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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姊妹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七十三卷目录

 姊妹部汇考
  尔雅〈释亲〉
  扬雄方言〈杂释〉
  白虎通〈三纲六纪〉
  刘熙释名〈释亲属〉
  张揖博雅〈释亲〉
  类苑〈杂释〉
 姊妹部总论
  礼记〈曲礼 檀弓〉
  仪礼〈丧服〉
  春秋四传〈姜氏会齐侯 子叔姬卒〉
  风俗通仪〈愆礼〉
 姊妹部艺文一
  为兄上书         汉班昭
  上书自讼       樊调妻梁嫕
  叙愁赋          魏曹植
  悯思赋          晋陆机
  与妹书        徐藻妻陈氏
  祭程氏妹文         陶潜
  阳城刘氏妹哀辞       潘岳
  贤姊帖          王羲之
  又             前人
  二妹帖          王献之
  与妹书          宋鲍照
  亡姊崔氏夫人墓志盖石文 唐柳宗元
  不除姊丧判        高思元
  祭刘氏妹文        宋朱熹
 姊妹部艺文二〈诗词〉
  鄘风载驰四章
  齐风南山四章
  载驱四章
  赠妹九嫔悼离诗      晋左思
  感离诗          左贵嫔
  和九日从杨氏姊游    唐权德舆
  元日寄韦氏妹        杜甫
  乾元中寓居同谷县作歌七首〈录第四首〉前人
  别弟妹二首         王维
  送兄          七岁女子
  光威裒姊妹三人少孤而始妍乃有是作精粹难俦虽谢家联雪何以加之有客自京师来者示予因次其韵       鱼元机
  寄洛中诸姊         元淳
  答诸姊妹戒饮     陆濛妻蒋氏
  寄别陈氏妹       宋黄庭坚
  赠李妹           前人
  谢姊惠鞋         贾蓬莱
  念姊           元戴良
  大姑谣           郑洪
  寄东氏妹        明王维桢
  姊妹行           林章
  冬日次儿过陈氏坟堂哭亡姊有作次其韵 钱谦贞
  高氏姊惠素罗       郑允端
  戏诸姊作假花        周洁
  春日送七宝姊归宁     沈天孙
  忆兄妹          董少玉
  忆金陵诸姊        方维仪
  辞姊妹          刘苑华
  赠伯姊          曹寿奴
  寄弟君典         朱德琏
  寄妹           张引元
  昭齐姊约归阻风不至    叶小鸾
  别蕙绸姊二首        前人
  送蕙绸姊二首        前人
  花下忆琼章姊       沈宪英
  春夜忆昭齐姊       沈华鬘
  春日忆琼章姊        前人
  丁卯冬十二月留别妹皆令  黄媛贞
  秋日忆姊          徐氏
  送妹琼章于归〈以上诗〉  叶纨纨
  鹊桥仙〈寄妹〉      宋苏氏
  更漏子〈寄季玉妹〉     前人
  临江仙〈立春寄季顺妹〉   前人
  踏莎行〈过芳雪轩忆昭齐姊〉叶小鸾
  谒金门〈秋晚忆两姊〉    前人

家范典第七十三卷

姊妹部汇考

《尔雅》《释亲》

男子谓女子,先生为姊,后生为妹。
《汉·扬雄·方言》《杂释》
娋孟姊也。
〈注〉外传曰,孟啖我是也,今江东江越间,呼姊声如市,此因字误遂俗也。娋音义,未详。
《班固·白虎通》《三纲六纪》
谓之姊妹,何姊者。恣也,妹者,末也。

《刘熙·释名》《释亲属》

姊积也,犹日始出,积时多而明也;
妹时也,犹日始入,历时少尚昧也。
《魏·张揖博雅》《释亲》
娋孟姊也,媦妹也。


姊咨也,妹末也。

《类苑》《杂释》

姊,咨也,以先生言可咨问也;
妹,女弟也;妹者末也。女子先生曰姊,后生曰妹。

姊妹部总论

《礼记》

《曲礼》

姑姊妹女子子已嫁而反,兄弟弗与同席而坐,弗与同器而食。
〈陈注〉专言兄弟者,远同等之嫌。

《檀弓》

姑姊妹之薄也。盖有受我而厚之者也。
〈陈注〉姑姊妹在室,与兄弟侄皆不杖期,出适则皆降服大功,而从轻者,盖有受我者。服为之重故也。言其夫受之,而服为之杖期以厚之,故于本宗相为,皆降一等也。

《仪礼》《丧服》

姑姊妹女子子适人无主者,姑姊妹报。
〈疏〉传曰:此等亲出适,已降在大功,虽矜之服期不绝于夫氏,故次义服之下,姑对侄,姊妹对兄弟,出适反为侄与,兄弟大功,侄与兄弟为之降至大功。今还相为期故须言报也。

传曰:无主者,谓其无祭主者也。何以期也。为其无祭主故也。
〈注〉无主后者,人之所哀怜,不忍降之。〈疏〉释曰:云无主者谓无祭主也。释曰:云人之所哀怜者,谓行路之人,见此无夫复无子而不嫁犹生哀慜,况侄与兄弟及父母故不忍降之也,若然,除此之外,馀人为之服者,仍依出降之服,而不服加以其馀人,恩疏故也。不言嫁而云适人者,若言适人即谓士也,若言嫁乃嫁于大夫,于本亲又以尊。降不得言报故,云适人不言嫁。


从父姊妹。
〈注〉父之昆弟之女〈疏〉释曰:此谓从父姊妹,在家大功,出适;小功,不言出适。与在室姊妹,既逆降宗族,亦逆降报之故,不辨在室及出嫁也。

为人后者,为其姊妹适人者。
〈注〉不言姑者,举其亲者,而恩轻者降可知。〈疏〉释曰:按诗云,问我诸姑遂及伯姊。注云:先姑后,姊尊姑也,是姑尊而不亲,姊妹亲而不尊,故云不言姑举,姊妹亲者也。

《春秋四传》《姜氏会齐侯》

《春秋·庄公二年》:冬,十有二月。夫人姜氏会齐侯于禚。四年春,王二月。夫人姜氏享齐侯于祝丘。五年夏,夫人姜氏如齐师。七年春,夫人姜氏会齐侯于防。冬,夫人姜氏会齐侯于谷。
《左传》:书奸也。文姜会齐侯于防,齐志也。
《谷梁传》:妇人既嫁不踰竟,踰竟非正也。妇人不言会,言会非正也。飨,甚矣。享齐侯,所以病齐侯也。师而曰如,众也,妇人不会,会非正也。
《胡传》:妇人无外事,送迎不出门,见兄弟不踰阈,在家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今会齐侯于禚,是庄公不能防闲,其母失子道也,故赵匡曰:姜氏齐侯之恶,著矣。亦所以病公。也曰:子可以制母乎,夫死从子,通乎其下,况于国君。君者,人神之主,风教之本也,不能正家如正国。何若庄公者,哀痛以思父,诚敬以事母,威刑以督下,车马仆从,莫不俟命,夫人徒往乎。夫人之往也,则公威命之不行,哀戚之不至。尔享者,两君之礼,所以训共俭也,两君相见,享于庙中,礼也。牺象不出门,嘉乐不野合,非两君相见,又去其国而享诸侯,甚矣。师者,众多之地按齐诗载,驱刺襄公无礼义,盛其车服疾驱于通道,大都与文姜淫之。诗也。其三章曰:汶水汤汤,行人彭彭,鲁道有荡。齐子翱翔,彭彭者多貌也。其四章曰:汶水滔滔,行人儦儦。鲁道有荡,齐子游遨,儦儦者众貌也。曰会曰享犹为之名也,至是,如齐师羞恶之心亡矣,夫人之行不可复制矣。《春秋》书此以戒后世,谨礼于微虑,患于早之意也,防鲁地也,谷齐地也,初会于禚,次享于祝丘,又次如齐师,又一岁而再会焉。其为恶益甚矣。明年,无知弑诸儿其祸,淫之明验也。
〈大全〉高氏曰礼:姑姊妹已嫁而反,兄弟不与同席而坐,况用两君相见之礼乎。盖为名而已矣。吕氏曰:前此尝会矣,而未之享也,今享矣,又复如齐师矣。人之为不善,一纵之后,如水方至,莫知所极。家氏曰:夫人前去,其氏今称姓氏者,去氏以诛其逆,加氏所以著其淫。齐襄出而姜往会,禽兽之无别也。《春秋》书孙则去其族书,会书享揭其氏姓,盖示之有别。亦所以讨其乱伦之罪。

《子叔姬卒》

《春秋·文公十有二年》:春,二月,庚子,子叔姬卒。
《左传》:二月,叔姬卒。不言杞,绝也。书叔姬言,非女也。《公羊传》:此未适人,何以卒,许嫁矣。妇人许嫁,字而笄之,死则以成人之丧治之,其称子何,贵也。其贵奈何,母弟也。
《谷梁传》:其曰子叔姬,贵也。公之母姊妹也。其一传曰:许嫁,以卒之也。男子二十而冠,冠而列丈夫,三十而娶,女子十五而许嫁,二十而嫁。
〈大全〉赵氏曰:时君之女故,曰子以别,非先君之女也。
啖氏曰:左氏云杞桓公请绝叔姬,而无绝,昏公
许之,叔姬卒。不言杞绝也,书叔姬言,非女也,按此传,大误当在成八年,误置此尔。汪氏曰:二传以书,子为同母妹,然十四年再书子叔姬苟皆同母,不当同字矣。庐陵李氏曰:子叔姬,左氏以为已嫁于杞,而遭出,公谷皆以为许嫁,盖适人,则必系国,以无所系,左氏非也,其称子者,文公女,所以别于先君之子也。公谷以为姊妹者,非陈氏云,已许嫁于杞,杞伯来朝请绝,叔姬复求其次,此说通。
《汉·应劭·风俗通义》《愆礼》太原郝子廉,饥不得食,寒不得衣,一介不取。诸人曾过姊,饭留十五钱,默置席下去;每行饮水,常投一钱井中。

谨按易称,天地交,万物生。人道:交功勋成语,愿车马,衣轻裘,与朋友共敝之,而无憾士相见之,礼贽用腒雉受而不拒,而交答焉。唯祭饭,然后拜之孔子,食于施氏,未尝不饱,何有同生之家,而顾钱者哉。伤恩薄礼,弊之至也,孟轲讥仲子吐鹢鹢之羹而食井上苦李,鲍焦耕田而食,穿井而饮,非妻所织不衣,饿于山中。食枣或问之,此枣子所种耶,遂呕吐立枯而死。世不乏异惟,其似旃孔子疾时贪昧退,思狂狷狷者,有所不为亦其介也。

姊妹部艺文一

《为兄上书》汉·班昭

妾同产兄西域都护定远侯超,幸得以微功特蒙重赏,爵列通侯,位二千石。天恩殊绝,诚非小臣所当被蒙。超之始出,志捐躯命,冀立微功,以自陈效。会陈睦之变,道路隔绝,超以一身转侧绝域,晓譬诸国,因其兵众,每有攻战,辄为先登,身被金夷,不避死亡。赖蒙陛下神灵,且得延命沙漠,至今积三十年。骨肉生离,不复相识。所与相随时人士众,皆巳物故。超年最长,今且七十。衰老被病,头发无黑,两手不仁,耳目不聪明,扶杖乃能行。虽欲竭尽其力,以报塞天恩,迫于岁暮,犬马齿索。蛮彝之性,悖逆侮老,而超旦暮入地,久不见代,恐开奸宄之源,生逆乱之心。而卿大夫咸怀一切,莫肯远虑。如有卒暴,超之气力不能从心,便为上损国家累世之功,下弃忠臣竭力之用,诚可痛也。故超万里归诚,自陈苦急,延颈踰望,三年于今,未蒙省录。妾窃闻古者十五受兵,六十还之,亦有休息不任职也。缘陛下以至孝理天下,得万国之驩心,不遗小国之臣,况超得备侯伯之位,故敢触死为超求哀,丐超馀年。一得生还,复见阙廷,使国家无劳远之虑,西域无仓卒之忧,超得长蒙文王葬骨之恩,子方哀老之惠。诗云:民亦劳止,汔可小康,惠此中国,以绥四方。超有书与妾生诀,恐不复相见。妾诚伤超以壮年竭忠孝于沙漠,疲老则便捐死于旷野,诚可哀怜。如不蒙救护,超后有一旦之变,冀幸超家得蒙赵母、卫姬先请之贷。

《上书自讼》樊调妻梁嫕

妾同产女弟贵人,前充后宫,蒙先帝厚恩,得见宠幸。皇天授命,诞生圣明。而为窦宪兄弟所见谮诉,使妾父竦冤死牢狱,骸骨不掩。老母孤弟,远徙万里。乞收竦朽骨,使母弟得归本郡。则施过天地存殁,幸赖。

《叙愁赋》魏·曹植

时家二女弟,故汉皇帝聘以为贵人,家母见二弟愁思,故令予作赋曰:

嗟妾身之微薄,信未达乎义方,遭母氏之圣善,奉恩化之弥长,迄盛年而始立,修女职于衣裳,承师保之明训,诵六列之篇章,观图象之遗形,窃庶几乎英皇,委微躯于帝室,充末列于椒房,荷印绂之令服,非陋才之所望,对床帐而太息,慕二亲以憎伤,扬罗袖而掩涕,起出户而彷徨,顾堂宇之旧处,悲一别之异乡。

《悯思赋》〈有序〉晋·陆机

予屡抱孔怀之痛,而奄复丧同生姊,衔恤哀伤,一载之间,而丧制便过,故作此赋,以纾惨恻之感。

时方至其倏忽,岁既去其晼晚,乐来日之有继,伤颓年之莫纂,览万物以澄念,怨伯姊之已远,寻遗尘之思长,瞻日月之何短,升降乎阶际,顾盼兮屏营,云承宇兮蔼蔼,风入室兮泠泠,仆从为我悲,孤鸟为我鸣。

《与妹书》徐藻妻陈氏

伏见伟方所作先君诔,其述咏勋德,则仁风靡坠,其言情诉哀,则孝心以叙,自非挺生之才,孰能克隆聿修若斯者乎,执咏反覆,触言流泪,感悚交集,悲慰并至,元方伟方,并年少而有盛才,文辞富艳,冠于此世,窃不自量,有疑一言,略陈所怀,庶备起予,先君既体弘仁义。又动则圣检,奉亲极孝,事君尽忠,行己也恭,养民也惠,可谓立德立功,示民轨范者也,但道长祚短,时乏识真,荣位未登,高志不遂,本不标方外迹也,老庄者,绝圣弃智,浑齐万物,等贵贱,忘哀乐,非经典所贵,非名教所取,何必辄引以为喻也,可共详之。

《祭程氏妹文》陶潜

维晋义熙三年五月甲辰,程氏妹服制再周,渊明以少牢之奠俛而酬之,呜呼哀哉,寒往暑来,日月寖疏,梁尘委积,庭草荒芜,寥寥空室,哀哀遗孤,殽觞虚奠,人逝焉。如谁无兄弟,人亦同生嗟。我与尔特百常情慈妣早世时,尚孺婴,我年二六,尔才九龄,爰从靡识,抚髫相成咨。尔令妹有德有操,靖恭,鲜言闻善则乐,能正能和,惟友惟孝,行止中闺,可象可效,我闻为善庆自己,蹈彼苍何偏而不斯报。昔在江陵,重罹天罚,兄弟索居,乖隔楚越,伊我与尔百哀是切黯黯高云,萧萧冬月,白云掩晨,长风悲节,感惟崩号兴言泣血寻念平昔,触事未远,书疏犹存,遗孤满眼,如何一往终天不返。寂寂高堂何时复践。藐藐孤女曷依曷恃。茕茕游魂谁主谁祀。奈何程妹于此永已死。如有知,相见蒿里呜呼。哀哉。

《阳城刘氏妹哀辞》潘岳

鸟鸣于柏,乌号于荆,徘徊踯躅,立闻其声,相彼羽族,矧伊人情,叩心长叫,痛我同生,诞育圣善,发奇稚齿,如彼名驹,昂昂千里,刘氏怀宝,未曜随和,伊予轻弱,弗克负荷,禄微于朝,贮匮于家,俾我令妹,勤俭备加,珍羞罕御,器服靡华,抚膺恨毒,逝矣奈何,哀哀母氏,蒸蒸圣慈,震恸擗摽,何痛如之,魂而有灵,岂不慕思,嗟哉往矣,当复何时。

《贤姊帖》王羲之

贤姊体中胜,常想不忧也。白屋之人,复得迁转极佳。未几,委人,吾龋痛,所作赞又恐不任,当示殷也。

又             前人

刘氏平,安也。梅妹可得,袁妹腰痛,冀当小尔耳,汝母故,若以不,安食疾,久忧愦,当思平理也,神意不同前者也。

《二妹帖》王献之

忽动小行,多昼夜,十三四起,所去多又风,不差脚更肿转,欲书疏,自不可已。惟绝叹于人理耳,二妹复平平,昨来山下差静政,当还。

《与妹书》宋·鲍照

吾自发寒雨,而全行日少,栈石星饭,结荷水宿,以今食时,仅及大雷,涂登千里,日踰十辰,去亲为客,如何如何,向因涉顿,凭观川陆,遨神清渚,流睇方曛,东顾五洲之隔,西眺九派之分,窥地门之绝景,望天际之孤云,南则积山万状,争气负高,含霞饮景,参差代雄,陵跨长陇,前后相属,带天有匝,横地无穷,东则砥原远隰,亡端靡际,寒蓬夕卷,古树云平,旋风四起,思鸟群归,静听无闻,极视不见,北则陂池潜演,湖泽脉通,栖风之鸟,水化之虫,以智吞愚,因彊捕小,号噪惊聒,纷牣其中,西则回江永指。长波天合,滔滔何穷,漫漫安竭,左右青蔼,表里紫霄,从岭而西,气尽金光,半山以下,纯为黛色,信可以神居帝郊,镇控湘汉者也,夕景欲沉,晓露将合,孤鹤寒啸,游鸿远吟,樵苏一叹,舟子再泣,诚足悲忧,不可说也。

《亡姊崔氏夫人墓志盖石文》唐·柳宗元

我伯姊之葬,良人博陵崔氏为之志,凡归于夫家为妇为妻为母之道,我之知不若崔之悉也,然而,自笄而上,以至于幼孩,崔固不若我之知也,又乌可以已,今之制,凡志于墓者,琢密石加盖于其上,用敢附碑阴之,义假兹石而书焉。呜呼,夫人天命之性,固有以异于人,孩而声和,幼而气柔,以吾族之大,尊长之多,夫人自能言,而未尝误举,其讳与,其类戏,于家游弄之具未尝有争,先公自鄂如京师,其时,事会世难告教罕至夫人,忧劳踰月,默泣不食,又惧贻太夫人之忧虑,绐以疾告,书至而愈,人乃知之。善隶书为雅琴以自娱,乐隐而不耀,工足以致美,于服而不为异言,足以发扬于礼,而不为辨孝之至敬,之备仁,之大。又以配君子,然而不克,会于贵寿以至于斯,孰谓之天有知者邪。太夫人生二女,幼曰裴氏,妇如夫人之懿,在二族咸以令德闻,而皆早世,其弟昏愚而独存,孰谓天可问邪。呜呼,痛其甚欤,遂濡血而书,以志终天之哀,与兹石永久。

《不除姊丧判》高思元

得景有姊之丧,合除而不除,或非之称,吾寡兄弟,不忍除也,对曰:

丧虽宁戚礼,且节哀,俾不足与有馀,必跂及而俯就景,爱深血属。礼过时,制兴鲜兄之叹,情既钟于孔,怀及居,姊之丧服,将除,而不忍,虽志崇敦睦,而事越典,彝况仪贵适中,哀不在外,宜抑情而顺变,多奚以为苟,在礼而或踰,过犹不及,请遵仲尼之训,无执季路之辞。

《祭刘氏妹文》宋·朱熹

年月日兄具位,以酒馔祭于七妹五十六娘之灵,昔妹之亡,兄縻郡绂病,弗及疗敛,弗克临归来抚棺一恸永诀。今兹窀穸已复有期,辄具酒肴来哭尔殡。兄及老幼共此一哀,惟尔有灵,尚其歆享,呜呼痛哉。

姊妹部艺文二〈诗词〉

《鄘风载驰四章》

宣姜之女为许穆公夫人,闵卫之亡,驰驱而归,将以唁,卫侯于漕邑,未至,而许之大夫有奔走跋涉而来者,夫人知其必将以不可归之义来告故,心以为忧也,既而终不果归,乃作此诗,以自言其意尔。

载驰载驱,归唁卫侯。驱马悠悠,言至于漕。大夫跋涉,我心则忧。
既不我嘉,不能旋反。视尔不臧,我思不远。既不我嘉,不能旋济。视尔不臧,我思不閟。
陟彼阿丘,言采其虻。女子善怀,亦各有行。许人尤之,众稚且狂。我行其野,芃芃其麦。控于大邦,谁因谁极。大夫君子,无我有尤。百尔所思,不如我所之。

《齐风南山四章》

言南山有狐,以比襄公居高位而行邪。行且文姜既,从此道归于鲁矣,襄公何为而复思之乎。

南山崔崔,雄狐绥绥。鲁道有荡,齐子由归。既曰归止,曷又怀止。
葛屦五两,冠緌双止。鲁道有荡,齐子庸止。既曰庸止,曷又从止。
艺麻如之何,衡从其亩。取妻如之何,必告父母。既曰告止,曷又鞠止。
析薪如之何,匪斧不克。取妻如之何,匪媒不得。既曰得止,曷又极止。

《载驱四章》

齐人刺文姜,乘此车而来,会襄公也。

载驱薄薄,簟茀朱鞟。鲁道有荡,齐子发夕。
四骊济济,垂辔沵沵。鲁道有荡,齐子岂弟。
汶水汤汤,行人彭彭。鲁道有荡,齐子翱翔。
汶水滔滔,行人儦儦。鲁道有荡,齐子游敖。

《赠妹九嫔悼离诗》晋·左思

郁郁岱清,海渎所经。阴精以灵,为祥为祯。峨峨令妹,应期诞生。如兰之秀,如芝之荣。总角岐嶷,龀龆夙成。比德古烈,异世同声。惟我惟妹,实惟同生。早丧先妣,恩百常情。女子有行,实远父兄。骨肉之恩,固有归宁。何悟离析,隔以天庭。自我不见,于今二龄。穆穆令妹,有德有言。才丽汉班,明朗楚樊。默识若记,下笔成篇。行显中闺,名播外藩。何以为赠,勉以列图。何以为言,申以诗书。相去在近,上下欷歔。含辞满胸,郁烦不舒。
《感离诗》左贵嫔一作此答左思赠妹之作

自我去膝下,倏忽踰再期。邈邈浸弥远,拜奉将何时。披省所赐告,寻玩悼离词。髣髴想容仪,欷歔不自持。何时当奉面,娱目于书诗。何以诉辛苦。告情于文辞。

《和九日从杨氏姊游》唐·权德舆

秋光风露天,令节庆初筵。易象家人吉,闺门女士贤。招邀菊酒会,属和柳花篇。今日同心赏,全胜落帽年。

《元日寄韦氏妹》杜甫

近闻韦氏妹,迎在汉钟离。郎伯殊方镇,京华旧国移。春城回北斗,郢树发南枝。不见朝正使,啼痕满面垂。
《乾元中寓居同谷县作歌七章》〈录第四首〉前人
有妹有妹在钟离,良人早没,诸孤痴长淮,浪高蛟龙怒,十年不见来,何时扁舟欲往。箭满眼,杳杳南国多旌旗,呜呼,四歌兮,歌四奏林,猿为我啼,清昼。

《别弟妹二首》王维

两妹日成长,双鬟将及人。已能持宝瑟,自解掩罗巾。念昔别时小,未知疏与亲。今来始离恨,拭泪方殷勤。小弟更孩幼,归来不相识。同居虽渐惯,见人犹未觅。宛作越人语,殊甘水乡食。别此最为难,泪尽有馀忆。

《送兄》七岁女子

如意中女子,年七岁,能诗,则天令作送兄诗,应声而成。

别路云初起,离亭叶正稀,所嗟人异雁,不作一行归。

《光威裒姊妹三人少孤而始妍乃有是作精粹难俦虽谢家联雪何以加之有客自京师来者示予因次其韵》       鱼元机


昔闻南国荣,华少今日东,邻姊妹三妆,阁相看鹦鹉。赋碧窗应绣,凤凰衫红芳,满院参差折,绿醑盈杯次。第衔恐向瑶,池曾作女谪,来尘世未为,男文姬有貌。终堪比西子,无言我更惭,一曲艳歌琴,杳杳四弦轻。拨语喃喃当,台竞斗青丝,发对月争誇,白玉簪小有。洞中松露滴,大罗天上柳烟含,但能为雨心长在。不怕吹箫事未谙,阿母几嗔花下语,潘郎曾向梦中参。暂持清句魂犹断,若睹红颜死亦甘,怅望佳人何处在,行云归北又归南。
《寄洛中诸姊》女冠元淳
旧国经年别,关河万里思,题诗凭燕翼,望月想蛾眉。白发愁偏觉,归心梦独知,谁堪离乱处,掩泪向南枝。

《答诸姊妹戒饮》陆濛妻蒋氏

蒋以嗜酒成疾,姊妹劝其节饮加餐,应声吟答:

平生偏好酒,劳尔劝吾餐,但得杯中满,时光度不难。

《寄别陈氏妹》宋·黄庭坚

西风吹天云,顷刻异秦越。叔子从天来,忽与同姓别。饯行在半途,一食三四噎。遥遥马嘶断,芳草迷车辙。引襟满眼泪,回首寸心折。母氏孝且慈,爱养数毛发。诸儿恩至均,如指孰可龁。汝今始归人,绵绵比瓜瓞。中畦不灌溉,芳意还销歇。黄鸟止丘隅,南山采薇蕨。择妇既甚明,寡取乃为悦。我开贤女传,须己为汝说。在宋有伯姬,洁身若冰雪。下堂失傅母,上堂就焚爇。吾尝嘉愿康,有妇皆明哲。戮力事耦耕,甘贫至同穴。彼于视三公,其犹吹一吷。雍容二南间,此妇真豪杰。男儿何有哉,今壮而善〈缺〉。逢时秉钧轴,邂逅把旄钺。富贵多祸忧,朋党相媒孽。等之壳中游,巧者未知拙。勿以贫贱故,事人不尽节。母仪尊圣善,妇道尚曲折。葛生晚萋萋,絺绤代裘褐。女工既有馀,枕簟清烦暍。谁言淮蔡远,曾不以日月。跂予升高丘,伫望飞鸟灭。善怀诗所歌,行人勿惜别。皇皇太史笔,期汝书英烈。

《赠李妹》前人

张侯温如邹,子律能令阴谷自生春,有斋先生之季女,十年择对,无可人,箕帚扫公堂上,尘家风孝友,自相亲。

《谢姊惠鞋》贾蓬莱

莲瓣娟娟远寄将,绣罗犹带指尖香。弓弯著上无行处,独立花阴看雁行。

《念姊》元·戴良

淮阴古壮士,犹感漂母情。而况我同气,由来恩爱并。一朝遭世患,舍之以徂征。惟当欲去时,涕泗下交倾。荏苒岁年莫,两鬓各星星。每念焚须事,怛焉心内惊。老去成飘荡,所志在偷生。顾往申申詈,詈我久远行。我欲喻中怀,独有弦歌声。弦歌清且悲,一鼓泪已零。再鼓三叹息,四座不忍听。可随晨风去,长跪陈素情。

《大姑谣》郑洪

大姑嫁将军,小姑未有夫,小姑两脚泥,大姑满头珠。前月小姑去,嫁作庄家妇,钗削爨下荆,衣裁机上布。大姑嗔小姑,生憎儿女痴,多少马上郎,偏爱牧羊儿。八月点军卒,将军五门出,大姑诧夫婿,上马快如鹘。昨日边报归,大姑泪如挥,郎君马上死,无处寄征衣。连理与枯枝,双飞成戢翅,都无百夜恩,浪作千岁计。小姑庄上来,瓦盆双鲤鲐,上堂拜父母,夫妇恣欢谐。大姑见小姑,珠翠无颜色,低头怨怅天,仰天呼不得。人生百年良所无,白头相送真良图,东家女郎欲嫁夫,切莫猖狂学大姑。

《寄东氏妹》明·王维桢

万里游真倦,向来依故庐。宁亲迎卫女,设馔钓河鱼。奔诏身仍远,思家意不舒。班昭应有念,早上丐兄书。

《姊妹行》林章

与姊别时啼,头比姊肩低,几年不见姊,眉与姊夫齐。春兰秋菊各芳,泽花蚤花迟总堪,惜生憎一对,似花人恼杀,十年花下客,花时能几何。客恨不胜多,翻作相思树,缠丝复绕萝,鸳鸯宿海底,好梦落风波。空有青衫泪,双弹向翠蛾。寂寂杨花坞,迢迢桃叶渡。长江南北头,总是相思路。新人本非新,故人应是故。只道相怜亲上亲,那识相思苦中苦。忆故如望月,望圆复愁缺。怜新若转弦,一转一缠绵。缠绵复缱绻,见妹如姊面,年年春风时,那作双飞燕。姊应山上采蘼芜,妹莫尊前唱鹧鸪。昨日书来无别话,为侬珍重大姨夫。

《冬日次儿过陈氏坟堂哭亡姊有作次其韵》钱谦贞


无子无年未葬身,生轻如叶死如尘。一棺丙舍终其馁,六载宜家似食贫。寒月射窗山鬼泣,西风号木夜蛩呻。剧怜原隰相求意,赢得衰残泪满巾。

《高氏姊惠素罗》郑允端

雪色香罗照眼明,阿兄相赠见深情。明朝急为裁春服,相约麻姑礼上清。

《戏诸姊作假花》周洁

镂花雕叶百般新,巧手分明遂夺真。自是深闺无定鉴,金钱输与弄虚人。

《春日送七宝姊归宁》沈天孙

一曲骊歌泪暗垂,香车陌上过春荑。关情最是蘼芜草,何必杨枝绾别离。

《忆兄妹》董少玉

秋后梧桐彫落,故园兄弟衔杯。旅梦三更烛影,归心千里尘埃。

《忆金陵诸姊》方维仪

昨岁长千里,今宵寓楚城。汉宫弹一曲,幕府护千兵。花发留春意,人伤远别情。可怜枝上月,长在子规声。

《辞姊妹》刘苑华

同作花根叶,复作叶前花,花中七姊妹,并蒂复连丫。盈盈二八月,引蔓如蓬麻,春风时见面,秋月明朱华。一旦离长蔓,袅袅天之涯,北柯恋南条,风飘素云遮。柔茎与绿叶,望望长风沙。

《赠伯姊》曹寿奴

草有并蒂花,木有连理枝,果有合欢核,豆有同根萁。鱼或比目游,鸟亦比翼随,同功茧作绵,合卺玉为卮。我与子姊妹,愿得不相离,出必同车轮,居必联屋楣,见月每共拜,弄珠定双嬉。子妆我掠鬓,子盥我奉匜,我衣捣子砧,子濯污我私。机张我续织,镜听子兼持,子褰我衾裯,我餔子粥糜,寒辄拥子背,暑还扇我肌。子女迭相抱,帷帐恒并施,生从比肩人,没以百岁期。

《寄弟君典》朱德琏

搔首飞蓬四载馀,尔音金玉几回虚。天边雁阵都成字,壁上蜗涎宛作书。露草侵阶苍藓滑,烟萝绕径绿筠疏。何堪骨肉同寥落,南北无由慰索居。

《寄妹》张引元

金风初度井梧枝,正是怀人病起迟。两地离愁悬一镜,九秋新恨上双眉。久虚咏雪联芳句,每忆挑灯共课时。塞雁已归书未达,江城寒月照相思。

《昭齐姊约归阻风不至》叶小鸾

寒炉拨尽烬微红,漠漠红云映碧空。离别遂如千里月,归期偏怅一帆风。愁边花发三春日,梦里年惊两鬓中。雨雪满窗消未得,定应握手几时同。

《别蕙绸姊二首》前人

岁月惊从愁里过,梦魂不向别中分。当时最是无情物,疏柳斜杨若送君。
枝头馀叶堕声乾,天外凄凄雁字寒。感别却怜双鬓影,竹窗风雨一灯看。

《送蕙绸姊二首》前人

丝丝杨柳拂烟轻,总为愁人送别情。惟有流波似离恨,共将明月伴君行。
绿酒盈尊未及衔,那堪津树引征帆。情知此别难留住,相对无言湿杏衫。

《花下忆琼章姊》沈宪英

弱水蓬山梦不分,红笺无处寄行云。海棠睡醒清宵月,影入纱窗疑是君。

《春夜忆昭齐姊》沈华鬘

春寒香静月胧胧,閒捲湘帘罢绣工。兰烬含花人不寐,独吟残句送归鸿。

《春日忆琼章姊》前人

粉蝶戏兰丛,桃花似面红。东风吹不定,飞向玉阶空。

《丁卯冬十二月留别妹皆令》黄媛贞

北风悽以栗,不忍吹罗襟。高云语征鸟,离思两难沈。今我远庭闱,与子分芳衾。宁忘㩦手好,所以伤我心。一言一回顾,别泪垂不禁。但得频寄书,毋使相望深。

《秋日忆姊》徐氏

日夕登郡楼,望远意悠悠。四顾何萧条,凄凉景物秋。噰噰云中鸟,翩翩呼其俦。郁郁堂前树,苍苍枝相樛。因之怀同气,抚景双泪流。临风无限思,凭轩独夷犹。

《送妹琼章于归》叶纨纨

画堂红烛影摇光,箫鼓声繁绕玳梁。频传帘外催妆急,无语相看各断肠。鸾台宝镜生离色,鸳带罗衣惜别长,香霭屏帷凝彩扇。风轻帘幕拂新妆,新妆不用铅华饰,梅雪繇来羞并色,倾国倾城自绝群,飞琼碧玉惊相识。相顾含情泪暗弹。可怜未识别离难,遥遥此夜离香阁。去去行装不忍看,欲作长歌一送君。未曾搦管泪纷纷,追思昔日同游处,惆怅于今各自分。昔日同游同笑语,依依朝夕无愁苦。春阁连几学弄书,秋床共被听风雨。更忆此时君最小,风流早已仙姿袅。雪句裁成出众中,新词欲和人还少。往事悠悠空自思,从今难再不胜悲。休题往日今难再,但愿无愆别后期。别后离多相见稀,人生不及雁行飞,杳杳离情随去棹,绵绵别恨欲牵衣。恋别牵衣不可留,张帆鼓吹溯中流,可怜此去应欢笑,莫为思家空自愁。
《鹊桥仙》〈寄妹〉宋·苏氏
星移斗转,月蟾西下,渐觉东郊向晓。马嘶人语发霜林。望千里,长安古道。珠宫姊妹,相逢方信,别后十分瘦了。上林归去正花时。争奈向,花前又老。

《更漏子》〈寄季玉妹〉前人

小阑干,深院宇依旧,当时别处朱户锁,玉楼空,一帘霜日红。弄珠江,何处是,望断碧云,无际疑,泪眼出重城,隔溪羌笛声。
《临江仙》〈立春寄季顺妹〉前人
一夜东风穿绣户,融融暖应佳时。春来何处最相知,平明堤上柳,染遍郁金枝。姊妹嬉游时节近,今朝应怨来迟。凭谁说与到家期。玉钗头上胜,留待远人归。
《踏莎行》〈过芳雪轩忆昭齐姊〉叶小鸾
芳草雨乾,垂杨烟结。鹃声又过清明节。空梁燕子不归来,梨花零落如残雪。春事阑珊,春愁重叠。篆烟一缕销金鸭。凭栏寂寂对东风,十年离恨和天说。
《谒金门》〈秋晚忆两姊〉前人
情脉脉,帘捲西风争入。漫倚危楼窥远色,晚山留落日。芳树重重凝碧,影浸清波欲湿。人向暮烟深处忆,绣裙愁独立。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七十四卷目录

