舆数晨,既针艾之莫徵果含襚而斯。及况乎。合室远在海涯一女方羁二子未丱人生,甚痛。天道奚言,今以国家载遥干戈,未息。尚稽归祔乃议。从权定鼎城东永通门外。南瞻嵩岭,北望祈山。式崇寓殡之封且作藏,神之室必也庆。延异日时,属通年光温序之恩,归俟臧孙之有。后二十一侄女早蒙慈抚久叹违离,今又从夫山东食贫洛水,将疗无及惊悲有加。敢因祭酹之,馨仰冀积灵之降。呜呼。叔父永鉴卑诚。

《与侄书》宋·司马光

近蒙圣恩除门下侍郎,举朝忌嫉者何可。胜数而独以愚,直之性处于其间,如一黄叶在烈风中,几何不危坠也。是以受命以来,有惧而无喜。汝辈当识,此意倍须谦恭退让,不得恃赖。我声势作不公不法,搅扰官司,侵陵小民,使为乡人所厌。若则我之祸,皆起于汝辈。而汝辈亦不如人也。

《家书》范仲淹

三郎官人昨得书,知在官平善此中。亦如常则,是纯佑。未全安。汝守官处小心不得欺,事与同官和睦多礼。有事只与同官议,莫与公人商量。莫纵乡亲来。部下兴贩自家,且一向清心做官,莫营私利。汝看老叔自来,如何还曾营私否。自家好,家门各为好事。以光祖宗频寄书。言彼动静将息将息,不具叔押报十五日,新妇孩儿各安好,十叔房下如何。弟兄还渐识好恶否。
右范文正公与其兄子之书也。其言近而易知。凡今之仕者,得其说而谨守之。亦足以检身而及物矣。然所谓自未尝营私者,必若公之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事上遇人一以自信不择,利害为趋舍然。后足以充其名而其所论亲僚友,以绝壅蔽之萌明。禁防以杜奸私之,渐者引而伸之亦非独效。一官者所当知也,友人陈君明仲为候官,宰得公此帖刻置坐隅。以自观省而以其墨本,见寄熹盖三复焉。而深赞其言之近,指之远,敢书其说于左方,庶几览者有以发焉。淳熙戊辰季夏闰月新,安朱熹谨书。

《祭叔父给事文》黄庭坚

呜呼。叔父忠信足以感。欺匿和裕足以谐,怨争行不祈报之施为不近名之清。孝弟达于草木,勤劳载于朝廷。谓当朝夕三事光辉。九族白首庇民百僚,是戒黄扉青琐曾不期月。如何昊天歼夺斯亟。呜呼。哀哉。在昔叔父典狱宜春牧民会昌恐,一不清视之,如伤司农讨论。御之补察持节赈饥鳏。寡受职六年。在晋民可即戎教之信义,不夺农功元祐考绩民兵蠹政监观四方。维晋不病使君夺印,以谢逋逃。维叔父留才节民曹。是将使节并护并蜀,食茶乘马夷夏各足入佐,衮司与闻和羹起居柱下。日著清明人谓叔父宜在帝侧,山龙黼黻,润色衮职二圣。材之俾承密旨,有冤沉狱,无根受诋。叔父拜章极,谢罔功。亦忧兵革遂到关中,日月照临白圭无考来,给事中方将未老阴德。在民民功,在邦善士弹冠,岂惟我宗。呜呼。何负于神祇,忽遽陨倾越。在襄荆闻讣颠踣荼蓼熏心无泪绩哭,今我不天又失叔父。彼苍者何忍此穷露。兄弟之子犹子然有,是言叔父拊我。我乃信然。平生拜至教诲,笑色今哭。归船断旌台木几筵,在堂不闻金玉之音,酌酒不觞落涕陨心。呜呼。哀哉。

《与济川侄》前人

济川侄夜来细观所,作文字极有笔力。他日可为诸父雪耻,但须勤读书,令精博极养心,使纯静根本。若深不患枝叶不茂也。

《黄州与千乘侄》苏轼

念二秀才别来,又复春深。相念不去,心迈自北还得手书。及见数诗慰,喜不可言。日月不居,奄已除服。哀念忽忽如何可言。久不得乡书想诸叔。已下各安子明微累想免矣。因书略报大舅书中,甚相称更在勉力,副尊长意家门凋落逝者,不可复。如老叔固已无望,而子明子由亦已潦倒。头颅可知正望侄辈振起耳。念此可不加意末,由会合千万自爱。

《离黄州与千之侄》前人

必强侄近在泗州得书,喜知安乐,房眷子孙各无恙,秋试又不利,老叔甚失望。然慎勿动心益务,积学而已。人苟知道无适而不可初,不计得失也。闻侄欲暂还乡,信否。叔舟行几,一年,近于阳羡,买得少田。意欲老焉。寻奏乞居,常见邸报已。许文字必在南都,此行略到彼葬,却老妳二姨住二十来日,却乘舟还阳羡。侄能来南都一相见否。叔甚欲一往见传正,自惟罪废之馀,动辄累人,故不果。尔甚有,欲与侄言者,非面莫尽想,不惮数,舍之远也,寒暖不定,惟万万自爱。

《又》前人

独立不惧者,惟司马君实与叔兄弟耳。万事委命,直道而行,纵以此窜逐所获多矣,因风寄书,此外勤学自爱。近来史学凋废,去岁作试官。问史传中事无一两人,详者可读史书为益不少也。

《祭叔父崇仁府君文》朱熹

故三叔父崇仁府君,故三叔母安人丁氏之墓。昔拜叔父于霅之川粤,既南归,遂不复见。及拜叔母于帝之乡,告违未几即以讣告。今复来此,双冢岿然微弟之贤孰襄。此事既被先泽行,吴官荣尚与后人无怠嗣庆一觞所酹林长草丰尊灵不亡,歆此诚意尚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七十七卷目录

 叔侄部艺文二〈诗词〉
  赠族叔卫军诗       齐王融
  新构亭台示诸弟侄    唐白居易
  见小侄龟儿咏灯诗并腊娘制衣因寄行简 前人
  闻龟儿咏诗         前人
  狂言示诸侄         前人
  弄龟罗           前人
  宴忠州使君侄宅       杜甫
  醉歌行           前人
  示侄佐           前人
  佐迁山后寄         前人
  送族侄赴任         钱起
  九日寄侄箊箕等       前人
  饯校书叔云         李白
  宣州谢眺楼饯别校书叔云   前人
  赠清漳明府侄聿       前人
  献从叔当涂宰阳冰      前人
  对雪奉饯任城六父秩满归京  前人
  稍秋晓坐阁遇舟东下扬州即事寄上族父江阳令            卢𠊨
  奉酬处士叔见示      韦应物
  示从子河南尉班       前人
  卢十五竹亭送侄称归山    杨衡
  送从叔赴洪州        李端
  寄上舍人叔         前人
  冬至日寄小侄阿宜诗     杜牧
  家叔徵君东溪草堂二首    卢象
  奉陪郑中丞自宣州解印与诸侄宴馀干后溪 刘长卿
  洛阳主簿叔知和驿承恩赴选伏辞一首 前人
  送从侄端之东都      李嘉祐
  送王牧往吉州谒王使君叔诗  前人
  送从叔阳冰祇召赴都     前人
  寒食日毛空路示侄晦及从简  元稹
  河之水二首寄子侄老成    韩愈
  酬赵少尹献示诸侄元阳等因以见赠 卢纶
  送从叔牧永州        前人
  送从侄滁州觐省       前人
  春送从叔游襄阳       李颀
  旅中别侄炜         许浑
  投从叔          李群玉
  别从叔          杜荀鹤
  默侄之官襄阳诗以送之   宋张栻
  送祖七侄西归        前人
  送侄随侍诗        黄庭坚
  送千乘千能两侄还乡     苏轼
  侄安节远来夜坐三首     前人
  次韵四十叔父白鹿之作    朱熹
  送四十叔父         前人
  东舍侄           前人
  送子谨叔二首        杜范
  示侄          元欧阳元
  山庄晚立有怀舍侄沆督穫临川
               揭徯斯
  杭州送儿侄归里       黄溍
  送师道侄赴太常奉礼并寄勉师泰
                贡奎
  送有享侄还钱塘      贡师泰
  山野中秋有怀诸子侄     刘诜
  十六夜雨邀诸侄小饮     前人
  示侄            戴良
  岁除示侄十六韵       前人
  秋夜有怀侄元童       乃贤
  送侄让从军武安       陈基
  送侄让还吴         前人
  九日饮侄女家        舒頔
  送侄南归          林谏
  送侄胡文学修江馆     胡天游
  苏州送君舆侄赴试北上  明朱国祚
  示瓒侄秀才         徐阶
  寄侄公翰          包圣
  寄怀家叔时官黎平     陈文烛
  弟恪之子可教可录入学咏以勉之
                周怡
  家叔致考功事山居寄呈   吴维岳
  酒房戏为长庆体示四郎侄  王世贞
  勖从子〈以上诗〉     邹元标
  满江红〈谪玉山与诸父别〉宋晁补之
  一丛花〈生日答十二叔〉   前人
  渔家傲〈从叔父乞湿红笺以上词〉陈师道

家范典第七十七卷

叔侄部艺文二诗词

《赠族叔卫军诗》齐·王融

台曜澄华,铉岳截峻。经天为象,丽地作镇。不器其德,有斐斯文。质超瑚琏,才逸卿云。摇笔泉泻,动咏霙纷。德馨伊何,如兰之宣。贞筠抽箭,润璧怀山。六乐毕该,五礼备贯。七训是敷,三英有粲。惟旦惟公,惟公惟旦。

《新构亭台示诸弟侄》唐·白居易

平台高数尺,台上结茅茨。东西疏二牖,南北开两扉。芦帘前后卷,竹簟当中施。清泠白石枕,疏凉黄葛衣。开襟向风坐,夏日如秋时。啸傲颇有趣,窥临不知疲。东窗对华山,三峰碧参差。南檐当渭水,卧见云帆飞。仰摘枝上果,俯折畦中葵。足以充饥渴,何必慕甘肥。况有好群从,旦夕相追随。

《见小侄龟儿咏灯诗并腊娘制衣因寄行简》前人


已知腊子能裁服,复报龟儿解咏灯。巧妇才人常命薄,莫教男女苦多能。

《闻龟儿咏诗》前人

怜渠己解咏诗章,摇膝支颐学二郎。莫学二郎吟太苦,才年四十鬓如霜。

《狂言示诸侄》前人

世欺不识字,我忝攻文笔。世欺不得官,我忝居班秩。人老多病苦,我今幸无疾。人老多忧累,我今婚嫁毕。心安不移转,身泰无牵率。所以十年来,形神閒且逸。况当垂老岁,所要无多物。一裘暖过冬,一饭饱终日。勿言宅舍小,不过寝一室。何用鞍马多,不能骑两匹。如我优幸身,人中十有七。如我知足心,人中百无一。旁观愚亦见,当己贤多失。不敢论他人,狂言示诸侄。

《弄龟罗》前人

有侄始六岁,字之为阿龟。有女生三年,其名曰罗儿。一始学笑语,一能诵歌诗。朝戏抱我足,夜眠枕我衣。汝生何其晚,我年行已衰。物情小可念,人意老多慈。酒美竟须坏,月圆终有亏。亦如恩爱缘,乃是忧恼资。举世同此累,吾安能去之。

《宴忠州使君侄宅》杜甫

出守吾家侄,殊方此日欢。自须游阮巷,不是泊河滩。乐助长歌逸,杯饶旅思宽。昔曾如意舞,牵率强为看。
《醉歌行》前人自注云从侄勤落第归作此以别之

陆机二十作文赋,汝更小年能缀文。总角草书又神速,世上儿子徒纷纷。骅骝作驹已汗血,鸷鸟举翮连青云。词源倒流三峡水,笔阵独扫千人军。只今年才十六七,射策君门期第一。旧穿杨叶真自知,暂蹶霜蹄未为失。偶然擢秀非难取,会是排风有毛质。汝身已见唾成珠,汝伯何由发如漆。春光淡沲秦东亭,渚蒲芽白水荇青。风吹客衣日杲杲,树搅离思花冥冥。洒尽沙头双玉瓶,众宾皆醉我独醒。乃知贫贱别更苦,吞声踯躅涕泪零。
《示侄佐》前人佐草堂在东柯谷

多病秋风落,君来慰眼前。自闻茅屋趣,只想竹林眠。满谷山云起,侵篱涧水悬。嗣宗诸子侄,早觉仲容贤。

《佐迁山后寄》前人

山晚黄云合,归时恐路迷。涧寒人欲到,林黑鸟应栖。野客茅茨小,田家树木低。旧谙疏懒叔,须汝故相携。

《送族侄赴任》钱起

林下不成兴,仲容微禄牵。客程千里远,别念一帆悬。欲叹卑栖去,其如兴趣偏。云山深郡郭,花木净潮田。坐啸帷应下,离居月复圆。此时知小阮,相忆绿樽前。

《九日寄侄箊箕等》前人

采菊偏相忆,传香寄便风。今朝竹林下,莫使桂尊空。

《饯校书叔云》李白

少年费白日,歌笑矜朱颜。不知忽已老,喜见春风还。惜别且为欢,徘徊桃李间。看花饮美酒,听鸟临晴山。向晚竹林寂,无人空闭关。
《宣州谢朓楼饯别校书叔云》前人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览明月。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赠清漳明府侄聿》前人

我李百万叶,柯条布中州。天开青云器,日为苍生忧。小邑且割鸡,大刀伫烹牛。雷声动四境,惠与清漳流。弦歌咏唐尧,脱落隐簪组。心和得天真,风俗犹太古。牛羊散阡陌,夜寝不扃户。问此何以然,贤人宰吾土。举邑树桃李,垂阴亦流芬。河堤绕绿水,桑柘连青云。赵女不冶容,提笼昼成群。缲丝鸣机杼,百里声相闻。讼息鸟下阶,高卧披道帙。蒲鞭挂檐枝,示耻无扑抶。琴清月当户,人寂风入室。长啸无一言,陶然上皇逸。白玉壶冰水,壶中见底清。清光洞毫发,皎洁照群情。赵北美佳政,燕南播高名。过客览行谣,因之诵德声。

《献从叔当涂宰阳冰》前人

金镜霾六国,亡新乱天经。焉知高光起,自有羽翼生。萧曹安𡸣屼,耿贾摧欃枪。吾家有季父,杰出圣代英。虽无三台位,不借四豪名。激昂风云气,终协龙虎精。弱冠燕赵来,贤彦多逢迎。鲁连善谈笑,季布折公卿。遥知礼数绝,常恐不合并。惕想结宵梦,素心久已冥。顾惭青云器,谬奉玉樽倾。山阳五百年,绿竹忽再荣。高歌振林木,大笑喧雷霆。落笔洒篆文,崩云使人惊。吐辞又炳焕,五色罗华星。秀句满江国,高才掞天庭。宰邑艰难时,浮云空古城。居人若薙草,扫地无纤茎。惠泽及飞走,农夫尽归耕。广汉水万里,长流玉琴声。雅颂播吴越,还如泰阶平。小子别金陵,来时白下亭。群凤怜客鸟,差池相哀鸣。各拔五色毛,意重泰山轻。赠微所费广,斗水浇长鲸。弹剑歌苦寒,严风起前楹。月御天门晓,霜落牛渚清。长叹即归路,临川空屏营。

《对雪奉饯任城六父秩满归京》前人

龙虎谢鞭策,鸳鸾不司晨。君看海上鹤,何似笼中鹑。独用天地心,浮云乃吾身。虽将簪组狎,若与烟霞亲。季父有英风,白眉超常伦。一官即梦寐,脱屣归西秦。窦公敞华筵,墨客尽来臻。燕歌落胡雁,郢曲回阳春。征马百度嘶,游车动行尘。踌躇未忍去,恋此四座人。饯离驻高驾,惜别空殷勤。何时竹林下,更与步兵邻。

《稍秋晓坐阁遇舟东下扬州即事寄上族父江阳令》卢𠊨

虎啸山城晚,猿鸣江树秋。红林架落照,青峡送归流。归流赴淮海,征帆下扬州。族父江阳令,盛业继前修。文掩崔亭伯,德齐陈太丘。时哉惜未与,千载且为俦。忆昔山阳会,长怀东上游。称觞阮林下,赋雪谢庭幽。道浓礼自略,气舒文转遒。高情薄云汉,酣态坐芳洲。接席复连轸,出入陪华辀。独善与兼济,语默奉良筹。岁月欢无已,风雨暗飕飕。掌宪时持节,为邦邈海头。子人惠虽树,苍生望且留。微躬趋直道,神甸忝清猷。仙台适西步,蛮徼忽南浮。宇内皆安乐,天涯独远投。忠信徒坚仗,神明岂默詶。观生海漫漫,稽命天悠悠。云昏巴子峡,月远吴王楼。怀昔明不寐,悲今岁属周。喟无排云翮,暂得抒离忧。空洒沾红泪,万里逐行舟。

《奉酬处士叔见示》韦应物

挂缨守贫贱,积雪卧郊园。叔父亲降趾,壶觞携到门。高斋乐宴罢,清夜道心存。即此同疏氏,可以一忘言。

《示从子河南尉班》〈并序〉前人

永泰中余任洛阳丞。以扑抶军骑,时从子。河南尉班,亦以刚直为政,俱见讼于居。守因诗示意,府县好我者,岂旷斯文。

拙直余恒守,公方尔所存。同占朱鸟剋,俱起小人言。立政思悬棒,谋身类触籓。不能林下去,祇恋府廷恩。

《卢十五竹亭送侄称归山》杨衡

落叶寒拥壁,清霜夜沾石。正是忆山时,复送归山客。慇勤一尊酒,晓月当窗白。

《送从叔赴洪州》李端

荣家兼佐幕,叔父似还乡。王粲名虽重,郗超髯未长。鸣桡过夏口,敛笏见浔阳。后夜相思处,中庭月一方。

《寄上舍人叔》前人

车马朝初下,看山忆独寻。会知逢水尽,但爱入云深。残雨开斜日,新蝉发迥林。阮咸虽别巷,遥识此时心。

《冬至日寄小侄阿宜诗》杜牧

小侄名阿宜,未得三尺长。头圆筋骨紧,两眼明且光。去年学官人,竹马绕四廊。指挥群儿辈,意气何坚刚。今年始读书,下口三五行。随兄旦夕去,敛手整衣裳。去岁冬至日,拜我立我旁。祝尔愿尔贵,仍且寿命长。今年我江外,今日生一阳。忆尔不可见,祝尔倾一觞。阳德比君子,初生甚微茫。排阴出九地,万物随开张。一似小儿学,日就复月将。勤勤不自已,二十能文章。仕宦至公相,致君作尧汤。我家公相家,剑佩尝丁珰。旧第开朱门,长安城中央。第中无一物,万卷书满堂。家集二百编,上下驰皇王。多是抚州写,今来五纪强。尚可与尔读,助尔为贤良。经书括根本,史书阅兴亡。高摘屈宋艳,浓薰班马香。李杜泛浩浩,韩柳摩苍苍。近者四君子,与古争强梁。愿尔一祝后,读书日日忙。一日读十纸,一月读一箱。朝廷用文治,大开官职场。愿尔出门去,取官如驱羊。吾兄苦好古,学问不可量。昼居府中治,夜归书满床。后贵有金玉,必不为汝藏。崔昭生崔芸,李兼生窟郎。堆钱一百屋,破散何披猖。今虽未即死,饿冻几欲僵。参军与县尉,尘土惊劻勷。一语不中治,笞箠身满疮。官罢得丝发,好买百树桑。税钱未输足,得米不敢尝。愿尔闻我语,欢喜入心肠。大明帝宫阙,杜曲我池塘。我若自潦倒,看尔争翱翔。总语诸小道,此诗不可忘。

《家叔徵君东溪草堂二首》卢象

开山十馀里,青壁森相倚。欲识尧时天,东溪白云是。雷声转幽壑,云气杳流水。涧影生龙蛇,岩端翳柽梓。大道终不易,君恩曷能已。鹤羡无老时,龟言摄生理。浮年笑六甲,元化潜一指。未暇扫云梯,空惭阮氏子。今朝共游者,得性閒未归。已到仙人家,莫惊鸥鸟飞。水深严子钓,松挂巢父衣。云气转幽寂,溪流无是非。名理未足羡,腥臊讵所希。自惟负贞意,何岁当食薇。

《奉陪郑中丞自宣州解印与诸侄宴馀干后溪》刘长卿


迹远亲鱼鸟,功成厌鼓鼙。林中阮生集,池上谢公题。户牖垂藤合,藩篱插槿齐。夕阳山向背,春草水东西。度雨诸峰出,看花几路迷。何劳问秦汉,更入武陵溪。

《洛阳主簿叔知和驿承恩赴选伏辞一首》前人


仲父王佐材,屈身仇香位。一从理京剧,万事皆容易。则知无不可,通变有馀地。器宇溟渤宽,文锋镆铘利。憧憧洛阳道,日夕皇华使。二载出江亭,一心奉王事。功成良可录,道在知无愧。天府留香名,铨闱就明试。赋诗皆旧友,攀辙多新吏。綵服辞高堂,青袍拥征骑。此行季春月,时物正鲜媚。官柳阴相连,桃花色如醉。长安想在目,前路遥髣髴。落日看华山,关门逼青翠。行襜稍已隔,结恋无能慰。谁念尊酒间,裴回竹林意。

《送从侄端之东都》李嘉祐

敌近人行少,怜君独出城。故关逢落叶,寒日逐徂征。闻笛添归思,看山惬野情。皇华今绝少,龙额也相迎。

《送王牧往吉州谒王使君叔诗》前人

细草绿汀州,王孙耐薄游。年华初冠带,文礼旧弓裘。野渡花争发,春塘水乱流。使君怜小阮,应念倚门愁。

《送从叔阳冰祇召赴都》前人

自小从游惯,多由戏笑偏。常时矜礼数,渐老荷优怜。见主承休命,为郎贵晚年。伯喈文与篆,虚作汉家贤。

《寒食日毛空路示侄晦及从简》元·稹

我昔孩提从我兄,我今衰白尔初成。分明寄取原头路,百世长须此路行。

《河之水二首寄子侄老成》韩愈

河之水,去悠悠,我不如水东流。我有孤侄在海陬,三年不见兮。使我生忧。日复日、夜复夜,三年不见汝。使我鬓发未老而先化。
河之水,悠悠去,我不如水东注。我有孤侄在海浦,三年不见兮。使我心苦。采蕨于山,缗鱼于渊。我徂京师,不远其还。
《酬赵少尹戏示诸侄元阳等因以见赠》卢纶

八龙三虎俨成行,琼树花开鹤翼张。且请同观舞鸲鹆,何须竟哂食槟榔。归时每爱怀朱橘,戏处常闻佩紫囊。谬入阮家逢庆乐,竹林因得奉壶觞。

《送从叔牧永州》前人

五侯轩盖行何疾。零陵太守登车日,零陵太守泪盈巾。此日长安方欲春,虎符龙节照岐路。何苦愁为江海人。彼方韶景无时节,山水诸花恣开发。客投津戍少闻猿,雁过潇湘更逢雪。郡斋无事好閒眠,粳稻油油绿满川。浪里争迎三蜀货,月中喧泊九江船。今朝小阮同夷老,欲问明年借几年。

