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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六十一卷目录

 兄弟部汇考
  尔雅〈释亲〉
  贾谊新书〈六术〉
  白虎通〈三纲六纪〉
  刘熙释名〈释亲属〉
 兄弟部总论一
  书经〈康诰 君陈〉
  礼记〈曲礼 檀弓 王制 丧服小记 杂记〉
  仪礼〈丧服〉
  春秋四传〈隐公不书即位 郑庄公克叚 夷仲年来聘 郑庄公卒 齐小白纠 公子牙卒 卫元咺奔晋 跻僖公 叔肸卒 卫黑背侵郑 剌公子偃 陈公子黄奔楚 卫鱄奔晋 王杀佞夫 秦针奔晋 陈招杀偃师 楚弃疾杀比 盗杀卫侯兄𦄌 宋辰奔陈 宋辰入萧叛 宋辰来奔〉

家范典第六十一卷

兄弟部汇考

《尔雅》《释亲》

男子先生为兄,后生为弟。
《汉·贾谊·新书》《六术》
父有二子,二子为昆弟,昆弟又有子,子从父而昆弟,故为从父昆弟,从父昆弟又有子,子从祖而昆弟,故为从祖昆弟,从祖昆弟又有子,从曾祖而昆弟,故为曾祖昆弟,曾祖昆弟又有子,子为族兄弟。
《班固·白虎通》《三纲六纪》
谓之兄弟,何兄者,况也。况父,法也。弟者,悌也。心顺行笃也。

《刘熙·释名》《释亲属》

兄,荒也。荒,大也。故青徐人谓兄为荒也。
弟,第也。相次第而生也。

兄弟部总论一

《书经》

《康诰》

于弟弗念天显,乃弗克恭厥兄,兄亦不念鞠子哀,大不友于弟,惟吊兹,不于我政人得罪,天惟与我民彝大泯乱,曰:乃其速由文王作罚,刑兹无赦。
〈蔡注〉天显,犹《孝经》所谓天明尊卑显然之序也。弟不念尊卑之序,而不能敬其兄,兄亦不念父母鞠养之劳,而大不友其弟,是兄弟相贼也。至于如此,苟不于我为政之人而得罪焉,则天之与我,民彝必大泯灭而紊乱矣。曰者言如此,则汝其速由,文王作罚,刑此无赦而惩戒之不可缓也。

《君陈》

惟孝,友于兄弟,克施有政。
〈蔡注〉言君陈有令德,事亲孝事,上恭惟其孝友于家,是以能施政于邦。孔子曰:居家理,故治可移于官。〈大全〉西山真氏曰:惟孝者必友,不友于兄弟,则灭其亲之心非孝矣。诗曰:兄弟既翕和乐,且湛子曰:父母其顺矣乎。必兄弟和而后父母顺,友之关于孝盖如此。

《礼记》《曲礼》

兄弟之雠,不反兵。
〈陈注〉不反兵,谓常以杀之之兵器,自随也。

《檀弓》

子夏问于孔子曰:请问居昆弟之仇,如之何。曰:仕弗与共国,衔君命而使,虽遇之不斗。曰:请问居从父昆弟之仇,如之何,曰:不为魁,主人能,则执兵而陪其后。


有殡,闻远兄弟之丧,虽缌必往,非兄弟,虽邻不往。
〈陈注〉三年之丧,在殡,不得出。吊然,于兄弟则恩义存焉。故虽缌服兄弟之异居而远者,亦当往哭其丧。若非兄弟则虽近不往。


有殡,闻远兄弟之丧,哭于侧室,无侧室,哭于门内之右,同国则往哭之。

《王制》

兄之齿雁行。
〈陈注〉雁行并行而稍后也。

《丧服小记》

与诸侯为兄弟者服斩。
〈陈注〉卿大夫于君,应服斩,若不为卿,大夫有五属之亲者,亦皆服斩,衰记者恐疑服本亲兄弟之服,故特明之,谓国君兄弟先为本国卿大夫,今居他国未仕而本国君卒,以有兄弟之亲,又是旧君,必当反服斩也,不言与君为兄弟,而言与诸侯为兄弟,明在异国也。〈大全〉严陵方氏曰:兄弟期丧耳,而与之服斩,衰者以其为君,而有父道故也。

《杂记》

凡主兄弟之丧,虽疏亦虞之。
〈陈注〉小功缌麻疏服之,兄弟也,彼无亲者主之而己。主其丧则当为之毕虞祔之祭。

《仪礼》《丧服》

昆弟。
〈注〉昆,兄也。〈疏〉释曰:此亦至亲以期,断云昆兄也者。昆,明也。以其次长故以明为称。弟,第也,以其小,故以次第为名。

大夫之庶子为适昆弟。
〈注〉两言之者,适子或为兄或为弟。〈疏〉释曰:此大夫之妾子,故言庶。若适妻所生,第二已下,当直云昆弟,不言庶也。云两言之者,以其适妻所生,适子或长于妾子,或小于妾子,故云两言之适子。或为兄或为弟,是以经昆弟并言之。

传曰:何以期也。父之所不降,子亦不敢降也。
〈注〉大夫虽尊不敢降,其适重之也。适子为庶,昆弟庶,昆弟相为,亦如大夫为之。


大宗,小宗。
〈疏〉《丧服小记》云:别子为祖,继别为大宗。谓若鲁桓公适夫人文姜生太子,名同,后为君。次子庆父,叔牙,季友,此三子,谓之别子。别子者,皆以臣道事君,无兄弟相宗之法,与太子有别,又与后世为始,故称别子也。大宗有一,小宗有四。大宗一者,别子之子适者为诸弟。来宗之,即谓之大宗。自此以下,适适相承,谓之百世不迁之宗。五服之内,亲者月算如邦人。五服之外,皆来宗之为之齐衰。齐衰三月,章为宗子之母,妻是也。小宗有四者,谓大宗之后生者谓别子。之弟小记。注云:别子之世,长子兄弟。宗之第二,已下长者,亲弟来宗之,为继祢小宗。更一世长者,非直亲兄弟,又从父昆弟亦来宗之,为继祖小宗。更一世长者,非直亲昆弟,从父。昆弟又有从祖,昆弟来宗之,为继曾祖小宗。更一世长者,非直亲,昆弟从父昆弟,从祖昆弟来宗之。又有从曾祖昆弟来宗之,为继高祖小宗也。更一世绝服,不服来事,以彼自事五服内,继高祖已下者也。四者皆是小宗,则家家皆有兄弟,相事,长者之小宗,虽家家尽有。小宗,仍世事继,高祖,已下之,小宗也是以上。传云:有馀则归之宗,亦谓当家之长为小宗者也。


从父昆弟。
〈注〉世父,叔父之子也。〈疏〉释曰:昆弟亲为之期,此从父昆弟降一等,谓之从父昆弟,世叔父与祖为一体,又与己父为一体,缘亲以致服。故云:从也。降于亲兄弟一等,是其常故不传问。

为人后者为其昆弟。
〈疏〉释曰:在此者,以其小宗之后,大宗欲使厚于大宗之亲,故次之,在从父昆弟之下。

传曰:何以大功也。为人后者,降其昆弟也。
〈疏〉释曰:按下记云:为人后者,于昆弟降一等者,故大功也。若然于本宗馀亲,皆降一等也。


从祖昆弟。
〈注〉父之从父昆弟之子。〈疏〉释曰:此是从祖父之子,故郑云父之从父昆弟之子,己之再从兄弟。


大夫公之昆弟,大夫之子于兄弟,降一等。
〈注〉兄弟犹言族亲也,凡不见者,以此求之也。〈疏〉释曰:此三人所以降者,大夫以尊降,昆弟以旁尊降,大夫之子以厌降,是以总云降一等。上经当已言讫,今又言之者,上虽言之,恐犹不尽,记人总结之,是以郑云凡不见者,以此求之,云:兄弟犹言族亲也者。以下云小功,已下为兄弟,恐此兄弟亦据小功已下得降,故曰犹族亲也。则此兄弟及下文为人后者,为兄弟,皆非小功已下,犹族亲所容广也。

为人后者于兄弟,降一等,报,于所为后之兄弟之子,若子。
〈注〉言报者嫌其为宗子,不降。〈疏〉释曰:谓支子为大宗,子后反来为族亲。兄弟之类降一等,云于所为后之兄弟之子,若子者此等之服其义,已见于斩,章云。言报者嫌其为宗,子不降者,以其出降。本亲,又宗子尊重,恐本亲为宗子,有不降服之嫌,故云报以明之言。报是两相为服者也。

兄弟皆在他邦,加一等,不及知父母与兄弟居,加一等。
〈注〉皆在他邦谓行仕出游,若辟仇不及知父母,父母早卒。〈疏〉释曰:云在他邦,加一等者。二人共在他国,一死一不死,相悯不得辞。于亲眷故加一等也。云不及知父母与兄弟居加一等者,谓各有父母或父母有早卒者,与兄弟共居而死,当悯其孤幼相育,特加一等。云皆在他邦谓行仕者,孔子身行七十二国不见仕者,以古者有出他国之理,故云谓行仕也,又云出游者。谓若孔子弟子朋友同游他国,兄弟容有死者,又云若辟仇者,周礼调入云,从父兄弟之仇,不同国,兄弟之仇辟诸千里之外,皆有兄弟共行之法也。云不及知父母,父母早卒。者或遗腹子,或幼小未有知识,而父母早死者也。

传曰:何如则可谓之兄弟。传曰:小功以下为兄弟。
〈注〉于此发,兄弟传者,嫌大功以上又加也,大功以上,若皆在他国,则亲自亲矣。若不及知父母,则固同财矣。〈疏〉释曰:发问者,上经及记,已有兄弟,皆是降等,唯此兄弟加一等,故怪而致问。引旧传者以有成文,故引之云:小功以下为兄弟者,以其加一等,故也。郑云:于此发兄弟传者,嫌大功以上又加者也。郑亦据于此兄弟,加一等,发传者嫌大功以上亲则亲矣,又加之故于小功发传也。云大功以上若皆在他国,则亲自亲矣,者不可复加者也。云若不及知父母,则固同财矣者。据经不及知父母,与兄弟居,既亲重则财食,是同虽无父母,恩自隆重不可复加也。

《春秋四传》《隐公不书即位》

《春秋·隐公元年》:春,王正月。
《左传》:惠公元妃孟子,孟子卒,继室以声子,生隐公。宋武公生仲子,仲子生而有文在其手,曰为鲁夫人。故仲子归于我,生桓公而惠公薨,是以隐公立而奉之。春,王周正月,不书即位,摄也。
《公羊传》:春者何岁之始也。王者孰谓,谓文王也。曷为先言王而后言正月,王正月也。何言乎王正月,大一统也。公何以不言即位,成公意也。何成乎公之意,公将平国而反之桓,曷为反之桓,桓幼而贵,隐长而卑,其为尊卑也微,国人莫知,隐长又贤,诸大夫扳隐而立之,隐于是焉而辞立,则未知桓之将必得立也。且如桓立,则恐诸大夫之不能相幼君也。故凡隐之立,为桓立也。隐长又贤,何以不宜立,立适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桓何以贵,母贵也。母贵则子何以贵,子以母贵,母以子贵。
《谷梁传》:虽无事,必举正月,谨始也。公何以不言即位,成公志也。焉成之,言君之不取为公也。君之不取为公,何也。将以让桓也。让桓正乎。曰不正,春秋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隐不正而成之,何也。将以恶桓也。其恶桓,何也。隐将让而桓弑之,则桓恶矣。桓弑而隐让,则隐善矣。善则其不正焉。何也。春秋贵义而不贵惠,信道而不信邪,孝子扬父之美,不扬父之恶,先君之欲与桓,非正也。邪也。虽然,既胜其邪心以与隐矣。己探先君之邪志,而遂以与桓,则是成父之恶也。兄弟,天伦也。为子受之父,为诸侯受之君,己废天伦,而忘君父,以行小惠。曰小道也。若隐者,可谓轻千乘之国,蹈道,则未也。
《郑庄公克段》
《春秋·隐公元年》:夏,五月,郑伯克段于鄢。
《左传》:初,郑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庄公,及共叔段。庄公寤生,惊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恶之,爱共叔段,欲立之。亟请于武公,公弗许。及庄公即位,为之请制,公曰:制,岩邑也。虢叔死焉。佗邑唯命,请京,使居之,谓之京城大叔。祭仲曰: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先王之制,大都不过参国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今京不度,非制也。君将不堪。公曰:姜氏欲之,焉辟害。对曰:姜氏何厌之有,不如早为之所,无使滋蔓,蔓,难图也。蔓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公曰: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既而大叔命西鄙北鄙贰于己。公子吕曰:国不堪贰,君将若之何。欲与大叔,臣请事之;若弗与则请除之,无生民心。公曰:无庸。将自及,大叔又收贰以为己邑,至于廪延。子封曰:可矣。厚将得众。公曰:不义不昵。厚将崩,大叔完聚,缮甲兵,具卒乘,将袭郑夫人将启之。公闻其期。曰:可矣。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京叛大叔段,段入于鄢,公伐诸鄢。五月,辛丑,大叔出奔共。书曰:郑伯克段于鄢。段不弟,故不言弟,如二君,故曰克,称郑伯,讥失教也。谓之郑志,不言出奔,难之也。
《公羊传》:克之者何,杀之也。杀之,则曷为谓之克,大郑伯之恶也。曷为大郑伯之恶,母欲立之,己杀之,如勿与而已矣,段者何,郑伯之弟也。何以不称弟,当国也。其地何,当国也。齐人杀无知,何以不地,在内也。在内,虽当国,不地也。不当国,虽在外,亦不地也。
《谷梁传》:克者何,能也。何能也。能杀也。何以不言杀,见段之有徒众也。段,郑伯弟也。何以知其为弟也。杀世子母弟目君,以其目君,知其为弟也。段,弟也。而弗谓弟,公子也。而弗谓公子,贬之也。段失子弟之道矣,贱段而甚郑伯也。何甚乎郑伯,甚郑伯之处心积虑,成于杀也。于鄢远也。犹曰取之其母之怀中而杀之云尔,甚之也。然则为郑伯者宜奈何,缓追逸贼,亲亲之道也。
《胡传》:用兵,大事也。必君臣合谋而后动,则当称国命。公子吕为主帅,则当称将,出车二百乘,则当称师。三者咸无,称焉而专目郑伯,是罪之在伯也,犹以为未足,又书曰:克段于鄢,克者力胜之,词不称弟,路人也。于鄢操之为已蹙矣,夫君亲无将段,将以弟,篡兄以臣伐君,必诛之罪也。而庄公特不胜其母焉,尔曷为。纵释叔段移于庄公,举法若是,失轻重哉。曰:姜氏当武公存之时,常欲立段矣。及公既没,姜以国君嫡母,主乎内,段以宠弟多才居乎外。国人又悦而归之,恐其终将轧己为后患也。故授之大邑而不为之所纵,使失道以至于乱,然后以叛逆讨之,则国人不敢从。姜氏不敢主。而大叔属籍当绝,不可复居父母之邦,此郑伯之志也,王政以善养人,推其所为,使百姓兴于仁而不偷也,况以恶养天伦,使陷于罪,因以剪之乎。春秋推见至隐首诛其意,以正人心示天下,为公不可以私乱也。垂训之义大矣。
〈大全〉程子曰:书曰:郑伯克段于鄢,郑伯失为君之道,无兄弟之义,故称郑伯而不言弟。克胜也,言胜见弟之强使之强所以致其恶也,不书奔义不系于奔也。张氏曰:春秋于诸侯之国事,则称国,言君与大臣共图之也,于其君之父子,兄弟出入诛杀之事,则称君,著其君之志也。勉斋黄氏曰:郑庄公无孝友之诚心,又不明于予夺之大义,故勉强以徇其母,而处心积虑以杀其弟也。使有孝友之诚心,而又明于予夺之大义,则必能委曲顺承而区处得宜。如舜之于象也。东莱吕氏曰:兄弟天伦也,管蔡之诛,周公。之不幸也。史序其事曰:乃致辟管叔于商,一语而三致意焉,辟之为言法也。王法之所当,加也,周公以王法讨叛臣,周公不幸适尸其责本非兄弟之相戕者也。而其词犹始以乃而继,以致重之,惜之,忧之,难之,徘徊犹豫不忍之意,恻然见于言外,此固天理人情之极也。郑伯养成叔段之恶,纳之于诛芟,锄剪伐略无一毫顾惜。《春秋》因其情而书之曰:郑伯克段于鄢,得隽则谓之克胜,敌则谓之克此,何事而言克乎。郑伯泯灭,民彝视其弟如戎狄寇,雠剿除荡覆不遗馀力此。《春秋》所以因其情而命之以克也,谓之克则不可言弟,谓之弟则不可言克,盖克非可用于弟,而弟亦非可克之人,二者固不得而并也。张氏曰:仁人之于弟,不藏怒宿怨,其或不中不才亦必正之以义,使不格奸厚之以恩,使不离富贵,今庄公之于叔段,无念鞠子哀之心,而怀其母偏爱,欲夺己位之恨,授之大都而不为之所纵,使失道以至于乱,方其居京收邑之时,可制而不制,如鸷将击而匿形于未发之先,稔其恶以待其成,及其逆迹已露然,后以寇雠之法讨之,以力胜为事必诛为。期至于伐京伐鄢之日,虽段之死于兵,有所不恤矣。经不言弟,段固罪其不弟,然庄公非特以段之不才,弃之,乃其心实欲养其恶,待以寇贼,无复天伦之念,故书曰:克段于鄢,然后庄公忮忍之心,施于同气者,举形于笔削之间矣。啖氏曰:不言段奔,乃夫子讥其志在于杀。若言奔,则郑伯但有逐弟之恶,无杀弟之罪也。

《夷仲年来聘》

《春秋·隐公七年》:夏,齐侯使其弟年来聘。
《左传》:齐侯使夷仲年来聘,结艾之盟也。
《公羊传》:其称弟何,母弟称弟,母兄称兄。
《谷梁传》: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属通,其弟云者,以其来接于我,举其贵者也。
《胡传》:兄弟,先公之子,不称公子,贬也。书盟书帅师而称兄弟者,罪其有宠爱之私。书出奔,书归而称兄弟者,责其薄友恭之义,考于事而春秋之情可见矣。年者,齐僖公母弟也。程氏谓先儒,谓母弟者;盖缘礼有立嫡子,同母弟之文,其曰:同母盖为嫡耳。非以为加亲也。此义不明,久矣。僖公私于同母宠爱,异于他弟施及其子,犹与适等,而襄公绌之遂成篡弑之祸,故圣人于年来聘,特变文书弟以示贬焉。郑语来盟,黑背帅,师皆罪其私也。书云:于弟弗念天显,乃弗克恭厥兄,兄亦不念鞠子哀大不友于弟。天惟与我民彝,大泯乱陈。光奔楚而称弟不念鞠子哀矣。盗杀卫絷而称兄其亦不念天显矣。秦针宋辰皆责其薄也。仁人于兄弟绝偏系之私笃。友恭之义,人伦正而天理存,其《春秋》以训天下与来世之意也。
〈大全〉程子曰:凡不称公子而称弟者,或责其失弟兄之义,或罪其以弟之爱而宠任之过。《左氏公羊传》皆曰年,齐僖公之母弟,先儒母弟之说,盖缘礼,文有立嫡子同母弟之说,其曰同母弟盖谓嫡耳。非以同母为加亲也。若以同母为加亲,是不知人理近于禽道也。天下不明斯义也,久矣,僖公爱年,其子尚礼秩如嫡卒,致篡弑之祸,书弟见,其以弟之爱而宠任之过也。汪氏曰:齐侯非不爱其弟也,迷于其义,故以爱为害矣。张氏曰:亲亲之道,尊其位,重其禄,非贤则不及以政。齐僖爱其弟,聘鲁致女,交政邻国,一一使之,爱之之过,遂致乱。嫡庶之辨以启无知篡逆之祸,圣人以其过于溺爱之私,而失亲亲之义,故特书其弟以贬之。而著后日之祸,始于僖公之不早辨也。

《郑庄公卒》

《春秋·桓公十有一年》:夏,五月,癸未,郑伯寤生卒。《左传》:夏,郑庄公卒,初,祭封人仲足有宠于庄公,庄公使为卿,为公娶邓曼,生昭公,故祭仲立之,宋雍氏女于郑庄公。曰雍姞,生厉公,雍氏宗有宠于宋庄公,故诱祭仲而执之。曰:不立突,将死,亦执厉公而求赂焉。祭仲与宋人盟,以厉公归而立之。
《胡传》:郑庄公志杀其弟,使糊其口于四方,自以为保国之计。得也。然身没未几,而世嫡出奔庶,孽夺正,公子互争,兵革不息。忽仪亹突之际,其祸憯矣。乱之初生也,起于一念之不善,后世则而象之。至于兄弟相残,国内大乱,民人思保其室家而不得不亦酷乎。有国者,所以必循天理而不可以私欲灭之也。庄公之事可以为永鉴矣。
〈大全〉陈氏曰:春秋之初,罪莫甚于郑庄。宋鲁齐卫次之,而父子兄弟之祸,亦莫甚于此五国者,是可为不臣者之戒矣。

《齐小白纠》

《春秋·庄公八年》:冬,十有一月,癸未,齐无知弑其君诸儿,九年春,齐人杀无知。夏,公伐齐,纳子纠,齐小白入于齐。秋,八月,庚申,及齐师战于乾时,我师败绩。九月,齐人取子纠杀之。
《左传》:初,襄公立无常,鲍叔牙曰:君使民慢,乱将作矣。奉公子小白出奔莒,乱作,管夷吾,召忽奉公子纠来奔,初,公孙无知虐于雍廪,九年,春,雍廪杀无知。夏公伐齐,纳子纠,桓公自莒先入。秋,师及齐师战于乾时,我师败绩,公丧戎路,传乘而归。秦子,梁子,以公旗辟于下道,是以皆止,鲍叔帅师来言曰:子纠,亲也。请君讨之,管召,雠也。请受而甘心焉。乃杀子纠于生窦,召忽死之,管仲请囚。
《公羊传》:纳者何,入辞也。其言伐之何,伐而言纳者,犹不能纳也。纠者何,公子纠也。何以不称公子,君前臣名也。
《胡传》:左氏书子纠二传曰:伐齐纳纠,君子以公谷为正,纳者不受而强致之,称入者难词纠不书子者,明纠不当立也。以小白系齐者,明小白宜有齐也。所以然者,襄公见杀纠,与小白皆以庶子出奔,而纠弟也,又未尝为世子,按史称周公诛管蔡以安周齐,桓杀其弟以反国是纠幼而小白长,其有齐宜矣。宜则何以不称公子,内无所承,上不禀命,故以王法绝之也。桓公于王法虽可绝,视子纠则当立,故管仲相桓为徙义,而圣人称之曰: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召忽死于子纠,为伤勇比诸匹夫匹妇之谅,自经于沟渎而莫之知也。取者不义之词,前书纳纠不称子者,明不当立也。此书杀纠复称子者,明不当杀也。或夺或予于义各安。《春秋》精意也。仁人之于兄弟,不藏怒焉,不宿怨焉,亲爱之,而已纠,虽争立越,在他国置而勿问可也,必请于鲁杀之,然后快于心,其不仁亦甚矣。后世以传让为名,而取国者必杀其主,以为一人心防后患意,与此同流毒,岂不远哉,故孟子曰:五伯三王之罪人也。仲尼之徒无道,桓文之事者。
〈大全〉朱子曰:程子以薄昭之言,證桓公之为兄。而荀卿尝谓桓公杀兄以争国,其言固出于薄昭之前,未可以此證其必然,但以公谷《春秋》所书之文为据参,以夫子答子路子贡之言断之,盖圣人之于人功罪不相掩。今但称管仲之功而不言其罪,则可见不死子纠之难无害于义,而桓公子纠之长少,从以明矣。王氏曰:杜氏注:小白,僖公庶子,子纠,小白庶兄。公羊谓小白称入为篡,辞谷梁谓小
白不让子纠,《太史公序》:小白次子纠皆以子纠为兄,小白为弟,且谓皆僖公子,韩宣子亦谓齐桓,卫姬之子。有宠于僖,而程子谓襄公子,似据《左传》公子小白,公子纠,蒙襄公立,而言今考小白与纠,其为僖公或襄公之子,则不可考。然以经考之,忽系郑而突不系郑羁系曹,而赤不系曹,则嫡庶之辨也。捷菑不系邾而书弗克纳,则长幼之辨也。今小白系齐则郑忽曹,羁之例也。纠不称子而称纳,则捷菑之例也。是则小白当立而纠不当立,明矣。以经别传之真伪,则公谷杜氏不可信也。况夫子盛称管仲之功而不责其忘君事,雠别其长幼是非岂不灼然可见哉。鲁庄忘雠而纳其公子,奉少夺长兴师以助不正,卒至于败书公伐书,纳而罪恶著矣。张氏曰:纠者,齐桓之兄弟也。以其不当争而争立,则为罪,以其骨肉之至亲,则不可杀,为齐桓者当列其罪以告鲁人,且明示亲亲之义,而全其生,则恩义两得矣。夫杀兄弟当自君,而称齐人者,废立之际杀生,予夺寄于当国大臣之手,毫釐之差,霄壤之谬。今齐大夫始以纠为先君之子,而盟欲立之,始谋不审已,为罪矣。及桓公得国又不体其君,天伦之恩从,议亲之辟,以赦其罪,而必杀之。废兴生死轻率甚矣。故加子于纠,又书齐人书,取书,杀以责其举,国君臣忘亲失义之罪也。盖天伦之重苟未至如管叔之得罪,宗庙先君与天下之民,则必当以亲,亲而全其生,此圣人以至公之心,示后世,异于私天下为己,有欲绝乱本祸根,而推刃于先君之遗体者矣。汪氏曰:王者之道,自脩身正家以及于为国。桓公杀子纠,晋文杀怀公以取国,夫子纠怀公论长幼之序。虽不当立,而桓文之杀亦非也,以是得国而霸诸侯,其本固已不正矣。此仲尼之门,五尺童子所以羞称五霸也,杀怀公之事不见于经,非削之也。旧史不存耳。庐陵李氏曰:子纠书法与,子般子野同故,公谷皆以为贵,而当立。殊不知前不书子,责子纠以天伦之义,此复书子责桓公以天伦之恩也。

《公子牙卒》

《春秋·庄公三十有二年》:秋,七月,癸巳,公子牙卒。《左传》:初,公筑台临党氏,见孟任,从之,閟,而以夫人言许之,割臂盟公,生子般焉。雩,讲于梁氏,女公子观之,圉人荦自墙外与之戏,子般怒,使鞭之,公曰:不如杀之,是不可鞭,荦有力焉。能投盖于稷门,公疾,问后于叔牙,对曰:庆父材,问于季友,对曰:臣以死奉般,公曰:乡者牙曰:庆父材,成季使以君命命僖叔,待于针巫氏,使针季酖之曰:饮此则有后于鲁国,不然,死且无后,饮之,归及逵泉而卒,立叔孙氏。
《公羊传》:何以不称弟,杀也。杀则曷为不言刺,为季子讳杀也。曷为为季子讳杀,季子之遏恶也。不以为国狱,缘季子之心而为之讳,季子之遏恶奈何,庄公病,将死,以病召季子,季子至而授之以国政,曰:寡人即不起此病,吾将焉致乎鲁国,季子曰:般也存,君何忧焉。公曰:庸得若是乎,牙谓我曰:鲁一生一及,君已知之矣,庆父也存,季子曰:夫何敢,是将为乱乎。夫何敢,俄,而牙弑械成,季子和药而饮之,曰:公子从吾言而饮此,则必可以无为天下戮笑,必有后乎鲁国,不从吾言,而不饮此,则必为天下戮笑,必无后乎鲁国,于是从其言而饮之,饮之无累氏,至乎王堤而死,公子牙今将尔,辞曷为与亲弑者同,君亲无将,将而诛焉。然则善之与,曰:然杀世子母弟,直称君者,甚之也。季子杀母兄何善尔,诛不得辟兄,君臣之义也。然则曷为不直诛而酖之,行诛乎兄,隐而逃之,使托若以疾死然,亲亲之道也。
《胡传》:牙有今将之心,而季子杀之,其不言刺者,公羊以为善之,诛不避兄,君臣之义也。若以疾死亲,亲之道也。陆淳曰:季子恩义俱立,变而得中,夫子书其自卒以示无讥也,得之矣。
〈大全〉石氏曰:兄弟之亲,君臣之义,皆不可废也。一之于爱,则义有所不立。一之于义,则爱有所不行。于此之际,非圣贤不能处也。武王终管蔡,导武庚以叛周公,顾兄弟之爱,则国必败,君必危,周公不以天下徇一人之私,不以私爱废君臣之义,仗大义而诛之,后世不以为不仁。叔牙欲立,庆父季友顾兄弟之爱,则庆父必立,鲁国必乱,季子不以私恩害天下之公,不以一人易一国之利,奋大公而酖之后世,必有以察之周公诛管蔡,则暴其罪。季友酖叔牙,则微其迹,二叔之罪,已彰僖叔之罪,尚隐而不可知也。故以自卒为文也。

《卫元咺奔晋》

《春秋·僖公二十有八年》:夏,六月,卫元咺出奔晋。《左传》:或诉元咺于卫侯曰:立叔武矣。其子角从公,公使杀之,咺不废命,奉夷叔以入守,六月,晋人复卫侯,宁武子与卫人盟于宛濮。曰:天祸卫国,君臣不协,以及此忧也。今天诱其衷,使皆降心以相从也。不有居者,谁守社稷,不有行者,谁捍牧圉,不协之故,用昭乞盟于尔大神,以诱天衷,自今日以往,既盟之后,行者无保其力,居者无惧其罪,有渝此盟,以相及也。明神先君,是纠是殛,国人闻此盟也。而后不贰,卫侯先期入,宁子先,长牂守门,以为使也。与之乘而入,公子㪜犬,华仲,前驱,叔武将沐,闻公至,喜,捉发走出,前驱射而杀之,公知其无罪也。枕之股而哭之,㪜犬走出,公使杀之,元咺出奔晋。
《胡传》:卫侯失国出奔,则不名复归,得国,何以名杀叔武也。叔武者卫侯之弟也。晋文公有憾于卫侯而不释怨,于是逐卫侯立叔武,叔武辞立而他人立,则恐卫侯之不得反也。于是己立乎,其位俟反卫侯。卫侯得反而疑其弟,则曰:叔武篡我,元咺争之曰:叔武无罪,卫侯不信其言,终杀叔武,是不念鞠子哀而以争国为心,乱民彝灭天理,其为罪大矣,此其所以名也。元咺由是走之晋,而讼其君,然卫侯初归则称复再归何以不称复乎。《春秋》立法甚严,而待人以恕,郑之初归,虽杀叔武既名之矣。犹意其或出于误而能革也,是以称复。及其再归又杀元咺,及公子瑕,则是终以争国为心,长恶不悛,无自艾之意矣。是以不称复,其曰归于卫者易词也。诸侯嗣故称复者,继之也,不称复者绝之也,而国非其国矣。
〈大全〉张氏曰:卫成公书名听谗慝之言杀无罪之弟也。前驱杀叔武而罪卫侯者,盖杀元咺之子角又自疑叔武,而先期入此,叔武之所以死于前驱也。临川吴氏曰:卫侯怒元咺之立叔武而杀其子,故前驱㪜犬探卫侯之心,阳为不识叔武而射杀之。㪜犬见卫侯哭弟之哀,于是走出,卫侯使杀之者亦聊以归狱云尔。家氏曰:元咺奉叔武如会,此亦征缮以辅孺子之意,叔武非敢以君位自居也。晋人列之于会,待以君礼。卫人谓晋文将立叔武矣,俄而卫侯来归,无以泄其逃废之,憾杀叔武焉。怒于晋而移之于其弟,卫侯之罪大矣,故其奔也。不名于其复也名之。刘氏曰:如左氏传言,杀叔武者,卫侯不知情又为叔武报杀其弟,又亲枕之股而哭之,兄弟之恩笃矣。元咺何为奔晋愬杀其弟乎。假令咺诬其君,讼当不胜,何故卫侯反不胜乎。晋岂不知其为叔武杀㪜犬乎。左氏之说非也。

《跻僖公》

《春秋·文公二年》:八月,丁卯,大事于大庙,跻僖公。《左传》:逆祀也,于是夏父弗忌为宗伯尊,僖公且明见曰:吾见新鬼大,故鬼小先大后小顺也,跻圣贤明也,明顺礼也。君子以为失礼,礼无不顺,祀国之大事也,而逆之可谓礼乎。子虽齐圣不先父食久矣,故禹不先,鲧汤不先,契文武不先,不窋宋祖帝乙郑祖厉王犹上祖也。是以鲁颂曰:《春秋》匪解享祀不忒皇,皇后帝皇祖后稷。君子曰:礼谓其后稷亲而先帝也。诗曰:问我诸姑,遂及伯姊。君子曰:礼谓其姊亲,而先姑也。仲尼曰:臧文仲其不仁者,三不知者,三下展禽废,六关,妾织蒲。三不仁也,作虚器,纵逆祀,祀爰居,三不知也。
《公羊传》:大事者何,大祫也。大祫者何,合祭也。其合祭奈何,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五年而再殷祭,跻者何,升也。何言乎升僖公,讥,何讥尔,逆祀也。其逆祀者何,先祢而后祖也。
《谷梁传》:大事者何,大是事也。著祫尝,祫祭者,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祭于太祖,跻,升也。先亲而后祖也。逆祀也。逆祀,则是无昭穆也。无昭穆,则是无祖也。无祖,则无天也。故曰文无天,无天者,是无天而行也。君子不以亲亲害尊尊,此春秋之义也。《胡传》:有事者,时祭大事祫也。合群庙之主食于太庙。升僖于闵之上也。闵僖二公亲则兄弟分,则君臣以为逆祀者,兄弟之不先君臣礼也。君子不以亲亲害尊尊,故左氏则曰:祀国之大事而逆之,可乎。子虽齐圣不先父食久矣。公羊则曰:其逆祀,先祢而后祖也。谷梁则曰:逆祀则是无昭穆也,无昭穆则是无祖也。闵僖非祖祢而谓之祖祢者,何臣子一例也。夫有天下者,事七世诸侯五世说。礼者曰:世指父子,非兄弟也。然三传同以闵公为祖,而臣子一例,是以僖公父视闵公为礼,而父死子继,兄亡弟及名号虽不同其为世一矣。
〈大全〉何氏曰:僖是闵兄不得为父子,尝为臣继闵而立庙坐,宜次闵下。范氏曰:僖公虽长已为臣矣。闵公虽小已为君矣。臣不可以先君犹子不可以先父,故以昭穆父祖而喻。临川吴氏曰:闵僖曾为君臣,义同父子,闵犹父也,僖犹子也,跻僖于闵之上,是先子后父也。刘氏曰:僖公于闵,非父子也,然与亲父子相袭无以异,臣子一体也。君之则我以臣事之,父之则我以子奉之,是故为人后者,则为之子矣。彼不以子继父,则必以臣继君,君臣
犹父子,则父子犹君臣也。舜之有天下,祖颛顼而宗尧尧。非同姓也。受国焉,尔非同姓,尚宗之况,亲亲乎。蜀孙氏曰:世与昭穆云者,据父子之正而言也,若兄弟则昭穆同,不得以世数之矣。高氏曰:父子相继,礼之常也。至于传之兄弟,则亦不得已焉。耳既授以国则所传者虽非子亦犹子道也。传之者虽非其父亦犹父道也。汉之惠文亦兄弟相继,而当时议者推文帝上继高祖而惠帝亲受高祖天下者,反不得与昭穆之正,至于光武当继平帝,又自以世次当为元帝后,皆背经违礼而不可传者也。凡人君以兄弟为后者,必非有子者也,引而为嗣,臣子一体矣,而当嗣者反以兄弟之故不继,所受国者而继先君,则是所受国者竟莫之嗣生,则以臣子事之,死则以兄弟治之,忘生倍死况己实受之后君。今乃自继先君,不唯弃后,君命己之意又废先君传授之命,人民土地则归之,己而父子之礼,则耻不为此,皆不可者也。岂所以重受国之意也。

《叔肸卒》

《春秋·宣公十有七年》:冬,十有一月,壬午,公弟叔肸卒。《左传》:公母弟也。凡太子之母,弟公在曰公子,不在曰弟,凡称弟,皆母弟也。
《谷梁传》:其曰公弟叔肸,贤之也。其贤之,何也。宣弑而非之也。非之则胡为不去也。曰:兄弟也。何去而之,与之财,则曰我足矣。织屦而食,终身不食宣公之食,君子以是为通恩也。以取贵乎春秋。
《胡传》:称弟得弟道也。称字贤也,何贤乎。叔肸宣弑而非之也,非之则胡为不去也。兄弟无绝道,故虽非之而不去也,与之财则曰我足矣。终身不食宣公之禄,君子以是为通恩也。论情可以明亲亲,言义可以厉不轨,所以取贵乎,春秋书曰:公弟而称字,以表之也。公子为正大夫而书卒,贵也。不为大夫而特书卒,贤也。或以为叔肸宠弟在,宣公有私亲之爱故,生而赐氏,俾世其卿与季友仲遂比,则其说误矣。诚使叔肸有宠生而赐氏,则是贵戚用事之卿,岂有不见于经者。齐年郑语在外之见于经者,季友仲遂在内之见于经者,势必与闻政事,执国命矣。况宣公之时,烦于聘问朝会之礼,遂蔑季孙,归父,交于邻国众矣,而独叔肸不与焉。其非生而赐氏,俾世其卿亦明矣。
〈大全〉啖氏曰:叔肸非卿卒,而特书之嘉其行,合于义。曰:公弟明其得弟道也。谷梁于鱄言合于春秋此言,取贵于春秋,既合义又足贵也。故书字以褒之。

《卫黑背侵郑》

《春秋·成公十年》:春,卫侯之弟黑背,帅师侵郑。
《左传》:卫子叔黑背侵郑,晋命也。
《胡传》:按左氏,卫子叔黑背侵郑,晋命也。其曰:卫侯之弟者子叔黑背生公孙剽,孙林父宁殖出,卫侯衎而立,剽亦以父有宠爱之私,故得立耳,此与齐之夷仲年无异,其特书弟以为后戒,可谓深切著明矣。
〈大全〉永嘉吕氏曰:或谓不书爵命,氏族者未命也,未命则一匹夫耳,来聘来盟,匹夫而代大夫之事也。帅师匹夫而代诸侯之权也。师者人之司命,而治乱安危所系寄之匹夫亦已轻矣,吁此说非也。夫既命之盟聘帅师矣,焉有非大夫而可以任国事哉。其书弟者盖以见其私尔,仁人之于兄弟,固亲爱之而已矣。待之过厚亦非所以为中,齐年之子无知,黑背之子剽皆致篡,立春秋以弟书者,岂非以宠爱之私闻于邻国,而史册书之,孔子因以记之乎。周天王弟佞夫陈黄卫鱄秦针,陈招卫絷宋辰,或杀或奔或叛书之,所以见其薄友爱之义也。一则以厚,一则以薄,悉书于经,而兄弟之义著矣。

《剌公子偃》

《春秋·成公十有六年》:冬,十有二月,乙酉,刺公子偃。《谷梁传》:大夫日卒,正也。先刺后名,杀无罪也。
《胡传》:按左氏,宣伯通于穆姜,欲去季孟,而取其室,战于鄢陵之日,公将行穆姜送公而使逐二子,公以晋难告曰:请反而听命。姜怒公子偃,公子锄趋过指之曰:女不可,是皆君也。公待于坏隤中宫儆备设守而后行,是以后使孟献子守于公宫,宣伯使告却犨曰:鲁侯待于坏隤,以待胜者,却犨取货于宣伯,而诉公于晋侯,晋侯不见公,公会诸侯伐郑将行,姜又命公如初,公又申守而行。宣伯使告却犨曰:鲁之有季孟犹晋之有栾范也。政令于是乎。成今其谋曰:晋政多门不可从也,宁事齐楚有亡而已,蔑从晋矣。若欲得志于鲁,请止行,父而杀之,我毙蔑也。不然归必叛晋,人执季文子于苕,丘公还待于郓,使子叔声伯请季孙于晋郤,犨曰:苟去仲孙蔑,而止季孙行,父吾与子国亲于公室。对曰:侨如之情,子必闻之矣。若去蔑与行父,是大弃鲁国而罪寡君也。若犹不弃使寡君得事晋君,则夫二人者,鲁国社稷之臣也。若朝亡之,鲁必夕亡,范文子谓栾武子曰:季孙于鲁,相二君矣。妾不衣帛,马不食粟,可不谓忠乎。信谗慝而弃忠良,若诸侯何乃许鲁平,赦季孙出,叔孙侨如而盟之,季孙及郤犨盟于扈,归剌公子偃。
〈大全〉临川吴氏曰:象谋杀舜,及舜为天子,则封之。舜岂不知象之谋杀己哉。故孟子以为仁人之于弟也。不藏怒焉,不宿怨焉,亲爱之而富贵之,此舜所以尽为兄之道,而为人伦之至也,偃虽为穆姜所指,然不过胁公使从己,尔未见姜,真有废立之谋,而偃实有今将之心也。今侨如既逐,成公当修身,齐家以感化其母,威权在己则偃虽真有邪谋,亦焉所施,乃不能制。其母,而怒其弟竟杀之,其视舜之所以处象者,为何如也。公子者,非氏也,属也。言先公之子也,而可杀乎。

《陈公子黄奔楚》

《春秋·襄公二十年》:秋,陈侯之弟黄出奔楚。
《左传》:蔡公子燮欲以蔡之晋,蔡人杀之,公子履其母弟也。故出奔楚。陈庆虎,庆寅,畏公子黄之偪,愬诸楚曰:与蔡司马同谋,楚人以为讨,公子黄出奔楚,初,蔡文侯欲事晋。曰:先君与于践土之盟,晋不可弃,且兄弟也。畏楚不能行而卒,楚人使蔡无常,公子燮,求从先君以利蔡,不能而死,书曰:蔡杀其大夫公子燮,言不与民同欲也。陈侯之弟黄出奔楚,言非其罪也。公于黄将出奔,呼于国曰:庆氏无道,求专陈国,暴蔑其君,而去其亲,五年不灭,是无天也。
《谷梁传》: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属通,其弟云者,亲之也。亲而奔之恶也。
〈大全〉高氏曰:黄与履何以奔楚自理也。黄以宠任太过权,逼其卿,庆氏谮之而陈侯不能为之辨明,是以一国之大不能容一弟也。襄陵许氏曰:二庆执陈之权,外介大国以奔其君之弟,而哀公力不能正,则国何恃而不亡。庐陵李氏曰:杜释例曰:兄而害弟者,称弟以章兄,罪此例可施于陈,黄秦针卫鱄宋辰弟而害兄,则去弟以罪弟,此例可施于郑段,然于通例不甚合,又左氏以为罪,公子燮不与民同欲者谬矣。

《卫鱄奔晋》

《春秋·襄公二十有七年》:夏,卫侯之弟鱄出奔晋。《左传》:卫宁喜专,公患之,公孙免馀杀之,子鲜曰:逐我者出,纳我者死,赏罚无章,何以沮劝,君失其信,而国无刑,不亦难乎,且鱄实使之,遂出奔晋,公使止之,不可,及河,又使止之,止使者而盟于河,托于木门,不乡卫国而坐,木门大夫劝之仕,不可。曰:仕而废其事,罪也。从之,昭吾所以出也。将谁愬乎,吾不可以立于人之朝矣,终身不仕,公丧之,如税服终身。
《公羊传》:卫杀其大夫宁喜,则卫侯之弟鱄,曷为出奔晋,为杀宁喜出奔也。曷为为杀宁喜出奔,卫宁殖,与孙林父,逐卫侯而立公孙剽,宁殖病将死,谓喜曰:黜公者非吾意也。孙氏为之,我即死,女能固纳公乎,喜曰:诺,宁殖死,喜立为大夫,使人谓献公曰:黜公者非宁氏也。孙氏为之,吾欲纳公,何如,献公曰子苟纳我,吾请与子盟,喜曰:无所用盟,请使公子鱄约之,献公谓公子鱄曰:宁氏将纳我,吾欲与之盟,其言曰无所用盟,请使公子鱄约之,子固为我与之约矣,公子鱄辞曰:夫负羁𦄌,执铁锧,从君东西南北,则是臣仆庶孽之事也。若夫约言为信,则非臣仆庶孽之所敢与也。献公怒曰:黜我者非宁氏与孙氏,凡在尔,公子鱄不得已而与之约,已约,归至,杀宁喜,公子鱄挈其妻子而去之,将济于河,挈其妻子而与之盟。曰:苟有履卫地食卫粟者,昧雉彼视。
《谷梁传》:鱄虽急纳其兄,与人之臣谋弑其君,是亦弑君者也。其曰弟,何也。鱄有是信者,君赂不入乎喜而杀喜,是君不直乎喜也。故出奔晋织絇邯郸,终身不言卫,鱄之去合乎春秋。
《胡传》:卫侯之入使鱄,与宁喜约言,既杀宁喜,鱄病失言,遂出奔晋,托于木门不乡卫国而坐木门,大夫劝之仕不可,曰仕而废其事罪也。从之昭吾所以出也,吾不可以立于人之朝矣。终身不仕,其称弟罪卫侯也。谷梁子曰:鱄之去合乎春秋。
〈大全〉家氏曰:鱄始御其君兄之命,以与宁喜约,固许之。以专卫国之政,今以其专而杀之,在卫献为食言,鱄自以失信于死者,逃其兄而去之。夫鱄卫献之母弟也,献非鱄不得返国,今甫奠于位而不能安鱄之身。献之不友,甚矣。书卫侯之弟,讥不友也。范氏曰:喜虽弑君,本与鱄约。纳献公,献公由喜得入,己与喜以君臣从事矣。春秋拨乱,重盟约,今献公背之而杀忠,于己者是献公恶而难亲也。鱄惧祸将及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鱄之去卫,其心合于春秋。刘氏曰:卫侯忌小忿以诛有功,损大信以疑至亲,使鱄至于去国逃死者,无人君之道故也。当此之时,鱄以全身不罹于恶,名为智以毋使其兄有诛,弟之恶为义,以不翘世以自洁为忠
以不仕而能矫国之失为廉。可谓重己者,是乃君子之所贵也。

《王杀佞夫》

《春秋·襄公三十年》:夏五月,天王杀其弟佞夫。
《左传》:初,王儋季卒,其子括将见王而叹,单公子愆期为灵王御士,过诸廷,闻其叹而言曰:呜呼,必有此夫,入以告王,且曰:必杀之,不戚而愿大,视躁而足高,心在他矣,不杀必害,王曰:童子何知,及灵王崩,儋括欲立王子佞夫,佞夫弗知,戊子,儋括围蔿,逐成愆,成愆奔平畤,五月,癸巳,尹言多,刘毅,单蔑,甘过,巩成,杀佞夫,括瑕廖奔晋,书曰:天王杀其弟佞夫,罪在王也。《谷梁传》《传》曰:诸侯且不首恶,况于天子乎。君无忍亲之义。天子、诸侯所亲者,唯长子、母弟耳。天王杀其弟佞夫,甚之也。
〈大全〉孙氏曰:春秋之义,天子得专杀。故二百四十年,无天王杀大夫文此言杀其弟佞夫者,景王不能容一母弟,不可不见也。吕氏曰:言杀其弟,无亲亲之恩也。张氏曰:王者之道,亲亲而及天下,则治有序,别嫌疑以明赏罚,则政有经,周景王初立,儋括谋乱而免,佞夫不知而死,所厚者薄本心亡矣,所以终欲黜嫡立庶而致子朝之乱也。临川吴氏曰:象欲杀舜而舜封之为诸侯,仁人之于弟盖如此。儋括为乱,佞夫实不知谋,而尹刘诸人乃杀佞夫,书王杀者,罪王不能免其弟也。陈氏曰:凡王杀不书,虽王子不书,甚者母弟亦不害。必杀无罪也,而后书。

《秦针奔晋》

《春秋·昭公元年》:夏,秦伯之弟针出奔晋。
《左传》:秦后子有宠于桓,如二君于景,其母曰:弗去惧选,癸卯,针适晋,其车千乘,书曰:秦伯之弟针出奔晋,罪秦伯也。后子享晋侯,造舟于河,十里舍车,自雍及绛,归取酬币,终事八反,司马侯问焉。曰:子之车尽于此而已乎,对曰:此之谓多矣,若能少此,吾何以得见,女叔齐以告公,且曰:秦公子必归,臣闻君子能知其过,必有令图,令图,天所赞也。后子见赵孟,赵孟曰:吾子其曷归,对曰:针惧选于寡君,是以在此,将待嗣君,赵孟曰:秦君何如,对曰:无道,赵孟曰:亡乎,对曰:何为,一世无道,国未艾也。国于天地,有与立焉。不数世淫,弗能毙也。赵孟曰:天乎,对曰:有焉。赵孟曰:其几何,对曰:针闻之,国无道而年谷和熟,天赞之也。鲜不五稔。《公羊传》:秦无大夫,此何以书,仕诸晋也。曷为仕诸晋,有千乘之国,而不能容其母弟,故君子谓之出奔也。《谷梁传》: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属通,其弟云者,亲之也。亲而奔之,恶也。
《胡传》:按左氏,秦后子有宠于桓,如二君于景,其母曰:弗去惧选,针遂出奔,书此见人君宠爱其子,不差以礼是祸之也。针之适晋,其车千乘,司马侯问焉。曰:子之车尽于此乎,对曰:此谓多矣,若能少此,吾何以得见,叔齐曰:秦公子必归,能知其过,必有令图,令图,天所赞也。后五年,秦伯卒,后子归书曰:弟者罪秦伯也,夫后子出奔,其父过之,而罪秦伯何也。春秋以均爱望人父以能友责人兄,父母有爱妾犹没身,敬之不衰,况兄弟乎。兄弟翕而后父母顺矣。故不曰:公子而特称秦伯之弟云。

《陈招杀偃师》

《春秋·昭公八年》:春,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偃师。《左传》:陈哀公元妃郑姬生悼太子偃师,二妃生公子留,下妃生公子胜,二妃嬖,留有宠,属诸司徒招与公子过,哀公有废疾,三月甲申,公子招,公子过,杀悼太子偃师而立公子留。
《谷梁传》:乡曰陈公子招,今曰陈侯之弟招,何也。曰尽其亲,所以恶招也。两下相杀,不志乎春秋,此其志何也。世子云者,唯君之贰也。云可以重之存焉志之也。诸侯之尊兄弟不得以属通,其弟云者,亲之也。亲而杀之,恶也。
《胡传》:此公子招特以弟称者,著招凭宠稔恶而陈侯失亲亲之道也。招以公子为司徒,乃贵戚之乡,亲则介弟,尊则叔父号令废立自己而出莫敢干之者也。不能援立嫡冢,安靖国家而逢君之恶戕,杀偃师以致大寇,宗社覆没,罪固大矣。陈侯信爱其弟,何以为失亲亲乎。尊贤者,亲亲之本,不能择亲之。贤者厚加尊宠以表仪,公族而徇其私爱施于不令之人,以至亡国败家,岂不失亲亲之道乎。其曰: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偃师交贬之也。
〈大全〉陆氏曰:称弟以杀世子,既罪其逆且言骨肉相残,又讥陈侯失教也。孙氏曰:招以叔父之亲,不顾宗社之重,殒家嗣以立庶孽,致楚灭陈招之由也。其曰陈侯之弟,亲之者,所以甚招之恶也。汪氏曰:隐七年,传书盟书帅师而称弟者,罪其有宠爱之私,今按此书杀世子,亦罪其宠任之私也。陈氏曰:哀有世子矣,又属其嬖子于二公子,为是
杀世子。则讥不但其人也,书曰:陈侯斥君之辞也。襄陵许氏曰:陈哀宠其世子,资之以强,辅而齐之权,以轧太子,使之失职,至于乱作躬受其祸,惟其溺爱,法不胜私也。悲夫。汪氏曰:经书杀世子者,三晋献嬖奚。齐卓子而杀申生,宋平嬖佐而杀痤陈,哀嬖留而杀偃师,皆嬖子匹嫡之祸也。然申生痤之诛,权在于晋宋之君,故虽乱国而不至于亡,陈哀基怨造祸势不两全,遂至宠弟戕其国本。而且以忧殒其身,而国随以亡矣。其罪得不又甚于晋献宋平者欤。故申生与痤皆目君以杀,唯偃师之杀,目陈侯之弟,招夫以弟招系之陈侯,则陈哀之罪章,章明矣。不曰:杀其世子而重举国者。偃师非招之世子也。下书楚灭陈执招放之,以见楚之灭,陈托于讨招而公子留之嬖,实亡陈之本也欤。

《楚弃疾杀比》

《春秋·昭公十有三年》:夏,四月,楚公子比自晋归于楚,弑其君虔于乾溪,楚公子弃疾杀公子比。
《左传》:楚子之为令尹也。杀大司马薳掩而取其室,及即位,夺薳居田,迁许而质许围,蔡洧有宠于王,王之灭蔡也。其父死焉。王使与于守,而行申之会,越大夫戮焉。王夺斗韦龟中犨,又夺成然邑,而使为郊尹,蔓成然故事蔡公,故薳氏之族,及薳居,许围,蔡洧,蔓成然,皆王所不礼也。因群丧职之族,启越大夫常寿过作乱,围固城,克息舟城而居之,观起之死也。其子从在蔡,事朝吴曰:今不封蔡,蔡不封矣,我请试之,以蔡公之命召子干,子晰,及郊而告之情,强与之盟,入袭蔡,蔡公将食,见之而逃,观从使子干食坎用牲,加书而速行,已徇于蔡曰:蔡公召二子,将纳之,与之盟而遣之矣,将师而从之,蔡人聚,将执之,辞曰:失贼成军,而杀余何益,乃释之,朝吴曰:二三子若能死亡,则如违之,以待所济,若求安定,则如与之,以济所欲,且违上何适而可,众曰与之,乃奉蔡公召二子,而盟于邓,依陈蔡人以国,楚公子比,公子黑肱,公子弃疾,蔓成然,蔡朝吴,帅陈,蔡,不羹,许,叶,之师,因四族之徒以入楚,及郊,陈蔡欲为名,故请为武军,蔡公知之。曰欲速,且役病矣,请藩而已,乃藩为军,蔡公使须务牟与史先入,因正仆人杀太子禄,及公子罢敌,公子比为王,公子黑肱为令尹,次于鱼陂,公子弃疾为司马,先除王宫,使观从从师于乾溪,而遂告之,且曰:先归复所,后者劓,师及訾梁而溃,王闻群公子之死也。自投于车下。曰:人之爱其子也。亦如余乎,侍者曰:甚焉。小人老而无子,知挤于沟壑矣,王曰:余杀人子多矣,能无及此乎,右尹子革曰:请待于郊,以听国人,王曰:众怒不可犯也。曰:若入于大都,而乞师于诸侯,王曰:皆叛矣。曰:若亡于诸侯,以听大国之图君也。王曰:大福不再,秖取辱焉。然丹乃归于楚,王沿夏,将欲入鄢,𦬒尹无宇之子申亥曰:吾父再奸王命,王弗诛,惠孰大焉。君不可忍,惠不可弃,吾其从王,乃求王,遇诸棘闱,以归,夏,五月,癸亥,王缢于𦬒尹申亥氏,申亥氏以其二女,殉而葬之,观从谓子干曰:不杀弃疾,虽得国,犹受祸也。子干曰:余不忍也。子玉曰:人将忍子,吾不忍俟也。乃行,国每夜骇曰:王入矣,乙卯,夜,弃疾使周走而呼曰:王至矣,国人大惊,使蔓成然走告子干,子晰曰:王至矣,国人杀君,司马将来矣,君若早自图也。可以无辱,众怒如水火焉。不可为谋,又有呼而走至者曰:众至矣,二子皆自杀,丙辰,弃疾即位,名曰熊居,葬子干于訾实,訾敖杀囚,衣之王服,而流诸汉,乃取而葬之,以靖国人,使子旗为令尹,平王封陈蔡,复迁邑,致群赂,施舍宽民,宥罪举职,他年,𦬒尹申亥以王柩告,乃改葬之,初,灵王卜曰:余尚得天下,不吉,投龟诟天而呼曰:是区区者而不余𢌿,余必自取之,民患王之无厌也。故从乱如归,初,共王无冢,适有宠子五人,无适立焉。乃大有事于群望而祈曰:请神择于五入者,使主社稷,乃遍以璧见于群望曰:当璧而拜者,神所立也。谁敢违之,既乃与巴姬密埋璧于大室之庭,使五人齐而长入拜,康王跨之,灵王肘加焉。子干子晰皆远之,平王弱,抱而入,再拜,皆厌钮,斗韦龟属成然焉。且曰:弃礼违命,楚其危哉,子干归,韩宣子问于叔向曰:子干其济乎,对曰:难,宣子曰:同恶相求,如市贾焉。何难,对曰:无与同好,谁与同恶,取国有五难,有宠而无人,一也。有人而无主,二也。有主而无谋,三也。有谋而无民,四也。有民而无德,五也。子干在晋,十三年矣,晋楚之从,不闻达者,可谓无人,族尽亲叛,可谓无主,无衅而动,可谓无谋,为羁终世,可谓无民,亡无爱徵,可谓无德,王虐而不忌,楚君子干涉,五难以弑旧君,谁能济之,有楚国者,其弃疾乎,君陈蔡,城外属焉。苛慝不作,盗贼伏隐,私欲不违,民无怨心,先神命之,国民信之,𦬒姓有乱,必季实立,楚之常也。获神,一也。有民,二也。令德,三也。宠贵,四也。居常,五也。有五利以去五难,谁能害之,子干之官,则右尹也。数其贵宠,则庶子也。以神所命,则又远之,其贵亡矣,其宠弃矣,民无怀焉。国无与焉。将何以立,宣子曰:齐桓晋文,不亦是乎,对曰:齐桓,卫姬之子也。有宠于僖,有鲍叔牙,宾须无,隰朋,以为辅佐,有莒,卫,以为外主,有国,高,以为内主,从善如流,下民齐肃,不藏贿,不从欲,施舍不倦,求善不厌,是以有国,不亦宜乎,我先君文公,狐季姬之子也。有宠于献,好学而不贰,生十七年,有士五人,有先大夫子馀,子犯,以为腹心,有魏犨,贾佗,以为股肱,有齐,宋,秦,楚,以为外主,有栾,郤,狐,先,以为内主,亡十九年,守志弥笃,惠怀弃民,民从而与之,献无异亲,民无异望,天方相晋,将何以代文,此二君者,异于子干,共有宠子,国有奥主,无施于民,无援于外,去晋而不送,归楚而不逆,何以冀国。
《公羊传》:比已立矣。其称公子何,其意不当也。其意不当,曷为加杀焉尔,比之义宜乎效死不立,大夫相杀称人,此其称名氏以杀何,言将自是为君也。
《谷梁传》:当上之辞也。当上之辞者,谓不称人以杀,乃以君杀之也。讨贼以当上之辞,杀非弑也。比之不弑有四,取国者称国以弑,楚公子弃疾杀公子比,比不嫌也。春秋不以嫌代嫌,弃疾主其事,故嫌也。
《胡传》:弃疾立比为王,而己为司马,固君比矣。而又杀之,则宜书曰:弃疾弑其君比,而曰杀公子比,何也。初子干归自晋,观从假弃疾命而召之,来则来坎牲,加书而强之盟,则盟帅四族,众而使之入楚,则入杀太子禄,而立之为王,则王周走而呼于国中,谓众怒如水火,而逼之自杀,则自杀,其行止迟速去就死,生皆观,从与国人所为而比未尝可否之也。安得为弃疾之君乎。然比兄也,黑肱弟也,弃疾其季弟也,立比为王,肱为令尹,弃疾为司马,盖国人以长幼之序立之也。则宜书曰:楚人杀比而春秋变文归狱,弃疾者诛其本意,在于代比而非讨之也。所谓轻重之权衡,曲直之绳墨,而怀恶者亦无所隐其情矣。
〈大全〉赵氏曰:弃疾假立为君国,人心亦未服。比虽立亦未如君故,以两下相杀之。辞言之也。不言弃疾之杀,其兄,此亦杀兄,俱无骨肉之爱也。

《盗杀卫侯兄𦄌》

《春秋·昭公二十年》:秋,盗杀卫侯之兄絷。
《左传》:卫公孟絷狎齐豹,夺之司寇与鄄,有役则反之,无则取之,公孟恶北宫喜,褚师圃,欲去之,公子朝通于襄夫人宣姜,惧而欲以作乱,故齐豹,北宫喜,褚师圃,公子朝,作乱,初,齐豹见宗鲁于公孟,为骖乘焉。丙辰,卫侯在平寿,公孟有事于盖获之门外,齐子氏帷于门外,而伏甲焉。使祝蛙寘戈于车薪,以当门,使一乘从公孟以出,使华齐御公孟,宗鲁骖乘,及闳中,齐氏用戈击公孟,宗鲁以背蔽之,断肱,以中公孟之肩,皆杀之,公闻乱,乘驱自阅门入,庆比御公,公南楚骖乘,使华寅乘贰车,及公宫,鸿骝魋驷乘于公,公载宝以出,褚师子申,遇公干马路之衢,遂从,过齐氏,使华寅肉袒执盖,以当其阙,齐氏射公,中南楚之背,公遂出,寅闭郭门,踰而从公,公如死鸟,析朱锄宵从窦出,徒行从公,齐氏之宰渠子,召北宫子,北宫氏之宰,不与闻谋,杀渠子,遂伐齐氏,灭之,丁巳,晦,公入,与北宫喜盟于彭水之上,秋,七月,戊午,朔,遂盟国人,八月,辛亥,公子朝,褚师圃,子玉霄,子高鲂,出奔晋,闰月,戊辰,杀宣姜,卫侯赐析朱锄谥曰成子,以齐氏之墓予之。《公羊传》:母兄称兄,兄何以不立,有疾也。何疾尔,恶疾也。
《榖梁传》:盗贱也。其曰兄,母兄也。目卫侯,卫侯累也。然则何为不为君也。曰:有天疾者,不得入乎宗庙,辄者何也。曰:两足不能相过,齐谓之綦,楚谓之踙,卫谓之辄。
〈大全〉范氏曰: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属通,经不书卫公子而斥言卫侯之兄者,恶其不能保护其兄,乃为盗所杀,故称至贱杀至贵。孙氏曰:以卫侯之母兄,盗得杀之,卫侯之无刑政也。若此故,书以著其恶。张氏曰:絷以有疾不得列于宗,而废是以灵公得立,则所以事其兄,使全其身者,必无所不用,其至亲爱之而使不得有为于其国,此舜所以尽其恩于兄弟也。灵公受国于有疾之兄,乃听其无礼于大夫且俾之,预于政而又不能防闲其母,以预制。其祸乱,使盗贼窃发,兄死,身危几亡,其国故书盗杀卫侯之兄,絷以深罪之也。

《宋辰奔陈》

《春秋·定公十年》:冬,宋公之弟辰,暨仲佗,石彄,出奔陈。《左传》:宋公子地嬖蘧富猎,十一分其室,而以其五与之,公子地有白马四,公嬖向魋,魋欲之,公取而朱其尾鬣以与之,地怒,使其徒抶魋而夺之,魋惧将走,公闭门而泣之目尽肿,母弟辰曰:子分室以与猎也。而独卑魋,亦有颇焉。子为君礼,不过出竟,君必止子,公子地出奔陈,公弗止,辰为之请,弗听,辰曰:是我迋吾兄也。吾以国人出,君谁与处,冬,母弟辰,暨仲佗,石彄,出奔陈。《胡传》:按左氏,宋公子地有白马四,公以与桓魋,地怒抶魋夺之,魋惧将走,公泣之。母弟辰曰:子为君,礼不过出竟君必止,子地出奔陈,公弗止。辰为之请,弗听。辰曰:是我迋吾兄也,吾以国人出,君谁与处。书曰宋公之弟辰暨仲佗石彄出奔陈。其弟云者,罪宋公以嬖魋,故以失二弟,无亲亲之恩。暨云者罪。辰以兄故,帅其大夫出奔,无尊君之义,夫暨者不得已之词,又以见仲佗石彄,见胁于辰,不能自立,无大臣之节也。
〈大全〉家氏曰:辰于君为同母弟而地则众公子也。景公以嬖臣之故而奔,其二弟辰以地故而自绝于君,兄又率仲佗石彄与之偕行。佗彄身为卿佐,有君不事,而与辰俱奔,兄不友,弟不悌,臣不忠,此一书而并贬也。

《宋辰入萧叛》

《春秋·定公十有一年》:春,宋公之弟辰,及仲佗,石彄,公子地,自陈入于萧以叛。
《谷梁传》:宋公之弟辰,未失其弟也。及仲佗石彄,公子地,以尊及卑也。自陈,陈有奉焉耳,入于萧以叛,入者内弗受也。以者不以也。叛,直叛也。
〈大全〉刘氏曰:谷梁云辰未失其弟也,非也,公子不去国而辰弃亲出奔,挟党为乱,以谓未失其弟,何妄甚也。