 姊妹部纪事
 姊妹部杂录
 姊妹部外编

家范典第七十四卷

姊妹部纪事

《左传》:秦获晋侯以归,穆姬闻晋侯将至,以太子罃,弘,与女简璧,登台而履薪焉。使以免服衰绖逆,且告曰:上天降灾,使我两君匪以玉帛相见,而以兴戎,若晋君朝以入,则婢子夕以死,夕以入,则朝以死,唯君裁之,乃舍诸灵台。
潞子婴儿之夫人,晋景公之姊也。酆舒为政而杀之,又伤潞子之目,晋侯将伐之,诸大夫皆曰:不可,酆舒有三隽才,不如待后之人,伯宗曰:必伐之,狄有五罪,隽才虽多,何补焉。不祀,一也。嗜酒,二也。弃仲章而夺黎氏地,三也。虐我伯姬,四也。伤其君目,五也。怙其隽才,而不以茂德,兹益罪也。后之人,或者将敬奉德义,以事神人,而申固其命,若之何待之,不讨有罪。曰:将待后,后有辞而讨焉。毋乃不可乎。夫恃才与众,亡之道也。商纣由之故灭,天反时为灾,地反物为妖,民反德为乱,乱则妖灾生,故文反正为乏,尽在狄矣,晋侯从之,六月,癸卯,晋荀林父败赤狄于曲梁,辛亥,灭潞,酆舒奔卫,卫人归诸晋,晋人杀之。
《礼记·檀弓》:子路有姊之丧,可以除之矣。而弗除也。孔子曰:何弗除也。子路曰:吾寡兄弟而弗忍也。孔子曰:先王制礼,行道之人,皆弗忍也。子路闻之,遂除之。孔子与门人立,拱而尚右,二三子亦皆尚右,孔子曰:二三子之嗜学也。我则有姊之丧故也。二三子皆尚左。
《战国策》:韩傀相韩,严遂重于君,二人相害也。于是严遂使聂政刺杀。韩傀韩取聂政尸暴于市,县购之千金。久之莫知谁。政姊嫈闻之,曰:吾弟至贤不可爱妾之躯,灭吾弟之名,非弟意也。乃之韩。视之曰:勇哉。气矜之隆。是其轶贲、育高成荆矣。今死而无名,父母既殁矣,兄弟无有,此为我故也。夫爱身不扬弟之名,吾不忍也。乃抱尸而哭之曰:此吾弟,轵深井里聂政也。亦自杀于尸下。晋、楚、齐、卫闻之曰:非独聂政之能,乃其姊者,烈女也。聂政之所以名施于后世者,其姊不避菹酢之诛,以扬其名也。
《中华古今注》:杞梁妻歌,杞植妻妹,朝日之所作也。杞植战死,妻曰:上无考,中无夫,下无子,人之苦至矣。乃抗声恸哭,长城感之。颓,遂投水而死。其妹悲姊子贤,贞操,乃为作歌,名曰:杞梁妻歌杞梁植字也。
《庄子·天道篇》:士成绮见老子而问曰:吾闻夫子圣人也。吾固不辞远道而来愿见,百舍重趼而不敢息。今吾观子,非圣人也,鼠壤有馀蔬而弃妹,不仁也。生熟不尽于前,而积敛无涯。老子漠然不应。士成绮明日复见,曰:昔者吾有刺于子,今吾心正却矣。
《韩子》:梁车新为邺令,其姊往看之,暮而后,门闭,因踰郭而入。车遂刖其足。赵成侯以为不慈,夺之玺而免之令。
《史记·春申君传》:楚考烈王无子,春申君患之,求妇人宜子者进之,甚众,卒无子。赵人李园持其女弟,欲进之楚王,闻其不宜子,恐久无宠。李园求事春申君为舍人,已而谒归,故失期。还谒,春申君问之状,对曰:齐王使使求臣之女弟,与其使者饮,故失期。春申君曰:娉入乎。对曰:未也。春申君曰:可得见乎。曰:可。于是李园乃进其女弟,即幸于春申君。知其有身,李园乃与其女弟谋。园女弟承间以说春申君曰:楚王之贵幸君,虽兄弟不如也。今君相楚二十馀年,而王无子,即百岁后将更立兄弟,则楚更立君后,亦各贵其故所亲,君又安得长有宠乎。非徒然也,君贵用事久,多失礼于王兄弟,兄弟诚立,祸且及身,何以保相印江东之封乎。今妾自知有身矣,而人莫知。妾幸君未久,诚以君之重而进妾于楚王,王必幸妾;妾赖天有子男,则是君之子为王也,楚国尽可得,孰与身临不测之罪乎。春申君大然之,乃出李园女弟,谨舍而言之楚王。楚王召入幸之,遂生子男,立为太子,以李园女弟为王后。楚王贵李园,园用事。李园既入其女弟,立为王后,子为太子,恐春申君语泄而益骄,阴养死士,杀春申君以灭口。
《吕后本纪》:四年,封吕媭为临光侯。〈注〉媭,太后女弟,樊哙妻。
《外戚世家》:窦皇后兄窦长君,弟曰窦广国,字少君。少君年四五岁时,家贫,为人所略卖,其家不知其处。传十馀家,至宜阳,为其主入山作炭,寒卧岸下百馀人,岸崩,尽压杀卧者,少君独得脱,不死。自卜数日当为侯,从其家之长安。闻窦皇后新立,家在观津,姓窦氏。广国去时虽小,识其县名及姓,又尝与其姊采桑堕,用为符信,上书自陈。窦皇后言之于文帝,召见,问之,具言其故,果是。又复问他何以为验。对曰:姊去我西时,与我决于传舍中,丐沐沐我,请食饭我,乃去。于是窦后持之而泣,泣涕交横下。侍御左右皆伏泣,助皇后悲哀。乃厚赐田宅金钱,封公昆弟,家于长安。褚先生补王太后在民间时所生子女者,父为金王孙。王孙已死,景帝崩后,武帝已立,王太后独在。而韩王孙名嫣素得幸武帝,承间白言太后有女在长陵也。武帝曰:何不早言。乃使使往先视之,在其家。武帝乃自往迎取之。跸道,先驱旄骑出横城门,乘舆驰至长陵。当小市西入里,里门闭,暴开门,乘舆直入此里,通至金氏门外止,使武骑围其宅,为其亡走,身自往取不得也。即使左右群臣入呼求之。家人惊恐,女亡匿内中床下。扶持出门,令拜谒。武帝下车泣曰:嚄。大姊,何藏之深也。诏副车载之,回车驰还,而直入长乐宫。行诏门著引籍,通到谒太后。太后曰:帝倦矣,何从来。帝曰:今日至长陵得臣姊,与俱来。顾曰:谒太后。太后曰:女某邪。曰:是也。太后为泣下,女亦伏地泣。武帝奉酒前为寿,奉钱千万,奴婢三百人,公田百顷,甲第,以赐姊。太后谢曰:为帝费焉。于是召平阳主、南宫主、林虑主三人俱来谒见姊,因号曰修成君。
《汉书·万石君石奋传》:万石君,其父赵人也。赵亡,徙温。高祖东击项籍,过河内,时奋年十五,为小吏,侍高祖。高祖与语,爱其恭敬,问曰:若何有。对曰:有母,不幸失明。家贫。有姊,能鼓瑟。高祖曰:若能从我乎。曰:愿尽力。于是高祖召其姊为美人,以奋为中涓,受书谒。徙其家长安中戚里,以姊为美人故也。
《孝武李夫人传》:初,夫人兄延年性知音,善歌舞,武帝爱之。每为新声变曲,闻者莫不感动。延年侍上起舞,歌曰: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上叹息曰:善。世岂有此人乎。平阳主因言延年有女弟,上乃召见之,实妙丽善舞。由是得幸,生一男,是为昌邑哀王。《义纵传》:纵,少年时尝与张次公俱攻剽,为群盗。纵有姊,以医幸王太后。太后问:有子兄弟为官者乎。姊曰:有弟无行,不可。太后乃告上,拜义姁弟纵为中郎。《赵皇后传》:后,本长安宫人。初生时,父母不举,三日不死,乃收养之。及壮,属阳阿主家,学歌舞,号曰飞燕。成帝尝微行出,过阳阿主家,作乐。上见飞燕而悦之,召入宫,大幸。有女弟复召入,俱为倢伃,贵倾后宫。许后之废也,乃立倢伃为皇后。而弟绝幸,为昭仪。姊弟颛宠十馀年,卒皆无子。
《赵后遗事》:赵后腰骨尤纤细,善踽步行,若人手执,花枝颤颤然,他人莫能学也。在主家时,号为飞燕,入宫后复引援其妹得幸为昭仪。昭仪尤善笑语,肌骨秀滑,二人皆天下第一色,色倾后宫,自昭仪入宫,帝益希幸东宫。昭仪居西宫,后日夜欲求子,为自固久远计,多用小犊车载年少子,与通。帝一日惟从三四人,往后宫,后方与人乱,不知也。左右急报,后惊遽出迎帝,冠发散乱,言语失度,帝因亦疑焉。帝坐未久,复闻壁衣中有人嗽声,帝乃去。由是帝有害后意。以昭仪故隐忍未发。一日,帝与昭仪方饮,帝忽攘袖瞋目直视昭仪,怒气怫然,不可犯。速起避席伏地,谢曰:臣妾族孤寒下,无强近之亲,一旦得备后庭,驱使之列,不意独承,幸御浓被圣恩,立于众人之上,恃宠邀爱,众谤来集,加以不识,忌讳冒触威怒,臣妾愿赐速死以宽圣抱。因涕泪交下,帝自引昭仪曰:汝复坐,吾语汝,汝无罪,汝之姊,吾欲枭其首,断其手足置溷中,乃快吾意。昭仪曰:何缘而得罪。帝言壁衣中事。昭仪曰:臣妾缘后得备后宫,后死则妾安能独生,况陛下无故而杀一后,天下有以窥陛下也。愿得身实鼎镬体膏斧钺,因大恸以身投地,帝惊遂起持昭仪曰:吾以汝之故,不害后。第言之耳,汝何自恨,若是,久之,昭仪方就坐,问壁衣中人,帝阴穷其迹,乃宿卫陈崇子也。帝使人就其家杀之,而废陈崇。昭仪往见后言帝所言,且曰:姊曾忆家贫寒饥无聊,姊使我共邻家,女为草履入市,货履市米,一日得米归,遇风雨,无火可炊,饥寒甚不能成寐,使我拥姊背同泣。此事姊岂不忆也。今日幸富贵,无他人戕我而自毁败,或再有过,帝复怒事不可救,身首异地为天下笑。今日妾能拯救也,存殁无定,或尔妾死尚谁攀乎。乃泣涕不已,后亦泣焉。自是帝不复往后宫,承幸御者昭仪一人而已。昭仪方浴,帝私窥之,侍者报昭仪,昭仪急趋烛,后避,帝瞥见之,心愈眩惑。他日昭仪浴,帝默赐侍者,特令不言,帝自屏罅觇兰汤滟滟。昭仪坐其中,若三尺寒泉浸明玉,帝意思飞扬,若无所主,帝常语近侍,自古人主无二后,若有则吾立昭仪为矣。后知昭仪以浴益宠幸,乃具汤浴请帝以观,既往,后入浴裸体而立,以水沃之后。愈亲近而帝愈不乐,不幸而去。后泣曰:爱在一身,无可奈何。后生日,昭仪为贺,帝亦同往,酒半酣后欲感动帝意,乃泣数行下。帝曰:他人对酒而乐,子独悲,岂有所不足邪。后曰:妾昔在主宫时,帝幸其第,妾立主后,帝视妾不移目甚久,主知帝意,遣妾侍帝,竟承更衣之幸,下体常污,御服童欲为帝浣去。帝曰留以为忆,不数日备后宫时,帝齿痕犹在妾颈,今日思之不觉感泣。帝恻然,怀旧有爱后意,倾视嗟叹,帝欲留,昭仪先辞去,帝过暮方离后宫。后因帝幸,心为奸利,经三月乃诈托有孕笺奏。帝时在西宫,得奏,喜动颜色,两宫候问使交至。及踰十二月,昭仪知其诈,乃遣人谢后曰:圣嗣不育,岂日月不满也。三尺童子尚不可欺,况人主乎。一日手足俱见,妾不知姊之死所也。时后庭掌茶宫女朱氏生子,昭仪投地大恸,呼宫吏蔡规。以子击殿础死投之井,后宫宫人孕子者皆杀之。后帝行步迟涩气惫不能御,女有方士献丹帝日服一粒,颇能行幸。一夕在大庆殿,昭仪醉连进十粒,帝昏昏不能起,坐向外卧,昭仪急秉烛视帝,精出如泉溢,有顷,帝崩,太后遣人理。昭仪且急穷帝得疾之,端昭仪乃自绝。后居东宫,忽寐中惊啼甚久,侍者呼问方觉。乃言曰:适吾梦中见帝,问帝昭仪安在。帝曰:以数杀吾子,今罚为巨鼋居北海之阴,水穴间,受千岁水寒之苦,乃大恸。
《西京杂记》:汉赵飞燕体轻腰弱,善行步进退。女弟昭仪,不能及也。但弱骨丰肌,尤工笑语。二人并色如红玉,当时第一,擅宠冠后宫。
《赵后外传》:后所通宫奴燕赤凤者,雄捷能超楼阁,兼通昭仪。十月五日,宫中故事,上灵女朝吹埙击鼓连,臂踏歌,赤凤凰来曲。后曰:赤凤凰为谁来。昭仪曰:赤凤为姊来,宁为他人乎。后怒以杯掷昭仪裙曰:鼠子能噬人乎。昭仪曰:穿其裙,见其私,足矣,安在噬人乎。帝微闻其事,以问昭仪,昭仪曰:以汉家火德故,以帝为赤凤,帝信之大悦。
《后汉书·章德窦皇后纪》:建初二年,后与女弟俱以选例入见长乐宫。后性敏给,倾心承接,称誉日闻。明年,遂立为皇后,妹为贵人。
《阴兴传》:兴字君陵,光烈皇后母弟也。建武九年,迁侍中,赐爵关内侯。帝后召兴,欲封之,置印绶于前,兴固让曰:臣未有先登陷阵之功,而一家数人并蒙爵土,令天下觖望,诚为盈溢。臣蒙陛下、贵人恩泽至厚,富贵已极,不可复加,至诚不愿。帝嘉兴之让,不夺其志。贵人问其故,兴曰:贵人不读书记邪。亢龙有悔。夫外戚家苦不知谦退,嫁女欲配侯王,取妇眄睨公主,愚心实不安也。富贵有极,人当知足,夸奢益为观听所讥。贵人感其言,深自降挹,卒不为宗亲求位。
《窦皇后纪》:梁贵人者,梁竦之女也。年十六,建初二年与中姊俱选入掖庭为贵人。四年,生和帝。后养为己子。欲专名外家而忌梁氏。八年,乃作飞书以陷竦,竦坐诛,贵人姊妹以忧卒。及帝崩,和帝即位,尊后为皇太后。永元九年,太后崩,未及葬,而梁贵人姊嫟上书陈贵人枉殁之状。帝以贵人酷殁,敛葬礼阙,乃改殡于承光宫,上尊谥曰恭怀皇后,追服丧制,百官缟素,与姊大贵人俱葬西陵,仪比敬园。