《送从侄滁州觐省》前人

爱尔似龙媒,翩翩千里回。书从外氏学,竹自晋时栽。拥棹逢鸥舞,凭栏见雨来。上堂多庆乐,不醉莫停杯。

《春送从叔游襄阳》李颀

言别恨非一,弃置我宗英。向日五经笥,今为千里行。裹粮顾庭草,羸马诘朝鸣。斗酒对寒食,杂花宜晚晴。春衣采洲路,夜饮南阳城。客梦岘山晓,渔歌江水清。楚俗少相知,远游难称情。同人应馆谷,刺史出郊迎。只合侍丹扆,翻令辞上京。时方春欲暮,叹息向流莺。

《旅中别侄炜》许浑

相见又南北,中宵泪满襟。旅游知世薄,贫别觉情深。欢会一樽酒,山川万里心。此身多在路,休诵异乡吟。

《投从叔》李群玉

可惜出群蹄,毛焦久卧泥。孙阳如不顾,骐骥向谁嘶。

《别从叔》杜荀鹤

立马不忍上,醉醒天气寒。都缘在门易,直似别家难。世路既如此,客心须自宽。江村亦饥冻,争及问长安。

《默侄之官襄阳诗以送之》宋·张栻

潦雨弥旬月,予方念鞠穷。子行何草草,别语又匆匆。汉沔英灵在,江山今昔同。未须登岘首,先合拜隆中。

《送祖七侄西归》前人

故国非乔木,名家重典刑。飘零念吾党,寂寞抚遗经。菽水知何病,芝兰要满庭。汝归应记取,为我话丁宁。

《送侄随侍诗》黄庭坚

莫去沙边学钓鱼,莫将百丈作辘轳。清江濯足江上坐,燕子日长宜读书。

《送千乘千能两侄还乡》苏轼

治生不求富,读书不求官。譬如饮不醉,陶然有馀欢。君看庞德翁,白首终泥蟠。岂无子孙念,顾独遗以安。鹿门上冢回,床下拜龙鸾。躬耕竟不起,耆旧节独完。念汝少多难,冰雪落绮纨。五子如一人,奉养真色难。烹鸡独馈母,自飨苜蓿盘。口腹正累人,宁我食无肝。西来四千里,敝袍不言寒。秀眉似我兄,亦复心閒宽。忽然舍我去,岁晚留馀酸。我岂轩冕人,青云意先阑。汝归莳松菊,环以青琅玕。桤阴三年成,可以挂我冠。清江入城郭,小圃生微澜。相从结茅舍,曝背谈金銮。

《侄安节远来夜坐三首》前人

南来不觉岁峥嵘,坐拨寒灰听雨声。遮眼文书元不读,伴人灯火亦多惰。嗟予潦倒无归日,令汝蹉跎已半生。免使韩公悲世事,白头还对短长檠。
心衰面改瘦峥嵘,相见惟应识旧声。永夜思家在何处,残年知汝远来情。畏人默坐成痴钝,问旧惊呼半死生。梦断酒醒山雨绝,笑看饥鼠上灯檠。
落第汝为中酒味,吟诗我作忍饥声。便思绝粒真亡策,苦说归田似不情。腰下牛閒方解佩,洲中奴长足为生。大弨一弛何缘彀,已觉翻翻不受檠。

《次韵四十叔父白鹿之作》朱熹

诛茅结屋想前贤,千载遗踪尚宛然。故作轩窗挹苍翠,要将弦诵答潺湲。诸郎有志须精学,老子无能但欲眠。多少个中名教乐,莫谈空谛莫求仙。

《送四十叔父》前人

吾家从昔号清门,叔父于今道更尊。客路艰难空自惜,遗经终始向谁论。独寻云峤逢孤侄,共爱春江接故园。细说刈葵休放手,此来真不为盘餐。
《柬舍侄》前人
回头别子时,岁月剧风雨。老大无所成,惭叹中夜舞。长镵足呻吟,短褐极蓝缕。古人不可期,炯炯心独苦。

《送子谨叔二首》杜范

古道日凋敝,人心竞险薄。风雨晦朝暮,平陆变沟壑。归来寻故庐,六窗静犹昨。殷勤时拂拭,埃尘易侵剥。此地宽且明,休哉有馀乐。
聚首日嬉戏,胡乃遽言别。回首十年间,坐令肝胆裂。东阳古佳地,先民有遗烈。为我一问之,山寒水清绝。无以持赠君,高秋千里月。

《示侄》元·欧阳元

吾宗孙子多好学,争持卷轴求余诗。嗟余膏馥有几许,况复老懒唯其时。子年弱冠气方锐,立志要与青云期。冀马生驹污血器,越女堕地琼瑶姿。固知美质故应尔,所贵论道隆师资。牧之涉世晚自误,冬至作诗镌阿宜。初阳萌动慎培养,万木一本含春滋。
《山庄晚立有怀舍侄沆督穫临川》揭傒斯

𥰡𥰡黄桑叶,苍苍白竹峰。居人争野碓,归客背村钟。路暗缘溪湿,山寒著雾浓。阿咸收稻未,辛苦阙相从。

《杭州送儿侄归里》黄溍

空江月满潮声怒,二儿勇蹈潮头去。故园天末渺余怀,梦中识汝归时路。起向江楼遥望汝,江上青枫正霜露。凉风飒飒吹汝急,橹摇背指龙山渡。翩然一叶舞中流,嗟汝童心得毋惧。自我西游历三纪,举目交朋半新故。下车相揖何纷纷,白头朝士犹徒步。元都观里旧桃花,见我重来能几度。缅思畴昔仍念汝,徙倚阑干日将暮。前潮将断后潮续,层波复浪无重数。鱼龙出没相后先,疾雷槌山雨如注。隔岸峰峦空复多,沙际冥茫但烟雾。计程知汝已登陆,息肩弛担今何处。明朝过我三釜山,能勿徘徊起哀慕。近闻旱魃肆为虐,杀我手植千株树。且须为我语比邻,莫遣牛羊上丘墓。

《送师道侄赴太常奉礼并寄勉师泰》贡奎


江浦风帆拂翠微,官程日日去如飞。容台昼静花明佩,玉禁春深柳染衣。随直定知车北上,思亲莫忘雁南归。青云故友应相问,为说烟蓑老钓矶。
《送有亨侄还钱塘》贡师泰
嗣宗诸侄仲容贤,客路飘零雪满颠。曾为颂椒留子美,却思戏蜡爱僧虔。十年江海三杯酒,百里溪山一钓船。何日兵戈得休息。敬亭春雨共归田。

《山野中秋有怀诸子侄》刘诜

百里不能返,孤村围碧厓。茅庐佳节夜,秋雨老人怀。多病犹能赋,长贫更寡谐。中郎诸子侄,今日定谁佳。

《十六夜雨邀诸侄小饮》前人

世事不可期,今宵竟疏雨。岂无樽中酒,终复减欢趣。子侄既满前,稍稍相笑语。共言见面稀,无月亦良聚。烛花剪欲尽,络纬语庭树。云开月已高,还照人归去。

《示侄》戴良

老来逃世难,心力岂能及。赖有平生亲,得免诸患入。时当万里行,所向辄险涩。山多虎豹虞,水有风浪急。自非吾骨肉,谁能去乡邑。已遂伯阳遁,尚洒杨朱泣。何邦为乐土,仍期共栖集。囊中黄金尽,资用将何给。岂惜终憔悴,在困难独立。怃然念犹子,咏言著斯什。
《岁除示侄十六韵》前人时将游西浙

客里光阴速,天涯道路长。漂流知几处,奔走已三霜。似汝年犹壮,如余老足伤。应惭谢氏父,徒忆阮家郎。识旷惟游衍,时艰可荐扬。第须依竹径,未用羡罗囊。卜卖严公术,医钞陆姓方。暇仍研史册,閒亦爱诗章。运至终超达,道穷姑退藏。晴窗开药笼,雨馆倚书床。苕水支支绿,淞云片片黄。客行随处是,旅食在身彊。白首摧颓甚,青春奔迅将。频年同患难,此去莫凄凉。木德迎新节,条风换岁阳。萍踪如可合,处困更何乡。

《秋夜有怀侄元童》乃贤

八月丝衣已怯凉,伶俜绝似沈东阳。薄帷风动流萤入,断甃霜零促织忙。病里思家怜稚子,灯前听雨忆江乡。墓田丙舍知何所,一夜令人白发长。

《送侄让从军武安》陈基

送尔徐州去,秋风几日程。水通彭子国,山拥楚王城。虎帐氍毹煖,犀船五两轻。从军古云乐,今我不胜情。

《送侄让还吴》前人

西风萧萧鸿雁鸣,行子悠悠随旆旌。百年衣食仰奔走,四海甲兵纷战争。猥将笔札事卿相,叨备戎行陪俊英。军中草檄吾何有,马上操觚汝所能。人称阿买八分好,我爱永兴戈法精。吾女咿嚘学言语,汝儿读书知姓名。中年窃禄正为此,使有石田归力耕。汝今还家我羁旅,各劝加餐调寝兴。升堂再拜谒从母,儿妹踉跄欣走迎。扁舟石湖上先陇,霜露既降草木零。丁宁为我戒樵牧,慎勿剪伤松柏青。我欲还山结茅屋,五岳逍遥期向平。乞身时宰若未许,南望白云劳我情。

《九日饮侄女家》舒頔

菊花杯泛茱萸酒,杨柳村沿石镜山。门掩黄云千百顷,溪藏红叶两三湾。欢然自觉情难尽,醉后都忘夜易阑。细雨斜风休作恶,岁寒心事正相关。

《送侄南归》林谏

清秋送侄出都门,别泪临风堕酒尊。在客岂无乡井念,为官肯负国朝恩。鹡鸰飞疾家偏远,鸿雁行稀目欲昏。独上居庸最高处,回头一望一销魂。

《送侄胡文学修江馆》胡天游

我祖文章伯,馀光耿未休。圣朝崇学校,犹子重箕裘。蠹简三生债,皋比几度秋。登高还小鲁,观礼复从周。琴为知音鼓,珠宁暗室投。小奚藤作笈,长铗蒯为缑。细柳牵征袂,飞花饯去舟。嗟予倚市拙,壮士异乡游。白酒春风席,红灯夜雨楼。生徒交授受,宾主迭赓酬。章甫仪刑重,汤盘德业修。多能宜下问,博学更旁求。勿谓青毡冷,毋贻素食羞。句休吟苜蓿,交重择薰莸。忽忽山川异,行行岁月遒。竹林难共醉,江树搅离愁。幕阜山前屋,修江月上钩。白云飞暂远,莫惜重回头。

《苏州送君舆侄赴试北上》明·朱国祚

驾言劳舟发,送尔出金阊。游子将何之,行行入帝乡。帝乡日已近,佳气逾苍苍。俯视碧水流,仰看浮云翔。情随水偕远,意逐云俱长。重宝抱璠玙,殊材堪栋梁。努力献文赋,伫听声名扬。

《示瓒侄秀才》徐阶

身自三吴一布衣,幸逢明圣到黄扉。已缘多病思辞禄,久厌浮华学息机。韦氏一经时所羡,谢家诸少世还稀。愿从勤苦承先业,伫看云霄六翮飞。

《寄侄公翰》包圣

弥旬苦局促,扰扰曷能止。鸣琴不成调,摊书聊复已。风定荷气清,日出茶烟紫。烦襟望一舒,开轩俟吾子。

《寄怀家叔时官黎平》陈文烛

音书南望暮云低,官舍萧萧对五溪。衡雁北来飞又尽地地不知曾过夜郎西。

《弟恪之子可教可录入学咏以勉之》周怡


吾家无别业,经史是生涯。探索勤昏晓,交游辨正邪。速成非所望,求益乃为嘉。韡韡连枝艳,争看棠棣华。

《家叔致考功事山居寄呈》吴维岳

窈窕岩阿松桂繁,沙田数亩傍仙源。开尊白石依汀鹭,捣药清斋引洞猿。花外小车邻客至,架中纷帙野僮翻。南楼月上村墟静,醉倚孤琴无一言。

《酒房戏为长庆体示四郎侄》王世贞

且问吾家小,杜康泼醅浓。醁许谁尝软,炊新稻真珠。粒细压寒槽,白玉浆泻出。流霞偏让色,摘来甘露有。生香休论染,指涎先下任。遣持螯手自,忙昼要督邮。缸底静宵防,吏部瓮头狂。十年奔走愁,为伴万里归。来醉是乡席,上清樽仍北。海城中旧侣,有高阳秫田。已满七百斛,泥饮从今三。万场漉后葛,巾堪倒戴颓。时藜杖好扶,将凭教卯酌。还丁夜不拟,人间唤索郎。
《勖从子》邹元标
勖哉。诸子无汨,尔真诜诜。轮轮难得者,身修身惟何。蹈道履淳彼佻者,子自堕,沈沦耽于酒色。比干匪人,时移运失受此艰辛,光阴驹隙黾。勉青春,纵尔不思,当念尔亲。

《满江红》〈谪玉山与诸父别〉宋·晁补之

莫话南征,船头转,三千馀里。未叹此,浮生飘荡,但伤佳会。满眼青山芳草外,半篙碧水斜阳里。问此中何处芰荷深。渔人指。清时事,羁游意。尽付与,狂歌醉。有多才南阮,自为知己。不似朱公江海去,未成陶令田园计。便楚乡,风景胜吾乡,何人对。

《一丛花》〈生日答十二叔〉前人

碧山无意解银鱼,花底且携壶。华颠又喜熊罴旦,笑骐骥、老反为驹。文史渐抛,功名更懒,随处见真如。高情敢并汉庭疏,长揖去田庐。囊无上赐金堪散,也未妨、山猎溪渔。廉颇纵强,莫随年少,白马向黄榆。

《渔家傲》〈从叔父乞湿红笺〉陈师道

一舸姑苏风雨疾,吴笺满载红犹湿。色斗朝花光触日。人未识街南,小阮应先得。青入柳条初著色,溪梅已露春消息。拟作新词酬帝力。轻落笔秦黄,去后无强敌。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七十八卷目录