《宋辰来奔》

《春秋·定公十有四年》:秋,宋公之弟辰,自萧来奔。
〈大全〉高氏曰:宋公不能容一弟,既使为奔亡之臣,又使为叛逆之臣,奔而入叛,叛而复奔,三书宋公之弟皆以罪宋公也。王氏曰:郑庄公之弟,段出奔共,则书郑伯克段,而不言弟,所以责郑庄志杀其弟,无亲亲之恩也。宋辰出奔,屡书弟者,又以责宋景之宠嬖臣,而弃兄弟之义也。其不曰。宋公逐辰者,辰势穷力屈而卒于奔亡,非宋公之能逐之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六十二卷目录

 兄弟部总论二
  白虎通〈姓名〉
  大戴礼〈曾子事父母 曾子立孝〉
  风俗通义〈过誉 愆礼〉
  颜氏家训〈兄弟篇〉
  杜氏通典〈王侯兄弟继统不宜重服议 天子兄弟不合继位昭穆议〉
  朱子全书〈论人伦〉
  小学〈嘉言〉
  性理会通〈人伦〉
  文献通考〈兄弟昭穆庙制 兄弟入庙议 为兄后议〉
  袁氏世范〈睦亲篇〉
  曹端夜行烛〈兄弟〉
  范弘嗣做人镜〈兄弟〉
  顾炎武日知录〈兄弟不相为后〉

家范典第六十二卷

兄弟部总论二

《汉·班固·白虎通》《姓名》
人所以有字,何。冠德明功,敬成人也。故礼士冠经曰宾,北面字之曰伯,某甫又曰冠而字之,敬其名也。所以五十乃称伯仲者,五十知天命,思虑定也。能顺四时长幼之序,故以伯仲号之。《礼·檀弓》曰:幼名冠字,五十乃称伯仲。《论语》曰:五十而知天命。称号所以有四,何。法四时用事,先后、长幼、兄弟之象也。故以时长幼号曰伯、仲、叔、季也。伯者,长也。伯者子最长,迫近父也。仲者,中也。叔者,少也。季者,幼也。


周有八士。《论语》曰:伯达、伯适、仲突、仲忽、叔夜、叔夏、季随、季騧,积于叔。何。盖以两两俱生故也。不积于伯、季,明其无二也。文王《十子诗传》曰:伯邑考、武王发、周公旦、管叔鲜、蔡叔铎、成叔处、霍叔武、康叔封、南季载,载所以或上其叔,何也。管、蔡、霍、成、康、南皆采也。故上置叔,下伯邑,叔震也,以独无乎。盖以为大夫者,不是采地也。

《大戴礼》《曾子事父母》

单居离问曰:事兄有道乎。曾子曰:有。尊事之,以为己望也;兄事之,不遗其言。兄之行若中道,则兄事之;兄之行若不中道,则养之;养之内,不养于外,则是越之也;养之外,不养于内,则是疏之也;是故君子内外养之也。单居离问曰:使弟有道乎。曾子曰:有。嘉事不失时也。弟之行若中道,则正以使之;弟之行若不中道,则兄事之,诎事兄之道若不可,然后舍之矣。曾子曰:夫礼,大之由也,不与小之自也。饮食以齿,力事不让,辱事不齿,执觞觚杯豆而不醉,和歌而不哀,夫弟者,不衡坐,不苟越,不干逆色,趋翔周旋,俛仰从命,不见于颜色,末成于弟也。

《曾子立孝》

为人弟而不能承其兄者,不敢言人兄不能顺其弟者也。故与兄言,言顺弟;与弟言,言承兄。
《应劭·风俗通义》《过誉》汝南戴,幼起三年服,竟让财与兄,将妻子出客舍中住,官池田以耕种,为上计史,独车载衣资表。汝南太守上计史戴绍车,后举孝廉为陕令。

谨按:礼有东宫、西宫、辟子之私,不足则资有馀,亦归之于宗也。此言兄弟无离异之义也。凡让财者,类与弟子。弟尚幼,恩情注,希有与,兄既出之,日可居冢下,冢无屋,宗家犹有羸田、庐田可首粥力者耳,何必官池客舍。既推独车,复表其上,为其饰伪,良亦昭晰。幼起同辟,有薛孟尝者,与弟子共居,弟子常求分,力不能止,固乃听之,都与奴婢,引其老者曰:与我共事,汝不能使之田屋取其荒坏者。曰:我少时所作买,意所恋也。器物取其久者。曰:我服食久身口安之也。外有共分之名,内实十三耳。子弟无几,尽之,辄复更分如此者数。《传》称:袁盎三兄子分而供其公家之费,此则然矣。《论语》:泰伯三让民,无得而称之焉。何有让数十万,畏人而不知,欲令皦皦,乃如是乎。方之袁、薛,差以千里。凡同居,上也通有无,次也让其下耳,况若幼起仍斯,不足贵矣。

《愆礼》

南阳张伯大,邓子敬小,伯大三年,以兄礼事之。伯卧床上,敬寝下小榻,言常恐。清旦朝拜,俱去乡里,居缑氏城中,亦教授坐养声价伯大为议郎,益州太守子敬辟司徒公车徵。

谨按《礼记》:十年兄事之,五年肩随之。《诗》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朋友衎衎訚訚,各长其仪也。凡兄弟相爱,尚同舆而出,同床而寝,今相校三年耳,幸无骨血之属,坐作鬼怪,旦朝言恐。《论语》恭而无礼则劳,且晏平仲称善与人交,岂徒拜伏而已哉。易设四科出处,语默传曰:朝廷之人,入而不能出。山林之民,往而不能反。二者各有所长,而弃圣绝知,遁世保真,当窜深山,乐天知命,今居缑氏息偃城郭,往来帝都,招延宾客,无益诲人,拱默而已。饰虚矜伪,诳世耀名,辞细即巨,终为利动。《春秋》讥宋伯姬女而不妇,今二子屑屑,远大失矣。
《北齐·颜氏家训》《兄弟篇》
夫有人民,而后有夫妇,有夫妇而后有父子,有父子而后有兄弟,一家之亲,此三者而已矣。自兹以往,至于九族,皆本于三亲焉,故于人伦为重者也,不可不笃。兄弟者,分形连气之人也,方其幼也,父母左提右挈,前襟后裾,食则同案,衣则传服,学则连业,游则共方,虽有悖乱之人,不能不相爱也。及其壮也,各妻其妻,各子其子,虽有笃厚之人,不能不少衰也。娣姒之比兄弟,则疏薄矣;今使疏薄之人,而节量亲厚之恩,犹方底而圆盖,必不合矣。唯友悌深至,不为傍人之所移者,免夫。
二亲既殁,兄弟相顾,当如形之与影,声之与响;爱先人之遗体,惜己身之分气,非兄弟何念哉。兄弟之际,异于他人,望深则易怨,他亲则易弭。譬犹居室,一穴则塞之,一隙则涂之,则无颓毁之虑;如雀鼠之不恤,风雨之不防,壁陷楹沦,无可救矣。仆妾之为雀鼠,妻子之为风雨,甚哉。
兄弟不睦,则子侄不爱;子侄不爱,则群从疏薄;群从疏薄,则僮仆为雠敌矣。如此,则行路皆踖其面而蹈其心,谁救之哉。人或交天下之士,皆有欢爱,而失敬于兄者,何其能多而不能少也。人或将数万之师,得其死力,而失恩于弟者,何其能疏而不能亲也。人之事兄,不可不同于事父,何为爱弟不及爱子乎。是反照而不明也。
《唐·杜氏·通典》《王侯兄弟继统不宜重服议》
晋武帝咸宁二年,安平穆王薨,无嗣,以母弟敦上继献王后,移大常问应何服。博士张靖答,宜依鲁僖服闵三年例。尚书符诘靖曰:穆王不臣敦,敦不继穆,与闵僖不同。孙毓、宋昌议,以穆王不之国,敦不仕诸侯,不应三年。以义处之,敦宜服本服,一周而除,主穆王丧祭三年毕,乃吉祭献王。毓云:礼,君之子孙所以臣诸兄者,以临国故也。礼又与诸侯为兄弟服斩,谓邻国之臣于邻国之君,有犹君之义故也。今穆王既不之国,不臣兄弟,敦不仕诸侯,无邻国之义,异于闵僖,如符旨也。但丧无主,敦既奉诏绍国,受重主丧,典其祭祀。记云:大功者主人之丧,有三年者,则必为之再祭。郑氏注云:谓死者从父昆弟来为丧主也。有三年者,诸妻若子幼少也。再祭,谓大小祥也。穆妃及国臣,于礼皆当三年,此为有三年者,敦当为之主大小两祥祭也。且哀乐不可相杂,吉凶不相干,凶服在宫,哭泣未绝,敦据主穆王之丧,而国制未除,则不得以本亲服除而伍吉祭献王也。

《天子兄弟不合继位昭穆议》

东晋元帝建武中,尚书符云:武帝崩,迁征西府君;惠帝崩,迁章郡府君;怀帝入庙,当迁颍川府君。贺循议:古者帝各异庙,庙之有室,以象常居,未有二帝共处之义也。如惠怀二主,兄弟同位,于禘祫之礼,会于太祖,自应同列异坐而正昭穆。至于常居之室,则不可共以尊卑之分,义不可黩故也。昔鲁夏父弗忌跻僖公于闵上,春秋谓之逆祀。僖公,闵之庶兄,闵公先立,尝为君臣故也。左氏传曰:子虽齐圣,不先父食。怀帝之在惠帝世,居藩积年,君臣之分也;正位东宫,父子之义也。虽同归昭穆,尊卑之分与闵僖不异,共室亵黩,非殊尊卑之礼。以古义论之,愚谓未必如有司所列,惠帝之崩,当已迁章郡府君,又以怀帝入庙,当迁颍川府君,此是两帝兄弟各迁一祖也。又,主之迭毁,以代为正,下代既升,则上代稍迁,代序之义也。若兄弟相代,则共是一代,昭穆位同,不得兼毁二庙,礼之常例也。又殷之盘庚,不序阳甲之庙,而上继先君,以弟不继兄故也。既非所继,则庙应别立。由此言之,是惠帝应别立,上祖宜兼迁也。故汉之光武,不入成帝之庙,而上继元帝,义取于此。今惠怀二帝,不得不上居太庙,颍川未迁,见位馀八。非祀之常,不得于七室之外假立一神位。庾蔚之谓:尔时悯帝尚在关中,元帝为晋王,立庙犹以悯帝为主,故上至颍川为六代。怀、景二帝虽非昭穆之正数,而庙不合毁,是以见位馀八也。循又议曰:殷人六庙,比有兄弟四人袭为君者,便当上毁四庙乎。如此四代之亲尽,无复祖祢之神矣。又按殷纪,成汤以下至于帝乙,父子兄弟相继为君,合十二代,而正代唯六。易乾凿度曰:殷帝乙,六代王也。以此言之,明不数兄弟为正代。大唐开元四年,太常卿姜皎及礼官博士陈贞节、苏献等上七庙昭穆议曰:礼,天子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为七,而太祖常存,圣人之大典也。若礼名不正,则奠献无序矣。谨按中宗皇帝在庙,七室已满。今太上皇是中宗之弟,以六月升遐,甫及仲冬,礼当迁祔。但兄弟入庙,古则有焉,递迁之礼,昭穆须正。谨按晋太常贺循议:兄弟不相为后也。故殷之盘庚,不序于阳甲,而上继于先君;汉之光武,不嗣于孝成,而上承于元帝。又曰:晋惠帝无后,怀帝承统,怀帝自继于世祖,而不继于惠帝。其惠帝当如阳甲、孝成,别出为庙。又曰:若兄弟相代,则共是一代,昭穆位同,不可兼毁二庙,此盖礼之常例。荀卿子曰:有天下者祀七世,谓从祢以上。尊者统广,故恩及远祖。若旁容兄弟,上毁祖考,此则天子有不得全事七代之义也。中宗皇帝有中兴之功,而无后嗣,请同殷之阳甲、汉之成帝,出为别庙,时祭不亏,大祫之辰,合食太祖。奉睿宗神主升祔太庙,上继高宗,昭穆永贞,献祼长序,礼也。此万代之典,敢不飏言。从之。改造中宗庙于太庙之西。时河南人孙平子上封事曰:臣窃见今年正月,太庙毁,此乃跻圣贤之所致也。臣按《左传》云: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时祀于主,烝尝禘于庙。今日有违于此也。昔鲁文公二年,宗伯弗忌跻僖公于闵公上,后致太室坏,春秋异而书之,今日有同彼也。君子以弗忌为失礼。又按五行志书,僖公虽闵公之兄,尝为闵公臣,臣在君上,是为失礼,遂令太室坏。且兄臣于弟,犹不可跻之弟上,弟臣于兄,可跻弟于兄上耶。昔庄公三十二年薨,闵公二年吉禘。自薨至禘,尚有二年,《春秋》犹非其失礼,况夏崩冬禘,不亦太速乎。诸议云太庙中央曰太室,尊高象也。鲁自此陵夷,将坠周公之祀。以此断之,即太庙毁,亦今日将欲陵夷之象,坠先帝之祀也。斯亦上天祐我唐国,乃降此灾。以陛下去年禘中宗于别室,吉祭于太庙。未祭中宗,先祭太上皇,此乃与僖闵事同,先臣后君也。昔跻兄弟上,今弟先兄祭,过有甚于古也;昔臣登君上,今亦如之,事岂不同耶。昔太室坏,今圣朝太庙毁,变岂不同耶。若以兄弟同昭,则不合出致别庙;若以臣子一例,则中宗合进为昭。昔武氏篡国十五馀年,中宗挺剑龙飞,再兴唐祚,此则有大功于天下也。今禘于别室,是废先圣之训,弃中兴之功,下君上臣,轻长重幼。昔晋太康五年,宣庙地陷梁折。八年正月,太庙殿陷,改作殿,筑阶下及泉。更营新庙,远致名材,杂以铜柱,自八年九月造,至十年四月乃成。十一月,又梁折毁坏。以此言之,天降灾谴,非枯朽也。晋不知过,天下分崩,王室大乱。特望天恩,少垂详察,速召宰相以下谋议,移中宗入庙,何必苦违礼典,以同鲁、晋哉。诏下礼官议。苏献固执前议。平子口辩,所称咸有经据。苏颋为宰相,献即颋从祖兄。平子竟被贬为康州都城尉。
《宋·朱子·全书》《论人伦》
叶诚之问:人不幸处继母,异兄弟不相容,当如何。曰:从古来自有这样子,公看舜如何。

《小学》《嘉言》

横渠先生曰:斯干诗言:兄及弟矣,式相好矣。无相犹矣。言兄弟宜相好,不要相学,犹似也。人情大抵患在施之不见报,则辍。故恩不能终。不要相学,己施之而已。
伊川先生曰:今人多不知兄弟之爱。且如闾阎小人,得一食必先以食父母,夫何故。以父母之口重于己之口也。得一衣必先以衣父母,夫何故。以父母之体重于己之体也。至于犬马亦然。待父母之犬马必异乎己之犬马,独爱父母之子却轻于己之子,甚者至若仇敌,举世皆如此,惑之甚矣。
又曰:人每以相狎为与,相昵为爱,非恒之道也。兄弟交友之间,惟敬可以长久。

《性理会通》《人伦》

问:第五伦,视其子之疾与兄子之疾不同,自谓之私,如何。曰:不特安寝与不安寝,只不起与十起,便是私也。父母之爱本是公,才著些心做,便是私也。又问:视己子与兄子有间否。曰:圣人立法曰:兄弟之子犹子也,是欲视之犹子也。又问:天性自有轻重,疑若有间然。曰:只为今人以私心看了。孔子曰:父子之道,天性也,此只就孝上说,故言父子天性。若君臣、兄弟、宾主、朋友之类,亦岂不是天性。只为今人小看,却不推其本所由来,故尔。己之子与兄之子,所争几何,是同出于父者也,只为兄弟异形,故以兄弟为手足,人多以异形,故亲己之子异于兄弟之子,甚不是也。


问:事兄尽礼,不得兄之欢心,奈何。曰:但当起敬、起孝、尽至诚、不求伸己,可也。曰:接弟之道,如何。曰:尽友爱之道而已。
周公之于兄,舜之于弟,皆一类。观其用心,为何如哉。推此心以待人,亦只如此,然有差等耳。


勉斋黄氏曰:五典者,天叙之常理,人道之大端也。析而言之,则君臣、夫妇、朋友者,人之属而天属之。亲惟父子兄弟为然。其四肢百体皆一气之所生,其入孝出弟,为万善之根本,则兄弟之义,可不谓重乎。


鲁斋许氏曰:兄弟同受父母,一气所生,骨肉之至亲者也。今人不明理义,悖逆天性,生虽同胞,情同吴越;居虽同室,迹如路人,以至计分毫之利,而弃绝至恩;信妻子之言,而结为死怨。岂知兄弟之义哉。

《文献通考》

《兄弟昭穆庙制》

天子宗庙之制,见于经传甚明。历代诸儒,因经传所载,而推明之,其说亦甚备。然终不能依古制立庙者,其说有二:一,则太祖之议难决;二,则昭穆之位太拘。盖诸儒言庙制者,莫详明于晦庵之说。其大概谓太祖在北,左昭右穆,以次而南,太祖百世不迁,以下六庙亲尽则毁而递迁。昭常为昭,穆常为穆,祔昭则群昭皆动,而穆不移;祔穆则群穆皆移,而昭不动。且引书穆考文王诗率见昭考,及《左传》文之昭也,武之穆也以为證。盖文为穆,则文之孙及元孙皆穆,其子与曾孙皆昭也。武为昭,则武之孙及元孙皆昭,其子与曾孙皆穆也。既创此六庙之后,其新陟王之升祔者,昭入于昭,穆入于穆,截然不可紊,此立庙之制也。然愚以为此制也,必继世以有天下者,皆父死子立而后可。若兄终弟及,则其序紊矣。姑以晦庵之图考之。其图自武王至于幽王,皆定六庙、三昭、三穆之位。然自懿王之前,皆父传之子,则其序未尝紊也。懿王崩,孝王以共王之弟,懿王之叔继,懿王而立,故晦庵庙图,宣王之世,则以穆、懿、夷为昭,共、孝、厉为穆。夫穆王于世次昭也,共王为穆王之子,于世次穆也。懿王为穆王孙,则继穆而为昭也,孝王为共王之弟,而以继共王为穆,虽于世次不紊,然以弟而据孙之庙矣。至夷王为懿王之子,世次当穆,而图反居昭。厉王为夷王之子,世次当昭,而图反居穆。则一孝王立,而夷、厉之昭、穆遂至于易位,于是晦庵亦无以处此,不过即其继立先后,以为昭、穆不能自守,其初说矣。又况先王之世,三昭、三穆为六代,则所祀合始于昭王,今因孝王厕其间,而其第六世祖昭王虽未当祧而已,在三昭、三穆之外,则虽名为六庙,而所祀止于五世矣。然此所言者,昭穆祧迁之紊乱,不过一代而已。前乎周者为商。商武丁之时,所谓六庙者,祖丁、南庚、阳甲、盘庚、小辛、小乙是也。然南庚者,祖丁兄子,阳甲、盘庚、小辛、小乙又皆祖丁子也,姑以祖丁为昭言之,则南庚至小乙皆祖丁子属,俱当为穆,是一昭五穆。而武丁所祀,上不及曾祖,未当祧而祧者四世矣。后乎周者为唐,唐懿宗之时,所谓六庙者,宪宗、穆宗、敬宗、文宗、武宗、宣宗是也,然穆宗、宣宗皆宪宗之子,敬宗、文宗、武宗又皆穆宗之子,姑以宪宗为昭言之,则穆宣为穆,敬文武为昭,是四昭二穆,而懿宗所祀,上不及高祖,未当祧而祧者,三世矣,盖至此则不特昭穆之位偏枯,而祧迁之法,亦复紊乱。若必欲祀及六世,则武丁之时,除太祖之外,必创十庙。懿宗之时,除太祖之外,必创九庙,而后可且继世嗣位者。既不能必其为弟为子,而创立宗庙之时,亦安能预定后王之入庙者,或穆多昭少,如殷之时;或昭多穆少,如唐之时哉。则立庙之制,必合于将升祔时,旋行营创。属乎昭者,于太祖庙之左建之;属乎穆者,于太祖庙之右建之。方为合宜可行。又必如晦庵之说。外为都宫,内则各有庙,有寝有门有垣,则其制甚大,且必在国中门之左,则其地亦有限。昭穆之位既已截然,则武丁之时,虽五穆而不可侵昭之地,而昭之地多虚。懿宗之时,虽四昭亦不可居穆之位,而穆之位半阙,易世之后,又不知其为昭、为穆者何如。而已创之庙,其世代之近者,既未可祧迁,其昭穆之不顺者,又不可升附,则必须逐代施行,位置营建而后可。而其地又拘于中门之内,太祖庙之左右,创造烦扰,非所以宁神明,对偶偏枯,又无以耸观视似,反不如汉代之每帝建庙,各在一所。东都以来之同堂异室,共为一庙之混成也。愚故曰:七庙之制,诸儒皆能言之,而历代俱不能如其制,而建造者以昭穆之位太拘故也。

《兄弟入庙议》

时宗庙始建,旧仪多阙,或以惠、怀二帝应各为世,则颍川世数过七,宜在迭毁。事下太常,贺循议以为:礼,兄弟不相为后,不得以承代为世。殷之盘庚,不序阳甲;汉之光武,不继成帝,此前代之明典,而承继之著义也。惠帝无后,怀帝承统,弟不后兄,则怀帝自上继世祖,不继惠帝,当同殷之阳甲,汉之成帝。议者以圣德冲远,未便改旧,诸如此礼,通所未论,是以惠帝尚在太庙,而怀帝复入,数则盈八。盈八之理由,惠帝不出,非上祖宜迁也。下世既升,上世乃迁,迁毁对代,不得相通,未有下升一世,而上毁二世者也。惠怀二帝,俱继世祖,兄弟旁亲,同为一世,而上毁为一世,今以惠帝之崩,已毁豫章,怀帝之入,复毁颍川。如此,则一世再迁,祖位横析,求之古义,未见此例。惠帝宜出,尚未轻论,况可轻毁一祖,而无义例乎。颍川既无可毁之理,则见神之数居然,自八此盖有由而然非谓数之常也。既有八,神则不得不于七室之外,权安一位也。至尊于惠怀,俱是兄弟,自上后世祖,不继二帝,则二帝之神行应别出,不为庙中恒有八室也。又,武帝初,成太庙时,正神止七,而杨元后之神亦权立一室。永熙元年,告世祖谥于太庙八室,此是苟有八神,不拘于七之旧例也。又,议者以景帝俱已在庙,则惠怀一例,景帝盛德元功,王基之本义。著祖宗百世不毁,故所以特在本庙且亦世代尚近,数得相容,安神而已,无逼上祖。如王氏昭穆既满,终应别庙也。以今方之,既轻重义异,又七庙,七世之亲,昭穆父子位也。若当兄弟旁满,辄毁上祖,则祖位空悬,世数不足,何取于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然后成七哉。今七庙之义,出于王氏,从祢以上,至于高祖,亲庙四世,高祖以上,复有五世六世,无服之祖,故为三昭三穆,并太祖而七也。故世祖定郊庙礼,京兆颍川,曾高之亲,豫章五世,征西六世,以应此义。今至尊继统,亦宜有五六世之祖,豫章六世,颍川五世,俱不应毁。今既云豫章先毁,又当重毁颍川,此为庙中之亲,惟从高祖已下,无复高祖以上,二世之祖于王氏之义,三昭三穆废阙其二,甚非宗庙之本所据承,又违世祖祭。征西豫章之意,于一王定礼,所阙不少。时尚书仆射刁协与循异议,竟从循议焉。朝廷疑滞,皆咨之于循,循辄依经礼而对,为当世儒宗。

《为兄后议》

刘敞曰:礼,天子之庙,三昭三穆,与太祖而七。诸侯二昭二穆,与太祖而五。所谓昭者,父道也。所谓穆者,子道也。天子诸侯,未必皆身有子,故或取于兄弟之子以为嗣。亲同则取其贤者,贤同则取其长者,长同则卜其吉者,非兄弟之子则弗取,故不以诸兄为嗣兄,亦尊也,不以诸弟为嗣弟,己之伦也。此古者七庙五庙之序,所以昭穆不相越,迭毁不相害也。至乎后世国家多事,或传之诸兄,或传之诸弟,盖有不得已焉。则礼散久矣。然既已受国家天下,则所传者虽非子亦犹子,道也。传之者虽非其父,亦犹父之道也,以天下国家为重矣。春秋僖公实闵公之兄,闵公遭弑,僖不书即位,明臣子一体也。公孙婴齐卒,春秋谓之仲婴,齐以谓为人后者,为之子当不从子例,不得复顾兄弟之亲,称公孙也。春秋之义,有常有变,夫取后者不得取兄弟,此常也。既已不可及取兄弟矣,则正其礼使从子例,此变也。故僖公以兄继弟,《春秋》谓之子。婴齐以弟继兄,《春秋》亦谓之子,所谓常用于常,变用于变者也。以其子名,则僖公不得不以闵公为昭归,父不得不以婴齐为穆,既正其昭穆,则迭毁之次,不得不以一代一也。而儒者或疑,礼无后兄弟之文,遂以《春秋》书仲婴齐为不与子为父孙,非也。子为父孙,诚非礼之正,有不得已者。春秋正其为臣子一体。而已故实公孙婴齐而谓之仲婴齐,若《春秋》本不听其为后者,则当书曰:公孙婴齐卒。学者问之曰:此仲婴齐曷为谓之公孙婴齐,不与为兄后也,乃可矣。夫《春秋》,家犹重之,况国乎。国尔犹重之,况天下乎。故凡继其君,虽兄弟必使子之继其大宗,虽兄弟必使子之如继其君。继其大宗而不使子,是教不子而轻其所托也。此文公所以受逆祀之贬也。然《春秋》固为衰世,法非太平正,礼也。太平之世,未尝有也。汉时定迭毁之礼,丞相元成,丞相衡引昭宣两帝并为昭,独以孙为昭而不知礼,无两昭使昭帝之天下无所传,宣帝之天下无所受,失礼意矣。又惠帝文帝皆高祖子,惠帝亲受之高祖,文帝则受之惠帝,虽皆兄弟,此与闵公僖公何异哉。存当以臣子叙之,死当以昭穆正之,而汉世议者推文帝使上继高祖而惠帝亲受高祖,天下者反不与昭穆之正。至于光武当继平帝,又自以世次为元帝之子,上继元帝而为元帝后皆悖经违礼,而不可传者也。自汉世以来,其议尤众,皆曰兄弟不相为后,不当以昭穆格之妄也。若不以昭穆格之,则天下受之谁乎。凡人君以兄弟为后者,必非有子者也,引而为嗣,臣子一体矣。而当嗣者反以兄弟之故不继。所受国而继先君,则是所受国者,竟莫有嗣之者也。不可一矣。生则以臣子事之,死则以兄弟治之,志生悖死,不可二矣己。实受之后,君不受之,先君,今当自继先君者,不唯弃后君命己之命,又当废先君命兄之命,不可三矣。天下国家则归之己,而父子之礼则耻不为,不可四矣。徐邈曰:若兄弟昭穆者,设兄弟六人为君,至其后世,当祀不及祖,祢此又妄之甚者,礼有所极,义有所继,为之后者,为之子所以正授,受重祖统也。兄弟六人相代为君,亦六代祀祖祢矣。假令非兄弟相代其祖,亦当迁矣。不得故存也。即如此言,使有兄弟六人为君,各自称昭,是有十三庙也。又其最后一君,当上继先君而五君终为无后也。岂其所以传重授国之意乎。礼为人后者,降其私亲,设兄弟六君,故当各自为嗣,义不可曲,顾其亲,何谓祀不及祖祢哉。凡言礼者,恶其谄时,君之意。苟曰:益广宗庙大孝之本,而不详授受之道。《春秋》之义使当传国者不忍以国与其宗,曰:非吾子也。当受国者又不肯以臣子之礼事其君,曰:非吾父也。至令宗庙猥众,昭穆骈积而鬼有不嗣者,推生嗣死,独可悖哉。独可悖哉。

《袁氏世范》《睦亲篇》

人之兄弟不和,而至于破家者,或由于父母憎爱之偏,衣服饮食言语动静,必厚于所爱,而薄于所憎。见爱者意气日横,见憎者心不能平积,久之,后遂成深雠,所谓爱之适所以害之也。苟父母均其所爱,兄弟自相和睦,可以两全,岂不甚善。
父母见诸子中有独贫者,往往念之,常加怜恤,饮食衣服之外,或有所偏私。子之富者,或有所献,则转以与之,此乃父母均一之心。而子之富者,或以为怨,此殆未之思也。若使我贫,父母必移此心于我矣。兄弟子侄同居,至于不和,本非大有所争由。其中有一人,设心不公,为己稍重,虽是毫末,必独取于众;或众有所分,在己必欲多得无他,心不能平,遂起争端,破荡家产,驯小得而致大患。若知此理,各怀公心,取于私则皆取于私,取于公则皆取于公,众有所分,虽果实之属,直不数钱,亦必均平,则亦何争之有。兄弟子侄同居,长者或恃其长凌轹卑幼,专用其财,自取温饱,因而成私,簿书出入,不令幼者预知,幼者至不免饥寒,必启争端。或长者处事至公,幼者不能承顺,盗取其财,以为不肖之资,尤不能和。若长者总提大纲,幼者分干细务,长必幼谋,幼必长听,各尽公心,自然无争。
兄弟子侄,贫富厚薄不同,富者既怀独善之心,又多骄傲。贫者不生自勉之心,又多妒嫉,此所以不和。若富者时分惠其馀,不恤其不知恩,贫者知自有定分,不望其必分惠,则亦何争之有。
朝廷立法,于分析一事,非不委曲详悉。然有果是窃众营私,却于典买契中称系妻财置到,或诡名置产,官中不能尽行根究。又有果是起于贫寒,不因父祖资产,自能奋立,营置财业,或虽有祖家财产,不因于众,别自殖立私财,其同宗之人,必求分析,至于经县经州,经所在官府,累年争讼,各至破荡而后已。若富者能反思,果是因众成私,不分与贫者,于心岂无所慊。果是自置财产,分与贫者,明则为高义,幽则为阴德,又岂不胜于连年争讼,妨废家务,及资备裹粮,资给证佐,与嘱托吏胥,贿赂官员之徒费耶。贫者亦宜自思,彼实窃众亦由辛苦营运以至增置,岂可悉分有之。况实彼之私财,而吾欲受之,宁不自愧,苟能知此,则所分虽微,必无争讼之费也。
人有兄弟子侄同居,而私财独厚,虑有分析之患者,则买金银之属而深藏之,此为大愚。若以百千金银计之,用以买产,岁收必十千。十馀年后,所谓百千者,我已取之,其分与者皆其息也。况百千又有息焉。用以典质,营运三年,而其息一倍,则所谓百千者,我已取之,其分与者,皆其息也。况又二年再倍,不知其多少,何为而藏之箧笥,不假此收息以利众也。余见世人有将私财假于众,使之营运于家,久而止取其本者,其家富厚,均及弟兄子侄,绵绵不绝,此善处之心报也。亦有窃盗众财,或寄妻家,或寄内外姻亲之家,终为其人用过,不敢取索,及取索而不得者,多矣。亦有作妻家姻亲之家,置产为其人所掩有者,多矣。亦有作妻名置产,身死而妻改嫁,举以自随者,亦多矣。凡百君子幸详鋻此,止须存心。
兄弟同居,甲者富厚,虑为乙扰,十数年间,或甲破坏而乙乃增进,或甲亡其子不能自立,乙反为甲所扰,兄弟分析,有幸应分人典卖,而己欲执赎,则将所分田产丘丘段段平分,或以两旁分与应分人而己。分处中往往应分人未卖,而己分先卖,反为应分人,执邻取赎者多矣。有诸父俱亡,作诸子均分,而无兄弟者分,后独昌。多兄弟者,分后浸微者,有多兄弟之人,不愿作诸子均分,而兄弟各自昌盛,胜于独据全分者,有以兄弟累众力求分析,而分后浸微反不若累众之人,昌盛如故者。有以分析不平屡经官求再分而分到财产随即破坏,反不若被论之人昌盛,如故者。世人若知智术不胜天理,必不起争讼之心。兄弟义居,固世之美事,然其间有一人早亡,诸父与子侄其爱稍疏,其心未必均齐。为长而欺瞒其幼者,有之为幼而悖慢其长者,有之顾见义居而交争者,其相疾有甚于路人,前日之美事乃甚不美矣。故兄弟当分,宜早。有所定,兄弟相爱,虽异居异财亦不害为孝义,一有交争则,孝义何在。
兄弟子侄有同门异户而居者,于众事宜各尽心,不可令小儿婢仆有扰于众,虽是细微皆起争之,渐且众之,庭宇一人勤于扫洒,一人全不之顾勤扫洒者,已不能平,况不之顾者,又纵其小儿婢仆常常狼藉,且不容他人禁止,则怒詈失欢多起于此。
同居之人有不贤者,非礼以相扰,若间或一再,尚可与辩,至于百无一是且朝夕以此相临,极为难处,同乡及同官亦或有此,当宽其怀抱以无可奈何处之。人有数子无所不爱,而于兄弟则相视如仇,雠往往其子因父之意遂不礼于伯父叔父者,殊不知己之兄弟即父之诸子,己之诸子即他日之兄弟,我于兄弟不和,则我之诸子更相视效,能禁其不乖戾否。子不礼于伯叔父,则不孝于父,亦其渐也。故欲吾之诸子和同,须以吾之处兄弟者示之,欲吾子之孝于己,须以其善事伯叔父者先之。
《明·曹端·夜行烛》《兄弟》
《诗》曰:凡今之人,莫如兄弟。盖兄弟本一气而分形,乃同胞共乳。是则举世之人,岂有如兄弟之至亲哉。今人多昵妻子之爱,忘兄弟之亲。小则阋墙斗狠,大则分门割户,侧目相视,如雠如敌,切齿相恨,如狼如虎,伤一气之和,为众人之耻。惟我家严深恶于此,端请略述古人,明兄弟之亲,破流俗之惑者,以为垂训之助云:
端尝于兄弟聚会之时从容言曰:兄弟,天合者也;夫妻,人合者也。今人有兄弟分居,未闻有夫妇分居者焉。是则疏天合而亲人合者也。岂非惑之甚哉。然其妻果有贞静专一之德,生则同室,死则同穴,犹与兄弟有轻重亲疏之不同,况无礼无义、不贞不节之妇,夫死而又适他人,不惟玷己之身,又且辱夫之行,有识君子,何若与兄与弟相亲相爱,以笃吾天合之好。生则同乐于一门之内,死则同乐于一坟之中,岂不美乎。况人之生死离合,朝不虑夕。古人言:人活一世七十稀。且以七十为期,除幼小无知及疾病违离外,兄弟齐会同欢,不能以十年,况未及七十而死者乎。且家严兄弟四人,今只有一人在,咱兄弟六人,明年今日,未知谁在,因作诗以讽之,辞虽鄙野,心则真诚念之哉。

《范弘嗣·做人镜》《兄弟》

兄弟乃一体而两分,比之手足,谊至重也。概观人间,成人无兄弟,孩提有兄弟,何也。孩提笑乐游戏追随,其情景逼真,而成人之后,则私心起而骨肉间也。壮岁无兄弟,暮年有兄弟,何也。暮年情怆于相见之日,短且近死之心,真意时露,悔悟还生。而壮岁徒以意气搆也。富贵无兄弟,穷檐有兄弟,何也。富贵家分门户而居,势相隔也,谗易入也。穷檐寒腊,一垆食寝,同甘出入,共劳逸欢洽,最亲矣。
《日知录》《兄弟不相为后》
商之世,兄终弟及,故十六世而有二十八王,如仲丁、外壬、河亶甲兄弟三王,阳甲、盘庚、小辛、小乙兄弟四王,未知其庙制何如。《商书》言七世之庙。贺循谓殷世有二祖三宗,若拘七室则当祭祢而已。《唐书·礼乐志》:自宪宗穆宗敬宗文宗四世,祔庙睿元肃代以次迁,至武宗崩,德宗以次当迁,而于世次为高祖礼,官始觉其非,以谓兄弟不相为后,不得为昭穆,乃议复祔代宗,而议者言已祧之主不得复入太庙,礼官曰:昔晋元明之世已迁,豫章颍川后皆复祔此故事也。议者又言庙室有定数,而无后之主当置别庙。礼官曰:晋武帝时,景文同庙,庙虽六代,其实七主,至元帝明帝庙皆十室,故贺循曰:庙以容,主为限,而无常数也。于是复祔代宗,而以敬宗文宗武宗同为一代。何休解《公羊传》:文公二年,跻僖公谓惠公与庄公当同南面西,上隐桓与闵僖当同北面西,上据大祫如此,则庙中昭穆之序,亦从之而不易矣。
鄞万斯大本之立说,谓庙制当一准王制之,言太祖而下,其为父死子继,之常也。则一庙一主三昭三穆而不得少。其为兄弟相继之,变也,则同庙异室亦三昭三穆而不得多观。考工记匠人营国所载世室明堂,皆五室则知同庙异室。古人或已有通其变者,正不可指为后人之臆见也。记曰:协诸义,而协则礼,虽先王未之有,可以义起也。然则贺循之论,可为后王之式矣。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六十三卷目录

 兄弟部艺文一
  富辰谏以翟伐郑       国语
  赐燕王旦玺书       汉昭帝
  增封中牟侯彰诏      魏文帝
  答北海王衮诏        同前
  封茂为聊城王诏       同前
  悼夭赋           同前
  弟苍舒诔          同前
  为刘荆州与袁谭书      王粲
  释思赋           曹植
  求通亲亲表         前人
  与兄书          吴陆景
  又与兄书          前人
  又答仲兄安成王书      前人
  述思赋          晋陆机
  与子俨等疏         陶潜
  祭从弟敬远文        前人
  为杨长文作弟仲武哀祝文   潘岳
  哭弟文           前人
  昆弟诰          夏侯湛
  祭弟文         宋颜延之
  封皇弟奏          谢庄
  叙南康简王薨上东宫启  梁简文帝
  答晋安王叙南康简王薨书  梁元帝
  从弟丧上东宫启       刘潜
  鹡鸰颂          唐元宗
  祭小弟文         白居易
  祭符离六兄文        前人
  祭乌江十五兄文       前人
  祭浮梁大兄文        前人
  责躬荐弟表         王维
  谢兄除官表         归冕
  春夜宴诸从弟桃李园序    李白
  夏日诸从弟登汝州龙兴阁序  前人
  为晋公李林甫谢赐兄衣服状  范咸
  为崔仆射谢弟宽宣慰表    于卲
  为崔仆射谢弟除给事中表   前人
  投笺获弟判        杨守纳
  又             前人
  兄弟论          常德志
  祭亡弟故左羽林军兵曹参军文 孙逖
  祭十二兄文         韩愈
  送从弟谋归江陵序     柳宗元
  送从兄称罢选归江淮诗序   前人
  志从父弟宗直殡       前人
  祭弟宗直文         前人
  黄州与子安兄       宋苏轼
  扬州还朝与子安兄      前人
  又             前人
  黄州与子明兄        前人
  扬州还朝与圣用弟      前人
  论郑伯克段于鄢       前人
  再祭亡兄端明文       苏辙
  祭知命弟文        黄庭坚
  晓谕兄弟争财产事      朱熹
  感别赋         明皇甫汸
  让产序          孙奇逢
  寄弟维袺书        吕维祺

家范典第六十三卷

兄弟部艺文一

《富辰谏以翟伐郑》国语

襄王十三年,郑人伐滑。王使游孙伯请滑,郑人执之。王怒,将以翟伐郑。富辰谏曰:不可。人有言曰:兄弟谗阋、侮人百里。周文公之诗曰:兄弟阋于墙,外禦其侮。若是则阋乃内侮,而虽阋不败亲也。郑在天子,兄弟也。郑武、庄有大勋力于平、桓;凡我周之东迁,晋、郑是依;子颓之乱,又郑之由定。今以小忿弃之,是以小怨置大德也,无乃不可乎。且夫兄弟之怨,不徵于它,徵于它,利乃外矣。章怨外利,不义;弃亲即翟,不祥;以怨报德,不仁。夫义所以生利也,祥所以事神也,仁所以保民也。不义则利不阜,不祥则福不降,不仁则民不至。古之明王不失此三德者,故能光有天下,而和宁百姓,令闻不忘。王其不可以弃之。王不听。

《赐燕王旦玺书》汉昭帝

昔高皇帝王天下,建立子弟以藩屏社稷。先日诸吕阴谋大逆,刘氏不绝若发,赖绛侯等诛讨贼乱,尊立孝文,以安宗庙,非以中外有人,表里相应故耶。樊、郦、曹、灌,携剑推锋,从高皇帝垦菑除害,耘耝海内,当此之时,头如蓬葆,勤苦至矣,然其赏不过封侯。今宗室子孙曾无暴衣露冠之劳,裂地而王之,分财而赐之,父死子继,兄终弟及。今王骨肉至亲,敌吾一体,乃与他姓异族谋害社稷,亲其所疏,疏其所亲,有逆悖之心,无忠爱之义。如使古人有知,当何面目复奉齐酎见高祖之庙乎。

《增封中牟侯彰诏》魏文帝

先王之道,庸勋亲亲,并建母弟,开国承家,故能藩屏大宗,禦侮厌难。彰前受命北伐,清定朔土,厥功茂焉。增邑五千,并前万户。

《答北海王衮诏》同前

黄初三年,黄龙见邺西漳水,衮上书赞诵。赐黄金十斤,诏答:

昔唐叔归禾,东平献颂,斯皆骨肉赞美,以彰懿亲。王研精坟典,耽味道真,文雅焕炳,朕甚嘉之。王其克慎明德,以终令问。

《封茂为聊城王诏》同前

昔象之为虐至甚,而大舜犹侯之有鼻。近汉氏淮南、阜陵,皆为乱臣逆子,而犹或及身而复国,或至子而锡土。有虞建之于上古,汉文、明、章行之乎前代,斯皆敦叙亲亲之厚义也。聊城公茂少不闲礼教,长不务善道。先帝以为古之立诸侯也,皆命贤者,故姬姓有未必侯者,是以独不王茂。太皇太后数以为言。如闻茂顷来少知悔昔之非,欲修善将来。君子与其进,不保其往也。合封茂为聊城王,以慰太皇太后下流之念。

《悼夭赋》同前

族弟文仲,亡时年十一,母氏伤其夭逝,追悼无已,予以宗族之爱,乃作斯赋。

气纡结以填胸,不知涕之纵横,时徘徊于旧处,睹灵衣之任床。感遗物之如故,痛尔身之独亡,愁端坐而无聊,心戚戚而不宁,步广厦而踟蹰,览萱草于中庭,悲风萧其夜起,秋气憯以厉情,仰瞻天而太息,闻别鸟之哀鸣。

《弟苍舒诔》同前

曹冲字苍舒,文帝之弟也。少聪察岐嶷,有成人之智。年十三病卒,曹公哀甚,为聘甄氏亡女与合葬,赠骑都尉印绶。

惟建安十有五年,五月甲戌,童子曹苍舒卒,呜呼哀哉。乃作诔曰:于惟淑弟,懿矣纯良,诞丰令质,荷天之光,既哲且仁,爰柔克刚,彼德之容,兹义肇行,猗欤公子,终然允臧,宜逢介祉,以永无疆,如何昊天,彫斯俊英,呜呼哀哉,惟人之生,忽若朝露,役役百年,亹亹行暮,矧尔夙夭,十三而亡,何辜于天,景命不遂。兼悲增伤,侘傺失气,永思长怀,哀尔罔极,贻尔良妃,襚尔嘉服,越以乙酉,宅彼城隅,增丘峨峨,寝庙渠渠,姻媾云会,充路盈衢,悠悠群司,岌岌其车,倾都荡邑,爰迄尔居,魂而有灵,庶可以娱,呜呼哀哉。

《为刘荆州与袁谭书》王粲

天降灾害祸难,殷流初交,殊族卒,成同盟,使王室震荡,彝伦攸斁,是以智达之士莫不痛心,入骨伤时,人不能相忍也。然孤与太公志同,愿等虽楚魏绝邈山河迥,远戮力乃心共奖王室,使非族不干吾盟,异类不绝吾好,此孤与太公,无贰之所致也。功绩未卒,太公殂陨,贤嗣承统,以继洪业。宣弈世之德,履丕显之祚。摧严敌于邺都,扬休烈于朔土。顾定疆宇,虎视河外,凡我同盟,莫不景附,何悟青蝇,飞于竿旌。无极游于二垒,使股肱分成二体,胸膂绝为异身,初闻此问,尚谓不然,定闻信来,乃知阏伯。实沈之忿已成,弃亲即雠之计已决,旃旆交于中原,暴尸累于城下,闻之哽咽,若存若亡,昔三王五伯,下及战国,君臣相弑,父子相杀,兄弟相残,亲戚相灭,盖时有之。然或欲以成王业,或欲以定霸功,皆所谓逆取顺守而徼富彊于一世也。未有弃亲即异,兀其根本而能全于长世者也。昔齐襄公报九世之雠,士丐卒荀偃之事,是故《春秋》美其义,君子称其信。夫伯游之恨于齐,未若太公之忿于曹也,宣子之臣承业未若仁君之继统也,且君子违难不适,雠国交绝不出恶声,况忘先人之雠,弃亲戚之好,而为万世之戒,遗同盟之耻哉。蛮夷戎狄将有诮让之言,况我族类,而不痛心邪。夫欲立竹帛于当时,全宗祀于一世岂宜同生分谤争校得失乎。若冀州有不弟之傲,无惭顺之节,仁君当降,志辱身以济事,为务事定之。后使天下平其曲直,不亦为高义邪。今仁君见憎于夫人,未若郑庄之于姜氏,昆弟之嫌,未若重华之于象敖。然庄公卒崇大隧之乐,象敖终受有鼻之封,愿捐弃百痾,追摄旧义复为,母子昆弟如初,今整勒士马瞻望鹄立。

《释思赋》〈有序〉曹植

家弟出养族父郎中伊,予以兄弟之爱,心有恋然,
作此赋以赠之。

彼朋友之离别,犹求思乎白驹,况同生之义绝,重背亲而为疏,乐鸳鸯之同池,羡比翼之共林,亮根异其何戚,痛别干之伤心。

《求通亲亲表》前人

臣植言:臣闻天称其高者,以无不覆;地称其广者,以无不载;日月称其明者,以无不照;江海称其大者,以无不容。故孔子曰:大哉尧之为君。惟天为大,惟尧则之。夫天德之于万物,可谓弘广矣。盖尧之为教,先亲后疏,自近及远。其《传》曰: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及周之文王亦崇厥化,其《诗》曰: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是以雍雍穆穆,风人咏之。周公吊管、蔡之不咸,广封懿亲以藩屏王室,《传》曰:周之宗盟,异姓为后。诚骨肉之恩爽而不离,亲亲之义实在敦固,未有义而后其君,仁而遗其亲者也。伏惟陛下咨帝唐钦明之德,体文王翼翼之仁,惠洽椒房,恩昭九族,群臣百寮,番休递上,执政不废于公朝,下情得展于私室,亲理之路通,庆吊之情展,诚可谓恕己治人,推惠施恩者矣。至于臣者,人道绝绪,禁锢明时,臣窃自伤也。不敢乃望交气类,修人事,叙人伦。近且婚媾不通,兄弟永绝,吉凶之问塞,庆吊之礼废,恩纪之违,甚于路人,隔阂之异,殊于胡越。今臣以一切之制,永无朝觐之望,至于注心皇极,结情紫闼,神明知之矣。然天实为之,谓之何哉。退省诸王常有戚戚具尔之心,愿陛下沛然垂诏,使诸国庆问,四节得展,以叙骨肉之欢恩,全怡怡之笃义。妃妾之家,膏沐之遗,岁得再通,齐义于贵宗,等惠于百司。如此,则古人之所叹,风雅之所咏,复存于圣世矣。臣伏自惟省,无锥刀之用。及观陛下之所拔授,若以臣为异姓,窃自料度,不后于朝士矣。若得辞远游,戴武弁,解朱组,偑青绂,驸马、奉车,趣得一号,安宅京室,执鞭珥笔,出从华盖,入侍辇毂,承答圣问,拾遗左右,乃臣丹情之至愿,不离于梦想者也。远慕《鹿鸣》君臣之宴,中咏《棠棣》匪他之诫,下思《伐木》友生之义,终怀《蓼莪》罔极之哀;每四节之会,块然独处,左右唯仆隶,所对唯妻子,高谈无所与陈,发义无所与展,未尝不闻乐而拊心,临觞而叹息也。臣伏以为犬马之诚不能动人,譬人之诚不能动天。崩城、陨霜,臣初信之,以臣心况,徒虚语尔。若葵藿之倾叶太阳,虽不为之回光,然终向之者诚也。臣窃自比葵藿,若降天地之施,垂三光之明者,实在陛下。臣闻《文子》曰:不为福始,不为祸先。今之否隔,友于同忧,而臣独唱言者,何也。窃不愿于圣代使有不蒙施之物。有不蒙施之物,必有惨毒之怀,故《柏舟》有天只之怨,《谷风》有弃予之叹。伊尹耻其君不为尧、舜,孟子曰:不以舜之所以事尧事其君者,不敬其君者也。臣之愚蔽,固非虞、伊;至于欲使陛下崇光被时雍之美,宣缉熙章明之德者,是臣慺慺之诚,窃所独守。实怀鹤立企伫之心,敢复陈闻者,冀陛下傥发天聪而垂神听也。

《与兄书》吴陆景

向诀不知所言,追惟衔恨,恨结胸怀,怀此恋恨,何时可言,望路则尚近,别已千里,其为思结,缠在心胸,于是离析,路人悲之,况处至戚,兼之懿好,情之感咽,何时可胜,念兄始出,既当劳思,严寒向隆,经涂轗轲,既宜保德,为世作资,厚自珍爱。

《又与兄书》前人

自寻外役,出入三年,缘兄之笃睦,心时存之,实录兄书,积之盈笥,不得新命,无以自慰,时辄温故,以释其思,有信勿忘数字,每见手迹。如复暂会。

《又答仲兄安成王书》前人

奉告清言溢目,眷逮周委,炎光已盛,愿此胜宜,仰承发止,已次新林,引迈务殷,无妨怡赏,三湘奥区,九疑形胜,浮洲动浪,闻瞑鸥之旧说,安流洞浦,忆采若之遗风,昔景伯出蕃,高风振古,叔英之部,清约见称,兄政誉平宣,威和兼济,加以夏日奇云,秋江迥月,翰飞纸落,理丰词富,赏末兴馀,时希逮忆,暌离方远,川涂修旷,炎凉方改,愿加珍勖,绿字可传,白云终閒,心伤泪洒,投笔无宣。

《述思赋》晋·陆机

情易感于已揽,思难戢于未忘,嗟伊思之且尔,夫何往而不臧,骇中心于同气,分戚貌于异方,寒鸟悲而饶音,衰林愁而寡色,嗟余情之屡伤,负大悲之无力,苟彼涂之信险,恐此日之行昃,亮相见之几何。又离居而别域,观尺景以伤悲,抚寸心而悽恻。

《与子俨等疏》陶潜

汝辈稚小家贫,每役柴水之劳,何时可免,念之在心若何可言,然汝等虽不同生,当思四海皆兄弟之义,鲍叔管仲,分财无猜,归生伍举,班荆道旧,遂能以败为成,因丧立功,他人尚尔,况同父之人哉。颍川韩元长汉末,名士身处卿佐,八十而终,兄弟同居至于没齿。济北泛稚春晋时,操行人也,七世同财,家人无怨,色。诗曰: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尔至,心尚之,汝其慎哉,吾复何言。

《祭从弟敬远文》前人

岁在辛亥,月惟仲秋,旬有九日,从弟敬远,卜辰云窆,永宁后土,感平生之游处,悲一往之不返,情恻恻以摧心,泪悯悯而盈眼,乃以园果时醪祖其将行。呜呼。哀哉于铄,吾弟有操有概,孝发幼龄,友自天爱,少思寡欲,靡执靡介,后己先人,临财思惠,心遗得失,情不依世,其色能温,其言则厉,乐胜朋高,好是文艺,遥遥帝乡,爰感奇心,绝粒委务,考槃山阴,淙淙悬溜,暧暧荒林,晨采上药,夕闲素琴,曰仁者寿窃,独信之如何。斯言徒能见,欺年甫过,立奄与世,辞长归蒿里,邈无还期,惟我与尔,匪但亲友,父则同生,母则从母,相及龆齿,并罹偏咎,斯情实深,斯爱实厚,念畴昔日,同房之欢,冬无缊褐,夏渴瓢箪,相将以道,相开以颜,岂不多乏。忽忘饥寒,余尝学仕,缠绵人事,流浪无成,惧负素志,敛策归来,尔知我意,尝愿携手,寘彼众议,每忆有秋,我将其刈,与汝偕行,舫舟同济,三宿水滨,乐饮川界,静月澄高,温风始逝,抚杯而言,物久人脆。奈何吾弟先我离世,事不可寻,思亦何极。日徂月流,寒暑代息,死生异方,存亡有域,候晨永归,指涂载陟,呱呱遗稚,未能正言,哀哀嫠人,礼仪孔闲。庭树如故,斋宇廓然,孰云敬远,何时复还。余惟人斯,昧兹近情,蓍龟有吉,制我祖行,望旐翩翩,执笔涕盈,神其有知,昭余中诚,呜呼哀哉。

《为杨长文作弟仲武哀祝文》潘岳

悠悠上天,我独何辜,祖考早世,昆弟幼孤,备尝艰毒,同集蓼荼,父兮生我,过庭靡闻,母兮鞠我,宁一苦辛,日顾日复,我弟我身,并自垂发,越于成人,浚哲聪朗,纯粹温良,烈烈清风,邦族之望,母氏劬劳,庶尔之报,彼苍者天,云何不吊,歼我令弟,穷泉是造,无父何怙,无弟何友,茕茕此身,哀哀慈母,烦冤痛毒,抚心思咎,哀尔薄祜,逢家多阻,弱冠未室,盛年绝绪,丧庭寥廓,庐位无主,冥冥长夜,窈窈元宇,当复何时,见我仲武,于以祔之,于其王父,魂而有灵,神其宁处。

《哭弟文》前人

视不见兮听不闻,逝日远兮忧弥殷,终皓首兮何时忘,情楚恻兮常苦辛。

《昆弟诰》夏侯湛

惟正月才生魄,湛若曰:咨尔昆弟淳、琬、瑫、谟、总、瞻:古人有言,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死丧之戚,兄弟孔怀。又曰,周之有至德也,莫如兄弟。于戏。古之载于训籍,传于诗书者,厥乃不思,不可不行。尔其专乃心,一乃听,砥砺乃性,以听我之格言。淳等拜手稽首。湛若曰:呜呼。惟我皇乃祖滕公,肇釐厥德厥功,以左右汉祖,弘济于嗣君,用垂祚于后。世世增敷前轨,济其好行美德。明允相继,冠冕胥及。以逮干皇曾祖悯侯,寅亮魏祖,用康乂厥世,遂启土宇,以大综厥勋于家。我皇祖穆侯,崇厥基以允釐显志,用恢阐我令业。维我后府君侯,祗服哲命,钦明文思,以熙柔我家道,丕隆我先绪。钦若稽古训,用敷训典籍,乃综其微言。呜呼。自三坟、五典、八索、九丘,图纬六艺,及百家众流,罔不探赜索隐,钩深致远。洪范九畴,彝伦攸叙。乃命世立言,越用继尼父之大业,斯文在兹。且九龄而我王母薛妃登遐,我后孝思罔极,惟以奉于穆侯之继室蔡姬,以致其子道。蔡姬登遐,隘于穆侯之命,厥礼乃不得成,用不祔于祖姑。惟乃用骋其永慕,厥乃以疾辞位,用逊于厥家,布衣席槁,以终于三载。厥乃古训无文,我后丕孝其心,用假于厥制,以穆于世父使君侯。惟伯后聪明睿智,弈世载德,用慈友于我后。我惟蒸蒸是虔,罔不克承厥诲,用增茂我敦笃,以播休美于一世,厥乃可不遵。惟我用夙夜匪懈,日钻其道,而仰之弥高,钻之弥坚,我用欲罢不敢。岂惟予躬是惧,实令迹是奉。厥乃昼分而食,夜分而寝。岂惟令迹是畏,实尔犹是仪。呜呼,余其敬哉。俞。余闻之,周之有至德,有妇人焉。我母氏羊姬,宣慈恺悌,明粹笃诚,以抚训群子。厥乃我龀齿,则受厥教于书学,未遑惟宁。敦诗书礼乐,孳孳弗倦。我有识惟与汝服厥诲,惟仁义惟孝友是尚,忧深思远,祗以防于微。翳义形于色,厚爱平恕,以济其宽裕。用缉和我七子,训迪我五妹。惟我兄弟姊妹束修慎行,用不辱于冠带,实母氏是凭。余其为政尔,惟母氏仁之不行是戚,余其望色思宽。狱之不情,教之不泰是训,予其纳戒思详。呜呼。惟母氏信著于不言,行感于神明。若夫恭事于蔡姬,敦穆于九族,乃高于古之人。古之人厥乃千里承师,矧我惟父惟母世德之馀烈,服膺之弗可及,景仰之弗可阶。汝其念哉。俾群弟天祚于我家,俾尔咸休明是履。淳英哉文明柔顺,琬乃沉毅笃固,惟瑫厥清淬平理,谟茂哉隽哲寅亮,总其弘肃简雅,瞻乃纯铄惠和。惟我蒙蔽,极否于义训。嗟尔六弟,汝其滋义洗心,以补予之尤。余乃亦不敢忘汝之阙,呜呼。小子瞻,汝其见予之长于仁,未见予之长于义也。瞻曰:俞。以如何。湛若曰:我之肇于总角,以逮于弱冠,暨于今之二毛,受学于先载,纳诲于严父慈母。予其敬怠于厥身,而匡予之纤介,翼予之小疵,使予有过未曾不知,余知之𨔟改,惟冲子是赖。予亲于心,爱于中,敬于貌。厥乃口无择言,柔惠且直,廉而不刿,肃而不厉,厥其成予哉。用集我父母之训,庶明厉翼,迩可远在兹。瞻拜手稽首曰:俞。湛曰:都。在修身,在爱人。瞻曰:吁。惟圣其难之。湛曰:都。厥不行惟难,厥行惟易。淳曰:俞。明而昧,崇而卑,冲而恒,显而贤,同而疑,厉而柔,和而矜。湛曰:俞。乃言厥有道。渟曰:俞。祗服训。湛曰:来。琬,汝亦昌言。琬曰:俞。身不及于人,不敢堕于勤,厥故惟新。湛曰:俞。瑫亦昌言。瑫曰:俞。滋敬于己,不滋敬于己,惟敬乃恃,无忘有耻。湛曰:俞。谟亦昌言。谟曰:俞。无忘于不可不虞,形貌以心,访心于虞。湛曰:俞。总亦昌言。总曰:俞。若忧厥忧以休。湛曰:俞。瞻亦昌言。瞻曰:俞。复外惟内,取诸内,不忘诸外。湛曰:俞。休哉。淳等拜手稽首,湛亦拜手稽首。乃歌曰:明德复哉,家道休哉,世祚悠哉,百禄周哉。又作歌曰:讯德恭哉,训翼从哉,内外康哉。皆拜曰:钦哉。

《祭弟文》宋·颜延之

阖棺穷野,启殡中荒,灵影夙灭,筵寝虚张,人往运来,自秋徂阳,蕃兰落色,宿草滋长,孰云不痛,辞家去乡,尔之于役,爰适兹邑,上秋告来,方春伫立,如何不吊,吉违凶集,六亲憧心,姻朋浩泣,我虽载奔,伊何云及,永怀在昔,追亡悼存,惟兄及弟,瞻母望昆,生无荣嬿,没望归魂,令龟吉兆,祖榇东旋,灵辕次路,严舟在川,廓然何及,痛矣终天。

《封皇弟奏》谢庄

臣闻桐圭睦亲,书河汾之策,赐带怀贤,敬东平之祚,谅以训经终始,义洽垣墉,第某皇弟等,器彩明敏,令识颖悟,并宜宪章前典,光启祚宇,作屏王室,式雍帝载,臣等参议,可封郡王。

《叙南康简王薨上东宫启》梁·简文帝

方当逸足长衢,克固藩屏,而峰摧璧毁,一朝云及,纲兄弟各从王役,东守西抚,常愿陪承甲馆,同奉画堂,预得西苑赋文,北场旅食,岂谓不幸,独隔昭世,异林有悲,飞鸣斯切,伏惟殿下,爱睦恩深,常棣天笃,北海云亡,骑传馀槁,东平告尽,驿问留书,呜呼此恨,复在兹日。
《答晋安王叙南康简王薨书》元帝
南康兄器宇冲贵,风神英挺,魏之中山,徒闻退让,晋之扶风,虽号师范,用今方昔,若吞云梦,及寻阳私疾,孝感神明,殆不胜丧,扶而后起,犹冀天道可期,岂谓福善虚说,且分违易久,嘉会难逢,绸缪宫阃,不过纨绮之事,离群作镇,动回星纪之历,志异双鸾之集,遽切四鸟之悲,松茂柏悦,夙昔欢忭,芝焚蕙叹,今用呜咽。

《从弟丧上东宫启》刘潜

亡从弟遵,百行无点,千里立志,同气三荆之友,假寝十起之慈,皆体之于自然,行之如俛拾,自碣宫陪宴,钓台从幸,攀附鳞翼,三十馀载,茫昧与善,一旦长辞,剑匿光芒,璧碎符采,躬摇神笔,亲动妙思,虽每想南皮,书忆阮瑀,行经北馆,歌悼子侯,不足辈此深仁,齐兹旧爱。

《鹡鸰颂》〈并序〉唐元宗

朕之兄弟,惟有五人。比为方伯,岁一朝见,虽载崇藩屏而有暌谈笑,是以辍牧人而各守京职。每听政之后,延入宫掖,申友于之志,咏常棣之诗,邕邕如,怡怡如,展天伦之爱也。秋九月辛酉,有鹡鸰千数,栖集于麟德殿之庭树,竟旬焉,飞鸣。行摇得在原之趣,昆季相乐,纵目而观者,久之,逼之。不惧翔集,自若朕以为常鸟无所志,怀左清道,率府长史魏光乘才雄,白凤辩壮,碧鸡以其宏达,博识召至轩槛,预观其事,以献其颂。夫颂者,所以揄扬德业,褒赞成功,顾循虚昧,诚有负矣。美其彬蔚,俯同颂云。

伊我轩宫,奇树青葱,蔼周庐兮。冒霜停雪,以茂以悦,恣卷舒兮。连枝同荣,吐绿含英,曜春初兮。蓐收御节,寒露微结,气清虚兮。桂宫兰殿,唯所息宴,栖雍渠兮。行摇飞鸣,急难有情,情有馀兮。顾惟德凉,夙夜兢惶,惭化疏兮。上之所教,下之所效,实在予兮。天伦之性,鲁卫分政,亲贤居兮。爰游爰处,爰笑爰语,巡庭除兮。观此翔禽,以悦我心,良史书兮。

《祭小弟文》白居易

维元和八年岁次癸巳二月某朔二十五日,仲兄居易,季兄行简,以清酌之奠,致祭于亡弟金刚奴。呜呼。川水一逝不复再还,手足一断无因再连。惟吾与汝其苦亦然,黄垆白日相见无缘,每一念至肠热骨酸,如以两火刺灼心肝,况尔之生,生也不天,苗而不秀,九岁夭焉。昔权殡尔睢。南古原,今改葬尔渭北新阡,袝先茔之北,次就卑位于东偏,冀神魂之不孤庶窀穸之承安。呜呼。自汝舍吾归于下泉,日来月往二十二年,吾等罪逆不孝,殃罚所延,一别尔后,再罹凶艰。灰心垢面,泣泪涟涟,松槚之下,其生尚残昔。尔孤于地下,今吾孤于人间。与其偷生而孤苦,不若就死而团圆。欲自决而毁灭,又伤孝于归,全进退不可中。心烦冤,仰天一号,痛苦万端。呜呼。尔魂在几,尔骨在棺,吾亲奠酹于尔床前,苟神理之有知,岂不闻吾此言。尚飨。