《班昭传》:昭,博学高才。兄固著汉书,其八表及天文志未及竟而卒,帝诏昭就东观臧书阁踵而成之。《汝南袁隗妻传》:袁隗妻者,扶风马融之女也。字伦。少有才辩。融家世丰豪,装遣甚盛。及初成礼,隗问之曰:妇奉箕帚而已,何乃过珍丽乎。对曰:慈亲垂爱,不敢逆命。君若欲慕鲍宣、梁鸿之高者,妾亦请从少君、孟光之事矣。隗又曰:弟先兄举,世以为笑。今处姊未适,先行可乎。对曰:妾姊高行殊邈,未遭良匹,不似鄙薄,苟然而已。伦妹芝,亦有才义。少丧亲长而追感,乃作申情赋云。
《宋弘传》:弘字仲子。时帝姊湖阳公主新寡,帝与共论朝臣,微观其意。主曰:宋公威容德器,群臣莫及。帝曰:方且图之。后弘被引见,帝令主坐屏风后,因谓弘曰:谚言贵易交,富易妻,人情乎。弘曰:臣闻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帝顾谓主曰:事不谐矣。《南蛮传》:建武十六年,交阯女子徵侧及其妹徵贰反,攻郡。徵侧者,麋泠县雒将之女也。嫁为朱䳒人诗索妻,甚雄勇。交阯太守苏定以法绳之,侧忿,故反。于是九真、日南、合浦蛮里皆应之,凡略六十五城,自立为王。交阯刺史及诸太守仅得自守。光武乃诏长沙、合浦、交阯具车船,修道桥,通障溪,储粮谷。十八年,遣伏波将军马援、楼船将军段志,发长沙、桂阳、零陵、苍梧兵万馀人讨之。明年夏四月,援破交阯,斩徵侧、徵贰等,馀皆降散。
《李固传》:梁冀害固,遂收固二子基、兹于郾城,皆死狱中。小子燮得亡命。燮字德公。初,固既策罢,知不免祸,乃遣三子归乡里。时燮年十三,姊文姬为同郡赵伯英妻,贤而有智,见二兄归,具知事本,默然独悲曰:李氏灭矣。自太公以来,积德累仁,何以遇此。密与二兄谋豫藏匿燮,托言还京师,人咸信之。有顷难作,下郡收固三子。二兄受害,文姬乃告父门生王成曰:君执义先公,有古人之节。今委君以六尺之孤,李氏存灭,其在君矣。成感其义,乃将燮乘江东下,入徐州界内,令变名姓为酒家佣,而成卖卜于市。各为异人,阴相往来。燮从受学,酒家异之,意非恒人,以女妻燮。燮专精经学。十馀年间,梁冀既诛而灾眚屡见。明年,史官上言宜有赦令,又当存录大臣冤死者子孙,于是大赦天下,并求固后嗣。燮乃以本末告酒家,酒家具车重厚遣之,皆不受,遂还乡里,追服。姊弟相见,悲感傍人。既而戒燮曰:先公正直,为汉忠臣,而遇朝廷倾乱,梁冀肆虐,令吾宗祀血食将绝。今弟幸而得济,岂非天邪。宜杜绝众人,勿妄往来,慎无一言加于梁氏。加梁氏则连主上,祸重至矣。唯引咎而已。燮谨从其诲。后王成卒,燮以礼葬之,感伤旧恩,每四节为设上宾之位而祠焉。
《陈重传》:重当迁为会稽太守,遭姊忧去官。
《虞延传》:延字子大。王莽末,天下大乱,延尝婴甲胄,拥卫亲族,捍禦钞盗,赖其全者甚众。延从女弟年在孩乳,其母不能活之,弃于沟中,延闻其号声,哀而收之,养至成人。
《孔融传》:融弃市。时年五十六。妻子皆被诛。初,女年七岁,男年九岁,以其幼弱得全,寄他舍。二子方奕棋,融被收而不动。左右曰:父执而不起,何也。答曰:安有巢毁而卵不破乎。主人有遗肉汁,男渴而饮之。女曰:今日之祸,岂得久活,何赖知肉味乎。兄号泣而止。或言于操,遂尽杀之。及收至,谓兄曰:若死者有知,得见父母,岂非至愿。乃延颈就刑,颜色不变,莫不伤之。《东观汉记》:秦彭字伯平,为山阳太守,欲嫁寡妹,妹不嫁,乃引镰自害。
《拾遗记》:贾逵年五岁,明慧过人。其姊韩瑶之妇,嫁瑶无嗣而归,亦以贞明见称。闻邻中读书旦夕,抱逵隔篱而听之,逵静听不言,姊以为喜。至年十岁,乃暗诵六经。姊谓逵曰:吾家贫困,未尝有教者入门。汝安知天下有三坟五典,而诵无遗句耶。逵曰:忆昔姊抱逵于篱间,听邻家读书,今万不遗一。乃剥庭中桑皮以为牒。或题于扉屏。且诵且记。及期年,经文通遍。于闾里每有观者,称云振古无伦。门徒来学,不远万里,或襁负子孙,舍于门侧,皆口授经文。赠献者积粟盈仓。或云:贾逵非力耕所得,诵经口倦,世所谓舌耕也。《楚国先贤传》:孙㩦字文英,与李元礼俱娶太尉桓焉女。时人谓桓叔元两女俱乘龙。言得婿如龙也。《三国志·常林传注》:沐并字德信。有志介,尝过姊,姊为杀鸡炊黍而不留也。
《骆统传》:统字公绪。时饥荒,乡里及远方客多有困乏,统为之饮食衰少。其姊仁爱有行,寡居无子,见统甚哀之,数问其故。统曰:士大夫糟糠不足,我何心独饱。姊曰:诚如是,何不告我,而自苦若此。乃自以私粟与统,又以告母,母亦贤之,遂使分施,由是显名。
《魏志》:甄逸娶常山张氏,生三男五女:长男豫,早终;次俨,举孝廉,大将军掾、曲梁长;次尧,举孝廉,长女姜,次脱,次道,次荣,次即后。后自少至长,不好戏弄。年八岁,外有立骑马戏者,家人诸姊皆上阁观之,后独不行。诸姊怪问之,后答言:此岂女人之所观耶。年九岁,喜书,视字辄识,数用诸兄笔砚,兄谓后言:汝当习女工。用书为学,当作女博士耶。后答言:闻古者贤女,未有不学前世成败,以为己诫。不知书,何由见之。
《水经注》:蜀郡太守王子雅,南阳西鄂人,有三女无男,而家累千金。父没当葬,三女自相谓曰:先君生吾姊妹,无男兄弟,今当安神元宅,翳灵后土,冥冥绝后,何以彰吾父之,德各出钱五百万,一女筑墓,二女各建石楼以表孝思。楼可高丈七八尺有馀,石质青绿,光可以鉴,穷工绮刻,妙绝人工。《小名录》:吴步夫人生二女,长曰鲁班字虎,少曰鲁育字小虎。
《文士传》:张温为孙权所斥,其姊妹三人皆有节行,已嫁者皆见录夺。其中妺先适顾承,官以许嫁丁氏,成婚有日,遂饮药而死。吴朝嘉叹,乡人图画,为之赞颂云。
《诚斋杂记》:先主入蜀,权遣船迎妺,妺回至焦,矶溺水而死。今俗呼为焦矶娘娘。
《晋书·郭奕传》:奕迁雍州刺史。有寡姊,随奕之官,姊下僮仆多有奸犯,而为人所纠。奕省按毕,曰:大丈夫岂当以老姊求名。遂遣而不问。
《左贵嫔传》:贵嫔名芬。兄思。芬少好学,善缀文,名亚于思,武帝闻而纳之。
《苻坚载记》:坚之灭燕,慕容冲姊为清河公主,年十四,有殊色,坚纳之,宠冠后庭。冲年十二,亦有龙阳之姿,坚又幸之。姊弟专宠,宫人莫进。长安歌之曰:一雌复一雄,双飞入紫宫。《羊耽妻辛氏传》:辛氏,字宪英。弟敞为大将军曹爽参军,宣帝将诛爽,因其从魏帝出而闭城门,爽司马鲁芝率府兵斩关赴爽,呼敞同去。敞惧,问宪英曰:天子在外,太傅闭城门,人云将不利国家,于事可得尔乎。宪英曰:事有不可知,然以吾度之,太傅殆不得不尔。明皇帝临崩,把太傅臂,属以后事,此言犹在朝士之耳。且曹爽与太傅俱受寄托之任,而独专权势,于王室不忠,于人道不直,此举不过以诛爽耳。敞曰:然则敞无出乎。宪英曰:安可以不出。职守,人之大义也。凡人在难,犹或恤之;为人执鞭而弃其事,不祥也。且为人任,为人死,亲昵之职也,汝从众而已。敞遂出。宣帝果诛爽。事定后,敞叹曰:吾不谋于姊,几不获于义。《慕容垂妻段氏传》:段,字元妃,为右光禄大夫仪之女也。少而婉慧,有志操,常谓妹季妃曰:我终不作凡人妻。季妃亦曰:我亦不为庸夫妇。邻人闻而笑之。垂之称燕王,纳元妃为继室,遂有殊宠。伪范阳王德亦聘季妃焉。姊妹俱为垂、德之妻,卒如其志。
《刘曜载记》:曜妻刘氏疾甚,曜亲省临之,问其所欲言。刘泣曰:妾叔父昶无子,妾少养于叔,恩抚甚隆,无以报德,愿陛下贵之。妾叔皑女芳有德色,愿备后宫。曜许之。言终而死,伪谥献烈皇后。以刘昶为使持节、侍中、大司徒、录尚书事,进封河南郡公,封昶妻张氏为慈乡君,立刘皑女芳为皇后,追念刘氏之言也。《简文宣郑太后传》:太后讳阿春。少孤,无兄弟,惟姊妹四人,后最长。元帝为丞相。建武元年,纳为琅邪王夫人,甚有宠。后虽贵幸,而恒有忧色。帝问其故,对曰:妾有妹,中者已适长沙王褒,馀二妹未有所适,恐姊为人妾,无复求者。帝因从容谓刘隗曰:郑氏二妹,卿可为求佳对,使不失旧。隗举其从子佣娶第三者,以小者适汉中李氏,皆得旧门。帝召王褒为尚书郎,以悦后意。
《何琦传》:琦字万伦。乡里遭乱,姊没人家,琦惟有一婢,便为购赎。然不为小谦,凡有赠遗,亦不苟让,但于己有馀,辄复随而散之。
《王凝之妻谢氏传》:谢,字道韫,安西将军奕之女也。聪识有才辩。同郡张元妹亦有才质,适于顾氏,元每称之,以敌道韫。有济尼者,游于二家,或问之,济尼答曰:王夫人神情散朗,故有林下风气。顾家妇清心玉映,自是闺房之秀。
《刘聪妻刘氏传》:刘,名娥,字丽华。幼而聪慧,昼营女工,夜诵晋籍,傅母恒止之,娥敦习弥厉。每与诸兄论经义,理趣超远,诸兄深以叹伏。聪既僭位,召为右贵嫔,甚宠之。其姊英,字丽芳,亦聪敏涉学,而文词机辩,晓达政事,过于娥。
《列女传》:会稽石师安妻者,同郡吕氏之女也,名军。其兄遂犯法,军匿之,知不能免,乃请智者为辞,乞代兄遂之命。因自经县门,官嘉有义,乃舍遂罪。
合阳友娣者,合阳邑任延寿之妻也,字季儿,有三子。季儿兄季宗与延寿争事,延寿与其友田建阴杀季宗。建独坐死,延寿会赦,乃以告季儿。季儿曰:嘻。杀夫不义,事兄之雠亦不义,何面目以生。季儿乃告大女曰:汝父杀吾兄,义不可以留,又义不可嫁,吾去而死,善视汝弟。遂自经死。
《世说新语》:郗嘉宾丧,妇兄弟欲迎妹还,终不肯归。曰:生纵不得与郗郎同室,死宁不同穴耶。
袁彦道有二姊:一适殷浩,一适谢仁祖。尝语桓宣武云:恨不更有一人配卿也。
《苏氏家语》:晋寿张女子张雨,早丧父,母年五十,不肯嫁,留养孤弟二人,教其学问,各得通经,皆为聘娶,成善士。谢夷吾为令,荐于州府,使各选举表复雨门。《宋书·朱修之传》:修之为宁蛮校尉,徵为左民尚书,转领军将军。去镇,秋毫不犯,计在州然油及牛马榖草,以私钱十六万偿之。然性俭剋少恩情,姊在乡里,饥寒不立,修之未尝供赡。尝往视姊,姊欲激之,为设菜羹粗饭,修之曰:此乃贫家好食。致饱而去。先是,新野庾彦达为益州刺史,㩦姊之镇,分禄秩之半以供赡之,西土称焉。
《蔡兴宗传》:兴宗妻刘氏早卒,一女甚幼,外甥袁顗始生彖而妻刘氏亦亡。兴宗姊,即顗母也,一孙一侄,躬自抚养,年齿相比,欲为婚姻,每见兴宗,辄言此意。大明初,诏兴宗女与南平王敬猷婚,兴宗以姊生平之怀,屡经陈启,答曰:卿诸人欲各行己意,则国家何由得婚。且姊言岂是不可违之处耶。
《王敬弘传》:敬弘妻,桓元姊也。敬弘之郡,元时为荆州,遣信要令过。敬弘至巴陵,谓人曰:灵宝见要,正当欲与其姊集聚耳,我不能为桓氏赘婿。乃遣别船送妻往江陵。
《徐湛之传》:湛之,父达之,尚高祖长女会稽公主。会稽公主身居长嫡,为太祖所礼,家事大小,必咨而后行。西征谢晦,使公主留止台内,总摄六宫。忽有不得意,辄号哭,上甚惮之。初,高祖微时,贫陋过甚,尝自新洲伐荻,有纳布衫袄等衣,皆敬皇后手自作;高祖既贵,以此衣付公主,曰:后世若有骄奢不节者,可以此衣示之。湛之为大将军彭城王义宣所爱,与刘湛等颇相附协。及刘湛得罪,事连湛之,太祖大怒,将致大辟。湛之忧惧无计,以告公主。公主即日入宫,既见太祖,因号哭下床,不复施臣妾之礼。以锦囊盛高祖纳衣,掷地以示上曰:汝家本贫贱,此是我母为汝父作此纳衣。今日有一顿饱饭,便欲残害我儿子。上亦号哭,湛之由此得全也。
《小名录》:鲍照字明远,妹字令晖,有才思,亚于明远。著《香茗赋集》行于世。
《梁典》:长广桥者,宋武帝姊。昔卖纱籴米还,桥小不敢过,无船得渡。日晚,武帝大饥,久方见姊负米还。乃谓姊曰:若异日富贵,当长广此桥。后遂为名。
《南齐书·韩灵敏传》:永兴概中里王氏女,年五岁,得毒病,两目皆盲。性至孝,年二十,父母死,临尸一叫,眼皆血出,小妹娥舐其血,左目即开,时人称为孝感。县令何昙秀不以闻。
又会稽人陈氏,有三女,无男。祖父母年八九十,老耄无所知,父笃癃病,母不安其室。值岁饥,三女相率于西湖采菱莼,更日至市货卖,未尝亏怠。乡里称为义门,多欲娶为妇,长女自伤茕独,誓不肯行。祖父母寻相继卒,三女自营殡葬,为庵舍墓侧。