 叔侄部纪事一

家范典第七十八卷

叔侄部纪事一

《史记·鲁世家》:初,成王少时,病,周公乃自揃其蚤沈之河,以祝于神曰:王少未有识,奸神命者乃旦也。亦藏其策于府。成王病有瘳。及成王用事,人或谮周公,周公奔楚。成王发府,见周公祷书,乃泣,反周公。
《管蔡世家》:蔡叔度既迁而死。其子曰胡,胡乃改行,率德驯善。周公闻之,而举胡以为鲁卿士,鲁国治。于是周公言于成王,复封胡于蔡,以奉蔡叔之祀,是为蔡仲。
《陈世家》:文公元年,取蔡女,生子佗。十年,文公卒,长子桓公鲍立。三十八年,桓公卒。故蔡人为佗杀五父及桓公太子免而立佗,是为厉公。厉公取蔡女,蔡女与蔡人乱,厉公数如蔡淫。七年,厉公所杀桓公太子免之三弟,长曰跃,中曰林,少曰杵臼,共令蔡人诱厉公以好女,与蔡人共杀厉公而立跃,是为利公。利公者,桓公子也。
《左传》:初,王姚嬖于庄王,生子颓,子颓有宠,蔿国为之师,及惠王即位,取蔿国之圃以为囿,边伯之宫,近于王宫,王取之,王夺子禽,祝跪,与詹父田,而收膳夫之秩,故蔿国,边伯,石速,詹父,子禽,祝跪,作乱,因苏氏。秋,五大夫奉子颓以伐王,不克,出奔温,苏子奉子颓以奔卫,卫师,燕师,伐周。冬,立子颓。
初,楚司马子良,生子越椒,子文曰:必杀之,是子也。熊虎之状,而豺狼之声,弗杀,必灭若敖氏矣,谚曰:狼子野心,是乃狼也。其可畜乎,子良不可,子文以为大戚,及将死,聚其族曰:椒也知政,乃速行矣,无及于难,且泣曰:鬼犹求食,若敖氏之鬼,不其馁而。
郑驷偃卒,子游娶于晋大夫,生丝弱,其父兄立子瑕,子产憎其为人也。且以为不顺,弗许,亦弗止,驷氏耸,他日,丝以告其舅,冬,晋人使以币如郑,问驷乞之立故,驷氏惧,驷乞欲逃,子产弗遣,请龟以卜,亦弗予,大夫谋对,子产不待而对客曰:郑国不天,寡君之二三臣,札瘥夭昏,今又丧我先大夫偃,其子幼弱,其一二父兄,惧队宗主,私族于谋,而立长亲,寡君与其二三老曰:抑天实剥乱,是吾何知焉。谚曰:无过乱门,民有兵乱,犹惮过之,而况敢知天之所乱,今大夫将问其故,抑寡君实不敢知,其谁实知之,平丘之会,君寻旧盟曰:无或失职,若寡君之二三臣,其即世者,晋大夫而专制其位,是晋之县鄙也。何国之为,辞客币而报其使,晋人舍之。〈注〉子游驷偃也,子瑕、子游叔父驷乞不顺,舍子立叔。不顺礼也。问驷乞立故,问驷氏何故舍子而立叔。
郑厉公自栎侵郑,及大陵,获傅瑕,傅瑕曰:苟舍我,吾请纳君,与之盟而赦之,傅瑕杀郑子,及其二子,而纳厉公,厉公入,杀傅瑕,使谓原繁曰:傅瑕贰,周有常刑,既伏其辜矣。纳我而无贰心者,吾皆许之,上大夫之事,吾愿与伯父图之,且寡人出,伯父无里言,入,又不念寡人,寡人憾焉。对曰:先君桓公,命我先人,典司宗祏,社稷有主,而外其心,其何贰如之,苟主社稷,国内之民,其谁不为臣,臣无二心,天之制也。子仪在位,十四年矣,而谋召君者,庸非贰乎,庄公之子,犹有八人,若皆以官爵行赂劝贰,而可以济事,君其若之何,臣闻命矣,乃缢而死。
宋穆公疾,召大司马孔父而属殇公焉。曰:先君舍与夷而立寡人,寡人弗敢忘,若以大夫之灵,得保首领以没,先君若问与夷,其将何辞以对,诸子奉之,以主社稷,寡人虽死,亦无悔焉。对曰:群臣愿奉冯也。公曰:不可,先君以寡人为贤,使主社稷,若弃德不让,是废先君之举也。岂曰能贤,光昭先君之令德,可不务乎,吾子其无废先君之功,使公子冯出居于郑。八月,庚辰,宋穆公卒,殇公即位。君子曰:宋宣公可谓知人矣,立穆公,其子飨之,命以义夫。商颂曰:殷受命咸宜,百禄是荷,其是之谓乎。
《公羊传》:宣公谓缪公曰:以吾爱与夷,则不若爱女,以为社稷宗庙主,则与夷不若女,盍终为君矣。宣公死,缪公立,缪公逐其二子庄公冯,与左师勃。曰:尔为吾子,生毋相见,死毋相哭,与夷复曰:先君之所为不与臣国,而纳国乎,君者,以君可以为社稷宗庙主也。今君逐君之二子,而将致国乎与夷,此非先君之意也。且使子而可逐,则先君其逐臣矣。缪公曰:先君之不尔逐,可知矣。吾立乎此,摄也。终致国乎与夷。《国语》:文公如楚,秦伯召公子于楚,楚子厚币以送公子于秦。秦伯归女五人,怀嬴与焉。公子使奉匜沃盥,既而挥之。嬴怒曰:秦、晋匹也,何以卑我。公子惧,降服囚命。秦伯见公子曰:寡人之适,此为才。子圉之辱,备嫔嫱焉,欲以成婚,而惧离其恶名。非此,则无故。不敢以礼致之,欢之故也。公子有辱,寡人之罪。唯命是听。公子欲辞,司空季子曰:同姓为兄弟。黄帝之子二十五人,其同姓者二人而已;唯青阳与夷鼓皆为己姓。青阳,方雷氏之甥也。夷鼓,彤鱼氏之甥也。其同生而异姓者,四母之子别为十二姓。凡黄帝之子,二十五宗,其得姓者十四人为十二姓。姬、酉、祁、己、滕、葴、任、荀、僖、姞、嬛、依是也。唯青阳与仓林氏同于黄帝,故皆为姬姓。同德之难也如是。昔少典取于有蟜氏,生黄帝、炎帝。黄帝以姬水成,炎帝以姜水成。成而异德,故黄帝为姬,炎帝为姜,二帝用师以相济也,异德之故也。异姓则异德,异德则异类。异类虽近,男女相及,以生民也。同姓则同德,同德则同心,同心则同志。同志虽远,男女不相及,畏黩敬也。黩则生怨,怨乱毓灾,灾毓灭姓。是故取妻避其同姓,畏乱灾也。故异德合姓,同德合义。义以道利,利以阜姓。姓利相更,成而不迁,乃能摄固,保其土房。今子于子圉,道路之人也,取其所弃,以济大事,不亦可乎。公子谓子犯曰:何如。对曰:将夺其国,何有于妻,唯秦所命从也。谓子馀曰:何如。对曰:《礼志》有之曰:将有请于人,必先有入焉。欲人之爱己也,必先爱人。欲人之从己也,必先从人。无德于人,而求用于人罪也。今将婚媾以从秦,受好以爱之,听从以德之,惧其未可也,又何疑焉。乃归女而纳币,且逆之。
《家语》:孔子兄子有孔篾者,与宓子贱偕仕。孔子往过孔篾,而问之曰:自汝之仕,何得何亡。对曰:未有所得,而所亡者三,王事若龙,学焉得习,是学不得明也;俸禄少饘粥,不及亲戚,是骨肉益疏也;公事多急,不得吊死问疾,是朋友之道阙也。其所亡者三,即谓此也。孔子不悦。
《史记·项籍本纪》:项籍,季父项梁。教籍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不肯竟学。项梁杀人,与籍避仇于吴中。秦始皇帝游会稽,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妄言,族矣。梁以此奇籍。
项羽闻沛公已破咸阳,大怒,曰:旦日飨士卒,为击破沛公军。楚左尹项伯者,项羽季父也,乃夜驰之沛公军,具告以事。沛公奉卮酒为寿,约为婚姻。《楚元王世家》:高祖兄弟四人,长兄伯,伯蚤卒。始高祖微时,尝辟事,时时与宾客过巨嫂食。嫂厌叔,叔与客来,嫂详为羹尽,栎釜,宾客以故去。已而视釜中尚有羹,高祖由此怨其嫂。及高祖为帝,封昆弟,而伯子独不得封。太上皇以为言,高祖曰:某非忘封之也,为其母不长者耳。于是乃封其子信为羹颉侯。
《袁盎传》:盎,楚人也,字丝。为中郎将。常引大体慷慨。宦者赵同以数幸,常害袁盎,袁盎患之。盎兄子种为常侍骑,持节夹乘,说盎曰:君与斗,廷辱之,使其毁不用。孝文帝出,赵同参乘,袁盎伏车前曰:臣闻天子所与共六尺舆者,皆天下豪英。今汉虽乏人,陛下独奈何与刀锯馀人载。于是上笑,下赵同。赵同泣下车。然袁盎亦以数直谏,不得久居中,调为陇西都尉。仁爱士卒,士卒皆争为死。迁为齐相。徙为吴相,辞行,种谓盎曰:吴王骄日久,国多奸。今苟欲劾治,彼不上书告君,即利剑刺君矣。南方卑湿,君能日饮,毋何,时说王曰毋反而已。如此幸得脱。盎用种之计,吴王厚遇盎。《汉书·疏广传》:广字仲翁,地节三年,立皇太子,选广为太傅,广兄子受字公子,亦以贤良举拜少傅太子。每朝,因进见,太傅在前,少傅在后。父子并为师傅,朝廷以为荣。在位五岁,皇太子年十二,通论语、孝经。广谓受曰:吾闻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功遂身退,天之道也。今仕宦至二千石,宦成名立,如此不去,惧有后悔,岂如父子相随出关,归老故乡,以寿命终,不亦善乎。受叩头曰:从大人议。即日父子俱移病。满三月赐告,广遂称笃,上疏乞骸骨。上以其年笃老,皆许之,加赐黄金二十斤,皇太子赠以五十斤。公卿大夫故人邑子设祖道,供张东都门外,送者车数百两,辞决而去。及道路观者皆曰:贤哉二大夫。或叹息为之下泣。《王莽传》:莽兄永为诸曹,蚤死,有子光,莽使学博士门下。莽休沐出,振车骑,奉羊酒,劳遗其师,恩施下竟同学。诸生纵观,长老叹息。光年小于莽子宇,莽使同日纳妇。
《儒林传》:夏侯胜,其先夏侯都尉,从济南张生受尚书,以传族子始昌。始昌传胜,胜又事同郡简卿。胜传从兄子建,建又事欧阳高。胜至长信少府,建太子太傅。由是尚书有大小夏侯之学。
《西京杂记》:王凤以五月五日生,其父欲不举,曰:俗谚举五日子,长及户则自害,不则害其父母。其叔父曰:昔田文以此日生,其父婴敕,其母曰:勿举。其母窃举之后,为孟尝君号其母。为薛公。大家以古事推之,非不祥也,遂举之。
《后汉书·光武帝纪》:光武年九岁而孤,养于叔父良。建武元年六月己未,即皇帝位。封叔父良为广阳王。《赵孝王良传》:良字次伯,光武之叔父也。平帝时举孝廉,为萧令。光武兄弟少孤,良抚循甚笃。及光武起兵,以事告,良大怒,曰:汝与伯升志操不同,今家欲危亡,而反共谋如是。既而不得已,从军至小长安。〈注〉东观记曰:光武初起兵,良搏手大呼曰:我欲诣纳言严将军。叱上起去。出閤,令人视之。还白方坐啖脯,良复欢呼。上言不可欢露。明旦欲去,前白良曰:欲竟何时诣严将军所。良意下,曰:我为诈汝耳,复当何若乎。《赵熹传》:熹拜怀令。大姓李子春先为琅邪相,豪猾并兼,为人所患,熹下车,闻其二孙杀人事未发觉,即穷诘其奸,收考子春,二孙自杀。京师为请者数十,终不听。时赵王良疾病将终,车驾亲临王,问所欲言。王曰:素与李子春厚,今犯罪,怀令赵熹欲杀之,愿乞其命。帝曰:吏奉法,律不可枉也,更道它所欲。王无复言。既薨,帝追感赵王,乃贳出子春。
《张堪传》:堪早孤,让先父馀财数百万与兄子。
《桓荣传》:荣子郁荣卒,郁当袭爵,上书让于兄子汎,显宗不许,不得已受封,悉以租入与之。
《樊倏传》:倏子梵字文高,为郎二十馀年,三署服其重慎。悉推财物二千馀万与孤兄子。
《樊准传》:准少厉志行,修儒术,以先父产业数百万让孤兄子永。
《第五伦传》:或问伦曰:公有私乎。对曰:吾兄子常病,一夜十往,退而安寝;吾子有疾,虽不省视而竟夕不眠。若是者,岂可谓无私乎。
《马援传》:援字文渊,兄子严、敦并喜讥议,而通轻侠客。援在交趾,还书诫之曰:吾欲汝曹闻人过失,如闻父母之名,耳可得闻,口不可得言也。好议论人长短,妄是非正法,此吾所大恶也,宁死不愿闻子孙有此行也。汝曹知吾恶之甚矣,所以复言者,施衿结缡,申父母之戒,欲使汝曹不忘之耳。龙伯高敦厚周慎,口无择言,谦约节俭,廉公有威,吾爱之重之,愿汝曹效之。杜季良豪侠好义,忧人之忧,乐人之乐,清浊无所失,父丧致客,数郡毕至,吾爱之重之,不愿汝曹效也。效伯高不得,犹为谨敕之士,所谓刻鹄不成尚类鹜者也。效季良不得,陷为天下轻薄子,所谓画虎不成反类狗者也。讫今季良尚未可知,郡将下车辄切齿,州郡以为言,吾常为寒心,是以不愿子孙效也。委良名保,京兆人,时为越骑司马。保仇人上书,讼保为行浮薄,乱群惑众,伏波将军万里还书以诫兄子,而梁松、窦固以之交结,将扇其轻伪,败乱诸夏。书奏,帝召责松、固,以讼书及援诫书示之,松、固叩头流血,而得不罪。诏免保官。伯高名述,亦京兆人,为山都长,由此擢拜零陵太守。
《淳于恭传》:恭字孟孙,北海淳于人也。王莽末,岁饥兵起,恭兄崇将为盗所烹,恭请代,得与俱免。后崇卒,恭养孤幼,教诲学问,有不如法,辄反用杖自箠,以感悟之,儿惭而改过。
《张禹传》:禹字伯达,赵国襄国人也。父歆,后仕为淮阳相,终于汲令。禹性笃厚节俭。父卒,汲吏人赙送前后数百万,悉无所受。又以田宅推与伯父,身自寄止。《刘平传》:平字公子,楚郡彭城人也。更始时,天下乱,平弟仲为贼所杀。其后贼复忽然而至,平扶侍其母,奔走逃难。仲遗腹女始一岁,平抱仲女而弃其子。母欲还取之,平不听,曰:力不能两活,仲不可以绝类。遂去不顾。
《许荆传》:荆少为郡吏,兄子世尝报雠杀人,怨者操兵攻之。荆闻,乃出门逆怨者,跪而言曰:世前无状相犯,咎皆在荆不能训导。兄既早没,一子为嗣,如令死者伤其灭绝,愿杀身代之。怨家扶荆起,曰:许掾郡中称贤,吾何敢相侵。因遂委去。荆名誉益著。
《高凤传》:建初中,将作大匠任隗举凤直言,到公车,托病逃归。推其财产,悉与孤兄子。隐身渔钓。
《袁闳传》注:谢承书曰:袁闳尝入京师太学,其从父逢为太尉,呼闳与相见。遇逢宴会作乐,闳伏称头痛,不听音声而退,遂不复往。绍、术兄弟亦不与通。
《应劭传》:劭字仲远。少笃学,博览多闻。弟子玚璩并以文才称。
《赵歧传》:歧年三十馀,有重疾,卧蓐七年,自虑奄忽,乃为遗令敕兄子曰:大丈夫生世,遁无箕山之操,仕无伊、吕之勋,天不我与,复何言哉。可立一员石于吾墓前,刻之曰:汉有逸人,姓赵名嘉。有志无时,命也奈何。其后疾瘳。永兴二年,辟司空掾。
《刘矩传》:矩字叔方,沛国萧人也。叔父光,顺帝时为司徒。矩少有高节,以叔父辽未得仕进,遂绝州郡之命。太尉朱宠、太傅桓焉嘉其志义,故叔辽以此为诸公所辟,拜议郎,矩乃举孝廉。《袁绍传》:绍,爱士养名。宾客争赴,辎軿柴毂,填接街陌。内官皆恶之。中常侍赵忠言于省内曰:袁本初坐作声价,好养死士,不知此儿终欲何作。叔父太傅隗闻而呼绍,以忠言责之,绍终不改。及董卓拥制强兵,将有异志,绍遂起兵。董卓闻绍起山东,乃诛绍叔父隗,及宗族在京师者,尽灭之。
《楚国先贤传》:阴蒿,字文玉,南阳新野人。卫尉兴从祖兄也,少丧父母,与叔父居。恭谦婉顺温良节俭。王莽末,义兵初起,乃与叔父避世苍梧后。徵拜谒者,以叔父忧弃官张掖。
《袁山松后汉书》:范丹为莱芜长,去官于市卖卜,妻纺绩以自给。丹弟子恺,见丹籓,不完载柴将客籓之,丹适行,还怒敕子,拔柴,载以还之。
《东观汉记》:魏谭有一孤兄,子年一二岁,尝自养视,遭饥馑,分升合以相生活。谭时有一女,生才数月,念无谷食,终不能两全,弃其女,养活兄子,州郡高其义。《苏氏家语》:蔡邕蚤丧二亲,年踰三十,鬓发二色。叔父亲之,犹若幼童,车则对坐,食则比豆。
范迁为司徒,裁有一宅,复推与兄子。及薨,子建自田种,置宅三亩,时人美之。
《文学录》:桓驎字元凤,精察好学。年十三四,在伯父焉,坐有宿年,客焉告之曰:吾此弟子,颇有异才,殊能作诗赋,君试为口赋诗。与之。客乃为诗曰:甘罗十二杨。乌九龄昔有二子,今则桓生参差等,踪异世齐名。驎即答曰:邈矣。甘罗超等绝伦,卓彼杨乌命,世称贤嗟乎。蠢弱殊才,侔年仰惭,二子俯愧前言。
《三国志·太祖本纪注·曹瞒传》云:太祖少好飞鹰走狗,游荡无度,其叔父数言之于嵩。太祖患之,后逢叔父于路,乃阳败面呙口;叔父怪而问其故,太祖曰:卒中恶风。叔父以告嵩。嵩惊愕,呼太祖,太祖口貌如故。嵩问曰:叔父言汝中风,已差乎。太祖曰:初不中风,但失爱于叔父,故见罔耳。嵩乃疑焉。自后叔父有以告,嵩终不复信,太祖于是益得肆意矣。
《张范传》:范弟承,太祖表以为谏议大夫。范子陵及承子戬为山东贼所得,范直诣贼请二子,贼以陵还范。范谢曰:诸君相还儿厚矣。夫人情虽爱其子,然吾怜戬之小,请以陵易之。贼义其言,悉以还范。
《荀攸传》:攸字公达,彧从子也。祖父昙,广陵太守。攸少孤。及昙卒,故吏张权求守昙墓。攸年十三,疑之,谓叔父衢曰:此吏有非常之色,殆将有奸。衢寤,乃推问,果杀人亡命。由是异之。〈注〉《魏书》曰:攸年七八岁,衢曾醉,误伤攸耳,而攸出入游戏,常避护不欲令衢见。衢后闻之,乃惊其夙智如此。
《王基传》:基字伯舆,东莱曲城人也。少孤,与叔父翁居。翁抚养甚笃,基亦以孝称。进封安乐乡侯。上疏求分户二百,赐叔父子乔爵关内侯,以报叔父抚育之德。有诏特听。
《王昶传》:昶字文舒,太原晋阳人也。其为兄子及子作名字,皆依谦实,以见其意,故兄子默字处静,沈字处道,其子浑字元冲,深字道冲,遂书戒之。
《刘繇传》:繇年十九,从父韪为贼所劫质,繇篡取以归,由是显名。
《夏侯渊传注·魏略》曰:兖、豫大乱,渊以饥乏,弃其幼子,而活亡弟孤女。
《常林传》:太守王匡起兵讨董卓,遣诸生于属县微伺吏民罪负,便收之,考责钱谷赎罪,稽迟则夷灭宗族,以崇威严。林叔父檛客,为诸生所白,匡怒收治。举宗惶怖,不知所责多少,惧系者不救。林往见匡同县胡毋彪曰:王府君以文武高才,临吾鄙郡。鄙郡表里山河,土广民殷,又多贤能,惟所择用。今主上幼冲,贼臣虎据,华夏震慄,雄才奋用之秋也。若欲诛天下之贼,扶王室之微,智者望风,应之若响,克乱在和,何征不捷,苟无恩德,任失其人,覆亡将至,何暇匡翼朝廷,崇立功名乎。君其藏之。因说叔父见拘之意。彪即书责匡,匡原林叔父。
《张昭传》:昭弟子奋年二十,造作攻城大攻车,为步骘所荐。昭不愿曰:汝年尚少,何为自委于军旅乎。奋对曰:昔童汪死难,子奇治阿,奋实不才耳,于年不为少也。遂领兵为将军,连有功效。
《诸葛丞相集》:恪为亮兄瑾之子,孙权置节度官,典掌军粮,将用恪。亮与陆逊书曰:家兄年老,而恪性疏,今使点主粮谷,粮谷军之要最,仆虽在远,窃用不安。足下特为启至尊转之。逊以白权,即转恪领兵。
《刘先主志》:先主幼孤,其母贩履织席自业。舍东南角篱上有桑树,高有五丈馀,遥望童,童如车盖,人皆异之,或谓当出贵人。先主少时与宗中诸儿戏于树下,言:吾必乘此羽葆盖车。叔父子敬谓曰:汝勿妄言,灭吾门也。
《晋书·王湛传》:湛冲素简淡,器量隤然,有公辅之望。兄子济轻之,所食方丈盈前,不以及湛。湛命取菜蔬,对而食之。济尝诣湛,见床头有周易,问曰:叔父何用此为。湛曰:体中不佳时,脱复看耳。济请言之。湛因剖析元理,微妙有奇趣,皆济所未闻也。济才气抗迈,于湛略无子侄之敬。既闻其言,不觉慄然,心形俱肃。遂留连弥日累夜,自视缺然,乃叹曰:家有名士,三十年而不知,济之罪也。既而辞去,湛送出门。济有从马绝难乘,济问湛曰:叔颇好骑不。湛曰:亦好之。因骑此马,姿容既妙,回策如萦,善骑者无以过之。又济所乘马,甚爱之,湛曰:此马虽快,然力薄不堪苦行。近见督邮马当胜,但刍秣不至耳。济试养之,当与己马等。湛又曰:此马任重方知之,平路无以别也。于是当蚁封内试之,济马果踬,而督邮马如常。济益叹异,还白其父,曰:济始得一叔,乃济以上人也。武帝亦以湛为痴,每见济,辄调之曰:卿家痴叔死未。济常无以答。及是,帝又问如初,济曰:臣叔殊不痴。因称其美。帝曰:谁比。济曰:山涛以下,魏舒以上。时人谓湛上方山涛不足,下比魏舒有馀。湛闻曰:欲处我于季孟之间乎。
《邓攸传》:攸字伯道,石勒过泗水,攸斫坏车,以牛马负妻子而逃。又遇贼,掠其牛马,步走,担其儿及其弟子绥。度不能两全,乃谓其妻曰:吾弟早亡,唯有一息,理不可绝,止应自弃我儿耳。幸而得存,我后当有子。妻泣而从之,乃弃之。其子朝弃而暮及。明日,攸系之于树而去。卒以无嗣。弟子绥服攸丧三年。
《阮咸传》:咸字仲容。父熙,武都太守。咸任达不拘,与叔父籍为竹林之游,当世礼法者讥其所为。咸与籍居道南,诸阮居道北,北阮富而南阮贫。
《霍原传》:原字休明,燕国广阳人也。少有志力,叔父坐法当死,原入狱讼之,楚毒备加,终免叔父。
《庾兖传》:兖,孤兄女曰芳,将嫁,美服既具,衮乃刈荆苕为箕帚,召诸子集之于堂,男女以班,命芳曰:芳乎。汝少孤,汝逸汝豫,不汝疵瑕。今汝适人,将事舅姑,洒埽庭内,妇之道也,故赐汝以此。匪器之为美,欲温恭朝夕,虽休勿休也。而以旧宅与其长兄子赓、翕。及翕卒,衮哀其早孤,痛其成人而未娶,乃抚柩长号,哀感行路,闻者莫不垂涕。
《魏舒传》:舒字阳元,任城樊人也。姿望秀伟,饮酒石馀,而迟钝质朴,不为乡亲所重。从叔父吏部郎衡,有名当世,亦不之知,使守水碓,每叹曰:舒堪数百户长,我愿毕矣。舒亦不以介意。
《檀凭之传》:凭之字庆子,高平人也。少有志力。闺门邕肃,为世所称。从兄子韶兄弟五人,皆稚弱而孤,凭之抚养若己所生。