《祭符离六兄文》前人

维贞元十七年某月某日,从祖弟居易等祭于符离主簿六兄之灵。呜呼。圣人忘情,愚不及情。情所钟者,惟居易与兄,岂不以亲莫爱,于兄弟别,莫痛于生死斯亲也。而有斯别也,孰能不哀从中来而失声,去年春,居易南游,兄亦东适,黟歙之间,欣然一觌,相顾笑语,相勉行役,中路遽别,情甚感激。孰知此别为生死隔,矧兄遇疾。于路,路无药石,归全于家,家无金帛,环堵之室,不容吊客。稚齿之子,未知哀戚,自古孔怀之痛亦莫我之与剧。古人有言神,福仁天祐。敬又曰:恶有馀殃,善有馀庆,惟兄道源乎太和德根乎。至性以孝,友肥其身,以仁信膻。其行,而位不登于再命,年不及于知命,何报施之。我欺俾吾兄之不幸。呜呼。已焉哉,既卜远日,既定新阡。春草之中,尽为墓田濉水南岸,符离东偏其地,则迩其别终天。惟弟侄与家人俨拜,哭于车前。魂兮有知,鉴斯文歆,斯筵知居易之心茕茕然。

《祭乌江十五兄文》前人

维贞元十七年七月七日,从祖弟居易谨以清酌庶羞之奠敬祭于故乌江县主簿十五兄之灵。易云:积善之家,必有馀庆。书曰:非天夭人,人中自绝。命则冉牛。斯疾颜回不幸,何缪盭之若斯。谅圣贤而同病,惟兄之生,生而不辰,孩失其怙,幼丧所亲,房无兄弟,藐然一身,自强自立,以至成人,盖以孤子靡托,友爱弥敦。自居易与兄及高九行简,虽从祖之昆弟甚同气之,天伦故虽百里信宿之别,曷尝不恻然而悲。辛矧终天之永诀,知后期之无因,徒抚膺而陨,涕谅沉痛之难伸追思乎。早岁离阻各悲零俜,中年集会,共喜长成,同参选于东都,俱署吏于西京,居则共被而寝,出则联骑而行。友于四人,同年成名,优游笑傲怡怡。弟兄虽不敢侔八龙三虎,亦自谓当家一时之荣。及兄辞满淮南,薄游江东,居易亦以行迈,忽逆旅而相逢,或歌或酒宴衎,从容何朝不游。何夕不同。常以兄仁信根于心,孝弟积于躬。谓至行之有益,必景福之来从。呜呼。位始及一,命禄未过。数钟,年又不得四十而殁于道路之中,郁壮志而不展,结幽愤于无穷,况旧业东洛先茔北邙三千里外,身殁陵阳,有妹出嫁,无男主丧,悠悠孤旐,未辨还乡,宣城郭西,荒草道傍,旅殡于此,行路悲凉,秋风萧萧,白日无光。聚今晨之弟侄,对前日之杯觞,稽首再拜。魂兮来享,进三奠而退一恸,孰不神酸而骨伤。哀哉,伏惟尚飨。

《祭浮梁大兄文》前人

维元和十二年,岁次丁酉闰五月十日己亥居易等谨以清酌庶羞之奠再拜跪奠大哥于座前。伏惟哥孝友慈惠,和易谦恭发自修身,施于为政,行成门内,信及明寮。廉干露于官方,温重形于酒德,冀资福履,保受康宁,不谓才及中年始登下位,辞家不踰数日,寝疾未及两旬,皇天无知降此凶酷。交游行路尚为兴叹,骨肉亲爱岂可胜哀。举声一号,心骨俱碎,今属日时叶吉,窀穸有期,下邽南原,永祔松槚。居易负忧,系职身不自由,伏枕之初,既阙在左右,执绋之际,又不获躬亲,痛恨所钟,倍百常理。呜呼。追思曩昔同气,四人泉壤,九重刚奴,早逝巴蜀,万里行简,未归茕然,一身漂弃在此。自哥至此,形影相依,死灰之心重有生意。岂料避弓之日,毛羽摧颓,垂白之年手足断落,谁无兄弟孰不死生,酌痛量悲,莫如今日,宅相痴小,居易无男,抚视之间,过于犹子,其馀情理,非此能伸。惟冀慈灵,俯鉴悲恳,哀缠痛结,言不成文,呜呼。哀哉伏惟尚飨。

《责躬荐弟表》王维

臣维稽首,言臣年老,力衰心昏,眼暗自料,涯分其寿。几何久窃,天官每兢尸,素顷又没于逆贼,不能杀身,负国偷生,以至今日。陛下矜其懦弱,托病被囚,不赐疵瑕,累迁省阁,昭洗罪累。每负恶名,在于微臣,百生万死,昔在贼地,泣血自思一日,得见圣朝,即愿出家。修道及奉圣主,伏恋仁恩,贪冒官荣,荏苒岁月,不知止足。尚忝簪裾,昔愿屡违私,心自咎。臣又闻用不才之士,才臣不来,赏无功之人,功臣不劝。有国大体为政,本源非敢议论他人。窃见臣弟蜀州刺史缙太原五年,抚养百姓,尽心为国,竭力守城,臣即陷在贼中,苟且延命,臣忠不如弟,一也。缙前后效,任所在著声臣忝职甚多,曾无裨益,臣政不如弟,二也。臣顷负累状在三司,缙上表祈哀请代臣罪,臣之于缙,一无优恤,臣义不如弟,三也。缙之判策,屡登甲科,众推才名,素在臣上,臣小言浅学,不足谓文,臣才不如弟,四也。缙言不忤物,行不尚人植,性谦和,执心平坦,臣无度量,实自空疏,臣德不如弟,五也。臣之五短,弟之五长,加以有功又能为政,顾臣谬官华省而弟远守方州,外愧其贤,内惭比义,痛心疾首以日为年,臣又逼近悬车,朝暮入地,阒然孤独,迥无子孙,弟之与臣,更相为命,两人又俱白首,一别恐隔黄泉,倘得同居,相视而没,泯灭之际,魂魄有依,伏乞尽削臣官放归田里,赐弟散职,令在朝行,臣当苦行斋心,弟自竭诚尽节,并愿肝胆涂地,殒越为期葵藿之心,庶知向日犬马之意,何足动天,不胜私情,恳迫之至。

《谢兄除官表》归冕

臣某臣伏奉某月日恩制,授臣兄前湖南观察判官侍御史内,供奉赐绯,鱼袋国子,监博士雨,露殊私,忽沾微贱儒雅盛职,光宠衰门,承命震惊,感恩踊跃。臣闻圣王劝学庠序为本,故尧命后夔典乐以教冑。子周立师氏以教三德,汉制博士以教五经,历考学校之官,盖今博士之任,用人之选,非贤莫居。臣兄幸遇昌时,守先之训,孤贫好学以传家业,而圣代推恩遂及兄弟,位登五品,光贲一门,感鹡鸰之诗,增友悌之爱,齿羔雁之序,愧荀陈之才。况臣受任方隅,莫伸涓效,宠荣荐及,灰粉难酬,誓期杀身,以酬万一,无任感恩,殒越之至。

《春夜宴诸从弟桃李园序》李白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古人秉烛夜游,良有以也。况阳春召我以烟景,大块假我以文章。会桃李之芳园,序天伦之乐事。群季俊秀,皆为惠连;吾人咏歌,独惭康乐。幽赏未已,高谈𨍭清。开琼筵以坐花,飞羽觞而醉月。不有佳作,何伸雅怀。如诗不成,罚依金谷酒数。

《夏日诸从弟登汝州龙兴阁序》前人

夫槿荣芳,园蝉啸珍,木盖纪乎,南火之月也。可以处台榭居,高明吾之友,于顺此意也。遂卜精胜得乎。龙兴留宝,马于门外,步金梯于阁上,渐出轩户,遐瞻云天,晴山翠远,而四合暮江碧流而一色,屈指乡路,还疑梦中。开襟危栏,宛若空外。呜呼。屈宋长逝无堪与言,起予者,谁得我,二季,当挥尔凤藻飞乎,鸾觞与白云老兄,俱莫负古人也。

《为晋公李林甫谢赐兄衣服状》范咸

右臣今月某日中,使郭全羽至奉宣圣旨赐臣兄太仆卿林宗紫衣一副,并犀角带及金鱼袋,恩出常伦。荣超望表,阖门捧戴,喜惧失图,臣少遭闵,凶早违怙,恃兄弟素少,形影相依,幸遇休明俱沾官序,且一身叨窃谬践台,衡阖门宠荣皆承天覆,恩奖所及。始望已过,但兄林宗年力稍侵近婴,风疾常恐,溘先朝露不报前期,岂谓睿渥。特深鸿私曲,被河海重,寄已叨命卿之荣章,印崇班更,承绶服之赐。庆流公族,光照私门,虽喜鹡鸰之诗,终惧维鹈之刺,无任喜惧,感偑之至。

《为崔仆射谢弟宽宣慰表》于卲

臣宁言中,使马承倩至奉传德,音特自宸,眷矜臣束身远镇,兄弟别离,许令弟宽,与臣相见,义切君父,恩连骨肉,神魂惊骇,不知所之,微生有涯,万死难报,臣某〈中谢〉臣实最小,众所钟怜,臣在剑门,强逾二纪,形影相吊,未尝弃离。忽遇圣朝,委臣方面,在宽何有,累践班荣,职绾通曹,贵通三独,功惭汗马,业谢屠龙,禁掖礼闱,踰津越分。每一念至,刻心如焚,纵脂分战。场血染边草未之云报。降此无图,上感推心,下排飞谤。惟此之际,臣知所安。但以蕃寇外虞,苍黄后命饮至清庙,或未剋期,所冀暂来,不失宣抚,臣之愿也。每羡联行,独怜回雁,长思共易,不著新衣,无任感戴,惭惶之至。

《为崔仆射谢弟除给事中表》前人

臣某言:伏见某月日,恩制除臣弟审给事中,宠命自天惊魂,无地永惟非据,腼面何深,臣某载兢载跃,顿首顿首,臣家本东周代传,素业衣冠,祖袭。岂望繁华,至于伯仲,虽闻诗礼,但欲官常,讵知生遇。圣明日加,重寄擢臣,偏将之下,录臣久戍之勤,待罪西南,时逾一纪,分忧障塞,心膂两蕃,策无类于烧牛,功有惭于求犬。长怀尸素之责,重贻门户之羞。今则恩联兄弟泽及中外,在审何者,累践通班,未闻三谏之勤,仍忝八年之宠,将何以曲,承顾问接武名儒,分陪掖下之荣,专掌殿中之事。在盈知缺,居宠思危,临深履薄,莫之为喻。伏以王居,涣汗方镇,途遥远有所闻。推谢无及,空惭为人之择,不遂免冠之让,臣无任,喜跃屏营之至。

《投笺获弟判》杨守纳

河内县荀君林乘冰省舅,冰陷而逝。兄伦求尸不获,遂作笺与河伯,经宿冰开,获君,林执笺出,乡人告称妖惑。对曰:
覃怀旧壤野,王遗迹,元凯造舟于后忿生,食邑于前。
自晋启山阳,郑锡河沃,精灵有作,人物代兴相彼,君林实为茂族感。如存之念恭,自出之心凭,河履冰自贻陷溺,终坠而死,当奈若何。类无忌之,永休比元阳之相,负况鸰原称咏。本在急难,凡今之人,莫如兄弟,嫂溺礼通于援手,季没义切于投笺,孝悌之心,聪明正直,灵鉴在斯,信宿之间,克备丧礼,诚有应于今日事,无隔于古人,告以为妖,未符通议,诬人之罪,法有恒,规请据愆,尤以定刑典。

又             前人

风化所行,德义为本。焕彼经籍,形诸典谟,君林行著,循良道存,甥舅比韩,君之不别,若刘生之酷似。秦渭之际宁。止康公赠璜,晋河之阴,非无子犯投璧,故使薄冰必履,微躯不吝,乘游水而长往,咏龙君而久辞。兄伦志切,鸰原情敦,雁序散彼,棣萼恨盈,东注之流,投于笺牒泣下,西门之恨惟德降美。至诚感神,芳声列于缃帙,雅誉标于古今。执笺而出,自可矜于至仁。乡人告妖,恐或紊于常典。

《兄弟论》〈并序〉常德志

余以天伦笃睦,日重月深,每惟兄弟。孔怀在物,无喻尝读。陆士衡之,兄弟文勤勤恳恳,未尝不废卷叹息,向其为人而世人云:陆机兄弟同居,以之为异伤哉。斯固异其所稀见也。将恐悠悠千载,不无此惑,敢托陆之旨以作论云:

客谓陆平原曰:吾闻天降地腾,夫妇之情见矣。星分岳列,兄弟之义存焉。是以圣人之立教也。上稽元极,下顺人情,故使判合为同穴之亲。昆季有异,居之道斯则人伦之大典,岂作者之谬陈哉。而子大夫名为习礼,伯仲无门庭之别,室家匪琴瑟之閒,虽激扬风俗,独为君子,违道任心,将使先人事也。事不师古,蒙窃惑焉,岂有说乎。愿闻其旨。平原曰:何居斯言之玷,可谓末学肤受,曾莫是师,即如君子之谈,必且轻于身而累于俗矣。独不闻夫六龙方驾,斯有御天之功。驷马班如用,效行地之力。是故大鹏之始,宛转北溟。邓林之初,婆娑下土,至于羽翮相资,遂能负苍天而游。罩青云而立,此则相须之道弘也。至如梁山万仞,上干星辰,楚殿三休,俯临风雨,及土石异势,榱桷分离,遂与沙麓俱崩,坳塘共泯,此则相须之道乖也。是知同德者易为功,离心者难为力,在物犹尔,而况人乎。然不善莫大于不睦,溺于情者薄于义,寡于私者丰于道,故牝鸡晨鸣,三贤孥戮,关雎乐得十乱同知,故名贤之所闻,岂乌有之谈也。且夫兄弟者,同天共地,均气连形方,手足而犹轻拟,山岳而更重,云蛇可断,兄弟之道无分,鹡鸰载飞,急难之情,斯切。先王知兄弟之为重也,故歌之于韶,夏之舞,诵之于风雅之篇,敦骨肉而正人伦风,鬼神而动天地,大矣哉。请为左右梗概其说。夫兄弟之情也,受之于天性,生之于自然,不假物以成亲,不因言而结爱,阋墙不妨于禦侮,踰里犹惜于伐树,驭朽则须洛,而歌弯弓则涕泣,而道斯乃情存于不舍,义形于恻隐,岂如悠悠良辰,从容永叹而已,是以四鸟禽也不能无离别之声,三荆木也不能忍分,张之痛,矧在人流有腼面目,析枝分骨如何勿伤。至于夫妻之为义也,非有血属之亲,譬犹风虎云龙腾啸相感如髧,彼两髦结欢,二族始有共牢之礼,终为同穴之亲,斯亦未为轻也。然而德在听从,主唯蘋藻,不可以寄百里之命,不可以托六尺之孤,况有弃姓。无常拂衣再醮,至如买臣之室,主父之妻,固未可以言也。自非道赞移,天德均惟鹊,孰能长螽斯之羽翼,茂葛藟之本根者乎。是以通人君子动无失德,全同生之重则恭顺有章,戒惟家之索而椒兰无替。夫妻和于鼎,饪兄弟穆于清,风绿衣无燕燕之悲,角弓匪骍骍之叹,其或分星宅土开国承家,则能藩屏维城左右,王室力足拔山不敢问九鼎之重,才能动。俗不敢窥司马之门,遂使封豕。长蛇望国门而剑迹,井蛙幕燕睹盘石而飞鸣,故能本支百代,洪基峻极,配合二仪,平章百姓,其在白屋黄冠荜门圭窦三径五亩,有足相容至有同衾共席,推梨让枣,乐以箪瓢,荣同华萼,死生契阔,白刃交前,弟瘦兄肥,无胥远矣。尔其友于怡怡,扬名以显高,视风俗长揖缙绅,斯又足为乐也。而无赖之徒不思友于或溺于私爱,弃彼天伦,生在膏腴乘藉地势,锡圭分竹奄有山河,不能辅车相依,股肱同患,乃欲摇动我家宗,拔塞我本源,竟而青蝇飞于干旌无极,游于二垒。集矢长勺抚剑共池是以五争四裂,非关蛇斗之妖,九合一匡犹见虫流之祸,鬼神不胜,其酷,生民不胜其弊,吁可畏也。何其谬哉。又有里闬之人,绳枢之子,栖息不过于蓬荜,咀嚼不越于糟糠,无财可不忿争,乃复尺布斗粟不能相容,睚眦虿介,侧目切齿,遂使蕞尔箕帚蠢尔孩童萋菲其章成是贝锦,于是乎分裂蜗角,称竞鸿毛,骨肉为行路之人,兄弟无陟冈之望,痛矣,悲矣,何必情矣。宫之奇,唇亡之叹,深可抚心,王叔冶断臂之言,足为流涕,其知也。如此其谬也,如彼远乎。得失岂可同年而语哉。是知祸福无门,惟人所召,静言成败则可得,而论何,则存亡之道,若行迈之有途,得之者安于庙堂,失之者颠沛斯。及至如三叔狼顾,七国鸡连,貔虎搏噬,江山表里,当其时也,沧波可汲。而断,太山可塌而覆,朱旗尚卷,苍兕未驰,不得高垒之谋,勿俟衔枚之阵,固已冰判瓦解,鱼溃鸟惊,身膏草莽,名彰史策,经过者为之回,车言谈者为之洗耳,斯岂时不利而兵不劲者哉。固以天地所不容人,神所同恶者也。斯乃在和不在众,在德不在强商周之不敌亦所闻也。假使驱长狄,驾遗风,宋万附舆,庆忌参乘,勍弓饮石,长剑挂头,冠鸡佩猳,拖象拉兕,然而使之,超九折跨三危,浮吕梁赴沧海,五尺童子知其必亡,何则道之。非也。苟令心腹无瑕,昆季辑穆,虽使要离策杖,不占缓步,周流九逵,容可危乎。近者刘荆州之意,气袁,渤海之纵横。当其吐纳,荆扬鞭笞,河朔猛将,厉于雕鸮,谋臣盛于云雨,从容啸咤,有席卷八荒之心,固已震慑,人灵熏灼,宇宙者,既而良图未就壮志先秋疮痏,实生萧墙,糜溃天道,与〈阙〉人共往,生人与草木俱萎,虽睦于曹公,尚无旰食之暇,安得马上而舞哉。斯则惑之甚也。岂如稷契升朝同心同德,鲁卫为政,虽休勿休得,使康哉良哉,洋洋盈耳。卜代卜年之祚,悠悠无极,是知管蔡之玉。食不如夷齐之饿死,君颓之万乘不如延陵之退耕。诗不云乎,彼令兄弟,绰有馀裕,不令兄弟交相为瘉。善哉。言也吾无间,然今吾子以同穴者重之于天伦,异居者成之于行路,是见诗人之糟粕未睹,宫墙之室家固未可与适道也。若以骨肉远而为疏,即手足无腹心之用,判合近而为重,即衣衾为血属之亲,若衣衾附体而可离手足,远身而可绝斯,则室家之不侔于兄弟,固亦明矣。况作者之意,有异。是乎夫,异家者,所以避私。同穴者示以不返,故传曰:昆季一体,又曰:兄弟之道无分。然而有分者,何谓异居同财者。若委支体,于行路,阻天伦于胡越,固非某所愿闻也。且余闻士龙少遭悯,凶攀风树而兴歌,怀仁义以罔极,零丁龄龀霜露摧心,契阔九夷,更相为命,常恐黄耳萧条,白驹超忽,洞庭木叶,零岩花落,无时虽复,饮啄相依,光华未著,局天蹐地,每深惭德,友于兄弟,何日忘之,将谓吾子有以成教而反问我,比以流俗,祇足以搅,其心虑非所望于吾贤也。于是客赧然,而起曰:仆,固小人,无闻至道,虽生尧舜之代,未登孔丘之堂,苟有胸而无心遂,逐情而忘性,言排名义之外,身陷泥涂之下。今子大夫幸而见睹,博我以友弟,弘我以礼经,洋洋乎,理出天人之表。恢恢焉,道周仁义之乡。而今而后,谨闻命矣。是知安社稷,御邦家,调阴阳,化风俗播清猷于缃素。垂令范于黎氓,横之于天地,而自安处之于生死,而无虑者,其惟兄弟乎。

《祭亡弟故左羽林军兵曹参军文》孙逖

余年有五,尔实以生,四十馀载,而为兄弟抚髫,并育接衽相成,奈何弃予长隔幽明,尔之德器。宽仁温厚,天道何欺。不假尔寿,尔之缘饰,文学政事。天道何欺。不假尔位,未至中秋,才过强仕,奄忽如斯,嗟何及矣。予兼右职,尔位中司,两京为别,数稔于玆,顷虽一见,倏已三时,会合尝少,悠悠我思,近有东讯,驾言西上,顾日望期,心存目想。当乘疾置,以轼徂两,方欲再驰,岂图长往。医不及诊,药不及尝,壮年殒命,暴疾罹殃,无一言以,告诀有万,恨于冥茫,长号永痛,裂膈抽肠,尔逢天威,余限王事,仓卒之辰。急难靡寄,遣奠之日,奔临莫遂,痛绪弥深。哀端益至,今也来斯骤移时律目绝遗象,心摧虚室,顾天伦之。有戚,若具体之丧。一谅修短之,同归,在先,后而相恤。抚遗孤而流恸,气腷臆而内圮。伊物情之。共伤,岂余,心之忍此,蓬也未立,穆兮仍稚,以吾视之,何但犹子,神本不灭,尔则有知,精爽如在,知今心期。同蔬永绝,釆藻空施,衔酸沃酹。哀不能支。

《祭十二兄文》韩愈

月日从父弟某官某乙谨以清酌庶羞之奠,敢昭告于十二兄故虢州司户府君之灵。呜呼,维我皇祖,有孙八人,惟兄与我,后死孤存,奈何于今,又弃而先,生不偕居,疾药不亲,敛不摩棺,瘗不绕坟,趋奔束制,生死亏恩,归女教男,反骨本原,其不有年,以补我愆,长号送哀,以荐此文。尚飨。

《送从弟谋归江陵序》柳宗元

吾与谋由高祖,王父而异。谋少吾二岁,往时在长安居,相迩也。与谋皆甚少,独见谋在众,少言好经书,心异之。其后吾为京兆从事,谋来举进士,复相得益知谋盛为文辞,通外家书。一再不胜,惧禄养之缓,弃去为广州从事,复佐邕州,连得荐举。至御史。后以智免归家,江陵有宅一区,环之以桑,有僮指三百,有田五百亩,树之谷,艺之麻,养有牲,出有车无求于人,日率诸弟,具滑甘丰,柔视寒燠之宜,其隙则读书,讲古人所谓求其道之至者,以相励也。过永州,为吾留信,次具道其所为者,凡士人居家,孝悌恭俭,为吏祇肃,出则信,入则厚,足其家不以非道,进其身不以苟得。时退则退,尊老无井臼之劳,安和而益寿,兄弟衎衎以相友,不谋食而食给,不谋道而道显。则谋之去进士,为从事于远始也,吾疑焉今也。吾是焉别九岁而会于此,视其貌益伟,问其业益习,叩其志益坚,于虖吾宗不振久矣。识者曰:今之世稍有人焉。若谋之出处,庸非所谓人欤。或问:管仲孔子曰:人也。谋虽不试于管仲,其为道无悖,亦可以有是名也。抑又闻圣人之道学焉,而必至谋之业良矣,而又增焉,志专矣。而又若不足焉,孔子之门,不道管晏。则谋之,为人也,其可度哉。吾不智触罪,摈越楚间六年,筑室茨草为圃乎。湘之西穿池可以渔,种黍可以酒,甘终为永州民,又恨徒费禄食而无所答,下愧农夫,上惭王官。追计往时,咎过日夜反覆无一食而安于口,平于心,若是者岂不以少好名誉,嗜味得毒而至于是耶。用是愈贤谋之去进士为从事,以足其家终始孝悌,今虽欲羡之,岂复可得谋在南方有令名,其所为日闻于人,吾恐谋不幸,又为吾之所悔者,将已之而不能得可若。何然谋以信厚少言蓄其志,以周于事虽履吾迹,将不至乎。吾之祸。则谋何悔之有,苟能是,虽至于大富贵,又何慄耶。振吾宗者,其惟望乎尔。

《送从兄称罢选归江淮诗序》前人

伯氏自淮阳从调,抵于京师。冬十月,牒计不至。摄衽而退,顾谓宗元曰:昔吾祖士师,生于衰周,与道同波,为世仪表,故直道而仕,三黜不去,孔氏称之。遗佚而不怨,厄穷而不悯,孟子赞之。今吾遑遑末路,寡偶希合,进不知向,退不知守,所不敢折其志,戚其心,遵祖训也。然而阙滫之养乏,庾釜之畜逼迸,无成东辕,淮湖虽欲脱细,故于胸中味道腴于舌端,勉修厥志惧不恒久,子当慰我,穷局之怀,祛我行役之愤。传之以文,发于咏歌,吾非子之望,将谁望焉。宗元再拜曰:夫闻善不慕与聋聩同,见善不敬与昏瞽同,知善不言与嚚瘖同,则闻之先达久矣。矧吾兄有柔儒之茂质,恢旷之弘量,敢无敬乎。有述祖之美谈,安道之贞节,敢无慕乎。睹徽容而敬,闻嘉话而慕,敢无言乎。言不称德,文不尽志,适为累而已矣。于是赋而序之,继其声者,列于左凡五十七首,遂命从侄立编为后序。终焉。

《志从父弟宗直殡》前人

从父弟宗直生刚健好气,自字曰正夫。闻人善,立以为己师,闻恶若己雠,见佞色谄笑者,不忍与坐语,善操觚牍,得师法甚备。融液屈折,奇峭博丽,知之者以为工,作文辞淡泊尚古,谨声律切事类,撰汉书文章为四十卷,歌谣言议纤悉备具。连累贯统好文者,以为工,读书不废,蚤夜以专,故得上气病。胪胀奔逆,每作害,寝食难,俯仰时少间又执业以兴呻痛。咏言杂莫能知兄,宗元得谤于朝,力能累兄弟为进士,凡业成十一年,年三十三不举,艺益工,病益牢。元和十年,宗元始得召为柳州刺史。七月南来,从余道加疟寒数日,良久又从谒雨雷塘,神所还戏灵泉上,洋洋而归,卧至旦呼之,无闻就视形神离矣。呜呼。天实析余之形,残余之生,使是子也,能无成。是月二十四日出殡。城西北,若干尺,死七日矣。俟吾归与之,俱志其殡。

《祭弟宗直文》前人

维年月日八哥以清酌之奠,祭于亡弟十郎之灵。吾门彫丧,岁月已久,但见祸谪,未闻昌延,使尔有志,不得存立,延陵已上,四房子姓,各为单孑,慥慥早夭,汝又继终,两房祭祀,今已无主,吾又未有男子,尔曹则虽有如无,一门嗣续不绝,如线仁义正直,天竟不知理。极道乖。无所告诉,汝生有志气,好善嫉邪,勤学成癖,攻文致病,年才三十不禄。命尽苍天,苍天岂有真宰如汝。德业尚早,合出身,由吾被谤。年深使汝负才自弃志愿不就。罪非他人,死丧之中,益复为愧。汝墨法绝代,知者尚稀,及所著文,不令沉没,吾皆收录以授知音。文类之功,更亦广布,使传于世人,以慰汝灵。知在永州,私有孕妇,吾专优恤,以俟其期,男为小宗,女亦当爱。延子长大,必使有归,抚育教视,使如己子。吾身未死,如汝存焉。炎荒万里,毒瘴充塞,汝已久病,来此伴吾,到未数日,自云小差,雷塘灵泉,言笑如故,一寐不觉,便为古人。茫茫上天,岂知此痛。郡城之隅,佛寺之北,饰以殡纼,寄于高原,死生同归,誓不相弃。庶几有灵,知我哀恳。

《黄州与子安兄》宋·苏轼

近于城中得荒地十数亩,躬耕其中。作草屋数间,谓之东坡雪堂。种蔬接果,聊以忘老,有一大曲,寄呈为一笑,为书角大远,路恐被拆,更不作四,小哥二哥及诸亲知书各为致下恳巢三见,在东坡安下,依旧似虎风,节愈坚。师授某两小儿极严,常亲自煮猪头灌血晴作姜豉菜羹,宛有太安滋味,此书到日,相次岁,猪鸣矣。老兄嫂团坐火炉头环列,儿女坟墓。咫尺,亲眷满目,便是人间第一等好事,更何所羡。可转此纸呈子明也。近购获先伯父亲写谢蒋,希鲁及第启一通。躬亲标背题跋寄与,念二令寄还二哥,因书问取。

《扬州还朝与子安兄》前人

十九郎兄弟远至特蒙,手诲恭审,比来尊体,佳胜甚慰,系望骨肉,久别乍聚,问讯亲旧,但有感叹,知兄杜门,守道为乡里推爱,弟久客倦,游情怀常不佳,日望归扫坟,墓陪侍左右耳,方暑敢冀以时自重。

又             前人

每闻乡人言四九五九两侄为学勤,谨事举业,尤有功审,如此吾兄不亡矣。惟深念负荷之重,益自修饬,乃是颜闵之孝贤于毁顿远矣。比间五郎六郎,乍失母,毁痛难堪,亦以此戒之矣。吾兄清贫,遭此固不易处,某亦为一年两丧,困于医药殡敛,未有以相助,且只令杨济甫送二千为一奠,馀俟少暇也。

《黄州与子明兄》前人

兄才气何适不可而数滞留蜀中,此回必免,冲替何似一入来寄家荆南单骑入京因带少物来遂谋江淮一住,汁亦是一策,试思之他日,子孙应举,宦游皆便也。弟亦欲如是,但先人坟墓无人照管,又不忍与子由作两处,兄自有三哥一房乡居,莫可作此策否。又只恐亦不忍与三哥作两处也。吾兄弟俱老矣,当以时自娱,世事万端,皆不足介意。所谓自娱者,亦非世俗之乐,但胸中廓然,无一物即天壤之内,山川草木虫鱼之类,皆是供吾家乐事也。如何如何,记得应举时,见兄能讴歌,甚妙,弟虽不会,常令人唱为作词,近作得归去来引一首,寄呈请歌之,送长安君一盏。呵呵,醉中不罪。

《扬州还朝与圣用弟》前人

圣用小二秀才,弟别后,冗迫不即奉书,想未讶也。比日体中佳安,今日榜出且喜,小十捷解,喜慰之极。此郎君为学勤,至文词成就,来春必殊等也。前贺无疑,向闻弟当复入来,想必成行也。小十甚安兄而不可得。如人饮冰,冷煖自知,死生可以相代,祸福可以相共,惟此一事,对面相分付不得。珍重珍重。

《论郑伯克段于鄢》前人

《春秋》之所深讥、圣人之所哀伤而不忍言者三;晋赵鞅帅师纳卫世子蒯聩于戚,齐国夏、卫石曼姑帅师围戚,而父子之恩绝;公与夫人姜氏如齐,而夫妇之道丧;郑伯克段于鄢,而兄弟之义亡。此三者,天下之大戚也。夫子伤之,而思其所以至此之由,故其言尤为深且远也。且夫蒯聩之得罪于灵公,逐之可也,逐之而立其子,是召乱之道也。使辄上之不得从王父之言,下之不得从父之令者,灵公也。故书曰:晋赵鞅帅师纳卫世子蒯聩于戚。蒯聩之不去世子者,是灵公不得乎逐之之道。灵公何以不得乎逐之之道。逐之而立其子也。鲁桓公千乘之君,而陷于一妇人之手,夫子以为文姜之不足讥,而伤乎桓公制之不以渐也,故书曰:公与夫人姜氏遂如齐,言其祸自公作也。段之祸生于爱。郑庄公之爱其弟也,足以杀之耳。孟子曰:舜封象于有庳,使之源源而来,不及以政。孰知夫舜之爱其弟之深,而郑庄公贼之也。当太叔之据京城,取廪延以为己邑,虽舜复生,不能全兄弟之好,故书曰郑伯克段于鄢,而不曰郑伯杀其弟。段以为当斯时,虽圣人亦杀之而已矣。夫妇、父子、兄弟之亲,天下之至情也,而相残之祸至如此,夫岂一日之故哉。《谷梁》曰:克,能也,能杀也。不言杀,见段之有徒众也。段不称弟,不称公子,贱段而甚郑伯也。鄢,远也。犹曰取之其母之怀中而杀之云尔。甚之也。然则为郑伯宜奈何,缓追逸贼,亲亲之道也。呜呼。以兄弟之亲,至交兵而战,固亲亲之道绝已久矣。虽缓追逸贼,而其存者几何,故曰于斯时也,虽圣亦杀之而巳矣。然而圣人固不使至此也。《公羊传》曰:母欲立之,己杀之,如弗与而已矣。而又区区于当国内外之言,是何思之不远也。《左氏》以为段不弟,故不称弟,如二君故曰克,称郑伯讥失教,求圣人之意,若《左氏》可以有取焉。

《再祭亡兄端明文》苏辙

呜呼。惟我与兄,出处昔同。幼学无师,先君是从。游戏图书,寤寐其中。曰予二人,要知是终。后迫寒饥,出仕于时。乡举制策,并驱而驰。猖狂妄行,误为世羁。始以是得,终以失之。兄迁于黄,我窜于筠。流落空山,友其野人。命不自知,还复簪绅。俛仰几何,宠禄遄臻。欲去未遑,祸来盈门。大庾之东,涨海之南。黎蜒杂居,非人所堪。瘴起袭帷,𩗗来掀檐。卧不得寐,食何暇甘。如是七年,雷雨一覃。兄归晋陵,我还颍川。愿一见之,乃有不然。瘴暑相寻,医不能痊。嗟兄与我,再起再颠。未尝不同,今乃独先。呜呼我兄,而止斯耶。昔始宦游,诵韦氏诗。夜雨对床,后忽有违。进不知退,践此祸机。欲复斯言,而天夺之。先垄在西,老泉之山。归骨其旁,自昔有言。势不克从,夫岂不怀。地虽郏鄏,山曰峨眉。天实命之,岂人也哉。我寓此邦,有田一廛。子孙安之,殆不复迁。兄来自西,于是盘桓。卜告孟秋,归于其阡。颍川有苏,肇自兄先。

《祭知命弟文》黄庭坚

君殁荆州,我在万里。殁后四月,始闻讣音,既无孤茕,恃有兄弟。天既丧我,君不能年。自我哭君,头发尽白,英风豪气,窘此一棺,拊棺长号,殆无生意。公私之计,身有所縻,既难以归,舟车可虑,乃得吉卜,旅殡僧坊,虽远至亲,理则安宴,无惊无恐,扶将上舆,绝恸一觞,君其尚飨。

《晓谕兄弟争财产事》朱熹

照对《礼经》,凡为人子,不蓄私财,而律文亦有别籍异财之禁。盖父母在上,人子一身尚非自己所能专有,岂敢私蓄财货,擅据田园,以为己物。此乃天性人心自然之理。先王制礼,后王立法,所以顺之,而不敢违也。当职昨来到任之初,询访民俗,考按图经,曾以司马,太夫司马中郎熊县令洪义门,孝行义居,事迹劝谕,士民务修孝。弟忠信之行,入事父兄,出事长上,敦厚亲族,和睦乡邻有无相通,患难相恤,庶几有以,仰副圣天子,敦厚风俗之意。今已累月而诚意不孚,未有显效比阅词诉。有建昌县刘珫兄弟,都昌县陈由仁兄弟并系母亲在堂,擅将家产私下指拨分并互相推托不纳赋税,争论到官,殊骇闻听。除已行下,建昌县及索到陈由仁等指拨关约尽行毁抹当厅说谕令刘珫陈由仁与其兄弟依旧同居,共财上奉母亲,下率弟侄,协力家务,公共出纳输送官物,外窃虑管。属更有似此弃违礼法伤害风教之人,而长吏不能以时教训纠禁,上负承流宣化之责,内自循省不胜恐惧。今检坐条法,指挥下项,须至晓谕者。
准律〈云云〉

右除已出榜,市曹并,星子县门都昌建昌县市张挂晓,示人户知悉。如有祖父母父母在堂,子孙擅行违法分割田产,析居别籍,异财之人,仰遵依前项条法,指挥日下,具状将所立关约赴官,陈首毁抹,改正侍奉父母,协和兄弟,同管家务,公共出纳,输送官物,不得拖欠,如不遵今来约束,却致违犯到官之人,必定送狱,依法断罪。〈云云〉淳熙六年八月日榜。

《感别赋》〈有序〉明·皇甫汸

戊申之秋八月初吉,季弟水部郎子约以制满,还阙而余,羁绁都亭移书告别,发函披诵,悲不能胜。嗟乎,丈夫之生,自悬弧矢以来,孰不有志于四方,故曰:人岂鹿豕也,而可常聚乎。此光禄之赋,惜其渊云词靡,而病于儿女情多,盖别不足以兴悲,而情有所感于别,则悲可知矣。因撰兹赋以代饯云。尔辞曰:

别方异绪离状殊端,在有情而必款,岂同气而能堪。轺车陈于坰侧,舟楫戒于江干,或感慨于川逝,或行嗟乎路难,涕临觞而共抆心,执袂而俱酸。善哉,江生之言曰:黯然以销魂,值我爱弟遄往帝阍愧双鹄之并举兮,矫乘雁而孤骞,若夫未营四方,聊事一室侍宴庭闱,联经几席,辨索研坟,游玑讨历绎孟氏之有三咏诗人之既翕,至其恭承,嘉惠忝窃龙光仲兮叔兮。乃以轩而以翥伯也。季也复载翱,而载翔或彯缨于建礼,或结绶于文昌,或驰麾于赵魏,或沿牒于楚湘。乍乖云雨,少别关山,旌指洛而将赴裘,滞秦而未还行,行路何极去,去情不忍寄芳草,于春池揽素毛。于秋省夏暑溽而扇,违冬飙厉而衾冷,顾奚别而非悲,抑奚悲而云甚迨。夫丁辰荼酷轸患缠绵,乾覆奄夺,慈景俄歼,悼金昆之脆质,凋玉树于华年,同朝露之溘尽,展夜壑之已迁繄,庆往而吊来亮。福倚而祸伏,豺狼逞凶,蜂虿隐毒,搆曾参为杀人,收张俭而属吏,谓死灰其不燃,诧凝脂之可畏投清,流使合污恶独,醒而强醉,胡人心之险巇兮,亦天道之冥昧。赂苟输而在宥兮,囊无金之可致。邹投珠而遭盼兮,和抱璧而蒙冤。乏文姬以请驷兮,望融弟为急。原得与丧其齐塞兮,退未遂而触藩。肆苍鹰之乱纪兮,实桀犬之馀,孽陨东晋之元风兮,黜西州之英烈。谁百口其相鸣兮,空抚镜而存舌,中郎奋于钳徒兮,应相起于溺摺。尚录过于代门兮,布扬芬于汉阙。将逆施于末路兮,终雪耻于前哲。斯时也,虽具迩其含悁矧驾言以远别遵。首路之逶迟兮,睇萧晨之凄紧,凭江阁之交疏兮,见中洲之帆影,淮水落而彭城荒,燕云飞而冀门近,想天上之仙班恍梦中之幻境,粲西笑而心摇托,南楼而迹惊追二陆于畴昔兮,缅两到之徂征。置美酒以高会兮,列祖宴于华楹。徵绮罗之妙舞兮,被丝竹以新声。惧堂中之蜡烬,忘户外之骊鸣,虽拟迹而同别,亦原悲而异情。愤世道之黮黯兮,请以余为殷监。众女嫉兹峨眉兮,均自沈于明,艳客方诫乎。用光兮,嵇弗戢而罹患,云赋就而晚疲,贾书上而早谴,齿何贵而象焚,鞟乃灾于豹变,庶养德于木鸡,毋处才于能雁。辟涉海而获济兮,谙风波之苦辛,伤虎口而幸脱兮,犹心悸而告人。疢已痼而复初兮,举药石以具陈羽。有落于虚弹兮,咎无蹈于震邻,纷余季之玉秀兮,又袭之以籣芳,振逸响于寥汉兮,赫掞藻于明光。恩被命而优渥兮,德润身而弥彰渺。岐分于川岳兮,瞥星散于参,商季昔时兮送余余今日兮送子,若迭代于天运,匪往复于人事,喜何剧而无悲,悲何穷而无喜,情生文以叙离词,因情而敛思肠,屡绝于停毫,泣欲尽而盈纸,愿行者其勉旃惋,居者之已矣。
《让产序》孙奇逄
尝论人伦有五:而兄弟相处之日最长,盖君臣朋友其遇合无期,聚会有时,至父之生子,妻之配夫,亦皆以二十岁为率,惟兄弟或一二年或四五年相继而生,自竹马游戏以至骀背鹤发,其相与周旋多者至七八十年之久,此中之乐,曷其有极。乃人尽兄弟也,而兄弟不偕乐而相怨相尤,一体互为剪伐,同气争相谬戾,不止,视同路人而且雠若敌国,此何以故谓父母之一椽一瓦一丝一粒,兄弟各有分焉。一认为分内之物,便锱铢尺寸所必较,故从古兄弟之间或为家而争,为国而争,为天下而争,皆各见其为,分内耳。谁能洞然破除此见,置劳逸多寡于不问者。善乎。义士胡公之让产也。罄先世所遗悉以遗二弟,弟即不受,坚予之,且曰:弟有即吾有,此天性最初之良友爱,笃摰宛如其一体一气斯人也。既能以家让,又何难于让国让天下哉。诗之咏兄弟曰:既翕,而尼山曰:怡怡未有不让,而能成其怡,怡也,既翕也,盖不让则争,争则愤怒相加,而乖戾丛至其贻,羞于兄弟,宁忍言乎。荩明之不忍,忘其祖,是能法祖以教其家,而蓊生兄弟之怡。怡而既翕也,型固素裕矣。况一家让一国兴让则是编也。实以干城名教,岂直阐扬祖德哉。余固乐有言,以为为兄弟者劝。
《寄弟维袺书》吕维
某书至,甚称吾弟撝谦,此固某德,进亦足以验弟之进德矣。谦与谄相似而不同,谦以进,德为心,谄以希合为心因谦,献谄固是,假公济私,恶谄忘谦,不亦因噎。废食乎。如某避匿不见,殆亦恶谄忘谦者矣。此公性虽不常而雅,好礼名士。大抵处人不当忧,人性之无常,但当忧我不能处,无常之性。不能处无常之性,则吾性亦无常。能处无常之性,则其人亦有常矣。吉人为善,惟日不足,吾弟年已三十,正当洗濯澡雪顺尔成德,无若兄四十无闻也。前书云云。此等事只随时应酬,不必营营,无百年不死之人,无数世不贫之家,但据见在,尽其有事,使后人有所赖而为善耳。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六十四卷目录

 兄弟部艺文二〈诗词〉
  邶风二子乘舟二章
  唐风杕杜二章
  小雅常棣八章
  小宛六章
  頍弁三章
  哀慕歌          古逸诗
  古诗           汉苏武
  上留田行         无名氏
  七步诗          魏曹植
  赠弟白马王彪        前人
  豫章行           前人
  赠弟士龙         晋陆机
  于承明作与弟士龙      前人
  又赠弟士龙         前人
  答兄平原          陆云
  悲从弟仲德诗        陶潜
  除弟服         宋颜延之
  酬从弟惠连五首      谢灵运
  答惠连           前人
  答灵运           谢瞻
  西陵遇风献康乐五首    谢惠连
  示云麾弟         梁萧统
  示徐州弟          前人
  示晋陵弟        梁简文帝
  忆虞弟          刘孝绰
  冬日家园别阳羡始兴    刘孝胜
  梁鼓角横吹曲隔谷歌     前人
  还草堂寻处士弟     陈周弘正
  别庾七入蜀       北周庾信
  游兴庆宫作        唐元宗
  二弟宰邑南海见群雁南飞因成咏以寄 张九龄
  和王司马折梅寄京邑昆弟   前人
  送从弟下第后归会稽    孟浩然
  送袁十三寻弟        前人
  送洗然弟进士举       前人
  留别之望舍弟       宋之问
  别之望后独宿蓝田山庄    前人
  山中示弟等         王维
  赠从弟司库员外絿      前人
  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     前人
  灵云池送从弟        前人
  奉和圣制暇日与兄弟同游兴庆宫作应制 张说
  赠从兄襄阳少府皓      李白
  赠别舍人弟台卿之江南    前人
  同王昌龄送族弟襄归桂阳   前人
  豳歌行上新平长史兄粲    前人
  赠从弟南平太守之遥     前人
  单父东楼送族弟沈之秦    前人
  上留田行          前人
  别中都明府兄        前人
  对雪献从兄虞城宰      前人
  宣城长史弟昭赠余琴溪中双舞鹤诗以见志 前人
  送二季之江东        前人
  赠崔司户文昆季       前人
  送二十二兄北游寻罗中    岑参
  得舍弟消息         杜甫
  狂歌行赠四兄        前人
  月夜忆舍弟         前人
  忆弟二首          前人
  第五弟丰独在江左近三四载寂无消息觅使寄此二首          前人
  送舍弟颖赴齐州       前人
  送十五弟侍御使蜀      前人
  舍弟观归蓝田迎新妇送示   前人
  乘雨入行军六弟宅      前人
  得舍弟消息         前人
  得舍弟消息二首       前人
  得舍弟观书自中都已达江陵今兹暮春月末行李合到夔州悲喜相兼团圆可待赋诗即事情见乎辞          前人
  喜观即到复题短篇二首    前人
  不归            前人
  舍弟观赴蓝田取妻子到江陵喜寄三首 前人
  远怀舍弟颖观等       前人  续得观书迎就当阳居止正月中旬定出三峡
                前人
  乾元中寓居同谷县作之三章  前人
  逢陇西故人忆关中舍弟    戎昱
  送舍弟          李嘉祐
  送从弟归河朔        前人
  自江陵之徐州路上寄兄弟  白居易
  奉送三兄          前人
  自河南经乱关内阻饥兄弟离散各在一处因望月有感聊书所怀寄上浮梁大兄于潜七兄乌江十五兄兼示符离及下邽弟妹 前人
  寄江南兄弟         前人
  放歌行答从弟墨卿      李颀
  冬至日遇京使发寄舍弟    杜牧
  閒居寄诸弟        韦应物
  寒食寄京师诸弟       前人
  怀汶阳兄弟         刘沧
  送唐侍御福建觐兄     李群玉
  寄从弟           李华
  示弟            李贺
  勉爱行送小季之庐山     前人
  送魏羔游长沙觐兄     司空曙
  观兄弟同夜成婚       郑轨
  和河南罗主簿送校书兄归江南
               戴叔伦
  赠兄            何兆
  送舍弟之山南        李洞
  感怀弟妹         沈千运
  送从兄坤载        李咸用
  陶渊明有己酉重九诗一首某以此年此日舟次吉水距永和才一程耳辄用其韵先寄二兄十三弟并呈提举七兄   宋周必大
  送八兄           张栻
  苏氏族谱          苏洵
  予以事系御史台狱狱吏稍见侵自度不能堪死狱中不得一别子由故作二诗授狱卒梁成以遗子由〈录一〉      苏轼
  借子由浴罢诗韵贺子由生第四孙斗老 前人
  赠苏孔          黄庭坚
  雪中再示德龄二弟     裘万顷
  九日怀舍弟         唐庚
  将至浔阳途中寄诸昆弟    严羽
  谒告迎奉亲闱闻有醴泉之除不胜庆忭作诗寄叔易季言二弟       李纲
  岁晚怀二弟       金姚孝锡
  寄弟            张本
  送弟恒作州         胥鼎
  十六夜怀诸兄       元刘诜
  庚午上元雨陪学翁兄饮    前人
  雨中同从弟宿田舍     施性初
  别弟            刘闻
  宿凤口会九万兄       贡奎
  忆弟            郭钰
  家兄孟修父输赋南还     虞集
  九月七日舟次宝应县雨中与天与弟别 萨都剌
  思弟            戴良
  秋过弟鹤年书馆夜话   吉雅谟丁
  寄易礼弟         岑安卿
  寄鄂季弟幼霖并寄仲弟次舟 傅若金
  和危山臞寄弟        前人
  奉使过建阳怀四兄      林暾
  兄弟           明曹端
  忆诸弟          王守仁
  与兄饮          来知德
  寄舍弟瑭          薛瑄
  忆舍弟           庄昶
  下庄栽禾呈诸兄弟      前人
  九日西庄怀弟        蓝仁
  赠康侯弟        中尉谋玮
  舍弟病久得书知小愈喜而有作 胡松
  知二弟至用韵慰之      周怡
  诸弟夜集         许相卿
  寄许州七弟瑮        顾璘
  寄大哥          邹元标
  辛巳人日迁安署中怀诸从弟 高承埏
  上元日怀两弟        吕潜
  江上送超宗弟游海门    程嘉燧
  送五兄           郑作
  别弟宪副鼎         曾棨
  家兄至          刘荣嗣
  兄弟箴           孙奇
  寄观庵兄长         刘魁
  秋日寄怀家兄〈以上诗〉  冯惟讷
  水调歌头〈和子由〉     苏轼
  又〈醉怀子由〉       前人
  又〈子由徐州中秋作以上词〉 前人

家范典第六十四卷

兄弟部艺文二〈诗词〉

《邶风二子乘舟二章》

宣公纳伋之妻,是为宣姜,生寿及朔。朔与宣姜愬伋于公,公命伋之齐使。贼先待于隘,而杀之。寿知之,以告伋。伋曰:君命也,不可以逃。寿窃其节而先往,贼杀之。伋至曰:君命杀我,寿有何罪。贼又杀之。国人伤之,而作是诗也。

二子乘舟,汎汎其景。愿言思子,中心养养。
二子乘舟,汎汎其逝。愿言思子,不瑕有害。

《唐风杕杜二章》

此无兄弟者,自伤其孤,特而求助于人之辞。

有杕之杜,其叶湑湑。独行踽踽,岂无他人不如我。同父嗟行之人胡不比焉,人无兄弟,胡不佽焉。
有杕之杜,其叶菁菁。独行睘睘,岂无他人不如我。同姓嗟行之人胡不比焉,人无兄弟,胡不佽焉。
《小雅·常棣八章》此燕兄弟之乐歌

常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
死丧之威,兄弟孔怀,原隰裒矣,兄弟求矣。
脊令在原,兄弟急难,每有良朋,况也永叹。
兄弟阋于墙外禦其务,每有良朋烝也无戎。
丧乱既平,既安且宁,虽有兄弟,不如友生。
傧尔笾豆,饮酒之饫,兄弟既具,和乐且孺。
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既翕,和乐且湛。
宜尔室家,乐尔妻帑,是究是图,亶其然乎。
《小雅·小宛六章》此大夫遭时之乱,而兄弟相戒,以免祸之诗。

宛彼鸣鸠,翰飞戾天。我心忧伤,念昔先人。明发不寐,有怀二人。
人之齐圣,饮酒温克。彼昏不知,壹醉日富。各敬尔仪,天命不又。
中原有菽,庶民采之。螟蛉有子,蜾蠃负之。教诲尔子,式谷似之。
题彼脊令,载飞载鸣。我日斯迈,而月斯征。夙兴夜寐,无忝尔所生。
交交桑扈,率场啄粟。哀我填寡,宜岸宜狱。握粟出卜,自何能谷。
温温恭人,如集于木。惴惴小心,如临于谷。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頍弁三章》

此亦燕兄弟亲戚之诗。

有頍者弁,实维伊何。尔酒既旨,尔殽既嘉。岂伊异人,兄弟匪他。茑与女萝,施于松柏。未见君子,忧心奕奕。既见君子,庶几说怿。
有頍者弁,实维何期。尔酒既旨,尔殽既时。岂伊异人,兄弟具来。茑与女萝,施于松上。未见君子,忧心怲怲。既见君子,庶几有臧。
有頍者弁,实维在首。尔酒既旨,尔殽既阜。岂伊异人,兄弟甥舅。如彼雨雪,先集维霰。死丧无日,无几相见。乐酒今夕,君子维宴。

《哀慕歌》古逸诗

古今乐录曰:周泰伯者,太王之长子也。太王有子三人,泰伯虞仲季历季,历之子昌即文王也。太王寝疾,欲传季历以及昌,于是泰伯与虞仲去。被发文身,托为王采药。后闻太王卒,还奔丧哭。于门示逃遁之人不得入王庭。季历谓泰伯长子也,当立垂涕而留之,终不肯止,遂委而去适于吴。是后,季历作哀慕之歌。章曰:

先王既徂,长霣异都。哀丧腹心,未写中怀。追念伯仲,我季如何。梧桐萋萋,生于道周。宫馆徘徊,台阁既除。何为远去。使此空虚。支骨离别,垂思南隅。瞻望荆越,涕泪交流。伯兮仲兮,逝肯来游。自非二人,谁诉此忧。

《古诗》汉·苏武

骨肉缘枝叶,结交亦相因。四海皆兄弟,谁为行路人。况我连枝树,与子同一身。昔为鸳与鸯,今为参与辰。昔者常相近,邈若胡与秦。惟念当离别,思情日以新。鹿鸣思野草,可以喻嘉宾。我有一樽酒,欲以赠远人。愿子留斟酌,叙此平生亲。

《上留田行》无名氏

古今注曰:上留田地,名其地人有父母死,不字其孤弟者。邻人为其弟作悲歌,以风其兄。
里中有啼儿似类亲父子回车问啼儿慷慨不可止《七步诗》魏·曹植世说新语云:文帝尝令东阿王七步中作诗,不成者,行大法。应声便为诗七步,帝有惭色。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漫叟诗话云:曹子建七步诗世传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又一本云:煮豆持作羹,漉豉以为汁。萁向釜下然,豆在釜中泣。其工拙浅深,必有以辨之者。

《赠弟白马王彪》前人

谒帝承明庐,逝将归旧疆。清晨发皇邑,日夕过首阳。伊洛旷且深,欲济川无梁。汎舟越洪涛,怨彼东路长。修坂造云日,我马元以黄。鸱枭鸣衡轭,豺狼当路衢。苍蝇间白黑,谗巧令亲疏。欲还绝无径,揽辔止踟蹰。秋风发微凉,寒蝉鸣我侧。原野何萧条,白日忽西匿。感物伤我怀,抚心长叹息。丈夫志四海,万里犹比邻。何必同衾裯,然后展殷勤。仓卒骨肉情,能不怀苦辛。

《豫章行》前人

鸳鸯自朋亲,不若比翼连。他人虽同盟,骨肉天性然。周公穆康叔,管蔡则流言。子臧让千乘,季札慕其贤。

《赠弟士龙》晋·陆机

余弱年夙孤,与弟士龙衔恤丧庭。续会逼王命,墨绖即戎,时并萦发悼心,告别渐历八载家邦,颠覆凡厥同生,雕落殆半。收迹之日,感物兴哀,而龙又先在四时,迫当祖载二昆,不容逍遥,衔痛东征遗情西慕。故作是诗,以寄其哀苦焉。

于穆予宗,禀精东岳。诞育祖考,造我南国。南国克靖,实由洪绩。惟帝念功,载繁其锡。其锡惟何,元冕衮衣。金石假乐,旄钺授威。匪威是信,称平远德。奕世台衡,扶帝紫极。
笃生三昆,克明克俊。遵涂结辙,承风袭问。帝曰钦哉,纂戎列祚。双组式带,绶章载路。即命荆楚,对扬休顾。肇敏厥绩,武功聿举。烟煴芳素,绸缪江浒。昊天不吊,胡宁弃予。
嗟予人斯,胡德之微。阙彼遗轨,则此顽违。王事靡盬,旌旆屡振。委籍旧戈,统厥征人。祈祈征人,载肃载闲。骙骙戎马,有〈阙〉有翰。昔子翼考,惟斯伊抚。今予小子,缪寻永绪。
有命自天,崇替靡常。王师乘运,席捲江湘。虽〈阙二字〉守,守从武臣。守局下列,譬彼飞尘。洪波雷击,与众同泯。颠跋西夏,收迹旧京。俯惭堂构,仰慒先灵。孰云忍愧,寄之我情。
伊我俊弟,咨尔士龙。怀袭瑰玮,播殖清风。非德莫勤,非道莫弘。垂翼东畿,耀颖名邦。绵绵洪统,非尔孰崇。依依同生,恩笃情结。义存并济,胡乐之悦。愿尔偕老,携手黄发。
昔我西征,扼腕川湄。掩涕即路,耀袂长辞。六龙促节,逝不我待。自往迄兹,旷年八祀。悠悠我思,非尔焉在。昔并垂发,今也将老。衔哀茹戚,契阔充饱。嗟我人斯,胡恤之早。
天步多艰,性命难誓。常惧陨毙,孤魂殊裔。存不阜物,没不增壤。生若朝风,死犹绝景。视彼浮游,方之侨客。眷此黄庐,譬之毙宅。匪身是𠫤,亮会伊惜。其惜伊何。言纡其思。其思伊何。悲彼旷载。
出车戒涂,言告言归。蓐食惊驾,夙兴宵驰。濛雨之阴,照月之辉。陆陵峻阪,川越洪漪。爰届爰止,步彼高堂。失尔羽迈,良愿中荒。我心永怀,匪悦匪康。
昔我斯逝,兄弟孔仁。今我来思,或彫或疚。昔我斯逝,族有馀荣。今我来思,堂有哀声。我行其道,鞠为茂草。我履其房,物存人亡。拊膺涕泣,血泪徬徨。
企伫朔路,言送尔归。心存言宴,目想容辉。迫彼窀穸,载驱东路。继其桑梓,肆力丘墓。婉兮娈兮,兴怀罔极。眷言顾之,使我心恻。

《于承明作与弟士龙》前人

牵世婴时网,驾言远徂征。饮饯岂异族,亲戚弟与兄。婉娈居人思,纡郁游子情。明发遗安寐,晤言涕交缨。分途长林侧,挥袂万始亭。伫眄要遐景,倾耳玩馀声。南归憩永安,北迈顿承明。永安有昨轨,承明子弃予。俯仰悲林薄,慷慨含辛楚。怀往欢绝端,悼来忧成绪。感别惨舒翮,思归乐遵渚。

《又赠弟士龙》前人

行矣怨路长,惄焉伤别促。指途悲有馀,临觞欢不足。我若西流水,子为东峙岳。慷慨逝言感,徘徊居情育。安得携手俱,契阔成騑服。

《答兄平原》陆云

伊我世族,太极降精。昔在上代,轩虞笃生。厥生伊何,流祚万龄。南岳有神,乃降厥灵。诞钟祖考,彻兹神明。运步玉衡,仰和太清。宾御四门,旁穆紫庭。紫庭既穆,威声爰振。厥振伊何,播化殊邻。清风攸被,率土归仁。彤弧所弯,万里无尘。功昭王府,帝庸厥勋。黄钺授征,锡命频繁。阚如暴虎,肃兹三军。光若辰跱,亮彼公门。仍世上司,芳流庆纯。云和所产,爰育二昆。诞丰岐嶷,夙迈令闻。令闻伊何,休音允臧。先公克构,乃崇斯堂。耀颖上京,发迹扶桑。戎车出征,时惟鹰扬。鹰扬既昭,勋庸克迈。天子命我,镇弼于外。在作捍城,以表南裔。降灾匪蠲,景命颠沛。惟我贤昆,天姿秀生。含奇播殊,明德惟馨。太阳散气,乃禀厥和。山川垂度,爰则厥遐。厥遐伊何,惟光惟大。惟大伊何,如岱如渭。恢此广渊,廓彼弘懿。洪道惇德,渊哉为器。统我先基,弱冠慷慨。将弘祖业,实崇奕世。咨予顽蒙,蕞尔弱才。沈耀元渚,挹庇云淇。陶化靡移,固陋于兹。瞻仰洪范,实忝先基。巍巍先基,重规累构。赫赫重光,遐风激鹫。昔我先公,爰造斯猷。今我六蔽,匪崇克扶。悠悠大道,载邈载遐。洋洋渊源,如海如河。昔我先公,斯纲斯纪。今我末嗣,乃倾乃圮。世业之颓,自予小子。仰愧灵丘,衔忧没齿。忧怀惟何,顾景惟尘。峨峨高踪,眇眇𧵍辰。明德继体,莫非哲人。今我顽鄙,规范靡遵。仍世载德,荒之予身。莫峻匪岳,有峻斯登。莫高匪云,有高斯陵。矧我成基,匪克阶升。元黄长坂,载寐载兴。岂敢惮行,哀此负乘。芒芒高山,自予颓之。济济德义,匪予怀之。终衔永负,予其愧而。昔予言旷,泛舟东川。衔忧告辞,挥泪海滨。羲阳趣驾,炎华电征。自我不见,邈哉八龄。悠思迥望,寤言通灵。昔我往矣,辰在东嵎。今我于兹,日薄桑榆。衔艰遘悯,困瘁殷忧。哀矣我世,匪蒙灵休。开元迄兹,震兴迭微。弱风隐骇,海水群飞。王旅南征,阐耀灵威。予昆乃播,爰集朔土。载离永久,其毒太苦。上帝休命,驾言其归。多我遘悯,振荡朔垂。羁系殊俗,初愿用违。严驾东征,肃迈林野。夕秣乘马,朝整仆旅。矫矫乘马,载驱载驰。漫漫长路,或降或阶。晨风夙零,朝不皇饥。倾景倏坠,夕不存罢。虽有丰草,匪释奔驷。虽有重阴,匪遑假寐。茕茕仆夫,悠悠遄征。经彼乔木,有鸟嘤鸣。微物识侪,矧伊有情。乐兹棠棣,实欢友生。既至既觐,滞思旷年。旷年殊域,觐未浃辰。恨其永怀,忧心孔艰。天地永久,命也难长。生民忽霍,曷去其常。我之既存,靡绩靡纪。乾坤难并,寂焉其已。生若电激,没若川征。存愧松柏,逝惭生灵。匪𠫤性命,实悼徒生。苟克析薪,岂惮冥冥。瞻企皇极,徼福上天。冀我友生,要期永年。昔我先公,邦国攸兴。今我家道,绵绵莫承。昔我昆弟,如鸾如龙。今我友生,凋俊坠雄。家哲永徂,世业长终。华堂倾构,广宅颓墉。高门降衡,修庭树蓬。感物悲怀,怆矣其伤。惇仁泛爱,锡予好音。晞光怀宝,焕若南金。披华玩藻,灿若翰林。咏彼清声,被之瑟琴。味此殊响,慰之予心。弘懿忘鄙,命之反覆。敢投桃李,以报珠玉。冀凭光盖,编诸永录。

《悲从弟仲德诗》陶潜

衔哀过旧宅,悲泪应心零。借问为谁悲,怀人在九冥。礼服名群从,恩爱若同生。门前执手时,何意尔先倾。在数竟不免,为山不及成。慈母沈哀痛,二子才数龄。双位委空馆,朝夕无哭声。流尘集虚坐,宿草旅前庭。阶除旷游迹,园林独馀情。翳然乘化去,终天不复形。迟迟将回步,恻恻悲襟盈。

《除弟服》宋·颜延之

徂没离二秋,掩泣备三冬。往辰缅难纪,来算忽易穷。升没淹期晦,洒扫易礼容。缟衣变余体,长逝归尔躬。

《酬从弟惠连五首》谢灵运

寝瘵谢人徒,灭迹入云峰。岩壑寓耳目,欢爱隔音容。永绝赏心望,长怀莫与同。末路值令弟,开颜披心胸。心胸既云披,意得咸在斯。陵涧寻我室,散帙问所知。夕虑晓月流,朝忌曛日驰。晤对无厌歇,聚散成分离。分离别西川,回景归东山。别时悲已甚,别后情更延。倾想迟嘉音,果枉济江篇。辛勤风波事,款曲洲渚言。洲渚既淹时,风波子行迟。务协华京想,讵存空谷期。犹复惠来章,祗足揽余思。傥若果归言,共陶暮春时。暮春虽未交,仲春善游遨。山桃发红萼,野蕨渐紫苞。嘤鸣已悦豫,幽居犹郁陶。梦寐伫归舟,释我吝与劳。

《答惠连》前人

怀人行千里,我劳盈十旬。别时花灼灼,别后叶蓁蓁。

《答灵运》谢瞻

华萼相光饰,嘤鸣悦同响。亲亲子敦余,贤贤吾尔赏。比景后鲜晖,方年一日长。萎叶爱荣条,涸流好河广。

《西陵遇风献康乐五首》谢惠连

我行指孟春,春仲尚未发。趣途远有期,念离情无歇。成装候良辰,漾舟陶嘉月。瞻途忆少悰,还顾情多阙。哲兄感仳别,相送越坰林。饮饯野亭馆,分袂澄湖阴。悽悽留子言,眷眷浮客心。回塘隐舻,远望绝形音。靡靡即长路,戚戚抱遥悲。悲遥但自弭,路长当语谁。行行道转远,去去情弥迟。昨发浦阳汭,今宿浙江湄。屯云蔽层岭,惊风涌飞流。零雨润坟泽,落雪洒林丘。浮氛晦崖巘,积素惑原畴。曲汜薄停旅,通川绝行舟。临津不得济,伫楫阻风波。萧条洲渚际,气色少谐和。西瞻兴游叹,东睇起悽歌。积愤成疢痗,无萱将如何。