《梁书·吕僧珍传》:僧珍,字元瑜,东平范人也。高祖欲荣之,使为本州,乃授使持节、平北将军、南兖州刺史。僧珍姊适于氏,住在市西,小屋临路,与列肆杂处,僧珍常导从卤簿到其宅,不以为耻。
《乐蔼传》:蔼姊适徵士同郡刘虬,亦明识有礼训。蔼为州,迎居官舍,参分禄秩,西土称之。
《刘孝绰传》:孝绰兄弟及群从诸子侄,当时有七十人,并能属文,近古未之有也。其三妹适琅邪王叔英、吴郡张嵊、东海徐悱,并有才学;悱妻文尤清拔。
《太清记》:陈统字元方,纮字伟方,俱清秀知名。姊妹四人俱有美才。姊适东莞徐氏,生邈。二姊适同郡刘氏。文章最盛。
《陈书·徐伯阳传》:伯阳,字隐忍。善色养,进止有节。太建十三年,闻姊丧,发疾而卒,时年六十六。
《魏书·孝文废皇后冯氏传》:后,太师熙之女也。高祖既终丧,后为皇后。恩遇甚厚。高祖后重引后姊昭仪至洛,稍有宠,后礼爱渐衰。昭仪自以年长,且前入宫掖,素见待念,轻后而不率妾礼。后虽性不妒忌,时有愧恨之色。昭仪规为内主,谮构百端。寻废后为庶人。后贞谨有德操,遂为练行尼。后终于瑶光佛寺。
《宣武灵皇后胡氏传》:后生肃宗,后尊为皇太后。及武泰元年,尔朱荣称兵渡河,遣骑拘送太后,沉于河。太后妹冯翊君收瘗于双灵佛寺。
《清河王绍传》:绍,凶狠险暴。母贺氏有谴,绍与帐下犯禁,太祖暴崩。绍母即献明皇后妹也,美而丽。初太祖如贺兰部,见而悦之,告献明后,请纳焉。后曰:不可,此过美不善,且已有夫。太祖密令人杀其夫而纳之,生绍,终至大逆焉。
《江阳王继传》:继,字世仁。在青州,坐免官。及灵太后临朝,继子叉先纳太后妹,复继尚书本封。以叉妹夫,除通直散骑侍中。叉妻封新平郡君,后迁冯翊郡君,拜女侍中。叉后专综机要,巨细决之,威振于内外,百僚重迹。有人告叉及其弟爪谋反,起事有日,得其手书。灵太后以妹婿之故,未忍便决。黄门侍郎李琰之曰:元叉之罪,具腾遐迩,岂容复停,以惑视听。黄门徐纥趋前欲谏,逡巡未敢。群臣固执不已,肃宗又以为言,太后乃从之。于是叉及弟爪并赐死于家。太后犹以妹故,复追赠叉侍中、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尚书令、冀州刺史。
《姚氏妇杨氏传》:杨氏,阉人苻承祖姨也。家贫无产业,及承祖为文明太后所宠贵,亲姻皆求利润,唯杨独不欲。常谓其姊曰:姊虽有一时之荣,不若妹有无忧之乐。姊每遗其衣服,多不受,强与之,则云:我夫家世贫,好衣美服,则使人不安。与之奴婢,则云:我家无食,不能供给。终不肯受。常著破衣,自执劳事。时受其衣服,多不著,密埋之,设有著者,污之而后服。承祖每见其寒悴,深恨其母,谓不供给之。乃启其母曰:今承祖一身何所乏少,而使姨如是。母具以语之。承祖乃遣人乘车往迎之,则厉志不起,遣人强舁于车上,则大哭,言:尔欲杀我也。由是苻家内外皆号为痴姨。及承祖败,有司执其二姨至殿庭。一姨致法,以姚氏妇衣裳弊陋,特免其罪。其识机虽吕媭亦不过也。
《高车传》:高车,其先匈奴之甥也。俗云匈奴单于生二女,姿容甚美,国人皆以为神。单于曰:吾有此女,安可配人,将以与天。乃于国北无人之地,筑高台,置二女其上,曰:请天自迎之。经三年,其母欲迎之,单于曰:不可,未彻之间耳。复一年,乃有一老狼昼夜守台嗥呼,因穿台下为空穴,经时不去。其小女曰:吾父处我于此,欲以与天,而今狼来,或是神物,天使之然。将下就之。其姊大惊曰:此是畜生,无乃辱父母也。妹不从,下为狼妻而产子,后遂滋繁成国,故其人好引声长歌,又似狼嗥。
《刘裕传》:子业立,性凶暴。其姊山阴主大见爱狎,淫恣过度,谓子业曰:妾与陛下男女虽殊,俱托体先帝,陛下六宫百数,而妾惟一驸马,事不均平,乃可如此。子业为主置面首左右三十人,进爵会稽郡长公主,秩同郡王,食汤沐邑二千户,给鼓吹一部,加班剑二十人,每出游,与群臣陪乘。吏部褚渊以有风貌,子业使渊侍主。
《北齐书·高隆之传》:隆之,字延兴。寡姊为尼,事之如母,世甚以此称之。
《司马子如传》:子如,字遵业。事姊有礼,当时以此称之。《崔㥄传》:㥄一门婚嫁,皆是衣冠之美,吉凶仪范,为当时所称。娄太后为博陵王纳㥄妹为妃,敕中使曰:好作法用,勿使崔家笑人。婚夕,显祖举酒祝曰:新妇宜男,孝顺富贵。㥄奏曰:孝顺出自臣门,富贵恩由陛下。《尉景传》:景妻常山君,神武之姊也。以勋戚,每有军事,与厍狄干常被委重,而不能忘怀财利,神武每嫌责之。转冀州刺史,又大纳贿,发夫猎,死者三百人。厍狄干与景在神武坐,请作御史中尉。神武曰:何意下求卑官。干曰:欲捉尉景。神武大笑,令优者石董桶戏之。董桶剥景衣,曰:公剥百姓,董桶何为不剥公。神武诫景曰:可以无贪也。景曰:与尔计生活孰多,我止人上取,尔割天子调。神武笑不答。改长乐郡公。历位太保、太傅,坐匿亡人见禁止。使崔暹谓文襄曰:语阿惠儿,富贵欲杀我耶。神武闻之泣,诣阙曰:臣非尉景,无以至今日。三请,帝乃许之。于是黜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神武造之,景恚卧不动,叫曰:杀我时趣耶。常山君谓神武曰:老人去死近,何忍煎迫至此。又曰:我为尔汲水胝生。因出其掌。神武抚景,为之屈膝。先是,景有果下马,文襄求之,景不与,曰:土相扶为墙,人相扶为王,一马亦不得畜而索也。神武对景及常山君责文襄而杖之。常山君泣救之。景曰:小儿惯去,放使作心腹,何须乾啼湿哭不听打耶。
《隋书·文献独孤皇后传》:后异母弟陀,以猫鬼巫蛊咒诅于后,当死。后三日不食,为之请命曰:陀若蠹政害民者,妾不敢言。今坐为妾身,敢请其命。陀于是减死一等。
《孝女王舜传》:舜,赵郡王子春之女也。子春与从兄长忻不协,属齐灭之际,长忻与其妻同谋杀子春。舜时年七岁,有二妹,粲年五岁,璠年二岁,并孤苦,寄食亲戚。舜抚育二妹,恩义甚笃。而舜阴有复雠之心,长忻殊不为备。姊妹俱长,亲戚欲嫁之,辄拒不从。乃密谓其二妹曰:我无兄弟,致使父雠不复。吾辈虽是女子,何用生为。我欲共汝报复,汝意如何。二妹皆垂泣曰:唯姊所命。是夜,姊妹各持刀踰墙而入,手杀长忻夫妻,以告父墓。因诣县请罪,姊妹争为谋首,州县不能决。高祖闻而嘉叹,特原其罪。
《唐书·太宗皇后长孙氏传》:后兄无忌,帝将引以辅政,后固谓不可。后异母兄安业无行,父丧,逐后、无忌还外家。后贵,未尝以为言。擢位将军。后与李孝常等谋反,将诛,后叩头曰:安业罪死无赦。然向遇妾不以慈,户知之;今论如法,人必谓妾释憾于兄,无乃为帝累乎。遂得减流越𡼕。《李绩传》:绩,字懋功。性友爱,其姊病,尝自为粥而燎其须。姊戒止。答曰:姊多疾,而绩且老,虽欲数进粥,尚几何。
《穆宁传》:宁刚正气节,自任居家严,事寡姊恭甚。《元宗贵妃杨氏传》:妃始为寿王妃。武惠妃薨,后庭无当帝意者。遂召内禁中,号太真,进册贵妃。三姊皆美劭,帝呼为姨,封韩、虢、秦三国,为夫人,出入宫掖,声焰震天下。诸姨上食,乐作,帝骤赐左右不可赀。赐诸姨钱岁百万为脂粉费。
《尚宫宋若昭传》:若昭,贝州清阳人,世以儒闻。父廷芬,能辞章,生五女,皆警慧,善属文。长若莘,次若昭、若伦、若宪、若荀。莘、昭文尤高。皆性素洁,鄙薰泽靓妆,不愿归人,欲以学名家,家亦不欲与寒乡凡裔为姻对,听其学。若莘诲诸妹如严师,著《女论语》十篇,大抵准《论语》,以韦宣文君代孔子,曹大家等为颜、冉,推明妇道所宜。若昭又为传申释之。贞元中,昭义节度使李抱真表其才,德宗召入禁中,试文章,并问经史大谊,帝咨美,悉留宫中。帝能诗,每与侍臣赓和,五人者皆预,凡进御,未尝不蒙赏。又高其风操,不以妾侍命之,呼学士。擢其父饶州司马、习艺馆内教,赐第一区,加谷帛。元和末,若莘卒,赠河内郡君。自贞元七年,秘禁图籍,诏若莘总领,穆宗以若昭尤通练,拜尚宫,嗣若莘所职。历宪、穆、敬三朝,皆呼先生,后妃与诸王、主率以师礼见。宝历初卒,赠梁国夫人,以卤簿葬。若宪代司秘书,文宗尚学,以若宪善属辞,粹论议,尤礼之。太和中,李训、郑注用事,恶宰相李宗闵,谮言因驸马都尉沈𥫃厚赂若宪求执政。帝怒,幽若宪外第,赐死,家属徙岭南。训、注败,帝悟其谗,追恨之。若伦、若荀早卒。廷芬男独愚不可教,为民终身。
《裴守真传》:守真,养寡姊谨甚,士推其礼法。永淳初,关中旱,悉禀禄奉姊及诸甥,与妻息恶食不赡也。《肃宗女和政公主传》:公主,章敬太后所生。诏赐田,以女弟宝章主未有赐,固让不敢当。
《宪宗女安平公主传》:公主,下嫁刘异。宣宗即位,宰相以异为平卢节度使,帝曰:朕惟一妹,欲时见之。乃止。后随异居外,岁时辄乘驿入朝。
《韦凑传》:韦顗,字周仁。蚤孤,事姊恭顺。身不衣帛。《李元素传》:元素,字大朴。少孤,奉长姊谨悌,及殁,悲鲠成疾,因辞职屏居。
《崔损传》:损,字至无。历二省华要至宰相。女兄为尼,没不临丧。
《郑注传》:卢弘茂被诛,弘茂妻萧,临刑诟曰:我太后妺,奴辈可来杀我。兵皆敛手,乃免。
《殷践猷传》:践猷族子成己。母颜叔父吏部郎中敬仲为酷吏所陷,率二妹割耳诉冤,敬仲得减死。
《纪王慎传》:慎女东光县主,长适太子司议郎裴仲将。时妃、主多恃贵,以奢豫相矜,主独俭素,姊弟诮曰:人生富贵在得志,独勤苦,欲何求。答曰:我幼好礼,今行之不违,非得志谓何。且自古贤妃淑女以恭逊著名,骄纵败德,况荣宠贵盛,傥来物也,可恃以陵人乎。《张巡传》:安禄山反,巡守睢阳,有姊嫁陆氏,为巡补缝行间,军中号陆家姑,先巡被害。
《贾孝女传》:贾,濮州鄄城人。年十五,父为族人元基所杀。孝女弟彊仁尚幼,孝女不肯嫁,躬抚育之。彊仁能自树立,教伺元基杀之,取其心告父墓。彊仁诣县言状,有司论死。孝女诣阙请代弟死,高宗闵叹,诏并免之,内徙洛阳。
《穆宗贞献皇后传》:皇后萧氏,闽人也。穆宗为建安王,后得侍,生文宗。文宗立,上尊号曰皇太后。初,后去家入长安,不复知家存亡,惟记有弟,帝为访之。俄有男子萧洪因后娣婿吕璋白见之,太后谓得真弟,悲不自胜。帝拜洪金吾将军,出为河阳三城节度使,稍徙鄜坊。始,节度自神策出者,举军为办装,因三倍取偿。洪所代未及偿而死,军中并责偿于洪,洪不许,左军中尉仇士良憾之。会闽有男子萧本又称太后弟,士良以闻,自鄜坊召洪下狱按治,乃代人,诏流驩州,不半道,赐死。擢本赞善大夫,宠赠三世,帝以为真,不淹旬,赐累钜万。然太后真弟庸软莫能自达,本绐得其家系,士良主之,遂听不疑。历卫尉卿、金吾将军。会福建观察使唐扶上言,泉州男子萧弘自言太后弟,御史台参治非是,昭义刘从谏又为言,请与本辨,有诏三司高元裕、孙简、崔郇杂问,乃皆妄。本流爱州,弘儋州,而太后终不获弟。
《毕构传》:构丧继母,而二妹襁褓,身鞠养至成人。妹为构服三年。
《崔彦昭传》:彦昭虽宰相,退朝侍母膳,与家人齿,顺色柔声,在左右无违,士人多其孝。与王凝外昆弟也。凝大中初先显,而彦昭未仕,尝见凝,凝倨不冠带,嫚言曰:不若从明经举。彦昭为憾。至是,凝为兵部侍郎。母闻彦昭相,敕婢多制履袜,曰:王氏妹必与子皆逐,吾将共行。彦昭闻之,泣再拜,不敢为怨。而凝竟免。《晋阳公主传》:帝诸子,惟晋王及主最少,故亲畜之。王每出阁,主送至虔化门;泣而别。王胜衣,班于朝,主泣曰:兄今与群臣同列,不得在内乎。帝亦为流涕。《李氏妻王阿足传》:阿足,深州鹿城人。早孤,无兄弟。归李氏数岁,夫死无子,以嫠姊高年无供养,乃不忍嫁。昼耕夜织,能办生事,馀二十年,姊乃亡,葬送如礼。乡人服其义,争遣女妻往师其风训。寿终于家。
《册府元龟》:唐高士廉妹先适隋右骁骑将军河南长孙晟,生子无忌及一女即文德皇后也。既而晟卒,士廉迎妹及诸甥于家,情礼甚至。后仕隋为通事,舍人坐事谪为交阯,朱鸢。县主簿时,行资不给,又念妹无所庇,卖其大宅,买小宅以处之,分其馀价,轻装而去,其友爱如此。