《荀崧传》:崧字景猷,颍川临颍人,元帝践阼,徵拜尚书仆射,使崧与刁协共定中兴礼仪。从弟馗早亡,二息序、廞,年各数岁,崧迎与共居,恩同其子。太尉、临淮公荀顗国嗣废绝,朝廷以崧属近,欲以崧子袭封。崧哀序孤微,乃让封与序,论者称焉。
《王彪之传》:彪之字叔武。初除佐著作郎、东海王文学。从伯导谓曰:选官欲以汝为尚书郎,汝幸可作诸王佐邪。彪之曰:位之多少既不足计,自当任之于时。至于超迁,是所不愿。遂为郎。
《殷浩传》:浩字深源,陈郡长平人也。识度清远,弱冠有美名,尤善元言,与叔父融俱好老易。融与浩曰谈则辞屈,著篇则融胜,浩由是为风流谈论者所宗。《孔严传》:严,太和中,拜吴兴太守。馀杭妇人经年荒,卖其子以活夫之兄子。武康有兄弟二人,妻各有孕,弟远行未反,遇荒岁,不能两全,弃其子而活弟子。严并褒荐之。
《谢安传》:苻坚强盛,安遣兄子元等应机征讨,所在克捷。坚后率众,号百万,次于淮肥,京师震恐。元入问计,安夷然无惧色,答曰:已别有旨。既而寂然。元不敢复言。元等既破坚,有驿书至,安方对客围棋,看书既竟,便摄放床上,了无喜色,棋如故。客问之,徐答云:小儿辈遂已破贼。既罢,还内,过户限,心喜甚,不觉屐齿之折。又于土山营墅,楼馆林竹甚盛,每携中外子侄往来游集,肴馔亦屡费百金,世颇以此讥焉,而安殊不以屑意。元字幼度。少颖悟,与从兄朗俱为叔父安所器重。安常戒约子侄,因曰:子弟亦何与人事,而正欲使其佳。诸人莫有言者。元答曰:譬如芝兰玉树,欲使其生于庭阶耳。安悦。元少好佩紫罗香囊,安患之,而不欲伤其意,因戏赌取,即焚之,于此遂止。于时苻坚彊盛,边境数被侵寇,朝廷求文武良将可以镇禦北方者,安乃以元应举。中书郎郤超虽素与元不善,闻而叹之,曰:安违众举亲,明也。元必不负举,才也。《王羲之传》:羲之为从伯敦、导所器重。时陈留阮裕有重名,为敦主簿。敦尝谓羲之曰:汝是吾家佳子弟,当不减阮主簿。
《王徽之传》:徽之子桢之字公干,桓元为太尉,朝臣毕集,问桢之:我何如君亡叔。在坐咸为气咽。桢之曰:亡叔一时之标,公是千载之英。一坐皆悦。
《虞𩦎传》:𩦎字思行,谭之兄子也。虽机干不及于谭,然而素行过之。《陆纳传》:纳少有清操,贞厉绝俗。谢安尝欲诣纳,而纳殊无供办。其兄子俶不敢问之,乃密为之具。安既至,纳所设惟茶果而已。俶遂陈盛馔,珍羞毕具。客罢,纳大怒曰:汝不光益父叔,乃复秽我素业邪。于是杖之四十。其举措类如此。兄子禽犯法应刑,乞免官谢罪。诏特许轻降。
《张寔传》:寔在位六年。子骏,年幼,弟茂摄事。太宁三年卒,临终,执骏手泣曰:昔吾先人以孝友见称。自汉初以来,世执忠顺。今虽华夏大乱,皇舆播迁,汝当谨守人臣之节,无或失坠。吾遭扰攘之运,承先人馀德,假摄此州,以全性命,上欲不负晋室,下欲保完百姓。然官非王命,位由私议,苟以集事,岂荣之哉。气绝之日,白帢入棺,无以朝服,以彰吾志焉。年四十八。在位五年。骏嗣位。
《张重华传》:重华子耀,灵年十岁嗣事。伯父长宁侯祚性倾巧,善承内外,初与重华宠臣赵长、尉缉等结异姓兄弟。长等矫称重华遗令,以祚为持节、都督中外诸军、抚军将军,辅政。长等议以耀灵冲幼,时难未夷,宜立长君。祚先烝重华母马氏,马氏遂从缉议,命废耀灵为凉宁侯而立祚。祚寻使杨秋胡害耀灵于东苑,埋之于沙坑。
《裴秀传》:秀少好学,有风操,八岁能属文。叔父徽有盛名,宾客甚众。秀年十岁,有诣徽者,出则过秀。
《顾和传》:和字君孝,总角便有清操,族叔荣雅重之,曰:此吾家麒麟,兴吾宗者,必此子也。
《谢朗传》:朗善言元理,文义艳发,名亚于元。总角时,病新起,体甚羸,未堪劳,于叔父安前与沙门支遁讲论,遂至相苦。其母王氏再遣信命还,安欲留,使竟论,王氏因出云:新妇少遭艰难,一生所寄惟在此儿。遂流涕携朗去。安谓坐客曰:家嫂辞情慷慨,恨不使朝士见之。
《庾和传》:和字道季,好学,有文章。叔父将迁襄阳,和年十五,以书谏曰:承进据襄阳,耀威荆楚,且田且戍,渐临河洛,使向化之萌怀德而附,凶愚之徒畏威反善,太平之基,便在于旦夕。昔殷伐鬼方,三年而克;乐生守齐,遂至历载。今皇朝虽隆,无有殷之盛;凶羯虽衰,犹丑类有徒。而沔汉之水,无万仞之固;方城虽峻,无千寻之险。加以运漕供继有溯流之艰,征夫勤役有劳来之叹。若穷寇虑逼,送死一决,东西互出,首尾俱进,则廪粮有抄截之患,远略乏率然之势。进退维思,不见其可。此明闇所共见,贤愚所共闻,况于临事者乎。愿回师返旆,详择全胜,修城池,立垒壁,勤耕农,练兵甲。若凶运有极,天亡此虏,则可泛舟北济,方轨齐进,水陆骋迈,亦不踰旬朔矣。愿详思远猷,算其可者。翼甚奇之。
《王允之传》:允之字深猷。总角,从伯敦谓为似己,𢘆以自随,出则同舆,入则同寝。敦尝夜饮,允之辞醉先卧。敦与钱凤谋为逆,允之已醒,悉闻其言,虑敦或疑己,便于卧处大吐,衣面并污。凤既出,敦果照视,见允之卧吐中,以为大醉,不复疑之。时父舒始拜廷尉,允之求还定省,敦许之。至都,以敦、凤谋议事白舒,舒即与导俱启明帝。
《罗含传》:含幼孤,为叔母朱氏所养。少有志尚,尝昼卧,梦一鸟文彩异常,飞入口中,因惊起说之。朱氏曰:鸟有文彩,汝后必有文章。自此后藻思日新。
《苻朗载记》:朗字元达,坚之从兄子也。性宏达,神气爽迈,幼怀远操,不屑时荣。坚尝目之曰:吾家千里驹也。《李雄载记》:杨难敌奔葭萌,李稚请讨之。雄遣中领军琀攻下辨,至武街。难敌遣兵断其归道,四面攻之,获琀、稚,死者数千人。琀、稚,雄兄荡之子也。雄深悼之,不食者数日,言则流涕,深自咎责焉。其后将立荡子班为太子。雄有子十馀人,群臣咸欲立雄所生。雄曰:起兵之初,举手捍头,本不希帝王之业也。值天下丧乱,晋氏拨荡,群情义举,志济涂炭,而诸君遂见推逼,处王公之上。本之基业,功由先帝。吾兄适统,丕祚所归,恢懿明睿,殆天所命,大事垂剋,薨于戎战。班姿性仁孝,好学夙成,必为名器。李骧与司徒王达谏曰:先王树冢适者,所以防篡夺之萌,不可不慎。吴子舍其子而立其弟,所以有专诸之祸;宋宣不立与夷而立穆公,卒有宋督之变。犹子之言,岂若子也。深愿陛下思之。雄不从,竟立班。骧退而流涕曰:乱自此始矣。及雄寝疾,班昼夜侍侧。雄少数攻战,多被伤夷,至是疾甚,痕皆脓溃,雄子越等恶而远之。班为吮脓,殊无难色,每尝药流涕,不脱衣冠,其孝诚如此。
《龚壮传》:壮叔父为李特所害,壮积年不除丧,力弱不能复仇。及李寿戍汉中,与李期有嫌,期,特孙也,壮欲假寿以报,乃说寿曰:节下若能并有西土,称藩于晋,人必从之。寿然之,遂率众讨期,果剋之。会寿遣使入胡,壮谏,不纳。壮谓百行之本莫大忠孝,既假寿杀期,私仇以雪,又欲使其归朝,以明臣节。寿既不从,壮遂称聋。《王沉传》:沉少孤,养于从叔司徒昶,事昶如父。
《王戎传》:戎从子将婚,戎遗其一单衣,婚讫而更责取。《华表传》:表子廙,遭丧旧例,葬讫复任,廙固辞,有违忤之咎,遂于丧服中免廙官。大鸿胪何遵奏免为庶人,不应袭封,请以表世孙混嗣表。混以世孙当受封,逃避,断发阳狂,病瘖不能语,故得不拜,世咸称之。《潘岳传》:岳从子,尼少有清才,与岳俱以文章见知。《陈骞传》:骞弟稚与其子舆忿争,遂说骞子女秽行,舆历将校左军、大司农、侍中。坐与叔父不睦,出为河内太守。
《陶侃传》:侃兄子舆,果烈善战。后与杜韬战,舆被重创,卒。侃哭之,曰:丧吾家宝。三军皆为之垂涕。
《慕容皝载记》:阳裕字士伦,右北平无终人也。少孤,兄弟皆早亡,单茕独立,虽宗族无能识者,惟叔父耽幼而奇之,曰:此儿非惟吾门之标秀,乃佐时之良器也。《慕容俊载记》:俊寝疾,谓慕容恪曰:吾所疾惙然,当恐不济。修短命也,复何所憾。但二寇未除,景茂冲幼,虑其未堪多难。吾欲远追宋宣,以社稷属汝。恪曰:太子虽幼,天纵聪圣,必能胜残刑措,不可以乱正统也。俊怒曰:兄弟之间岂虚饰也。恪曰:陛下若以臣堪荷天下之任者,宁不能辅少主乎。俊曰:汝若行周公之事,吾复何忧。李绩清方忠亮,堪任大事,汝善遇之。及炜立,慕容恪欲以绩为尚书右仆射,炜恨绩往言,不许。恪屡请,乃谓恪曰:万机之事委之叔父,伯阳一人,炜请独裁。绩遂忧死。炜,初封中山王,寻立为太子。及俊死,群臣欲立慕容恪,恪辞曰:国有储君,非吾节也。于是立炜。
《苻坚载记》:坚兄法子东海公阳与王猛子散骑侍郎皮谋反,事泄,坚问反状,阳曰:礼云,父母之仇,不同天地。臣父哀公,死不以罪,齐襄复九世之仇,而况臣也。皮曰:臣父丞相有佐命之勋,而臣不免贫馁,所以图富也。坚流涕谓阳曰:哀公之薨,事不在朕,卿宁不知之。让皮曰:丞相临终,托卿以十具牛为田,不闻为卿求位。知子莫若父,何斯言之徵也。皆赦不诛,徙阳于高昌,皮于朔方之北。
《慕容超载记》:超字祖明,德兄北海王纳之子。苻坚破邺,以纳为广武太守,数岁去官,家于张掖。德之南征,留金刀而去。及垂起兵山东,苻昌收纳及德诸子,皆诛之,纳母公孙氏以耄获免,纳妻段氏方娠,未决,囚之于郡狱。狱掾呼延平,德之故吏也,常有死罪,德免之。至是,将公孙及段氏逃于羌中,而生超焉。年十岁而公孙氏卒,临终授超以金刀,曰:若天下太平,汝得东归,可以此刀还汝叔也。平又将超母子奔于吕光。及吕隆降于姚兴,超又随凉州人徙于长安。超母谓超曰:吾母子全济,呼延氏之力。平今虽死,吾欲为汝纳其女以答厚惠。于是娶之。超自以诸父在东,恐为姚氏所录,乃阳狂行乞。秦人贱之,惟姚绍见而异焉,劝兴拘以爵位。召见与语,超深自晦匿,兴大鄙之,谓绍曰:谚云妍皮不裹痴骨,妄语耳。由是得去来无禁。德遣使迎之,超不告母妻乃归。及至广固,呈以金刀,且宣祖母临终之言,德抚之号恸。超身长八尺,腰带九围,精彩秀发,容止可观。德甚加礼遇,始名之曰超,封北海王,拜侍中、骠骑大将军、司隶校尉,开府,置佐吏。德无子,欲以超为嗣,故为超起第于万春门内,朝夕观之。超亦深达德旨,入则尽欢承奉,出则倾身下士,于是内外称美焉。顷之,立为太子。及德死,以义熙元年僭嗣伪位。
《沮渠蒙逊载记》:蒙逊,临松卢水胡人也。其先世为匈奴左沮渠,遂以官为氏焉。蒙逊博涉群史,颇晓天文,雄杰有英略,滑稽善权变,梁熙、吕光皆奇而惮之,故常游饮自晦。会伯父罗仇、曲粥从吕光征河南,光前军大败,曲粥言于兄罗仇曰:主上荒耄骄纵,诸子朋党相倾,谗人侧目。今军败将死,正是智勇见猜之日,可不惧乎。吾兄弟素为所惮,与其经死沟渎,岂若勒众向西平,出苕藋,奋臂大呼,凉州不足定也。罗仇曰:理如汝言,但吾家累世忠孝,为一方所归,宁人负我,无我负人。俄而皆为光所杀。宗姻诸部会葬者万馀人,蒙逊哭谓众曰:昔汉祚中微,吾之乃祖翼奖窦融,保宁河右。吕王昏耄,荒虐无道,岂可不上继先祖安时之志,使二父有恨黄泉。众咸称万岁。遂斩光中田护军马邃、临松令井祥以盟,一旬之间,众至万馀。屯据金山。隆安五年,梁中庸等推蒙逊为凉州牧、张掖公。蒙逊伯父中田护军亲信、临松太守孔笃并骄奢侵害,百姓苦之。蒙逊曰:乱吾国者,二伯父也,何以纪纲百姓乎。皆令自杀。
《何法盛晋中兴书》:何充字次道,年在童龀,伯父邃谓之曰:我为小儿时,亡伯车骑谓我,汝后当与伯父争名,汝今器宇深弘,亦当出我右。
《陈留耆旧传》:高慎字孝甫,敦厚少文华,有深沉之量。抚育兄孤子五人,恩谊甚笃,琅邪相何。英嘉其行履,以女妻焉。奚弥字伯仁。年十岁,叔父兰部济阴从事与俱猎,县进酒肉,弥不肯尝,问其故,答曰:闻之临其事,不食其食。兰然其言,还而不受,贞洁之质,由是以彰也。《世说新语》:郤鉴遭永嘉丧乱,穷馁乡人,共饴之。公常携兄子外甥周翼二小儿往食,乡人曰:各自穷馁,以君之贤,共欲存君耳,恐不能兼饴。公于是独往食,辄含饭著两颊,还,吐与二儿。
王汝南既除所生服,遂停墓所。兄子济每来拜墓,略不过叔,叔亦不候。脱时过,止寒温而已。
晋桓元车骑将军冲之侄也,车骑与故文武别,因指语元曰:此汝家故佐吏。元应声痛哭。车骑每自目己坐曰:灵宝成人,当以此坐还之。鞠爱过于所生。《小名录》:王右军在南丞相与书,每叹子侄不令,云虎㹠虎犊,还其所知。王临之字仲产,仆射彪之子,位至东城太守。王右军曰:我家阿林,情章太出。
《苏氏家语》:晋羊祜年十五岁而孤,事伯母蔡氏以孝闻。
《宋书·谢弘微传》:弘微,陈郡阳夏人也。祖韶,车骑司马。父思,武昌太守。从叔峻,司空琰第二子也,无后,以弘微为嗣。弘微本名密,犯所继内讳,故以字行。童幼时,精神端审,时然后言。所继叔父混名知人,见而异之,谓思曰:此儿深中夙敏,方成佳器。有子如此,足矣。年十岁出继。所继父于弘微本缌麻,亲戚中表,素不相识,率意承接,皆合礼衷。义熙初,袭峻爵建昌县侯。弘微家素贫俭,而所继丰泰,唯受书数千卷,国吏数人而已,遗财禄秩,一不关豫。混闻而惊叹,谓国郎中令漆凯之曰:建昌国禄,本应与北舍共之,国侯既不措意,今可依常分送。弘微重违混言,乃少有所受。混风格高峻,少所交纳,唯与族子灵运、瞻、曜、弘微并以文义赏会。尝共宴处,居在乌衣巷,故谓之乌衣之游。混五言诗所云昔为乌衣游,戚戚皆亲侄者也。其外虽复高流时誉,莫敢造门。瞻等才辞辨富,弘微每以约言服之,混特所敬贵,号曰微子。谓瞻等曰:汝诸人虽才义丰辨,未必皆㥦众心;至于领会机赏,言约理要,故当与我共推微子。常云:阿远刚躁负气;阿客博而无检;曜恃才而持操不笃;晦自知而纳善不周,设复功济三才,终亦以此为恨;至如微子,吾无间然。又云:微子异不伤物,同不害正,若年迨六十,必至公辅。尝因酣宴之馀,为韵语以奖劝灵运、瞻等曰:康乐诞通度,实有名家韵,若加绳染功,剖莹乃琼瑾。宣明体远识,颖达且沉隽,若能去方执,穆穆三才顺。阿多标独解,弱冠纂华荫,质胜诫无文,其尚又能峻。通远怀清悟,采采标兰讯,直辔鲜不踬,抑用解偏吝。微子基微尚,无勌由慕蔺,勿轻一篑少,进往将千仞。数子勉之哉,风流由尔振,如不犯所知,此外无所慎。灵运等并有诫厉之言,惟弘微独尽褒美。曜,弘微兄,多,其小字也。远即瞻字。灵运小名客儿。晋世名家身有国封者,起家多拜员外散骑侍郎,弘微亦拜员外散骑,琅琊王大司马参军。义熙八年,混以刘毅党见诛,妻晋陵公主改适琅琊王练,公主虽执意不行,而诏与谢氏离绝,公主以混家事委之弘微。混仍世宰辅,一门两封,田业十馀处,僮仆千人,唯有二女,年数岁。弘微经纪生业,事若在公,一钱尺帛出入,皆有文簿。迁通直郎。高祖受命,晋陵公主降为东乡君,以混得罪前代,东乡君节义可嘉,听还谢氏。自混亡,至是九载,而室宇修整,仓库充盈,门徒业使,不异平日,田畴垦辟,有加于旧。东乡君叹曰:仆射平生重此子,可谓知人。仆射为不亡矣。中外姻亲,道俗义旧,见东乡之归者,入门莫不叹息,或为之涕流,感弘微之义也。性严正,举止必循礼度,事继亲之党,恭谨过常。伯叔二母,归宗两姑,晨夕瞻奉,尽其诚敬。内或传语通讯,辄正其衣冠。婢仆之前,不妄言笑,由是尊卑小大,敬之若神。《宗炳传》:炳,字少文,閒居无事。高祖召为太尉参军,不就。二兄蚤卒,孤累甚多,家贫无以相赡,颇营稼穑。高祖数致饩赉,其后子弟从禄,乃悉不复受。
《江智渊传》:智渊,父僧安,太子中庶子。世父夷有盛名,夷子湛又有清誉,父子并贵达,智渊父少无名问,湛礼敬甚简,智渊常以为恨,自非节岁,不入湛门。《蔡廓传》:廓兄轨少子兴宗。兴宗年十岁失父,哀毁有异凡童。廓罢豫章郡还,起二宅。先成东宅,与轨;廓亡而馆字未立,轨罢长沙郡还,送钱五十万以补宅直。兴宗年十岁,白母曰:一家由来丰俭必共,今日宅价不宜受也。母悦而从焉。轨有愧色,谓其子淡曰:我年六十,行事不及十岁小儿。
《谢晦传》:晦为荆州,甚有自矜之色,将之镇,诣从叔光禄大夫澹别。澹问晦年,答曰:三十三。澹笑曰:昔荀中郎年二十七为北府都督,卿比之,已为老矣。晦有愧色。
《临川烈武王道规传》:道规,高祖少弟也。无子,以长沙景王第二子义庆为嗣。义庆幼为高祖所知,常曰:此吾家丰城也。
《王诞传》:诞少有才藻,晋孝武帝崩,从叔尚书令珣为哀策文,久而未就,谓诞曰:犹少序节物一句。因出本示诞。诞揽笔便益之,接其秋冬代变后云:霜繁广除,风回高殿。珣嗟叹清拔,因而用之。
《谢方明传》:方明随伯父吴兴太守邈在郡,孙恩寇会稽,东土诸郡皆响应,吴兴民胡桀、郜骠破东迁县,方明劝邈避之,不从,贼至被害,方明逃窜遂免。初,邈舅子长乐冯嗣之及北方学士冯翊仇元达,俱往吴兴投邈,并舍之郡学,礼待甚简。二人并忿愠,遂与恩通谋。恩常为嗣之等从者,夜入郡,见邈众,遁,不悟。本欲于吴兴起兵,事趣不果,乃迁于会稽。及郜等攻郡,嗣之、元达并豫其谋。刘牢之、谢琰等讨恩,恩走入海,嗣之等不得同去,方更聚合。方明结邈门生义故得百馀人,掩讨嗣之等,悉禽而手刃之。
《袁顗传》:顗死时年四十七。太宗忿顗违叛,流尸于江,弟子彖微服求访,四十一日乃得,密致丧瘗于石头后冈,与一旧奴,躬共负土。
《谢瞻传》:瞻,字宣远,一名檐,字通远,陈郡阳夏人,卫将军晦第三兄也。为桓伟安西参军,楚台秘书郎。瞻幼孤,叔母刘抚养有恩纪,兄弟事之,同于至亲。刘弟柳为吴郡,将姊俱行,瞻不能违,解职随从,为柳建威长史。
《胡藩传》:藩少孤,居丧以毁称。太守韩伯见,谓藩叔尚书少广曰:卿此侄当以义烈成名。
《袁淑传》:淑,字阳源。少有风气,年数岁,伯湛谓家人曰:此非凡儿。
《宗悫传》:悫,字元干,南阳人也。叔父炳,高尚不仕。悫年少时,炳问其志,悫曰:愿乘长风破万里浪。炳曰:汝不富贵,即破我家矣。炳素高节,诸子群从皆好学,而悫独任气好武,故不为乡曲所称。
《沈庆之传》:废帝狂悖无道,庆之尽言谏争,帝不悦。乃遣庆之从子攸之赍药赐庆之死,时年八十。庆之之死也,不肯饮药,攸之以被掩杀之。
《刘秀之传》:秀之,字道宝。大明元年,徵为右卫将军。明年,迁丹阳尹。先是,秀之从叔穆之为丹阳,与子弟于;厅事上饮宴,秀之亦与焉。厅事柱有一穿,穆之谓子弟及秀之曰:汝等试以栗遥掷此柱,若能入穿,后必得此郡。穆之诸子并不得中,唯秀之独入焉。时赊市百姓物,不还钱,市道嗟怨,秀之以为非宜,陈之甚切,虽纳其言,竟不从。
《王球传》:球兄子履进利为行,深结刘湛,委诚大将军彭城王义康,与刘斌、孔引季等并有异志,球每训厉,不纳。自大将军从事中郎,转太子中庶子,流涕诉义康不愿违离,以此复为从事中郎。太祖甚衔之。及湛诛之夕,履徒跣告球。球命为取履,先温酒与之,谓曰:常日语汝,何如。履悕惧不得答,球徐曰:阿父在,汝亦何忧。命左右:扶即还斋。上以球故,履得免死,废于家。《王元谟传》:元谟幼而不群,世父蕤有知人鉴,常笑曰:此儿气概高亮,有太尉彦云之风。
《袁粲传》:粲,字景倩,陈郡阳夏人,太尉淑兄子也。父濯,扬州秀才,蚤卒。祖母哀其幼孤,名之曰悯孙。伯叔并当世荣显,而悯孙饥寒不足。母琅邪王氏,太尉长史诞之女也,躬事织纺,以供朝夕。悯孙少好学,有清才,有欲与从兄顗婚者,伯父洵即顗父,曰:顗不堪,政可与悯孙婚耳。时悯孙在坐,流涕起出。蚤以操立志行见知。
《许昭先传》:昭先,义兴人也。叔父肇之,坐事系狱,七年不判。子侄二十许人,昭先家最贫薄,专独料诉,无日在家。饷馈肇之,莫非珍新,家产既尽,卖宅以充之。肇之诸子倦怠,昭先无有懈息,如是七载。尚书沈寅之嘉其操行,肇之事由此得释。本邑补主簿,昭先以叔未仕,又固辞。
《沈道虔传》:道虔,吴兴武康人也。少仁爱,好《老》《易》,居县北石山下。孙恩乱后饥荒,县令庾肃之迎出县南废头里,为立小宅,临溪,有山水之玩。时复还石山精庐,与诸孤兄子共釜庾之资,困不改节。冬月无复衣,戴融闻而迎之,为作衣服,并与钱一万。既还,分身上衣及钱,悉供诸兄弟子无衣者。太祖闻之,遣使存问,赐钱三万,米二百斛,悉以嫁娶孤兄子。
《小名录》:刘秀之小字阿秀,瑀族叔,秀之为丹阳尹,瑀与亲故书曰:吾家黑面阿秀,遂居刘安众处,朝廷不为多士。
湘州刺史王蕴,太后兄弟有胆力,以父楷名。宦不达将欲自奋,每抚剑曰:龙泉太阿汝,知我者。叔父景文曰:阿答灭我门户。蕴答曰:与童乌贵,贱觉异童乌。景文子绚小字阿答,蕴小字后,与刘秉袁粲举兵死。《三十国春秋》:刘镇之毅季父也。谓毅等曰:汝辈才力势运足以得志,当身事耳。我不就汝求位求财,又不受汝罪累,每见毅等导从,吏卒到门辄骂诟之。毅甚敬畏,每至宅数百步,止与白衣数人而进。及毅败,天下服其先见,而刘裕敬遇之。