《示云麾弟》梁·萧统

白云飞兮江上阻,北流分兮山风举。山万仞兮多高
峰,流九派兮饶江渚。山苕荛兮乃逼天,云微濛兮后兴雨。实览历兮此名地,故遨游兮兹胜所。尔登陟兮一长望,理化顾兮忽忆予。想玉颜兮在目中,徒踟蹰兮增延伫。

《示徐州弟》前人

宴君昼室,晴眺铜池。三坟既览,四始兼摛。高宇既清,虚堂复静。义府载陈,元言斯逞。

《示晋陵弟》梁·简文帝

零雨岐路悲,送归临水节。时事虽为舛,离忧等閒别。

《忆虞弟》刘孝绰

下邑非上郡,徒然想二冯。余惭野王德,尔勖圣乡风。望望馀涂尽,悽悽良宴终。朝蔬一不共,夜被何由同。

《冬日家园别阳羡始兴》刘孝胜

四鸟怨离群,三荆悦同处。如今腰艾绶,东南各殊举。且欣棠棣集,弥惜光阴遽。黠吏本须裁,豪民亦难御。愿勖千金水,思闻五湖誉。

《梁鼓角横吹曲隔谷歌》前人

兄在城中弟在外,弓无弦,箭无括,食粮乏尽。若为活,救我来,救我来。
兄为俘虏受困辱,骨露力疲食不足。弟为官吏马食粟,何惜钱刀来我赎。

《还草堂寻处士弟》陈周弘正

四时易荏苒,百龄倏将半。故老多零落,山僧尽凋散。宿树倒为查,旧水侵成岸。幽寻属令弟,依然归旧馆。感物自多伤,况乃春莺乱。

《别庾七入蜀》北周·庾信

峻岭拂阳乌,长城连蜀都。石铭悬剑壁,沙洲聚阵图。山长半股断,树古半心枯。由来兄弟别,共念一荆株。

《游兴庆宫作》〈并序〉唐元宗

暇日与兄弟同游兴庆宫,登勤政务本及华萼相辉之楼,所以观风俗而劝人崇友于而敦睦。诗以言志,歌以永言,情发于衷,率题此什。

代邸青门右,离宫紫陌陲。庭如过沛日,水若渡江时。绮观连鸡岫,朱楼接雁池。从来敦棣萼,今此茂荆枝。万叶传馀庆,千年志不移。凭轩聊属目,轻辇共追随。务本方崇训,相辉保羽仪。时康俗易渐,德薄政难施。鼓吹迎飞盖,弦歌送羽卮。所希覃率土,孝弟一同规。

《二弟宰邑南海见群雁南飞因成咏以寄》张九龄


鸿雁自北来,嗷嗷度烟景。常怀稻粱惠,岂惮江山永。小大每相从,羽毛当自整。双凫侣晨泛,独鹤参宵警。为我更南飞,因书至梅岭。

《和王司马折梅寄京邑昆弟》前人

离别念同嬉,芬荣欲共持。独攀南国树,遥寄北风时。林惜迎春早,花愁去日迟。还闻折梅处,更有棣华诗。

《送从弟下第后归会稽》孟浩然

疾风吹征帆,倏尔向空没。千里去俄顷,三江坐超忽。向来共欢娱,日夕成楚越。落羽更分飞,谁能不惊骨。

《送袁十三寻弟》前人

早闻牛渚咏,今见鹡鸰心。羽翼嗟零落,悲鸣别故林。苍梧白云远,烟水洞庭深。万里独飞去,南风迟尔音。

《送洗然弟进士举》前人

献策金门去,承欢綵服违。以吾一日长,念尔聚星稀。昏定须温席,寒多未授衣。桂枝如已擢,早逐雁南飞。

《留别之望舍弟》宋之问

同气有三人,分飞在此晨。西驰巴岭徼,东去洛阳滨。强饮离前酒,终伤别后神。谁怜散花萼,独赴日南春。

《别之望后独宿蓝田山庄》前人

鹡鸰有旧曲,调苦不成歌。自叹兄弟少,常嗟离别多。尔寻北京路,予卧南山阿。泉晚更幽咽,云秋尚嵯峨。药栏听蝉噪,书幌见禽过。愁至愿甘寝,其如乡梦何。

《山中示弟等》王维

山林吾丧我,冠带尔成人。莫学嵇康懒,且安原宪贫。山阴多北户,泉水在东邻。缘合妄相有,性空无所亲。安知广成子,不是老夫身。

《赠从弟司库员外絿》前人

少年识事浅,强学干名利。徒闻跃马年,苦无出人智。即事岂徒言,累官非不试。既寡遂性欢,恐招负时累。清冬见远山,积雪凝苍翠。浩然出东林,发我遗世意。惠连素清赏,夙语尘外事。欲缓携手期,流年一何驶。

《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前人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灵云池送从弟》前人

金杯缓酌清歌转,画舸轻移妙舞回。自叹鹡鸰临水别,不同鸿雁向池来。

《奉和圣制暇日与兄弟同游兴庆宫作应制》张说


汉武横汾日,周王宴镐年。何如造区夏,复此睦亲贤。巢凤新成阁,飞龙旧跃泉。棣华歌尚在,桐叶戏仍传。禁籞氛埃隔,平台景物连。圣慈良有裕,王道固无偏。问俗兆人阜,观风五教宣。献图开益地,张乐奏钧天。侍酒衢樽满,询刍谏鼓悬。永言形友爱,万国共周旋。

《赠从兄襄阳少府皓》李白

结发未识事,所交尽豪雄。却秦不受赏,击晋宁为功。小节岂足言,退归舂陵东。归来无产业,生事如转蓬。一朝乌裘敝,百镒黄金空。弹剑徒激昂,出门悲路穷。吾兄青云士,然诺闻诸公。所以陈片言,片言贵情通。棣华倘不接,甘与秋草同。

《赠别舍人弟台卿之江南》前人

去国客行远,还山秋梦长。梧桐落金井,一叶飞银床。觉罢览明镜,鬓毛飒已霜。良图委蔓草,古貌成枯桑。欲道心下事,时人疑夜光。因为洞庭叶,飘落之潇湘。令弟经济士,谪居我何伤。潜虬隐尺水,著论谈兴亡。客遇王子乔,口传不死方。入洞过天地,登真朝玉皇。吾将抚尔背,挥手遂翱翔。

《同王昌龄送族弟襄归桂阳》前人

秦地见碧草,楚谣对清樽。把酒尔何思,鹧鸪啼南园。余欲罗浮隐,犹怀明主恩。踌躇紫宫恋,辜负沧洲言。终然无心云,海上同飞翻。相期乃不浅,幽桂有芳根。

《豳歌行上新平长史兄粲》前人

豳谷稍稍振庭柯,泾水浩浩扬湍波。哀鸿酸嘶暮声急,愁云怆惨寒气多。忆昨去家此为客,荷花初红柳条碧。中宵出饮三百杯,明朝归揖二千石。宁知流寓变光辉,胡霜萧飒绕客衣。寒灰寂寞凭谁煖,落叶飘扬何处归。吾兄行乐穷曛旭,满堂有美颜如玉。赵女长歌入綵云,燕姬醉舞娇红烛。狐裘兽炭酌流霞,壮士悲吟宁见嗟。前荣后枯相翻覆,何惜馀光及棣华。

《赠从弟南平太守之遥》前人

少年不得意,落魄无安居。愿随任公子,欲钓吞舟鱼。常时饮酒逐风景,壮心遂与功名疏。兰生谷底人不锄,云在高山空卷舒。汉家天子驰驷马,赤车蜀道迎相如。天门九重谒圣人,龙颜一解四海春。彤庭左右呼万岁,拜贺明主收沉沦。翰林秉笔回英盼,麟阁峥嵘谁可见。承恩初入银台门,著书独在金銮殿。龙驹雕镫白玉鞍,象床绮席黄金盘。当时笑我微贱者,却来请谒为交欢。一朝谢病游江海,畴昔相知几人在。前门长揖后门开,今日结交明日改。爱君山岳心不移,随君云雾迷所为。梦得池塘生春草,使我长价登楼诗。别后遥传临海作,可见羊何共和之。

《单父东楼送族弟沈之秦》前人

尔从咸阳来,问我何劳苦。沐猴而冠,不足言身骑。土牛滞东鲁。沈弟欲行凝弟留,孤飞一雁秦云秋。坐来黄叶落四五,北斗已挂西城楼。丝桐感人弦亦绝,满堂送君皆惜别。卷帘见月清兴来,疑是山阴夜中雪。明日斗酒别惆怅,清路尘遥望长安。日不见长安人,长安宫阙九天上。此地曾经为近臣,一朝复一朝发白。心不改,屈原憔悴滞江潭,亭伯流离放𨖚海。折翮翻飞随转蓬,闻弦虚坠下霜空。圣朝久弃青云士,他日谁怜张长公。

《上留田行》前人

行至上留田,孤坟何峥嵘。积此万古恨,春草不复生。悲风四边来,肠断白杨声。借问谁家地,埋没蒿里茔。古老向余言,言是上留田。蓬科马鬣今已平,昔之弟死兄不葬。他人于此举铭旌。一鸟死,百鸟鸣;一兽走,百兽惊。桓山之禽别离苦,欲去回翔不能征。田氏仓卒骨肉分,青天白日摧紫荆。交柯之木本同形,东枝憔悴西枝荣。无心之物尚如此,参商胡乃寻天兵。孤竹延陵让国扬,名高风缅邈颓波。激清尺布之谣塞,耳不能听。

《别中都明府兄》前人

吾兄诗酒寄陶君,试宰中都天下闻。东楼喜奉连枝会,南陌愁为落叶分。城隅绿水明秋日,海上青山隔暮云。取醉不辞留夜月,雁行中断惜离群。

《对雪献从兄虞城宰》前人

昨夜梁园雪,弟寒兄不知。庭前看玉树,肠断忆连枝。

《城长史弟昭赠余琴溪中双舞鹤诗以见志》前人


令弟佐宣城,赠余琴溪鹤。谓言天涯雪,忽向窗前落。白玉为毛衣,黄金不肯博。背风振六翮,对舞临山阁。顾我如有情,长鸣似相托。何当驾此物,与尔同寥廓。

《送二季之江东》前人

初发强中作,题诗与惠连。多惭一日长,不及二龙贤。西塞当中路,南风欲进船。云峰出远海,没影挂晴川。禹穴藏书地,匡山种杏田。此行俱有适,迟尔早归旋。

《赠崔司户文昆季》前人

双珠出海底,俱是连城珍。明月两特达,馀辉傍照人。英声振名都,高价动殊邻。岂伊箕山故,特以风期亲。惟昔不自媒,担簦西入秦。攀龙九天上,忝列岁星臣。布衣侍丹墀,密勿草丝纶。才微惠渥重,谗巧生缁磷。一去已十年,今来复盈旬。清霜入晓鬓,白露生衣巾。侧见绿水亭,开门列华茵。千金散义士,四座无凡宾。欲折月中桂,特为寒者薪。路傍已窃笑,天路将何因。垂恩傥丘山,报德有微身。

《送二十二兄北游寻罗中》岑参

斗柄欲东指,吾兄方北游。无媒谒明主,失计于诸侯。夜雪入穿履,朝霜凝敝裘。遥知客舍饮,醉里闻春鸠。

《得舍弟消息》杜甫

风吹紫荆树,色与春庭暮。花落辞故枝,风回反无处。骨肉恩书重,漂泊难相遇。犹有泪成河,经天复东注。

《狂歌行赠四兄》前人

与兄行年校一岁,贤者是兄愚者弟。兄将富贵等浮云,弟切功名好权势。长安秋雨十日泥,我曹鞴马听晨鸡。公卿朱门未开锁,我曹已到肩相齐。吾兄睡稳方舒膝,不袜不巾踏晓日。男啼女哭莫我知,身上须缯腹中实。今年思我来嘉州,嘉州酒重花满楼。楼头吃酒楼下卧,长歌短咏还相酬。四时八节还拘礼,女拜弟妻男拜弟。幅巾鞶带不挂身,头脂足垢何曾洗。吾兄吾兄巢许伦,一生喜怒长任真。日斜枕肘寝已熟,啾啾唧唧为何人。

《月夜忆舍弟》前人

戍鼓断人行,边秋一雁声。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有弟皆分散,无家问死生。寄书长不达,况乃未休兵。

《忆弟二首》前人

原注:时归在陆浑山庄

丧乱闻吾弟,饥寒傍济州。人稀书不到,兵在见何由。忆昨狂催走,无时病去忧。即今千种恨,惟共水东流。且喜河南定,不问邺城围。百战今谁在,三年望汝归。故园花自发,春日鸟还飞。断绝人烟久,东西消息稀。

《第五弟丰独在江左近三四载寂无消息觅使寄此二首》前人

乱后嗟吾在,羁栖见汝难。草黄骐骥病,沙暖鹡鸰寒。楚设关城险,吴吞水府宽。三年朝夕泪,衣袖不曾乾。闻汝依山寺,杭州定越州。风尘淹别日,江汉失清秋。影著啼猿树,魂飘结蜃楼。明年下春水,东尽白云求。

《送舍弟颖赴齐州》前人

岷岭南蛮北,徐关东海西。此行何日到,送汝万行啼。绝域唯高枕,清风独杖藜。时危暂相见,衰白意都迷。风尘暗不开,汝去几时来。兄弟分离苦,形容老病催。江通一柱观,日落望乡台。客意长东北,齐州安在哉。诸姑今海畔,两弟亦山东。去傍干戈觅,来看道路通。短衣防战地,匹马逐秋风。莫作俱流落,长瞻碣石鸿。

《送十五弟侍御使蜀》前人

喜弟文章进,添余别兴牵。数杯巫峡酒,百丈内江船。未息豺狼斗,空催犬马年。归朝多便道,搏击望秋天。

《舍弟观归蓝田迎新妇送示》前人

汝去迎妻子,高秋念却回。即今萤已乱,好与雁同来。东望西江水,南游北户开。卜居期静处,会有故人杯。楚塞难为路,蓝田莫滞留。衣裳判白露,鞍马信清秋。满峡重江水,开帆八月舟。此时同一醉,应在仲宣楼。

《乘雨入行军六弟宅》前人

曙角凌云罢,春城带雨长。水花分堑弱,巢燕得泥忙。令弟雄军佐,凡才污省郎。萍漂忍流涕,衰飒近中堂。

《得舍弟消息》前人

乱后谁归得,他乡胜故乡。直为心厄苦,久念与存亡。汝书犹在壁,汝妾已辞房。旧犬知愁恨,垂头傍我床。

《得舍弟消息二首》前人

近有平阴信,遥怜舍弟存。侧身千里道,寄食一家村。烽举新酣战,啼垂旧血痕。不知临老日,招得几人魂。汝懦归无计,吾衰往未期。浪传乌鹊喜,深负鹡鸰诗。生理何颜面,忧端且岁时。两京三十口,虽在命如丝。

《得舍弟观书自中都已达江陵今兹暮春月末行李合到夔州悲喜相兼团圆可待赋诗即事情见乎辞》          前人


尔到江陵府,何时到峡州。乱离生有别,聚集病应瘳。飒飒开啼眼,朝朝上水楼。老身须付托,白骨更何忧。

《喜观即到复题短篇二首》前人

巫峡千山暗,终南万里春。病中吾见弟,书到汝为人。意答儿童问,来经战伐新。泊船悲喜后,款款话归秦。待尔嗔乌鹊,抛书示鹡鸰。枝间喜不去,原上急曾经。江阁嫌津柳,风帆数驿亭。应论十年事,愁绝始星星。

《不归》前人

河间尚战伐,汝骨在空城。从弟人皆有,终身恨不平。数金怜俊迈,总角爱聪明。面上三年土,春风草又生。

《舍弟观赴蓝田取妻子到江陵喜寄三首》前人


汝迎妻子达荆州,消息真传解我忧。鸿雁影来连峡内,鹡鸰飞急到沙头。峣关险路今虚远,禹凿寒江正稳流。朱绂即当随彩鹢,青春不假报黄牛。
马度秦山雪正深,北来肌骨苦寒侵。他乡就我生春色,故国移居见客心。欢剧提携如意舞,喜多行坐白头吟。巡檐索共梅花笑,冷蕊疏枝半不禁。庾信罗含俱有宅,春来秋去作谁家。短墙若在从残草,乔木如存可假花。卜筑应同蒋诩径,为园须似卲平瓜。比年病酒开涓滴,弟劝兄酬何叹嗟。

《远怀舍弟颖观等》前人

阳翟空知处,荆南近得书。积年仍远别,多难不安居。江汉春风起,冰霜昨夜除。云天犹错莫,花萼尚萧疏。对酒都疑梦,吟诗正忆渠。旧时元日会,乡党羡吾庐。

《续得观书迎就当阳居止正月中旬定出三峡》前人


自汝到荆州,书来数唤吾。颂椒添讽咏,禁火卜欢娱。舟楫因人动,形骸用杖扶。天旋夔子国,春近岳阳湖。发日排南喜,伤神散北吁。飞鸣还接翅,行序密衔芦。俗薄江山好,时危草木苏。冯唐虽晚达,终觊在皇都。

《乾元中寓居同谷县作之三章》前人

有弟有弟在远方,三人各瘦何人强。生别展转不相见,胡尘暗天道路长。东飞驾鹅后鹙鸧,安得送我置汝傍。呜呼。三歌兮歌三发,汝归何处收兄骨。

《逢陇西故人忆关中舍弟》戎昱

莫话边庭事,心摧不欲闻。数年家陇地,舍弟殁胡军。每念支离苦,常嗟骨肉分。急难何日见,遥哭陇西云。

《送舍弟》李嘉祐

诸谢偏推永嘉守,三何独许水曹郎。老兄鄙思难俦匹,令弟清词堪比量。叠嶂入云藏古寺,高秋背月转南湘。定知马上多新句,早寄袁溪当八行。

《送从弟归河朔》前人

故乡那可到,令弟独能归。诸将矜旄节,何人重布衣。空城流水在,荒泽旧村稀。秋日平原路,虫鸣桑叶飞。

《自江陵之徐州路上寄兄弟》白居易

岐路南将北,离忧弟与兄。关河千里别,风雪一身行。多宿劳乡梦,晨装惨旅情。家贫忧后事,日短念前程。烟雁翻寒渚,霜乌聚古城。谁怜陟冈者,西楚望南荆。

《奉送三兄》前人

少年曾管二千兵,昼听笙歌夜斫营。自反丘园头尽白,每逢旗鼓眼犹明。杭州暮醉连床卧,吴郡春游并马行。自愧阿连官职慢,只教兄作使君兄。

《自河南经乱关内阻饥兄弟离散各在一处因望月有感聊书所怀寄上浮梁大兄于潜七兄乌江十五兄兼示符离及下邽弟妹》

前人


时难年饥世业空,弟兄羁旅各西东。田园寥落干戈后,骨肉流离道路中。吊影分为千里雁,辞根散作九秋蓬。共看明月应垂泪,一夜乡心五处同。

《寄江南兄弟》前人

分散骨肉恋,趋驰名利牵。一奔尘埃马,一汎风波船。忽忆分手时,悯默秋风前。别来朝复夕,积日成七年。花落城中地,春深江上天。登楼东南望,鸟灭烟苍然。相去复几许,道里近三千。平地犹难见,况乃隔山川。

《放歌行答从弟墨卿》李颀

小来好文耻学武,世上功名不解取。虽沾寸禄已后时,徒欲出身事明主。柏梁赋诗不及宴,长楸走马谁相数。敛迹俛眉心自甘,高歌击节声半苦。由是蹉跎一老夫,养鸡牧豕东城隅。空歌汉代萧相国,肯事霍家冯子都。徒尔当年声籍籍,滥作词林两京客。故人斗酒安陵桥,黄鸟春风洛阳陌。吾家令弟才不羁,五言破的人共推。兴来逸气如涛涌,千里长江归海时。别离短景何萧索,佳句相思能间作。举头遥望鲁阳山,木叶纷纷向人落。

《冬至日遇京使发寄舍弟》杜牧

远信初逢双鲤去,他乡正遇一阳生。樽前岂解愁家国,辇下唯能忆弟兄。旅馆夜忧姜被冷,暮江寒觉晏裘轻。竹门风过还惆怅,疑是松窗雪打声。

《閒居寄诸弟》韦应物

秋草生庭白露时,故园诸弟益相思。尽日高斋无一事,芭蕉叶上自题诗。

《寒食寄京师诸弟》前人

雨中禁火空斋冷,江上流莺独坐听。把酒看花想诸弟,杜陵寒食草青青。

《怀汶阳兄弟》刘沧

回看云岭思茫茫,几度关河隔汶阳。书信经年乡国远,弟兄无力海田荒。天高霜月砧声苦,风满寒林木叶黄。终日路岐归未得,秋来空羡雁成行。

《送唐侍御福建觐兄》李群玉

桂枝攀尽贾贤才,霄汉春风棣萼开。世事纶言传大笔,官分鸿序厌霜台。闽山翠卉迎飞旆,越水清纹散落梅。到日池塘春草绿,谢公应梦阿连来。

《寄从弟》李华

眼病身亦病,浮生已半空。迢迢千里月,应与惠连同。

《示弟》李贺

别弟三年后,还家一日馀。醁醹今夕酒,缃帙去时书。病骨犹能在,人间底事无。何须问牛马,抛掷任枭卢。

《勉爱行送小季之庐山》前人

别柳当马头,官槐如兔目。欲将千里别,持此易斗粟。
南云北云空脉断,灵台经络悬春线。青轩树转月满床,下国饥儿梦中见。维尔之昆二十馀,年来持镜颇。有须。辞家三载今如此,索米王门一事无。荒沟古水光如刀,庭南拱柳生蛴螬。江干幼客真可念,郊原晚吹悲号号。

《送魏羔游长沙觐兄》司空曙

芦荻湘江水,萧萧万里秋。鹤高看迥野,蝉远入中流。访友多成滞,携家不厌游。惠连仍有作,知得从兄酬。

《观兄弟同夜成婚》郑轨

棠棣开双萼,夭桃照两花。分庭含佩响,隔扇偶妆华。迎风俱似雪,映绮共如霞。今宵二神女,并在一仙家。

《和河南罗主簿送校书兄归江南》戴叔伦


兄弟泣殊方,天涯指故乡。断云无定处,归雁不成行。草莽人烟少,风波水驿长。上虞亲渤澥,东楚隔潇湘。古戍阴传火,寒芜晓带霜。海门潮滟滟,沙岸荻苍苍。京辇辞芸阁,蘅芳忆草堂。知君始宁隐,还缉旧荷裳。

《赠兄》何兆

洛阳纸价因兄贵,蜀地红笺为弟贫。南北东西九千里,除兄与弟更无人。

《送舍弟之山南》李洞

南山入谷游,去彻山南州。下马云未尽,听猿星正稠。印茶泉绕石,封国角吹楼。远宦有何兴,贫兄无计留。

《感怀弟妹》沈千运

今日天气暖,东风杏花拆。筋力久不如,却羡涧中石。神仙杳难准,中寿稀满百。迫世多夭伤,喜见鬓须白。杖藜竹树间,宛宛旧行迹。岂知林园主,却是林园客。兄弟可存半,空为亡者惜。冥冥无再期,哀哀望松柏。骨肉能几人,年大自疏隔。性情谁免此,与我不相易。唯念得尔辈,时看慰朝夕。平生兹已矣,此外尽非适。

《送从兄坤载》李咸用

忍泪不敢下,恐兄情更伤。别离当乱世,骨肉在他乡。语尽意不尽,路长愁更长。那堪回首处,残照满衣裳。

《陶渊明有己酉重九诗一首某以此年此日舟次吉水距永和才一程耳辄用其韵先寄二兄十三弟并呈提举七兄》   宋周必大


王觐十五载,归来稀旧交。我鬓昔已华,今兹固宜凋。去国甫重五,还家倏登高。永和有兄弟,咫尺如烟霄。缅怀江东使,地远心更劳。遥知上翠微,江山胜金焦。岂无茱萸酒,望望心郁陶。相从会有日,永矣非一朝。

《送八兄》张栻

弥旬积雨穗生耳,冬壑未渠收潦水。围炉情话政尔佳,乃复归舟行万里。三年百感卧湘城,风急鹡鸰原上情。岂无他人意独真,每觉软语温如春。少年锐气陵八区,晚以乐义称乡闾。闻人有急若己如,天报两子双明珠。小隐卜筑兰溪边,修篁乔木今参天。是非荣辱不到处,卷书一榻清昼眠。人言寿骨隐修眉,庆事鼎鼎供朝颐。岂惟宗族托轨范,政倚晚节增光辉。有弟有弟复何为,杜门读书人谓痴。故山未遂扫松愿,江头独立送归时。

《苏氏族谱》苏洵

吾父之子,今为吾兄。吾疾在身,兄呻不宁。数世之后,不知何人。彼死而生,不为戚欣。兄弟之亲,如足于手。其能几何,彼不相能,彼独何心。

《予以事系御史台狱狱吏稍见侵自度不能堪死狱中不得一别子由故作二诗授狱卒梁成以遗子由》〈录一〉      苏轼


圣主如天万物春,小臣愚暗自亡身。百年未满先偿债,十口无归更累人。是处青山可埋骨,他年夜雨独伤神。与君世世为兄弟,又结来生未了因。

《借子由浴罢诗韵贺子由生第四孙斗老》前人


今日散幽忧,弹冠及新沐。况闻万里孙,已报三日浴。朋来四男子,大壮泰临复。开书喜见面,未饮春生腹。无官一身轻,有子万事足。举家传吉梦,殊相惊凡目。烂烂开眼电,硗硗峙头玉。但令彊筋骨,可以耕衍沃。不须富文章,端解耗纸竹。君归定何日,我计久已熟。长留五车书,要使九子读。箪瓢有内乐,轩冕无流瞩。人言适似我,穷达已可卜。蚤谋二顷田,莫待八州督。

《赠苏孔》黄庭坚

苏东坡与弟子由及孔,文仲经甫与弟武仲常甫平仲谷甫,俱以才名播天下。

二苏称连璧,三孔分立鼎。天不坠斯文,俱来集台省。

《雪中再示德龄二弟》裘万顷

青青窗外几修篁,也学宫梅巧样妆。说与惠连须著句,雪边春色到池塘。

《九日怀舍弟》唐庚

重阳陶令节,单阏贾生年。秋色苍梧外,衰颜紫菊前。登高知地尽,引满觉天旋。去岁京城雨,茱萸对惠连。

《将至浔阳途中寄诸昆弟》严羽

渺渺孤帆去几程,悠悠天际望湓城。一身避乱辞乡
国,千里相思隔弟兄。猿叫匡庐寒暮色,雁过彭蠡带秋声。江湖此去多飘泊,肠断风尘远别情。

《谒告迎奉亲闱闻有醴泉之除不胜庆忭作诗寄叔易季言二弟》李纲

薄宦便甘旨,两载官南徐。江山富佳致,足以为亲娱。昆弟尽在傍,承颜欢有馀。宁知驿书召,结束趋征途。旅食寓京华,梦想怀庭除。宸恩赐清燕,天语闻都俞。兰省幸备员,匪才惭冒居。思亲动归兴,谒告之东吴。晓出通津门,轻舠泛汴渠。莺花已烂漫,榆柳正扶疏。去去指苕霅,行行远神都。中途闻吉语,动色观除书。天子隆孝治,朝廷优老儒。犬马志欲养,获此伸区区。

《岁晚怀二弟》金·姚孝锡

少易成欢老易伤,壮游垂白未还乡。烟尘无复音书到,魂梦犹疲道路长。爆竹又惊新荐岁,屠苏空忆旧传觞。年年此日遥相忆,鸿雁何时续断行。

《寄弟》张本

离离丘垄田,郁郁霜露思。相隔二十年,旦暮一何悲。中途涉万里,天幸复来归。燕安此怀居,愧彼神与祗。叔子孝且友,见义能不疑。上念先茔孤,亦闵乃兄痴。护丧营大葬,勤苦我所知。昨朝尺书来,殷勤咸及兹。灯下展转读,涕泪沾裳衣。父祔失临穴,子焉庸我为。我非羽毛寄,饱食冥然飞。田居有素怀,行当事畬菑。与子奉遗祀,没身以为期。

《送弟恒作州》胥鼎

男子四方志,人生五马荣。君恩何以报,民政不宜轻。御物当存恕,秉心要尽诚。勿矜新号令,姑守旧章程。敛暴单贫困,囚淹狡伪萌。慈柔难禁暴,苛急必伤生。东郡吾将老,西陲敌未平。一生能几别,四事果难并。方此对床乐,怆然分袂惊。荒诗何足记,聊写弟兄情。

《十六夜怀诸兄》元·刘诜

相看自非节,月是昨宵圆。露下江山静,天虚象纬连。开尊从到处,忆弟定三年。坐念吴江夜,清光满客船。

《庚午上元雨陪学翁兄饮》前人

元夕相看白发兄,灯花应笑两无成。村醪薄薄客三五,疏雨潇潇漏几更。老境情怀多旧感,荒年市井少欢声。兴来欲听祈宾唤,门巷成泥懒复行。

《雨中同从弟宿田舍》施性初

鹡鸰相逐暮天阴,破帽长江觅短吟。十顷水田春布谷,一天风雨夜同衾。草腥宿雁投湖水,烟暝归牛入𣓌林。明日东邻赴鸡黍,汝还不饮我孤斟。

《别弟》刘闻

一棹烟和水,寒灯弟与兄。残年同别母,中道复分程。动有山河隔,难为去住情。如何沙上雁,偏向夜中鸣。

《宿凤口会九万兄》贡奎

扁舟下沧溟,日莫浮云散。青山衮衮随,十里行不断。古廛集人烟,舣缆临绝岸。谁知兄弟情,邂逅忽相见。篙师轻波澜,呼啸惊夜半。贪程虑涉险,欲往还自算。推篷视天宇,白露下陵乱。众星亦已没,落月破微暗。念此局促身,倏然重三叹。

《忆弟》郭钰

时危思共济,谋拙阻相闻。念母谁无子,持家尔不群。江烟寒织雨,山鸟暝穿云。怅望归无计,悲啼向夜分。

《家兄孟修父输赋南还》虞集

大兄五月来作客,八年不见头总白。五人兄弟四人在,每忆中郎泪沾臆。我家蜀西忠孝门,无田无宅惟书存。兄虽筦库实父荫,弟窃微禄承君恩。文章不如仲氏好,叔氏最少今亦老。五郎十岁未知学,嗟我何为长远道。诸儿读书俱不多,又不力耕知奈何。忧来每得二三友,看花把酒临风哦。蜀山嵯峨归未得,盘盘先垄临川侧。碧梧翠竹手所移,应与青松各千尺。南风吹雪河始冰,兄归乌帽何睘睘。明年乞身向天子,共读父书歌太平。

《九月七日舟次宝应县雨中与天与弟别》萨都剌


解缆不忍发,船头雨湿衣。汝兄犹是客,吾弟独先归。行役关河远,虚名骨肉稀。如何淮上雁,不作一行飞。

《思弟》戴良

将老计转拙,故里不得安。兄弟各东西,何用保馀年。前时吾山上,与汝酌东轩。已知是久别,杯行泪如泉。征夫怀往路,居士恋故山。音容从此隔,望望两心酸。去冬得汝书,知汝病未痊。道远不能顾,掩书一长叹。迩来频梦汝,喜汝无病颜。生死方未知,谁能诘其端。自嗟农家子,止合老田园。才疏学更误,遂为尘网缠。晚节益零落,何日得归旋。仰视云边雁,群飞必相连。徘徊失所从,怆然摧心肝。

《秋过弟鹤年书馆夜话》吉雅谟丁

弟兄惟吾老,宗族有君知。万里尚为客,百年能几时。秋清妨熟寐,夜静话贞期。明日恖恖别,还生两地思。

《寄易礼弟》岑安卿

越客半年住,闽溪千里流。山高不碍梦,日暮易为愁。兄弟终相忆,乡闾非所忧。何当先垄侧,同理钓渔舟。

《寄鄂季弟幼霖并寄仲弟次舟》傅若金

弟兄终岁长羁旅,南北何时却定居。春至每瞻衡岳雁,秋来犹食武昌鱼。每愁年长须经事,即恐家贫废读书。仲氏应门独辛苦,平安消息近何如。

《和危山臞寄弟》前人

故园兄弟总相思,久客怀归屡失期。司马却惭题柱早,东方翻恨上书迟。都门树暗愁中见,乡国花繁别后知。昨日南桥访春水,望云回首独多时。
天涯骨肉久离居,京国风尘鬓欲疏。娱日强倾开岁酒,忆家频看隔年书。路通一水花开里,门掩千峰木秀初。便拟邀君此时发,归舟同食楚江鱼。

《奉使过建阳怀四兄》林暾

游宦浮踪水上萍,自怜添却鬓星星。岭南不见来鸿雁,原上徒看下鹡鸰。兰菊秋风谁共赏,芭蕉夜雨独愁听。杖藜莫厌行途远,触眼云山尽画屏。

《兄弟》明·曹端

白头兄弟古今稀,奉劝同胞共乳知。友爱相亲须及早,白头兄弟古今稀。
堪叹今人这样愚,亲亲兄弟各分居。陈褒畜犬犹知义,何乃为人反不如。
曰妻曰妾他人女,惟弟惟兄父母儿。轻重亲疏天地判,为人何不自寻思。
世上多因疏间亲,妯娌分破兄弟门。有人参透亲疏理,宁可休妻永不分。
举世谁亲兄弟亲,原从一气上分身。今人各自私妻子,不认同胞共乳人。

《忆诸弟》王守仁

久别龙山云,时梦龙山雨。觉来杭簟凉,诸弟在何许。终年走风尘,何似山中住。百岁如转蓬,拂衣从此去。

《与兄饮》来知德

万事无心一老翁,兄为明月弟清风。竹根醉倒双双起,风起西方月起东。

《寄舍弟瑭》薛瑄

同侍先人久宦游,先人没世葬林丘。弟修蘋藻居乡里,兄窃功名上帝州。鸿雁影分思并宿,鹡鸰声远念相求。勉修令德光前绪,频寄书来解我忧。
先母亡时汝四春,先人辞世汝成人。二亲恩比乾坤大,一气情如手足亲。荆树愿同珠树好,棠华期与岁华新。故乡闻道逢艰日,生计无忘早晚勤。
父母生来汝与吾,承家付托藉良图。立身莫若亲贤士,防患应须远酒徒。得善便当铭肺腑,敬身宁使损肌肤。兄年谩长惭无德,并写斯言列坐隅。

《忆舍弟》庄昶

天边闻一雁,杳杳向南徂。今夜西风冷,他乡小弟孤。五人千里去,九月一书无。欲作千行泪,凭谁寄客途。

《下庄栽禾呈诸兄弟》前人

树绿阴低压竹篱,山青面好阚茅茨。隔花老眼看人误,煮石山童报饭迟。苗意怀新时雨效,人情依旧浊醪知。蓬蒿剪尽兄兼弟,宾祭年年合有支。

《九日西庄怀弟》蓝仁

衰年无力远登临,短杖扶持叩竹扃。雨过林间双涧碧,云消天际一峰青。黄花寂寞增诗瘦,白发凄凉畏酒醒。心把茱萸思骨肉,雁声孤起夕阳汀。
《赠康侯弟》中尉谋㙔
羡君三十早登坛,电戟霜戈走笔端。秀句惊人时戛玉,清言对客总如兰。题回酒颂非缘醉,赋就郊居肯借看。几度西堂春草梦,殊令康乐作兄难。

《舍弟病久得书知小愈喜而有作》胡松

汝病经年久,常时系我思。池塘春草梦,江海鹡鸰诗。岁暮悠悠别,天涯寂寂时。忽传消息到,喜报细君知。

《知二弟至用韵慰之》周怡

岁晚吾长滞,秋深尔远来。鹡鸰飞已急,鸿雁去还哀。伯氏喜犹在,尔怀强自开。可怜风雨夜,须酌解愁杯。

《诸弟夜集》许相卿

献岁閟霖潦,今夕欣澄和。况我远行归,兄弟会匪他。晏晏言笑洽,楚楚壶尊罗。东风举衣袖,明月在庭柯。一觞再三咏,舞影时婆娑。荏苒百年内,白日如投梭。载怀秉烛游,不乐如夜何。

《寄许州七弟瑮》顾璘

千官扈从羡能文,谪牧新声天下闻。落魄吾家苏季子,风流南郡小冯君。鱼龙路怯黄河险,鸿雁声愁碧海分。莫上吹台瞻越峤,五湖回首隔重云。

《寄大哥》邹元标

长拟求归竟未归,几逢佳节恋春晖。争传荆树庭前秀,忍看鹡鸰江上飞。季子古来遭堕落,元方应不羡轻肥。太丘曾颂难兄教,好向江门娱彩衣。

《辛巳人日迁安署中怀诸从弟》高承埏

人日人无赖,春风春可怜。登高成故事,寄远有新篇。柳色开晴陌,梅花媚远天。故园兄弟在,相忆草堂边。

《上元日怀两弟》吕潜

已断江南梦,荒园胜事增。远滩春社鼓,寒月草堂灯。
浊酒因邻得,嘉蔬近圃登。佳时兄弟隔,愁思独难胜。

《江上送超宗弟游海门》程嘉燧

人生良会难再遇,常将骨肉等行路。昔居山中无世情,汝未胜冠余未娶。谁知衣食旋相驱,坐令流落那能顾。频冬岭北厌冰雪,长岁江东足烟雾。去日艰难真可惜,后来离别知无数。相逢且暂同遨游,狂波对酒升高楼。江边女弟留十日,风雨赋诗殊未休。汝更请为离别吟,试听长歌足哀音。余愁一歌伤汝心,汝今又向海门去,能识江流深不深,

《送五兄》郑作

昆崙之水流汤汤,陌上行人愁断肠。霜寒露白心更切,况此飘飘秋叶黄。弟兄河侧重携手,流水何如别意长。

《别弟宪副鼎》曾棨

莫向尊前唱渭城,老来离别最伤情。江南渺渺孤舟梦,岭外迢迢万里程。骢马晓嘶霜气肃,鳄鱼夜徙海潮平。到时应及春初候,先报京华白发兄。

《家兄至》刘荣嗣

兄弟半年别,相寻屡梦寐。书言春当来,旦暮劳占计。马足已到门,远盼犹天际。宜欢不暇欢,交零涕与泗。须发似曩时,齿缺声音异。喟然感岁华,宁复堪远离。

《兄弟箴》孙奇

兄须受其弟,弟必敬其兄。勿以纤毫利,伤此骨肉情。周公赋棠棣,田氏感紫荆。连枝复同气,妇言甚勿听。

《寄观庵兄长》刘魁

奉别吾兄又二年,独怜南北各风烟。囚居可是功名累,儿戏真同傀儡牵。姜被田荆时在念,庄椿窦桂古称贤。平生也爱淇园竹,晚节如何敢不坚。

《秋日寄怀家兄》冯惟讷

燕山落木雁来迟,远客南归未有期。明月双悬江海泪,秋风一寄鹡鸰诗。淹留贾谊才无敌,飘泊冯唐鬓欲丝。最是昭王遗恨处,黄金台上草离离。

《水调歌头》苏轼

余去岁在东武作水调歌头以寄子由,今年子由相从彭城百馀日过中秋而去,作曲以别余。以其语过悲,乃为和之其意,以不早退为戒,以退而相从之乐为慰云尔。

安石在东海,从事鬓惊秋。中年亲友难别,丝竹缓离愁。一旦功成名遂。准拟东还海道,扶病入西州。雅志因轩冕,遗恨寄沧洲。岁云暮,须早计,要褐裘。故乡归去,千里佳处辄迟留。我醉歌时君和,醉倒须君扶我,惟酒可忘忧。一任刘元德,相对卧高楼。

又             前人

丙辰中秋,欢饮达旦。大醉,作此篇,兼怀子由。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婆娑,不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只为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同长久,千里共婵娟。
又             前人子由徐州中秋作

离别一何久,七度过中秋。去年东武今夕,明月不胜愁。岂意彭城山下,同泛清河古汴,船上载凉州。鼓吹助清赏,鸿雁起汀洲。坐中客,翠羽被,紫绮裘。素娥无奈,西去曾不为人留。今夜清樽对客,明夜孤帆水驿,依旧照离忧。但恐同王粲,相对永登楼。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六十五卷目录

 兄弟部纪事一

家范典第六十五卷

兄弟部纪事一

《巴志》:人皇始出,继地皇之后,兄弟九人分理九州。为九囿,人皇居中州,制八辅。
《史记·五帝本纪》:舜父瞽叟盲,而舜母死,瞽叟更娶妻而生象,象傲。瞽叟爱后妻子,常欲杀舜,舜避逃;及有小过,则受罪。顺事父及后母与弟,日以笃谨,匪有懈。兄弟孝慈。欲杀,不可得。使舜上涂廪,瞽叟从下纵火焚廪。舜乃以两笠自捍而下,去,得不死。后瞽叟又使舜穿井,舜穿井为匿空旁出。舜既入深,瞽叟与象下土实井,舜从匿空出,去。瞽叟、象喜,以舜为已死。象曰本谋者象。象与其父母分,于是曰:舜妻尧二女,与琴,象取之。牛羊仓廪予父母。象乃止舜宫居,鼓其琴。舜往见之。象鄂不怿,曰:我思舜正郁陶。舜曰:然,尔其庶矣。舜复事瞽叟爱弟弥谨。舜年六十一代尧践帝位。封弟象为诸侯。
《书经·五子之歌》:太康尸位以逸豫,灭厥德,黎民咸贰,乃盘游无度,畋于有洛之表,十旬弗反,有穷后羿,因民弗忍,距于河,厥弟五人,御其母以从,徯于洛之汭,五子咸怨,述大禹之戒以作歌,其一曰:皇祖有训,民可近,不可下,民惟邦本,本固邦宁,予视天下,愚夫愚妇,一能胜予,一人三失,怨岂在明,不见是图,予临兆民,凛乎若朽索之驭六马,为人上者,奈何不敬,其二曰:训有之,内作色荒,外作禽荒,甘酒嗜音,峻宇雕墙,有一于此,未或不亡,其三曰:惟彼陶唐,有此冀方,今失厥道乱其纪纲,乃底灭亡,其四曰:明明我祖,万邦之君,有典有则,贻厥子孙,关石和钧,王府则有,荒坠厥绪,覆宗绝祀,其五曰:呜呼曷归,予怀之悲,万姓仇予,予将畴依,郁陶乎予心,颜厚有忸怩,弗慎厥德,虽悔可追。
《竹书纪年》:夏帝不降,五十九年,逊位于弟扃。
《吴越春秋》:古公三子,长曰泰伯,次曰仲雍,少曰季历。季历生子昌。古公知昌圣,欲传国以及昌,曰:兴王业者,其在昌乎。泰伯、仲雍望风知指。古公病,二人托名采药于衡山,遂之荆蛮。断发文身,因其俗为外蛮之服,示不可用。古公卒,泰伯、仲雍归,赴丧毕,还荆蛮,居梅里。国民君事之,自号为句吴。古公病将卒,令季历让国于泰伯,泰伯三辞不受,故云三以天下让。泰伯卒,无子,弟仲雍立,是为吴仲雍。
《史记·宋世家》:微子开者,殷帝乙之首子而纣之庶兄也。周公既诛武庚,乃命微子开代殷后,奉其先祀,微子故能仁贤,乃代武庚,故殷之馀民甚戴爱之。微子开卒,立其弟衍,是为微仲。
《伯夷传》:伯夷、叔齐,孤竹君之二子也。父欲立叔齐,及父卒,叔齐让伯夷。伯夷曰:父命也。遂逃去。叔齐亦不肯立而逃之。国人立其中子。于是伯夷、叔齐闻西伯昌善养老,盍往归焉。及至,西伯卒,武王载木主,号为文王,东伐纣。伯夷、叔齐叩马而谏曰:父死不葬,爰及干戈,可谓孝乎。以臣弑君,可谓仁乎。左右欲兵之。太公曰:此义人也。扶而去之。武王已平殷乱,天下宗周,而伯夷、叔齐耻之,义不食周粟,隐于首阳山,采薇而食之。遂饿而死。
《书经·金縢》:既克商,二年,王有疾,弗豫。二公曰:我其为王穆卜。周公曰:未可以戚我先王,公乃自以为功,为三坛同墠。为坛于南方北面,周公立焉。植璧秉圭,乃告太王,王季,文王。史乃册祝曰:惟尔元孙某,遘厉虐疾,若尔三王,是有丕子之责于天,以旦代某之身,予仁若考,能多材多艺,能事鬼神,乃元孙不若旦多材多艺,不能事鬼神,乃命于帝庭,敷佑四方,用能定尔子孙于下地,四方之民,罔不祇畏,呜呼。无坠天之降宝命,我先王亦永有依归,今我即命于元龟,尔之许我,我其以璧与圭,归俟尔命,尔不许我,我乃屏璧与圭,乃卜三龟,一习吉,启籥见书,乃并是吉,公曰:体,王其罔害,予小子,新命于三王,惟永终是图,兹攸俟能念予一人。公归,乃纳册于金縢之匮中,王翼日乃瘳,武王既丧,管叔及其群弟,乃流言于国曰:公将不利于孺子。周公乃告二公曰:我之弗辟,我无以告我先王。周公居东二年,则罪人斯得。于后,公乃为诗以贻王,名之曰鸱鸮。王亦未敢诮公。秋大熟,未穫。天大雷电以风,禾尽偃,大木斯拔,邦人大恐。王与大夫尽弁,以启金縢之书,乃得周公所自以为功,代武王之说。二公及王,乃问诸史,与百执事,对曰:信,噫。公命我勿敢言。王执书以泣,曰:其勿穆卜,昔公勤劳王家,惟予冲人弗及知,今天动威,以彰周公之德,惟朕小子其新逆,我国家礼亦宜之。王出郊,天乃雨,反风,禾则尽起。二公命邦人,凡大木所偃,尽起而筑之,岁则大熟。《左传》:大姒之子,惟周公康叔为相睦也。
《史记·管蔡世家》:管叔鲜、蔡叔度者,周文王子而武王弟也。武王同母兄弟十人。母曰太姒,文王正妃也。其长子曰伯邑考,次曰武王发,次曰管叔鲜,次曰周公旦,次曰蔡叔度,次曰曹叔振铎,次曰成叔武,次曰霍叔处,次曰康叔封,次曰冉季载。冉季载最少。同母兄弟十人,唯发、旦贤,左右辅文王,故文王舍伯邑考而以发为太子。及文王崩而发立,是为武王。伯邑考既已前卒矣。武王已克殷纣,平天下,封昆弟。于是封叔鲜于管,封叔度于蔡:二人相纣子武庚禄父,治殷遗民。封叔旦于鲁而相周,为周公。封叔振铎于曹,封叔武于成,封叔处于霍。康叔封、冉季载皆少,未得封。武王既崩,成王少,周公旦专王室。管叔、蔡叔疑周公之为不利于成王,乃挟武庚以作乱。周公旦承成王命伐诛武庚,杀管叔,而放蔡叔,迁之,与车十乘,徒七十人从。而分殷馀民为二:其一封微子启于宋,以续殷祀;其一封康叔为卫君,是为卫康叔。封季载于冉。冉季、康叔皆有驯行,于是周公举康叔为周司寇,冉季为周司空,以佐成王治,皆有令名于天下。蔡叔度既迁而死。其子曰胡,胡乃改行,率德驯善。周公闻之,而举胡以为鲁卿士,鲁国治。于是周公言于成王,复封胡于蔡,以奉蔡叔之祀,是为蔡仲。馀五叔皆就国,无为天子吏者。
《晋世家》:成王与叔虞戏,削桐叶为圭以与叔虞,曰:以此封若。史佚因请择日立叔虞。成王曰:吾与之戏耳。史佚曰:天子无戏言。言则史书之,礼成之,乐歌之。于是遂封叔虞于唐。唐在河、汾之东,方百里,故曰唐叔虞。
《左传》:武王克商,光有天下,兄弟之国者,十有五人。《国语》:鲁武公以括与戏见王,王立戏,樊仲山父谏曰:不可立也。不顺必犯,犯王命必诛,故出令不可不顺也。令之不行,政之不立。行而不顺,民将弃上。夫下事上,少事长,所以为顺也。今天子立诸侯而建其少,是教逆也。若鲁从之而诸侯效之,王命将有所壅,若不从而诛之,是自诛王命也。是事也,诛亦失,不诛亦失,天子其图之。王卒立之。鲁侯归而卒,及鲁人杀懿公而立伯御。三十二年,宣王伐鲁,立孝公,诸侯从是而不睦。
《曹植·贪恶鸟论》:昔尹吉甫信后妻之谗,而杀孝子伯奇,其弟伯封求而不得,作《黍离》之诗。
《左传》:羽父请杀桓公,将以求大宰,公曰:为其少故也。吾将授之矣。使营菟裘,吾将老焉。羽父惧,反谮公于桓公,而请弑之,公之为公子也。与郑人战于狐壤,止焉。郑人囚诸尹氏,赂尹氏,而祷于其主钟巫,遂与尹氏归,而立其主,十一月,公祭钟巫,斋于社圃,馆于寪氏,壬辰,羽父使贼杀公于寪氏,立桓公,而讨寪氏,有死者,不书葬,不成丧也。
郑厉公自栎侵郑,及大陵,获傅瑕,傅瑕曰:苟舍我,吾请纳君,与之盟而赦之,六月,甲子,傅瑕杀郑子,及其二子,而纳厉公,初,内蛇与外蛇斗于郑南门中,内蛇死,六年而厉公入,公闻之,问于申繻曰:犹有妖乎,对曰:人之所忌,其气燄以取之,妖由人兴也。人无衅焉。妖不自作,人弃常,则妖兴。故有妖,厉公入,遂杀傅瑕,使谓原繁曰:傅瑖贰,周有常刑,既伏其罪矣,纳我而无二心者,吾皆许之,上大夫之事,吾愿与伯父图之,且寡人出,伯父无里言,入,又不念寡人,寡人憾焉。对曰:先君桓公,命我先人,典司宗祏,社稷有主,而外其心,其何贰如之,苟主社稷,国内之民,其谁不为臣,臣无二心,天之制也。子仪在位,十四年矣,而谋召君者,庸非贰乎,庄公之子,犹有八人,若皆以官爵行赂劝贰,而可以济事,君其若之何,臣闻命矣,乃缢而死。《史记·宋世家》:宣公病,让其弟和,曰:父死子继,兄死弟及,天下通义也。我其立和。和亦三让而受之。宣公卒,弟和立,是为穆公。
《卫世家》:宣公爱夫人夷姜,夷姜生子伋,以为太子,而令右公子傅之。右公子为太子取齐女,未入室,而宣公见所欲为太子妇者好,说而自取之,更为太子取他女。宣公得齐女,生子寿、子朔,令左公子傅之。太子伋母死,宣公正夫人与朔共谗恶太子伋。宣公自以其夺太子妻也,心恶太子,欲废之。及闻其恶,大怒,乃使太子伋于齐而令盗遮界上杀之,与太子白旄,而告界盗见持白旄者杀之。且行,子朔之兄寿,太子异母弟也,知朔之恶太子而君欲杀之,乃谓太子曰:界盗见太子白旄,即杀太子,太子可毋行。太子曰:逆父命求生,不可。遂行。寿见太子不止,乃盗其白旄而先驰至界。界盗见其验,即杀之。寿已死,而太子伋又至,谓盗曰:所当杀乃我也。盗并杀大子伋,以报宣公。宣公乃以子朔为太子。十九年,宣公卒,太子朔立,是为惠公。
《左传》:周公欲弑庄王,而立王子克,辛伯告王,遂与王杀周公黑肩,王子克奔燕,初,子仪有宠于桓王,桓王,属诸周公,辛伯谏曰:并后,匹嫡,两政,耦国,乱之本也。周公弗从,故及。
初,甘昭公有宠于惠后,惠后将立之,未及而卒,昭公奔齐,王复之,又通于隗氏,王替隗氏,颓叔桃子曰:我实使狄,狄其怨我,遂奉大叔,以狄师攻王,王御士将禦之,王曰:先后其谓我何,宁使诸侯图之,王遂出,及坎欿,国人纳之,秋,颓叔桃子奉大叔以狄师伐周,大败周师,获周公忌父,原伯,毛伯,富辰,王出适郑,处于泛,大叔以隗氏居于温。冬,王使来告难曰:不谷不德,得罪于母弟之宠子带,鄙在郑地泛,敢告叔父,臧文仲对曰:天子蒙尘于外,敢不奔问官守,王使简师父告于晋,使左鄢父告于秦,天子无出,书曰:天王出居于郑,辟母弟之难也。天子凶服降名,礼也。二十五年,晋侯右师围温,左师逆王。夏,四月,丁巳,王入于王城,取大叔于温,杀之于隰城。
王使内史叔服来会葬。公孙敖闻其能相人也。见其二子焉。叔服曰:谷也,食子。难也。收子谷也。丰下必有后于鲁国。
初,晋穆侯之夫人姜氏,以条之役生太子,命之曰仇,其弟以千亩之战生,命之曰成师,师服曰:异哉君之名子也。夫名以制义,义以出礼,礼以体政,政以正民,是以政成而民听,易则生乱,嘉耦曰妃,怨耦曰仇,古之命也。今君命太子曰仇,弟曰成师,始兆乱矣,兄其替乎,惠之二十四年,晋始乱,故封桓叔于曲沃,靖侯之孙栾宾傅之,师服曰:吾闻国家之立也。本大而末小,是以能固,故天子建国,诸侯立家,大夫有二宗,士有隶子弟,庶人工商,各有分亲,皆有等衰,是以民服事其上,而下无觊觎,今晋,甸侯也。而建国,本既弱矣,其能久乎,惠之三十年,晋潘父弑昭侯而纳桓叔,不克,晋人立孝侯,惠之四十五年,曲沃庄伯伐翼,弑孝侯,翼人立其弟鄂侯,鄂侯生哀侯,哀侯侵陉庭之田,陉庭,启曲沃伐翼。
《汉书·五行志》:晋惠公时童谣曰:恭太子更葬兮,后十四年,晋亦不昌,昌在其兄。是时,晋惠公赖秦力得立,立而背秦,内杀二大夫,国人不悦。及更葬其兄恭太子申生而不敬,故诗妖作也。后与秦战,为秦所获,立十四年而死。晋人绝之,更立其兄重耳,是为文公,遂伯诸侯。
《左传》:穆伯娶于莒曰:戴己生文伯,其娣声己生惠叔,戴己卒,又聘于莒,莒人以声己辞,则为襄仲聘焉。冬,徐伐莒,莒人来请盟,穆伯如莒涖盟,且为仲逆。及鄢陵登城见之美,自为娶之。仲请攻之。公将许之,叔仲惠伯谏曰:臣闻之兵作于内为乱,于外为寇。寇犹及人,乱自及也。今臣作乱而君不禁,以启寇,雠若之何。公止之,惠伯戎之,使仲舍之,公孙敖反之,复为兄弟。如初从之,穆伯如周吊丧,不至以币奔莒从己氏。子叔姬妃齐昭公生,舍叔姬无宠,舍无威,公子商人骤施于国而多聚士,尽其家贷于公,有司以继之。夏五月,昭公卒,舍即位。秋,七月,乙卯夜,齐商人弑舍而让元。元曰:尔求之久矣。我能事尔,尔不可使多蓄憾。将免我乎。尔为之。九月,齐人定懿公,使来告难。故书以九月齐公子元不顺懿公之为政也,终不曰公曰夫己氏。
穆伯之从,己氏也。鲁人立文伯,穆伯生二子于莒,而求复文伯,以为请襄仲,使无朝听命。复而不出三年而尽室,以复适莒。文伯疾而请曰:谷之子弱,请立难也。许之。文伯卒,立惠叔,穆伯,请重赂以求复,惠叔以为请,许之。将来。九月卒于齐,告丧请葬弗许。齐人或为孟氏谋曰:鲁,尔亲也。饰棺置诸堂阜,鲁必取之,从之。卞人以告,惠叔犹毁以为请,立于朝,以待命许之。取而殡之,齐人送之。书曰:齐人归公孙敖之丧,为孟氏且国故也。葬视,共仲声己不视,帷堂而哭,襄仲欲勿哭,惠伯曰:丧亲之终也。虽不能始,善终可也。史佚有言曰:兄弟致美,救乏贺善,吊灾,祭敬丧哀,情虽不同,毋绝其爱亲之道也。子无失道,何怨于人,襄仲说:帅兄弟以哭之。他年,其二子来孟,献子爱之闻于国或谮之曰:将杀子。献子以告季文子,二子曰:夫子以爱我闻我以将杀。子闻不亦远于礼乎。远礼不如死一人门于句鼆,一人门于戾丘,皆死。
《说苑》:宋襄公兹父为桓公太子,桓公有后妻子,曰公子目夷,公爱之,兹父为公爱之也。欲立之,请于公曰:请使目夷立,臣为之相兄以佐之。公曰:何故也。对曰:臣之舅在卫,爱臣,若终立则不可以往,绝迹于卫,是背母也。且臣自知不足以处目夷之上。公不许,强以请公,公许之,将立公子目夷,目夷辞曰:兄立而弟在下,是其义也;今弟立而兄在下,不义也;不义而使目夷为之,目夷将逃。乃逃之卫,兹父从之。三年,桓公有疾,使人召兹父,若不来,是使我以忧死也,兹父乃反,公复立之以为太子,然后目夷归也。
《左传》:赵盾请以括为公族。曰:君姬氏之爱子也。微君姬氏,则臣狄人也。公许之,冬,赵盾为旄车之族,使屏季以其故族为公族大夫。
晋赵婴通于赵庄姬,五年,春,原屏放诸齐,婴曰:我在,故栾氏不作,我亡,吾二昆其忧哉,且人各有能有不能,舍我何害,弗听。八年,晋讨赵同,赵括。
晋栾书弑厉公,迎周子于京师,而立之。周子有兄而无慧,不能辨菽麦,故不可立。
晋邢侯与雍子争鄐田,久而无成,士景伯如楚,叔鱼摄理,韩宣子命断旧狱,罪在雍子,雍子纳其女于叔鱼,叔鱼蔽罪邢侯,邢侯怒,杀叔鱼,与雍子于朝,宣子问其罪于叔向,叔向曰:三人同罪,施生戮死,可也。雍子自知其罪,而赂以买直,鲋也鬻狱,邢侯专杀,其罪一也。己恶而掠美为昏,贪以败官为墨,杀人不忌为贼,夏书曰:昏墨贼杀,皋陶之刑也。请从之,乃施邢侯,而尸雍子,与叔鱼于市,仲尼曰:叔向,古之遗直也。治国制刑,不隐于亲,三数叔鱼之恶,不为末减。曰:义也夫,可谓直矣,平丘之会,数其贿也。以宽卫国,晋不为暴,归鲁季孙,称其诈也。以宽鲁国,晋不为虐,邢侯之狱,言其贪也。以正刑书,晋不为颇,三言而除,三恶加三利,杀亲益荣,犹义也夫。
《新序》:鲁宣公者,鲁文公之弟也,文公薨,文公之子子赤立,为鲁侯。宣公杀子赤而夺之国,立为鲁侯。公子盻者,宣公之同母弟也,宣公杀子赤而盻非之,宣公与之禄,则曰:我足矣。何以兄之食为哉。织屦而食,终身不食宣公之食,其仁恩厚矣,其守节固矣,故春秋美而贵之。
《左传》:晋侯之弟扬干,乱行于曲梁,魏绛戮其仆,晋侯怒谓羊舌赤曰:合诸侯以为荣也。扬干为戮,何辱如之,必杀魏绛,无失也。对曰:绛无贰志,事君不辟难,有罪不逃刑,其将来辞,何辱命焉。言终,魏绛至,授仆人书,将伏剑,士鲂,张老,止之,公读其书曰:日君乏使,使臣斯司马,臣闻师众以顺为武,军事有死无犯为敬,君合诸侯,臣敢不敬,君师不武,执事不敬,罪莫大焉。臣惧其死,以及扬干,无所逃罪,不能致训,至于用钺,臣之罪重,敢有不从,以怒君心,请归死于司寇,公跣而出。曰:寡人之言,亲爱也。吾子之讨,军礼也。寡人有弟,弗能教训,使干大命,寡人之过也。子无重寡人之过,敢以为请,晋侯以魏绛为能,以刑佐民矣,反役,与之礼食,使佐新军。
晋韩献子告老,公族穆子有废疾,将立之,辞曰:诗曰:岂不夙夜,谓行多露,又曰:弗躬弗亲,庶民弗信,无忌不才,让其可乎,请立起也。与田苏游,而曰好仁,诗曰:靖共尔位,好是正直,神之听之,介尔景福,恤民为德,正直为正,正曲为直,参和为仁,如是则神听之,介福降之,立之,不亦可乎,庚戌,使宣子朝,遂老,晋侯谓韩无忌仁,使掌公族大夫。
吴子诸樊既除丧,将立季札,季札辞曰:曹宣公之卒也。诸侯与曹人不义曹君,将立子臧,子臧去之,遂弗为也。以成曹君,君子曰:能守节,君义嗣也。谁敢奸君,有国非吾节也。札虽不才,愿附于子臧,以无失节,固立之,弃其室而耕,乃舍之。
《公羊传》:吴无君无大夫,此何以有君有大夫,贤季子也。何贤乎季子,让国也。其让国奈何,谒也。馀祭也。夷昧也。与季子同母者四,季子弱而才,兄弟皆爱之,同欲立之以为君,谒曰:今若是迮而与季子国,季子犹不受也。请无与子而与弟,弟兄迭为君,而致国乎季子,皆曰诺,故诸为君者皆轻死为勇,饮食必祝曰:天苟有吴国,尚速有悔于予身,故谒也死,馀祭也立,馀祭也死,夷昧也立,夷昧也死,则国宜之季子者也。季子使而亡焉。僚者长庶也。即之,季子使而反,至,而君之尔,阖庐曰:先君之所以不与子国,而与弟者,凡为季子故也。将从先君之命与,则国宜之季子者也。如不从先君之命与,则我宜立者也。僚恶得为君乎,于是使专诸刺僚,而致国乎季子,季子不受。曰:尔弑吾君,吾受尔国,是吾与尔为篡也。尔弑吾兄,吾又杀尔,是父子兄弟相杀,终身无已也。去之延陵,终身不入吴国,故君子以其不受为义,以其不杀为仁,贤季子,则吴何以有君有大夫,以季子为臣,则宜有君者也。札者何,吴季子之名也。春秋贤者不名,此何以名,许彝狄者不一而足也。季子者所贤也。曷为不足乎季子,许人臣者必使臣,许人子者必使子也。
《史记·郑世家》:子公与子家谋先。夏,弑灵公。郑人欲立灵公弟去疾,去疾让曰:必以贤,则去疾不肖;必以顺,则公子坚长。坚者,灵公庶弟,去疾之兄也。于是乃立子坚,是为襄公。
《左传》:宋向戍来聘,且寻盟,见孟献子,尤其室曰:子有令闻,而美其室,非所望也。对曰:我在晋,吾兄为之,毁之重劳,且不敢间。齐侯娶于鲁。曰颜懿姬,无子,其侄鬷声姬生光,以为太子,诸子,仲子,戎子,戎子嬖,仲子生牙,属诸戎子,戎子请以为太子,许之,仲子曰:不可,废常不祥,间诸侯难,光之立也。列于诸侯矣,今无故而废之,是专黜诸侯,而以难犯不祥也。君必悔之,公曰:在我而已,遂东太子光,使高厚傅牙以为太子,夙沙卫为少傅,齐侯疾,崔杼微逆光,疾病而立之,光杀戎子,尸诸朝,非礼也。妇人无刑,虽有刑,不在朝市,夏,五月,壬辰,晦,齐灵公卒,庄公即位,执公子牙于句渎之丘,以夙沙卫易己,卫奔高唐以叛。
栾盈出奔楚,宣子杀羊舌虎,囚,叔向,祁奚,闻之,乘驿而见宣子曰:鲧殛而禹兴。伊尹放太甲而相之,卒无怨色,管蔡为戮,周公右王,若之何其以虎也弃社稷,子为善,谁敢不勉,宣子说,以言诸公而免之。
季武子无适子,公弥长,而爱悼子,欲立之,访于申丰曰:弥与纥,吾皆爱之,欲择才焉而立之,申丰趋退,归,尽室将行,他日又访焉。对曰:其然,将具敝车而行,乃止,访于臧纥,臧纥曰:饮我酒,吾为子立之,季氏饮大夫酒,臧纥为客,既献,臧孙命北面重席,新樽絜之,召悼子,降逆之,大夫皆起,及旅,而召公锄,使与之齿,季孙失色,季氏以公锄为马正,愠而不出。
孟孙恶臧孙,季孙爱之,孟氏之御驺丰点,好羯也。曰:从余言,必为孟孙,再三云,羯从之,孟庄子疾,丰点谓公锄,苟立羯,请雠臧氏,公锄谓季孙曰:孺子秩固其所也。若羯立,则季氏信有力于臧氏矣,弗应,己卯,孟孙卒,公锄奉羯立于户侧,季孙至,入哭而出。曰:秩焉在,公锄曰:羯在此矣,季孙曰:孺子长,公锄曰:何长之有,唯其才也。且夫子之命也。遂立羯,秩奔邾。
初,臧宣叔娶于铸,生贾及为而死,继室以其侄,穆姜之姨子也。生纥,长于公宫,姜氏爱之,故立之,臧贾臧为出在铸,臧武仲自邾使告臧贾,且致大蔡焉。曰:纥不佞,失守宗祧,敢告不吊,纥之罪不及不祀,子以大蔡纳请,其可,贾曰:是家之祸也。非子之过也。贾闻命矣。再拜受龟,使为以纳请,遂自为也。臧孙如防,使来告曰:纥非能害也。知不足也。非敢私请,苟守先祀,无废二勋,敢不辟邑,乃立臧为。
齐崔武子见棠姜而美之。遂取之,庄公通焉。崔子弑之。太史书曰:崔杼弑其君,崔子杀之,其弟嗣书,而死者二人,其弟又书,乃舍之,南史氏闻太史尽死,执简以往,闻既书矣。乃还。
齐公孙灶卒,司马灶见晏子曰:又丧子雅矣。晏子曰:惜也子旗不免,殆哉姜族弱矣。而妫将始昌,二惠竞爽,犹可,又弱一个焉。姜其危哉。
初,穆子去叔孙氏,及庚宗,遇妇人,使私为食而宿焉。问其行,告之故,哭而送之,适齐娶于国氏,生孟丙仲壬,梦天压己,弗胜,顾而见人,黑而上偻,深目而豭喙,号之曰:牛助余,乃胜之,旦而皆召其徒,无之,且曰:志之,及宣伯奔齐,馈之,宣伯曰:鲁以先子之故,将存吾宗,必召女,召女何如,对曰:愿之久矣,鲁人召之,不告而归,既立,所宿庚宗之妇人,献以雉,问其姓,对曰:余子长矣,能奉雉而从我矣,召而见之,则所梦也。未问其名,号之曰牛。曰唯,皆召其徒,使视之,遂使为竖,有宠,长使为政,公孙明知叔孙于齐,归,未逆国姜,子明取之,故怒其子,长而后使逆之,田于丘莸,遂遇疾焉。竖牛欲乱其室而有之,强与孟盟,不可,叔孙为孟钟曰:尔未际,飨大夫以落之,既具,使竖牛请,日入弗谒,出命之日,及宾至,闻钟声,牛曰:孟有北妇人之客,怒将往,牛止之,宾出,使拘而杀诸外,牛又强与仲盟,不可,仲与公御莱书,观于公,公与之环,使牛入示之,入不示,出命佩之,牛谓叔孙见仲而何,叔孙曰:何为。曰不见,既自见矣,公与之环而偑之矣,遂逐之,奔齐,疾急,命召仲,牛许而不召,杜泄见,告之饥渴,授之戈,对曰:求之而至,又何去焉。竖牛曰:夫子疾病,不欲见人,使寘馈于个而退,牛弗进,则置虚命彻,十二月,癸丑,叔孙不食,乙卯,卒,牛立昭子而相之,公使杜泄葬叔孙,竖牛赂叔仲昭子与南遗,使恶杜泄于季孙而去之,杜泄将以路葬,且尽卿礼,南遗谓季孙曰:叔孙未乘,路葬焉。用之,且冢卿无路,介卿以葬,不亦左乎,季孙曰:然,使杜泄舍路,不可。曰:夫子受命于朝,而聘于王,王思旧勋而赐之路,复命而致之君,君不敢逆王命,而复赐之,使三官书之,吾子为司徒,实书名。夫子为司马,与工正书服,孟孙为司空以书勋,今死而弗以,是弃君命也。书在公府而弗以,是废三官也。若命服,生弗敢服,死又不以,将焉用之,乃使以葬,季孙谋去中军,竖牛曰:夫子固欲去之。五年,昭子即位,朝其家众曰:竖牛祸叔孙氏,使乱大从,杀适立庶,又披其邑,将以赦罪,罪莫大焉。必速杀之,竖,牛惧,奔齐,孟仲之子,杀诸塞关之外,投其首于宁风之棘上,仲尼曰:叔孙昭子之不劳,不可能也。周任有言曰:为政者不赏私劳,不罚私怨,诗云,有觉德行,四国顺之,初,穆子之生也。庄叔以周易筮之,遇明夷之谦,以示卜楚丘。曰:是将行,而归为子祀,以谗人入,其名曰牛,卒以馁死,明夷,日也。日之数十,故有十时,亦当十位,自王已下,其二为公,其三为卿,日上其中,食日为二,旦日为三,明夷之谦,明而未融,其当旦乎,故曰为子祀,日之谦当鸟,故曰明夷于飞,明之未融,故曰垂其翼象,日之动,故曰君子于行,当三在旦,故曰三日不食,离,火也。艮,山也。离为火,火焚山,山败,于人为言,败言为谗,故曰有攸往,主人有言,言必谗也。纯离为牛,世乱谗胜,胜将适难,故曰其名曰牛,谦不足,飞不翔,垂不峻,翼不广,故曰其为子后乎,吾子亚卿也。抑少不终。费无极言于楚子曰:建与伍奢,将以方城之外叛,自以为犹宋郑也。齐晋又交辅之,将以害楚,其事集矣,王信之,问伍奢,伍奢对曰:君一过多矣。何信于谗,王执伍奢,使城父司马奋扬杀太子,未至而使遣之,三月,太子建奔宋,无极曰奢之子材,若在吴必忧楚国,盍以免其父召之,彼仁必来,不然将为患,王使召之。曰:来,吾免而父,棠君尚谓其弟员曰:尔适吴,我将归死,吾知不逮,我能死,尔能报,闻免父之命,不可以莫之奔也。亲戚为戮,不可以莫之报也。奔死免父,孝也。度功而行,仁也。择任而往,知也。知死不辟,勇也。父不可弃,名不可废,尔其勉之,相从为愈,伍尚归,奢闻员不来。曰:楚君大夫其旰食乎,楚人皆杀之,员如吴。昭公赐公衍羔裘,使献龙辅于齐侯,遂入羔裘,齐侯喜,与之阳谷,公衍,公为,之生也。其母偕出,公衍先生,公为之母曰:相与偕出,请相与偕告,三日,公为生,其母先以告,公为为兄,公私喜于阳谷,而思于鲁。曰:务人为此,祸也。且后生而为兄,其诬也久矣,乃黜之而以公,衍为太子。
楚平王卒,令尹子常欲立子西。曰:太子壬弱,其母非嫡也。王子建实聘之,子西长而好善,立长则顺,建善则治,王顺国治,可不务乎,子西怒曰:是乱国而恶君王也。国有外援,不可渎也。王有嫡嗣,不可乱也。败亲速雠乱嗣不祥,我受其名,赂吾以天下,吾滋不从也。楚国何为,必杀令尹,令尹惧,乃立昭王。
叶公诸梁之弟后臧,从其母于吴,不待而归,叶公终不正视。
季孙有疾,命正常曰:无死,南孺子之子,男也。则以告而立之,女也。则肥也可,季孙卒,康子即位,既葬,康子在朝,南氏生男正常,载以如朝,告曰:夫子有遗言,命其圉臣曰:南氏生男,则以告于君,与大夫,而立之,今生矣,男也。敢告,遂奔卫,康子请退,公使共刘视之,则或杀之矣,乃讨之,召正常,正常不反。
宋皇瑗之子麋,有友曰田丙,而夺其兄酁般邑,以与之,酁般愠而行,告桓司马之臣子仪克,子仪克适宋,告夫人曰:麋将纳桓氏,公问诸子仲,初,子仲将以杞姒之子,非我为子,麋曰:必立伯也。是良材,子仲怒,弗从,故对曰:右师则老矣。不识麋也。公执之,皇瑗奔晋,召之。
《萧广济孝子传》:陈元,字子元,陈侯太子。七岁丧母,父更娶周氏,有子曰昭。周氏谗元侯,将杀元。昭欲先死,元不听,引白羊誓曰:孝者,羊血逆上一丈三尺。一如誓后,又谗之侯,怒令元自杀,元投辽水,大鱼负之。元曰:我罪人也。鱼乃去,昭从后来,问渔者,云:投水死矣。昭气绝,良久曰:吾兄也。又投水而死。
《史记·周本纪》:景王十八年,后太子圣而早卒。二十年,景王爱子朝,欲立之,会崩,子丐之党与争立,国人立长子猛为王,子朝政杀猛。猛为悼王。晋人攻子朝而立丐,是为敬王。敬王元年,晋人入敬王,子朝自立,敬王不得入,居泽。四年,晋率诸侯入敬王于周,子朝为臣,诸侯城周。十六年,子朝之徒复作乱,敬王奔于晋。十七年,晋定公遂入敬王于周。
定王崩,长子去疾立,是为哀王。哀王立三月,弟叔袭杀哀王而自立,是为思王。思王立五月,少弟嵬攻杀思王而自立,是为考王。此三王皆定王之子。考王崩,子威烈王午立。考王封其弟于河南,是为桓公。《秦本纪》:宁公生子三人,长男武公为太子。武公弟德公,同母鲁姬子。生出子。宁公卒,大庶长弗忌、威垒、三父废太子而立出子为君。出子六年,三父等复共令人贼杀出子。出子生五岁立,立六年卒。三父等乃复立故太子武公。武公元年,伐彭戏氏,至于华山下,居平阳封宫。三年,诛三父等而夷三族,以其杀出子也。《楚世家》:昭王病甚,乃召诸公子大夫曰:孤不佞,再辱楚国之师,今乃得以天寿终,孤之幸也。让其弟公子申为王,不可。又让次弟公子结,亦不可。乃又让次弟公子闾,五让,乃后许为王。将战,庚寅,昭王卒于军中。子闾曰:王病甚,舍其子让群臣,臣所以许王,以广王意也。今君王卒,臣岂敢忘君王之意乎。乃与子西、子綦谋,伏师闭涂,迎越女之子章立之,是为惠王。然后罢兵归,葬昭王。
《国语》:吴人之入楚,楚昭王奔郧,郧公之弟怀将杀王,郧公辛止之。怀曰:平王杀吾父,在国则君,在外则雠也。见雠弗杀,非人也。郧公曰:夫事君者,不为外内行,不为丰约举,苟君之,尊卑一也。且夫自敌以下则有雠,非是不雠。下虐上为杀,上虐下为讨,而况君乎。君而讨臣,何雠之为。若皆雠君,则何上下之有乎。吾先人以善事君,成名于诸侯,自斗伯比以来,未之失也。今尔以是殃之,不可。怀弗听,曰:吾思吾父,不能顾矣。郧公以王奔随。王归而赏及郧、怀,子西谏曰:君有二臣,或可赏也,或可戮也。君王均之,群臣惧矣。王曰:夫子期之二子邪。吾知之矣。或礼于君,或礼于父,均之,不亦可乎。
《礼记·檀弓》:公叔木有同母异父之昆弟死,问于子游,子游曰:其大功乎,狄仪有同母异父之昆弟死,问于子夏,子夏曰:吾未之前闻也。鲁人则为之齐衰,狄仪行齐衰,今之齐衰,狄仪之问也。
子柳之母死,既葬,子硕欲以赙布之馀具祭器。子柳曰:不可,吾闻之矣。君子不家于丧,请班诸兄弟之贫者。
成人有其兄死而不为衰者,闻子皋将为成宰,遂为衰,成人曰:蚕则绩而蟹有匡,范则冠而蝉有緌,兄则死而子皋为之衰。
《人物考》:司马牛名耕,字子牛,宋人向魋之弟也。鲁哀公十四年,向魋作乱入于曹以叛宋。宋景公使左师向巢伐之巢不能克,魋奔卫,巢奔鲁,司马牛致其邑与圭焉,而适齐,魋自卫奔齐,陈成子使为次卿司马,牛又致其邑而适吴,吴人恶之,而反于鲁,卒于鲁郭门之外。
《吕氏春秋·至忠篇》:荆庄哀王猎于云梦,射随兕,中之。申公子培劫王而夺之。王曰:何其暴而不敬也。命吏诛之。左右大夫皆进谏曰:子培,贤者也,又为王百倍之臣,此必有故,愿察之也。不出三月,子培疾而死。荆兴师,战于两棠,大胜晋,归而赏有功者。申公子培之弟进请赏于军旅曰:臣兄之有功也于车下。王曰:何谓也。对曰:臣之兄犯暴不敬之名,触死亡之罪于王之侧,其愚心将以忠于君王之身,而持千岁之寿也。臣之兄尝读故记曰:杀随兕者,不出三月。是以臣之兄惊惧而争之,故伏其罪而死。王令人发平府而视之,于故记果有,乃厚赏之。申公子培,其忠也可谓穆行矣。穆行之意,人知之不为劝,人不知不为沮,行无高乎此矣。
《列女传》:齐义继母者,齐二子之母也。当宣王时,有人斗死道者,吏诊之。二子立其傍,吏问之,兄曰:我杀之。弟曰:非兄,乃我杀之。期年不决,言于相,相不能决,言于王,王曰:若皆赦之,是纵有罪。若皆杀之,是诛无辜。其母必知子之情善恶,听其所杀活。相召而问之,其母泣而对曰:杀少子。相曰:小子,人所爱。今欲杀之,何也。对曰:少者,妾之子。长者,前妻之子。相言之于王,王美其义,皆赦其子。
《史记·宋世家》:剔成四十一年,剔成弟偃攻袭剔成,剔成败奔齐,偃自立为宋君。
《赵世家》:襄子平代,遂以代封伯鲁子周为代成君。伯鲁者,襄子兄,故太子。太子早死,故封其子。襄子生五子。为伯鲁之不立也,不肯立子,且必欲传位与伯鲁子代成君。成君先死,乃取代成君子浣立为太子。襄子立三十三年卒,浣立,是为献侯。
《册府元龟》:周苏秦,弟苏代、苏厉,兄弟三人皆游说诸侯以显秦,终于齐相。
《战国策》:秦攻魏,取宁邑,诸侯皆贺。赵王使贺,三反不得通。赵王忧之,使谅毅至秦,献书秦王。秦王曰:赵豹、平原君,数欺弄寡人。赵能杀此二人,则可。若不能杀,请令率诸侯受命邯郸城下。谅毅曰:赵豹、平原君,亲,寡人之母弟也,犹大王之有叶阳、泾阳君也。大王以孝治闻于天下,衣服之便于体,膳啖之嗛于口,未尝不分于叶阳、泾阳君。叶阳泾、阳君之车马衣服,无非大王之服御者。臣闻之:有覆巢毁卵,而凤凰不翔;刳胎焚夭,而麒麟不至。今使臣受大王之。令以还报,敝邑之君,畏惧不敢不行,无乃伤叶阳、泾阳君之心乎。秦王曰:诺勿使从政。谅毅曰:敝邑之君,有母弟不能教诲,以恶大国,请黜之,勿使与政事,以称大国。秦王乃喜,受币而厚遇之。
《史记·越世家》:范蠡耕于陶,自谓陶朱公。逐什一之利。居无何,则致赀巨万。朱公居陶,生少子。少子及壮,而朱公中男杀人,囚于楚。朱公告其少子往视之。乃装黄金千镒,置褐器中,载以一牛车。且遣其少子,朱公长男固请欲行,朱公不听。长男曰:家有长子曰家督,今弟有罪,大人不遣,乃遣少弟,是吾不肖。欲自杀。其母为言曰:今遣少子,未必能生中子也,而先空亡长男,奈何。朱公不得已而遣长子,为一封书遗故所善庄生。曰:至则进千金于庄生所,听其所为,慎无与争事。长男既行,亦自私赍数百金。至楚,庄生家负郭。长男发书进千金,如其父言。庄生曰:可疾去矣,慎毋留。即弟出,勿问所以然。长男既去,不过庄生而私留,以其私赍献遗楚国贵人用事者。庄生以廉直闻于国,自楚王以下皆师尊之。及朱公进金,非有意受也,欲以成事后复归之以为信耳。而朱公长男不知其意,以为殊无短长也。庄生间时入见楚王,言某星宿某,此则害于楚。楚王素信庄生,曰:今为奈何。庄生曰:独以德为可以除之。楚王曰:生休矣,寡人将行之。王乃使使者封三钱之府。楚贵人惊告朱公长男曰:王且赦。曰:何以也。曰:每王且赦,常封三钱之府。昨暮王使使封之。朱公长男以为赦,弟固当出也,重千金虚弃庄生,无所为也,乃复见庄生。庄生惊曰:若不去邪。长男曰:固未也。初为事弟,弟今议自赦,故辞生去。庄生知其意欲复得其金,曰:若自入室取金。长男即自入室取金持去,独自欢幸。庄生羞为儿子所卖,乃入见楚王曰:臣前言某星事,王言欲以修德报之。今臣出,道路皆言陶之富人朱公之子杀人囚楚,其家多持金钱赂王左右,故王非能恤楚国而赦,乃以朱公子故也。楚王大怒曰:寡人虽不德耳,奈何以朱公之子故而施惠乎。令论杀朱公子,明日遂下赦令。朱公长男竟持其弟丧归。至,其母及邑人尽哀之,唯朱公独笑,曰:吾固知必杀其弟也。彼非不爱其弟,顾有所不能忍者也。是少与我俱,见苦,为生难,故重弃财。至如少弟者,生而见我富,乘坚驱良逐狡兔,岂知财所从来,故轻去之,非所惜吝。前日吾所为欲遣少子,固为其能弃财故也。而长者不能,故卒以杀其弟,事之理也,无足悲者。吾日夜固以望其丧之来也。
《汉书·货殖传》:范蠡十九年之间三致千金,而再散分与贫友昆弟。
《史记·蒙恬传》:蒙恬者,其先齐人也。弟毅,始皇甚尊宠蒙氏,信任贤之。而亲近蒙毅,位至上卿,出则参乘,入则御前。恬任外事而毅常为内谋,名为忠信,故虽诸将相莫敢与之争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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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六卷目录