《容斋续笔》:唐高祖起兵太原,女平阳公主在长安,即奔鄠发家赀,招南山亡命,谕降群盗,申法誓众勒兵七万,威振关中,与秦王会渭北,分定京师。
《苏氏家语》:唐苏颋事寡姊有礼,世称其德。
《南部新书》:唐关逢图妹,文学书翰,罔不动人。图尝谓人曰:我家有一女进士,所恨不栉耳。
《朝野佥载》:唐冀州长史吉懋,欲为男顼娶南宫县丞崔敬女,敬不许。因有故,胁以求亲,敬惧而许之。择日下函。并花车,卒至门首。敬妻郑氏初不知,抱女大哭曰:我家门户低不曾有吉郎。女坚卧不起。其小女白其母曰:父有急难,杀身救解,设令为婢,尚不合辞。姓望之门,何足为耻。姊若不可,儿自当之。遂登车而去。顼迁平章事。贤妻达节,谈者荣之。
《小学·善行篇》:唐奉天窦氏二女,生长草野,幼有志操。永泰中群盗数千人,剽掠其村落,二女皆有容色,长者年十九,幼者年十六,匿岩穴间曳出之,驱迫以前临。壑谷深数百尺,其姊先曰:吾宁就死,义不受辱,即投崖下而死。盗方惊骇,其妹继之自投,折足破面流血,群盗乃舍之而去。京兆尹第五琦嘉其贞烈奏之,诏旌其门闾,永蠲其家丁役。
《唐国史补》:李丹为虔州剌史,与妹书曰:释迦生中国,设教如周孔;周孔生西方,设教如释迦。天堂无则已,有则君子生;地狱无则已,有则小人入。闻者以为知言。
《因话录》:新野庾倬,贞元初,为河南府兵曹。有寡姊在家。时洛中物价翔贵,难致口腹,庾常于公堂辍己馔以饷其姊。始言所爱小男,以饷之。同官初甚鄙笑,后知之,咸嘉叹。倬生简休。
《玉泉子》:温庭筠有词赋盛名,初从乡里举,客游江淮间,杨子留后姚勖厚遗之。庭筠少年,其所得钱帛,多为狭邪所费。勖大怒,笞且逐之,以故庭筠不中第。其姊赵颛之妻也,每以庭筠下第,辄切齿于勖。一日,厅有客,温氏偶问谁氏,左右以勖对之。温氏遽出厅事,执勖袖大哭。勖殊惊异,且持袖牢固,不可脱,不知所为。移时,温氏方曰:我弟年少宴游,人之常情,奈何笞之。迄今遂无有成安,得不由汝致之。遂大哭,久之方得解脱。勖归愤讶,竟因此得疾而卒。
《全唐诗话》:元载到京,屡陈时务,深符上旨。肃宗擢拜中书。寄诸姊妹诗曰:相闼已随麟阁贵,家风第一右丞诗。笄年解笑鸣机妇,耻见苏秦富贵时。元肃代两朝宰相,贵盛无比。复为一篇以喻之曰:楚竹燕歌动画梁,春兰重换舞衣裳。公孙开馆招佳客,知道浮云不久长。
《南唐书·后主继室周后传》:后昭惠之母弟也。昭惠感疾,后常出入,卧内而昭惠未之知也。一日,因立帐前,昭惠惊曰:妹在此耶。后幼未识嫌疑,即以实告曰:既数日矣,昭惠恶之,返卧不复顾。昭惠殂后未胜礼服,待年宫中,至开宝元年,始议立,后为国后。
《宋史·杨廷璋传》:廷璋字温玉,真定人。家世素微贱,有姊寡居京师,周祖微时,欲聘之,姊不从,令媒氏传言恐逼,姊以告廷璋。廷璋往见周祖,归谓姊曰:此人姿貌异常,不可拒。姊乃从之。周祖从汉祖镇太原,廷璋屡省其姊,周祖爱其纯谨。姊卒,留廷璋给事左右。及出讨三叛,入平国难,廷璋数献奇计。即位,追册廷璋姊为淑妃,擢廷璋为右飞龙使。
《吕陶传》:陶,字元钧。调铜梁令。民庞氏姊妹三人冒隐幼弟田,弟壮,愬官不得直,贫至佣奴于人。及是又愬。陶一问,三人服罪,弟泣拜,愿以田半作佛事以报。陶晓之曰:三姊皆汝同气,方汝幼时,适为汝主之尔;不然,尽为他人所欺。与其捐半供佛,曷若遗姊,复为兄弟,顾不美乎。弟又拜听命。
《李谦溥传》:谦溥子,允正字修己。迁閤门通事舍人。时女弟适许王,以居第质于宋偓,太宗诘之曰:尔父守边二十馀年,止有此第耳,何以质之。允正具以奏,即遣内侍辇钱赎还,缙绅咸赋诗颂美。
《李南公传》:南公为屯田员外郎。南公有女皆适人,而同产女弟年三十不嫁,寄他妹家,为御史所论,罢主管崇福宫。
《李璘传》:雍熙中,有京兆鄠县民甄婆儿,母刘与同里人董知政忿竞,知政击杀刘氏。婆儿始十岁,妹方襁褓,托邻人张氏乳养。婆儿避仇,徙居赦村,后数年稍长大,念母为知政所杀,又念其妹寄张氏,与兄课儿同诣张氏求见妹,张氏拒之,不得见。婆儿悲泣。《江行杂录》:宋太祖为殿前点检,北征。京师喧言当立点检为天子。太祖密以告家人曰:外间汹汹,若此将如何。太祖姊方在厨,引面杖逐太祖,击之曰:大丈夫临大事可否。当决诸胸中,乃来家恐怖,妇女何为。《文昌杂录》:延平吴氏姊妹六人,皆妒悍残忍,时号六虎。就中五虎尤甚,凡三适人皆不终,平生手杀婢十馀人。每至夜分,常闻堂庑间喧呼击扑之声,同室者皆惧。五虎怒曰:何鬼敢尔,命开户,移榻于中庭,持刀独寝,彻旦寂然。人谓五虎之威,鬼犹畏之也。
《癸辛杂识》:陈宜中之先为吏,每以利物为心。日计所及,以钱投大缶中。一钱为一事,久而不可胜计,人多德之。尝负官钱在圄属,其孙往贷于葛宣义,葛居外沙,资累钜万,宿梦黑龙绕其厅柱,觉而异之,夙兴未沬,径至彷徨,若有所伺,家人呼之不顾。果有小儿来,年可十许岁,问为谁曰:陈某孙,又问来故,以实对,又问所需几何。曰:百千。如数付之,陈既出,诣葛谢。葛曰:汝肯以此子见与否。陈曰:寒贱下吏,势分辽绝,非所敢闻。葛勉使就学,许以捐助。未几以长女许之,既而陈游上庠,上书攻丁,大全南还数年,贾相牢笼置之伦冠。陈在南日,葛以往江心寺,设水陆供尽室以往独长女居守。葛巨富,是夕寇夜至,遂席捲以去,长女亦被获,以往至是寻盟,乃以幼女归之。陈后以文昌出,守七闽,遇巧节,诸吏各有所献,陈妻忽识一柈似其家物,审是果也。因语陈,陈乃召吏扣所从来,云海巡所遗也。亟发兵围其寨,尽俘诸校寘,于理悉得其情,正葛寇也。事已,各以次伏诛,无漏网者,葛女已有二子,初犹隐不言,其妹为言,委曲执手相哭。乃毙其二雏焉。
《诚斋杂记》:子瞻有小妹,善词赋,敏慧多辩,其额广而如凸。子瞻尝戏之曰:莲步未离香阁下,梅妆先露画屏前。妹即应声云:欲叩齿牙无觅处,忽闻毛里有声传。以子瞻多须髯,遂亦戏答之。时年十岁,闻者莫不绝倒。
《金史·显宗皇后徒单氏传》:后御下公平,虽至亲无所阿徇。一日,妹并国夫人侍侧,因谕之曰:尔家累素重,且非丰厚,宜节约财用,勿以吾为可恃。吾受天下之养,岂有所私积哉。况财用者,天下之财用也。吾终不能多取以富尔之私室。
《元史·伯颜传》:元统三年六月,唐其势及其弟塔剌海私蓄异志,谋危社稷,伯颜奉诏诛之。馀党称兵,又亲率师往上都,击破其众。七月,伯颜鸩杀皇后伯牙吾氏,为匿唐其势、塔剌海于后宫。伯颜怒曰:岂有兄弟谋不轨而姊妹党之者乎。遂鸩之。
《王约传》:约拜刑部尚书,京民王氏,仕江南而殁,有遗腹子,其女育之,年十六,乃诉其姊匿赀若干,有司责之急。约视其牍曰:无父之子,育之成人,且不绝王氏祀,姊之恩居多。诚利其赀,宁育之至今日耶。改前议而斥之。
《吕彦能传》:彦能,陵州人。至正十八年,贼犯陵州,彦能与家人谋所往。其姊久嫠居,寓彦能家,先曰:我丧夫二十年,又无后,不死何为。苟辱身,则辱吾弟矣。赴井死。
《葛妙真传》:畏吾氏三女,家钱塘。诸兄远仕不归,母思之疾,三女欲慰母意,乃共断发誓天,终身不嫁以养母,同力侍护四十馀年。母竟以寿终。事上,并赐旌异。《汤煇妻张氏传》:又汤婍者,亦龙泉人,有姿容。贼杀其父母,以刃胁之。婍不胜悲咽,乞早死,因以头触刃。贼怒,斫杀之。其妹亦不受辱而死。
《明外史·万安传》:安字循,吉眉人,为人外宽而深,中无学术既柄用,惟日事请托结诸阉。为内援时,万贵妃宠冠后宫,安因内侍致殷勤曰:妃,故眉山人,吾宗也。自称子侄行。妃尝自愧无门阀,闻则大喜,妃弟锦衣指挥通遂以族属,数过安家,其妻王氏,有母至自博,兴王谓其母曰:向家乏时,以妹为人娣,今安在。母曰第忆为四川万编,修者通心疑是安,访之果安小妇。姊弟两人相见,悲喜由是,两家妇日往来。安复与通为姻娅矣。通妻著籍,禁内恣出入,安以是得备知宫中动静,益自固。
《麻溶传》:溶字如水,宣城人,四岁而孤,性孝友,拜吏部。归,姊适卒,亲友出迓数十里,独吴氏两甥不至,溶问故,或对以母疾。寻且至及,郭又不见,溶讶曰:得非吾姊有故乎。急易服间道泣而奔,时长吏及乡缙绅冠盖鳞集忽失溶,皆愕,眙闻以姊丧,故皆咨嗟太息而散。
《姚广孝传》:广孝拜太子少师,出赈苏湖至长洲,候其同产,姊不纳。复往见姊,姊詈之曰:几见作僧,不了是好人乎。广孝惘然。
《成祖仁孝皇后传》:后,中山王达长女也。初,后弟增寿常以国情输燕,为建文帝所诛,至是欲赠爵,后力言不可。帝不听,竟封定国公,命其子景昌袭,乃以告后。后曰:非妾志也。终弗谢。
《会稽范氏二女传》:二女,幼好读书,并通《列女传》。长适江,一月寡。次将归傅,而夫亡。二女同守节,筑高垣,围田千亩,穿井其中,为屋三楹以居。时当种穫,父启圭窦率佣以入,馀日则塞其窦,共汲井灌田。如是者三十年。自为茔于屋后,成化中卒,竟合葬焉。族人即其田立祠以祀。
《刘氏二烈女传》:二烈女,兴化人。嘉靖四十一年与里中妇同为倭所掠,系路傍祠中。倭饮酣,遍视系中,得二女,问之姊妹也。姊年十七八,有殊姿,倭先取姊。姊厉声曰:我名家女也,肯污贼乎。倭微笑慰之曰:若从我,当询父母归汝。女曰:父母未可知,此时尚论归耶。倭知其不从,尚抚背作款曲状。女怒,大骂。时黄昏,倭方纵火,女即赴火死。已复侵其妹,妹又大骂。倭露刃胁之,不为动,曰:欲杀,即杀。倭欲强犯之,女绐曰:吾固愿从,俟姊骨烬乃可,否则不忍也。倭喜负薪益火,火炽,女又赴火死。时同死者四十七人,二女为最。《严烈女传》:烈女,高明人。隆庆中,贼掠其境,随兄出避,遇贼,刃及其兄。女跪泣曰:父早丧,孀母坚守,恃此一兄,杀之则祀殄矣,请以身代。贼悯然为纳刃。既而欲污之,则曰:请释吾兄即配汝。及兄去,执不从,竟剖腹而死。
《陈义姑传》:义姑,沙县陈穗女。年十八,父母相继卒,遗二男,长大生七岁,次天载五岁。亲族利其有,日眈眈于旁。姑矢志抚弟,然族人窥伺未息也。居常置帚数十。具酒食以待。寒夜,族兄弟乘黑叩门,姑燃帚照之,亟启户具酒食以款。叩者告曰:吾辈夜行灭火,就求烛耳。自此遂绝意。及二弟毕婚,年四十五乃嫁,终无子。二弟迎归,母事之。
《茅氏女传》:女,慈溪人。年十四,父母亡,独与兄嫂居。其兄病痿卧。值倭入县,嫂出奔,呼与偕行。女曰:我室女,将安之。且俱去,谁扶吾兄者。贼至,纵火,女力扶其兄避于空室,竟被燔灼并死。
《刘氏二贞女传》:二贞女,汝阳人。父玉生七女,家贫力田。尝至垄上,叹曰:生女不生男,使我扶犁不辍。其第四、第六女闻之恻然,誓不嫁人,著短衣代父耕作。日以菽水承欢,及父母相继卒,二女哭之,恸无力营葬,即屋为丘,不离亲侧。隆庆四年,督学副使杨俊民、知府史桂芳诣其舍请见,二女皆年逾六十。
《黄应爵妻陆氏传》:陆氏,少丧夫,家贫,守志纺绩自给踰三十年。甫殁,值天下大乱,嘉定城破。子道弘妻,持二女仓卒欲赴井。长女曰:若使母先投,必恋念吾二女,不如先之。乃挽妹亟入,道弘妻继之,并溺死。《水中二烈女传》:二烈女,兴安人。崇祯末,其地遭大水,死者甚众,有结筏自救者,邻里多附之。忽闻波中呼救声,渐近见二女子附一朽木,倏沉倏没,引筏救之,年皆十六七,问其姓氏不答。二女见筏上男子有裸者,叹曰:吾姊妹倚木不死,冀有善地可存也,今若此,何用生为。携手跃入波中死。
《荆娲传》:荆娲,陜西淳化人,姓高氏。其兄起凤,邑诸生。崇祯五年春,流贼大掠继母秦氏及荆娲去,起凤驰赴贼营请赎。贼索二马,起凤倾其赀求得一马,予之。贼止还其母。起凤与妹诀曰:我去,汝即死。贼遂不听去令劝妹从之,且欲留为书记。起凤大骂不从,被杀。遂百计诱胁荆娲,荆娲义不受辱,大骂求死。贼悦其色,犹不忍杀,割发裂衣以恐之。娲益骂不已,贼乃杀之,时年甫十六。巡按吴甡上其事,兄妹皆旌。
《异林》:沅陵县民吴永华女,名六女。年十三,与姊入山采薇,遇虎攫姊去。六女操杖追之,虎俯首闭目,若伏罪状。姊乃脱,竟殁。太守闻而嘉之,赏以米帛。