《南齐书·柳世隆传》:世隆,字彦绪,河东解人也。祖凭,冯翊太守。父叔宗,早卒。世隆少有风器。伯父元景,宋大明中为尚书令,独赏爱之,异于诸子。言于孝武帝,曰:三公一人,是将来事也。海陵王休茂为雍州,辟世隆为迎主簿。除西阳王抚军法曹行参军,出为虎威将军、上庸太守。帝谓元景曰:卿昔以虎威之号为随郡,今复以授世隆,使卿门世不绝公也。
《王僧虔传》:僧虔,伯父太保弘,父昙首,右光禄大夫。昙首兄弟集会诸子孙,弘子僧达下地跳戏,僧虔年数岁,独正坐采蜡烛珠为凤凰。弘曰:此儿终当为长者。僧虔孝武初,出为武陵太守。兄子俭于中途得病,僧虔为废寝食。同行客慰喻之。僧虔曰:昔马援处儿侄之间一情不异,邓攸于弟子更逾所生,吾实怀其心,诚未异古。亡兄之嗣,不宜忽诸。若此儿不救,便当回舟谢职,无复游官之兴矣。建元二年,迁湘州刺史,世祖即位,僧虔以风疾欲陈解,会迁侍中、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僧虔少时群从宗族并会,客有相之者云:僧虔年位最高,仕当至公,馀人莫及也。及授,僧虔谓兄子俭曰:汝任重于朝,行当有八命之礼,我若复有此授,则一门有二台司,实可畏惧。乃固辞不拜,上优而许之。改授侍中、特进、左光禄大夫。客问僧虔固让之意,僧虔曰:君子所忧无德,不忧无宠。吾衣食周身,荣位已过,所惭庸薄无以报国,岂容更授高爵,方贻官谤邪。兄子俭为朝宰,起长梁斋,制度小过,僧虔视之不悦,竟不入户,俭即毁之。
《张绪传》:绪少知名,清简寡欲,叔父镜谓人曰:此儿,今之乐广也。
《陆澄传》:澄弟鲜,扬州主簿顾测以两奴就鲜质钱,鲜死,子晖诬为卖券。澄为中丞,测与书相往反,后又笺与太守萧缅云:澄欲遂子弟之非,未近义方之训,此趋贩所不为,况搢绅领袖,儒宗胜达乎。测遂为澄所排抑,世以此少之。
《竟陵文宣王子良传》:初,豫章王嶷葬金牛山,文惠太子葬夹石,子良临送,望祖硎山,悲感叹曰:北瞻吾叔,前望吾兄,死而有知,请葬兹地。既薨,遂葬焉。
《何昌㝢传》:昌㝢,字俨望,庐江灊人也。少而淹厚,为伯父司空尚之所遇。
《袁彖传》:彖,字伟才。父觊,武陵太守。彖少有风疾,好属文及元言。举秀才,历诸王府参军,不就。觊临终与兄顗书曰:史公才识可嘉,足懋先基矣。史公,彖之小字也。彖幼而母卒,养于伯母王氏,事之如亲。闺门中甚有孝义。
《刘怀珍传》:怀珍,字道玉。伯父奉伯,宋世为陈南顿二郡太守。怀珍幼随奉伯至寿阳,豫州刺史赵伯符出猎,百姓聚观,怀珍独避不视,奉伯异之,曰:此儿方兴吾宗。
《张岱传》:岱兄子瑰、弟恕诛吴郡太守刘遐,太祖欲以恕为晋陵郡,岱曰:恕未娴从政,美锦不宜滥裁。太祖曰:恕为人,我所悉。且又与瑰同勋,自应有赏。岱曰:若以家贫赐禄,此所不论,语功推事,臣门之耻。
《垣崇祖传》:崇祖,字敬远。年十四,有干略,伯父豫州刺史护之谓门宗曰:此儿必大成吾门,汝等不及也。《沈驎士传》:驎士,字云祯,吴兴武康人也。少时,称疾,不与人物通。养孤兄子,义著乡曲。作《元散赋》以绝世。《徐伯珍传》:伯珍,字文楚。少孤贫,叔父璠之与颜延之友善,还祛蒙山立精舍讲授,伯珍往从学,积十年,究寻经史,游学者多依之。
《韩灵敏传》:吴兴乘公济妻姚氏生二男,而公济及兄公愿、乾伯并卒,各有一子欣之、天保,姚养育之,卖田宅为娶妇,自与二男寄止邻家。明帝诏为其二子婚,表门闾,复徭役。
《王融传》:融迁秘书丞。从叔俭,初有仪同之授,融赠诗及书,俭甚奇惮之,笑谓人曰:穰侯印讵便可解。寻迁丹阳丞。
《梁书·王份传》:份兄奂于雍州被诛,奂子肃奔于魏,份自拘请罪,齐世祖知其诚款,喻而遣之。属肃屡引魏人来侵疆场,世祖尝因侍坐,从容谓份曰:比有北信不。份敛容对曰:肃既近忘坟柏,宁远忆有臣。帝亦以此亮焉。
《沈顗传》:顗,字处默,吴兴武康人也。父坦之,齐都官郎。顗幼清静有至行,慕黄叔度、徐孺子之为人。读书不为章句,著述不尚浮华。常独处一室,人罕见其面。顗从叔勃,贵显齐世,每还吴兴,宾客填咽,顗不至其门。勃就之,顗送迎不越于阃。勃叹息曰:吾乃今知贵不如贱。
《蔡道恭传》:道恭为司州刺史。天监三年,魏围司州,会道恭疾笃,乃呼兄子僧协、从弟灵恩及诸将帅谓曰:吾受国厚恩,不能破灭寇贼,今所苦转笃,势不久支,汝等当以死固节,无令吾没有遗恨。又令取所持节谓僧协曰:禀命出疆,凭此而已;即不得奉以还朝,方欲携之同逝,可与棺柩相随。众皆流涕。
《长沙嗣王业传》:业字静旷,高祖长兄懿之子也。宣武之难,与二弟藻、象俱逃匿。高祖既至,乃赴于军。业性敦笃,所在留惠。深信因果,笃诚佛法,高祖每嘉叹之。薨,谥曰元。
藻字靖艺,元王弟也。少立名行,志操清洁。高祖每叹曰:子弟并如迦叶,吾复何忧。迦叶,藻小名也。入为安左将军、尚书左仆射,加侍中,藻固辞不就,诏不许。大同五年,迁中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中书令,侍中如故。藻性恬静,独处一室,床有膝痕,宗室衣冠,莫不楷则。常以爵禄太过,每思屏退,门庭閒寂,宾客罕通,太宗尤敬爱之。自遭家祸,恒布衣蒲席,不食鲜禽,非在公庭,不听音乐。高祖每以此称之。
《永阳郡王伯游传》:伯游,字士仁,高祖次兄敷之子。美风神,善言元理。天监元年四月,诏曰:兄子伯游,虽年识未弘,意尚粗可。浙东奥区,宜须抚莅,可督会稽、东阳、新安、永嘉、临海五郡诸军事、辅国将军、会稽太守。《吕僧珍传》:僧珍,字元瑜,东平范人也。高祖欲荣之,使为本州,乃授使持节、平北将军、南兖州刺史。僧珍在任,平心率下,不私亲戚。从父兄子宏以贩葱为业,僧珍既至,乃弃业欲求州官。僧珍曰:吾荷国重恩,无以报效,汝等自有常分,岂可妄求叨越,但当速反葱肆耳。
《裴邃传》:之高字如山,邃兄中散大夫髦之子也。起家州从事、新都令、奉朝请,迁参军。颇读书,少负异气,常随叔父邃征讨,所在立功,甚为邃所器重,戎政咸以委焉。
《沈瑀传》:瑀,字伯瑜。叔父昶,事宋建平王景素,景素谋反,昶先去之;及败,坐系狱,瑀诣台陈请,得免罪,由是知名。
《韦睿传》:睿,字怀文。伯父祖征累为郡守,每㩦睿之职,祖之如子。时睿内兄王憕、姨弟杜恽,并有乡里盛名。祖征谓睿曰:汝自谓何如憕、恽。睿谦不敢对。祖征曰:汝文章或小减,学识当过之;然而干国家,成功业,皆莫汝逮也。
《萧琛传》:琛,字彦瑜,年数岁,从伯惠开抚其背曰:必兴吾宗。
《刘苞传》:苞,字孝尝,彭城人也。父愃,齐太子中庶子。苞四岁而父终,及年六七岁,见诸父常泣。时世、叔父悛、绘并显贵,苞母谓其畏惮,怒之。苞对曰:早孤不及有识,闻诸父多相似,故心中欲悲,无有他意。因而歔欷,母亦恸甚。初,苞父母及两兄相继亡没,悉瘗焉。苞年十六,始移墓所,经营改葬,不资诸父,未几而皆毕,绘常异之。
《刘昭传》:昭,字宣卿,幼清警,七岁通《老》《庄》义。既长,善属文,初,昭伯父肜集众家《晋书》注干宝《晋纪》为四十卷,至昭又集《后汉》同异以注范晔书,世称博悉。《谢几卿传》:几卿,免官居宅,虽不持操检,然于家门笃睦。兄才卿早卒,其子藻幼孤,几卿抚养甚至。及藻成立,历清官公府祭酒、主簿,皆几卿奖训之力也。世以此称之。
《贺琛传》:琛,字国宝,会稽山阴人也。伯父玚,步兵校尉,为世硕儒。琛幼,玚授其经业,一闻便通义理。玚异之,常曰:此儿当以明经致贵。玚卒后,琛家贫,常往还诸暨,贩粟以自给。閒则习业,尤精《三礼》。初,玚于乡里聚从教授,至是又依琛焉。
《王规传》:规,字威明。八岁,以丁所生母忧,居丧有至性。叔父暕深器重之,常曰:此儿吾家千里驹也。
《刘孺传》:孺,字孝稚。幼聪敏,七岁能属文。年十四,居父丧,毁瘠骨立,宗党咸异之。服阕,叔父瑱为义兴郡,携以之官,常置坐侧,谓宾客曰:此儿吾家之明珠也。《庾仲容传》:仲容幼孤,为叔父泳所养。既长,杜绝人事,专精笃学,昼夜手不辍卷。初为安西法曹行参军。泳时已贵显,吏部尚书徐勉拟泳子宴婴为宫僚,泳垂泣曰:兄子幼孤,人才粗可,愿以宴婴所沗回用之。勉许焉,因转仲容为太子舍人。迁安成王主簿。
《宋齐语录》:梁特进沈约,撰史王希聃常问曰:从叔太常何故无传。约戏之曰:贤从叔者何可载。答曰:从叔惟忠与孝,君当不以忠孝为美。约有惭色。
《陈书·南康悯王昙朗传》:昙朗,高祖母弟忠壮王休先之子也。昙朗少孤,尤为高祖所爱,宠踰诸子。有胆力,善绥御。侯景平后,起家为著作佐郎。高祖北济江,围广陵,宿预人东方光据乡建义,乃遣昙朗与杜僧明自淮入泗应赴之。齐援大至,昙朗与僧明筑垒抗禦。寻奉命班师,以宿预义军三万家济江。高祖诛王僧辩,留昙朗镇京口,知留府事。绍泰元年,除中书侍郎,监南徐州。二年,徐嗣徽、任约引齐寇攻逼京邑,寻而请和,求高祖子侄为质。时四方州郡多未宾,京师虚弱,粮运不继,在朝文武咸愿与齐和亲,高祖难之,而重违众议,乃言于朝曰:孤谬辅王室,而使蛮夷猾夏,不能戡殄,何所逃责。今在位诸贤,且欲息肩偃武,与齐和好,以静边疆,若违众议,必谓孤惜子侄,今决遣昙朗,弃之寇庭。且齐人无信,窥窬不已,谓我浸弱,必当背盟。齐寇若来,诸君须为孤力斗也。高祖虑昙朗惮行,或奔窜东道,乃自率步骑往京口迎之,以昙朗还京师,仍使为质于齐。齐果背约,复遣萧轨等随嗣徽渡江,高祖与战,大破之,虏萧轨、东方光等。齐人请割地并入马牛以赎之,高祖不许。及轨等诛,齐人亦害昙朗于晋阳,时年二十八。是时既与齐绝,弗之知也。高祖践祚,犹以昙朗袭封南康王,奉忠壮王祀,礼秩一同皇太子。天嘉二年,齐人结好,方始知之。世祖谥曰悯。
《世祖本纪》:世祖文皇帝,讳茜,字子华,始兴昭烈王长子也。少沈敏有识量,美容仪,留意经史,举动方雅,造次必遵礼法。高祖甚爱之,常称此儿吾宗之英秀也。《孔奂传》:奂,字休文,会稽山阴人也。数岁而孤,为叔父虔孙所养。
《周弘正传》:弘正幼孤,及弟弘让、弘直,俱为叔父侍中护军舍所养。年十岁,通《老子》《周易》,舍每与谈论,辄异之,曰:观汝神情颖悟,清理警发,后世知名,当出吾右。弘直子确字士潜,美容仪,宽大有行检,博涉经史,笃好元言,世父弘正特所钟爱。
《顾野王传》:野王,字希冯,吴郡吴人也。第三弟充国早卒,野王抚养孤幼,恩义甚笃。
《陆琼传》:琼第三子从典,字由仪。幼而聪敏。八岁,读沈约集,见回文研铭,从典援笔拟之,便有佳致。年十三岁,作《柳赋》,其词甚美。琼时为东宫管记,宫僚并一时俊伟,琼示以此赋,咸奇其异才。从父瑜特所赏爱,及瑜将终,家中坟籍皆付从典,从典乃集瑜文为十卷,仍制集序,其文甚工。
《谢贞传》:贞,字元正。父蔺,正员外郎,兼散骑常侍。贞年十四,丁父艰,号顿于地,绝而复苏者数矣。初,父蔺居母阮氏忧,不食泣血而卒,家人宾客惧贞复然,从父洽、乃往华严寺,请长爪禅师为贞说法,仍谓贞曰:孝子既无兄弟,极须自爱,若忧毁灭性,谁养母耶。自后稍进饘粥。
《南史·王僧虔传》:僧虔,金紫光禄大夫僧绰弟也。父昙首,与兄弟集会子孙,任其戏适。僧达跳下地作彪子。时僧虔累十二博棋,既不坠落,亦不重作。僧绰采蜡烛珠为凤皇,僧达夺取打坏,亦复不惜。伯父弘叹曰:僧达俊爽,当不减人;然亡吾家者,终此子也。僧虔必至公,僧绰当以名义见美。或云僧虔采烛珠为凤皇,弘称其长者云。
《王僧祐传》:僧祐,字引宗,幼聪悟,叔父微抚其首曰:儿神明意用,当不作率尔人。
《谢瞻传》:瞻,字宣远。六岁能属文,为《紫石英赞》《果然诗》,为当时才士叹异。与从叔混、族弟灵运俱有盛名。尝作《喜霁诗》,灵运写之,混咏之。王弘在坐,以为三绝。《魏书序纪》:始祖子文帝为诸部大人所谗杀,昭皇帝讳禄官立,始祖之子也。分国为三部:帝自以一部居东,在上谷北,濡源之西,东接宇文部;以文帝之长子桓皇帝讳猗㐌统一部,居代郡之参合陂北;以桓帝之弟穆皇帝讳猗卢统一部,居定襄之盛乐故城。穆皇帝天姿英特,勇略过人,昭帝崩后,遂总摄三部,以为一统。
《临淮王谭传》:谭子提,提子昌,昌弟孚,字秀和。少有令誉。后拜冀州刺史。为葛荣所执兄祐为防城都督,兄子子礼为录事参军。荣欲先害子礼,孚请先死以赎子礼,叩头流血,荣乃舍之。又大集将士议其死事,孚兄弟各诬己引过,争相为死。又孟都、潘绍等数百人皆叩头就法,请活使君。荣曰:此魏之诚臣义士也。凡同禁五百人,皆得免。
《门文爱传》:文爱,汲郡山阳人也。早孤,供养伯父以孝谨闻。伯父亡,服未终,伯母又亡。文爱居丧,持服六年,哀毁骨立。乡人魏中贤等相与标其孝义。
《清河王怿传》:怿弟悦,为性不伦。及怿为元叉所害,悦了无雠恨之意,乃以桑落酒候伺之,尽其私佞。又大喜,以悦为侍中、太尉。临拜日,就怿子亶求怿服玩之物,不时称旨。召亶,杖之百下。亶居庐未葬,形气羸弱,暴加威挞,殆至不济。
《齐郡王简传》:简,字叔亮。高祖常与简俱朝文明太后于皇信堂,简居帝之右,行家人礼。高祖仁孝,以诸父零落,存者惟简。每见,立以待之,俟坐,致敬问起居。《卫操传》:操,字德元,代人也。少通侠,晋卫瓘以操为牙门将,数使于国,颇自结附。始祖崩后,与从子雄,来归国,说桓穆帝招纳晋人,于是晋人附者稍众。桓帝嘉之,以为辅相。桓帝崩后,操立碑于大邗城南,以颂功德。称:桓穆二帝心在宸极。辅相二卫,对扬毗翼。操展文谋,雄奋武烈。承命会议,咨论奋发。
《刘库仁传》:库仁弟眷,继摄国事。曰部大人絜佛叛,眷力不能讨。乃引苻坚并州刺史张蚝击佛,破之。眷又破贺兰部于善无,又击蠕蠕别帅胏渥于意亲山,破之,获牛羊数十万头。眷第二子罗辰,性机警,有智谋,谓眷曰:比来行兵,所向无敌,心腹之疾,愿早图之。眷曰:谁也。曰:从兄显,忍人也,为乱非旦则夕耳。眷不以为意。其后,徙牧于牛川,库仁子显,果杀眷而代立。罗辰奔太祖。
《邢峦传》:峦弟晏笃于义让。初为南兖州刺史,例得一子解褐,乃启其孤弟子子慎,年甫十二,而其子已弱冠矣。后为沧州,复启孤兄子昕为府主簿,而其子并未从宦。世人以此多之。
《广平王洛侯传》:洛侯,薨,无子,以阳平幽王第五子匡后之。匡字建扶,性耿介,有气节。高宗器之,谓曰:叔父必能仪型社稷,匡辅朕躬。今可改名为匡,以成克终之美。
《任城王云传》:云子嵩,字道岳。高祖时,自中大夫迁员外常侍,转步兵校尉。大司马、安定王休薨,未及卒哭,嵩便游田。高祖闻而大怒,诏曰:嵩不能克己复礼,企心典宪,大司马薨殂甫尔,便以鹰鹞自娱。有如父之痛,无犹子之情,损心弃礼,何其太速。便可免官。《崔亮传》:亮从父弟光韶,事亲以孝闻。太和二十年,以光韶为司空行参军,请让从叔和,曰:臣诚微贱,未登让品,属逢皇朝,耻无让德。和亦谦退,辞而不当。高祖善之,遂以和为广陵王国常侍。寻敕光韶兼秘书郎,掌校华林御书。
《崔光传》:光弟敬友,敬友子鸿,字彦鸾。景明三年,诏太师、彭城王协以下公卿朝士儒学才明者三十人,议定律令于尚书上省,鸿与光俱在其中,时论荣之。《尔朱兆传》:兆,字万仁,荣从子也。少骁猛,善骑射,手格猛兽,蹻捷过人。数从荣游猎,至于穷岩绝涧人所不能升降者,兆先之。荣以此特加赏爱,任为爪牙。荣曾送台使,见二鹿,乃命兆前,止授二箭,曰:可取此鹿供今食也。遂停马构火以待之。俄然兆获其一。荣欲矜誇,使人责兆曰:何不尽取。杖之五十。后兆为天柱大将军,谓人曰:此是叔父终官,我何敢受。固辞不拜。兆果于战斗,每有征伐,常居锋首,当时诸侯伏其材力。而粗脱少智,无将领之能。荣虽奇其胆决,然每云兆不过将三千骑,多则乱矣。
《济阴王小新成传》:小新成子郁,字伏生,袭。位死长子弼,字邕明,刚正有文学。位中散大夫。以世嫡应袭先爵,为季父尚书仆射丽因于氏亲宠,遂夺弼王爵,横授同母兄子诞。于是弼绝弃人事,托疾还私第。世宗徵为侍中,弼上表固让。入嵩山,以穴为室,布衣蔬食,卒。建义元年,子晖业诉复王爵。永安三年,追赠尚书令、司徒公,谥曰文献。初,弼常梦人谓之曰:君身不得传世封,其绍先爵者,君长子绍远也。弼觉,即语晖业。终如其言。
《裴叔业传》:叔业子茜之,茜之子谭,性粗险。然孝事诸叔,尽于子道,国禄岁入,每以分赡,世以此称之。《山伟传》:伟,字仲才。弟少亡,伟抚寡训孤,同居二十馀载,恩义甚笃。不营产业,身亡之后,卖宅营葬,妻子不免飘泊,士友叹悯之。
《李琰之传》:琰之,字景珍。早有盛名,时人号曰神童。从父司空冲雅所叹异,每曰:兴吾宗者,其此儿乎。恒资给所须,爱同己子。
《石虎传》:虎,字季龙,勒之从子也。祖曰匐邪,父曰寇觅。寇觅有七子,虎第四。勒父幼而子之,故或谓之为勒弟也。晋永兴中,与勒相失。永嘉五年,刘琨送勒母王氏及虎于葛陂,时年十七矣。性残忍,游猎无度,能左右射,好以弹弹人,军中甚患之。勒白母曰:此儿凶暴无赖,使军人杀之,声名可惜,宜自除也。王曰:快牛为犊子时,多能破车。为复小忍,勿却之。
《慕容廆传》:德,字元明,雅为兄垂所重。入都广固,僭称尊号,号年建平。女水竭,德闻而恶之,因而寝疾。兄子超请祈女水,德曰:人君之命,岂女水所知。超固请,终不许。立超为太子。德死,超僭立。
《崔敞传》:敞,字公世。弟钟,字公禄,金紫光禄大夫。敞亡后,钟贪其财物,诬敞息子积等三人非兄之嗣,辞诉累岁,人士嫉之。尔朱世隆,奏除其官,终身不齿。《长孙道生传》:道生嵩从子也。与嵩俱为三公,当世以为荣。
《穆崇传》:崇子观,观子寿。恭宗监国,寿辅政。自恃位任,以为人莫己及。遇诸父兄弟有如仆隶,夫妻并坐共食,而令诸父馂馀。其自矜无礼如此,为时人所鄙笑。《刁雍传》:雍,字叔和,父畅,司马德宗右卫将军。初,畅兄逵以刘裕轻狡薄行,负社钱三万,违时不还,执而徵焉。及裕诛桓元,以嫌故先诛刁氏。雍为畅故吏所匿,奔至长安。泰常二年,归国于河济之间,建牙誓众。刘裕遣李嵩等讨雍,雍斩之于蒙山。八年,太宗南幸邺,朝于行观。问:先闻卿家缚刘裕,于卿亲疏。雍曰:是臣伯父。太宗笑曰:刘裕父子当应惮卿。
《裴骏传》:骏子修,字元寄。次弟务早丧,修爱育孤侄,同于己子。及将异居,奴婢田宅悉推与之,时人以此称焉。
子询,字敬叔。时本邑中正阙,司徒召询为之。询族叔炳自陈情愿,询遂让焉,时论善之。
《李冲传》:冲,字思顺,始冲之见私宠也,兄子韶恒有忧色,虑至倾败。后荣名日显,稍乃自安。
《杨播传》:椿子昱,字元晷。尚书令王肃除扬州刺史,出顿于洛阳东亭,朝贵毕集,诏令诸王送别,昱伯父播同在饯席。酒酣之后,广阳王嘉、北海王详等与播论议竞理,播不为之屈。北海顾谓昱曰:尊伯性刚,不伏理,大不如尊使君也。昱前对曰:昱父道隆则从其隆,道洿则从其洿;伯父刚则不吐,柔亦不茹。一坐叹其能言。肃曰:非此郎,何得申二父之美也。昱转太尉掾,奏扬州刺史李崇五车载货,恒州刺史杨钧造银食器十具,并饷领军元叉。灵太后召叉夫妻,泣而责之。叉深恨之。昱第六叔舒妻,武昌王和之妹,和即叉之从祖父。舒早丧,有一男六女,及终丧而元氏频请别居。昱父椿乃集亲姻泣而谓曰:我弟不幸早终,今男不婚,女未嫁,何匆匆便求离居。不听。遂怀憾焉。神龟二年,瀛洲民刘宣明谋反,事觉逃窜。叉乃使和及元氏诬告昱藏隐宣明,云:父定州刺史椿、叔华州刺史津,并送甲仗三百具,谋图不逞。叉又构成其事。乃遣左右御仗五百人,夜围昱宅而收之,并无所获。灵太后问其状,昱具对元氏构衅之端,言至哀切。太后乃解昱缚,和及元氏并处死刑,而叉相左右,和直免官,元氏卒亦不坐。
《吐谷浑传》:树洛千立,自号车骑将军。树洛千死,弟阿豺立。阿豺临死召诸子弟告之曰:先公车骑舍其子虔以大业属吾,吾岂敢忘先公之举而私于纬代,其以慕瑰继事。言终而死。兄子慕瑰立。《崔挺传》:挺长子孝芬,字恭梓。叔振既亡之后,孝芬等奉承叔母李氏,若事所生;旦夕温凊,出入启觐,家事巨细,一以咨决。每兄弟出行,有获财物,尺寸以上,皆内李氏之库,四时分赉,李自裁之。如此二十馀岁。抚从弟宣伯、子朗,如同气焉。
《三十国春秋》:燕金紫光禄大夫高平公平歆。初,歆伯父光禄大夫熙拊歆首而告之曰:汝仪容伟茂,志节果毅,当有佐命之功。显吾门者,必汝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七十九卷目录