 兄弟部纪事二

家范典第六十六卷

兄弟部纪事二

《史记·荆王刘贾世家》:汉六年春,会诸侯于陈,废楚王信,囚之,分其地为二国。当是时也,高祖子幼,昆弟少,又不贤,欲王同姓以镇天下,乃诏曰:将军刘贾有功,及择子弟可以为王者。群臣皆曰:立刘贾为荆王,王淮东五十二城;高祖弟交为楚王,王淮西三十六城。因立子肥为齐王。始王昆弟刘氏也。
《中山靖王胜传》:胜以孝景前三年用皇子为中山王。十四年,孝景帝崩。胜为人乐酒好内,有子枝属百二十馀人。常与兄赵王相非,曰:兄为王,专代吏治事。王者当日听音乐声色。赵王亦非之,曰:中山王徒日淫,不佐天子拊循百姓,何以称为藩臣。
《张释之传》:张廷尉释之者,堵阳人也,字季。有兄仲同居。以訾为骑郎,事孝文帝,十岁不得调,无所知名。释之曰:久宦减仲之产,不遂。欲自免归。中郎将袁盎知其贤,惜其去,乃请徙释之补谒者。
《梁孝王世家补》:景帝与王燕见,侍太后饮,景帝曰:千秋万岁之后传王。太后喜说。窦婴在前,据地言曰:汉法之约,传子适孙,今帝何以得传弟,擅乱高帝约乎。于是景帝默然无声。太后意不说。
《平准书》:卜式者,河南人也,以田畜为事。亲死,有少弟,弟壮,式脱身出分,独取畜羊百馀,田宅财物尽予弟。式入山牧十馀岁,羊致千馀头,买田宅。而其弟尽破其业,式辄复分予弟者数矣。
《汉书·高祖本纪》:六年,以云中、雁门、代郡五十三县立兄宜信侯喜为代王。七年,匈奴攻代,代王喜弃国,自归洛阳,赦为合阳侯。九年冬十月,淮南、诸王朝未央宫,置酒前殿。上奉玉卮为太上皇寿,曰:始大人常以臣亡赖,不能治产业,不如仲力。今某之业所就孰与仲多。殿上群臣皆称万岁,大笑为乐。
《季布传》:布弟季心气盖关中,遇人恭谨,为任侠,方数千里,士争为死。尝杀人,亡吴,从爰丝匿,长事爰丝,弟畜灌夫、籍福之属。尝为中司马,中尉郅都不敢加。少年多时时窃借其名以行。当是时,季心以勇,布以诺,闻关中。
《陈平传》:平,阳武户牖乡人也。少时家贫,好读书,治黄帝、老子之术。有田三十亩,与兄伯居。伯常耕田,纵平使游学。平为人长大美色,人或谓平:贫何食而肥若是。其嫂疾平之不亲家生产,曰:亦食糠覈耳。有叔如此,不如无有。伯闻之,逐其妇弃之。
《梁孝王武传》:孝王,太后少子,爱之,赏赐不可胜道。二十九年十月,入朝。景帝使使持乘舆驷,迎梁王于关下。既朝,上疏,因留。以太后故,入则侍帝同辇,出则同车游猎上林中。梁之侍中、郎、谒者著引籍出入天子殿门,与汉宦官亡异。
《周昌传》:昌,沛人也。其从兄苛,秦时皆为泗水卒史。及高祖起沛,击破泗水守监,于是苛、昌自卒史从沛公,沛公以昌为职志,苛为客。从入关破秦。沛公立为汉王,以苛为御史大夫,昌为中尉。
《张安世传》:初,安世兄贺幸于卫太子,太子败,宾客皆诛,安世为贺上书,得下蚕室。
《冯奉世传》:奉世子野王立,立字圣卿,通春秋。以父任为郎,稍迁诸曹。竟宁中,以王舅出为五原属国都尉。数年,迁五原太守,徙西河、上郡。立居职公廉,治行略与野王相似,而多知有恩贷,好为条教。吏民嘉美野王、立相代为太守,歌之曰:大冯君,小冯君,兄弟继踵相因循,聪明贤知惠吏民,政如鲁、卫德化钧,周公、康叔犹二君。
《薛宣传》:宣字赣君,东海郯人也。初,宣有两弟,明、修。明至南阳太守。修历郡守、京兆尹、少府,善交接,得州里之称。后母常从修居官。宣为丞相时,修为临菑令,宣迎后母,修不遣。后母病死,修去官持服。宣谓修三年服少能行之者,兄弟相駮不可,修遂竟服,由是兄弟不和。
《韦元成传》:元成字少翁,以父任为郎,常侍骑。初,元成兄弘为太常丞,职奉宗庙,典诸陵邑,烦剧多罪过。父贤以弘当为嗣,故敕令自免。弘怀谦,不去官。及贤病笃,弘竟坐宗庙事系狱,罪未决。室家问贤当为后者,贤恚恨不肯言。于是贤门下生博士义倩等与宗家计议,共矫贤令,使家丞上书言大行,以大河都尉元成为后。贤薨,元成在官闻丧,又言当为嗣,元成深知其非贤雅意,即阳为病狂,卧便利,妄笑语昏乱。徵至长安,既葬,当袭爵,以病狂不应召。大鸿胪奏状,章下丞相御史案验。元成素有名声,士大夫多疑其欲让爵辟兄者。遂以元成实不病,劾奏之。有诏勿劾,引拜。元成不得已受爵。宣帝高其节,以元成为河南太守。兄弘太山都尉,迁东海太守。
《韩延寿传》:延寿字长公,燕人也。入守左冯翊。行县至高陵,民有昆弟相与讼田自言,延寿大伤之,曰:幸得备位,为郡表率,不能宣明教化,至令民有骨肉争讼,既伤风化,重使贤长吏、啬夫、三老、孝弟受其耻,咎在冯翊,当先退。是日移病不听事,因入卧传舍,闭閤思过。一县莫知所为,令丞、啬夫、三老亦皆自系待罪。于是讼者宗族传相责让,此两昆弟深自悔,皆自髡肉袒谢,愿以田相移,终死不敢复争。
《淮南厉王传》:淮南厉王长,高帝少子也,其母故赵王张敖美人。高帝八年,从东垣过赵,赵王献美人,幸,有身。及贯高等谋反事觉,尽捕王母兄弟美人,系之。厉王母告吏曰:日得幸上,有子。吏以闻,上方怒,未及理厉王母,弟赵兼因辟阳侯言吕后,后妒,不肯白,辟阳侯不强争。厉王母生厉王,恚,即自杀。上悔,命吕后母之。十一年,立为淮南王。常心怨辟阳侯。孝文初即位,自以为最亲,数不奉法。从上入苑猎,与上同辇,尝谓上大兄。往请辟阳侯。见之,即自袖金椎椎之,命从者刑之。驰阙下,肉袒谢。文帝伤其志,赦之。归国益恣,出入警跸,称制。六年,令男子但等七十人与棘蒲侯柴武太子奇谋反,令人使闽越、匈奴。事觉,治之。论如法制曰:赦长死罪,废勿王。有司奏:请处蜀严道邛邮,遣其子、子母从居。载以辎车,令县次传。爰盎谏曰:上素骄淮南王,不为置严相傅,以故至此。且淮南王为人刚,今暴摧折之,臣恐其逢雾露病死,陛下有杀弟之名,奈何。上曰:吾特苦之耳,令复之。淮南王谓侍者曰:谁谓乃公勇者。吾以骄不闻过,故至此。乃不食而死。上悲哭,谓爰盎曰:吾不从公言,卒亡淮南王。民有作歌歌淮南王曰:一尺布,尚可缝;一斗粟,尚可舂。兄弟二人,不相容。上闻之曰:昔尧舜放骨肉,周公杀管蔡,天下称圣,不以私害公。天下岂以为我贪淮南地耶。乃徙城阳王王淮南故地,追尊谥淮南王为厉王。《李广传》:广与从弟李蔡俱为郎,事文帝。景帝时,蔡积功至二千石。武帝元朔中,为轻车将军,从大将军击右贤王,有功中率,封为乐安侯。元狩二年,代公孙弘为丞相。蔡为人在下中,名声出广下远甚,然广不得爵邑,官不过九卿。
《严延年传》:延年兄弟五人皆有吏材,至大官。
《田鼢传》:鼢召客饮,坐其兄盖侯北乡,自坐东乡,以为汉相尊,不可以兄故私挠。由此滋骄。
《卫青传》:青字仲卿。其父郑季,河东平阳人也,以县吏给事侯家。与卫媪通,生青。故青冒姓为卫氏。青为侯家人,少时归其父,父使牧羊。民母之子皆奴畜之,不以为兄弟数。青尝从人至甘泉居室,有一钳徒相青曰:贵人也,官至封侯。青笑曰:人奴之生,得无笞骂即足矣,安得封侯事乎。
《石奋传》:奋为太子太傅,长子建,次甲,次乙,次庆,皆以驯行孝谨,官至二千石。于是景帝曰:石君及四子皆二千石,人臣尊宠乃举集其门。凡号奋为万石君。《楚元王传》:德字路叔,为阳城侯。宽厚,好施。家产过百万,则以振昆弟食饮。
《主父偃传》:偃,齐临淄人也。为齐相,至齐遍召昆弟。宾客散五百金予之,数之曰:始吾贫时,昆弟不我衣食,宾客不我内门,今吾相齐,诸君迎我,或千里吾与诸君,绝矣,毋复入偃之门。
《郑弘传》:弘字稚卿,太山刚人也。兄昌字次卿,皆明经,通法律政事。次卿为太原、涿郡太守,弘为南阳太守,皆著治迹,条教法度,为后所述。
《金日磾传》:日磾两子,赏、建,俱侍中,与昭帝略同年,共卧起。赏为奉车、建驸马都尉。及赏赐侯,佩两绶,上谓霍将军曰:金氏兄弟两人不可使俱两绶邪。霍光对曰:赏自嗣父为侯耳。上笑曰:侯不在我与将军乎。光曰:先帝之约,有功乃得封侯。时年俱八九岁。
《田广明传》:上以广明连禽大奸,徵入为大鸿胪,擢广明兄云中代为淮阳太守。
《杜邺传》:邺与车骑将军王音善。平阿侯谭不受城门职,后薨,上闵悔之,乃复令谭弟成都侯商位特进,领城门兵,得举吏如将军府。邺见音前与平阿有隙,即说音曰:邺闻人情,恩深者其养谨,爱至者其求详。夫戚而不见殊,孰能无怨。此棠棣、角弓之诗所为作也。昔秦伯有千乘之国,而不能容其母弟,春秋亦书而讥焉。周召则不然,忠以相辅,义以相匡,同己之亲,等己之尊,不以圣德独兼国宠,又不为长专受荣任,分职于陕,并为弼疑。故内无感恨之隙,外无侵侮之羞,俱享天祐,两荷高名者,盖以此也。窃见成都侯以特进领城门兵,复有诏得举吏如五府,此明诏所欲宠也。将军宜承顺圣意,加异往时,每事凡议,必与及之,指为诚发,出于将军,则孰敢不说谕。昔文侯寤大雁之献而父子益亲,陈平共一饭之养而将相加驩,所接虽在楹阶俎豆之间,其于为国折冲厌难,岂不远哉。窃慕仓唐、陆子之义,所白奥内,唯深察焉。音甚嘉其言,由是与成都侯商亲密。
《王商传》:商字子威,涿郡蠡吾人也,商少为太子中庶子,以肃敬敦厚称。父薨,商嗣为侯,推财以分异母诸弟,身无所受,居丧哀戚。于是大臣荐商行可以厉群臣,义足以厚风俗,宜备近臣。由是擢为诸曹侍中中郎将。
《孟卿传》:梁戴德延君、戴圣次君。德号大戴,为信都太傅;圣号小戴,以博士论石渠,至九江太守。由是礼有大戴、小戴之学。大戴授琅邪徐良斿卿,为博士、州牧、郡守,家世传业。小戴授梁人桥仁季卿、杨荣子孙。仁为大鸿胪,家世传业,荣琅邪太守。由是大戴有徐氏,小戴有桥、杨氏之学。
《夏侯始昌传》:始昌族子胜,少孤,好学,从始昌受尚书。胜从父子建,自师事胜及欧阳高,左右采获,又从五经诸儒问与尚书相出入者,牵引以次章句,具文饰说。胜非之曰:建所谓章句小儒,破碎大道。建亦非胜为学疏略,难以应敌。〈按《儒林传》胜从兄子建,未知孰是。〉《衡山王赐传》:赐,后乘舒生子三人,长男爽为太子,次女无采,少男孝。姬徐来生子男女四人,美人厥姬生子二人。后乘舒死,立徐来为后,厥姬俱幸。两人相妒,厥姬乃恶徐来于太子,曰徐来使婢蛊杀太子母。太子心怨徐来。徐来兄至衡山,太子与饮,以刃刑伤之。后以此怨太子,数恶之于王。孝少失母,附后,后以计爱之,与共毁太子,王以故数系笞太子。后王病,太子时称病不侍。孝恶太子:实不病,自言,有喜色。王于是大怒,欲废太子而立弟孝。太子知王常欲废己而立孝,即背王去。王使人止之,莫能禁,王乃自追捕太子。太子妄恶言,王械系宫中。孝日益以亲幸。王奇孝材能,乃佩之王印,号曰将军。王乃上书请废太子爽,立孝为太子。爽上书言王谋逆,王自杀。孝、爽皆弃市。《常山宪王舜传》:舜子勃嗣为王。初,宪王有不爱姬生长男棁。王后修生太子勃。王内多,所幸姬生子平、子商。及宪王疾甚。医进药,太子勃不自尝药,又不宿留侍疾。及王薨,王后、太子乃至。宪王雅不以棁为子数,不分与财物。郎或说太子、王后,令分棁财,皆不听。太子代立,又不收恤棁。棁怨王后及太子。汉使者视宪王丧,棁自言宪王病时,王后、太子不侍,及薨,六日出舍,太子勃私奸、饮酒、博戏、击筑,与女子载驰,环城过市,入狱视囚。天子遣大行骞验问,逮诸證者,王又匿之。吏求捕,勃使人致击笞掠,擅出汉所疑囚。有司请诛勃及宪王后修。上曰:修素无行,使棁陷之罪。勃无良师傅,不忍致诛。有司请废勿王,徙王勃以家属处房陵,上许之。
《西京杂记》:霍将军妻一产二子,疑所为兄弟,或曰:前生者为兄,后生者为弟,今虽俱日,亦宜以先生为兄。或曰:居上者宜为兄,居下者宜为弟,居下者前生,今宜以前生为弟。时霍光闻之曰:昔殷王祖甲一产二子曰:嚚曰良,以卯日生嚚,以巳日生良,则以嚚为兄,以良为弟,若以在上者为兄,嚚亦当为弟。昔许釐庄公一产二女,曰妖曰茂,楚大夫唐勒一产二子,一男一女,男曰贞夫,女曰琼华,皆以先生为长。近代郑昌时,文长茜并生二男,滕公一生二女,李黎生一男一女,并以前生者为长,霍氏亦以前生为兄焉。
《会稽典录》:郑弘守杨羡,县民有弟用兄钱者,为嫂所责,未还之,嫂诣弘。弘为叔还钱,兄闻之惭愧,自系狱,遂遣妇,赍钱还弘,弘不受也。
《后汉书·光武帝纪》:光武年九岁而孤。性勤于稼穑,兄伯升好侠养士,常非笑光武事田业,比之高祖兄仲。会伯升为更始所害,光武自父城驰诣宛谢。司徒官属迎吊光武,光武难交私语,深引过而已。又不敢为伯升服丧,饮食言笑如平常。更始以是惭。
《冯异传》:自伯升之败,光武不敢显其悲戚,每独居,辄不御酒肉,枕席有涕泣处。异独叩头宽譬哀情。《光武郭皇后纪》:后,父昌,让田宅财产数百万与异母弟,国人义之。
《马援传》:援字文渊,扶风茂陵人也。援三兄况、余、员,并有才能,王莽时皆为二千石。援年十二而孤,少有大志,诸兄奇之。尝受齐诗,意不能守章句,乃辞况,欲就边郡田牧。况曰:汝大才,当晚成。良工不示人以朴,且从所好。会况卒,援行服期年,不离墓所;敬事寡嫂,不冠不入庐。后亡命北地。田牧至有牛马羊数千头,谷数万斛。既而叹曰:凡殖货财产,贵其能施赈也,否则守钱虏耳。乃尽散以班昆弟故旧。
援为新息侯,食邑三千户。援乃击牛酾酒,劳飨军士。从容谓官属曰:吾从弟少游常哀吾慷慨多大志,曰:士生一世,但取衣食裁足,乘下泽车,御款段马,为郡掾吏,守坟墓,乡里称善人,斯可矣。致求盈馀,但自苦耳。当吾在浪泊、西里间,虏未灭之时,下潦上雾,毒气熏蒸,仰视飞鸢跕跕堕水中,卧念少游平生时语,何可得也。
援兄子严,字威卿。仕郡督邮,援尝与计议,委以家事。严弟敦,字孺卿,亦知名。援卒后,严乃与敦俱归安陵、居钜下,三辅称其义行,号曰钜下二卿。
《薛包传》:包字孟尝,汝南人也,好学笃行。弟子求分财异居,包不能止,乃中分其财。奴婢引其老者,曰:与我共事久,若不能使也。田庐取其荒顿者,曰:吾少时所理,意所恋也。器物取其朽败者,曰:我素所服食,身口所安也。弟子数破其产,辄复账给。
《谯元传》:元字君黄,巴郡阆中人也。时数有灾异,元辄陈其变。既不省纳,故久稽郎官。后迁太常丞,以弟服去职。
《赵孝传》:孝字长平,沛国蕲人也。父普,王莽时,天下乱,人相食。孝弟礼为饿贼所得,孝闻之,即自缚诣贼,曰:礼久饿羸瘦,不如孝肥饿。贼大惊,并放之,谓曰:可且归,更持米糒来。孝求不能得,复往报贼,愿就烹。众异之,遂不害。乡党服其义。永平中,显宗素闻其行,诏拜谏议大夫。复徵弟礼为御史中丞。礼亦恭谦行己,类于孝。帝嘉其兄弟笃行,欲宠异之,诏礼十日一就卫尉府,大官送供具,令共相对尽欢。数年,礼卒,帝令孝从官属送丧归葬。
时汝南有王琳巨尉者,年十馀岁丧父母。因遇大乱,百姓奔逃,唯琳兄弟独守冢庐,号泣不绝。弟季,出遇赤眉,将为所哺,琳自缚,请先季死,贼矜而放遣,由是显名乡邑。后辟司徒府,荐士而退。
《丁鸿传》:鸿父綝从世祖征伐,鸿独与弟盛居,怜盛幼小而共寒苦。及綝卒,鸿当袭封,上书让国于盛,不报。既葬,乃挂缞绖于冢庐而逃去,留书与盛曰:鸿贪经书,不顾恩义,弱而随师,生不供养,死不饭含,皇天先祖,并不祐助,身被大病,不任茅土。前上病状,愿辞爵仲公,章寝不报,迫且当袭封。谨自放弃,逐求良医。如遂不瘳,永归沟壑。鸿初与九江人鲍骏同事桓荣,甚相友善,及鸿亡封,与骏遇于东海,阳狂不识骏。骏乃止而让之曰:昔伯夷、吴札乱世权行,故得申其志耳。春秋之义,不以家事废王事。今子以兄弟私恩而绝父不灭之基,可谓智乎。鸿感悟,垂涕叹息,乃还就国。鲍骏亦上书言鸿经学至行,显宗甚贤之。
《东海王彊传》:彊子政,政子肃,肃子孝王臻。永建二年,封臻二弟敏、俭为乡侯。臻及弟蒸乡侯俭并有笃行,母卒,皆吐血毁眦。至服练红,兄弟追念初丧父,幼小,哀礼有阙,因复重行丧制。臻性敦厚有恩,常分租秩赈给诸父昆弟。国相籍褒具以状闻,顺帝美之,制诏大将军、三公、大鸿胪曰:东海王臻以近蕃之尊,少袭王爵,膺受多福,未知艰难,而能克己率礼,孝敬自然,事亲尽爱,送终竭哀,降仪从士,寝苫三年。和睦兄弟,恤养孤弱,至孝纯备,仁义兼弘,朕甚嘉焉。夫劝善厉俗,为国所先。曩者东平孝王敞兄弟行孝,丧母如礼,有增户之封。诗云:永世克孝,念兹皇祖。今增臻封五千户,俭五百户,光启土宇,以酬厥德。
《陈敬王羡传》:建初三年,有司奏遣羡与钜鹿王恭、乐成王党俱就国。肃宗性笃爱,不忍与诸王乖离,遂皆留京师。明年,案舆地图,令诸国户口皆等,租入岁各八千万。
《刘平传》:平,楚郡彭城人也。本名旷。更始时,天下乱,平弟仲为贼所杀。其后贼复忽然而至,平扶侍其母,奔走逃难。仲遗腹女始一岁,平抱仲女而弃其子。母欲还取之,平不听,曰:力不能两活,仲不可以绝类。遂去不顾。
《孔奋传》:奋,扶风人。拜为武都太守。弟奇,游学雒阳。奋以奇经明当仕,上病去官,守约乡闾。
《崔骃传》:骃字亭伯,涿郡安平人也。中子瑗,字子玉,早孤。兄章为州人所杀,琼手刃报仇,因亡命。会赦,归家。家贫,兄弟同居数十年,乡邑化之。
《淳于恭传》:恭字孟孙,北海淳于人也。王莽末,岁饥兵起,恭兄崇将为盗所烹,恭请代,得与俱免。
《刘般传》:般字伯兴,宣帝之元孙也。宣帝封子嚣于楚,是为孝王。孝王生思王衍,衍生王纡,纡早失母,同产弟原乡侯平尚幼,纡亲自鞠养,常与共卧起饮食。及成人,未尝离左右。平病卒,纡哭泣呕血,数月亦殁。般子恺字伯豫,以当袭般爵,让与弟宪,遁逃避封。久之,章和中,有司奏请绝恺国,肃宗美其义,特优假之,恺犹不出。积十馀岁,至永元十年,有司复奏之,侍中贾逵上书曰:前世扶阳侯韦元成,近有陵阳侯丁鸿、鄳侯邓彪,并以高行絜身辞爵,未闻贬削,而皆登三事。今恺景化前修,有伯夷之节,宜蒙矜宥,全其先功,以增圣朝尚德之美。和帝纳之,诏听宪嗣爵。乃徵恺,拜为郎,稍迁侍中。恺之入朝,在位者莫不仰其风行。迁步兵校尉。《缪肜传》:肜字豫公,汝南召陵人也。少孤,兄弟四人,皆同财产。及各娶妻,诸妇遂求分异,又数有斗争之言。肜深怀愤叹,乃掩户自挝曰:缪肜,汝修身谨行,学圣人之法,将以齐整风俗,奈何不能正其家乎。弟及诸妇闻之,悉叩头谢罪,遂更为敦睦之行。
《马棱传》:棱字伯威,援之族孙也。少孤,依从兄毅共居业,恩犹同产,毅卒无子,棱心丧三年。
《邓彪传》:彪字智伯,南阳新野人,太傅禹之宗也。父邯,中兴初以功封鄳侯,仕至渤海太守。彪少励志,修孝行。父卒,让国于异母弟荆凤,显宗高其节,下诏许焉。《夏馥传》:馥字子治,陈留圉人也。少为书生,言行质直。为中官所惮,遂与张俭等俱被诬陷,诏下州郡,捕为党魁。馥乃自剪须变形,入林虑山中,隐匿姓名,为冶家佣。亲突烟炭,形貌毁瘁,积二三年,人无知者。后馥弟静,乘车马,载缣帛,追之于涅阳市中。遇馥不识,闻其言声,乃觉而拜之。馥避不与语,静追随至客舍,共宿。夜中密呼静曰:吾以守道疾恶,故为权宦所陷。且念营苟全,以庇性命,弟奈何载物相求,是以祸见追也。明旦,别去。党禁未解而卒。
《贾彪传》:彪字伟节,颍川定陵人也。兄弟三人,并有高名,而彪最优,故天下称曰贾氏三虎,伟节最怒。《王柔传》:柔字叔优,弟泽,字季道,林宗同郡晋阳县人也。兄弟总角共候林宗,以访才行所宜。林宗曰:叔优当以仕进显,季道当以经术通,然违方改务,亦不能至也。后果如所言。
《许劭传》:劭字子将,汝南平舆人也。与从兄靖不睦,时议以此少之。初,劭与靖俱有高名,好共覈论乡党人物,每月辄更其品题,故汝南俗有月旦评焉。兄虔亦知名,汝南称平舆渊有二龙焉。
《班固传》:固字孟坚。父彪卒,归乡里。固以彪所续前史未详,乃潜精研思,欲就其业。既而有人上书显宗,告固私改作国史者,有诏下郡,收固系京兆狱,尽取其家书。先是扶风人苏朗伪言图谶事,下狱死。固弟超恐固为郡所覈考,不能自明,乃驰诣阙上书,得召见,具言固所著述意,而郡亦上其书。显宗甚奇之,召诣校书郎,除兰台令史。
《班超传》:超字仲升。永平五年,兄固被召诣校书郎,超与母随至洛阳。家贫,常为官佣书以供养。久之,显宗问固卿弟安在,固对为官写书,受直以养老母。帝乃除超为兰台令史。
《李鸿传》:鸿字奉逊,礼信仁孝,友于兄弟,弟育为人所侵辱,育后阴结客报怨,为执法吏所得,当伏罪,时未有立嗣,鸿为太尉掾在京师伤育,以义。刷耻门户,断绝自分代。育遂刻印还归,欲过家恐见妻子,亏移其意到县北亭,预作记,乞代育通记,便饮酖而死。县令省记怛然惊感。
《钟皓传》:皓字季明,颍川长社人也。少以笃行称,公府连辟,为二兄未仕,避隐密山。
《杜林传》:林字伯山,扶风茂陵人也。隗嚣素闻林志节,深相敬待。林虽拘于嚣,而终不屈节。建武六年,弟成物故,嚣乃听林持丧东归。既遣而悔,追令刺客杨贤于陇坻遮杀之。贤见林身推鹿车,载致弟丧,乃叹曰:当今之世,谁能行义。我虽小人,何忍杀义士。因亡去。《鲁恭传》:恭字仲康,扶风平陵人也。父某,建武初,为武陵太守,卒官。时恭年十二,弟丕七岁,昼夜号踊不绝声,郡中赙赠无所受,乃归服丧,礼过成人,乡里奇之。十五,与母及丕俱居太学,习鲁诗,闭户讲诵,绝人间事,兄弟俱为诸儒所称,学士争归之。恭怜丕小,欲先就其名,托疾不仕。郡数以礼请,谢不肯应,母强遣之,恭不得已而西,因留新丰教授。建初初,丕举方正,恭乃始为郡吏。
《荀淑传》:淑字季和,颍川颍阴人也。有子八人:俭,绲,靖,焘,汪,爽,肃,敷,并有名称,时人谓八龙。初,荀氏旧里名西豪,颍阴令渤海苑康以为昔高阳氏有才子八人,今苟氏亦有八子,故改其里曰高阳里。爽字慈明。幼而好学,年十二,能通《春秋》《论语》。太尉杜乔见而称之,曰:可为人师。爽遂耽思经书,庆吊不行,徵命不应。颍川为之语曰:荀氏八龙,慈明无双。
《樊倏传》:倏弟鲔为子赏求楚王英女敬乡公主,倏闻而止之,曰:建武时,吾家并受荣宠,一宗五侯。时特进一言,女可以配王,男可以尚主,但以贵宠过盛,即为祸患,故不为也。且尔一子,奈何弃之于楚乎。鲔不从。后楚事发觉,帝追念倏谨恪,又闻其止鲔婚事,故其诸子得不坐焉。
《济南安王康传》:孝王香笃行,好经书。初,叔父笃有罪不得封,西平昌侯昱坐法失侯,香乃上书分爵土封笃子丸、昱子嵩,皆为列侯。
《北海靖王兴传》:兴薨,子敬王睦嗣。睦悉推财产与诸弟,虽王车服珍宝非列侯制,皆以为分,然后随以金帛赎之。
《城阳恭王祉传》:祉,光武族兄舂陵康侯敞之子也。敞谦俭好义,尽推父时金宝财产与昆弟,荆州刺史上其义行,拜庐江都尉。
《耿国传》:国父况卒,国于次当嗣,上疏以先侯爱少子霸,固自陈让,有诏许焉。
《赵憙传》:憙字伯阳,南阳宛人也。少有节操。从兄为人所杀,无子,憙年十五,常思报之。乃挟兵结客,后遂往复仇。而仇家皆疾病,无相距者。憙以因疾报杀,非仁者心,乃释之而去。顾谓仇曰:尔曹若健,远相避也。仇皆卧自搏。后病愈,悉自缚诣憙,憙不与相见,后竟杀之。
《廖扶传》:扶二子,孟举、伟举,并知名。
《郭躬传》:永平中,有兄弟共杀人者,而罪未有所归。帝以兄不训弟,故报兄重而减弟死。
《张奂传》:奂长子芝,字伯英,最知名。芝及弟昶,字文舒,并善草书,至今称传之。
《韦彪传》:彪族子义。义字季节。义兄顺,字叔文,平舆令。有高名。次兄豹,字季明。数辟公府,辄以事去。司徒刘恺复辟之,谓曰:卿以轻好去就,爵位不跻。今岁垂尽,当选御史,意在相荐,子其宿留乎。豹曰:犬马齿衰,膂力已劣,仰慕崇恩,故未能自割。且眩瞀滞疾,不堪久待,选荐之私,非所敢当。遂跣而起。恺追之,径去不顾。安帝西巡,徵拜议郎。义少与二兄齐名。
《袁闳传》:闳见时方险乱,而家门富盛,常对兄弟叹曰:吾先公福祚,后世不能以德守之,而竞为骄奢,与乱世争权,此即晋之三却矣。遂散发绝世。二弟忠、弘,节操皆亚于闳。
封观者,有志节,当举孝廉,以兄名位未显,耻先受之,遂称风疾,喑不能言。火起观屋,徐出避之。忍而不告。后数年,兄得举,观乃称损而仕郡焉。
《韩棱传》:棱四岁而孤,养母弟以孝友称。及壮,推先父馀财数百万与从昆弟,乡里益高之。
《第五访传》:访少孤贫,常佣耕以养兄嫂。有闲暇,则以学文。
《童恢传》:恢字汉宗。弟翊字汉文,名高于恢,宰府先辟之。翊阳喑不肯仕,及恢被命,乃就孝廉。
《李充传》:充字大逊,陈留人也。家贫,兄弟六人同食递衣。妻窃谓充曰:今贫居如此,难以久安,妾有私财,愿思分异。充伪酹之曰:如欲别居,当酝酒具会,请呼乡里内外,共议其事。妇从充置酒宴客。充于坐中前跪白母曰:此妇甚无,状而教充离间母兄,罪合遣斥。便呵叱其妇,逐令出门,妇衔涕而去。坐中惊肃,因遂罢散。
《魏朗传》:朗少为县吏。兄为乡人所杀,朗白日操刃报雠于县中,遂亡命到陈国。
《阴兴传》:兴素与从兄嵩不相能,然敬其威重。兴疾病,帝亲临,问以政事及群臣能不。兴顿首曰:臣愚不足以知之。然伏见议郎席广、谒者阴嵩,并经行明深,踰于公卿。兴没后,帝思其言,遂擢广为光禄勋;嵩为中郎将,监羽林。
兴子庆为鲖阳侯,庆弟博为㶏强侯。博弟员、丹并为郎,庆推田宅财物悉与员、丹。帝以庆义让,擢为黄门侍郎。
《广陵思王荆传》:荆,建武十五年封山阳公,十七年进爵为王。荆性刻急隐害,有才能而喜文法。光武崩,大行在前殿,荆哭不哀,而作飞书,封以方底,令苍头诈称东海王彊舅大鸿胪郭况书与彊。彊得书惶怖,即执其使,封书上之。显宗以荆母弟,秘其事,遣荆出止河南宫。时西羌反,荆不得志,冀天下因羌惊动有变,私迎能为星者与谋议。帝闻之,乃徙封荆广陵王,遣之国。其后荆复呼相工谓曰:我貌类先帝。先帝三十得天下,我今已三十,可起兵未。相者诣吏告之,荆惶恐,自系狱。帝复加恩,不考极其事,下诏不得臣属吏人,唯食租如故,使相、中尉谨宿卫之。荆犹不改。其后使巫祭祀祝诅,有司举奏,请诛之,荆自杀。立二十九年死。帝怜伤之,赐谥曰思王。十四年,封荆子元寿为广陵侯,服王玺绶,食荆故国六县;又封元寿弟三人为乡侯。明年,帝东巡狩,徵元寿兄弟会东平宫,班赐御服器物,又取皇子舆马,悉以与之。
《荀爽传》:爽兄子悦、彧并知名。悦字仲豫,俭之子也。俭早卒。悦年十二,能说春秋。家贫无书,每之人间,所见篇牍,一览多能诵记。性沉静,美姿容,尤好著述。灵帝时阉官用权,士多退身穷处,悦乃托疾隐居,时人莫之识,唯从弟彧特称敬焉。
《仇览传》:览三子皆有文史才,少子元,最知名。
《郑均传》:均字仲虞,东平任城人也。少好黄老书。兄为县吏,颇受礼遗,均数谏止,不听。则脱身为佣,岁馀,得钱帛,归以与兄。曰:物尽可复得,为吏坐臧,终身捐弃。兄感其言。遂为廉洁。均好义笃实,养寡嫂孤儿,恩礼敦至。常称疾家庭,不应州郡辟召。
《孔融传》:融十三,丧父,哀悴过毁,扶而后起,州里归其孝。性好学,博涉多该览。山阳张俭为中常侍侯览所怨,览为刊章下州郡,以名捕俭。俭与融兄褒有旧,亡抵于褒,不遇。时融年十六,俭少之而不告。融见其有窘色,谓曰:兄虽在外,吾独不能为君主邪。因留舍之。后事泄,国相以下,密就掩捕,俭得脱走,遂并收褒、融送狱。二人未知所坐。融曰:保纳舍藏者,融也,当坐之。褒曰:彼来求我,非弟之过,请甘其罪。吏问其母,母曰:家事任长,妾当其辜。一门争死,郡县疑不能决,乃上谳之。诏书竟坐褒焉。融由是显名。
《许荆传》:荆字少张,会稽阳羡人也。祖父武,太守第五伦举为孝廉。武以二弟晏、普未显,欲令成名,乃请之曰:礼有分异之义,家有别居之道。于是共割财产以为三分,武自取肥田广宅奴婢彊者,二弟所得并悉劣少。乡人皆称弟克让而鄙武贪婪,晏等以此并得选举。武乃会宗亲,泣曰:吾为兄不肖,盗声窃位,二弟年长,未预荣禄,所以求得分财,自取大讥。今理产所增,三倍于前,悉以推二弟,一无所留。于是郡中翕然,远近称之。
荆尝行春到来阳县,人有蒋均者,兄弟争财,互相言讼。荆对之叹曰:吾荷国重任,而教化不行,咎在太守。乃顾使吏上书陈状,乞诣廷尉。均兄弟感悔,各求受罪。
《陈寔传》:寔字仲弓,颍川许人也。有六子,纪、谌最贤。纪字元方,以至德称。兄弟孝养,闺门雍和,后进之士皆推慕其风。谌,字季方。与纪齐德同行。
《公沙穆传》:穆字文乂,北海胶东人也。六子皆知名。《袁术传》:术字公路,汝南汝阳人,司空逢之子也。少以侠气闻,数与诸公子飞鹰走狗,后颇折节。举孝廉,累迁至河南尹、虎贲中郎将。时董卓将欲废立,以术为后将军。术畏卓之祸,出奔南阳。会长沙太守孙坚杀南阳太守张咨,引兵从术。刘表上术为南阳太守,术又表坚领豫州刺史,使率荆、豫之卒,击破董卓于阳人。术从兄绍因坚讨卓未反,还,遣其将会稽周昕夺坚豫州。术怒,击昕走之。绍议欲立刘虞为帝,术好放纵,惮立长君,托以公义不肯同,积此衅隙遂成。乃各外交党援,以相图谋,术结公孙瓒,而绍连刘表。豪桀多附于绍,术怒曰:群竖不从吾,而从吾家奴乎。又与公孙瓒书,云绍非袁氏子,绍闻大怒。初平三年,术遣孙坚击刘表于襄阳,坚战死。公孙瓒使刘备与术合谋共逼绍,绍与曹操会击,皆破之。
《姜肱传》:肱字伯淮,彭城广戚人也。家世名族。肱与二弟仲海、季江,俱以孝行著闻。其友爱天至,常共卧起。及各娶妻,兄弟相恋,不能别寝,以系嗣当立,乃递往就室。肱博通五经,兼明星纬,士之远来就学者三千馀人。诸公争加辟命,皆不就。二弟名声相次,亦不应徵聘,时人慕之。〈注〉谢承书曰肱性笃孝,事继母恪勤。母既年少,又严厉。肱感凯风之孝,兄弟同被而寝,不入房室,以慰母心。肱与季江俱乘车行适野庐,为贼所劫,取其衣物,欲杀其兄弟。肱谓盗曰:弟年幼,父母所怜悯,又未聘娶,愿自杀身济弟。季江言:兄年德在前,家之珍宝,国之英俊,乞自受戮,以代兄命。盗戢刃曰:二君所谓贤人,吾等不良,妄相侵犯。弃物而去。肱车中尚有数千钱,盗不见也,使从者追以与之,亦复不受。肱以物经历盗手,因以付亭吏而去。
《东观汉记》:魏霸字乔卿,济阴人。为钜鹿太守。妻子不到官舍,念兄嫂在家勤苦,而独尊乐,故尝服粗粝,不食鱼肉。妻亲蚕桑,子躬耕,与兄弟子同苦乐。乡里慕其行化之。
倪萌字子明,齐国临淄人。常勤身田农,遭岁仓卒,人民馁饥相啖,与兄俱出城采蔬,为赤眉贼所得,欲杀啖之。萌诣贼叩头言:兄年老羸瘠,不如萌肥健,愿代兄。贼义而两释之。
孔奋笃骨肉弟奇,在雒阳为诸生,分禄俸以供给其粮用。四时送衣,下至脂烛,每有所食甘美,辄分减以遗奇。
《高士传》:荀靖字叔慈,隐身修学,动止合礼。弟爽,字慈明,亦以才显于当时。或问汝南许章曰:爽与靖孰贤。章曰:皆玉也。慈明外朗,叔慈内润。
《汉南记》:孝和皇帝讳肇,章帝中子也。兄庆为皇太子,母被谗死,庆为清河王。帝年四岁,代为太子,而特亲庆,入则共室,出则同车。
《风俗通义》:阳翟令左冯翊田煇叔都兄字威都,俱合纯懿,不陨洪祚。叔都最为知名。郡常欲为察授之,煇耻越贤,兄惧不得免,因缘他疾,遂托病瘖家人,妻子莫知其情,人数恐灼,持之有度。后在田舍天连阴雨,友人张子平吉仲考等密共穿踰夺取衣衾,穷夜独处,迫切至矣。然无声响徒喑喑而已,子平因抱持曰:我某,公也,谓汝避兄耳何意,真然耶。天丧斯人,吾侪将何效乎。相对歔欷,哀动左右,间积。四岁,威都果举迁安定长史,据辎垂緌还历乡里,荐祀祖考,叔都沃醊神坐,頫仰因语,是月司隶太尉大将军同时并辟为侍御史,举茂才。不幸,早陨,威都官至武都太守太尉掾。
陈留太守泰山吴文章,少与兄伯武相失。二十年后,相会下邳市中,争计共斗,伯武殴之,文章欲报,心悽怅手不能兴,观者笑之。更相借问,乃亲兄也。相持啼泣,观者复曰:兄校弟不得报,向者所笑乃其义也。《张璠汉纪》:少帝以八月庚午为诸黄门所劫,步出谷门走至河上,诸黄门既投河死时,帝年十四,陈留王年九岁,兄弟独夜步行,欲还宫闇暝,逐萤火而行数里,得民间以露车载送。
《海内先贤传》:范丹字史云,清高亮直,让财十万与三弟。
《孝子传》:古有兄弟,意欲分异。出见三荆,同根接叶连阴。叹曰:木犹欣聚,况我而殊异哉。还共雍睦。
《列女传》:广汉汝妇者,汝敦之妻也。居世殷富,兄弟早孤,而嫂贪吝。敦以所受田宅奴婢三百馀万,悉让与兄,裁留园地数十亩,起舍耕作。土中得金一器,敦以示妻,妻曰:本言让先祖所有也,此金非其有耶。敦曰:固吾意也,乃俱担金与兄嫂。嫂初谓叔穷乏,来欲借贷,有不悦之色。见金而喜,兄乃恻然,感悟,弃妻还金。《孔融家传》:融兄弟七人,融第六,幼有自然之性。年四岁,时每与诸兄共食梨,融辄引小者。大人问其故,答曰:我小儿,法当取小者。由是宗族奇之。
《世说新语》:陈元方子长文,与季方子孝先各论其父功德,争之不能决,咨于太丘,太丘曰:元方难为兄,季方难为弟。
《会稽典录》:丁览字孝连,八岁而孤,家又单微,清身立行,用意不苟,推财从弟,以义让称。
钟离牧兄骃上计吏,牧童龀。时号为迟讷骃,常谓人曰:牧必胜,我不可轻也。时人皆以为不然。
谢渊字休德,山阴人。其先钜鹿太守,夷吾之后也。世渐微,替仕进不继,至渊兄弟,一时俱兴。兄咨字休,度以质行,自立干局,见称官。至海昌都尉。渊起于衰末,兄弟修德,贫无戚容,历位建威将军。
《三国志·袁绍传》:绍出长子谭为青州,沮授谏绍:必为祸始。绍不听,曰:孤欲令诸儿各据一州也。又以中子熙为幽州。绍自军败后发病,忧死。绍爱少子尚,貌美,欲以为后而未显。审配、逢纪与辛评、郭图争权,配、纪与尚比,评、图与谭比。众以谭长,欲立之。配等恐谭立而评等为己害,缘绍素意,乃奉尚代绍位。谭至,不得立,自号车骑将军。由是谭、尚有隙。太祖北征谭、尚。谭军黎阳,尚少与谭兵,而使逢纪从谭。谭求益兵,配等议不与。谭怒,杀纪。谭、尚遂举兵相攻。
《王修传》:袁谭欲攻尚,修谏曰:兄弟还相攻击,是败亡之道也。谭不悦,然知其忠节。后又问修:计安出。修曰:夫兄弟者,左右手也。譬人将斗而断其右手,而曰我必胜,若是者可乎。夫弃兄弟而不亲,天下其谁亲之。属有谗人,固将交斗其间,以求一朝之利,愿明使君塞耳勿听也。若斩佞臣数人,复相亲睦,以禦四方,可以横行天下。谭不听,遂与尚相攻击。
《刘表传》:表及妻爱少子琮,欲以为后,而蔡瑁、张允为之支党,乃出长子琦为江夏太守,众遂奉琮为嗣。琦与琮遂为雠隙。
《张范传》:范,字公仪。弟承,字公先。范子陵及承子戬为山东贼所得,范直诣贼请二子,贼以陵还范。范谢曰:诸君相还儿厚矣。夫人虽爱其子,然吾怜戬之小,请以陵易之。贼义其言,悉以还范。
《刘廙传》:廙兄望之,有名于世,荆州牧刘表辟为从事。而其友二人皆以谗毁,为表所诛,望之又正谏不合,投传告归。廙谓望之曰:赵杀鸣、犊,仲尼回轮。今兄既不能法柳下惠和光同尘于内,则宜模范蠡迁化于外。坐而自绝于时,殆不可也。望之不从,寻见害。〈注〉《廙别传》:廙弟伟,与魏讽善,廙戒之曰:夫交友之美,在于得贤,不可不详。而世之交者,不审择人,务合党众,违先圣人交友之义,此非厚己辅仁之谓也。吾观魏讽,不修德行,而专以鸠合为务,华而不实,此直搅世沽名者也。卿其慎之,勿复与通。伟不从。魏讽反,故及于难。
《马良传》:良字季常,襄阳宜城人也。兄弟五人,并有才名,乡里为之谚曰:马氏五常,白眉最良。良眉中有白毛,故以称之。
《刘繇传》:繇字正礼。兄岱,字公山,平原陶丘洪荐繇,欲令举茂才。刺史曰:前年举公山,奈何复举正礼乎。洪曰:若明使君用公山于前,擢正礼于后,所谓御二龙于长涂,骋骐骥于千里,不亦可乎。
《士燮传》:燮字威彦,苍梧广信人也。迁交趾太守。弟壹,为郡督邮。交州刺史朱符为彝贼所杀,州郡扰乱。燮乃表壹领合浦太守,次弟徐闻令䵋领九真太守,䵋弟武,领海南太守。燮兄弟并为列郡,雄长一州,偏在万里,威尊无上。出入鸣钟磬,备具威仪,笳箫鼓吹,车骑满道,胡人夹毂焚烧香者常有数十。妻妾乘辎軿,子弟从兵骑,当时贵重,震服百蛮,尉佗不足踰也。《陈思王植传》:植字子建。黄初四年,封雍丘王。其年,朝京都。〈注〉《魏氏春秋》曰:是时待遇诸国法峻。任城王彰暴薨,诸王既怀友于之痛。植及白马王彪还国,欲同路东归,以叙隔阔之思,而监国使者不听。植发愤告离而作诗。
《卢毓传》:毓字子家,涿郡涿人也。父植,有名于世。毓十岁而孤,遇本州乱,二兄死难。当袁绍、公孙瓒交兵,幽、冀饥荒,养寡嫂孤兄子,以学行见称。
《董卓传》:何进败,进弟车骑将军苗为进众所杀。〈注〉《英雄记》:苗,太后之同母兄,先嫁朱氏之子。进部曲吴匡,素怨苖不与进同心,乃令军中曰:杀大将军者,车骑也。遂引兵与卓弟旻杀苖于朱爵阙下。
《王粲传》:汝南应玚,字德琏,为五官将文学。弟璩,璩子贞,咸以文章显。璩官至侍中。贞咸熙中参相国军事。《诸葛亮传》:乔字伯松,亮兄瑾之第二子也,本字仲慎。与兄元逊俱有名于时,论者以为乔才不及兄,而学业过之。
《糜竺传》:竺弟芳,为南郡太守,与关羽共事,而私好㩦贰,叛迎孙权,羽因覆败。竺面缚请罪,先主慰谕以兄弟罪不相及,崇待如初。
《孙策传》:策创甚,请张昭等谓曰:中国方乱,夫以吴越之众,三江之固,足以观成败。公等善相吾弟呼。权佩以印绶,谓曰:举江东之众,决机于两阵之间,与天下争衡,卿不如我。举贤任能各尽其心,以保江东,我不如卿,至夜半卒。
《吴主传》:建安九年,权弟丹阳太守翊为左右所害,以从兄瑜代翊。
《孙翊传》:翊字叔弼,权弟也,骁悍果烈,有兄策风。〈注〉《典略》:翊名俨,性似策。策临卒,张昭等谓策当以兵属俨,而策呼权,佩以印绶。
《陆逊传》:广陵杨竺少获声名,而逊谓之终败,劝竺兄穆令与别族。
《孙登传注》:登弟和有宠于权,登亲敬,待之如兄,常有欲让之心。
《孙霸传》:霸字子威,和同母弟也。和为太子。霸为鲁王,宠爱崇特,与和无殊。顷之,和、霸不穆之声闻于权耳,权禁断往来,假以精学。时全寄、吴安、孙奇、杨竺等阴共附霸,图危太子。谮毁既行,太子以败,霸亦赐死。流竺尸于江,兄穆以数谏戒竺,得免大辟,犹徙南州。霸赐死后,又诛寄、安、奇等,咸以党霸搆和故也。
《孙贲传》:贲字伯阳。父羌字圣壹,坚同产兄也。贲早失二亲,弟甫婴孩,贲自赡育,友爱甚笃。为郡督邮。《孙资传注》:资字彦龙。幼而岐嶷,三岁丧二亲,长于兄嫂。王允一见而奇之。太祖为司空,又辟资。会兄为乡人所害,资手刃报雠,乃将家属避地河东,故遂不应命。
《臧洪传》:太守张超请洪为功曹。董卓杀帝,图危社稷,洪说超曰:明府历世受恩,兄弟并据大郡,今王室将危,贼臣未枭,此诚天下义烈报恩效命之秋也。今郡境尚全,吏民殷富,若动枹鼓,可得二万人,以此诛除国贼,为天下倡先,义之大者也。超然其言,与洪西至陈留,见兄邈计事。邈亦素有心,会于酸枣,邈谓超曰:闻弟为郡守,政教威恩,不由己出,动任臧洪,洪者何人。超曰:洪才略智数优超,超甚爱之,海内奇士也。邈即引见洪,与语大异之。
《管辂传》:辂父为利漕,利漕民郭恩兄弟三人,皆得躄疾,使辂筮其所由。辂曰:卦中有君本墓,墓中有女鬼,非君伯母,当叔母也。昔饥荒之世,当有利其数升米者,排著井中,啧啧有声,推一大石,下破其头,孤魂冤痛,自诉于天。于是恩涕泣服罪。
《三少帝纪》:咸熙二年春二月庚戌,以虎贲张修昔于成都驰马至诸营言钟会反逆,以至没身,赐修弟倚爵关内侯。
《世说新语》:魏文帝忌弟任城王骁壮。因在卞太后阁共围棋,并啖枣,文帝以毒置诸枣蒂中。自选可食者而进,王不悟,遂杂进之。既中毒,太后索水救之。帝预敕左右毁瓶罐,太后徒跣趋井,无以汲。须臾,卒。复欲害东阿,太后曰:汝已杀我任城,不得复杀我东阿。钟毓兄弟小时,值父昼寝,因共偷服药酒。其父时觉,且托寐以观之。毓拜而后饮,会饮而不拜。既而问毓何以拜,毓曰:酒以成礼,不敢不拜。又问会何以不拜,会曰:偷本非礼,所以不拜。
诸葛瑾弟亮,及从弟诞,并有盛名,各在一国。时以为蜀得其龙,吴得其虎,魏得其狗。诞在魏与夏侯元齐名;瑾仕吴,朝服其弘雅。
《吴书》:诸葛瑾为大将军,而弟亮为蜀丞相,族弟诞又显名于魏,一门三方为冠盖,天下荣之。瑾才略虽不及弟,而德行尤纯。
《世语》:杨修年二十五,以名公子有才能为太祖所器。与丁仪兄弟,皆欲以植为嗣。太子患之,以车载废簏,内朝歌长吴质与谋。修以白太祖,未及推验。太子惧,告质,质曰:何患。明日复以簏受绢车内以惑之,修必复重白,重白必推,而无验,则彼受罪矣。世子从之,修果白,而无人,太祖由是疑焉。修与贾逵、王凌并为主簿,而为植所友。每当就植,虑事有阙,忖度太祖意,豫作答教十馀条,敕门下,教出以次答。教裁出,答已入,太祖怪其捷,推问始泄。太祖遣太子及植各出邺城一门,密敕门不得出,以观其所为。太子至门,不得出而还。修先戒植:若门不出侯,侯受王命,可斩守者。植从之。故修遂以交搆赐死。
《三辅决录》:张宇,穆之第二子也,以父功当封。自言两目失明,天子信之,乃封弟恭。小弟好戏无度,放散家财,宇悉以所得十万与之。天子闻而嘉之,又知其让封,徵拜议郎。
《文章叙录》:裴潜子秀弘,通博济。丧父服终,推财与兄弟。
魏王尝出征,世子及临菑侯植并送路侧,植称述功德,发言有章,左右属目,王亦悦焉。世子怅然自失,吴质耳曰:王当行,流涕可也。及辞,世子泣而拜王,及左右咸歔欷,于是皆以植辞多华而诚心不及也。《益都耆旧传》:李孟元修《易论语》,大义略举质性恭顺,与叔子就同居。就有痼疾,孟元推所有田园,悉以让就,夫妇纺绩以自供给。
《益部耆旧杂记》:李朝字伟南,弟劭字永南,又有一弟早亡。各有才望,时人号之李氏三龙。
《陈留志》:李铨,平丘人也。少聪慧有至行。铨兄前母子,后母甚不爱也,而衣食皆使下铨,铨始年五岁,觉己衣服胜兄,即脱不著须兄得同己,然后服之。其母遂不得有偏。及长,铨内匡顺母,外奉其兄,故闺门雍睦,为郡族所称。
《会稽先贤传》:陈业字文理,业兄渡海倾命。时依止者五六十人,骨肉消烂,而不可辨。别业仰皇天誓后土曰:闻亲戚者,必有异焉。因割臂流血,以洒骨上,应时受血,馀皆流去。
《博物志》:初,王粲与族兄觊俱避地荆州,刘表欲以女妻粲,而嫌其短陋而用率,以觊有风貌,乃以妻觊。舒仲膺名卲,兄伯膺,亲友为人所杀,仲膺为报怨。事觉,兄弟争死,皆得免。
《九州春秋》:清河季雍以鄃叛袁绍而降公孙瓒,瓒遣兵卫之,绍遣朱灵攻之。灵家在城中,瓒将灵母弟置城上,诱呼灵。灵望城涕泣曰:丈夫一出身与人,岂复顾家耶。遂力战拔之,生禽雍而灵家皆死。
《魏氏春秋》:爽既罢兵,曰:我不失作富家翁。桓范哭曰:曹子丹佳人,生汝兄弟犊耳。何图今日坐汝等族灭耶。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六十七卷目录