姊妹部杂录

《诗经·𨚍风泉水篇》:问我诸姑,遂及伯姊。〈注〉云宁则又问姑及姊亲,其类也。先姑后姊,尊姑也。
《大雅·大明篇》:大邦有子,伣天之妹。〈注〉伣,譬也。大邦之有子也,其幽閒贞静之德譬,则天为之兄,而彼为之妹焉。〈疏〉妹即女弟,天者无形之物,非如人有亲族,言天妹者系之于天,见尊之耳。初嫁必幼,故以妹言之仪礼。士冠礼,冠者入见姑姊,如见母。〈注〉如见母者,亦北面姑,与姊亦侠拜,不见妹,妹卑。
《白虎通》:男称兄弟,女称姊妹。何男女异姓,故别其称也。何以言之礼,亲属记曰:男子先生称兄,后生称弟。女子先生称姊,后生为妹。父之昆弟不俱谓之世叔,父之女昆弟俱谓之姑,何也。以为诸父曰:内亲也。故别称之也。姑当外适人,疏故总言之也。至姊妹亦当外适人,所以别诸姊妹,何以为事诸姑。礼等可以外出,又同故称略也。至姊妹,虽欲有略之姊尊妹卑,其礼异也。诗云:问我诸姑,遂及伯姊。
《闻见后录》:今归州屈沱,屈原旧居也。世传原有姊,以原施行不与众合。以见流放弃之独归,故归州又曰秭归,袁崧云姊。秭古字通用与,原女媭之婵媛兮,申申其詈,余之语合。

姊妹部外编

《独异志》:昔宇宙初开之时,只有女娲兄妹二人在昆崙山,而天下未有人民,议以为夫妻,又自羞耻。兄即与其妹上昆崙山,咒曰:天若遣我兄妹二人为夫妻而烟悉合;若不使,烟散。于烟即合,其妹即来就兄,乃结草为扇,以障其面。今时人取妇执扇,象其事也。《冥祥记》:宋仑氏二女,东官曾城人也。是时祖姊妹。元嘉九年,姊年十岁,妹年九岁,里越愚蒙,未知经法,忽以二月八日并失所在,三日而归粗说见佛。九月十五日又失。一旬还,作外国语,诵经及梵书,见西域沙门便相开解。明年正月十五日,忽复失之。田间作人云见其从风径飘上天。父母号惧,祀神求福,既而经月乃返。剃头为尼,被服法衣,持发而归,自说见佛。及比丘尼曰:汝宿世因缘,应为我弟子,举手摩头,发因堕落,与其法名,大曰法缘,小曰法綵,临遣还曰:可作精舍,当与汝经法也。女既归,家即毁,除鬼座缮立精庐夜斋诵经,夕中每有五色光明流泛,峰岭若灯烛。二女自此后容止华雅,音制诠正,上京风调不能过也,剌史韦朗就里并迎供养,闻其谈说,甚敬异焉,于是溪里皆知奉法。
宋尼释昙辉,蜀郡成都人也。本姓青阳,名白玉,年七岁便乐坐禅,每坐辄得境界,意未自了,亦谓是梦耳。曾与姊共寝,夜中入定,姊于屏风角得之身,如木石亦无气息,姊大惊怪,唤告家人,互共抱扶,至晓不觉,奔问巫觋,皆言鬼神所凭至。年十一,有外国禅师畺良耶。舍者来入蜀,辉请咨所见耶。舍者以辉禅既有分,劝化出家。
《冥报拾遗》:唐龙朔元年,洛州景福寺比丘尼修行房中。有侍童任五娘,死后,修行为五娘立灵。经月馀日,其姊及弟于夜中,忽闻灵座上呻吟。其弟初甚恐惧,后乃问之,答曰:我生时于寺上食肉,坐此大苦痛。我体上有疮,恐污床席,汝可多将灰置床上也。弟依其言,置灰后,看床上大有脓血。又语弟曰:姊患不能缝衣,汝大蓝缕,宜将布来,我为汝作衫及袜。弟置布于灵床上,经宿即成。又语其姊曰:儿小时患染,遂杀一螃蟹,取汁涂疮得差,今入刀林地狱,肉中现有折刀七枚,愿姊慈流,为作功德救助知。姊煎迫,交不济办,但随身衣服,无益死者,今并未坏,请以用之。姊未报间,乃曰:儿自取去。良久又曰:衣服已来,见在床上。其姊试往观之,乃所敛之服也,遂送净土寺宝献师处,凭写金刚般若经。每写一卷了,即报云:已出一刀。凡写七卷了,乃云:七刀并得出讫,今蒙福助。即往托生。与姊及弟,哭别而去。吴兴沈元法说,净土寺僧智整所说亦同。
《东坡志林》:有书吏陈昱者暴死三日而苏,云:初见壁有孔,有人自孔掷一物,至地化为人,乃其亡姊也。携其手自孔出,曰:冥吏追汝,使我先。见吏在旁,昏黑如夜,极望有明处,空有桥,榜曰会明。人皆用泥钱,桥极高,有行桥上者。姊曰:此生天也。昱行桥下,然犹有在下者,或为鸟鹊所啅。曰:此网捕者也。已而见冥官,放还。
《指月录》:世尊因七贤女游尸陀林,一女指尸曰:尸在这里,人在甚处去。一女曰:作么、作么。诸姊谛观,各各契悟感。帝释散花曰:惟愿圣姊,有何所须,我当终身供给。女曰:我家四事七珍悉具足,惟要三般物。一要无根树子一株,二要无阴阳地一片,三要叫不响山谷一所。帝释曰:一切所须,我悉有之,若三般物我实无。有女曰:汝若无此争解济人帝释罔措遂同往白佛,佛曰:憍尸迦,我诸弟子,大阿罗汉不解此义,唯有诸大菩萨乃解此义。
《真腊风土记》:东门之里有蛮人,淫其妹者,皮肉相粘不开,历三日不食而俱死。余乡人薛氏居番三十五年矣,渠谓两见此事,盖其用圣佛之灵,所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