 叔侄部纪事二
 叔侄部杂录
 叔侄部外编

家范典第七十九卷

叔侄部纪事二

《北齐书·河间王孝琬传》:孝琬,文襄第三子也。天保元年封。天统中,累迁尚书令。初,突厥与周师入太原,武成将避之而东。孝琬叩马谏,请委赵郡王部分之,必整齐,帝从其言。孝琬免胄将出,帝使追还。周军退,拜并州刺史。孝琬以文襄世嫡,骄矜自负。河南王之死,诸王在宫莫敢举声,唯孝琬大哭而出。又怨执政,为草人而射之。和士开与祖珽谮之,云:草人拟圣躬也。又前突厥至州,孝琬脱兜鍪抵地,云岂是老妪,须著此。此言属大家也。初,魏世谣言:河南种谷河北生,白杨树头金鸡鸣。珽以说曰:河南、河北,河间也。金鸡鸣,孝琬将建金鸡而大赦。帝颇惑之。时孝琬得佛牙,置于第内,夜有神光。照室元都法顺请以奏闻,不从。帝闻,使搜之,得镇库槊幡数百。帝闻之,以为反。讯其诸姬,有陈氏者无宠,诬对曰孝琬画作陛下形哭之,然实是文襄像,孝琬时时对之泣。帝怒,使武卫赫连辅元倒鞭挝之。孝琬呼阿叔,帝怒曰:谁是尔叔。敢唤我作叔。孝琬曰:神武帝嫡孙,文襄皇帝嫡子,魏孝静皇帝外甥,何为不得唤作叔也。帝愈怒,折其两胫而死。瘗诸西山,帝崩后,乃改葬。
《河南康舒王孝瑜传》:孝瑜,字正德,文襄长子也。养于神武宫中,与武成同年相爱。将诛杨愔等,孝瑜预其谋。及武成即位,礼遇特隆。帝在晋阳,手敕之曰:吾饮汾清二杯,劝汝于邺酌两杯。其亲爱如此。武成常使和士开与胡后对坐握槊,孝瑜谏曰:皇后天下之母,不可与臣下接手。帝深纳之。后又言赵郡王父死非命,不可亲。由是睿及士开皆侧目。士开密告其奢僭,睿又言山东唯闻河南王,不闻有陛下。帝由是忌之。尔朱御女名摩女,本事太后,孝瑜先与之通,后因太子婚夜,孝瑜窃与之言。武成大怒,顿饮其酒三十七杯。体至肥大,腰带十围。使娄子彦载以出,酖之于车。至西华门,烦热躁闷,投水而绝。
《安德王延宗传》:延宗,文襄第五子也。母陈氏,广阳王妓也。延宗幼为文宣所养,年十二,犹骑置腹上,令溺己脐中,抱之曰:可怜止有此一个。问欲作何王,对曰:欲作冲天王。文宣问杨愔,愔曰:天下无此郡名,愿使安于德。于是封安德焉。
《杨愔传》:愔,字遵彦。一门四世同居,家甚隆盛,昆季就学者三十馀人。学庭前有柰树,实落地,群儿咸争之,愔颓然独坐。其季父炜适入学馆,见之大用嗟异,顾谓宾客曰:此儿恬裕,有我家风。宅内有茂竹,遂为愔于林边别葺一室,命独处其中,常以铜盘具盛馔以饭之。因以督厉诸子曰:汝辈但如遵彦谨慎,自得竹林别室、铜盘重肉之食。
《太原王绍德传》:绍德,文宣第二子也。武成因怒李后,骂绍德曰:汝父打我时,竟不来救。以刀环筑杀之,亲以土埋之。
《乐陵王百年传》:百年,孝昭第二子也。孝昭初即位,在晋阳,群臣请建中宫及太子,帝谦未许,都下百寮又请,乃称太后令立为皇太子。帝临崩,遗诏传位于武成,并有手书,其末曰:百年无罪,汝可以乐处置之,勿学前人。大宁中,封乐陵王。河清三年五月,白虹围日再重,又横贯而不达。赤星见,帝以盆水承星影而盖之,一夜盆自破。欲以百年厌之。会博陵人贾德胄教百年书,百年尝作数敕字,德胄封以奏。帝乃发怒,使召百年。百年被召,自知不免,割带玦留与妃斛律氏。见帝于元都苑凉风堂,使百年书敕字,验与德胄所奏相似,遣左右乱捶击之,又令人曳百年绕堂且走且打,所过处血皆遍地。气息将尽,曰:乞命,愿与阿叔作奴。遂斩之,弃诸池,池水尽赤,于后园亲看埋之。妃把玦哀号,不肯食,月馀亦死,玦犹在手,拳不可开,时年十四,其父光自擘之,乃开。后主时,改九院为二十七院,掘得一小尸,绯袍金带,一髻一解,一足有靴。诸内参窃言,百年太子也,或言太原王昭德。
《封隆之传》:隆之,字祖裔。表以先爵富城子及武城子转授弟子孝琬等,朝廷嘉而从之。孝琬,字子倩。七岁而孤,独为隆之所鞠养,慈爱甚笃。
《卢文伟传》:文伟族人勇,字季礼。初从兄景裕俱在学,其叔同称之曰:白头必以文通,季礼当以武达,兴吾门在二子也。
《崔昂传》:昂,字怀远。年七岁而孤,伯父吏部尚书孝芬尝谓所亲曰:此儿终当远至,是吾家千里驹也。《邢邵传》:邵,字子才。事寡嫂甚谨,养孤子恕,慈爱特深。在兖州,有都信云恕疾,便忧之,废寝食,颜色贬损。及卒,人士为之伤心,痛悼虽甚,竟不再哭,宾客吊慰,抆泪而已。其高情达识,开遣滞累,东吴以还,所未有也。《司马子如传》:子如性滑稽,而抚诸兄子慈笃,当时名士并加钦爱,以此称之。兄纂,先卒,子膺之,字仲庆。少好学。天平中,子如别封须昌县公,回授膺之。
《魏收传》:收从叔季景,有才学,历官著名,并在收前,然收常欺忽。季景、收初赴并,顿丘李庶者,故大司农谐之子也,以华辩见称,曾谓收曰:霸朝便有二魏。收率尔曰:以从叔见比,便是邪输之比卿。邪输者,故尚书令陈留公继伯之子也,愚痴有名,好自入市肆,高价买物,商贾共所嗤玩。收忽季景,方之,不逊例多如此。《周书·宣帝纪》:宣皇帝讳赟,字乾伯,高祖长子也。西阳公温,杞国公亮之子,即帝之从祖兄子也。其妻尉迟氏有容色,因入朝,帝遂饮之以酒,逼而淫之。亮闻之,惧诛,乃反。才诛温,即追尉迟氏入宫,初为妃,寻立为皇后。
《晋荡公护传》:护,字萨保,太祖之兄卲惠公颢之少子也。幼有志度。普泰初,自晋阳至凉,时年十七。太祖诸子并幼,遂委护以家务,内外不严而肃。太祖尝叹曰:此儿志度类我。大统十五年,太祖西巡至牵屯山,遇疾,驰驿召护。护至泾州见太祖,而太祖疾已绵笃。谓护曰:吾形容若此,必是不济。诸子幼小,寇贼未宁。天下之事,属之于汝。宜勉力以成吾志。护涕泣奉命。《齐炀王宪传》:高祖崩,宣帝嗣位。以宪属尊望重,深忌惮之。时高祖未葬,诸王在内治服。司卫长孙览总兵辅政,而诸王有异志,奏令开府于智察其动静。及高祖山陵还,诸王归第。帝又命智就宅候宪,因是告宪有谋。帝乃遣小冢宰宇文孝伯谓宪曰:三公之位,宜属亲贤。今欲以叔为太师,九叔为太傅,十一叔为太保,叔以为何如。宪曰:臣才轻位重,满盈是惧。三师之任,非所敢当。且太祖勋臣,宜膺此举。若专用臣兄弟,恐乖物议。孝伯反命,寻而复来曰:诏王晚共诸王俱至殿门。宪独被引进,帝先伏壮士于别室,至即执之。宪辞色不挠,固自陈说。帝使于智对宪。宪目光如炬,与智相质。或谓宪曰:以王今日事势,何用多言。宪曰:我位重属尊,一旦至此,死生有命,宁复图存。但以老母在堂,恐留兹恨耳。因掷笏于地。乃缢之。时年三十五。以于智为柱国,封齐国公。又杀上大将军安邑公王兴、上开府独孤熊、开府豆卢绍等,皆以昵于宪也。帝既诛宪,无以为辞,故托兴等与宪结谋,遂加其戮。时人知其冤酷,咸云伴宪死也。
《柳霞传》:霞,字子升,河东解人也。幼而爽迈,神彩嶷然,髫岁便有成人之量。笃好文学,动合规矩。其世父庆远特器异之。谓霞曰:吾昔逮事伯父太尉公,尝语吾云:我昨梦汝登一楼,楼甚峻丽,吾以坐席与汝。汝后名宦必达,恨吾不及见耳。吾向聊复昼寝,又梦将昔时坐席还以赐汝。汝之官位,当复及吾。特宜勉励,以应嘉祥也。
《李穆传》:穆,字显庆。兄贤、远太祖进穆侍中,又赐穆世子惇安乐郡,又以贤子为平高郡守,远子为平高县令,并加鼓吹。穆自以叔侄一家三人,皆牧宰乡里,恩遇过隆,固辞不拜。孝闵帝践阼,又别封一子为县伯。穆请回封贤子孝轨,许之。
《李远传》:远子基,字仲和。以兄植被收,例合坐死。为季父穆所请,得免。武成二年,除江州刺史。既被谴谪,常忧惧不得志。保定元年,卒于位,年三十一。申公穆尤所钟爱,每哭辄悲恸,谓其所亲曰:好儿舍我去,门户岂是欲兴。
《王勇传》:勇,代武川人也。魏恭帝元年,进爵新阳郡公。又论讨茹茹功,别封永固县伯。时有别封者,例听回授次子,勇独请封兄子元兴,时人义之。
《韦叔裕传》:叔裕,字孝宽。长子谌年已十岁,魏文帝欲以女妻之。孝宽辞以兄子世康年长。帝嘉之,遂以妻世康。
《刘璠传》:璠子祥字休徵。幼而聪慧,占对俊辩,宾客见者,皆号神童。事嫡母以至孝闻。其伯父黄门郎璆有名江左,在岭南,闻而奇之,乃令名祥字休徵。
《豆卢宁传》:宁,字永安,封楚国公。初,宁未有子,养弟永恩子绩。及生子赞,亲属皆请赞为嗣。宁曰:兄弟之子,犹子也,吾何择焉。遂以绩为世子。世以此称之。及宁薨,赞袭爵。
《柳庆传》:庆,字更兴,解人也。保定三年,又入为司会。先是,庆兄桧为魏兴郡守,为贼黄宝所害。桧子三人,皆幼弱,庆抚养甚笃。后宝率众归朝,朝廷待以优礼。居数年,桧次子雄亮白日手刃宝于长安城中。晋公护闻而大怒,执庆及诸子侄皆囚之。让庆曰:国家宪纲,皆君等所为。虽有私怨,宁得擅杀人也。对曰:庆闻父母之雠不同天,昆弟之雠不同国。明公以孝治天下,何乃责于此乎。护愈怒。庆辞色无所屈,卒以此免。《卢柔传》:柔,字子刚。少孤,为叔母所养,抚视甚于其子。柔尽心温凊,亦同己亲。宗族叹重之。
《裴文举传》:文举,字道裕,河东闻喜人也。叔父季和为曲沃令,卒于闻喜川,而叔母韦氏卒于正平县。属东西分隔,韦氏坟陇在齐境。及文举在本州,每加赏募。齐人感其孝义,潜相要结,以韦氏柩西归,竟得合葬。《张元传》:元,字孝始。村陌有狗子为人所弃者,元见,即收而养之。其叔父怒曰:何用此为。将欲更弃之。元对曰:有生之类,莫不重其性命。若天生天杀,自然之理。今为人所弃而死,非其道也。若见而不收养,无仁心也。是以收而养之。叔父感其言,遂许焉。未几,乃有狗母御一死兔,置元前而去。
《隋书·李穆传》:穆薨,孙筠嗣。叔父浑忿其吝啬,阴遣兄子善衡贼杀之。求盗不获,高祖大怒,尽禁其亲族。初,筠与从父弟瞿昙有隙,时浑有力,遂證瞿昙杀之。瞿昙竟坐斩,而善衡获免。
《杨素传》:素弟约字惠伯,拜浙阳太守。其兄子元感,时为礼部尚书,与约恩义甚笃。既怆分离,形于颜色,帝谓之曰:公比忧悴,得非为叔邪。元感再拜流涕曰:诚如圣旨。约由是徵入朝。
《许善心传》:善心,字务本。宇文化及弑逆之日,隋官尽诣朝堂谒贺,善心独不至。许弘仁驰告之曰:天子已崩,宇文将军摄政,合朝文武莫不咸集。天道人事,自有代终,何预于叔而低徊若此。善心怒之,不肯随去。弘仁反走上马,泣而言曰:将军于叔全无恶意,忽自求死,岂不痛哉。还告唐奉义,以状白化及,遣人就宅执至朝堂。化及令释之,善心不舞蹈而出。化及目送之曰:此人大负气。命捉将来,骂云:我好欲放你,敢如此不逊。其党辄牵曳,因遂害之。
《李安传》:安,字元德。高祖作相,引之左右,迁职方中大夫。复拜安弟悊为仪同。安叔父梁州刺史璋,时在京师,与周赵王谋害高祖,诱悊为内应。悊谓安曰:寝之则不忠,言之则不义,失忠与义,何以立身。安曰:丞相父也,其可背乎。遂阴白之。及赵王等伏诛,将加官赏,安顿首而言曰:兄弟无汗马之劳,过蒙奖擢,合门竭节,无以酬谢。不意叔父无状,为凶党之所荧惑,覆宗绝嗣,其甘若荠。蒙全首领,为幸实多,岂可将叔父之命以求官赏。于是俯伏流涕,悲不自胜。高祖为之改容曰:我为汝特存璋子。乃命有司罪止璋身,高祖亦为安隐其事而不言。高祖尝言及作相时事,因悯安兄弟灭亲奉国,乃下诏曰:先王立教,以义断恩,割亲爱之情,尽事君之道,用能弘奖大节,体此至公。往者周历既穷,天命将及,朕登庸惟始,王业初基,承此浇季,实繁奸宄。上大将军、宁州刺史、赵郡公李安,其叔璋潜结藩枝,扇惑犹子,包藏不逞,祸机将发。安与弟开府仪同三司、卫州刺史、黄台县男悊,深知逆顺,披露丹心,凶谋既彰,罪人斯得。朕每念诚节,嘉之无已,庸册赏,宜不踰时。但以事涉其亲,犹有疑惑,欲使安等名教之方,自处有地,朕尝为思审,遂致淹年。今更详案圣典,求诸往事,父子天性,诚孝犹不并立,况复叔侄恩轻,情礼本有差降,忘私奉国,深得正理,宜录旧勋,重弘赏命。于是拜安、悊俱为柱国,赐缣各五千匹,马百匹,羊千口。复以悊为备身将军,进封顺阳郡公。安谓亲族曰:虽家门护全,而叔父遭祸,今奉此诏,悲愧交怀。因歔欷悲感,不能自胜。先患水病,于是疾甚而卒。
《李士谦传》:士谦,事母以孝闻。伯父魏岐州刺史玚,深所嗟尚,每称曰:此儿吾家之颜子也。
《张虔威传》:虔威,字元敬。性聪敏,涉猎群书。其世父皓之谓人曰:虔威,吾家千里驹也。
《房彦谦传》:彦谦,字孝冲。事伯父乐陵太守豹,竭尽心力,每四时珍果,口弗先尝。
《裴矩传》:矩,字弘大。襁褓而孤,及长好学,颇爱文藻,有智数。世父让之谓矩曰:观汝神识,足成才士,欲求宦达,当资干世之务。矩始留情世事。
《突厥传》:初,摄图以其子雍虞闾性软,遗令立其弟叶护处罗侯;雍虞闾遣使迎处罗侯,将立之。处罗侯曰:我突厥自木汗可汗以来,多以弟代兄,以庶夺嫡,失先祖之法,不相敬畏。汝当嗣位,我不惮拜汝也。雍虞闾又遣使谓处罗侯曰:叔与我父,共根连体,我是枝叶。宁有我作主,令根本反同枝叶,令叔父之尊下我卑稚。又亡父之命,其可废乎。愿叔勿疑。相让者五六,处罗侯竟立,是为叶护可汗。以雍虞闾为叶护。《唐书·任瑰传》:瑰,字玮,庐州合淝人。父七宝,陈将忠之弟,为陈定远太守。瑰早孤,忠抚爱甚,每曰:吾子虽多,庸保耳。所以寄门户者,瑰也。《杜如晦传》:如晦弟楚客,少尚奇节,与叔父淹皆没于王世充。淹与如晦有隙,谮其兄杀之,并囚楚客濒死。世充平,淹当诛。楚客请于如晦,不许。楚客曰:叔残兄,今兄又弃叔,门内几尽,岂不痛哉。如晦感悟,请之高祖,得释。
《殷践猷传》:践猷,字伯起,陈给事中不害五世从孙。博学,尤通氏族、历数、医方。与贺知章、陆象先、韦述最善,知章尝号为五总龟,谓龟千年五聚,问无不知也。初为杭州参军,举文儒异等科,授秘书省学士,用曹州司法参军,兼丽正殿学士。以叔父丧,哀恸欧血而卒。践猷族子成己,母颜叔父吏部郎中敬仲为酷吏所陷,率二妹割耳诉冤,敬仲得减死。
《元德秀传》:秀,字紫芝,河南人。德秀不及亲在而娶,不肯婚,人以为不可绝嗣,答曰:兄有子,先人得嗣,吾何娶为。初,兄子襁褓丧亲,无资得乳媪,德秀自乳之,数日湩流,能食乃止。既长,将为娶,家苦贫,乃求为鲁山令。
《魏徵传》:徵,字元成,魏州曲成人。以定五礼,当封一子县男,徵请封孤兄子叔慈。帝怆然曰:此可以励俗。即许之。
《卢迈传》:迈,字子元,河南人。每有功、缌丧,必容称其服,而情有加焉。叔下邽令休沐过家,迈终日与群子姓均指使,无位貌之异。再娶无子,或劝畜姬媵,对曰:兄弟之子,犹子也,可以主后。
《萧复传》:复,字履初,衡子。生戚里,姻从豪汰,以服御舆马相夸,复常衣垢弊,居一室,学自力,非名士夙儒不与游,以清操显。衡兄华每叹曰:此子当兴吾宗。《刘悟传》:悟,叔父全谅,节度宣武,器其敢毅,署牙将。全谅积缗钱数百万,悟破縢鐍用之。
《王君廓传》:君廓,并州石艾人。少无行,善盗。大业末,欲聚兵为盗,请与叔俱,不从,乃诬邻人通叔母者,与叔共杀之,遂皆亡命。
《李绩传》:绩子敬业,武后既废中宗,又立睿宗,囚之。诸武擅命,唐子孙诛戮。敬业起兵,魏思温为军师。敬业之叔父思文为润州刺史。敬业兵起,以使间道闻,固守踰月。城陷,敬业责曰:庐陵王继天下,无罪见废,今兵以义动,何过拒邪。若太后是助,宜即姓武。思温等欲杀之,敬业不许。及扬、楚平,乃独免。后遂赐武姓。《柳公绰传》:公绰,字宽,京兆华原人。始生三日,伯父子华曰:兴吾门者,此儿也。因小字起之。幼孝友,性质严重,起居皆有礼法。
《杜兼传》:兼,字处弘。父廙,安禄山乱,为追骑所害。兼尚幼,逃入终南山。伯父存介为贼执,临刑,兼号呼愿为奴以赎,遂皆免。
《贾餗传》:餗,字子美,河南人。少孤,客江淮间。从父全观察浙东,餗往依之,全尤器异,收恤良厚。
《郎馀令传》:馀令博于学,擢进士第,授霍王元轨府参军事。从父知年,亦为王友。元轨每曰:郎家二贤皆入府,不意培塿而松柏为林也。
《王圭传》:圭,字叔玠。教抚孤侄,虽其子不过也。
《薛收传》:收,字伯褒。从兄子元敬,隋选部郎迈之子,与收及族兄德音齐名,世称河东三凤。收为长雏,德音为鸑鷟,元敬年最少,为鹓雏。
《郑馀庆传》:馀庆与从父絪家昭国坊,絪第在南,馀庆第在北,世谓南郑相、北郑相云。
《田承嗣传》:承嗣从子悦,早孤,母更嫁平卢戍卒,悦随母转侧淄、青间。承嗣得魏,访获之,年十三,拜㐲有礼,承嗣异之,委以号令,裁处皆与承嗣意合。及长,剽悍善斗冠军中,贼忍狙诈,外饬行义,轻财重施,以钓美誉,人皆附之。承嗣爱其才,将死,顾诸子弱,乃命悦知节度事,令诸子佐之。帝因诏悦自中军兵马使、府左司马擢留后,俄检校工部尚书,为节度使。
《阳峤传》:峤抚孤侄与子均,常语人曰:吾备方伯,而心亦昔时一尉耳。
《崔引传》:引,宰相慎由子也。慎由晚无子,遇异浮屠,以术求,生引,字淄郎。及为相,其季父安潜唶曰:吾父兄刻苦以持门户,终为淄郎坏之。
《韦夏卿传》:夏卿,字云客。性通简,终年不见其喜愠。抚孤侄恩踰己子。
《薛播传》:播早孤,伯母林通经史,善属文,躬授经诸子及播兄弟,故开元、天宝间,播兄弟七人皆擢进士第,为衣冠光韪。
《因话录》:李约初至金陵,于叔李锜坐,屡赞招隐寺标致。一日,锜宴寺中。谓约曰:十郎传誇招隐寺,昨游宴何殊州中。约笑曰:约所赏者,疏野耳。若远山将翠幕遮,古松用彩物裹,腥膻涴鹿跑泉,音乐乱山鸟声,实不如在叔父大厅。锜笑。
《小学·善行篇》:唐河东节度使柳公绰子仲郢弟公权,及公绰卒,仲郢事公权如事公绰。非甚病见,公权未尝不束带。为京兆盐铁使出遇公权,于通衢必下马,端笏立候,公权过乃上马,公权暮归必束带,迎候于马首,公权屡以为言,仲郢终不以官达有小改。《五代史·唐家人传》:太祖弟克宁,为人仁孝,居兄弟中最贤,事太祖小心不懈。太祖病,召庄宗侍侧,属张承业与克宁曰:以亚子累公等。太祖崩,庄宗告于克宁曰:儿年孤稚,未通庶政,虽有先王之命,恐不足以当大事。叔父勋德俱高,先王尝任以政矣,敢以军府烦季父,以待儿之有立。克宁曰:吾兄之命,以儿属我,谁敢易之。因下而北面再拜称贺,庄宗乃即晋王位。初,太祖起于云、朔之间,所得骁勇之士,多养以为子,而与英豪战争,卒就霸业,诸养子之功为多,故尤宠爱之,衣服礼秩如嫡。诸养子麾下皆有精兵,恃功自恣,自先王时常见优假。及新王立,年少,或托疾不朝,或见而不拜。养子存颢、存实告克宁曰:兄亡弟及,古之道也。以叔拜侄,理岂安乎。人生富贵,当自取之。克宁曰:吾家三世,父慈子孝,先王土宇,苟有所归,吾复何求也。克宁妻孟氏素刚悍,存颢等各遣其妻入说孟氏,数以迫克宁。克宁仁而无断,惑于群言,遂至于祸。都虞候李存质得罪于克宁,克宁杀之,而与张承业,李存璋有隙,又求兼领大同军节度使。于是幸臣史敬镕见太后,告克宁与存颢谋执王及太后以降梁。庄宗召承业、存璋告之曰:季父所为如此,奈何。然骨肉不可自相鱼肉,吾当避贤路以纾祸于吾家。承业等请诛克宁。乃伏兵于府,置酒大会,克宁既至,执而杀之。
《晋本纪》:出帝父敬儒,高祖兄也,早卒,高祖以其子重贵为子。高祖六子,五皆早卒,而重睿幼,故重贵得立。重贵少而谨厚,善骑射。高祖使博士王震教以《礼记》,久之,不能通大义,谓震曰:此非我家事也。高祖为契丹所立,谋以一子留守太原。契丹使尽出诸子自择之,指重贵曰:此眼大者可也。遂拜金紫光禄大夫,行太原尹、北京留守。
《册府元龟》:汉张瓘,同州车渡村人,故太原监军使承业之犹子也。承业佐后唐武皇庄宗有功,甚见委遇。瓘闻之,与昆仲五人自故里奔于太原,庄宗皆任用之瓘。天祐十三年,补麟州刺史承业治家严毅,小过无所容恕。一侄为磁州副使,以其杀河西卖羊客,承业立捕斩之。尝诫瓘等曰:如车渡村,百姓刘开道,下贼惯作非为。今须改行,若故态不除,死无日矣。故瓘所至,不敢诛求。
《南唐书·颜诩传》:诩季父非理据乡人,桑诣邑,求治令尹下,诩评之。诩偿以己缗,其讼遂止。
《王舆传》:舆为光州刺史,先是舆兄子拯为海州副使叛,入北方以为刺史。舆在光州间,遣亲信通书币,舆执之以闻,因求罢郡,复为控鹤都虞候。
《辽史·耶律涤鲁传》:涤鲁为都点检,扈从猎黑岭,获熊。上因乐饮,谓涤鲁曰:汝有求乎。对曰:臣富贵踰分,不敢他望。惟臣叔先朝优遇,身殁之后,不肖子坐罪籍没,四时之荐享,诸孙中得赦一人以主祭,臣愿毕矣。诏免籍,复其产。
《耶律曷鲁传》:曷鲁,字控温。父偶思,遥辇时为本部夷离堇,曷鲁其长子也。性质厚。在髫鬌,与太祖游,从父释鲁奇之曰:兴我家者,必二儿也。太祖既长,相与易裘马为好,然曷鲁事太祖弥谨。会滑哥弑其父释鲁,太祖顾曷鲁曰:滑哥弑父,料我必不能容,将反噬我。今彼归罪台哂为解,我姑与之。是贼吾不忘也。自是,曷鲁常佩刀从太祖,以备不虞。居久之,曷鲁父偶思病,召曷鲁曰:阿保机神略天授,汝率诸弟赤心事之。已而太祖来问疾,偶思执其手曰:尔命世奇才。吾儿阿鲁者,他日可委以事,吾已谕之矣。既而以诸子属之。
《萧胡睹传》:胡睹,字乙辛。口吃,视斜,发鬈,伯父孝穆见之曰:是儿状貌,族中未尝有。
《宋史·燕懿王德昭传》:太平兴国四年,从征幽州。军中尝夜惊,不知上所在,有谋立德昭者,上闻不说。及归,以北征不利,久不行太原之赏。德昭以为言,上大怒曰:待汝自为之,赏未晚也。德昭退而自刎。上闻惊悔,往抱其尸,大哭曰:痴儿何至此邪。
《吴荣王颢传》:颢字仲明。元祐初,赐咸宜坊第一区,榜曰亲贤与弟頵对邸。车驾偕三宫临幸,留宴终日。拜太尉,诸子皆命赐官,制曰:先皇帝笃兄弟之好,以恩胜义,不许二叔出居于外,盖武王待周公之意。太皇太后严朝廷之礼,以义制恩,始从其请,出就外宅,得孔子远其子之意。二圣不同,同归于道,皆可以为万世法。朕承侍两宫,按行新第,顾瞻怀思,潸然出涕。昔汉明帝问东平:在王家何以为乐。王言:为善最乐。帝大其言,因送列侯印十九枚,诸子五岁以上悉佩之,著之简策,天下不以为私。今王诸子性于忠孝,渐于礼义,自胜衣以上,颀然皆有成人之风,朕甚嘉之。其各进一官,以助其为善之乐,尚勉之哉。毋忝父祖,以为邦家光。徙封徐王,诏书不名。颢被病。徙封楚王。病益笃,帝亲挟医视诊,令昼夜具起居状闻,小愈则喜。既而薨,年四十七。帝即临哭,辍朝五日。
《真宗本纪》:真宗,太宗第三子也。太祖爱之,育于宫中。尝登万岁殿,升御榻坐,太祖大奇之,抚而问曰:天子好作否。对曰:由天命耳。《范质传》:质,字文素。为宰相从子校书郎杲求奏迁秩,质作诗晓之,时人传诵以为劝戒。杲字师回。少孤,质视如己子。
《石守信传》:守信子保兴世豪贵,累财钜万,悉为季弟保从之子所废。
《仁宗张贵妃传》:妃父尧封,为石州推官卒。时尧封兄尧佐补蜀官,尧封妻钱氏求挈孤幼随之官,尧佐不收恤,以道远辞。妃幼无依,钱氏遂纳于章惠皇后宫寝。长得幸,有盛宠。而尧佐因缘侥倖,致位通显云。《康延泽传》:延泽为供奉官,迁左藏库副使。坐与诸侄争家财失官,居西洛卒。
《李涛传》:涛孙仲容字仪父。三弟早卒,字其诸孤十馀人如己子,当世称其长者。
《曹光实传》:光实从子克明字尧卿。既生,会敌攻百丈县,父光远遇害,姆抱克明匿苇蒲中得免。既长,喜兵法,善骑射,从父光实奇之。补为衙内都虞候。光实击敌于葭芦川,战没。克明时护辎重在后,闻光实死,惧军乱,秘不发丧。阳令人西来传光实令还军银州,而潜与仆张贵入敌中,获光实尸以还,葬京师,繇是显名。
《陈希亮传》:希亮幼孤好学,年十六,将从师,其兄难之,使治钱息三十馀万。希亮悉召取钱者,焚其券而去。业成,乃召兄子庸、谕使学,遂俱中天圣八年进士第,里人表其闾曰二俊。《张去华传》:去华,父谊,字希贾。好学,不事产业。既孤,诸父使督耕陇上,他日往视之,见阅书于树下,怒其不亲穑事,诟辱之。谊谓其兄曰:若不就学于外,素志无成矣。遂潜诣洛阳龙门书院,与宗人沆、銮、湜结友,故名闻都下。
《李若拙传》:若拙子绎,知华州。蒲城民李蕴诉人盗其从子亡去,绎问曰:若有仇邪。曰:无有。曰:有失亡邪。曰:无有。绎挥蕴去,因密刺蕴。蕴有阴罪,侄觉之,惧事暴,杀之以灭口。遂收蕴致法。
《王圭传》:圭季父罕字师言。圭少孤,罕教养有恩,后圭贵,每予书,必以盛满为戒云。
《杜纯传》:纯,字孝锡。少有成人之操,伯父没官南海上,其孤弱,柩不能还。纯白父请往,如期而丧至。
《曲珍传》:珍,字君玉。好驰马试剑,尝与叔父出塞游猎,猝遇夏人,陷其围中。驰击大呼,众披靡,得出,顾叔不至,复持短兵还决斗,遂俱脱。
《崔遵度传》:遵度,字坚白。纯介好学,始七岁,受经于叔父宪,尝以《春秋》编年、《史》《汉》纪传之例问于宪,宪曰:此儿他日成令名矣。
《马仁瑀传》:仁瑀,迁瀛州防禦使。兄子尝因醉误杀平民,系狱当死。民家自言非有宿恨,但过误尔,愿以过失杀伤论。仁瑀曰:我为长吏,而兄子杀人,此怙势尔,非过失也。岂敢以私亲而乱国法哉。遂论如律,给民间布帛为棺敛具。
《宋湜传》:湜,字持正。父温故,弟温舒,兄弟皆有时名。湜幼警悟,早孤,励志笃学。温舒典耀州,湜侍行,代作笺奏,词敛而丽。温舒拊背曰:此儿真国器,恨吾兄不及见也。
《王嗣忠传》:嗣忠尤睦宗族,抚诸侄如己子,著遗戒以训子孙勿得析居。
《王博文传》:博文子畴,为开封府推官。宦者李允良诉其叔父死,疑为仇家所毒,请发棺验视,众欲许之,畴独不可。曰:苟无实,是无故而暴尸,且安知非允良有奸。穷治,果与其叔父家有怨。
《李庭芝传》:庭芝,字祥甫。少颖异,日能诵数千言,而智识恒出长老之上。王旻守随,庭芝年十八,告其诸父曰:王公贪而不恤下,下多怨之,随必乱,请徙家德安以避。诸父勉强从之,未浃旬,旻果为部曲挟之以叛,随民死者甚众。