 兄弟部纪事三

家范典第六十七卷

兄弟部纪事三

《晋书·王祥传》:祥弟览,字元通。母朱,遇祥无道。览年数岁,见祥被楚挞,辄涕泣抱持。至于成童,每谏其母,其母稍止凶虐。朱屡以非理使祥,览辄与祥俱。又虐使祥妻,览妻亦趋而共之。朱患之,乃止。祥丧父之后,渐有时誉。朱深疾之,密使酖祥。览知之,径起取酒。祥疑其有毒,争而不与。朱遽夺反之。自后朱赐祥馔,览辄先尝。朱惧览致毙,遂止。览孝友恭恪,名亚于祥。《王览传》:览有六子:裁、基、会、正、彦、琛。裁字士初,抚军长史。基字士先,治书御史。会字士和,侍御史。正字士则,尚书郎。彦字士治,中护军。琛字士伟,国子祭酒。初,吕虔有佩刀,工相之,以为必登三公,可服此刀。虔谓祥曰:苟非其人,刀或为害。卿有公辅之量,故以相与。祥固辞,彊之乃受。祥临薨,以刀授览,曰:汝后必兴,足称此刀。览后世多贤才,兴于江左矣。
《李矩传》:矩字世回,平阳人也。矩为都督司州诸军事。表郭诵为扬武将军。后勒遣其将石良率精兵五千袭矩,矩逆击不利。郭诵弟元复为贼所执,贼遣元以书说矩曰:去年东平曹嶷,西宾猗卢,矩如牛角,何不归命。矩以示诵,诵曰:昔王陵母在贼,犹不改意,弟当何论。勒复遗诵麈尾马鞭,以示殷勤,诵不答。
《邵续传》:续字嗣祖,魏郡安阳人也。初为成都王颖参军,颖将讨长沙王乂,续谏曰:续闻兄弟如左右手,今明公当天下之敌,而欲去一手乎。续窃惑之。颖不纳。《谢尚传》:尚字仁祖,豫章太守鲲之子。幼有至性。七岁丧兄,哀恸过礼,亲戚异之。
《恭帝纪》:安帝既不惠,帝每侍左右,消息温凉寝食之节,以恭谨闻,时人称焉。
《王浑传》:浑子济,为侍中。时浑为仆射,主者处事或不当,济性峻厉,明法绳之。素与从兄佑不平,佑党颇谓济不能顾其父,由是长同异之言。
《王戎传》:戎族弟敦有高名,戎恶之。敦每候戎,辄托疾不见。敦后果为逆乱。
《王澄传》:澄字平子。衍有重名于世,时人许以人伦之鉴。尤重澄,尝为天下人士目曰:阿平第一。澄尝谓衍曰:兄形似道,而神峰大俊。衍曰:诚不如卿落落穆穆然也。澄由是显名。有经澄所题目者,衍不复有言,辄云已经平子矣。
澄夙有盛名,出于敦右,士庶莫不倾慕之。兼勇力绝人,素为敦所惮,澄犹以旧意侮敦。敦益忿怒,请澄入宿,阴欲杀之。而澄左右有二十人,持铁马鞭为卫,澄手尝捉玉枕以自防,故敦未之得发。后敦赐澄左右酒,皆醉,借玉枕观之。因下床而谓澄曰:何与杜韬通信。澄曰:事自可验。敦欲入内,澄手引敦衣,至于绝带。乃登于梁,因骂敦曰:行事如此,殃将及焉。敦令力士路戎扼杀之。
《郑袤传》:袤长子默,次质、舒、诩、称、予,位并列卿。时鬲令袁毅坐交通货赂,大兴刑狱。在朝多见引逮,惟默兄弟以洁慎不染其流。
《胡奋传》:奋兄弟六人,兄广,弟烈,并知名。
《解系传》:系及二弟结、育并清身洁己,甚得声誉。《索綝传》:綝尝报兄雠,手杀三十七人,时人壮之。《陈骞传》:骞弟稚与其子舆忿争,遂说骞子女秽行,骞表徙弟,以此获讥于世。
《裴楷传》:楷尝营别宅,其从兄衍见而悦之,即以宅与衍。
《束晰传》:晰博学多闻,与兄璆俱知名。《祖逖传》:逖少孤,兄弟六人。兄该、纳等并开爽有才干。逖性豁荡,不修仪检,年十四五犹未知书,诸兄每忧之。然轻财好侠,慷慨有节尚,每至田舍,辄称兄意,散谷帛以赒贫乏,乡党宗族以是重之。
逖兄纳,弟约。初,弟约与逖同母,偏相亲爱,纳与约异母,颇有不平,乃密以启帝,称约怀陵上之性,抑而使之可也。今显侍左右,假其权势,将为乱阶。人谓纳与约异母,忌其宠贵,乃露其表以示约,约憎纳如雠,朝廷因此弃纳。纳既闲居,但清谈、批阅文史而已。及约为逆,朝野叹纳有鉴裁焉。
《吐谷浑传》:吐谷浑,慕容廆之庶长兄也,其父涉归分部落一千七百家以隶之。及涉归卒,廆嗣位,而二部马斗,廆怒曰:先公分建有别,奈何不相远离,而令马斗。吐谷浑曰:马为畜耳,斗其常性,何怒于人。乖别甚异,当去汝于万里之外矣。于是遂行。廆悔之,遣其长史史那楼冯及父时耆旧追还之。吐谷浑曰:先公称卜筮之言,当有二子克昌,祚流后裔。我卑庶也,理无并大,今因马而别,殆天所启乎。诸君试驱马令东,马若还东,我当相随去矣。楼冯遣从者二千骑,拥马东出数百步,辄悲鸣西走。如是者十馀辈,楼冯跪而言曰:此非人事也。遂止。鲜卑谓兄为阿干,廆追思之,作阿干之歌,岁暮穷思,常歌之。吐谷浑谓其部落曰:我兄弟俱当享国,廆及曾元才百馀年耳。我元孙已后,庶其昌乎。
吐谷浑子吐延,吐延子叶延,叶延子辟奚,辟奚性仁厚慈惠。时三弟皆专恣,长史钟恶地恐为国害,谓司马乞宿云曰:昔郑庄公、秦昭王以一弟之宠,宗祀几倾,况今三孽并骄,必为社稷之患。吾与公忝当元辅,若保护首领以没于地,先君有问,其将何辞。吾今诛之矣。宿云请白辟奚,恶地曰:吾王无断,不可以告。于是因群下入觐,遂执三弟而诛之。辟奚自投床,恶地等奔而扶之,曰:臣昨梦先王告臣云:三弟将为逆乱,汝速除之。臣谨奉先王之命矣。辟奚素友爱,因恍惚成疾,谓世子视连曰:吾祸灭同生,何以见之于地下。国事大小,汝宜摄之,吾馀年残命,寄食而已。遂以忧卒。
《武陵王澹传》:澹无孝友之行。弟东安王繇有令名,为父母所爱,澹恶之如雠,遂谮繇于汝南王亮,亮素与繇有隙,奏废徙之。
《孔群传》:苏峻入石头,时匡术有宠于峻,宾从甚盛。群与从兄愉同行于横塘,遇之,愉止与语,而群初不视术。术怒,欲刃之。愉下车抱术曰:吾弟发狂,卿为我宥之。乃获免。
群子沉有美名。从兄坦以裘遗之,辞不受。坦曰:晏平仲俭,祀其先人,豚肩不掩豆,犹狐裘数十年,卿复何辞。于是受而服之。
《陶回传》:回四子:汪、陋、隐、无忌。汪嗣爵,位至辅国将军、宣城内史,陋冠军将军,隐少府,无忌光禄勋,兄弟咸有干用。
《谢安传》:安弟万为西中郎将,总藩任之重。安虽处衡门,其名犹出万之右。安性好音乐,自弟万丧,十年不听音乐。
安兄奕,少有名誉。初为剡令,有老人犯法,奕以醇酒饮之,醉犹未已。安时年七八岁,在奕膝边,谏止之。奕为改容,遣之。
《谢万传》:万子韶,字穆度,少有名。时谢氏尤彦秀者,称封、胡、羯、末。封谓韶,胡谓朗,羯谓元,末谓川,皆其小字也。
《王献之传》:献之尝与兄徽之、操之俱诣谢安,二兄多言俗事,献之寒温而已。既出,客问安王氏兄弟优劣,安曰:小者佳。客问其故,安曰:吉人之辞寡,以其少言,故知之。尝与徽之共坐一室,忽然火发,徽之遽走,不遑取履。献之神色恬然,徐呼左右扶出。
《庾冰传》:冰字季坚。兄亮以名德流训,冰以雅素垂风,诸弟相率莫不好礼,为世论所重,以为庾氏之宝。《刘惔传》:惔祖宏,字终嘏,光禄勋。宏兄纯,字粹嘏,侍中。宏弟潢,字冲嘏,吏部尚书。并有名中朝。时人语曰:洛中雅雅有三嘏。
《王彬传》:彬迁侍中。从兄敦举兵入石头,帝使彬劳之。会周顗遇害,彬素与顗善,先往哭顗,甚恸。既而见敦,敦怪其有惨容,而问其所以。彬曰:向哭伯仁,情未能已。敦怒曰:伯仁自致刑戮,且凡人遇汝,复何为者哉。彬曰:伯仁长者,君之亲友,在朝虽无謇谔,亦非阿党,而赦后加以极刑,所以伤惋也。因勃然数敦曰:兄抗旌犯顺,杀戮忠良,谋图不轨,祸及门户。音辞慷慨,声泪俱下。敦大怒,厉声曰:尔狂悖乃可至此,为吾不能杀汝邪。时王导在坐,为之惧,劝彬起谢。彬曰:有脚疾以来,见天子尚欲不拜,何跪之有。此复何所谢。敦曰:脚痛孰若颈痛。彬意气自若,殊无惧容。后敦议举兵向京师,彬谏甚苦。敦变色目左右,将收彬,彬正色曰:君昔岁害兄,今又杀弟邪。先是,彬从兄豫章太守棱为敦所害,敦以彬亲故容忍之。俄而以彬为豫章太守。
《王棱传》:从兄导以棱有政事,宜守大郡,乃出为豫章太守。棱知从兄敦骄傲自负,有罔上心,日夕谏诤。每言苦切。敦不能容,使人害之。
《陆晔传》:晔字士光。伯父喜,吴吏部尚书。父英,高平相,员外散骑常侍。晔少有雅望,从兄机每称之曰:我家世不乏公矣。
《何充传》:充字次道,庐江人。初辟大将军王敦掾,转主簿。敦兄含时为庐江郡,贪污狼籍,敦尝于座中称曰:家兄在郡定佳,庐江人士咸称之。充正色曰:充即庐江人,所闻异于此。敦默然。傍人皆为之不安,充晏然自若。由是忤敦,左迁东海王文学。
《干宝传》:宝兄尝病气绝,积日不冷,后遂悟,云见天地间鬼神事,如梦觉,不自知死。宝以此遂撰集古今神祗灵异人物变化,名为搜神记。
《袁瑰传》:瑰弟猷,少与瑰齐名。代瑰为吕令,复相继为江都,由是俱渡江。瑰为丹阳,猷为武康,兄弟列宰名邑,论者美之。
《江𨔟传》:𨔟少孤,与从弟灌共居,甚相友悌,由是获当时之誉。灌少知名,才识亚于𨔟。《吴隐之传》:隐之转参征虏军事。兄坦之为袁真功曹,真败,将及祸,隐之诣桓温,乞代兄命,温矜而释之。遂为温所知赏。
《戴逵传》:逵性不乐当世,常以琴书自娱。太宰、武陵王晞闻其善鼓琴,使人召之,逵对使者破琴曰:戴安道不为王门伶人。晞怒,乃更引其兄述。述闻命欣然,拥琴而往。
《桓冲传》:冲字幼子,温诸弟中最淹识,有武干,温甚器之。初,彝亡后,冲兄弟并少,家贫,母患,须羊以解,无由得之,温乃以冲为质。羊主甚富,言不欲为质,幸为养买德郎。买德郎,冲小字也。
冲子嗣字恭祖。少有清誉,与豁子石秀并为桓氏子侄之冠。
《王徽之传》:徽之雅性放诞,好声色,尝夜与弟献之共读高士传赞,献之赏井丹高洁,徽之曰:未若长卿慢世也。其傲达若此。后与献之俱病笃。时有术人云:人命应终,而有生人乐代者,则死者可生。徽之谓曰:吾才位不如弟,请以馀年代之。术者曰:代死者,以己年有馀,得以足亡者耳。今君与弟算俱尽,何代也。未几,献之卒,徽之奔丧不哭,直上灵床坐,取献之琴弹之,久而不调,叹曰:呜呼子敬,人琴俱亡。因顿绝。先有背疾,遂溃裂,月馀亦卒。
《谢元传》:戴𨔵字安丘,处士逵之弟,骁果多权略。逵厉操东山,而𨔵以武勇显。谢安常谓𨔵曰:卿兄弟志业何殊。𨔵曰:下官不堪其忧,家兄不改其乐。《高崧传》:崧字茂琰。抚幼弟以友爱称。
《安平献王孚传》:孚字叔达,宣帝次弟也。初,孚长兄朗字伯达,宣帝字仲达,孚弟馗字季达,恂字显达,进字惠达,通字雅达,敏字幼达,俱知名,故时号为八达焉。及明帝嗣位,欲用孚,问左右曰:有兄风不。答曰:似兄。天子曰:吾得司马懿二人,复何忧哉。
《卞壸传》:壸字望之,济阴冤句人也。祖统,琅邪内史。父粹,以清辩鉴察称。兄弟六人并登宰府,世称卞氏六龙,元仁无双。元仁,粹字也。
《徐苗传》:苗性抗烈,轻财贵义,兼有知人之鉴。弟患口痈,脓溃,苗为吮之。其兄弟皆早亡,抚养孤遗,慈爱闻于州里,田宅奴婢尽推与之。
《王珣王珉传》:珣字元琳。珉字季琰珉。少有才艺,善行书,名出珣右。时人为之语曰:法护非不佳,僧弥难为兄。法护,珣小字。僧弥,珉小字也。《殷顗传》:顗字伯通,陈郡人也。祖融,太常卿。父康,吴兴太守。顗性通率,有才气,少与从弟仲堪俱知名。太元中,以中书郎擢为南蛮校尉,莅职清明,政绩肃举。及仲堪得王恭书,将兴兵内伐,告顗,欲同举。顗不平之,曰:夫人臣之义,慎保所守。朝廷是非,宰辅之务,岂藩屏之所图也。晋阳之事,宜所不豫。仲堪要之转切,顗怒曰:吾进不敢同,退不敢异。仲堪甚以为恨。犹密谏仲堪,辞甚切至。仲堪既贵,素情亦殊,而志望无厌,谓顗言为非。顗见江绩亦以正直为仲堪所斥,知仲堪当逐异己,树置所亲,因出行散,托疾不还。仲堪闻其病,出省之,谓顗曰:兄病殊为可忧。顗曰:我病不过身死,但汝病在灭门,幸熟为虑,勿以我为念也。仲堪不从,卒与杨佺期、桓元同下。顗遂以忧卒。
《王衍传》:衍拜尚书令、司空、司徒。衍虽居宰辅之重,不以经国为念,而思自全之计。说东海越王曰:中国已乱,当赖方伯,宜得文武兼资以任之。乃以弟澄为荆州,族弟敦为青州。因谓澄、敦曰:荆州有江汉之固,青州有负海之险,卿二人在外,而吾留此,足以为三窟矣。识者鄙之。
《周顗传》:顗性宽裕而友爱过人,弟嵩常因酒瞋目谓顗曰:君才不及弟,何乃横得重名。以所燃蜡烛投之。顗神色无忤,徐曰:阿奴火攻,固出下策耳。
《温羡传》:羡字长卿,太原祁人,汉护羌校尉序之后也。祖,魏扬州刺史。父恭,济南太守。兄弟六人并知名于世,号曰六龙。
《武陔传》:陔字元夏,沛国竹邑人也。父周,魏卫尉。陔沉敏有器量,早获时誉,与二弟韶叔夏、茂季夏并总角知名,虽诸父兄弟及乡闾宿望,莫能觉其优劣。同郡刘公荣有知人之鉴,常造周,周见其三子焉。公荣曰:皆国士也。元夏最优,有辅佐之才,陈力就列,可为亚公。叔夏、季夏不减常伯、纳言也。
《卫瓘传》:瓘除征北大将军、都督幽州诸军事、幽州刺史、护乌桓校尉。至镇,表立平州,后兼督之。于时幽并东有务桓,西有力微,并为边害。瓘离间二虏,遂致嫌隙,于是务桓降而力微以忧死。朝廷嘉其功,赐一子亭侯。瓘乞以封弟,未受命而卒,子密受封为亭侯。瓘六男无爵,悉让二弟,远近称之。
《刘寔传》:寔弟智,字子房,贞素有兄风。少贫窭,每负薪自给,读诵不辍,竟以儒行称。历中书黄门吏部郎,出为颍川太守。平原管辂尝谓人曰:吾与刘颍川兄弟语,使人神思清发,昏不假寐。自此之外,殆白日欲寝矣。
《高光传》:光字宣茂,陈留围城人。惠帝为张方所逼,幸长安,朝臣奔散,莫有从者,光独侍帝而西。迁尚书左仆射,加散骑常侍。光兄诞为上官己等所用,历徐、雍二州刺史。诞性任放无伦次,而决烈过人,与光异操。尝谓光小节,恒轻侮之,光事诞愈谨。
《庾衮传》:衮字叔褒。少履勤俭,笃学好问。咸宁中,大疫,二兄俱亡,次兄毗复殆,疠气方炽,父母诸弟皆出次于外,衮独留不去。诸父兄彊之,乃曰:衮性不畏病。遂亲自扶侍,昼夜不眠,其间复抚柩哀临不辍。如此十有馀旬,疫势既歇,家人乃反,毗病得瘥,衮亦无恙。父老咸曰:异哉此子。守人所不能守,行人所不能行,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彫,始疑疫疠之不相染也。《陆机传》:机字士衡,吴郡人也。太康末,与弟云俱入洛,造太常张华。华素重其名,如旧相识,曰:伐吴之役,利获二俊。著作郎。范阳卢志于众中问机曰:陆逊、陆抗于君近远。机曰:如君于卢毓、卢挺。志默然。既起,云谓机曰:殊邦遐远,容不相悉,何至于此。机曰:我父祖名播四海,宁不知耶。议者以此定二陆之优劣。云字士龙,六岁能属文,性清正,有才理。少与兄机齐名,虽文音不及机,而持论过之,号曰二陆。云幼时吴尚书广陵闵鸿见而奇之,曰:此儿若非龙驹,当是凤雏。机之败也,并收云。为孟玖所怨,见杀。云弟耽为平东祭酒,亦有清誉,与云同遇害。孙惠与朱诞书曰:不意三陆相携闇朝,一旦湮灭,道业沦丧,痛酷之深,荼毒难言。国丧俊望,悲岂一人。其为州里所痛悼如此。《张载传》:载字孟阳,安平人也。性闲雅,博学有文章。协字景阳,少有俊才,与载齐名。亢字季阳。才藻不逮二昆,亦有属缀,又解音乐伎术。时人谓载协亢、陆机云曰二陆三张。
《周顗母李氏传》:李生顗及嵩谟。中兴时,顗等并列显位。尝冬至置酒,络秀举觞赐三子曰:吾本渡江,托足无所,不谓尔等并贵,列吾目前,吾复何忧。嵩起曰:恐不如尊旨。伯仁志大而才短,名重而识闇,好乘人之弊,此非自全之道。嵩性抗直,亦不容于世。唯阿奴碌碌,当在阿母目下耳。阿奴,谟小字也。后果如其言。《孙晷传》:晷兄尝笃疾经年,晷躬自扶侍,药石甘苦,必经心目,跋涉山水,祈求恳至。
《汝南王亮传》:亮太妃伏氏尝有小疾,祓于洛水,亮兄弟三人侍从,并持节鼓吹,震耀洛滨。进为太宰、录尚书事,与太保卫瓘对掌朝政。楚王玮有勋而好立威,亮惮之,欲夺其兵权。玮甚憾之,乃承贾后旨,诬亮与瓘有废立之谋,矫诏害之。
《齐王攸传》:攸子蕤性强暴,使酒,数陵侮弟囧,囧以兄故容之。囧起义兵,赵王伦收蕤及弟北海王寔系廷尉,当诛。伦太子中庶子祖纳上疏谏曰:罪不相及,恶止其身,此先哲之弘谟,百王之达制也。是故鲧既殛死,禹乃嗣兴;二叔诛放,而邢卫无责。逮乎战国,及至秦汉,明恕之道寝,猜嫌之情用,乃立质任以御众,设从罪以发奸。其所繇来,盖三代之弊法耳。蕤、寔,献王之子,明德之裔,宜蒙特宥,以全穆亲之典。会孙秀死,蕤等悉得免。囧拥众入雒,蕤于路迎之。囧不即见,须符付前顿。蕤恚曰:吾坐尔殆死,曾无友于之情。及囧辅政,诏以蕤为散骑常侍,加大将军,领后军、侍中、特进,增邑满二万户。又从囧求开府,囧曰:武帝子吴、豫章尚未开府,宜且须后。蕤以是益怨,密表囧专权,与左卫将军王舆谋共废囧。事觉,免为庶人。寻诏曰:大司马以经识明断,高谋远略,猥率同盟,安复社稷。自书契所载,周召之美未足比勋,故授公上宰。东莱王蕤潜怀忌妒,包藏祸心,与王舆密谋,图欲谮害。收舆之日,蕤与青衣共载,微服奔走,经宿乃还。奸凶赫然,妖惑外内。又前表囧所言深重,虽管蔡失道,牙庆乱宗,不复过也。春秋之典,大义灭亲,其徙蕤上庸。后封微阳侯。永宁初,上庸内史陈钟承囧旨害蕤。囧死,诏诛钟,复蕤,改葬以王礼。
《长沙王乂传》:齐王囧专权。河间王颙将诛囧,传檄以乂为内主。连战三日,囧败,斩之。颙本以乂弱囧强,冀乂为囧所擒,然后以乂为辞,宣告四方共讨之,因废帝立成都王,己为宰相,专制天下。既而乂杀囧,其计不果,乃潜使中书令卞粹等袭乂。乂并诛之。颙遂伐乂。
《荀邃荀闿传》:明帝尝从容问王廙曰:二荀兄弟孰贤。廙答以闿才明过邃。帝以语庾亮,亮曰:邃真粹之地,亦闿所不及。由是议者莫能定其兄弟优劣。《何准传》:准字幼道,穆章皇后父也。高尚寡欲,弱冠知名,州府交辟,并不就。兄充为骠骑将军,劝其令仕,准曰:第五之名何减骠骑。准兄弟中第五,故有此言。充居宰辅之重,权倾一时,而准散带衡门,不及人事,惟诵佛经,修营塔庙而已。
《王导传》:导二弟:颖、敞,少与导俱知名,时人以颖方温太真,以敞比邓伯道。
《李重传》:重字茂曾。少好学,有文辞;早孤,与群弟居,以友爱著称。
《裴嶷传》:嶷迁荥阳太守。属天下乱,嶷兄武先为元菟太守,嶷遂求为昌黎太守。至郡,久之,武卒,嶷被徵,乃将武子开送丧俱南。
《临川献王郁传》:郁字深仁,幼而敏慧。道生初以无礼失旨,郁数劝以敬慎之道。道生不纳,郁为之流涕,简文帝深器异之。
《孔愉传》:愉三子:訚、汪、安国。安国小诸兄三十馀岁。群从诸兄并乏才名,以富彊自立,唯安国与汪少厉孤贫之操。汪既以直亮称,安国亦以儒素显。
愉从子严,拜吴兴太守。武康有兄弟二人,妻各有孕,弟远行未反,遇荒岁,不能两全,弃其子而活弟子。严褒荐之。
《杜轸传》:轸成都人。弟烈,迁衡阳太守。闻轸亡,因自表兄子幼弱,求去官,诏转犍为太守,蜀士荣之。
《邓攸传》:攸没于石勒,勒过泗水,攸乃斫坏车,以牛马负妻子而逃。又遇贼,掠其牛马,步走,担其儿及其弟子绥。馁甚度不能两全,乃谓其妻曰:吾弟早亡,唯有一息,理不可绝,止应自弃我儿尔。幸而得存,我后当有子。妻泣而从之,乃弃。其子朝弃而暮及。明日,故系之于树而去。
《罗企生传》:企生,多才艺。殷仲堪之镇江陵,引为功曹。累迁武陵太守。未之郡而桓元攻仲堪,仲堪更以企生为咨议参军。仲堪多疑少决,企生深忧之,谓弟遵生曰:殷侯仁而无断,事必无成。成败,天也,吾当死生以之。仲堪果走,文武无送者,唯企生从焉。路经家门,遵生曰:作如此分离,何可不执手。企生回马授手,遵生有勇力,便牵下之,谓曰:家有老母,将欲何之。企生挥泪曰:今日之事,我必死之。汝第奉养不失子道,一门之中有忠有孝,亦复何恨。遵生抱之愈急。仲堪于路待之,企生遥呼曰:生死是同,愿少见待。仲堪见企生无脱理,策马而去。
《苻生载记》:生好杀,左右忤旨而死者不可胜纪。生夜对侍婢曰:阿法兄弟亦不可信,明当除之。是夜清河王苻法梦神告之曰:旦将祸集汝门,惟先觉者可以免之。寤而心悸。会侍婢来告,乃与特进梁平老、强注等率壮士数百人潜入云龙门,苻坚与吕婆楼率麾下三百馀人鼓噪继进,宿卫将士皆舍杖归坚。生犹昏寐未寤。众继至,引生置于别室,废之为越王,俄而杀之。生临死犹饮酒数斗,昏醉无所知矣。
《苻坚载记》:坚弑生,以伪位让其兄法。法自以庶孽,不敢当。坚乃僭称大秦天王。后坚母以法长而贤,又得众心,惧终为变,遣杀之。坚性仁友,与法诀手于东堂,恸哭呕血,赠以本官,谥曰哀,封其子阳为东海公,敷为清河公。
《刘元海载记》:元海僭即皇帝位。封子裕为齐王,隆为鲁王。立子和为皇太子,乂为北海王。聪为大司马。永嘉四年死。子和嗣伪位。其卫尉西昌王刘锐、宗正呼延攸恨不参顾命也,说和曰:先帝不惟轻重之计,而使三王总强兵于内,大司马握十万劲卒居于近郊,陛下今便为寄坐耳。此之祸难,未可测也,愿陛下早为之所。和即攸之甥也,深然之,召其领军刘盛及刘钦、马景等告之。盛曰:先帝尚在殡宫,四王未有逆节,今忽一旦自相鱼肉,臣恐人不食陛下之馀。四海未定,大业甫尔,愿陛下以上成先帝鸿基为志,且塞耳勿听狂简之言也。诗云:岂无他人,不如我同父。陛下既不信诸弟,复谁可信哉。锐、攸怒曰:今日之事,理无有二。于是命左右刃之。景惧曰:惟陛下诏,臣等以死奉之,蔑不济矣。乃相与盟于东堂,使锐、景攻聪,攸率刘安国攻裕,使侍中刘乘、武卫刘钦攻鲁王隆,尚书田密、武卫刘璿攻北海王乂。密、璿等使人斩关奔于聪,聪命贯甲以待之。锐知聪之有备也,驰还,与攸、乘等会攻隆、裕。攸、乘惧安国、钦之有异志也,斩之。是日,斩裕及隆。聪攻西明门,剋之。锐等奔入南宫,前锋随之,斩和于光极西室。锐、攸枭首通衢。
《姚苌载记》:苌字景茂,弋仲第二十四子也。少聪哲,多权略,廓落任率,不修行业,诸兄皆奇之。随襄征伐,每参大谋。襄之寇洛阳也,梦苌服衮衣,升御坐,诸酋长皆侍立,且谓将佐曰:吾梦如此,此儿志度不恒,或能大起吾族。襄之败于麻田也,马中流矢死,苌下马以授襄,襄曰:汝何以自免。苌曰:但令兄济,竖子安敢害苌。会救至,俱免。及襄死,苌率诸弟降于苻生。后苌如阴密攻苻,登大败。登于安定东,置酒高会,诸将咸曰:若值魏武王,不令此贼至今,陛下将牢太过耳。苌笑曰:吾不如亡兄有四:身长八尺五寸,臂垂过膝,人望而畏之,一也;当十万之众,与天下争衡,望麾而进,前无横阵,二也;温古知今,讲道论艺,驾驭英雄,收罗俊异,三也;董率大众,履险若夷,上下咸允,人尽死力,四也。所以得建立功业,策任群贤者,正望算略中一片耳。群臣咸称万岁。
《吕光载记》:光疾甚,立其太子绍为天王,自号太上皇帝。以吕纂为太尉,吕弘为司徒。谓绍曰:吾疾惟增,恐将不济。三寇窥𨵦,迭伺国隙。吾终之后,使纂统六军,弘管朝政,汝恭己无为,委重二兄,庶可以济。若内相猜贰,衅起萧墙,则晋赵之变旦夕至矣。又谓纂、弘曰:永业才非拨乱,直以正嫡有常,猥居元首。今外有强寇,人心未宁,汝兄弟辑穆,则贻厥万世。若内自相图,则祸不旋踵。纂、弘泣曰:不敢有二心。纂字永绪,光之庶长子也。光死,吕绍秘不发丧,纂排閤入哭,尽哀而出。绍惧为纂所害,以位让之,曰:兄功高年长,宜承大统,愿兄勿疑。纂曰:臣虽年长,陛下国家之冢嫡,不可以私爱而乱大伦。绍固以让纂,纂不许之。及绍嗣伪位,吕超言于绍曰:纂统戎积年,威震内外,临丧不哀,步高视远,观其举止乱常,恐成大变,宜早除之,以安社稷。绍曰:先帝顾命,音犹在耳,兄弟至亲,岂有此乎。吾弱年而荷大任,方赖二兄以宁家国。纵其图我,我视死如归,终不忍有此意也,卿慎勿过言。超曰:纂威名素盛,安忍无亲,今不图之,后必噬脐矣。绍曰:吾每念袁尚兄弟,未曾不痛心忘寝食,宁坐而死,岂忍行之。超曰:圣人称知几其神,陛下临几不断,臣见大事去矣。既而纂见绍于湛露堂,超执刀侍绍,目纂请收之,绍弗许。初,光欲立弘为世子,会闻绍在仇池,乃止,弘由是有憾于绍。遣尚书姜纪密告纂曰:先帝登遐,主上闇弱,兄总摄内外,威恩被于遐迩,辄欲远追废昌邑之义,以兄为中宗何如。纂于是夜率壮士数百,踰北城,攻广夏门,弘率东苑之众斫洪范门。左卫齐从守融明观,逆问之曰:谁也。众曰:太原公。从曰:国有大故,主上新立,太原公行不由道,夜入禁城,将为乱邪。因抽剑直前,斫纂中额。纂左右擒之,纂曰:义士也,勿杀。绍遣武贲中郎将吕开率其禁兵距战于端门,骁骑吕超率卒二千赴之。众素惮纂,悉皆溃散。纂入自青角门,升于谦光殿。绍登紫阁自杀,吕超出奔广武。纂惮弘兵强,劝弘即位。弘曰:自以绍弟也而承大统,众心不顺,是以违先帝遗敕,惭负黄泉。今复越兄而立,何面目以视息世间。大兄长且贤,威名振于二贼,宜速即大位,以安国家。纂以隆安四年遂僭即天王位,大赦境内,改元为咸宁。谥绍为隐王。以弘为使持节、侍中、大都督、都督中外诸军事、大司马、车骑大将军、司隶校尉、录尚书事,改封番禾郡公。吕弘自以功名崇重,恐不为纂所容,纂亦深忌之。弘遂起兵东苑,劫尹文、杨桓以为谋主,请宗燮俱行。燮曰:老臣受先帝大恩,位为列棘,不能殒身授命,死有馀罪,而复从殿下,亲为戎首者,岂天地所容乎。且智不能谋,众不足恃,将焉用之。弘曰:君为义士,我为乱臣。乃率兵攻纂。纂遣其将焦辨击弘,弘众溃,出奔广武。纂纵兵大掠,以东苑妇女赏军,弘之妻子亦为士卒所辱。纂笑谓群臣曰:今日之战何如。其侍中房晷对曰:天祸凉室,衅起戚藩。元帝始崩,隐王幽逼,山陵甫讫,大司马惊疑肆逆,京邑交兵,友于接刃。虽弘自取夷灭,亦由陛下无棠棣之义。宜考己责躬,以谢百姓,而反纵兵大掠,幽辱士女。衅自由弘,百姓何罪。且弘妻,陛下之弟妇也;弘女,陛下之侄女也,奈何使无赖小人辱为婢妾。天地明神,岂忍见此。遂歔欷悲泣。纂改容谢之,召弘妻及男女于东宫,厚抚之。吕方执弘系狱,驰使告纂,纂遣力士康龙拉杀之。
《秃发乌孤载记》:乌孤思复鞬之子也。乌孤死,弟利鹿孤立。利鹿孤死,弟傉檀嗣。傉檀少机警,有才略。其父奇之,谓诸子曰:傉檀明识干艺,非汝等辈也。是以诸兄不以授子,欲传之于傉檀。及利鹿孤即位,垂拱而已,军国大事皆以委之。
《慕容德载记》:炜嗣位,封范阳王,稍迁魏尹,加散骑常侍。俄而苻坚将苻双据陕以叛,坚将苻柳起兵枹罕,将应之。德劝炜乘衅讨坚,辞旨慷慨,识者言其有远略。炜竟不能用。德兄垂甚壮之,因共论军国大谋,言必切至。垂谓之曰:汝器识长进,非复吴下阿蒙也。《沮渠蒙逊载记》:蒙逊屯据金山,与从兄男成推光建康太守段业为使持节、大都督、龙骧大将军、凉州牧、建康公,改吕光龙飞二年为神玺元年。业以蒙逊为张掖太守,男成为辅国将军,委以军国之任。蒙逊谓男成曰:段业愚闇,非济乱之才,信谗爱佞,无鉴断之明。所惮惟索嗣、马权,今皆死矣,蒙逊欲除业以奉兄何如。男成曰:业羁旅孤飘,我所建立,有吾兄弟,犹鱼之有水。人既亲我,背之不祥。乃止。蒙逊既为业所惮,内不自安,请为西安太守。业亦以蒙逊有大志,惧为朝夕之变,乃许焉。蒙逊期与男成同祭兰门山,密遣司马许咸告业曰:男成欲谋叛,许以取假日作逆。若求祭兰门山,臣言验矣。至期日,果然。业收男成,令自杀。男成曰:蒙逊既谋叛,先已告臣,臣以兄弟之故,隐忍不言。以臣今在,恐部人不从,与臣剋期祭山,返相诬告。臣若朝死,蒙逊必夕发。乞诈言臣死,说臣罪恶,蒙逊必作逆,臣投袂讨之,事无不捷。业不从。蒙逊闻男成死,泣告众曰:男成忠于段公,枉见屠害,诸君宁为报仇乎。且州土兵乱,似非业所能济。吾所以初奉之者,以之为陈、吴耳,而信谗多忌,枉害忠良,岂可安枕卧观,使百姓离于涂炭。男成素有恩信,众皆愤泣而从之。
《苻朗载记》:朗至扬州,风流迈于一时,超然自得,志陵万物,所与晤言,不过一二人而已。骠骑长史王忱,江东之俊秀,闻而诣之,朗称疾不见。沙门释法汰问朗曰:见王吏部兄弟未。朗曰:吏部为谁。非人面而狗心、狗面而人心者乎。王忱丑而才慧,国宝美貌而才劣于弟,故朗云然。汰怅然自失。其忤物侮人,皆此类也。后数年,王国宝谮而杀之。王忱将为荆州刺史,待杀朗而后发。
《冯跋载记》:跋字文起,长乐信都人也。幼而懿重少言,宽仁有大度,饮酒一石不乱。三弟皆任侠,不修行业,惟跋恭慎,勤于家产,父母器之。及慕容宝僭号,署中卫将军。初,跋弟素弗与从兄万泥及诸少年游于水滨,有一金龙浮水而下。素弗谓万泥曰:颇有见否。万泥等皆曰:未之见也。乃取龙而示之,咸以为非常之瑞。慕容熙闻而求焉,素弗秘之,熙怒,及即伪位,密欲诛跋兄弟。其后跋又犯熙禁,惧祸,乃与其诸弟逃于山泽。每夜独行,猛兽常为避路。时赋役繁数,人不堪命,跋兄弟谋曰:熙今昏虐,兼忌吾兄弟,既还首无路,不可坐受诛灭。当及时而起,立公侯之业。事若不成,死其晚乎。遂与万泥等二十二人结谋。跋与二弟乘车,使妇人御,潜入龙城,匿于北部司马孙护之室。遂杀熙,立高云为主。云为其幸臣离班、桃仁所杀。众推跋为主,跋曰:范阳公素弗才略不恒,志于靖乱,扫清凶桀,皆公勋也。素弗辞曰:臣闻父兄之有天下,传之于子弟,未闻子弟藉父兄之业而先之。今鸿基未建,危甚缀旒,天工无旷,业系大兄。愿上顺皇天之命,下副元元之心。于是以太元二十年乃僭称天王于昌黎,而不徙旧号,即国曰燕。
《吴地记》:朱明寺,晋隆安二年,郡人朱明孝义立身而家大富,与弟同居,弟妻言树坏欲弃兄异居,明知弟意,乃以金帛馀谷尽给与弟,唯留空宅。忽一夕狂风骤雨,悉吹财帛还归明宅,弟与妻羞见乡里,自尽明乃舍宅为寺,号朱明寺。
《世说新语》:孙齐由、齐庄二人,小时诣庾公。公问齐由何字,答曰:字齐由。公曰:欲何齐邪。曰:齐许由。问齐庄何字,答曰:字齐庄。公曰:欲何齐。曰:齐庄周。公曰:何不慕仲尼而慕庄周。对曰:圣人生知,故难企慕。庾公大喜小儿对。
吴道助、附子兄弟在丹阳郡,后遭母童夫人艰,朝夕哭临。及思至,宾客吊省,号踊哀绝,路人为之堕泪。韩康伯时为丹阳尹,母殷在郡,每闻二吴之哭,辄为悽恻,语康伯曰:汝若为选官,当好料理此人。康伯亦甚相知。韩后果为吏部尚书。大吴不免哀制,小吴遂大贵达。
《前赵录》:上郡王隽字元英,有干艺之称,隽年七八岁,随兄密子元直西如凉州,路中粮匮,密留元直于途,乞丐民间,比还隽为贼所掠,元直逃免,密乃将元直追贼,叩头求哀曰:人情,自当皆爱其子,但此弟未生家,君见背孤,遗相长以至于今,请以元直易隽,贼相谓曰:以子易弟,义之大也,于是以隽授密,而去。密后亡,隽勺饮不入口者五日,虽服丧期年而心丧六载。《前燕录》:有司奏中山浦阴民刘洛县差,充征弟兴私代,背军逃归州以本名捕。斩兴诣郡列称,逃是兴身请求代洛死,洛又固陈己实,正名宜从宪辟,兄弟争命详刑有疑,炜曰:洛应征辄,留兴冒名逃役俱应极法,但兄弟竞死,义情可嘉故特原之。
《南燕录》:有司奏沙门僧智夜入临淄人冷平舍,淫其寡嫂李氏,平与弟安国杀之。郡县按平兄弟以杀人论,而平、安国各引手杀,让生竞死,义形急难。
《前凉录》:辛攀字怀远,陇西狄道人。兄鉴旷,弟宝迅,皆以才识知名,秦雍为之语曰:五龙一门,金友玉昆。《宋书·王微传》:微,字景元,琅琊临沂人,太保弘弟子也。少好学,无不通览。常住门屋一间,寻书玩古,如此者十馀年。太祖以其善筮,赐以名蓍。弟僧谦,亦有才誉,为太子舍人,遇疾,微躬自处治,而僧谦服药失度,遂卒。微深自咎恨,发病不复自治,哀痛谦不能已,以书告灵曰:弟年十五,始居宿于外,不为察慧之誉,独沉浮好书,聆琴闻操,辄有过目之能。讨测文典,斟酌传记,寒暑未交,便卓然可述。吾长病,或有小间,辄称引前载,不异旧学。自尔日就月将,著名邦党,方隆夙志,嗣美前贤,何图一旦冥然长往,酷痛烦冤,心如焚裂。寻念平生,裁十年中耳。然非公事,无不相对,一字之书,必共咏读;一句之文,无不研赏,浊酒忘愁,图籍相慰,吾所以穷而不忧,实赖此耳。奈何罪酷,茕然独坐。忆往年散发,极目流涕,吾不舍日夜,又恒虑吾羸病,岂图奄然,先归冥冥。反覆万虑,无复一期,音颜髣髴,触事历然,弟今何在,令吾悲穷。昔仕京师,分张六旬耳,其中三过,误云今日何意不来,钟念悬心,无物能譬。方欲共营林泽,以送馀年,念兹有何罪戾,见此夭酷,没于吾手,触事痛恨。吾素好医术,不使弟子得全,又寻思不精,致有枉过,念此一条,特复痛酷。痛酷奈何。吾罪奈何。弟为志,奉亲孝,事兄顺,虽僮仆无所叱咄,可谓君子不失色于人,不失口于人。冲和淹通,内有皂白,举动尺寸,吾每咨之。常云:兄文骨气,可推英丽以自许。又兄为人矫介欲过,宜每中和。道此犹在耳,万世不复一见,奈何。唯十纸手迹,封拆俨然,至于思恋不可怀。及闻吾病,肝心寸绝,谓当以幅巾薄葬之事累汝,奈何反相殡送。弟由来意,谓妇人虽无子,不宜践二庭。此风若行,便可家有孝妇。仲长《昌言》,亦其大要。刘新妇以刑伤自誓,必留供养;殷太妃感柏舟之节,不夺其志。仆射笃顺,范夫知礼,求得左率第五儿,庐位有主。此必何益冥然之痛,为是存者意耳。吾穷疾之人,平生意志,弟寔知之。端坐向窗,有何慰适,正赖弟耳。过中未来,已自愒望,今云何得立,自省惛毒,无复人理。比烦冤困惫,不能作刻石文,若灵响有识,不得吾文,岂不为恨。傥意虑不遂谢能思之如狂,不知所告𧩯,明书此数纸,无复词理,略道阡陌,万不写一。阿谦。何图至此。谁复视我,谁复忧我。他日宝者三光,割嗜好以祈年,今也唯速化耳。吾岂复支,冥冥中竟复云何。弟怀随、和之宝,未及光诸文章,欲收作一集,不知忽忽当办此不。今已成服,吾临灵,取常共饮杯,酌自酿酒,宁有仿像不。冤痛。冤痛。元嘉二十年,卒,时年二十九。僧谦卒后四旬而微终。
《王昙首传》:昙首,琅邪临沂人,太保弘少弟也。幼有业尚,除著作郎,不就。兄弟分财,昙首唯取图书而已。辟琅邪王大司马属,从府公修复洛阳园陵。与从弟球俱诣高祖,时谢晦在坐,高祖曰:此君并膏粱盛德,乃能屈志戎旅。昙首答曰:既从神武之师,自使懦夫有立志。晦曰:仁者果有勇。高祖悦。行至彭城,高祖大会戏马台,豫坐者皆赋诗;昙首文先成,高祖览读,因问弘曰:卿弟何如卿。弘答曰:若但如臣,门户何寄。高祖大笑。
《谢景仁传》:景仁弟述字景先,少有志行,随兄纯在江陵。纯遇害,述奉纯丧还都。行至西塞,值暴风,纯丧舫流漂,不知所在,述乘小船寻求之。经纯妻庾舫过,庾遣人谓述曰:丧舫存殁,已应有在,风波如此,岂可小船所冒。小郎去必无及,宁可存亡俱尽邪。述号泣答曰:若安全至岸,当须营理。如其已致意外,述亦无心独存。因冒浪而进,见纯丧几没,述号叫呼天,幸而获免,咸以为精灵所致也。高祖闻而嘉之。景仁爱其第三弟甝而憎述,尝设馔请知高祖,希命甝豫坐,而高祖召述。述知景仁夙意,又虑高祖命之,请急不从。高祖驰遣呼述,须至乃欢。及景仁有疾,述尽心营视,汤药饮食,必尝而后进,不解带、不盥栉者累旬,景仁深怀感愧。
《蔡廓传》:廓为祠部尚书,年位并轻,而为时流所推重,每至岁时,皆束带到门。奉兄轨如父,家事小大,皆咨而后行;公禄赏赐,一皆入轨,有所资须,悉就典者请焉。从高祖在彭城,妻郗氏书求夏服,廓答书曰:知须夏服,计给事自应相供,无容别寄。时轨为给事中。廓罢豫章郡还,起二宅。先成东宅,与轨。
《孔觊传》:觊性真素,不尚矫饰。弟道存,从弟徽,颇营产业。二弟请假东还,觊出渚迎之,辎重十馀船,皆是绵绢纸席之属。觊见之,伪喜,谓曰:我比困乏,得此甚要。因命上置岸侧,既而正色谓道存等曰:汝等忝预士流,何至还东作贾客耶。命左右取火烧之,尽烧乃去。《徐湛之传》:湛之,字孝源,东海郯人。年数岁,与弟淳之共车行,牛奔车坏,左右驰来赴之。湛之先令取弟,众咸叹其幼而有识。
《张畅传》:畅字少微。少与从兄敷、演、镜齐名,为后进之秀。弟牧尝为猘狗所伤,医云宜食虾蟆脍,牧甚难之,畅含笑先尝,牧因此乃食,创亦即愈。畅孝建二年,卒。畅爱弟辑,临终遗命与辑合葬,时议非之。
《彭城王义康传》:太祖有虚劳疾,寝顿积年,每意所想,便觉心中痛裂,属纩者相系。义康医药,尽心卫奉,汤药饮食,非口所尝不进;或连夕不寐,弥日不解衣;内外众事,皆专决施行。十六年,进位大将军,领司徒,辟召掾属。义康素无术学,闇于大体,自谓兄弟至亲,不复存君臣形迹,率心径行,曾无猜防。私置僮部六千馀人,不以言台。四方献馈,皆以上品荐义康,而以次者供御。上尝冬月啖甘,叹其形味并劣,义康在坐曰:今年甘殊有佳者。遣人还东府取甘,大供御者三寸。太子詹事刘湛与南阳刘斌琅邪王履、沛郡刘敬文、鲁郡孔引秀,并以倾侧自入,见太祖疾笃,皆谓宜立长君。上疾尝危殆,使义康具顾命诏。义康还省,流涕以告湛及殷景仁,湛曰:天下艰难,讵是幼主所御。义康、景仁并不答,而引秀等辄就尚书议曹索晋咸康末立康帝旧事,义康不知也。及太祖疾豫,微闻之。而斌等既为义康所宠,又威权尽在宰相,常欲倾移朝廷,使神器有归。遂结为朋党,伺察省禁,若有尽忠奉国,不与己同志者,必构造愆舋,加以罪黜。每采拾景仁短长,或虚造异同以告湛。自是主相之势分,内外之难结矣。义康欲以斌为丹阳尹,言次启太祖,陈其家贫。上觉其旨,义康未卒,上曰:以为吴郡。后会稽太守羊元保求还,义康又欲以斌代之,又启太祖曰:羊元保欲还,不审以谁为会稽。上时未有所属,仓卒曰:我已用王鸿。自十六年秋,不复幸东府。上以嫌隙既成,将致大祸。十七年十月,乃收刘湛付廷尉,伏诛。又诛斌等其日何义康入宿,留止中书省,其夕分收湛等。青州刺史杜骥勒兵殿内,以备非常。遣人宣旨告以湛等罪舋,义康上表逊位曰:臣幼荷国灵,爵遇踰等。陛下推恩睦亲,以隆棠棣,爱忘其鄙,宠授遂崇,任总内外,位兼台辅。不能正身率下,以肃庶僚,昵近失所,渐不自觉,致令毁誉违实,赏罚谬加,由臣才弱任重,以及倾挠。今虽罪人即戮,王猷载静,养舋贻垢,实由于臣。鞠躬慄悚,若堕溪壑,有何心颜,而安斯宠,辄解所职,待罪私第。改授都督江州诸军事、江州刺史,持节、侍中、将军如故,出镇豫章。停省十馀日,桂阳侯义融、新喻侯义宗、秘书监徐湛之往来慰视。于省奉辞,便下渚。上唯对之恸哭,馀无所言。上又遣沙门释慧琳视之,义康曰:弟子有还理不。慧琳曰:恨公不读数百卷书。征虏司马萧斌,昔为义康所昵,刘斌等害其宠,谗斥之。乃以斌为咨议参军,领豫章太守,事无大小,皆以委之。司徒主簿谢综,素为义康所狎,以为记室参军,左右爱念者,并听随从至豫章。辞州,见许,增督广、交二州、湘州之始兴诸军事。资奉优厚,信赐相系,朝廷大事,皆报示之。义康未败,东府厅事前井水忽涌溢,野雉江鸥并飞入所住斋前。龙骧参军巴东扶令育诣阙上表曰:盖闻哲王不逆切旨之谏,以博闻为道;人臣不忌歼夷之罚,以尽言为忠。是故周昌极谏,冯唐面折,孝惠所以克固储嗣,魏尚所以复任云中。彼二臣岂好逆主干时,犯颜违色者哉。又爰盎之谏孝文曰:淮南王若道遇死,则陛下有杀弟之名,奈何。文帝不用,追悔无及。臣草莽微臣,窃不自揆,敢抱葵藿倾阳之心,仰慕《周易》匪躬之志,故不远六千里,愿言命侣,谨贡丹愚,希垂察纳。伏惟陛下躬执大象,首出万物,王化咸通,三才必埋,辟大人之路,开大道之门,搜殊逸于岩穴,招奇英于侧陋,穷谷无白驹之倡,乔岳无遗宝之嗟,岂特罗飞翮于垂天,网沉鳞于溟海。况于彭城王义康,先朝之爱子,陛下之次弟哉。一旦黜削,远送南服,恩绝于内,形隔于远,躬离明主,身放圣世,草莱黔首,皆为陛下痛之。臣追惟景平、元嘉之衅,几于危殆,三公托以兴废之宜,密怀不臣之计,台辅伺隙于京甸,强楚窥窬于上流,或显逆而陵主,有生之所惴恐,神祇之所忿忌也。赖宗社灵长,庙算流远,洒涤尘埃,歼馘丑类,氛雾时靖,四门载清。当尔之时,义康岂不预参皇谋,均此休否哉。且陛下旧楚形胜,非亲勿居,遂以骠骑之号,任以藩夏之重,抚政南郢,绥民遏寇,播皇宋之泽,以洽幽荒。陛下之润,被之九有,岂直南荆之民沾渥而已焉。遂召之以宰辅,又寄之以和味,既居三事,又牧徐、扬,所以幽显齐欢,人神同忭。莫不言陛下授之为得,义康受之为是也。今如何信疑貌之似,阙兄弟之恩乎。若有迷谬之愆,可责之罪,正可数之以善恶,导之以义方。且庐陵王往事,足以知今,此乃陛下前事之殷鉴,后乘之灵龟也。夫曾子之不杀,忠臣之笃譬;二告而犹织,仁王之令范。故《诗》云无信人之言,人实不信。又云兄弟虽阋,不废亲也。《尚书》曰: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可以亲百姓,兄弟安可弃乎。臣伏愿陛下上寻往代废黜之祸,下惟近者谗言之衅。庐陵王既申冤魂于后土,彭城王亦弭疑愆于宋京,岂徒皇代当今之计,盖乃良史万代之美也。且谄谀难辨,是非易黩,福始祸先,古人所畏。故爱身之士,自为己计,莫不结舌杜口,孰肯冒忌干主哉。臣以顽昧,独献微管,所以勤勤恳恳,必诉丹诚者,实恐义康年穷命尽,奄忽于南,遂令陛下有弃弟之责。臣虽微贱,窃为陛下羞之。况书言记事,史岂能屈典谟而讳哉。脱如臣虑,陛下恨之何益。扬子云曰:获福之大,莫先于和穆;遘祸之深,莫过于内难。每服斯言,以为警戒。矧令睹王室大事,岂得韬笔𪐝尔而已哉。臣将恐天下风靡,离间是惧,遂令宇内迁观,民庶革心,欲致康哉,实为难也。陛下徒云恶枝之宜伐,岂悟伐柯之伤树,乃往古之所悲,当今所宜改也。陛下若荡以平听,屏此猜情,垂讯刍荛之谋,曲察狂瞽之计,一发非意之诏,逮访博古之士,速召义康返于京甸,兄弟协和,君臣缉穆,息宇内之讥,绝多言之路,如是则四海之望塞,谗说之道消矣。何必司徒公、扬州牧,然后可以安彭城王哉。若臣所启违宪,于国为非,请即伏诛,以谢陛下。虽复分形赴镬,煮体烹尸,始愿所甘,岂不幸甚。表奏,即收付建康狱,赐死。会稽长公主,于兄弟为长,太祖至所亲敬。义康南上后,久之,上尝就主宴集甚欢,主起再拜稽颡,悲不自胜。上不晓其意,自起扶之。主曰:车子岁暮,必不为陛下所容,今特请其生命。因恸哭。上流涕,举手指蒋山曰:必无此虑。若违今誓,便负初宁陵。即封所饮酒赐义康,并书曰:会稽姊饮宴忆弟,所馀酒今封送。车子,义康小字也。二十二年,太子詹事范晔等谋反,事逮义康,事在《晔传》。有司上曰:义康昔擅国权,恣心陵上,结朋树党,苞纳凶邪。重衅彰著,事合明罚。特遭陛下仁爱深至,敦恤周亲,封社不削,爵宠无贬。四海之心,朝野之议,咸谓皇德虽厚,实挠典刑。而义康曾不思此大造之德,自出南服,诡饰情貌,外示知惧,内实不悛。穷好极欲,干请无度。圣慈含弘,每不折旧,矜释屡加,恩畴已往。而阴敦行李,方启交通之谋,潜资左右,以要死士之命。崎岖伺隙,不忘窥窬。时犹隐忍,罚止仆侍。狂疾之性,永不惩革,凶心遂成,悖谋仍搆。远投群丑,千里相结,再议宗社,重窥鼎祚。赖陛下至诚感神,宋历方永,故奸事昭露,罪人斯得。周公上圣,不辞同气之刑;汉文仁明,无隐从兄之恶。况义康衅深二叔,谋过淮南,背亲反道,自弃天地。臣等参议,请下有司削义康王爵,收付廷尉法狱治罪。诏特宥大辟。于是免义康及子泉陵侯亢、女始宁、丰城、益阳、兴平四县主为庶人,绝属籍,徙付安城郡。以宁朔将军沈卲为安成公相,领兵防守。义康在安成读书,见淮南厉王长事,废书叹曰:前代乃有此,我得罪为宜也。二十四年,豫章胡诞世、南昌令诸葛智之,聚众据郡,复欲奉戴义康。太尉录尚书江夏王义恭等奏曰:投畀之言,义著《雅》篇,流殛之教,事在《书》典。庶人义康负衅深重,罪不容戮。圣仁不忍,屡加迟回,宥其大辟,赐迁近甸,斯乃至爱发天,超邈终古。曾不遇愆甘引,而谗言同众,狠悖徼幸,每形辞色,内宣家人,外动民听,不逞之族,因以生心。胡诞世假窃名号,搆成凶逆。杜渐除微,古今所务,况祸机骤发,庸可忽乎。臣等参议,宜徙广州远郡,放之边表,庶有防绝。奏可,仍以安成公相沈卲为广州事。未行,值卲病卒,索虏来寇瓜步,天下扰动。止虏异志者或奉义康为乱,世祖时镇彭城,累启宜为之所,太子及尚书左仆射何尚之并以为言。二十八年正月,遣中书舍人严龙赍药赐死。义康不肯服药,曰:佛教自杀不复得人身,便随宜见处分。乃以被掩杀之,时年四十三,以侯礼葬安成。
《王僧绰传》:僧绰,年二十九。始兴王浚尝问其年,僧绰自嫌蚤达,逡巡良久乃答,其谦虚自退若此。元嘉末,太祖颇以后事为念,朝政大小,皆与参焉。从兄徽,清介士也,惧其太盛,劝令损抑。僧绰乃求吴郡及广州,上并不许。
《江秉之传》:秉之少孤,弟妹七人,并皆幼稚,抚育姻娶,罄其心力。
《王懿传》:懿字仲德,太原祁人。与兄睿同起义兵,与慕容垂战,败;仲德被重创走,与家属相失。路经大泽,不能前,困卧林中。忽有一白狼至前,衔仲德衣,因渡水;仲德随之,获济,与睿相及。渡河至滑台。晋太元末,徙居彭城。兄弟名犯晋宣、元二帝讳,并以字称。睿字元德。仲德闻王愉在江南,是太原人,乃往依之;愉礼之甚薄,因至姑熟投桓元。值元篡,见辅国将军张畅,言及世事,仲德曰:自古革命,诚非一族,然今之起者,恐不足以成大事。元德果敢有智略,武帝甚知之,告以义举,使于都下袭元。仲德闻其谋,谓元德曰:天下之事,不可不密,应机务速,不在巧迟。元每冒夜出入,今若图之,正须一夫力耳。事泄,元德为元所诛,仲德奔窜。会义军克建业,仲德抱元德子方回出候武帝,帝于马上抱方回与仲德相对号泣,追赠元德给事中,封安复县侯,以仲德为中兵参军。
《谢瞻传》:瞻卫将军晦第三兄也。初晦为宋台右卫,权遇已重,于彭城还都迎家,宾客辐辏,门巷填咽。时瞻在家,惊骇谓晦曰:汝名位未多,而人归趋乃尔。吾家素以退为业,不愿干预时事,交游不过亲朋,而汝遂势倾朝野,此岂门户之福邪。乃篱隔门庭,曰:吾不忍见此。及还彭城,言于高祖曰:臣本素士,父、祖位不过二千石。弟年始三十,志用凡近,荣冠台府,位任显密,福过灾生,其应无远。特乞降黜,以保衰门。前后屡陈。高祖以瞻为吴兴郡,又自陈请,乃为豫章太守。晦或以朝廷密事语瞻,瞻辄向亲旧陈说,以为笑戏,以绝其言。晦遂建佐命之功,任寄隆重,瞻愈忧惧。永初二年,在郡遇疾,不肯自治,幸于不永。晦闻疾奔往,瞻见之,曰:汝为国大臣,又总戎重,万里远出,必生疑谤。时果有诉告晦反者。瞻疾笃还都,高祖以晦禁旅,不得出宿,使瞻居于晋南郡公主婿羊贲故第,在领军府东门。瞻曰:吾有先人敝庐,何为于此。临终,遗晦书曰:吾得启体幸全,归骨山足,亦何所多恨。弟思自勉励,为国为家。遂卒,时年三十五。瞻善于文章,辞采之美,与族叔昆、弟灵运相抗。灵运好臧否人物,混患之,欲加裁折,未有方也。谓瞻曰:非汝莫能。乃与晦、曜、弘微等共游戏,使瞻与灵运登车;便商较人物,瞻谓之曰:秘书早亡,谈者亦互有同异。灵运默然,言论自此衰止。
《杜骥传》:骥出督青、冀二州、徐州之东莞、东安二郡诸军事、宁远将军、青、冀二州刺史。在任八年,惠化著于齐土。为吏民所称咏。二十四年,徵左军将军,兄坦代为刺史,北土以为荣焉。
《范晔传》:晔少时,兄晏常云:此儿进利,终破门户。终如晏言。
《沈攸之传》:攸之弟雍之,鄱阳太守,先攸之卒。雍之与攸之异生,诸弟中最和谨,尤见亲爱。攸之性俭𠫤,子弟不得妄用财物,唯恣雍之所须,辄取斋中服饰,分与亲旧,以此为常。
《始平孝敬王子鸾传》:子鸾母殷淑仪,宠倾后宫,子鸾爱冠诸子。前废帝即位。素疾子鸾有宠,即诛群公,乃遣使赐死,时年十岁。子鸾临死,谓左右曰:愿身不复生王家。同生弟妹并死。
《刘秀之传》:秀之兄钦之为朱龄石右军参军,随龄石败没,秀之哀戚,不欢宴者十年。
《长沙景王道怜传》:道怜高祖从弟也。江陵平,以为都督荆湘益秦宁梁雍七州诸军、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镇护南蛮校尉、荆州刺史,持节,常侍如故。北府文武悉配之。道怜素无才能,言音甚楚,举止施为,多诸鄙拙。高祖虽遣将军佐辅之,而贪纵过甚,畜聚财货,常若不足,去镇之日,府库为之空虚。庐陵王义真为扬州刺史,太后谓上曰:道怜汝布衣兄弟,故宜为扬州。上曰:寄奴于道怜岂有所惜。扬州根本所寄,事务至多,非道怜所了。太后曰:道怜年出五十,岂当不如汝十岁儿邪。上曰:车士虽为刺史,事无大小,悉由寄奴。道怜年长,不亲其事,于听望不足。太后乃无言。车士,义真小字也。
秉以齐王辅政,四海属心,秉密怀异图。后谋败死。秉弟遐为吴郡太守。齐王遣诛之。遐人才甚凡。秉当权,遐累求方伯,秉曰:我在,用汝作州,于听望不足。遐曰:富贵时则云不可相关,从坐之日,为得免不。至是果死焉。
《刘康祖传》:康祖伯父简之,有志干,为高祖所知。高祖将谋兴复,收集才力之士,尝再造简之,值有宾客。简之悟其意,谓弟虔之曰:刘下邳频再来,必当有意。既不得共语,汝可试往见之。既至,高祖已克京城,虔之即便投义。简之闻之,杀耕牛,会聚徒众,率以赴高祖。简之历官至通直常侍,少府,太尉咨议参军。
《王僧达传》:僧达兄锡,质讷乏风采。罢临海郡还,送故及奉禄百万以上,僧达一夕命奴辇取,无复所馀。《桂阳王休范传》:休范素凡讷,少知解,不为诸兄所齿遇。太宗常指左右人谓王景文曰:休范人才不及此,以我弟故,生便富贵。释氏愿生王家,良有以也。《孔琳之传》:琳之,字彦琳。永初二年,为御史中丞。明宪直法,无所屈挠。奏劾尚书徐羡之。时羡之领扬州刺史,琳之弟璩之为治中,羡之使璩之解释琳之,停寝其事。琳之不许。璩之固陈,琳之谓曰:我触忤宰相,正当罪止一身尔,汝必不应从坐,何须勤勤邪。自是百僚震肃莫敢犯禁。高祖甚嘉之。
《周朗传》:朗兄峤,尚高祖第四女宣城德公主。二女适建平王宏、庐江王袆。以贵戚显官。朗少而爱奇,雅有风气,与峤志趋不同,峤甚疾之。
《戴颙传》:颙,字仲若,谯郡铚人也。父逵,兄勃,并隐遁有高名。父善琴书。颙及兄勃,并受琴于父。父没,所传之声,不忍复奏,各造新弄,勃五部,颙十五部。颙又制长弄一部,并传于世。中书令王绥尝携宾客造之,勃等方进豆粥,绥曰:闻卿善琴,试欲一听。不答,绥恨而去。桐庐县又多名山,兄弟复共游之,因留居止。勃疾患,医药不给。颙谓勃曰:颙随兄得閒,非有心于默语。兄今疾笃,无可营疗,颙当干禄以自济耳。乃告时求海虞令,事垂行而勃卒,乃止。
《江智渊传》:智渊父僧安,太子中庶子。世父夷有盛名,夷子湛又有清誉,父子并贵达,智渊父少无名问,湛礼敬甚简,智渊常以为恨,自非节岁,不入湛门。《沈演之传》:演之子睦,至黄门郎,通直散骑常侍。世祖大明初,坐要引上左右俞欣之访评殿省内事,又与弟西阳王文学勃忿阋不睦,坐徙始兴郡,勃免官禁锢。
《朱龄石传》:龄石弟超石,亦果锐善骑射,虽出自将家,兄弟并闲尺牍。
《臧质传》:质父熹,与兄焘并好经籍。
《宗悫传》:悫字元干,悫从兄绮为征北府主簿,绮尝入直,而给吏牛泰与绮妾私通,悫杀泰,绮壮其意,不责也。
《庐江王袆传》:太祖诸子,袆尤凡劣,诸兄弟蚩鄙之。南平王铄蚤薨,铄子敬渊婚,袆往视之,白世祖借伎。世祖答曰:婚礼不举乐,且敬渊等孤苦,倍非宜也。至是太宗与建安王休仁诏曰:人既不比数西方公,汝便为诸王之长。时袆住西州,故谓之西方公也。泰始五年,河东柳欣慰谋反,欲立袆,袆与相詶和。欣慰要结征北咨议参军杜幼文、左军参军宋祖珍、前鄀令王隆伯等。袆使左右徐虎儿以金合一枚饷幼文,铜钵二枚饷祖珍、隆伯。幼文具奏其事。上遣腹心杨运长镇兵防卫。同党柳欣慰、徐虎儿、陈道明、宁敬之、闾丘邈之、樊平祖、孟敬祖并伏诛。明年六月,上又令有司奏:袆忿怼有怨言,请免官,削爵土,付宛陵县狱,依法穷治。不许。乃遣大鸿胪持节,兼宗正为副奉诏责袆,逼令自杀,时年三十五。
《刘凝之传》:凝之慕老莱、严子陵为人,推家财与弟及兄子,立屋于野外,非其力不食。
《萧惠开传》:惠开与诸弟并不睦,惠基使益州,遂不相见。与同产弟惠明亦著嫌隙云。
《殷琰传》:琰性和雅,事兄甚谨,少以名行见称。
《薛安都传》:安都从弟道生,亦以军功为大司马参军。犯罪,为秣陵令庾淑之所鞭。安都大怒,乃乘马从数十人,令左右执槊,欲往杀淑之。行至朱雀航,逢柳元景。元景遥问:薛公何处去。安都跃马至车后曰:小子庾淑之鞭我从弟,今指往刺杀之。元景虑其不可驻,乃绐之曰:小子无宜适,卿往与手,甚快。安都既回马,复追呼之:别宜与卿有所论。令下马入车。既入车,因责让之曰:卿从弟服章言论,与寒细不异,虽复人士,庾淑之亦何由得知。且人身犯罪,理应加罚,卿为朝廷勋臣,宜崇奉法宪,云何放恣,辄欲于都邑杀人。非唯科律所不容,主上亦无辞以相宥。因载之俱归,安都乃止。
《孙棘传》:棘,彭城人也。世祖大明五年,发三五丁,弟萨应充行,坐违期不至。依制,军法,人身付狱。未及结竟,棘诣郡辞:不忍令当一门之苦,乞以身代萨。萨又辞列:门户不建,罪应至此,狂愚犯法,实是萨身,自应依法受戮。兄弟少孤,萨三岁失父,一身恃赖,惟在长兄;兄虽可垂悯,有何心处世。太守张岱疑其不实,以棘、萨各置一处,语棘云:已为咨详,听其相代。棘颜色甚悦,答云:得尔,旦则为不死。又语萨,亦欣然曰:死自分甘,但令兄免,萨有何恨。棘妻许又寄语属棘:君当门户,岂可委罪小郎。且大家临亡,以小郎属君,竟未妻娶,家道不立,君已有二儿,死复何恨。岱依事表上,世祖诏曰:棘、萨氓隶,节行可甄,特原罪。州加辟命,并赐许帛二十匹。
《蒋恭传》:恭,义兴临津人也。元嘉中,晋陵蒋崇平为劫见禽,云与恭妻弟吴晞张为侣。晞张先行不在,本村遇水,妻息五口避水移寄恭家,讨录晞张不获,收恭及兄协付狱治罪。恭、协并款舍住晞张家口,而不知劫情。恭列晞张妻息是妇之亲,亲今有罪,恭身甘分,求遣兄协。协列协是户主,延制所由,有罪之日,关协而已,求遣弟恭。兄弟二人,争求受罪,郡县不能判,依事上详。州议之曰:礼让者以义为先,自厚者以利为上,末世俗薄,靡不自私。伏膺圣教,犹或不逮,况在野夫,未达诰训,而能互发天伦之忧,甘受莫测之罪,若斯情义,实为殊特。蔑尔恭、协,而能行之,兹乃终古之所希,盛世之嘉事。二子乘舟,无以过此。岂宜㹅执宪文,加以罪戮。且晞张封筒远行,他界为劫,造衅自外,赃不还家,所寓村伍,容有不知,不合加罪。勒县遣之,还复民伍。乃除恭义成令,协义怡令。
《王惠传》:惠幼而夷简,为叔父司徒谧所知。高祖闻其名,以问从兄诞,诞曰:惠后来秀令,鄙宗之美也。兄鉴,颇好聚敛,广营田业,惠意甚不同,谓鉴曰:何用田为。鉴曰:无田何由得食。惠又曰:亦复何用食为。其标奇如此。
《谢弘微传》:弘微,居身清约,器服不华,而饮食滋味,尽其丰美。兄曜历御史中丞,彭城王义康骠骑长史,元嘉四年卒。弘微蔬食积时,哀戚过礼,服虽除,犹不啖鱼肉。沙门释慧琳诣弘微,弘微与之共食,犹独素食。慧琳曰:檀越素既多疾,顷者肌色微损,即吉之后,犹未服膳。若以无益伤生,岂所望于得理。弘微答曰:衣冠之变,礼不可踰。在心之哀,实未能已。遂废食感咽,歔欷不自胜。弘微少孤,事兄如父,兄弟友穆之至,举世莫及也。弘微口不言人短长,而曜好臧否人物,曜每言论,弘微常以他语乱之。《何尚之传》:世祖即位。南郡王义宣、车骑将军臧质反,义宣司马竺超民、臧质长史陆展兄弟并应从诛,尚之上言曰:刑罚得失,治乱所由,圣贤留心,不可不慎。竺超民为贼既遁走,一夫可擒,若反覆昧利,即当取之,非唯免愆,亦可要不义之赏,而超民曾无此意,微足观过知仁。且为官保全城府,谨守库藏,端坐待缚。今戮及兄弟,与向始末无论者复成何异。陆展尽质复灼然,便同之巨逆,于事为重。臣豫蒙顾待,自殊凡隶,苟有所怀,不敢自默。超民坐者由此得原。
《刘湛传》:湛以义康党伏诛。弟素,黄门侍郎,徙广州。湛初被收。入狱见素,曰:乃复及汝邪。相劝为恶,恶不可为;相劝为善,正见今日。何如。
《竟陵王诞传》:诞反杀之,传首京师。前废帝即位,义阳王昶为征北将军、徐州刺史,道经广陵,上表曰:窃闻淮南中霣,眷求遗绪;楚英流殛,爱存丘墓。并难结两臣,义开二主,法虽事断,礼或情申。伏见故贼刘诞,称戈犯节,自贻逆命,膏斧婴戮,在宪已彰。但寻属忝皇枝,位叨列辟,一以罪终,魂骸莫赦。生均宗籍,死同匹竖,族窆委杂,封树不修。今岁月易迈,愆流衅往,践境兴怀,感事伤目。陛下继明升运,咸与维新,大德方临,哀矜未及。夫栾布哭韨,义犯雷霆;田叔钳赭,志于夷戮。况在天伦,何独无感。伏愿稽若前准,降申丹志,乞薄改楄柎,微表窀穸。则朽骨知荣,穷泉识荷。临纸哽恸,辞不自宣。诏曰:征北表如此。省以慨然。诞及妻女,并可以庶人礼葬,并置守卫。
《戴法兴传》:法兴,父硕子,贩纻为业。法兴二兄延寿、延兴并修立,延寿善书,法兴好学。山阴有陈载者,家富,有钱三千万,乡人咸云:戴硕子三儿,敌陈载三千万钱。
《关康之传》:康之,守志闲居。弟双之病卒,瘗于水滨。康之其春得疾困笃,小差,牵以迎丧,因得虚劳病,寝顿二十馀年。
《始安王休仁传》:休仁,文帝第十二子也。太宗克定祸难,殒帝于华林园。休仁即日推崇太宗,便执臣礼。明旦,休仁出住东府。时南平,庐陵敬先兄弟,为废帝所害,犹未殡殓,休仁、休祐同载临之,开帷欢笑,奏鼓吹往反,时人咸非焉。休仁年与太宗邻亚,俱好文籍,素相爱友。及废帝世,同经危难,太宗又资其权谲之力。泰始初,四方逆命,兵至近畿,休仁亲当矢石,大勋克建,任总百揆,亲寄甚隆。朝野四方,莫不辐凑。上渐不悦。休仁悟其旨,其冬,表解扬州,见许。六年,进位太尉,领司徒,固让,又加漆轮车、剑履。太宗末年,多忌讳,猜害稍甚,休仁转不自安。及杀晋平王休祐,忧惧弥切。其年,上疾笃,与杨运长等为身后之计,虑诸弟彊盛,太子幼弱,将来不安。运长又虑帝晏驾后,休仁一旦居周公之地,其辈不得秉权,弥赞成之。上疾尝暴甚,内外莫不属意于休仁,主书以下,皆往东府休仁所亲信,豫自结纳,其或直不得出者,皆恐惧。上既宿怀此意,至是又闻物情向之,乃召休仁入见。既而又谓曰:夕可停尚书下省宿,明可早来。其夜,遣人赍药赐休仁死,时年三十九。
《南齐书·吴达之传》:达之,义兴人也。从祖弟敬伯夫妻荒年被略卖江北,达之有田十亩,货以赎之,与之同财共宅。郡命为主簿,固以让兄。又让世业旧田与族弟,弟亦不受,田遂閒废。
河南辛普明侨居会稽,自少与兄同处一帐,兄亡,以帐施灵座,夏月多蚊,普明不以露寝见色。兄将葬,邻人嘉其义,赙助甚多,普明初受,后皆反之。赠者甚怪,普明曰:本以兄墓不周,故不逆来意。今何忍亡者馀物以为家财。
又有何伯玙,弟幼玙,俱厉节操。安贫枯槁,诲人不倦,乡里呼为人师。郡守下车,莫不修谒。永明十一年,伯玙卒。幼玙少好佛法,剪落长斋,持行精苦。梁初卒。兄弟年并八十馀。
《朱谦之传》:谦之,字处光。年数岁,所生母亡,假葬田侧,为族人朱幼方燎火所焚。同产姊密语之,谦之虽小,便哀戚如持丧。年长不婚娶。永明中,刃杀幼方,诣狱自系。表上,世祖嘉其义,虑相复报,乃遣谦之随曹虎西行。将发,幼方子恽于津阳门伺杀谦之,谦之兄选之又刺杀恽,有司以闻。世祖曰:此皆是义事,不可问。悉赦之。吴兴沈顗闻而叹曰:弟死于孝,兄殉于义。孝友之节,萃此一门。
《褚渊传》:渊父湛之卒,渊推财与弟,惟取书数千卷。《刘善明传》:善明从弟僧副,与善明俱知名于州里。《桓荣祖传》:荣祖伯父豫州刺史护之子袭祖为淮阳太守,宋孝武以事徙之岭南,护之不食而死。帝疾笃,又遣使杀袭祖。袭祖临死,与荣祖誓曰:弟常劝我危行言逊,今果败矣。
《沈冲传》:冲与兄淡、渊名誉有优劣,世号为腰鼓兄弟。淡、渊并历御史中丞,兄弟三人皆为司直,晋、宋未有也。《刘绘传》:绘事兄悛恭谨,与人语,呼为使君。隆昌中,悛坐罪将见诛,绘伏阙请代兄死,高宗辅政,救解之。《张敬儿传》:敬儿都督襄阳,弟恭儿,不肯出官,常居上保村中,与居民不异。敬儿呼纳之甚厚,恭儿月一出视敬儿,辄复去。恭儿本名猪儿,随敬儿改名也。《胡谐之传》:谐之为太子中庶子,领左卫率。谐之兄谟之亡,谐之上表曰:臣私门罪衅,早备荼苦。兄弟三人,共相抚鞠,婴孩抱疾,得及成人。长兄臣谌之,复早殒殁,与亡弟二兄臣谟之御戚家庭,得蒙训长,情同极荫。何图一旦奄见弃放,吉凶分违,不获临奉,乞解所职。诏不许。改卫尉,中庶子如故。
《褚炫传》:炫,字彦绪,河南阳翟人也。兄炤,字彦宣,少秉高节,一目眇,官至国子博士,不拜。常非从兄渊身事二代,闻渊拜司徒,叹曰:使渊作中书郎而死,不当是一名士邪。名德不昌,遂令有期颐之寿。炫少清简,为从舅王景文所知。从兄渊谓人曰:从弟廉胜独立,乃十倍于我也。
《衡阳元王道度传》:道度,太祖长兄也。与太祖俱受学雷次宗。宣帝问二儿学业,次宗答曰:其兄外朗,其弟内润,皆良璞也。
《王僧虔传》:僧虔,迁司徒左西属。兄僧绰,为太初所害,亲宾咸劝僧虔逃。僧虔涕泣曰:吾兄奉国以忠贞,抚我以慈爱,今日之事,苦不见及耳。若同归九泉,犹羽化也。
《徐伯珍传》:伯珍,永明二年,刺史豫章王辟议曹从事,不就。家甚贫窭,兄弟四人,皆白首相对,时人呼为四皓。
《刘瓛传》:瓛,字子圭。宋大明四年,举秀才;兄璲亦有名,先应州举。
《刘琎传》:琎字子璥。方轨正直。兄瓛夜隔壁呼琎共语,琎不答,方下床著衣立,然后应。瓛问其久,琎曰:向束带未竟。其立操如此。
《竟陵文宣王子良传》:初,豫章王嶷葬金牛山,文惠太子葬夹石,子良临送,望祖硎山,悲感叹曰:北瞻吾叔,前望吾兄,死而有知,请葬兹地。既薨,遂葬焉。
《曲江公遥欣传》:遥欣子几字德元,年十岁能属文,早孤。有弟九人,并皆稚小,几恩爱笃睦,闻于朝野。《吴欣之传》:欣之,晋陵利城人也。宋元嘉末,弟尉之为武进县戍,随王诞起义,太祖遣军主华钦讨之,吏民皆散,尉之独留,见执将死。欣之诣钦乞代弟命,辞泪哀切,兄弟皆见原。建元二年,有诏蠲表。永明初,广陵民章起之二息犯罪争死,太守刘悛表以闻。诏皆原其罪。
《萧惠基传》:桂阳之役,惠基姊为休范妃,太祖谓之曰:卿家桂阳遂复作贼。太祖顿新亭垒,以惠基为军副,惠基弟惠朗为休范攻战,惠基在城内了不自疑。泰始初,兄益州刺史惠开拒命,明帝遣惠基奉使至蜀,宣旨慰劳。惠开降。
《明僧绍传》:僧绍,字承烈。隐长广郡崂山。弟庆符为青州,僧绍乏粮食,随庆符之郁洲,住弇榆山,栖云精舍,欣玩山水,竟不一入州城。建元元年,徵为正员外郎,不就。其后,太祖谓庆符曰:卿兄高尚其事,亦尧之外臣。朕虽不得相接,有时通梦。遗僧绍竹根如意,笋箨冠。僧绍兄僧引,能元言。宋世为冀州刺史。弟僧皓,亦好学,宋孝武见之,迎颂其名,时人以为荣。泰始初,为青州刺史。庆符,建元初为黄门。
《萧颖胄传》:颖胄好文艺,弟颖基好武勇。世祖登烽火楼,诏群臣赋诗。颖胄诗合旨,上谓颖胄曰:卿文弟武,宗室便不乏才。
《陆澄传》:澄弟鲜,得罪宋世,当死。澄于路见舍人王道隆,叩头流血,以此见原。
《谢𤅢传》:𤅢父庄,金紫光禄大夫。𤅢四兄飏、胐、颢、嵷,世谓谢庄名儿为风、月、景、山、水。胐在吴兴,论启公事稽晚,𤅢辄代为启,上见非其手迹,被问,见原。《王思远传》:思远,尚书令晏从弟也。除建安内史。长兄思元卒,思远友于甚至,表乞自解,不许。及祥日,又固陈,世祖乃许之。建武中,迁吏部郎。思远以从兄晏为尚书令,不欲并居内台权要之职,上表固让。乃改授司徒左长史。初,高宗废立之际,思远与晏閒言,谓晏曰:兄荷世祖厚恩,今一旦赞人如此事,彼或可以权计相须,未知兄将来何以自立。若及此引决,犹可不失后名。晏不纳。及拜骠骑,集会子弟,谓思远兄思微曰:隆昌之末,阿戎劝吾自裁。若从其语,岂有今日。思远遽应曰:如阿戎所见,犹未晚。及晏败,故得无他。《韩灵敏传》:灵敏,会稽剡人也。早孤,与兄灵珍并有孝性。寻母又亡,家贫无以营凶,兄弟共种瓜半亩,朝采瓜子,暮已复生,以此遂办葬事。
《长沙威王晃传》:晃,太祖第四子也。永明中,晃为南徐州刺史。入为散骑常侍,中书监。诸王在京都,唯置捉刀左右四十人。晃爱武饰,罢徐州还,私载数百人仗还都,为禁司所觉,投之江水。世祖禁诸王畜私仗,上闻之大怒,将纠以法。豫章王嶷于御前稽首流涕曰:晃罪诚不足宥。陛下当忆先朝念白象。白象,晃小字也。上亦垂泣。太祖大渐时,诫世祖曰:宋氏若不骨肉相图,他族岂得乘其衰弊,汝深戒之。故世祖终无异意。然晃亦不见亲宠。当时论者以世祖优于魏文,减于汉明。
《虞愿传》:愿,迁中书郎,领东观祭酒。兄季为上虞令,卒,愿从省步还家,不待诏便归东。
《张绪传》:绪卒,遗命,不设祭。从弟融敬重绪,事之如亲兄,赍酒于绪灵前酌饮,恸哭曰:阿兄风流顿尽。《武陵昭王晔传》:晔无宠于世祖,未尝处方岳,数以语言忤旨。世祖幸豫章王嶷东田宴诸王,独不召晔。嶷曰:风景殊美,今日甚忆武陵。上乃呼之。晔善射,屡发命中,顾谓四坐曰:手如何。上神色甚怪。嶷曰:阿五常日下尔,今可谓仰藉天威。帝意乃释。后于华林赌射,上敕晔叠破,凡放六箭,五破一皮,赐钱五万。又于御席上举酒劝晔,晔曰:陛下尝不以此处许臣。上回面不答。久之,出为江州刺史,常侍如故。上以晔方出外镇,求晔宅给诸王子。晔曰:先帝赐臣此宅,使臣歌哭有所。陛下欲以州易宅,臣请不以宅易州。至镇百馀日,典签赵渥之启晔得失,于是徵还为左民尚书。俄转前将军,太常卿,累不得志。冬节问讯,诸王皆出,晔独后来,上已还便殿,闻晔至,引见问之。晔称牛羸,不能取路。上敕车府给副御牛一头。敕主客:自今诸王来不随例者,不得复为通。
《乐颐传》:雁门解仲恭,侨居南郡。家行敦睦,得纤毫财利,辄与兄弟平分。
《纪僧真传》:僧真,丹阳建康人也。建武元年,除游击将军,兼司农。欲令僧真治郡,僧真启进其弟僧猛为镇蛮护军、晋熙太守。
《扶南国传》:扶南国相传。至王槃况死,国人立其大将范师蔓。蔓病,姊子旃篡立,杀蔓子金生。十馀年,蔓少子长袭杀旃,以刃镵旃腹曰:汝昔杀我兄,今为父兄报汝。
《张岱传》:岱少与兄太子中舍人寅、新安太守镜、征北将军永、弟广州刺史辨俱知名,谓之张氏五龙。镜少与光禄大夫颜延之邻居,颜谈议饮酒,喧呼不绝;而镜静翳无言声。后延之于篱边闻其与客语,取胡床坐听,辞义清元,延之心服,谓宾客曰:彼有人焉。由此不复酣叫。寅、镜名最高,永、辨、岱不及也。
《张欣泰传》:欣泰父兴世。元徽中,在家,拥雍州还资,见钱三千万。苍梧王自领人劫之,一夜垂尽,兴世忧惧感病卒。欣泰兄欣华时任安成郡,欣泰悉封馀财以待之。
《公孙僧远传》:僧远伯,弟亡,无以葬,身贩贴与邻里,供敛送之费。躬负土,手种松柏。兄姊未婚嫁,乃自卖为之成礼。名闻郡县。
《续齐谐记》:京兆田真兄弟三人,共议分财,生赀皆平均,惟堂前一株紫荆树,共议欲斫三片,明日就截之。其树即枯死,状如火然。真往见之大惊,谓诸弟曰:树本同株,闻将分斫,所以憔悴,是人不如木也。因悲不自胜,不复解树,树应声荣茂。兄弟相感,合财宝,遂为孝门,真仕至大中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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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八卷目录

 兄弟部纪事四

家范典第六十八卷

兄弟部纪事四

《梁书·到溉传》:溉家门雍睦,兄弟特相友爱。初与弟洽常共居一斋,洽卒后,便舍为寺,因断腥膻,终身蔬食,别营小室,朝夕从僧徒礼诵。时以溉、洽兄弟比之二陆,故世祖赠诗曰:魏世重双丁,晋朝称二陆,何如今两到,复似凌寒竹。
《傅映传》:映字徽远,昭弟也。三岁而孤。兄弟友睦,修身厉行,非礼不行。始昭之守临海,陆倕饯之,宾主俱欢,日昏不反,映以昭年高,不可连夜极乐,乃自往迎候,同乘而归,兄弟并已斑白,时人美而服焉。及昭卒,映丧之如父,年踰七十,哀戚过礼,服制虽除,每言辄感恸。天监初,所受俸禄,悉归于兄。
《王筠传》:筠,字元礼,琅邪临沂人。筠幼警寤,七岁能属文。年十六,为《芍药赋》,甚美。及长,清静好学,与从兄泰齐名。陈郡谢览,览弟举,亦有重誉,时人为之语曰:谢有览举,王有养炬。炬是泰,养即筠,并小字也。
《萧昂传》:昂字子明,景第三弟也。天监初,累迁司徒右长史,出为轻车将军、监南兖州。初,兄景再为南兖,德惠在人,及昂来代,时人方之冯氏。
《王承传》:承性简贵有风格。时右卫朱异当朝用事,每休下,车马常填门。时有魏郡申英好危言高论,以忤权右,常指异门曰:此中辐辏,皆以利往。能不至者,惟有大小王东阳。小东阳,即承弟稚也。当时惟承兄弟及褚翔不至异门,时以此称之。
《刘潜传》:潜,字孝仪,秘书监孝绰弟也。幼孤,与兄弟相励勤学,并工属文。孝绰常曰三笔六诗,三即孝仪,六孝威也。第二兄孝能,第五弟孝胜,第六弟孝威,第七弟孝先,兄弟并善五言诗,见重于世。
《江革传》:革,字休映。九岁丁父艰,与弟观同生孤贫,旁无师友,兄弟自相训勖,读书精力不倦。建安王为雍州刺史,以革为征北记室参军,带中庐令。与弟观少长共居,不忍离别,苦求同行,乃以观为征北行参军,兼记室。时吴兴沈约、乐安任昉,并相赏重,昉与革书云:此段雍府妙选英才,文房之职,总卿昆季,可谓驭二龙于长途,骋骐骥于千里。
《刘峻传》:峻,字孝标。天监初,召入西省,与学士贺踪典校秘阁。峻兄孝庆,时为青州刺史,峻请假省之。《羊侃传》:侃祖规陷魏,父祉每有南归之思。侃至是将举河济以成先志。兖州刺史羊敦,侃从兄也,密知之,据州拒侃。侃乃率精兵三万袭之,弗剋。魏人围侃十馀重。侃乃夜溃围而出,且战且行,一日一夜乃出魏境。侃以大通三年至京师,诏授徐州刺史,并其兄默及三弟忱、给、元,皆拜为刺史。
《颜协传》:协,有二子:之仪、之推,并早知名。之推,承圣中仕至正员郎、中书舍人。
《裴子野传》:子野,字几原,河东闻喜人。兄黎,弟楷、绰,并有盛名,所谓四裴也。
《张绾传》:绾徙御史中丞。大同四年元日,旧制仆射中丞坐位东西相当,时绾兄缵为仆射,及百司就列,兄弟导驺,分趋两陛,前代未有也,时人荣之。
《萧子范传》:子范迁宣惠咨议参军,护军临贺王正德长史。正德为丹阳尹,复为正德信威长史,领尹丞。历官十馀年,不出藩府,常以自慨,而诸弟并登显列,意不能平,及是为到府笺曰:上藩首佐,于兹再忝,河南雌伏,自此重升。以老少异时,盛衰殊日,虽佩恩宠,还羞年鬓。子范少与弟子显、子云才名略相比,而风采容止不逮,故官途有优劣。每读《汉书》,杜缓兄弟五人至大官,惟中弟钦官不至而最知名,常吟讽之,以况己也。
《张弘策传》:弘策,字真简。兄弟友爱,不忍暂离,虽各有室,常同卧起,世比之姜肱兄弟。
《郑绍叔传》:东昏既害朝宰,颇疑高祖。绍叔兄植为东昏直后,东昏遣至雍州,托以候绍叔,实潜使为刺客。绍叔知之,密以白高祖。植既至,高祖于绍叔处置酒宴之,戏植曰:朝廷遣卿见图,今日閒宴,是见取良会也。宾主大笑。令植登临城隍,周观府署,士卒、器械、舟舻、战马,莫不富实。植退谓绍叔曰:雍州实力,未易图也。绍叔曰:兄还,具为天子言之。兄若取雍州,绍叔请以此众一战。送兄于南岘,相持恸哭而别。初,绍叔奉兄恭谨。及居显要,禄赐所得及四方贡遗,悉归之兄室。《宗史传》:史从弟岳,有名行,州里称之,出于史右。《乐蔼传》:蔼子法才,字元备,幼与弟藏俱有美名。《王锡传》:锡字公嘏。幼而警悟,与兄弟受业,至应休散,常独留不起。
《临川静惠王宏传》:宏有七子。世子正仁。卒。无子,高祖诏以罗平侯正立为世子,由宏意也。宏薨,正立表让正义为嗣,高祖嘉而许之,改封正立为建安侯,邑千户。
《柳庆远传》:庆远。伯父元景,宋太尉。庆远从父兄卫将军世隆尝谓庆远曰:吾昔梦太尉以褥席见赐,吾遂亚台司,适又梦以吾褥席与汝,汝必光我公族。至是,庆远亦继世隆焉。
《王志传》:志,字次道。家世居建康禁中里马蕃巷,门风多宽恕,志尤惇厚。时人号马蕃诸王为长者。志有五子缉、休、諲、操、素,并知名。
《王泰传》:泰,字仲通,志长兄慈之子也。慈,齐时历侍中、吴郡,知名在志右。
《鄱阳忠烈王恢传》:齐隆昌中,明帝作相,内外多虞,明帝就长沙宣武王懿求诸弟有可以委腹心者,宣武言恢焉。明帝以恢为宁远将军,甲仗百人卫东府。《韦睿传》:睿事继母以孝闻。睿兄纂、阐,并早知名。纂、睿皆好学,阐有清操。
《张稷传》:稷性疏率,朗悟有才略,与族兄充、融、卷等俱知名,时称之曰:充融卷稷,是为四张。
《蔡撙传》:撙,字景节。少方雅退默,与兄寅俱知名。《安成康王秀传》:秀于高祖布衣昆弟,及为君臣,小心畏敬,过于疏贱者,高祖益以此贤之。少偏孤,于始兴王憺尤笃。梁兴,憺久为荆州刺史,自天监初,帝以所得俸中分与秀,秀称心受之,亦弗辞多也。昆弟之睦,时议归之。
《谢举传》:举,字言扬,中书令览之弟也。幼好学,能清言,尝侍宴华林园,高祖访举于览,览对曰:识艺过臣甚远,惟饮酒不及于臣。高祖大悦。
《刘之遴传》:之遴,字思贞。累迁为南郡太守。后转为西中郎湘东王长史,太守如故。之亨字嘉会,之遴弟也。少有令名。举秀才,拜太学博士,稍迁兼中书通事舍人,步兵校尉,司农卿。又代兄之遴为安西湘东王长史、南郡太守。在郡有异绩。数年卒于官,时年五十。荆土至今怀之,不忍斥其名,号为大南郡、小南郡云。《明山宾传》:山宾,字孝若。州辟从事史。起家奉朝请。兄仲璋婴锢疾,家道屡空,山宾乃行干禄。
《到洽传》:洽,字茂沿,彭城武原人也。乐安任昉有知人之鉴,与洽兄沼、溉并善。尝访洽于田舍,见之叹曰:此子日下无双。遂申拜亲之礼。天监初,沼、溉俱蒙擢用,洽尤见知赏,从弟沆亦相与齐名。高祖问待诏丘迟曰:到洽何如沆、溉。迟对曰:正清过于沆,文章不减溉;加以清言,殆将难及。即诏为太子舍人。御华光殿,诏洽及沆、萧琛、任昉侍宴,赋二十韵诗,以洽辞为工,赐绢二十匹。高祖谓昉曰:诸到可谓才子。昉对曰:臣尝窃议,宋得其武,梁得其文。二年,迁司徒主簿,直待诏省,敕使抄甲部书。五年,迁尚书殿中郎。洽兄弟群从,递居此职,时人荣之。
《柳敬礼传》:敬礼,开府仪同三司庆远之孙。父津,太子詹事。敬礼与兄仲礼,皆少以勇烈知名。起家著作佐郎,稍迁扶风太守。侯景渡江,敬礼率马步三千赴援。至都,据青溪埭,与景频战,恒先登陷阵,甚著威名。台城没,敬礼与仲礼俱见于景,景遣仲礼经略上流,留敬礼为质,以为护军。景饯仲礼于后渚,敬礼密谓仲礼曰:景今来会,敬礼抱之,兄拔佩剑,便可砍杀,敬礼死亦无所恨。仲礼壮其言,许之。及酒数行,敬礼目仲礼,仲礼见备卫严,不敢动,计遂不果。会景征晋熙,敬礼与南康王会理共谋袭其城,剋期将发,建安侯萧贲知而告之,遂遇害。
《江子一传》:子一,字元贞。少有志操。弟子四。兄弟性并刚烈。及侯景反。子一请与其弟子四、子五帅所领百馀人,开承明门挑贼。许之。子一乃身先士卒,抽戈独进,群贼夹攻之,从者莫敢继。子四、子五见事急,相引赴贼,并见害。诏曰:故戎昭将军、通直散骑侍郎、南津校尉江子一,前尚书右丞江子四,东宫直殿主帅江子五,祸故有闻,良以矜恻,死事加等,抑惟旧章。可赠子一给事黄门侍郎,子四中书侍郎,子五散骑侍郎。侯景平,世祖又追赠子一侍中,谥义子;子四黄门侍郎,谥毅子;子五中书侍郎,谥烈子。
《萧介传》:介,字茂镜,兰陵人也。性高简,少交游,惟与族兄琛、从兄视素及洽、从弟淑等文酒赏会,时人以比谢氏乌衣之游。
《刘孺传》:孺,字孝稚。幼聪敏,七岁能属文。与从兄苞、孝绰齐名。苞早卒,孝绰数坐免黜,位并不高,惟孺贵显。孺弟览,字孝智。除尚书左丞。当官清正,无所私。从兄吏部郎孝绰,在职颇逋赃货,览劾奏,免官。孝绰怨之,尝谓人曰:犬齧行路,览噬家人。《南郡王大连传》:大连,字仁靖。少俊爽,能属文。大同十年,高祖幸朱方,大连与兄大临并从。高祖问曰:汝等习骑不。对曰:臣等未奉诏,不敢辄习。敕各给马试之,大连兄弟据鞍往还,各得驰骤之节,高祖大悦,即赐所乘马。及为启谢,词又甚美。高祖他日谓太宗曰:昨见大临、大连,风韵可爱,足以慰吾老年。
《杜崱传》:崱京兆杜陵人也。太清二年,随岳阳王来袭荆州,世祖以与之有旧,密邀之。崱乃与兄岸、弟幼安、兄子龛等夜归于世祖。崱兄弟九人,兄嵩、岑、嵷、岌、嶷、巘、岸及弟幼安,并知名当世。岸,字公衡。少有武干,好从横之术。太清中,与崱同归世祖。岸因请袭襄阳,世祖许之。岸乃昼夜兼行,先往攻其城,不剋。岳阳至,遂走依其兄巘于南阳,巘时为南阳太守。岳阳寻遣攻陷其城,岸及巘俱遇害。
《何炯传》:炯,字士光。年十五,从兄引受业,一期并通《五经》章句。炯白晰,美容貌,从兄求、点每称之曰:叔宝神清,弘治肤清。今观此子,复见卫、杜在目。炯常慕恬退,不乐仕进。从叔昌㝢谓曰:求、点皆已高蹈,汝无宜复尔。且君子出处,亦各一途。年十九,解褐扬州主簿。举秀才。
《刘霁传》:霁,字士烜,平原人也。年九岁,能诵《左氏传》。家贫,与弟杳、歊相笃励学。
《到沆传》:沆,字茂瀣。天监三年,为殿中曹侍郎。沆从父兄溉、洽,并有才名,时皆相代为殿中,当世荣之。《庾于陵传》:于陵,字子介,散骑常侍黔娄之弟也。七岁能言元理。既长,清警博学有才思。弟肩吾,字子慎。八岁能赋诗,特为兄于陵所友爱。
《钟嵘传》:嵘,字仲伟。与兄岏、弟屿并好学,有思理。岏,字长岳。屿,字季望。兄弟并有文集。
《陆云公传》:云公,字子龙,吴郡人也。五岁诵《论语》《毛诗》,九岁读《汉书》。既长,好学有才思。从兄才子,亦有才名。先云公卒。才子、云公文集,并行于世。
《何点传》:点,字子晰。容貌方雅。不入城府,而遨游人世,恣心所适,时人号为通隐。兄求,亦隐居吴郡虎丘山。求卒,点菜食不饮酒,讫于三年,要带减半。
引,字子季,点之弟也。以会稽山多灵异,往游焉,居若邪山云门寺。初,引二兄求、点并栖遁,求先卒,至是引又隐,世号点为大山;引为小山,亦曰东山。
《孙谦传》:谦,字长逊。亲人赵伯符为豫州刺史,引为左军行参军,以治干称。父忧去职,客居历阳,躬耕以养弟妹,乡里称其敦睦。兄灵庆常病寄于谦,谦出行还问起居。灵庆曰:向饮冷热不调,即时犹渴。谦退遣其妻。众咸服其行义。
《荀匠传》:匠,字文师,颍阴人也。兄斐为郁林太守,征俚贼,为流矢所中,死于阵。丧还,匠迎于豫章,望舟投水,傍人赴救,仅而得全。
《武陵王纪传》:纪,字世询,高祖第八子也。封为武陵郡王。初,天监中,震太阳门,成字曰绍宗梁位唯武王,解者以为武王者,武陵王也,于是朝野属意焉。及太清中,侯景乱,纪不赴援。高祖崩后,纪乃僭号于蜀,改年曰天正。太清五年夏四月,纪帅军东下至巴郡,以讨侯景为名,将图荆陕。世祖命护军将军陆法和于硖口夹岸筑二垒,镇江以断之。世祖与纪书曰:弟比何如。文武具僚,当有劳弊。今遣散骑常侍、光州刺史郑安忠,指宣往怀。仍令喻意于纪,许其还蜀,专制岷方。纪不从命,报书如家人礼。纪将侯睿率众缘山将规进取,任约、谢答仁与战,破之。世祖又与纪书曰:甚苦大智。季月烦暑,流金烁石,聚蚊成雷,封狐千里,以兹玉体,辛苦行阵。乃眷西顾,我劳如何。自獯丑凭陵,羯胡叛换,吾年为一日之长,属有平乱之功,膺此乐推,事归当璧。傥遣使乎,良所迟也。如曰不然,于此投笔。友于兄弟,分形共气。兄肥弟瘦,无复相代之期;让枣推梨,长罢欢愉之日。上林静拱,闻四鸟之哀鸣;宣室披图,嗟万始之长逝。心乎爱矣,书不尽言。大智,纪之别字也。纪遣所署度支尚书乐奉业至于江陵,论和缉之计,依前旨还蜀。世祖知纪必破,遂拒而不许。景戌,巴东民符升、徐子初等斩纪硖口。时年四十有六。有司奏请绝其属籍,世祖许之,赐姓饕餮氏。
《夏侯夔传》:夔字季龙。普通三年,代兄亶为吴兴太守。大通六年,转使持节、督豫、淮、陈、颍、建、霍、义七州诸军事、豫州刺史。豫州积岁寇戎,人颇失业,夔乃帅军人于苍陵立堰,溉田千馀顷。岁收谷百馀万石,以充储备,兼赡贫人,境内赖之。夔兄亶先经此任,至是夔又居焉。兄弟并有恩惠于乡里,百姓歌之曰:我之有州,频仍夏侯;前兄后弟,布政优优。
《韦放传》:放,字元直,车骑将军睿之子。普通八年,高祖遣兼领军曹仲宗等攻涡阳,又以放为明威将军,帅师会之。魏大将费穆帅众奄至,放军营未立,麾下止有二百馀人。放从弟洵骁果有勇力,一军所仗,放令洵单骑击刺,屡折魏军,洵马亦被伤不能进,放胄又三贯流矢。众皆失色,请放突去。放厉声叱之曰:今日唯有死耳。乃免胄下马,据胡床处分。于是士皆殊死战,莫不一当百。魏军遂退。放性弘厚笃实,轻财好施,于诸弟尤雍睦。每将远别及行役初还,常同一室卧起,时称为三姜。
《裴之高传》:之横字如岳,之高第十三弟也。少好宾游,重气侠,不事产业。之高以其纵诞,乃为狭被蔬食以激厉之。之横叹曰:大丈夫富贵,必作百幅被。遂与僮属数百人,于芍陂大营田墅,遂致殷积。
《夏侯亶传》:亶,字世龙,车骑将军详长子也。父忧,居丧尽礼,遗财悉推与诸弟。
《陈书·废帝本纪》:帝,讳伯宗,字奉业,世祖嫡长子。帝仁弱无人君之器,世祖每虑不堪继业。既居冢嫡,废立事重,是以依违积载。及疾将大渐,召高宗谓曰:吾欲遵太伯之事。高宗初未达旨,后悟,乃拜伏涕泣,固辞。其后宣太后依诏废帝焉。高宗始兴昭烈王第二子也。
《周文育传》:文育本姓项。义兴周荟养为己子,以功授镇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文育本族兄景曜,因文育官至新安太守。
《欧阳頠传》:頠,字靖世。父丧毁瘠甚至。家产累积,悉让诸兄。州郡频辟不应。年三十,其兄逼令从宦。永定三年,进授散骑常侍,开府仪同三司。弟盛为交州刺史,次弟邃为衡州刺史,合门显贵,名振南土。
《吴明彻传》:侯景寇京师,天下大乱,明彻有粟麦三千馀斛,而邻里饥喂,乃白诸兄曰:当今草窃,人不图久,奈何有此而不与乡家共之。于是计口平分,同其丰俭,郡盗闻而避焉,赖以存者甚众。
《孙玚传》:玚,字德琏,吴郡吴人也。事亲以孝闻,于诸弟甚笃睦。
《刘孝绰传》:孝绰兄弟及群从诸子侄,当时有七十人,并能属文,近古未之有也。
《南康悯王昙朗传》:昙朗,高祖母弟忠壮王休先之子也。休先少倜傥有大志,梁简文之在东宫,深被知遇。太清中既纳侯景,有事北方,乃使休先召募得千馀人,授文德主帅,顷之卒。高祖之有天下也,每称休先曰:此弟若存,河、洛不足定也。
《袁宪传》:宪,字德章,尚书左仆射枢之弟也。太建十三年,迁右仆射,参掌选事。先是宪长兄简懿子为左仆射,至是宪为右仆射,台省内目简懿为大仆射,宪为小仆射,朝廷荣之。
《毛喜传》:喜少好学。世祖尝谓高宗曰:我诸子皆以伯为名,汝诸儿宜用叔为称。高宗以访于喜,喜即条牒自古名贤杜叔英、虞叔卿等二十馀人以启世祖,世祖称善。
《岳阳王叔慎传》:叔慎,字子敬,高宗第十六子也。少聪敏,十岁能属文。后主尤爱文章,叔慎与衡阳王伯信、新蔡王叔齐等日夕陪侍,每应诏赋诗,恒被嗟赏。《萧子恪传》:子恪字景冲,兰陵人,齐豫章文献王嶷第二子也。年十二,和从兄司徒竟陵王高松赋,卫军王俭见而奇之。王敬则于会稽举兵反,以奉子恪为名。明帝悉召子恪兄弟,亲从七十馀人。入西省。至夜,当害之会子恪弃郡奔归,是日亦至。明帝乃止,东昏即位为司徒左长史。子恪与弟子范等尝因事入谢,高祖在文德殿引见之,从容谓曰:我欲与卿兄弟有言,夫天下之宝,本是公器,非力可得。苟无期运,虽有项籍之力,终亦败亡,所以班彪王命,论云所求不过一金。然终转死沟壑,卿不应不读此书,宋孝武为性猜忌兄弟粗有令名者,无不因事鸩毒,所遗唯有景和。至于朝臣之中,或疑有天命而致害者,枉滥相继然而或疑有天命而不能害者,或不知有天命而不疑者,于时虽疑卿祖,而无如之,何此是疑而不得。又有不疑者如宋明帝,本为庸常被免,岂疑而得全,又复我于时已年二岁,彼岂知我应有今日,当知有天命者,非人所害,害亦不能得。我初平建康城,朝廷内外皆劝我云,时代革异物心须一,宜行处分。我于时依此而行,谁谓不可。我政言江左以来,代谢必相诛戮,此是伤于和气,所以国祚例不灵长,所谓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代。此是一义。二者,齐梁虽曰:革代义异往时,我与卿兄弟虽复绝服二世宗,属未远卿,勿言兄弟是亲,人家兄弟自有周旋者,有不周旋者,况五服之属邪。齐业之初,亦是甘苦共尝,腹心在我,卿兄弟年少,理当不悉。我与卿兄弟便是情同一家,岂当都不念此,作行路事,此是二义。我有今日,非是本意所求,且建武屠灭卿门,致卿兄弟涂炭,我起义兵,非唯自雪门耻,亦是为卿兄弟报仇。卿若能在建武永元之世,拨乱反正,我虽起樊邓,岂得不释戈推,奉其虽欲不已亦是师出无名。我今为卿报仇且时代革异,望卿兄弟尽节报我耳。且我自藉丧乱,代明帝家天下耳,不取卿家天下,昔刘子舆自称成帝子,光武言假,使成帝更生,天下亦不复可得。况子舆乎。梁初入劝我相诛灭者,我答之,犹如向孝武时事,彼若苟有天命,非我所能杀,若其无期运,何忽行此政。足示无度量,曹志亲是魏武帝孙,陈思之子,事晋武能为晋室忠臣,此即卿事例。卿是宗室,情义异他方,坦然相期,卿无复怀自外之意,小待自当知我寸心。
《张昭传》:昭,字德明,吴郡吴人也。弟乾,字元明,聪明博学,亦有至性。及父卒,兄弟并不衣绵帛,不食盐醋,日惟食一升麦屑粥而已。每一感恸,必至呕血,邻里闻其哭声,皆为之涕泣。父服未终,母陆氏又亡,兄弟遂六年哀毁,形容骨立,亲友见者莫识焉。家贫,未得大葬,遂布衣蔬食,十有馀年,杜门不出,屏绝人事。时衡阳王伯信临郡,举乾孝廉,固辞不就。兄弟并因毁成疾,昭失一眼,乾亦中冷苦癖,年并未五十终于家,子嗣俱绝。
《陆瑜传》:瑜字干玉。少笃学,美词藻。转东宫学士。兄琰时为管记,并以才学娱侍左右,时人比之二应。《汪德藻传》:德藻,济阳考城人也。与异产昆弟居,恩惠甚笃。
《长沙王叔坚传》:叔坚,字子成,高宗第四子也。太建十一年,入为翊左将军、丹阳尹。初,叔坚与始兴王叔陵并招聚宾客,各争权宠,甚不平。每朝会卤簿,不肯为先后,必分道而趋,左右或争道而斗,至有死者。及高宗弗豫,叔坚、叔陵等并从后主侍疾。叔陵阴有异志,乃命典药吏曰:切药刀甚钝,可砺之。及高宗崩,仓卒之际,又命其左右于外取剑,左右弗悟,乃取朝服所佩木剑以进,叔陵怒。叔坚在侧闻之,疑有变,伺其所为。及翌日小敛,叔陵袖剉药刀趋进,砍后主,中项,后主闷绝于地,皇太后与后主乳母乐安君吴氏俱以身捍之,获免。叔坚自后扼叔陵,擒之,并夺其刀,将杀之,问后主曰:即尽之,为待也。后主不能应。叔陵旧多力,须臾,自奋得脱,出云龙门,入于东府城,召左右断青溪桥道,放东城囚以充战士。又遣人往新林,追其所部兵马,仍自被甲,著白布帽,登城西门,招募百姓。是时众军并缘江防守,台内空虚,叔坚乃白太后使太子舍人司马申以后主命召萧摩诃,令讨之。即日擒其将戴温、谭骐麟等,送台,斩于尚书阁下,持其首徇于东城。叔陵恇扰不知所为,乃尽杀其妻妾,率左右数百人走趋新林。摩诃追之,斩于丹阳郡,馀党悉擒。
《殷不害传》:不害,字长卿。家世俭约,居甚贫窭,有弟五人,皆幼,不害,养小弟,勤剧无所不至,士大夫以笃行称之。
《张讥传》:讥,字直言。幼聪俊,有思理,年十四。笃好元言,受学于汝南周弘正。天嘉中,迁国子助教。是时周弘正在国学,发《周易》题,弘正第四弟弘直亦在讲席。讥与弘正论议,弘正乃屈,弘直危坐厉声,助其申理。讥乃正色谓弘直曰:今日义集,辩正名理,虽知兄弟急难,四公不得有助。弘直曰:仆助君师,何为不可。举座以为笑乐。
《虞荔传》:荔,字山披,会稽馀姚人也。荔第二弟寄寓于闽中,依陈宝应,荔每言之辄流涕。文帝哀而谓曰:我亦有弟在远,此情甚切,他人岂知。乃敕宝应求寄,宝应终不遣。荔因以感疾。天嘉二年卒。
寄字次安,少聪敏。大同中,尝骤雨,殿前往往有杂色宝珠,梁武观之甚有喜色,寄因上《瑞雨颂》。帝谓寄兄荔曰:此颂典裁清拔,卿家之士龙也。将如何擢用。寄闻之,叹曰:美盛德之形容,以申击壤之情耳。吾岂买名求仕者乎。乃闭门称疾。侯景之乱,随兄荔入台。自流寓南土,与兄荔隔绝,因感气病,每得荔书,气辄奔剧,危殆者数矣。
《周弘正传》:弘正博物知元象,善占候。大同末,尝谓弟弘让曰:国家厄运,数年当有兵起,吾与汝不知何所逃之。及梁武帝纳侯景,弘正谓弘让曰:乱阶此矣。京城陷,弘直为衡阳内史,元帝在江陵,遗弘直书曰:适有都信,贤兄博士平安。但京师搢绅,无不附逆,王克已为家臣,陆缅身充卒伍,唯有周生,确乎不拔。言及西军,潺湲掩泪,恒思吾至,如望岁焉,松柏后凋,一人而已。王僧辩之讨侯景也,弘正与弘让自拔迎军,僧辩得之甚喜,即日启元帝。元帝谓朝士曰:晋氏平吴,喜获二陆,今我破贼,亦得两周,今古一时,足为连类。及弘正至,礼数甚优,朝臣无与比者。
《南史·陶子锵传》:子锵,字海育,丹阳秣陵人也。兄尚,宋末为倖臣所怨,被系。子锵公私缘诉,流血稽颡,行路嗟伤。逢谢超宗下车相访,回入县诣建康令劳彦远曰:岂忍见人昆季如此而不留心。劳感之,兄得释。《刘沨传》:沨,字处和,南阳人也。父绍,仕宋位中书郎。沨母早亡,绍被敕纳路太后兄女为继室。路氏生溓,沨怜爱之不忍舍,恒在床帐侧,辄被驱捶,终不肯去。溓有识,事沨过于同产,事无大小,必咨兄而后行。后为遥光咨议,专知腹心任。及遥光败,沨静坐围舍。溓为度支郎,亦奔亡,遇沨乃不复肯去。沨曰:吾为人作吏,自不避死,汝可去,无相守同尽。答曰:向若不逢兄,亦草间苟免,今既相逢,何忍独生。因以衣带结兄衣,俱见杀。何引闻之叹曰:兄死君难,弟死兄祸,美哉。《始兴王憺传》:憺同母兄安成康王秀,偏孤憺尤笃爱秀,将之雍州,薨于道。憺闻哀自投于地,席槁哭泣,不饮食,者数日,倾财产赙送,部伍大小皆取足焉,天下称其悌。
《赵拔扈传》:拔扈,新城人也。兄震动,富于财,太守樊文茂求之不已,震动怒曰:无厌将及我。文茂闻其语,聚其族诛之。拔扈走免,亡命聚党,至社树咒曰:文茂杀拔扈兄,今欲报之,若事克,斫树处更生,不克即死。三宿三蘖生十丈馀,人间传以为神,附者十馀万。既杀文茂,转攻旁邑。将至成都,十馀日战败,退保新城求降。文茂,黎州刺史文炽弟,襄阳人也。
《谢方明传》:方明子惠连,年十岁能属文,族兄灵运加赏之,云每有篇章,对惠连辄得佳语。尝于永嘉西堂思诗,竟日不就,忽梦见惠连,即得池塘生春草,大以为工。常云此语有神功,非吾语也。
《刘歊传》:歊,字士光。与族弟吁并隐居求志,遨游林泽,以山水书籍相娱而已。每随兄霁、杳从宦。既而寝疾。谓兄霁、杳曰:两兄禄仕,足申供养。歊之归泉,复何所憾。愿深割无益之悲。年三十二卒。吁,字彦度,长兄絜,族兄歊,三人日夕招携,故都下谓之三隐。族祖孝标与书称之曰:吁超超拔俗,如半天朱霞;歊矫矫出尘,如云中白鹤。皆俭岁之粱稷,寒年之纤纩。吁,天监七年,卒于歊舍。临终执歊手曰:气绝便敛,敛毕即埋,灵筵一不须立。勿设飨祀,无求继嗣。歊从而行之。《陆慧晓传》:慧晓三子:僚、任、倕,并有美名,时人谓之三陆。初授慧晓兖州,三子依次第各作一让表,辞并雅丽,时人叹服。
《庐陵威王续传》:续武帝第五子。始元帝与王少相狎,长相谤。元帝之临荆州,有宫人李桃儿者,以才慧得进,及还,以李氏行。时行宫户禁重,续为荆州,具以状闻。元帝泣对使者诉于简文,简文和之不得。元帝惧,送李氏还荆州,世所谓西归内人者。自是二王书问不通。
《柳世隆传》:世隆子惔,少与长兄悦齐名。王俭谓人曰:柳氏二龙,可谓一日千里。俭为尚书左仆射,尝造世隆宅,世隆谓为诣己,徘徊久之。及至门,唯求悦及惔。遣谓世隆曰:贤子俱有盛才,一日见顾,今故报礼。若仍相造,似非本意,恐年少窥人。
《滕昙恭传》:有建康人张悌,家贫,无以供养,以情告邻富人。富人不与,不胜忿,遂结四人作劫,所得衣物,三劫持去,实无一钱入己。县抵悌死罪。悌兄松诉称:与弟景是前母子,后母惟生悌,松长,不能教诲,乞代悌死。景又曰:松是嫡长,后母惟生悌。悌若从法,母亦不全。请代死。母又云:悌应死,岂以弟罪枉及诸兄。悌亦引分,全两兄供养。县以上谳。帝以为孝义,特降死,后不得为例。
《王玚传》:玚,字子瑛。迁尚书左仆射,加侍中,参选事。玚居家笃睦,每岁时馈遗,遍及近亲。敦友诸弟,禀其规训。
《王份传》:份子琳,琳有九子,并知名。长子铨虽学业不及弟锡,而孝行齐焉,时人以为铨、锡二王,可谓玉昆金友。
《谢举传》:举与兄览俱预元会江淹一见,并相钦挹曰所谓驭二龙于长途者也。
《王华传》:琨,华从父弟也。先是,琨伯父廞得罪晋世,诸子并从诛,惟华得免。华宋世贵盛,以门衰,提携琨,恩若同生,为之延誉。历位宣城、义兴太守。
《魏书·崔道固传》:道固,字季坚。父辑,泰山太守。道固贱出,适母兄攸之、目连等轻侮之。辑谓攸之曰:此儿姿识如此,或能兴人门户,汝等何以轻之。攸之等遇之弥薄,略无兄弟之礼。时刘义隆子骏为徐兖二州刺史,得辟他州民为从事。辑乃资给道固,令其南仕。既至彭城,骏以为从事。道固美形容,善举止,便弓马,好武事,骏稍嘉之。会青州刺史新除,过彭城,骏谓之曰:崔道固人身如此,岂可为寒士至老乎。而世人以其偏庶,便相陵侮,可为叹息。青州刺史至州,辟为主簿,转治中。后为义隆诸子参军事,被遣向徐州募人。长史以下皆诣道固,道固诸兄等逼道固所生母自致酒炙于客前。道固惊起接取,谓客曰:家无人力,老亲自执劬劳。诸客皆知其兄弟所作,咸起拜谢其母。母谓道固曰:我贱不足以报贵宾,汝宜答拜。诸客皆叹美道固母子,贱其诸兄。
《临淮王昌传》:昌弟孚,字秀和。少有令誉。拜冀州刺史。后为葛荣所陷。为荣所执兄祐为防城都督,兄子子礼为录事参军。荣欲先害子礼,孚请先死以赎子礼,叩头流血,荣乃舍之。又大集将士议其死事,孚兄弟各诬己引过,争相为死。
《中山王英传》:英子熙有文,然轻躁浮动。英虑非保家之主,常欲废之,立第四子略为世子。略固请,乃止。《崔僧渊传》:僧渊入国为征东大将军、广陵王羽咨议参军,加显武将军。讨海戒于黄郭,大破之。萧鸾乃遣其族兄惠景遗僧渊书,说以入国之屈,规令改图。僧渊复书曰:圣上诸弟,风度相类,咸阳王已下,莫不英越,枝叶扶疏,遍在天下,所称稍蠍,殊为未然。文士竞谋于庙堂,武夫效通于疆埸,若论事势,此为实矣。计彼主篡杀之迹,人鬼同知,疑亲猜贵,早暴遐迩。兄投心逆节,千载何名。物患无施,器非时用,生不振世,没无令声,先师以为鄙,君子以为耻。此则事困伎殚,自勉无益,故其宜矣。以兄之才,夙超乡土,如弟之徒,谁不瞻仰。每寻昔念,未敢忘怀。虽复途遥二千,心想若对,敬遵轨范,以资一生。今名可扬矣而不能显亲,事可变矣而不能离辱,故世之所未解也。且君子在家也不过孝于其亲,入朝也不过忠于其君。主上之于兄,恩则不可酬,义则不可背。身可杀也,故非其酬;功不逮也,故非其报。今可以效矣而又弗为,非孝也。即实而言,兄之不变,得为忠乎。至于讲武争彊,不敌者久矣;论安与危,不同者验矣;群情背去,独留者谬矣。愿深察之。王晏道绝外交,器非雄明,专华保望,便就屠割。方之于兄,其全百倍。且淮蕃海捍,本出北豪,寿春之任,兄何由免。以是而言,猜嫌已决。又宗门未几,南北莫寄,先构之重,非兄何托。受社之荣,鄙心之相望矣。今执志不寤,忠孝两忘,王晏之辜,安能自保。见几而作,其在兹乎。国家西至长安,东尽即墨,营造器甲,必尽坚精,昼夜不息者,于兹数载。今秋中月,云罗必举,贾不及时,虽贵不用,若不早图,况枉连城矣。枚乘有言,欲出不出,间不容发,精哉斯谈。弟中于北京,身罹事谴,大造之及,有获为幸。比蒙清举,起崖〈疑〉非一,犬马之心,诚有在矣。虽复彼此为异,犹昔情不移也,况于今日哉。如兄之诲,如弟之规,改张易调,易于反掌。万一乖情,此将运也。
《崔休传》:休子仲文,仲文弟叔仁,性轻侠,重衿期。为颍州刺史。以贪污赐死于宅。临刑,赋诗与诸弟决别而不及其兄,以其不甚营救故也。
《裴延俊传》:延俊子元直,尚书郎中。元直弟敬猷,员外常侍。兄弟并有学尚。
《李元护传》:元护弟静。性甚贪忍,兄亡未殓,便剥脱诸妓服玩及馀财物。
《袁跃传》:跃,字景腾,陈郡人,尚书翻弟也。博学俊才,性不矫俗,笃于交友。翻每谓人曰:跃可谓我家千里驹也。
《裴伯茂传》:伯茂出后其伯仲规,与兄景融别居。景融贫窘,伯茂了无赈恤,殆同行路,世以此贬薄之。《临淮王谭传》:谭子提,提子昌,昌子彧,字文若。少有才学,时誉甚美。与从兄安丰王延明、中山王熙并以宗室博古文学齐名,时人莫能定其优劣。尚书郎范阳卢道将谓吏部清河崔休曰:三人才学虽无优劣,然安丰少于造次,中山皂白太多,未若济南风流沉雅。时人为之语曰:三王楚琳琅,未若济南备圆方。《长孙道生传》:观子稚,字承业子,子彦子裕,绍远、士亮、季亮,兄弟皆廉武。
《尉古真传》:古真,代人也。太祖之在贺兰部,贺染干遣侯引乙突等诣行宫,将肆逆。古真知之,密以驰告,侯引等不敢发。染干疑古真泄其谋,乃执拷之,以两车轴押其头,伤一目,不伏,乃免之。以功除定州刺史。弟诺,少侍太祖,以忠谨著称。从围中山,诺先登,伤一目。太祖叹曰:诺兄弟并毁其目,以建功效,诚可嘉也。宠待遂隆。除安东将军,幽州刺史。兄弟并为方伯,当世荣之。
《薛安都传》:安都,字休达。少骁勇,善骑射,颇结轻侠,诸兄患之。安都乃求以一身分出,不取片资,兄许之。安都从祖弟真度。有子十二人。嫡长子怀彻,袭封。庶长子怀吉。怀吉弟怀直,怀朴、怀景、怀俊。真度诸子既多,其母非一,同产相朋,因有憎爱。兴和中,遂致诉列,云以毒药相害,显在公府,发扬疵衅。时人耻焉。《昭成子孙传》:翰昭成第三子,子仪,长七尺五寸,容貌甚伟,骑射绝人。弓力将十石;陈留公虔,槊大称异。时人称卫王弓,桓王槊。
寿兴,少聪慧好学。世宗初,为徐州刺史,在官贪虐,失于人心。其从兄侍中晖,深害其能,因谮之于帝,诏尚书崔亮驰驿检覈。亮发日,受晖旨,遂鞕挞三寡妇,令其自诬,称寿兴压己为婢。寿兴终恐不免,乃令其外弟中兵参军薛脩义将车十乘,运小麦经其禁之旁。寿兴因踰墙出。脩义以大木函盛寿兴,其上加麦,载之而出。遂至河东,匿脩义家。逢赦,乃出见世宗,自陈为晖所谮,世宗亦更无所责。
《崔亮传》:亮,字敬儒,河东武城人也。年十岁,尝依季父幼孙居,家贫,佣书自业。时陇西李冲当朝任事,亮从兄光往依之,谓亮曰:安能久事笔砚,而不往托李氏也。彼家饶书,因可得学。亮曰:弟妹饥寒,岂可独饱。自可观书于市,安能看人眉睫乎。光言之于冲,冲召亮与语。迎为馆客。冲谓其兄子彦曰:大崔生宽和笃雅,汝宜友之;小崔生峭整清彻,汝宜敬之。二人终将大至。
亮从父弟光韶,事亲以孝闻。初除奉朝请。光韶与弟光伯双生,操业相侔,特相友爱。遂经吏部尚书李冲,让官于光伯,辞色恳至。冲为奏闻,高祖嘉而许之。光韶性严毅,声韵抗烈,与人平谈,常若震厉。至于兄弟议论,外闻谓为忿怒,然孔怀雍睦,人少逮之。其家资产,皆光伯所营。光伯亡,悉焚其契。邢子才曾贷钱数万,后送还之。光韶曰:此亡弟所贷,仆不知也。竟不纳。亮有三子,士安、士和、士泰,并彊干善于当世。
《神元平文诸帝子孙传》:苌,高祖时,袭爵松滋侯。中年以后,官位微达,乃自尊倨,闺门无礼,昆季不穆,性又贪虐,论者鄙之。
《郦道元传》:道元,字善长,范阳人也。兄弟不能笃穆,又多嫌忌,时论薄之。
《阉官传》:封津父令德,坐伏法。津受刑,给事宫掖。久之,除开府仪同。津兄凭,字元寄。津自有封,乃启转于凭。后除卫将军、左光禄大夫。凭无他才技,始终资历,皆由于津。津卒之后,凭亦无赠。
《裴敬宪传》:宪,字孝虞。少有志行,学博才清,抚训诸弟,专以诵读为业。澹于荣利,诸府辟命,先进其弟,世人叹美之。
《阎元明传》:元明昆弟雍和,尊卑谐穆,安贫乐道,白首同归。
《杨播传》:播家世纯厚,并敦义让,昆季相事,有如父子。播刚毅。椿、津恭谦。兄弟旦则聚于厅堂,终日相对,未曾入内。有一美味,不集不食。厅堂间,往往帏幔隔障,为寝息之所,时就休偃,还共谈笑。椿年老,曾他处醉归,津扶侍还室,仍假寐阁前,承候安否。椿、津年过六十,并登台鼎,而津尝旦暮参问。椿每近出,或日斜不至,津不先饭,椿还,然后共食。食则津亲授匙箸,味皆先尝,椿命食,然后食。津为司空,于时府主皆引僚佐,人就津求官,津曰:此事须家兄裁之,何为见问。初,津为肆州,椿在京宅,每有四时嘉味,辄因使次附之,若或未寄,不先入口。椿每得所寄,辄对之下泣。兄弟皆有孙。魏世以来,惟有卢渊兄弟及播昆季,当世莫逮焉。
《卢元传》:渊长子道将,字祖业,应袭父爵,而让其第八弟道舒。有司奏闻,诏曰:长嫡承重,礼之大经,何得辄授也。而道将引清河国王常侍韩子熙让弟仲穆鲁阳男之例,尚书李平重申奏,诏乃听许。
道将弟道虔,尚高祖女济南长公主。赐爵临淄伯。公主二子,昌㝢、昌仁。昌㝢不慧,昌仁早卒。道虔又娶司马氏,有子昌裕。及司马见出之后,更聘元氏,生二子昌期、昌衡。兄弟竞父爵,至今未袭。
《河南王曜传》:曜薨,长子提袭爵薨。长子平原,袭爵。平原有五子,长子和为沙门,舍其子显,以爵让其次弟鉴。鉴固辞。诏许鉴身终之后,令显袭爵,鉴乃受之。鉴除齐州刺史,百度维新。鉴薨。和与鉴子伯宗竞求承袭。尚书令肇奏:和太和中出为沙门,让爵与鉴。鉴后以和子显年在弱冠,宜承基绪,求逊王爵以归正嗣。先朝诏终鉴身,听如其请。鉴既薨逝,和求袭封。谨寻诏旨,听传子显,不许其身。和先让后求,有乖道素,请令伯宗承袭。世宗诏曰:和初以让鉴,而鉴还让其子,交让之道,于是乎著。其子早终,可听和袭。
《裴骏传》:骏子修,字元寄。早孤,居丧以孝闻。二弟并在幼弱,抚养训诲,甚有义方。次弟务早丧,修哀伤之,感于行路。
骏从弟安祖,少而聪慧。年八九岁,就师讲《诗》,至《鹿鸣篇》,语诸兄云:鹿虽禽兽,得食相呼,而况人也。自此之后,未曾独食。弱冠,州辟主簿。民有兄弟争财,诣州相讼。安祖召其兄弟,以礼义责让之。此人兄弟,明日相率谢罪。内外钦服之。
《吴悉达传》:悉达,河东闻喜人也。弟兄三人,年并幼小,父母为人所杀,四时号慕,悲感乡邻。及长报仇,避地永安。昆弟同居四十馀载,闺门和睦,让逸竞劳。乡闾五百馀人诣州称颂焉。刺史以悉达兄弟行著乡闾,板赠达父渤海太守。
《房法寿传》:法寿族子景伯,字长晖。性淳和,涉猎经史,诸弟宗之,如事严亲。及弟妹亡,蔬食终丧,期不内御,忧毁之容,有如居重。其次弟景先亡,其幼弟景远期年哭临,亦不内寝。乡里为之语曰:有义有礼,房家兄弟。
景先,字光胄。幼孤贫,无资从师,其母自授《毛诗》《曲礼》。年十二,请其母曰:岂可使兄佣赁以供景先也。请自求衣,然后就学。景先沉敏方正,事兄恭谨,出告反面,晨昏参省,侧立移时,兄亦危坐,相敬如对宾客。兄曾寝疾,景先侍汤药,衣冠不解,形容毁瘁。亲友见者莫不哀之。
《李欣传》:欣,字元盛。为相州刺史。受纳民财。尚书李敷与欣少长相好,每左右之。显祖闻欣罪状,槛车徵欣,拷劾抵罪。时敷兄弟将见疏斥,有司讽欣以中旨嫌敷兄弟之意,令欣告列敷等隐罪,可得自全。欣从其言。又赵郡范檦具条列敷兄弟罪状。敷坐得罪。诏列欣贪冒,罪应死。以纠李敷兄弟,故得降免。欣弟左将军璞谓欣曰:范檦善能降人以色,假人以辞,未闻德义之言,但有势利之说。听其言也甘,察其行也贼,所谓謟谀、谗慝、贪冒、奸佞,不早绝之,后悔无及。欣不从,弥信之,腹心之事,皆以告檦。显祖崩。范檦知文明太后忿欣。告欣外叛太后徵。欣引檦證之,欣慨然曰:吾不用璞言,自贻伊戚,方悔于心,何嗟及矣。遂见诛。《和跋传》:跋代人也。为平原太守。太祖宠遇跋,冠于诸将。时群臣皆敦尚恭俭,而跋好修虚誉,昡曜于时,性尤奢淫。太祖戒之,弗革。后车驾北狩豺山,收跋,刑之路侧。太祖命其诸弟毗等视诀,跋谓毗曰:灅北地瘠,可居水南,就耕良田,广为产业,各相勉励,务自纂修。令之背己曰:汝曹何忍视吾之死也。毗等解其微意,诈称使者,云奔长安,追之不及。太祖怒,遂诛其家。《王建传》:建为左右大夫。建兄回,诸子多不顺法,建具以状闻,回父子伏诛。其谨直如此。
《李顺传》:顺长子敷,字景文。弟奕,从弟显德,兄弟敦崇孝义,家门有礼。至于居丧法度,吉凶书记,皆合典则,为北州所称美。初顺与从兄灵,从弟孝伯并以学识器业见重于时,故能砥砺宗族,竞名修尚。
《乐陵王茂传》:茂武帝少子性傲狠。东平王薨,茂称嗌痛不肯发哀。居处出入自若有司奏,除国上诏削县。一户五百。
《尉地干传》:地干,领侍辇郎。奉上忠谨卒。赠燕国公。弟侯头,袭地干职,为库部尚书。侯头弟力斤,亦以忠谨闻。历位御史中尉。
《阳尼传》:尼从子鸣鹄。弟季智,俱有名于时,前后并为幽州司马。
《封敕文传》:敕文,长子万护,让爵于弟翰。于时让者,唯万护及元氏侯赵辟恶子元伯让其弟次兴,朝廷义而许之。
《李孝伯传》:孝伯,赵郡人也。少传父业,博综群言。美风仪,动有法度。从兄顺言之于世祖,徵为中散。世祖见而异之,谓顺曰:真卿家千里驹也。
孝伯兄祥,祥子安世,安世子玚俶傥,有大志,好饮酒,笃于亲知,每谓弟郁曰:士大夫学问,稽博古今而罢,何用专经为老博士也。与弟谧特相友爱,谧在乡物故,玚恸哭绝气,久而方苏,不食数日,暮年之中,形骸毁悴。人伦哀叹之。
《李冲传》:冲,字思顺,陇西人,敦煌公宝少子也。少孤,为长兄荥阳太守承所携训。承常言:此儿器量非恒,方为门户所寄。冲沈雅有大量,随兄至官。清简皎然,无所求取,时人美焉。兄弟六人,四母所出,颇相忿阋。及冲之贵,封禄恩赐皆以共之,内外辑睦。父亡后同居二十馀年,至洛乃别第宅,更相友爱,久无间然。皆冲之德也。
《清河王怿传》:怿弟悦,为性不伦,俶傥难测。及怿为元乂所害,悦了无雠恨之意,乃以桑落酒候伺之,尽其私佞。乂大喜,以悦为侍中、太尉。
《李崇传》:崇,字继长。除扬州刺史。都督江西诸军事。定州流人解庆宾兄弟,坐事俱徙扬州。弟思安背役亡归,庆宾惧后役追责,规绝名贯,乃认城外死尸,诈称其弟为人所杀,迎归殡葬。颇类思安,见者莫辩。又有女巫阳氏自云见鬼,说思安被害之苦,饥渴之意。庆宾又诬疑同军兵苏显甫、李盖等所杀,经州讼之,二人不胜楚毒,各自款引。狱将决竟,崇疑而停之。密遣二人非州内所识者,伪从外来,诣庆宾告曰:仆住在此州,去此三百。比有一人见过寄宿,夜中共语,疑其有异,便即诘问,迹其由绪。乃云是流兵背役逃走,姓解字思安。时欲送官,苦见求乃。称有兄庆宾,今住扬州相国城内,嫂姓徐,君脱矜慜,为往报告,见申委曲,家兄闻此,必重相报,所有资财,当不爱惜。今但见质,若往不获,送官何晚。是故相造,指申此意。君欲见顾几何,当放贤弟。若其不信,可见随看之。庆宾怅然失色,求其少停,当备财物。此人具以报,崇摄庆宾问曰:尔弟逃亡,何故妄认他尸。庆宾引伏。更问盖等,乃云自诬。数日之间,思安亦为人缚送。崇召女巫视之,鞭笞一百。
《韩麒麟传》:麒麟长子兴宗,子子熙,字元雍。初,子熙父以爵让弟显宗,不受。子熙缘父素怀,卒亦不袭。及显宗卒,子熙别蒙赐爵,乃以其先爵让弟仲穆。兄弟友爱如此。显宗子伯华幼,子熙友爱,等于同生,长犹共居,车马资财,随其费用,未尝见之言色。又上书求析阶与伯华,于是除伯华东太原太守。及伯华在郡,为刺史元弼所辱;子熙乃泣诉朝廷,肃宗诏遣按检,弼遂大见诘让。
《高湖传》:湖,字大渊,渤海蓨人也。少机敏,有器度,与兄韬俱知名于时,为乡人崔逞所敬异。
湖第三子谧,字安平,有文武才。谧长兄真,有志行。兄弟俱至孝,父亡,治丧墓次,甘露白雉降集焉。
《王慧龙传》:慧龙,字宝兴,宝兴子琼,琼子遵业。位著作佐郎,撰《起居注》。与安丰王延明等参定服章。及肃宗讲《孝经》,遵业预讲,延明录义,并应诏作《释奠侍宴诗》。时人语曰:英英济济,王家兄弟。遵业兄弟,并交游时俊,乃为当时所美。
《李宝传》:宝子承,字伯业,少有策略。承应传先封,以自有爵,乃让弟茂,时论多之。
承长子韶,字元伯,学涉,有器量。与弟彦、虔、蕤俱为高祖赐名焉。
韶子瑾,瑾长子产之,字孙侨。容貌短陋,而抚训诸弟,爱友笃至。
《陆俟传》:俟子丽二妻,长曰杜氏,次曰张氏。长子定国,杜氏所生;次睿,张氏所生。定国以承父爵,频辞不许,又求以父爵让弟睿,乃听之。
俟子馛,馛子琇,琇弟凯,字君智。咸阳王禧谋逆,凯兄琇陷罪,凯亦被收,遇赦乃免。凯痛兄之死,哭无时节,目几失明,诉冤不已,备尽人事。至正始初,世宗复琇官爵,凯大喜,置酒集诸亲曰:吾所以数年之中抱病忍死者,顾门户计耳。逝者不追,今愿毕矣。遂以其年卒。
长子炜,字道晖,与弟恭之并有时誉。洛阳令贾祯见其兄弟,叹曰:仆以年老,更睹双璧。又尝兄弟共候黄门郎孙惠蔚,惠蔚谓诸宾曰:不意二陆复在座隅,吾德谢张公,无以延誉。炜与恭之晚不睦,为时所鄙。《崔光传》:光子励,字彦德,器学才行。与从兄鸿俱知名于世。
《六修传》:穆帝长子六修,少而凶悖。少子比延有宠,欲以为后。六修出居新平城,而黜其母。六修有骅骝骏马,日行五百里,穆帝欲取以给比延。后六修来朝,穆帝又命拜比延,六修不从。穆帝乃坐比延于己所乘步辇,使人导从出游。六修望见,以为穆帝,谒伏路左,及至,乃是比延,惭怒而去。召之,不还。穆帝怒,率众伐之。帝军不利,六修杀比延。帝改服微行民间,有贱妇人识帝,遂暴崩。普根闻难,率众来赴。攻六修,灭之。《高凉王孤传》:孤,平文皇帝之第四子也。多才艺,有志略。烈帝之前元年,国有内难,昭成如襄国。后烈帝临崩,顾命:迎昭成立之,社稷可安。及崩,群臣咸以新有大故,内外未安,昭成在南,来未可果,比至之间,恐生变诈,宜立长君以镇众望。次弟屈,刚猛多变,不如孤之宽和柔顺,于是大人梁盖等杀屈,共推孤。孤曰:吾兄居长,自应继位,我安可越次而处大业。乃自诣邺奉迎,请身留为质。石虎义而从之。昭成即位,乃分国半部以与之。薨。
《子华传》:子华,字伏荣。孝静初,除南兖州刺史。弟子思通使关西,朝廷使右卫将军郭琼收之。子华谓子思曰:由汝粗疏,令我如此。以头叩床,涕泣不自胜。子思以手捋须,顾谓子华曰:君恶体气。寻与子思俱死于门下外省。
《娄提传》:时有敕勒部人蛭拔寅兄地于,坐盗食官马,依制命死。拔寅自诬己杀,兄又云实非弟杀,兄弟争死,辞不能定。高祖诏原之。
《张恂传》:恂子代,代子长年,为汝南太守。有郡民刘崇之兄弟分析,家贫惟有一牛,争之不决,讼于郡庭。长年见之,悽然曰:汝曹当以一牛,故致此竞,脱有二牛,各应得一,岂有讼理。即以家牛一头赐之。于是郡境之中各相诫约,咸敦敬让。
《任城王云传》:云长子澄,澄弟瞻,字道周。迁兖州刺史。颇爱书史,而贪暴好杀。澄深耻忿之,绝其往来。《刘库仁传》:库仁族人奴真领部来附。奴真兄犍,先居贺兰部。至是,奴真请召犍而让部焉。太祖义而许之。犍既领部,自以久托贺讷,德之,乃使弟去斤遗之金马。讷弟染干因谓之曰:我待汝兄弟厚,汝今领部,宜来从我。去斤请之奴真。奴真曰:父为国家附臣,世效忠贞。我志全名节,是故推让。今汝等无状,乃欲叛主怀贰。于是杀犍及去斤。染干闻其杀兄,率骑讨之,奴真惧,徙部来奔。
《宋世景传》:世景,广平人。与弟道玙下帷诵读,博览群言,尤精经义。族兄弁甚重之。行荥阳太守。坐弟道玙事除名。世景友于之性,过绝于人,及道玙死。哭之哀切,酸感行路,形容憔悴,见者莫不叹悯。
《高遵传》:遵,字世礼,渤海蓨人。父济,沧水太守。遵贱出,兄矫等常欺侮之。及父亡,不令在丧位。遵遂驰赴平城,归从祖兄中书令允。允乃为遵父举哀,以遵为丧主,京邑无不吊集,朝贵咸识之。徐归奔赴。免丧,允为营宦路,得补乐浪王侍郎,遵感成益之恩,事允如诸父。
遵弟次文,虽无位宦而资产巨万。遵每责其财,又结憾于遵,吉凶不相往反。时论责之。《刘休宾传》:休宾少好学,有文才,兄弟六人,乘民、延和等皆有时誉。
《卢度世传》:度世,与从兄遐俱以学行为时流所重。《羊深传》:深为二兖行台。初,尔朱荣杀害朝士。深第七弟侃为太山太守,性粗武,遂率乡人外托萧衍。深在彭城,忽得侃书,招深同逆。深慨然流涕,斩侃使人,并书表闻。庄帝乃下诏曰:羊侃作逆,雾起瑕丘,拥集不逞,扇扰疆埸。倾宗之祸,侃乃自贻;累世之节,一朝毁污。羊深血诚奉国,秉操罔贰,闻弟猖勃,自劾请罪。此之丹款,实戢于怀。且叔向复位,《春秋》称美;深之慷慨,气同古人。忠烈远彰,赤心已著。可令还朝,面受委敕。乃归京师。
《萧宝夤传》:宝夤子并凡劣,次子权,与少子凯射戏,凯矢激,中之而死。
《吐谷浑传》:树洛干立,自号车骑将军。树洛干死,弟阿豺立,阿豺暴病,临死召诸子弟告之曰:先公车骑舍其子虔以大业属吾,吾岂敢忘先公之举而私于纬代,其以慕瑰继事。阿豺有子二十人,纬代,长子也。阿豺又谓曰:汝等各奉吾一只箭,折之地下。俄而命母弟慕利延曰:汝取一只箭折之。慕利延折之。又曰:汝取十九只箭折之。延不能折。阿豺曰:汝曹知否。单者易折,众则难摧,戮力同心,然后社稷可固。言终而死。《冯跋传》:跋疾,跋弟文通,勒兵而入。跋惊怖而死,文通袭位。
《崔挺传》:挺与弟振推让田宅旧资,惟守墓田而已。家徒壁立,兄弟怡然,手不释卷。
挺子孝芬兄弟孝义慈厚。弟孝演、孝政先亡,孝芬等哭泣哀恸,绝内蔬食,容貌损瘠,见者伤之。孝炜等奉孝芬尽恭顺之礼,坐食进退,孝芬不命则不敢也。鸡鸣而起,旦参颜色,一钱尺帛,不入私房,吉凶有须,聚对分给。诸妇亦相亲爱,有无共之。
《苏淑传》:淑,字仲和,武邑人也。立性敦谨,颇涉经传。兄寿兴,坐事为阉官。寿兴后为河间太守。赐爵晋阳男。及寿兴将卒,遂冒养淑为子。
《甄琛传》:琛领中尉。弟僧林为本州别驾。琛免归本郡。与弟僧林誓以同居没齿。
《张烈传》:烈授瀛州刺史。更满还朝,因辞老还乡里。兄弟同居怡怡然,为亲类所慕。
《冯熙传》:熙,字晋昌,文明太后之兄也。生二子,诞、修。诞字思政,修字宝业,皆资质妍丽。年才十馀岁,文明太后俱引入禁中,申以教诫。然终不能习读经史,故兄弟并无学术,徒整饬容仪,宽雅恭谨而已。诞与修虽并长宫禁,而性趣乖别。诞性淳笃,修乃浮竞。诞亦未能诲督其过,然时言于太后。高祖严责之,至于楚棰。由是阴怀毒恨,遂结左右有憾于诞者,求药,欲因食害诞。事觉,高祖自诘之,具得情状。诞引过谢,乞全修命。高祖以诞父老,又重其意,不致于法,挞之百馀,黜为平城百姓。
《邢晏传》:邢晏笃于义让。初为南兖州刺史,例得一子解褐,乃启其孤弟子子慎。为奉朝请子慎,年甫十二,而其子已弱冠矣。后为沧州,复启孤兄子昕为府主簿,而其子并未从官。世人以此多之。
《房亮传》:亮,迁东荆州刺史。时边州刺史例得一子出身,亮不言其子而启弟子超为奉朝请。议者称之。《高谦之传》:谦之弟恭之,字道穆。幼孤,事兄如父母。道穆弟谨之,谨之弟慎之。好学,有诸兄风。
《孙绍传》:绍兄世元早卒,世元善弹筝,绍后闻筝声便涕泗呜咽,舍之而去,世以此尚之。
《姚苌传》:兴,字子略,苌长子也。兴中子广平公弼有宠,委之朝政。兴疾笃,长子泓侍疾于中,弼集党数千人,候兴死,欲杀泓自立。兴诸子侄外镇者,闻之,皆起兵讨弼。兴疾瘳,不忍诛弼,免官而已。神瑞二年,兴复以弼为中军大将军,配兵三万,屯于渭北。兴又疾甚,弼遣其党姚武伯等率众攻端门。泓时侍疾,遣兵拒之,兴力疾临前殿,杀弼,弼党乃散。泰昌元年,兴死,泓僭立。
《韩延之传》:延之,字显宗。前妻罗氏生子措,措随父入国。又以淮南王女妻延之,生道仁。措推道仁为嫡,袭父爵,位至殿中尚书。进爵西平公。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六十九卷目录