《胡安国传》:寅字明仲,安国弟之子也。寅将生,弟妇以多男欲不举,安国妻梦大鱼跃盆水中,急往取而子之。少桀黠难制,父闭之空阁,其上有杂木,寅尽刻为人形。安国曰:当有以移其心。别置书数千卷于其上,年馀,寅悉成诵,不遗一卷。
《吴曦传》:曦僭王位于兴州,使人告其伯母赵氏,赵怒绝之。叔母刘日夜号泣,骂不绝口,曦扶出之。族子𠊨为兴元统制,见伪檄,色甚不平。
《陈文龙传》:文龙,字君贵。益王称制于福州,文龙参知政事。已而大军入广,建宁、泉、福皆降。王刚中徇兴化,文龙乃使其将林华侦伺境上。华即降,且导兵至城下,通判曹澄孙开门降,执文龙与其家人至军中,欲降之,不屈,左右陵挫之,文龙指其腹曰:此皆节义文章也,可相逼邪。强之,卒不屈,乃械系送杭州。文龙去兴化即不食,至杭饿死。大兵既归,文龙之侄瓒复举兵杀林华,据兴化,未几复破,瓒死之。
《郑兴裔传》:兴裔父蕃,和州防禦使。兴裔早孤,叔父藻以子字之,分以馀赀,兴裔不受,请立义庄赡宗族。及藻没,遂解官致追报之义。
《苏轼传》:轼子过字叔党。轼谪,贬迁徙,独过侍之。凡生理昼夜寒暑所须者,一身百为,不知其难。初至海上,为文曰《志隐》,轼览之曰:吾可以安于岛夷矣。因命作《孔子弟子列传》,时称为小坡,盖以轼为大坡也。其叔辙每称过孝,以训宗族。且言:吾兄远居海上,惟成就此儿能文也。
《吕蒙正传》:蒙正,授太子太师,表请归洛上。过洛,两幸其第,锡赉有加。上谓蒙正曰:卿诸子孰可用。对曰:诸子皆不足用。有侄夷简,任颍州推官,宰相才也。夷简由是见知于上。
《孙瑜传》:瑜奭之子始,奭之亡,朝廷录其子孙,时瑜之子为诸孙长,瑜曰:吾忍因父丧而官吾子乎。以兄之孤上之。
《范镇传》:镇兄镃,卒于陇城,无子,闻其有遗腹子在外,镇时未仕,徒步求之两蜀间,二年乃得之,曰:吾兄异于人,体有四乳,是儿亦必然。已而果然,名曰百常。《欧阳守道传》:守道,历著作佐郎。守道之兄之妻蚤丧,其子演五岁馀,且多病,浚生甫数月,守道三十未有室,顾无能乳哺者,日夜抱二子泣,里巷怜之。演既长,出莫知所之,守道哭而求诸野,终不能得,三年不食肉,憔悴不释者终身。《史嵩之传》:嵩之遭父丧,起复。嵩之从子璟卿尝以书谏曰:伯父秉天下之大政,必能办天下之大事;膺天下之大任,必能成天下之大功。比所行寖不克终,用人之法,不待举削而改官者有之,谴责未几而旋蒙叙理者有之,丁难未几而遽被起复者有之。借曰有非常之才,有不次之除,醲恩异赏,所以收拾人才,而不知斯人者果能运筹帷幄、献六奇之策而得之乎。抑亦献赂幕宾而得之乎。果能驰身鞍马,效一战之勇而得之乎。抑亦效颦奴仆而得之乎。徒闻包苴公行,政出多门,便嬖私昵,狼狈万状,祖宗格法,坏于今日也。自开督府,东南民力,困于供需,州县仓卒,匮于应办,辇金帛,挽刍粟,络绎道路,曰一则督府,二则督府,不知所干者何事,所成者何功。近闻蜀川不守,议者多归退师于鄂之失。何者。分戍列屯,备边禦戎,首尾相援,如常山之蛇。维扬则有赵葵,庐江则有杜伯虎,金陵则有别之杰。为督府者,宜据鄂渚形势之地,西可以援蜀,东可以援淮,北可以镇荆湖。不此之图,尽损藩篱,深入堂奥,伯父谋身自固之计则安,其如天下苍生何。是以饥民叛将,乘虚捣危,侵轶于沅、湘,摇荡于鼎、澧。为江陵之势苟孤,则武昌之势未易守;荆湖之路稍警,则江、浙之诸郡焉得高枕而卧。况杀降失信,则前日彻疆之计不可复用矣;内地失护,则前日清野之策不可复施矣。此隙一开,东南生灵特几上之肉耳。则宋室南渡之疆土,恶能保其金瓯之无阙也。盍早为之图,上以宽九重宵旰之忧,下以慰双亲朝夕之望。不然,师老财殚,绩用不成,主忧臣辱,公论不容。万一不畏强禦之士,绳以《春秋》之法,声其讨贼不效之咎,当此之时,虽优游菽水之养,其可得乎。异日国史载之,不得齿于赵普开国勋臣之列,而乃厕于蔡京误国乱臣之后,遗臭万年,果何面目见我祖于地下乎。人谓祸起萧墙,危如朝露,此愚所痛心疾首为伯父苦口极言。为今之计,莫若尽去在幕之群小,悉召在野之君子,相与改弦易辙,戮力王事,庶几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矣。如其视失而不知救,视非而不知革,薰莸同器,驽骥同枥,天下大势,骎骎日趋于危亡之域矣。伯父与璟卿,亲犹父子也,伯父无以少年而忽之,则吾族幸甚。天下生灵幸甚。我祖宗社稷幸甚。居无何,璟卿暴卒,相传嵩之致毒云。《归田录》:燕王元俨,太宗幼子也。太宗子八人,真宗朝,六人已亡殁。至仁宗即位,独燕王在,以皇叔之亲特见尊礼。契丹亦畏其名,其疾亟时,仁宗幸其宫,亲为调药,平生未尝语朝政,遗言一二事,皆切于理。余时知制诰所作,赠官制所载,皆其实事也。
《东坡杂记》:九江陈辅之有于陵仲子之操,不娶无子。曰:我罪人也。东坡曰:子有犹子乎。曰:有坡。曰:鲁山道州乃前比也。辅之一笑曰:赖古多此贤,陶彭泽不解事,忍饥作此诗,意古贤能饱人辅之。今为丹阳南郭人。
《燕翼贻谋录》:欧阳修少孤,其叔父教之学。既贵,乞以一官回赠,以报其德,诏从之。乃自员外郎赠郎中,后世以为美谈。不知又有先于修者,王曾为参知政事,改葬叔太子中舍,宗元叔母严氏自言幼孤,叔父母育之,诏赠宗元工部员外郎,严氏怀仁县太君。《青箱杂记》:龚颖,邵武人。先仕江南,归朝为侍御史。尝愤叛臣卢,绛杀其叔,慎仪又害其家,后绛来陛见舞蹈,次颖遽前以笏击而踣之。太祖惊问其故,颖曰:臣为叔父,复雠非有他也。因俯伏顿首请罪,极言绛狼子野心不可畜。太祖即下令,诛绛而赦颖。
《家世旧事》:少师卜居醴泉,第舍卑狭。颐少,时尝到宛然如旧诸房门皆题谁居,先公太中所记也。后十年再到,则已为四翁房。子孙所卖,更易房室,不忍复观矣。自少师贵显居京师,醴泉第宅大评事,诸孙居之,后遂分而卖之。先公未尝问也。券契皆存以其上,有少师书字,故不忍毁去,然收藏甚密。家中子弟有未尝见者,先公守凤州时,四翁问欲得宅否,先公答以叔有之与珦有之正同,当善守而已。又出一少师小印,合示颐曰:祖物也,可收之。颐曰:翁能保之,足矣。不敢受者,所以安其疑心也。又知太宗皇帝御书及少监真像皆在,亦未敢求见。不意才数年,四翁卒,比再至醴泉,则散失尽矣。思之痛伤。后,又二十年,颐到醴泉,改葬少师,始求得少监段太君告于三翁家,少师犀带于长安太监薄家,少师绿玉枕于四翁女和家,鞍瓦于三翁家。
《栾城遗言》:东坡伯达叔仲归许昌,生事萧然。公笃爱天伦,曩岁别业,在浚都鬻之。九阡数百缗悉以助焉,嘱勿轻用。时公方降三官谪籍夺俸。
《竹坡诗话》:东坡尝有书与其侄,云大凡为文当使气象峥嵘,五色绚烂,渐老渐熟,乃造平澹,余以谓不,但为文作诗者,尤当取法于此。
《瘦竹斋谈》:薮韩𠈁胄冬月携家游西湖,览南北二山之胜,寘宴南园同族判院与焉。席间有献牵丝傀儡为土偶,负小儿者,名为游春黄胖,韩顾族子,汝名能诗可咏,即承命一绝云:脚踏虚空手弄春,一人头上要安身。忽然线断儿童手,骨肉都为陌上尘。韩大不乐不终宴而去,未几祸作。
《厚德录》:赵阅道少保宽厚,长者与物无忤。家于三衢所居甚隘,弟侄有欲悦公意者,厚以直易邻翁之居,以广公第。公闻不乐曰:吾与此翁三世为邻矣。忍弃之乎。命亟还翁居,而不追其值。
《拊掌录》:张丞相好草圣而不正流,辈皆讥笑之。丞相似若也。一日,得句索笔疾书满纸,龙蛇飞动,使其侄录之,当波险处,侄罔然而止,执所书问曰:此何字。丞相熟视久之,亦自不识。诟其侄曰:胡不早问,致吾忘之。
《倦游录》:陈恭公判亳州,遇生日,亲戚多献老人星图。侄世修独献范蠡游五湖图,且赞曰:贤哉。陶朱霸越,平吴名遂身退,扁舟五湖,公即日纳节。明年乞致仕。《金史世纪》:昭祖,讳石鲁,刚毅质直。生女直无书契,无约束,不可检制。昭祖欲稍立条教,诸父、部人皆不悦,欲坑杀之。已被执,叔父谢里忽知部众将杀昭祖,曰:吾兄子,贤人也,必能承家,安辑部众,此辈奈何辄欲坑杀之。亟往,弯弓注矢射于众中,却执者皆散走,昭祖乃得免。昭祖稍以条教为治,部落寖强。
《谢里忽传》:来流水乌萨札部杀完颜部人,昭祖往乌萨札部以国俗治之,大有所获,颁之于诸父昆弟而不及谢里忽。谢里忽曰:前日免汝于死者吾之力,往治乌萨札部者吾之谋也。分不及我。何邪。昭祖于是早起,自赍间金列鞢往馈之。时谢里忽犹未起,拥寝衣而问曰:尔为谁。昭祖曰:石鲁先择此宝,而后颁及他人,敢私布之。谢里忽既扬言,初不自安,至是乃大喜。列鞢者,腰佩也。
《太祖诸子传》:海陵谋弑立,畏宗敏属尊且材勇,欲构诬以除之。时熙宗屡杀大臣,宗敏忧之,谓海陵曰:主上喜残杀,而国家事重,奈何。宗敏言时,适左右无人,海陵将以此为指斥构害之,自念无證不可发,乃止。及弑熙宗,使葛王召宗敏。葛王者,世宗初封也。宗敏闻海陵召,疑惧不敢往。葛王曰:叔父今不即往,至明日,如何与之相见。宗敏入宫,海陵欲杀之,尚犹豫,以问左右。乌带曰:彼太祖子也,不杀之,众人必有异议,不如除之。乃使仆散忽土杀之,忽土刃击宗敏,宗敏左右走避,肤发血肉,狼藉遍地。葛王见杀宗敏,问于众曰:国王何罪而死。乌带曰:天许大事,尚已行之,此虮虱尔,何足道者。
《豫王永成传》:章宗以永成诞日,亲为诗以赐,有美誉自应辉玉牒,忠诚不待启金縢之语,当世荣之。《刘徽柔传》:徽柔,字君美,迁洪洞令。徽柔明敏善听断。县人杨远者,投牒于县,以为夜雨屋坏,压其侄死,号愬哀切。徽柔熟视而笑曰:汝利侄财而杀之,乃诬雨邪。叱付狱,其人立伏曰:公神明也,不敢延死。遂寘于法。
《贾少冲传》:少冲,字若虚。天会中,再伐宋,调及民兵。少冲甫冠,代其叔行。
《庞迪传》:迪,字仲由。官爵之荫,率先诸侄。
《温迪罕移室懑传》:移室懑兄朮辇,国初有功,授世袭谋克。移室懑性忠正强毅,善骑射,膂力过人。皇统初,袭其兄谋克,积战功,为洮州刺史。谓人曰:谋克,兄职也。兄子斡鲁古今已长矣。遂以谋克让还兄子。宗弼闻而嘉之曰:能让世袭,可谓难矣。
《董师中传》:师中方在政府,近侍传语,将录用其子,师中奏曰:臣有侄孤幼,若蒙恩录,胜于臣子。上义之,以其侄为笔砚承奉。
《元史·太祖本纪》:帝十世祖孛端义儿殁,子八林昔黑剌秃合必畜嗣,生子曰咩撚笃敦。咩撚笃敦妻曰莫挐伦,生七子而寡。莫挐伦性刚急。时押剌伊而部有群小儿掘田间草根以为食,莫挐伦乘车出,适见之,怒曰:此田乃我子驰马之所,群儿辄敢坏之邪。驱车径出,辗伤诸儿,有至死者。押剌伊而忿怨,尽驱莫挐伦马群以去。莫挐伦诸子闻之,不及被甲,往追之。莫挐伦私忧曰:吾儿不甲以往,恐不能胜敌。令子妇载甲赴之,已无及矣。既而果为所败,六子皆死。押剌伊而乘胜杀莫拿伦,灭其家。唯一长孙海都尚幼,乳母匿诸积木中,得免。先是莫拿伦第七子纳真,于八剌忽民家为赘婿,故不及难。闻其家被祸,来视之,见病妪十数与海都尚在,其计无所出,幸驱马时,兄之黄马三次掣套竿逸归,纳真至是得乘之。乃伪为牧马者,诣押剌伊而。路逢父子二骑先后行,臂鹰而猎。纳真识其鹰,曰:此吾兄所擎者也。趋前绐其少者曰:有赤马引群马而东,汝见之乎。曰:否。少者乃问曰:尔所经过有凫雁乎。曰:有。曰:汝可为吾前导乎。曰:可。遂同行。转一河隈,度后骑相去稍远,刺杀之。絷马与鹰,趋迎后骑,绐之如初。后骑问曰:前射凫雁者,吾子也,何为久卧不起耶。纳真以鼻衄对。骑者方怒,纳真乘隙刺杀之。复前行,至一山下,有马数百,牧者唯童子数人,方击髀石为戏。纳真熟视之,亦兄家物也。绐问童子,亦如之。于是登山四顾,悄无来人,尽杀童子,驱马臂鹰而还,取海都并病妪,归八剌忽之地止焉。海都稍长,纳真率八剌忽怯谷诸民,共立为君。
《巴而朮阿而忒的斤亦都护传》:亦都护者,高昌国主号也。纽林的斤始封高昌王,子帖木儿补化为巩昌等处都总帅达鲁花赤。奔父丧于永昌,请以王爵让其叔父钦察台,叔父力辞,乃嗣为亦都护高昌王。至治中,其弟篯吉乃以让嗣为亦都护高昌王。
《布鲁海牙传》:布鲁海牙幼时叔父阿里普海牙欺之,尽有其产,及贵显,筑室宅傍,迎阿里普海牙居之。弟益特思海牙以宿恨为言,尝慰谕之,终无间言。《扈铎传》:铎,汴梁兰阳人。蚤孤,育于伯父。及壮,事伯父如所生。伯父老无子,铎为买妾,岁馀,产一女。其妾性颇不慧,熟寐,压女死。久之,伯父卒,铎丧之甚哀。遗腹生一男,铎惩前失,告其母及妻妹护视之,已复庐户外,中夜审察,不敢安寝。弟能食,常自抱哺,与同卧起,十年不少怠。弟有疾,铎夜稽颡星斗哀祷曰:天不伐余家,铎父子间可去一人,勿丧吾弟,使伯父无后也。明旦,弟愈。
《杨一传》:一,怀孟人。至元间,怜其叔清家贫,密以分契诣神祠焚之,与清同居者三十年,无间言。
张本,东昌荏平人。笃孝,事伯父、叔父皆甚谨。伯父常病,本昼夜不去侧。复载以巾车,步挽诣岱祷之。张庆,真定人。善事继母。伯父泰异居河南,庆闻其贫,迎归养之。供膳丰备,过于所生。
元善,大名人。父有昆弟五人,因贫流散江淮。久之,遂客死。至大四年,善往寻其骸骨,并迎弟侄等一十五丧而归,改葬祖父母,以诸丧序列祔于茔次。州县以闻,并旌其家。
《张闰传》:闰,延安延长县人。兄显卒,即以家事付侄聚,聚辞曰:叔,父行也,叔宜主之。闰曰:侄,宗子也,侄宜主之。相让既久,卒以付聚。缙绅之家,自谓不如。
《阔里吉思传》:阔里吉思封高唐王。西北不安,请往平之,陷敌,不屈死焉。追封赵王。子朮安幼,诏以弟木忽难袭高唐王。木忽难才识英伟,谨守成业,抚民御众,境内乂安。痛其兄死节,遣使如京师,表请恤典,又请翰林承旨阎复铭诸石。教养朮安过于己子,命家臣之谨厚者掌其兄之珍服秘玩,待朮安成立,悉以付之。至大二年,木忽难加封赵王,即以让朮安。三年,朮安袭赵王,尚晋王女阿剌的纳八剌公主。
《卜颜铁木儿传》:卜颜铁木儿性至孝,幼养于叔父阿朮,事之如亲父。
《秦长卿传》:长卿尚风节,好论事。阿合马专政,长卿请诛之,由是大恨长卿。诬以折阅课额数万缗,下吏杀之。长卿从子山甫,为建康府判官,闻长卿冤状,即日弃官,累荐不起以卒。
《刘德泉传》:有朱汝谐,濮州人。仲父子昭、子玉贫病,汝谐迎至家,奉汤药甘旨甚谨。后卒,丧葬尽礼。乡人贤之。
《许谦传》:谦,字益之。生数岁而孤,甫能言,世母陶氏口授《孝经》《论语》,入耳辄不忘。
《廉希宪传》:希宪从弟希贤字达甫。迫父布鲁海牙尝曰:是儿刚果,当大吾家。
《帖木儿不花传》:帖木儿不花,世祖孙,镇南王脱欢第四子也。脱欢薨,子老章袭封镇南王。老章薨,弟脱不花袭封镇南王。脱不花薨,子孛罗不花幼,帖木儿不花乃嗣为镇南王。文宗天历初,赐帖木儿不花黄金五十两、白金五十两、币三十匹。二年,孛罗不花已长,帖木儿不花请以其位复还孛罗不花。朝廷以其让而不居也,改封宣让王,赐金印,移镇于庐州。
《史天倪传》:武仙叛天倪为仙,所杀子五人,其三人尚幼,俱死于难,惟楫、权在。楫字大济。岁己亥,知中山府事。寻迁征南行军万户翼经略,徇地蕲、黄,善抚士卒,所向有功。壬寅,天泽引楫入见太宗,奏曰:臣兄天倪死事时,二子尚幼,臣受诏摄行府事,今楫已成人,乞解职授之。帝嘉叹曰:今之争官者多,让官者少,卿此举殊可嘉尚。朕自有官与之。即以楫为真定兵马都总管,佩金虎符。
《孛罗帖木儿传》:至正十一年,盗起。孛罗帖木儿同从子马哈失力与贼相持,孛罗帖木儿被重创,麾马哈失力使去,曰:吾以死报国,汝无留此。马哈失力泣曰:死生从叔父。既而孛罗帖木儿被执,贼请同为逆,孛罗帖木儿怒骂之,遂遇害。马哈失力帅家奴求其尸,复与贼战,俱没于阵。举家死者,凡二十六人。
《姚燧传》:燧,字端甫,世系见燧伯父枢传。父格。燧生三岁而孤,育于伯父枢。枢隐居苏门,谓燧蒙暗,教督之甚急,燧不能堪。杨奂驰书止之曰:燧,令器也,长自有成尔,何以急为。且许醮以女。
《伯颜传》:初,伯颜欲以其侄脱脱宿卫,伺帝起居,惧涉物议,乃以枢密知院汪家奴、翰林承旨沙剌班同侍禁近,实属意脱脱。故脱脱政令日修而卫士拱听约束。伯颜自领诸卫精兵,以燕者不花为屏蔽,导从之盛,填溢街衢。而帝侧仪卫反落落如晨星。势燄熏灼,天下之人惟知有伯颜而已。脱脱深忧之,乘间自陈忘家徇国之意,帝犹未之信。遣阿鲁、世杰班日以忠义与之往复论难,益知其心无他,遂闻于帝,帝始无疑。是年,车驾自上都还京,伯颜数以兵巡行红城诸处,归辄在后。三人谋益坚,伯颜不知,益逞凶虐,构陷郯王彻彻笃,奏赐死,帝未允,辄传旨行刑。复奏贬宣让王帖木儿不花、威顺王宽彻普化,辞色愤厉,不待旨而行。帝益忿之。伯颜且日益立威,锻鍊诸狱,延及无辜。六年二月,伯颜自领兵卫,请帝出田。脱脱告帝托疾不往。伯颜固请太子燕帖古思出次柳林。脱脱欲有所为,遂与世杰班、阿鲁合议,白于帝。戊戌,脱脱悉拘门钥,受密旨领军,阿鲁、世杰班侍帝侧传命。是夜,帝御玉德殿,主符檄,发号令,详见《脱脱传》。中夜二鼓,遣太子怯薛月可察儿率三十骑抵太子营,取之入城,夜半见帝。四鼓,命只儿瓦歹奉诏往柳林,出伯颜为河南行省左丞相。己亥,伯颜遣人来城下问故。脱脱倨城门上宣言,有旨黜丞相一人,诸从官无罪,可各还本卫。伯颜奏乞陛辞,不许,遂行。道出真定,父老奉觞酒以进。伯颜问曰:尔曾见子杀父事耶。父老曰:不曾见子杀父,惟见臣杀君。伯颜俛首有惭色。三月辛未,诏徙南恩州阳春县安置,病死于龙兴路驿舍。
《脱脱传》:脱脱,字大用,生而岐嶷,异于常儿。及就学,师浦江吴直方。至元四年,脱脱伯父伯颜为中书右丞相,既诛唐其势,益无所忌,擅爵人,赦死罪,任邪佞,杀无辜,诸卫精兵收为己用,府库钱帛听其出纳。帝积不能平。脱脱虽幼养于伯颜,常忧其败,私请于其父曰:伯父骄纵已甚,万一天子震怒,则吾族赤矣。曷若于未败图之。其父以为然,复怀疑久未决。质之直方,直方曰:《传》有之,大义灭亲。大夫但知忠于国家耳,馀复何顾焉。当是时,帝之左右前后皆伯颜所树亲党,独世杰班、阿鲁为帝腹心,日与之处。脱脱遂与二人深相结纳。而钱唐杨瑀尝事帝潜邸,为奎章阁广成局副使,得出入禁中,帝知其可用,每三人论事,使瑀参焉。五年秋,车驾留上都,伯颜时出赴应昌。脱脱与世杰班、阿鲁谋欲禦之东门外,惧弗胜而止。会河南范孟矫杀省臣,事连廉访使段辅,伯颜风台臣言汉人不可为廉访使。时别儿怯不花亦为御史大夫,畏人之议己,辞疾不出,故其章未上。伯颜促之急,监察御史以告脱脱。脱脱曰:别儿怯不花位吾上,且掌印,我安敢专邪。别儿怯不花闻之惧,且将出。脱脱度不能遏,谋于直方。直方曰:此祖宗法度,决不可废,盍先为上言之。脱脱入告于帝,及章上,帝如脱脱言。伯颜知出于脱脱,大怒,言于帝曰:脱脱虽臣之子,其心专佑汉人,必当治之。帝曰:此皆朕意,非脱脱罪也。及伯颜擅贬宣让、威顺二王,帝不胜其忿,决意逐之。一日,泣语脱脱,脱脱亦泣下,归与直方谋。直方曰:此宗社安危所系,不可不密。议论之际,左右为谁。曰:阿鲁及脱脱木儿。直方曰:子之伯父,挟震主之威,此辈苟利富贵,其语一泄,则主危身戮矣。脱脱乃延二人于家,置酒张乐,昼夜不令出。遂与世杰班、阿鲁议,候伯颜入朝禽之。戒卫士严宫门出入,螭坳悉为置兵。伯颜见之大惊,召脱脱责之。对曰:天子所居,防禦不得不尔。伯颜遂疑脱脱,益增兵自卫。六年二月,伯颜请太子燕帖古思猎于柳林。脱脱与世杰班、阿鲁合谋以所掌兵及宿卫士拒伯颜。戊戌,遂拘京城门钥,命所亲信列布城门下。是夜,奉帝御玉德殿,召近臣汪家奴、沙剌班及省院大臣先后入见,出午门听命。又召瑀及江西范汇入草诏,数伯颜罪状。诏成,夜已四鼓,命中书平章政事只儿瓦歹赍赴柳林。己亥,脱脱坐城门上,而伯颜亦遣骑士至城下问故。脱脱曰:有旨逐丞相。伯颜所领诸卫兵皆散,而伯颜遂南行。《明外史·章溢传》:溢,字三益。寇破龙泉,执溢从子存仁,溢曰:吾兄止有一子,不可令绝。挺身出代存仁,贼得溢大喜,就问计策,溢厉声责之,贼怒缚溢于柱,以刀磨胁欲降之。溢不为屈,贼竟不敢害。
《何遵传》:遵上疏极言江彬怙权倡乱,廷杖四十,遂卒。时与遵同死杖下者詹轼,字敬之。为人开爽磊落,善谈论。从父瀚,字汝约。时方为刑部主事,亦以谏受杖。轼死,为经纪其丧以归。嘉靖中,瀚争大礼,再受杖。每阴雨创痛,曰:吾无愧敬之地下,足矣。
《王钫传》:钫字子宣,伯父诰,弘治年举进士。时钫初入塾,或语之曰:孺子读书亦当如是。钫曰:读书但求进士邪。闻者异之。
《李颐传》:颐,字惟贞,馀干人。弟谦贤而早卒,己以荫畀其子,乡人称焉。
《汪褆传》:褆,字介夫,祁门人。伯父有疾,率从兄弟卧床,下不解衣带。既卒,寝不离丧次。
《郑濂传》:郑渊字仲涵。从弟澧及妻早亡,遗三女,渊抚之过于己生。
《刘基传》:基,九世孙瑜嗣伯爵。瑜孙世延卒,嫡孙莱臣年幼,庶足荩臣僭袭其爵。荩臣卒,莱臣当袭,荩臣子孔昭复据之。孔昭性凶戾。崇祯时,謟附温体,仁搏击善类,为众所疾。寻出督南京操江,即捕莱臣毙之狱。《襄王瞻墡传》:瞻墡,仁宗第五子,母昭皇后。永乐二十二年封。仁宗崩,监国宣宗征汉留守。敬恪有令誉。宣德四年就藩长沙。正统元年徙襄阳。七年来朝,英宗北狩,诸王中,瞻墡最长且贤,众望颇属。太后命取襄国金符入宫,不果召。而瞻墡上书太后,请立英宗世子,令郕王监国,募勇智士迎銮。书至,景帝立数月矣。英宗还京师,居南内,又上书景帝宜旦夕省膳问安,率群臣朔望见,无忘恭顺。英宗复辟,石亨等诬戮于谦、王文有迎立外藩语,帝颇疑瞻墡。久之,从宫中得瞻墡所上二书,而金符果在太后閤中。乃赐书召瞻墡,比二书于《金縢》。入朝,宴便殿,避席请曰:臣过汴,汴父老遮道,言按察使王概贤,以诬逮诏狱,愿皇上加察。帝立出概,命为大理卿。数请反国,赐护卫旂手鹰坊司,且令宫殿制如黄屋,瞻墡踧踖谢不敢。帝称善亲送至午门外,握手泣别。瞻墡拜,帝亦拜,瞻墡逡巡复拜,如是者再。帝曰:叔父欲何言。顿首曰:万方望治如饥渴,愿省刑薄敛。帝拱谢曰:敬受教。目送瞻墡出端门乃还。四年复入朝。帝为制《岘山汉水赋》《襄阳四时歌》,亲饯之卢沟桥。六年又召,以老辞。岁时存问,礼遇之盛,诸藩所未有也。
《汉王高煦传》:高煦,成祖第二子。负气力,凶很狡悍。尝以成祖命同仁宗谒孝陵。仁宗体肥重,且足疾,两中使掖之行,恒失足。高煦从后言曰:前人蹉跌,后人知警。皇太孙应声曰:更有后人知警也。高煦回顾色变。太孙即宣宗也,宣宗即位,高煦遂反。帝亲征,高煦出归罪群,臣请正典刑。不允,同归京师,锢之。帝一日欲往视高煦,左右止之不听,及至熟视久之,高煦出,不意伸一足勾帝仆地,左右亟扶起,乃命壮士舁铜缸覆之,缸约重三百斤,高煦项负之,辄动。帝命积炭缸上燃之。逾时,火炽铜镕,高煦死,诸子并死。
《赵简王高燧传》:靖王见灂尝乘醉欲杀其叔父。诏夺禄米三之二,去冠服,戴民巾。
《陈旺妻唐氏传》:唐氏,汝阳人。随其夫以歌舞逐食四方。正德三年秋,旺携妻及女环儿、幼侄成儿至江夏九峰山。有史聪者,亦以傀儡为业。见妇、女皆艳丽,而旺且老,因绐旺出求食至青山,夜杀之。明日,聪独返,携其妇、女、幼侄入武昌山吴王祠,越数日持利刃胁唐氏。氏曰:汝杀吾夫,吾不能杀汝以复雠,忍从汝乱耶。遂遇害。贼裹以席,置荆棘中。明日,徙蓑衣团,又数日贼迫环儿,临以刃。詈曰:汝贼也。杀吾父母,吾恨不能报雠,肯从贼为,狗彘行乎。詈声振林木,贼亦杀之。瘗粪壤中而去。其年冬至,贼被酒,成儿夜潜出,告官擒于葛店市,伏诛。
《靖江王守谦传》:守谦,太祖从孙。父文正,南昌王子也。太祖起兵时,文正母王携文正从军中,帝与高后抚如己子。比长,涉传记,饶勇略,随渡江取集庆路。已,有功,授枢密院同佥。太祖与语:若欲何官。文正对曰:叔父成大业,何患富贵。爵赏先及私亲,无以服众。太祖善其言,益爱之。太祖为吴王,命为大都督,节制中外诸军事。及再定江西,谓洪都重镇,屏翰西南,非骨肉重臣莫能守。乃命文正统元帅赵得胜等镇其地,江西之平,文正功居多。太祖还京,告庙饮至,赐常遇春、廖永忠及诸将士金帛甚厚。念文正前言知大体,锡功尚有待也,文正遂不能无少望。性素卞急,至是益暴怒,无常度,任掾吏卫可达夺部中子女。按察使李饮冰奏其骄侈觖望,太祖遣使诘责。文正惭惧,饮冰益言其有异志。太祖即日登舟至城下,遣人召之。文正仓卒出迎,太祖持之泣曰:汝何为者。遂载与俱归,廷臣请竟其事。高后力解之曰:儿特性刚耳,无他也。免官安置桐城,寻命督筑荆州城,事竣将复之,未几卒。饮冰亦以他事伏诛。文正之谪也,守谦甫四岁,太祖抚其顶曰:儿无恐,尔父背训教,贻我忧,我终不以父故废尔。育之宫中。守谦幼名铁柱,吴元年以诸子命名告庙,更名炜。洪武三年更名守谦,封靖江王。禄视郡王,官属亲王之半。
《浦延禧妻王氏传》:王氏,蓬莱人。年二十,守节抚孤。崇祯五年,李九成等叛,城陷,氏叔允章至其家,问所向。答曰:儿岂向患难中求活。时有麻索在床头,叔以手振之曰:然则宜决计于此耳。氏首肯,遂从容就缢。《张以宁传》:以宁,字志道,古田人。年八岁,或讼其伯父于县逮系狱,因诣县伸理,尹异而诘之,以宁自言能为诗,命赋《琴堂诗》,立就,伯父由是得释。
《吕楠鹫峰东所语》:何掌科说刑部,有一妇人与小叔通,此妇人夫丧,了止有一子。妇人又与他人通,嫁之他人,后又出之。妇人归,小叔遂收之为妻,其子耻之,乃杀小叔。刑部问以杀期,亲尊长死罪,大理评不当死。刑部曰:律无该载,请旨。先生曰:律有上下比附《春秋》,梁人有继母杀其父者,而其子杀之,有司欲当以大逆。孔季彦曰:文姜与弑鲁桓,《春秋》去其姜氏传,谓绝不为亲,即凡人耳。方诸古义,宜以非司寇而擅杀,当之不得以逆论。兹叔与嫂奸是无人伦,弟无其兄,侄可无其叔矣。其杀之不当死罪。

叔侄部杂录

《诗经·小雅·伐木篇》:既有肥羜,以速诸父,宁适不来,微我弗顾。〈大全〉孔氏曰:称之以父亲,亲之辞也。天子呼诸侯同姓。大国曰伯父,同姓。小国曰叔父。
《鲁颂閟宫篇》:王曰叔父,建尔元子,俾侯于鲁,大启尔宇,为周室辅。〈注〉王,成王也。叔父,周公也。元子,鲁公伯禽也。启开,宇居也。
《辍耕录》《宋张文潜明道杂志》云:经传中无婶妗二字,婶字乃世母字,二合呼。妗字乃舅母字二合呼也。二合如真言中,合两字音为一。
《日知录》:古人于父之昆弟,必称伯父、叔父。未有但呼伯叔者,若不言父而但曰伯叔,则是字之而已。诗所谓叔兮,伯兮。伯兮朅兮。叔于田之类,皆字也。
今之天子称亲王为叔祖、曾叔祖,甚非古义礼,天子称同姓诸侯曰伯父、叔父,称其先君亦曰伯父、叔父。《左传》:昭九年,景王使詹桓伯辞于晋曰:伯父惠公十五年。景王谓籍谈曰:叔父唐叔皆称其先君为伯父,叔父之證也。故礼有诸父,无诸祖。

叔侄部外编

《冥祥记》:晋唐遵字保道,上虞人也。晋太元八年,暴病而死,经夕得苏,云:有人呼将去,至一城府未进,顷见其从叔自城中出,惊问遵,汝何故来。遵答,违离姑姊,并历年载,欲往问讯,本明当发,夜见数人急呼来此,即时可得归去,而不知还路。从叔云:汝姑丧已二年,汝大姊儿道文近被录来,既蒙恩放,仍留看戏,不即还去。积日方归,家已殡殓,乃入棺中,又摇动棺器。冀望其家觉悟,开棺。棺遂至路,落檀车下,其家或欲开之,乃问卜者,卜云不吉,遂不敢开,不得复生,今为把沙之役。辛勤极苦,汝宜速去,勿复住此。且汝小姊又已丧亡,今与汝姑共在地狱,日夕忧苦,不知何时可得免。脱汝今还去,可语其儿勤修功德,庶得免之于此。示遵归路,将别又嘱遵曰:汝得还生,良为殊庆在世无几,倏如风尘,天堂地狱苦乐报应。吾昔闻其语,今睹其实,汝宜深勤善业,务为孝敬,受法持戒,慎不犯一。去人身入此罪地,幽穷苦酷,自悔何及,勤以在心不可忽也。我家亲属生时,不信罪福,今并遭涂炭,长受楚毒,燋烂伤痛无时,暂休,欲求一日改恶为善,当何得耶。悉我所具,故以嘱汝,劝化家内,共加勉励。言已涕泣,因此而别。遵随路而归,俄而至家,家治棺将竟,方营殡殓。遵既附尸,尸寻气通,移日稍差,劝示亲识,并奉大法。初遵姑适南郡徐汉长,姊适江夏乐瑜于,小姊适吴兴严。晚,途路悬远,久断音息,遵既差遂至三郡,寻访姑及小姊。姊子果并丧亡,长姊亦说儿道文殓,后棺动堕车,皆如叔言,既闻遵说,道文横死之意,姊追加痛恨,重为制服。《冥报记》:宋王胡者,长安人也。叔死数载,元嘉二十三年,忽见形还家。责胡以修谨有阙,家事不理,罚胡五杖。旁人及邻里,并闻其语及杖声,又见杖瘢迹,而不睹其形。唯胡犹得亲接。叔谓胡曰:吾不应死,神道须吾算诸鬼录。今大从吏兵,恐惊损墟里,故不将进耳。胡亦大见众鬼纷闹若村外。俄然叔辞去曰:吾来年七月七日,当复暂还。欲将汝行,游历幽途,使知罪福之报也。不须费设,若意不已,止可茶果耳。至期果还,语胡家人云:吾今将胡游观,毕当使还,不足忧也。胡即顿卧床上,泯然如尽。叔于是将胡遍观群山,备睹鬼怪。未至嵩高山,诸鬼遇胡,并有馔设,馀族味不异世中,唯姜甚脆美。胡欲怀将还,左右人笑胡云:止可此食,不得将还也。胡末见一处,屋宇华旷,帐筵精整,有二少僧居焉。胡造之,二僧为设杂果槟榔等,胡游历久之,备见罪福苦乐之报,乃辞归,叔谓胡曰:汝既已知善之可修,何宜在家白足阿练。戒行精高,可师事也。长安道人足白,故时人谓为白足阿练也。甚为魏主所敬,魏主敬事为师。胡既奉此训,于其寺中遂与嵩山上年少僧者游学。众中忽见二僧,胡大惊,问何时来。二僧答云:贫道本住此寺,往日不忆与君相识。胡复说嵩高之遇,此僧云:君谬耳,岂有此耶。至明日,二僧无何而去。胡乃具告诸沙门,叙说往日嵩山所见,众咸惊怪。即追求二僧,不知所在。乃悟其神人焉。元嘉末有长安僧,释昙爽来游,江南具说如此也。《隋东川释》:慧云,范阳人。十二出家,游听为务年。至十八乘驴至于叔家,叔睹其驴,快将规害之适,持刀往见东墙下,有黄衣人扬拳逆叱曰:此道人,方为通法大士,何忍欲害。叔惧告妇,妇曰:君心无刚眼华所致,耳闻已。复往又见西墙下黄衣人云,勿杀道人,若杀大祸交及。叔怖乃止。明旦,辞往姊家,叔又持刀送之告云曰:此路幽险,故送师度。难,云在前行,正在深阻,叔在其后挥刀欲斫,忽见姊夫在旁,遂得免害。云都不知。云后学问名德高远,至开皇年中,领徒五百来过叔家,叔见阐化深惭昔舋,乃奉绢十疋,夫妻发露。云始知之,乃为说法,永断毒心。常以此事每诫门人曰:吾昔不乘好物,何事累人自预。学徒闻皆俭素,大有声誉,不测终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