 兄弟部纪事五

家范典第六十九卷

兄弟部纪事五

《北齐书·孙灵晖传》:马子结者,其先扶风人也。世居凉土,太和中入洛。父祖俱清官。子结兄弟三人,皆涉文学。阳休之牧西兖,子廉、子尚、子结与诸朝士各有诗言赠,阳总为一篇酬答,即诗云三马俱白眉者也。《元坦传》:坦,祖魏献文皇帝,咸阳王禧第七子。禧诛后,兄翼、树等五人相继南奔,故坦得承袭,孝武初,其兄树见禽。坦见树既长且贤,虑其代己,密劝朝廷以法除之。树知之,泣谓坦曰:我往因家难,不能死亡,寄食江湖,受其爵命。今者之来,非由义至,求活而已,岂望荣华。汝何肆其猜忌,忘在原之义,腰背虽伟,善无可称。坦作色而去。树死,竟不临哭。
《李玙传》:玙弟瑾,字道瑜,六子,彦之、倩之、寿之、礼之、行之、凝之,并有器望。行之与兄弟深相友爱,又风素夷简,为士友所称。范阳卢思道是其舅子,尝赠诗云:水衡称逸人,潘阳有世亲,形骸预冠盖,心思出风尘。时人以为实录。
《苏琼传》:琼迁南清河太守,有百姓乙普明兄弟争田,积年不断,各相援引,乃至百人。琼召普明兄弟对众人谕之曰:天下难得者兄弟,易求者田地,假令得地失兄弟心如何。因而下泪,众人莫不洒泣。普明兄弟叩头乞外更思,分异十年,遂还同住。
《卢叔武传》:叔武两兄观、仲并以文章显于雒下。《韦道逊传》:道逊与兄道密、道建、道儒并以文章知名。《宋世良传》:世良与弟世轨俱有孝友之誉。
《王昕传》:昕母清河崔氏,生九子,并风流蕴藉,世号王氏九龙。弟晞,字叔郎,小名沙弥。幼而孝谨,淹雅有器度,好学不倦,美容仪,有风则。魏末,随母兄东适海隅,与邢子良游处。子良爱其清悟,与其在洛两兄书曰:贤弟弥郎,意识深远,旷达不羁,简于造次,言必诣理,吟咏情性,往往丽绝。恐足下方难为兄,不暇虑其不进也。
《文宣纪》:显祖文宣皇帝,讳洋,字子进,高祖第二子,世宗之母弟。高祖尝试诸子意识,各使治乱丝,帝独抽刀斩之,曰:乱者须斩。高祖是之。帝内虽明敏,貌若不足,世宗每嗤之,云:此人亦得富贵,相法亦何由可解。惟高祖异之,谓薛琡曰:此儿意识过吾。
《孝昭纪》:孝昭皇帝演,字延安,友爱诸弟,无君臣之隔。初,帝与济南约不相害。及舆驾在晋阳,武城镇邺,望气者云邺城有天子气。帝尝恐济南复兴,乃密行鸩毒,济南不从,乃扼而杀之。有兔惊马,帝坠而绝肋。太后视疾,问济南所在者三,帝不对。太后怒曰:杀去耶。不用吾言,死其宜矣。临终之际,唯扶服床枕,叩头求哀。
《樊逊传》:逊,字孝谦。少学,常为兄仲优饶。既而自责曰:名为人弟,独受安逸,可不愧于心乎。欲同勤事业。母冯氏谓曰:汝欲谨小行耶。逊感母言,遂专心典籍。《永安简平王浚传》:浚,字定乐,神武第三子也。元象中,封永安郡公。豪爽有气力,善骑射,为文襄所爱。文宣性雌懦,每参文襄,有时涕出。浚常责帝左右,何因不为二兄拭鼻,由是见衔。累迁中书监、兼侍中。出为青州刺史,颇好畋猎,聪明矜恕,上下畏悦之。保定初,进爵为王。文宣末年多酒,浚谓亲近曰:二兄旧来不甚了了,自登祚已后,识解顿进。今因酒败德,朝臣无敢谏者,大敌未灭,吾甚以为忧,欲乘驿至邺面谏,不知用吾不。人有知,密以白帝,又见衔。八年来朝,从幸东山。帝裸裎为乐,杂以妇女,又作狐掉尾戏。浚进言此非人主所宜。帝甚不悦。浚又于屏处召杨遵彦,讥其不谏。帝时不欲大臣与诸王交通,遵彦惧以奏。帝大怒曰:小人由来难忍。遂罢酒还宫。浚寻还州,又上书切谏。诏令徵浚,浚惧祸,谢疾不至。上怒,驰驿收浚,老幼泣送者数千人。至,盛以铁笼,与上党王涣俱寘北城地牢下,饮食溲秽共在一所。明年,帝亲将左右临穴歌讴,令浚和之。浚等惶怖且悲,不觉声战。帝为怆然,因泣,将赦之。长广王湛先与浚不睦,进曰:猛兽安可出穴。帝默然。浚等闻之,呼长广小字曰:步落稽,皇天见汝。左右闻者,莫不悲伤。浚与涣皆有雄略,为诸王所倾服,帝恐为害,乃自刺涣,又使壮士刘桃枝就笼乱刺。槊每下,浚、涣辄以手拉折之,号哭呼天。于是薪火乱投,烧杀之,填以石土。后出,皮发皆尽,尸色如炭,天下为之痛心。后帝以其妃陆氏配仪同刘郁捷,旧帝苍头也,以军功见用,时令郁捷害浚,故以配焉。后数日,帝以陆氏先无宠于浚,敕与离绝。
《上党刚肃王涣传》:涣,字敬寿,神武第七子也。元象中,封平原郡公。文襄之遇贼,涣年尚幼,在西学,闻宫中欢,惊曰:大兄必遭难矣。弯弓而出。天保八年,录尚书事。初,术士言亡高者黑,是时文宣幸晋阳,以所忌问左右曰:何物最黑。对曰:莫过漆。帝以涣第七子为当之,乃使韩伯升之邺徵涣。涣至紫陌桥,杀伯升以逃,凭河而度,土人执以送帝。铁笼盛之,与永安王浚同置地牢下。岁馀,与浚同见杀,以其妃李氏配冯文洛,是帝家旧奴,帝令文洛杀涣,故以其妻妻焉。
《博陵文简王济传》:济,神武第十二子也。常从文宣巡幸,在路忽忆太后,遂逃归。帝怒,临以白刃,因此惊恍。《兰陵武王长恭传》:长恭,文襄第四子也。芒山之捷,后主谓长恭曰:入阵太深,失利悔无所及。对曰:家事亲切,不觉遂然。帝嫌其称家事,遂忌之。及武平四年五月,帝使徐之范饮以毒药。长恭谓妃郑氏曰:我忠以事上,何辜于天,而遭鸩也。妃曰:何不求见天颜。长恭曰:天颜何由得见。遂饮药薨。
《安德王延宗传》:延宗,文襄第五子也。兰陵王芒山凯捷,自陈兵势,诸兄弟咸壮之。延宗独曰:四兄非大丈夫,何不乘胜径入。使延宗当此势,关西岂得复存。及兰陵死,妃郑氏以颈珠施佛。广宁王使赎之。延宗手书以谏,而泪满纸。河间死,延宗哭之泪赤。又为草人以像武成,鞭而讯之曰:何故杀我兄。奴告之,武成覆卧延宗于地,马鞭挝之二百,几死。
《陇西王绍廉传》:绍廉,文宣第五子也。性粗暴,尝拔刀逐绍义,绍义走入厩,闭门拒之。《琅邪王俨传》:俨,字仁威,武成第三子也。武成宠俨。器服玩饰,皆与后主同,所须悉官给。于南宫尝见新冰早李,还,怒曰:尊兄已有,我何意无。从是,后主先得新奇,属官及工匠必获罪。常言于帝曰:阿兄懦,何能率左右。帝每称曰:此黠儿也,当有所成。以后主为劣,有废立意。武成崩,封琅邪。俨以和士开、骆提婆等奢恣,盛修第宅,意甚不平,尝谓曰:君等所营宅早晚当就,何太迟也。二人相谓曰:琅邪王眼光奕奕,数步射人,向者暂对,不觉汗出,天子前奏事尚不然。由是忌之。武平二年,出俨居北宫,五日一朝,不复得每日见太后。四月,诏除太保,馀官悉解,犹带中丞,督京畿。以北城有武库,欲移俨于外,然后夺其兵权。治书侍御史王子宜与俨左右开府高舍洛、中常侍刘辟疆说俨曰:殿下被疏,正由士开閒构,何可出北宫入百姓丛中也。俨谓侍中冯子琮曰:士开罪重,儿欲杀之。子琮心欲废帝而立俨,因赞成其事。俨乃令子宜表弹士开罪,请付禁推。子琮杂以他文书奏之,后主不审省而可之。俨诳领军库狄伏连曰:奉敕令领军收士开。伏连以咨子琮,且请覆奏。子琮曰:琅邪王受敕,何须重奏。伏连信之,伏五十人于神兽门外,诘旦,执士开送御史。俨使冯永洛就台斩之。俨徒本意唯杀士开,及是,因逼俨曰:事既然,不可中止。俨遂率京畿军士三千馀人屯千秋门。帝使刘桃枝将禁兵八十人召俨。桃枝遥拜,俨命反缚,将斩之,禁兵散走。帝又使冯子琮召俨,俨辞曰:士开昔来实合万死,谋废至尊,剃家家头使作阿尼,故拥兵马欲坐著孙凤珍宅上,臣为是矫诏诛之。尊兄若欲杀臣,不敢逃罪,若放臣,愿遣姊姊来迎臣,臣即入见。姊姊即陆令萱也,俨欲诱出杀之。令萱执刀帝后,闻之战慄。又使韩长鸾召俨,俨将入,刘辟疆牵衣谏曰:若不斩提婆母子,殿下何由得入。广宁、安德二王适从西来,欲助成其事,曰:何不入。辟疆曰:人少。安德王顾众而言曰:孝昭帝杀杨遵彦,止八十人,今乃数千,何言人少。后主泣启太后曰:有缘更见家家,无缘永别。乃急召斛律光,俨亦召之。光闻杀士开,抚掌大笑曰:龙子作事,固自不似凡人。入见后主于永巷。帝率宿卫者步骑四百,授甲将出战。光曰:小儿辈弄兵,与交手即乱。鄙谚云奴见大家心死,至尊宜自至千秋门,琅邪必不敢动。皮景和亦以为然,后主从之。光步道,使人出曰:大家来。俨徒骇散。帝驻马桥上,遥呼之,俨犹立不进。光就谓曰:天子弟杀一汉,何所苦。执其手,彊引以前。请帝曰:琅邪王年少,肠肥脑满,轻为举措,长大自不复然,愿宽其罪。帝拔俨带刀环乱筑辫头,良久乃释之。收伏连及高舍洛、王子宜、刘辟疆、都督翟显贵于后园,帝亲射之而后斩,皆支解,暴之都街下。文武职吏尽欲杀之。光以皆勋贵子弟,恐人心不安,赵彦深亦云《春秋》责帅,于是罪之各有差。俨之未获罪也,邺城有白马佛塔,是石季龙为澄公所作,俨将修之。巫曰:若动此浮图,北城失主。不从,破至第二级,得白蛇长数丈,回旋失之,数旬而败。自是太后处俨于宫内,食必自尝之。陆令萱说帝曰:人称琅邪王聪明雄勇,当今无敌,观其相表,殆非人臣。自专杀以来,常怀恐惧,宜早为计。何洪珍与和士开数善,亦请杀之。未决,以食舆密迎祖珽问之,珽称周公诛管叔,季友酖庆父,帝纳其言。以俨之晋阳,使右卫大将军赵元侃诱执俨。元侃曰:臣昔事先帝,日见先帝爱王,今宁就死,不能行。帝出元侃为豫州刺史。九月下旬,帝启太后曰:明旦欲与仁威出猎,须早出早还。是夜四更,帝召俨,俨疑之。陆令萱曰:兄兄唤,儿何不去。俨出至永巷,刘桃枝反接其手。俨呼曰:乞见家家、尊兄。桃枝以袖塞其口,反袍蒙头负出,至大明宫,鼻血满面,立杀之,时年拱四。不脱靴,裹以席,埋于室内。帝使启太后,临哭十馀声,便拥入殿。明年三月,葬于邺西,赠谥曰楚恭哀帝,以慰太后。
《陆卬传》:卬,字云驹。除中书侍郎,以父忧去职,居丧尽礼,哀毁骨立。昆季六人,相率庐于墓侧,负土成坟,天保中,遭母丧,哀慕毁悴,殆不胜丧,至沈笃,顿昧伏枕。又感风疾。第五弟抟遇疾临终,谓其兄弟曰:大兄尪病如此,性至慈爱,抟之死日,必不令使大兄知之,哭泣声必不可闻彻,致有感恸。家人至于祖载,方始告之。卬闻而悲痛,一恸便绝,年四十八。
《南阳王绰传》:绰,武成长子也。武成以绰母李夫人非正嫡,故贬为第二,后为冀州刺史,后主问在州何者最乐,对曰:多取蠍将蛆混,看极乐。后主即夜索蠍一斗,比晓得二三升,置诸浴斛,使人裸卧斛中,号叫宛转。帝与绰临观,喜噱不已,谓绰曰:如此乐事,何不早驰驿奏闻。绰由是大为后主宠,拜大将军,朝夕同戏。《李元忠传》:元忠,潜图义举。中兴初,除中军将军、卫尉卿。二年,转太常卿、殷州大中正。后以从兄瑾年长,以中正让之。
《裴让之传》:让之,字士礼。摄主客郎。第二弟诹之奔关右,兄弟五人皆拘系。神武问曰:诹之何在。答曰:昔吴、蜀二国,诸葛兄弟各得遂心,况让之老母在,君臣分定,失忠与孝,愚夫不为。伏愿明公以诚信待物,若以不信处物,物亦安能自信。以此定霸,犹却行而求道耳。神武善其言,兄弟俱释。让之、弟诹之及皇甫和弟亮并知名于洛下,时人语曰:诹胜于让,和不如亮。杨愔每称叹云:河东士族,京官不少,唯此家兄弟,全无乡音。
《李构传》:构从父弟庶,魏大司农谐子。方雅好学,风流规检,甚有家风。稍迁临漳令。《魏书》出,庶与卢斐、王松年等讼其不平,并系狱。魏收书王慧龙自云太原人,又言王琼不善事;卢同附《卢元传》;李平为陈留人,云其家贫贱。故斐等致讼,语杨愔云:魏收合诛。愔党助魏收,遂白显祖罪斐等,并髡头,鞭二百。庶死于临漳狱中,庶兄岳痛之,终身不历临漳县门。
《崔㥄传》:㥄,率性豪侈,溺于财色,诸弟之间,不能尽雍穆之美,世论以此讥之。
《羊烈传》:魏孝昌中,烈从兄侃为太守,据郡起兵外叛。烈潜知其谋,深惧家祸,与从兄广平太守敦驰奔洛阳告难。朝廷将加厚赏,烈告人云:譬如斩手全躯,所存者大故尔,岂有幸从兄之败以为己利乎。卒无所受。
《赵彦深传》:彦深有七子,仲将知名。仲将学涉群书,善草隶。虽与弟书,书字楷正,云草不可不解,若施之于人,即似相轻易,若与当家中幼卑,又恐其疑所在宜尔,是以必须隶笔。
《韦子粲传》:子粲兄弟十三人,悉在西魏。以子粲陷城不能死难,多致诛灭,归国获存,惟与弟道谐二人而已。谐与粲入国。粲富贵之后,遂特弃道谐,令其异居,所得廪禄,略不相及,其不顾恩义如此。
《杨愔传》:愔,字遵彦,一门四世同居,家甚隆盛,昆季就学者三十馀人。从父兄黄门侍郎昱特相器重,曾谓人曰:此儿驹齿未落,已是我家龙文。更十岁后,当求之千里外。昱尝与十馀人赋诗,愔一览便诵,无所遗失。从兄幼卿为岐州刺史,以直言忤旨见诛。愔闻之悲惧,因哀感发疾。
《魏兰根传》:兰根,曲阳人。西魏武帝太昌初,除仪同三司,封钜鹿县侯,邑七百户。启授兄子同达。
《高隆之传》:隆之,字延兴,西魏转并州刺史,封平原郡公,邑一千七百户。隆之请减户七百,并求降己四阶让兄腾,并优诏许之,仍以腾为沧州刺史。
《高昂传》:昂,幼时,胆力过人,与兄乾数为劫掠,州县莫能制。天平初,除侍中、司空公。昂以兄乾薨于此位,固辞不拜,转司徒公。
《颜氏家训》:江陵王元绍,弟孝英、子敏,兄弟三人,特相爱友,所得甘旨新异,非共聚食,必不先尝,孜孜色貌,相见如不足者。及西台陷没,元绍以形体魁梧,为兵所围;二弟争共抱持,各求代死,终不得解,遂并命焉。《周书·苏亮传》:亮少与从弟绰俱知名。然绰文章少不逮亮,至于经画进趣,亮又减之。故世称二苏焉。亮弟湛,少有志行,与亮俱著名西土。
《杜叔毗传》:叔毗,字子弼。仕梁,为宜丰侯萧循府中直兵参军。大统十七年,达奚,武围循于南郑。循令叔毗诣阙请和。未反,而曹策、刘晓谋以城降武。时叔毗兄君锡,从子映,映弟晰,并有文武材略,各领部曲数百人。策等忌之,惧不同己,遂诬以谋叛,擅加害焉。循寻讨策等,擒之,斩晓而免策。及循降,策至长安。叔毗朝夕号泣,具申冤状。朝议以事在归附之前,不可追罪。叔毗内怀愤惋,志在复雠。然恐违朝宪,坐及其母,遂沉吟积时。母知其意,谓叔毗曰:汝兄横罹祸酷,痛切骨髓。若曹策朝死,吾以夕殁,亦所甘心。汝何疑焉。叔毗拜受母言,愈更感励。后遂白日手刃策于京城,断首刳腹,解其肢体。然后面缚,请就戮焉。太祖嘉其志气。特命赦之。
《寇俊传》:俊,上谷昌平人。性宽雅,幼有识量,好学强记。兄祖训、祖礼及俊,并有志行。闺门雍睦,白首同居。《苏绰传》:绰,字令绰,少好学,博览群书,尤善算术。从兄让为汾州刺史,太祖饯于东都门外。临别,谓让曰:卿家子弟之中,谁可任用者。让因荐绰。太祖乃召为行台郎中。
《卢辩传》:辩,字景宣,范阳涿人。累世儒学。辩少好学,博通经籍。举秀才,为太学博士。以《大戴礼》未有解诂,辩乃注之。其兄景裕为当时硕儒,谓辩曰:昔侍中注《小戴》,今尔注《大戴》,庶纂前修矣。
《李贤传》:贤,字贤和,年十四,遭父丧,抚训诸弟,友爱甚笃。贤弟远,字万岁。幼有器局,志度恢然。魏正光末,天下鼎沸,敕勒贼胡琮侵逼原州,其徒甚盛。远昆季率励乡人,拒守,城陷。其徒多被杀害,惟远兄弟并为人所匿,得免。远乃言于贤曰:今逆贼孔炽,屠戮忠良。远欲间行入朝,请兵救援。兄晦迹和光,可以免祸。内伺衅隙,因变立功。若王师西指,得复表里相应,既徇国家之急,且全私室之危。岂若窘迫凶威,坐见夷灭。贤曰:是吾心也。遂定东行之策。远乃崎岖寇境,得达京师。魏朝嘉之,魏文帝嗣位。授都督、原州刺史。太祖谓远曰:孤之有卿,若身体之有手臂之用,岂可暂辍于身。本州之荣,乃私事耳。卿若述职,则孤无所寄怀。于是遂令远兄贤代行州事。
《宇文测传》:测弟深少丧父,事兄甚谨。性仁爱,情隆宗党。从弟神誉、神庆幼孤,深抚训之,义均同气,世亦以此称焉。
《陆通传》:通,字仲明,弟逞,字季明。逞少谨密,早有名誉。兄通先以军功别受茅土,乃让父爵中都县伯,令逞袭之。
《侯植传》:植,字仁干,上谷人也。晋公护执政,植从兄龙恩为护所亲任。及护诛赵贵,而诸宿将等多不自安。植谓龙恩曰:今主上春秋既富,安危系于数公。共为唇齿,尚忧不济,况以纤介之间,自相夷灭。植恐天下之人,因此解体。兄既受人任使,安得知而不言。龙恩竟不能用。植又乘间言于护曰:君臣之分,情均父子,理须同其休戚,期之始终。明公以骨肉之亲,当社稷之寄,与存与亡,在于兹日。愿公推诚王室,拟迹伊、周,使国有泰山之安,家传世禄之盛,率土之滨,莫不幸甚。护曰:我蒙太祖厚恩,且属当犹子,誓将以身报国,贤兄应见此心。卿今有是言,岂谓吾有他志耶。又闻其先与龙恩言,乃阴忌之。植惧不免祸,遂以忧卒。赠大将军、正扬光三州诸军事、平州刺史,谥曰节。子定嗣。及护伏诛,龙恩与其弟大将军、武平公万寿并预其祸。高祖治护事,知植忠于朝廷,乃特免其子孙。《韦叔裕传》:叔裕,字孝宽,早丧父母,事兄嫂甚谨。所得俸禄,不入私房。朝野以此称焉。孝宽兄夐,字敬远。志尚夷简,澹于荣利。孝宽为延州总管,夐至州与孝宽相见。将还,孝宽以所乘马及辔勒与夐。夐以其华饰,心弗欲之。笑谓孝宽曰:昔人不弃遗簪坠履者,恶与之同出,不与同归。吾虽不逮前烈,然舍旧录新,亦非吾志也。于是乃乘旧马以归。
《郑孝穆传》:孝穆,字道和,荥阳开封人,父叔四人并早殁,昆季之中,孝穆居长。抚训诸弟,有如同生,闺庭之中,怡怡如也。
《贺拔胜传》:胜,字破胡,神武尖山人也。父度拔与铁勒战没。胜与兄允弟岳相失,南投肆州。允、岳投尔朱荣。荣与肆州刺史尉庆宾搆隙,引兵攻肆州。肆州陷,荣得胜,大悦曰:吾得卿兄弟,天下不足平也。胜兄弟三人,并以豪侠知名。
《尉迟纲传》:纲,字婆罗,少孤,与兄迥依托舅氏。魏废帝二年,兄迥率众伐蜀,纲从太祖送之于城西,见一走兔,太祖命纲射之。誓曰:若获此兔,必当破蜀。俄而纲获兔而反。太祖喜曰:事平之日,当赏汝佳口。及克蜀,赐纲侍婢二人。
《杨宽传》:宽,字景仁,弘农华阴人也。兄穆,字绍叔。魏永安中,除华州别驾。孝武末,宽请以澄城县伯让穆,诏许之。
《柳庆传》:庆,字更兴,解人也。保定三年,又入为司会。先是,庆兄桧为魏兴郡守,为贼黄宝所害。桧子三人,皆幼弱,庆抚养甚笃。后宝率众归朝,朝廷待以优礼。居数年,桧次子雄亮白日手刃宝于长安城中。晋公护闻而大怒,执庆及诸子侄皆囚之。让庆曰:国家宪纲,皆君等所为。虽有私怨,宁得擅杀人也。对曰:庆闻父母之雠不同天,昆弟之雠不同国。明公以孝治天下,何乃责于此乎。护愈怒。庆辞色无所屈,卒以此免。《于翼传》:翼,字文若,孝闵帝践阼,出为渭州刺史。翼兄寔先涖此州,颇有惠政。翼又推诚布信,事存宽简,夷夏感悦,比之大小冯君焉。
《裴宽传》:宽,字长宽,与二弟汉、尼是和知名。亲殁,抚弟以笃友闻。荥阳郑穆尝谓从弟文直曰:裴长宽兄弟,天伦笃睦,固人之师。吾爱之重之。汝可与之游处。宽弟汉,字仲贾。自宽没后,遂断绝游从,不听琴瑟,岁时伏腊,哀恸。情甚笃至。
《齐炀王宪传》:宪,太祖第五子也。晋公护执政,宪为大司马,及护诛,高祖召宪入,宪免冠拜谢。帝谓之曰:天下者,太祖之天下。吾嗣守鸿基,常恐失坠。冢宰无君陵上,将图不轨,吾所以诛之,以安社稷。汝亲则同气,休戚共之,事不相涉,何烦致谢。乃以宪为大冢宰。实夺其权也。开府斐文举,宪之侍读,高祖常御内殿,引见之。谓曰:晋公不臣之迹,朝野所知,朕所以泣而诛者,安国家,利百姓耳。且太祖十儿,宁可悉为天子。卿宜规以正道,劝以义方,辑睦我君臣,协和我骨肉,无令兄弟自致嫌疑。文举拜谢而出,归以白宪。宪指心抚几曰:吾之夙心,公宁不悉,但当尽忠竭节耳,知复何言。建德二年,进爵为王。宪友刘休徵献《王箴》一首,宪美之。休徵后又以此箴上高祖。高祖方剪削诸弟,甚悦其文。其秋,高祖幸云阳宫,遂寝疾。卫王直于京师举兵反。高祖召宪谓曰:卫王搆逆,汝知之乎。宪曰:臣初不知,今始奉诏。直若逆天犯顺,此则自取灭亡。高祖曰:汝即为前军,吾亦续发。直寻败走。高祖至京师,宪与赵王招俱入拜谢。高祖曰:管蔡为戮周公作辅,人心不同,有如其面。但愧兄弟亲寻干戈,于我为不足耳。初,直内深忌宪,宪隐而容之。且以帝之母弟,每加友敬。晋公护之诛也,直固请及宪。高祖曰:齐公心迹,吾自悉之,不得更有所疑也。及文宣皇后崩,直又密启云:宪饮酒食肉,与平日不异。高祖曰:吾与齐王异生,俱非正嫡,特为吾意,今袒括是同。汝当愧之,何论得失。汝亲太后之子,偏荷慈爱。今但须自勖,无假说人。直乃止。
《卫剌王直传》:直高祖母弟,性浮诡,贪很无赖。以晋公护执政,遂贰于帝而昵护。及沌口还,愠于免黜,又请帝除之,冀得其位。帝夙有诛护之意,遂与直谋之。及护诛,帝乃以齐王宪为大冢宰。直既乖本望,又请为大司马,意欲总知戎马,得擅威权。帝揣知其意,谓之曰:汝兄弟长幼有序,宁可反居下列也。乃以直为大司徒。建德三年,进爵为王。初,高祖以直等为东宫,更使直自择所居。直历观府署,无称意者,至废陟佛寺,欲居之。齐王宪谓直曰:弟儿女成长,理须宽博,此寺褊小,讵是所宜。直曰:一身尚不自容,何论儿女。宪怪而疑之。直常从帝校猎而乱行,帝怒,对众挞之。自是愤怨滋甚。及帝幸云阳宫,直在京师,举兵反,攻肃章门。司武尉迟运闭门拒守,直不得入。语在《运传》。直遂遁走,追至荆州,获之,免为庶人,囚于别宫。寻而更有异志,遂诛之。
《薛端传》:端,字仁直,少有志操。与弟裕,励精笃学,不交人事。裕,字仁友。少以孝悌闻于州里。
《薛善传》:善,字仲良,兄元信,仗气豪侈,每食方丈,坐客恒满,弦歌不绝。而善独供己率素,爱乐閒静。
《裴文举传》:文举,字道裕,少丧父,其兄又在山东,惟与弟玑幼相训养,友爱甚笃。时人以此称之。
《柳桧传》:桧,字季华,秘书监虬之次弟也。大统十四年,迁河州别驾,转帅都督。俄拜使持节、抚军将军、大都督。居三载,徵还京师。时桧兄虬为秘书丞,弟庆为尚书左丞。桧尝谓兄弟曰:兄则职典简牍,褒贬人伦;弟则管辖群司,股肱朝廷。可谓荣宠矣。然而四方未静,车书不一,桧唯当蒙矢石,履危难,以报国恩耳。《薛慎传》:慎字佛护,为宜都公侍读。转丞相府记室。魏东宫建,除太子舍人。迁庶子,仍领舍人。加通直散骑常侍,兼中书舍人,转礼部郎中。六官建,拜膳部下大夫。慎兄善又任工部。并居清显,时人荣之。
《敬珍传》:珍字国宝,河东蒲坂人也,伟容仪,有气侠,学业骑射,俱为当世所称。祥即珍从祖兄也,亦慷慨有大志,唯以交结英豪为务。珍与之深相友爱,每同游处。及齐神武趋沙苑,珍谓祥曰:高欢迫逐乘舆,播迁关右,有识之士,孰不欲推刃于其腹中。但力未能制耳。今复称兵内侮,将逞凶逆,此诚志士效命之日,当与兄图之。祥闻其言甚悦,曰:计将安出。珍曰:宇文丞相宽仁大度,有霸王之略,挟天子而令诸侯,已数年矣。观其政刑备举,将士用命,欢虽有众,固非其俦。况逆顺理殊,将不战而自溃矣。我若招集义勇,断其归路,歼馘凶徒,使只轮不反,非直雪朝廷之耻,亦壮士封侯之业。祥深然之,遂与同郡豪右张小白、樊招贤、王元略等举兵,数日之中,众至万馀。将袭欢后军,兵未进而齐神武已败。珍与祥邀之,多所克获。及归附。太祖嘉之,即拜珍平阳太守,领永宁防主;祥龙骧将军、行台郎中,领相里防主。并赐鼓吹以宠异之。太祖仍执珍手曰:国家有河东之地者,卿兄弟之力。还以此地付卿,我无东顾之忧矣。
《隋书·杜正元传》:正元,字慎徽,博涉多通。兄弟数人,俱未弱冠,并以文章才辩籍甚三河之间。弟正藏。字为善,尤好学,善属文。弱冠举秀才,授纯州行参军,历下邑正。大业中,学业该通,应诏举秀才,兄弟三人俱以文章一时诣阙,论者荣之。
《牛弘传》:弘,有弟曰弼,好酒而酗,尝因醉,射杀弘驾车牛。弘来还宅,其妻迎谓之曰:叔射杀牛矣。弘闻之,亦无所怪问,直答云:作脯。坐定,其妻又曰:叔忽射杀牛,大是异事。弘曰:已知之矣。颜色自若,读书不辍。其宽和如此。
《卢昌衡传》:昌衡字子均。父道虔,魏尚书仆射。昌衡小字龙子,风神澹雅,容止可法,博涉经史,工草行书。从弟思道,小字释奴,宗中俱称英妙。故幽州为之语曰:卢家千里,释奴、龙子。
《郎方贵传》:方贵,淮南人也。少有志尚,与从父弟双贵同居。开皇中,方贵尝因出行遇雨,淮水汎长,于津所寄渡,船人怒之,檛方贵臂折。至家,其弟双贵惊问所由,方贵具言之。双贵恚恨,遂向津殴击船人致死。守津者执送之县官,案问其状,以方贵为首,当死,双贵从坐,当流。兄弟二人争为首坐,县司不能断,送诣州。兄弟各引咎,州不能定,二人争欲赴水而死。州状以闻,上闻而异之,特原其罪,表其门闾,赐物百段,后为州主簿。
《张季珣传》:季珣,据箕山为固,李密、翟让攻之,经三年,遂为所陷,让杀之,时年二十八。其弟仲琰,大业末为上洛令。及义兵起,率吏人城守,部下杀之以归义。仲琰弟琮,为千牛左右,宇文化及之难遇害。季珣家素忠烈,兄弟俱死国难,论者贤之。
《陆彦师传》:彦师,字云房,父子彰,中书监。彦师以父艰,哀毁殆不胜丧。与兄卬庐于墓次,负土成坟。公卿重之,多就墓侧存问,晦朔之际,车马不绝。齐文宣闻而嘉叹,旌表其闾,号其所住为孝终里。兄卬当袭父始平侯,以彦师昆弟中最幼,表让封焉。彦师固辞而止。时称友悌孝义,总萃一门。
《薛浚传》:浚,字道赜,转考功侍郎丁。母艰寻起令视事,浚陈诚款请终丧制,优诏不许。及至京,毁瘠过甚,不胜丧,病且卒。其弟谟时为晋王府兵曹参军事,在扬州,浚遗书与谟曰:吾以不造,幼丁艰酷,穷游约处,屡绝箪瓢。晚生早孤,不闻《诗》《礼》,奉先人贻厥之训,获禀母圣善之规,负笈裹粮,不惮艰远,从师就业,欲罢不能。砥行厉心,困而弥笃,服膺教义,爰至长成。自释耒登朝,于兹二十三年矣。虽官非闻达,而禄喜逮亲,庶保期颐,得终色养。何图精诚无感,祸酷荐臻,兄弟俱被夺情,苫庐靡申哀诉。是用扣心泣血,霣气摧魂者也。既而疮巨舋深,不胜荼毒,启手启足,幸及全归。使夫死而有知,得从先人于地下矣,岂非至愿哉。但念尔伶俜孤宦,远在边服,顾此恨恨,如何可言。适已有书,冀得与汝面诀,忍死待汝,已历一旬。汝既未来,便成今古,缅然永别,为恨何言。勉之哉,勉之哉。书成而绝。
《崔弘度传》:弘度,字摩诃衍,性严酷。拜华州刺史。纳其妹为秦孝王妃。寻迁襄州总管。上甚礼之,复以其弟弘升女为河南王妃。弘度理家如官,子弟斑白者,动行捶楚,闺门整肃,为当时所称。未几,秦王妃以罪诛,河南王妃复被废黜。弘度忧恚,谢病于家,诸弟乃与之别居,弥不得志。炀帝即位,河南王为太子,帝将复立崔妃,遣中使就第宣旨。使者诣弘升家,弘度不之知也。使者返,帝曰:弘度有何言。使者曰:弘度称有疾不起。帝默然,其事竟寝。弘度忧愤,未几,卒。
《王頍传》:頍,字景文,齐州刺史颁之弟也。年数岁,值江陵陷,随诸兄入关。少好游侠,年二十,尚不知书。为其兄颙所责怒,于是感激,勤学累载,遂遍通五经,究其旨趣,大为儒者所称。
《元孝矩传》:孝矩,季弟褒,字孝整,少有成人之量。年十岁而孤,为诸兄所鞠养。性友悌,善事诸兄。诸兄议欲别居,袖泣谏不得,家素富,多金宝,无所受,脱身而出,为州里所称。
《韦鼎传》:鼎,字超盛,侯景之乱,鼎兄昂卒于京城,鼎负尸出,寄于中兴寺。求棺无所得,鼎哀愤恸哭,忽见江中有物,流至鼎所,鼎切异之。往见,乃新棺也,因以充敛。元帝闻之,以为精诚所感。
《独孤罗传》:罗,父信,后娶郭氏生子六人,善、穆、藏、顺、陁、整,诸弟见罗少长贫贱,每轻侮之,不以兄礼事也。然性长者,亦不与诸弟校竞长短。《突厥传》:伊利可汗。卒,弟逸可汗立,病且卒,舍其子摄图,立其弟俟斗,称为木捍可汗。木捍在位二十年,卒,复舍其子大逻便而立其弟,是为佗钵可汗。在位十年,病且卒,谓其子庵罗曰:吾兄不亲其子,委地于我。我死,汝当避大逻便也。及佗钵卒,摄图立庵罗为嗣。大逻便不得立,心不服庵罗,每遣人骂辱之。庵罗不能制,因以国让摄图。国中相与议曰:四可汗之子,摄图最贤。因迎立之,号伊利俱卢设莫何始波罗可汗,一号沙钵略。治都斤山。庵罗降居独洛水,称第二可汗。大逻便乃谓沙钵略曰:我尔俱可汗子,各承父后。尔今极尊,我独无位,何也。沙钵略患之,以为阿波可汗,还领所部。沙钵略勇而得众,北夷皆归附之。《李雄传》:雄,字毗卢,少慷慨,有大志。家世并以学业自通,雄独习骑射。其兄子旦让之曰:弃文尚武,非士大夫之素业。雄答曰:窃览自古诚臣贵仕,文武不备而能济其功业者鲜矣。雄虽不敏,颇观前志,但不守章句耳。既文且武,兄何病焉。子旦无以应之。
《韦世康传》:世康性孝友,以诸弟位并隆贵,独季弟世约宦途不达,共推父时田宅尽以与之,世多其义。《杨素传》:约字惠伯,素异母弟也。素友爱之,凡有所为,必先筹于约而后行之。时皇太子无宠,而晋王广规欲夺宗,以素幸于上,而雅信约。于是用张衡计,遣宇文述大以金宝赂遗于约,因通王意,说之曰:夫守正履道,固人臣之常致,反经合义,亦达者之令图。自古贤人君子,莫不与时消息,以避祸患。公之兄弟,功名盖世,当涂用事,有年岁矣。朝廷为足下家所屈辱者,可胜数哉。又储宫以所欲不行,每切齿于执政。公虽自结于人主,而欲危公者固亦多矣。主上一旦弃群臣,公亦何以取庇。今皇太子失爱于皇后,主上素有废黜之心,此公所知也。今若请立晋王,在贤兄之口耳。诚能因此时建大功,王必镇铭于骨髓,斯则去累卵之危,成泰山之安也。约然之,因以白素。素本凶险,闻之大喜,乃抚掌而对曰:吾之智思,殊不及此,赖汝起予。约知其计行,复谓素曰:今皇后之言,上无不用,宜因机会,早自结托,则匪唯长保荣禄,传祚子孙,又晋王倾身礼士,声名日盛,躬履节俭,有主上之风,以约料之,必能安天下。兄若迟疑,一旦有变,令太子用事,恐祸至无日矣。素遂行其策,太子果废。及晋王入东宫,引约为左庶子。
《滕穆王瓒传》:瓒,字𢘆生,一名慧,高祖母弟也。周封竟陵郡公,尚武帝妹顺阳公主,迁吏部中大夫,加上仪同。帝崩,高祖入禁中,将总朝政,令废太子勇召之,欲有计议。瓒素与高祖不协,闻召不从,曰:作隋国公恐不能保,何乃更为族灭事耶。高祖作相,进位上柱国、邵国公。瓒见高祖执政,恐为家祸,阴有图高祖之计,高祖每优容之。及受禅,立为滕王。
《陆知命传》:知命,字仲通,高智慧等作乱,知命说下贼十七城,以功拜仪同三司,复用其弟恪为汧阳令。知命以恪非百里才,上表陈让,朝廷许之。
《宇文恺传》:恺,字安乐,杞国公忻之弟也。少有器局。家世武将,诸兄并弓马自达,恺独好学,博览书记,解属文,多技艺,高祖践祚,诛宇文氏,恺初亦在杀中,以其与周本别,兄忻有功于国,使人驰赦之,仅而得免。《何稠传》:时,有黄亘者,不知何许人也,及其弟衮,俱巧思绝人。炀帝每令其兄弟直少府将作。于时改创多务,亘、衮每参典其事。凡有所为,何稠先令亘、衮立样,当时工人皆称其善,莫能有所损益。亘官至朝散大夫,衮官至散骑侍郎。
《观德王雄传》:雄,大象中进爵邗国公。高祖受禅,封广平王,以邗公别封一子。雄请封弟士贵,朝廷许之。《于仲文传》:兄顗拜东广州刺史,总管赵文表与顗素不协,顗将图之,因卧阁内,诈得心疾,文表往候之,令从者至大门而止,文表独至顗所。顗欻然而起,抽刀斫杀之,高祖受禅,文表弟诣阙称兄无罪。上令案其事。
《庶人秀传》:秀,高祖第四子也。开皇十二年,出镇于蜀。秀有胆气,容貌瑰伟,美须髯,多武艺,甚为朝臣所惮。上每谓献皇后曰:秀必以恶终。我在当无虑,至兄弟必反。于是遂分秀所统。秀渐奢侈,违犯制度,车马被服,拟于天子。及太子勇以谗毁废,晋王广为皇太子,秀意甚不平。皇太子恐秀终为后变,阴令杨素求其罪而谮之。仁寿二年,徵还京师,上见,不与语。明日,使使切让之。皇太子及诸王流涕庭谢。乃令杨素、苏威、牛弘、柳述、赵绰等推治之。太子因作偶人,书上及汉王姓字,缚手钉心,令人埋之华山下,令杨素发之。又作檄文。置秀集中,因以闻奏。上曰:天下宁有是耶。于是废为庶人。秀既幽逼,愤懑不知所为,乃上表,上因下诏数其罪曰:皇太子汝兄也,次当建立,汝假妖言,乃云不终其位。汉王于汝,亲则弟也,乃画其形像,书其姓名,缚手钉心,枷锁杻械。仍收杨谅魂神,闭在华山下,勿令散荡。肆毒心于兄,悖弟之行也;嫉妒于弟,无恶不为,无孔怀之情也;欲免祸患,长守富贵,其可得乎。
《北史·蔡景王整传》:整,隋文帝之次弟也。文帝四弟,惟整及瓒与帝同生,嵩、爽并异母。整从武帝平齐。力战而死。文帝初居武元之忧,率诸弟负土为坟,人植一柏,四根郁茂,西北一根整栽者独黄。后因大风雨,并根失之,果终不吉。及受禅,追封谥焉。整娶尉迟纲女,生智积。开皇中,有司奏智积将葬尉太妃,帝曰:昔几杀我。我有同生二弟,并倚妇家势,尝憎疾我。我向之笑云:尔既嗔我,不可与尔角嗔。并云:阿兄止倚头额。时有医师边隐逐势,言我后百日当病癫。二弟私喜。以告父母。父母泣谓我曰:尔二弟太剧,不能爱兄。我因言:一日有天下,当改其姓。夫不爱其亲而爱他人者,谓之悖德,当改之为悖。父母许我此言。父母亡后,二弟及妇又谗我,言于晋公。于时每还,欲入门,尝不喜,如见狱门。托以患气,尝锁閤静坐,唯食至时暂开閤。每飞言入耳,窃云复未耶。当时实不可耐,羡人无兄弟。世间贫家兄弟多相爱,由相假藉;达官兄弟多相憎,争名利故也。
《宇文化及传》:化及性凶险,以其弟士及尚南阳公主。化及由此益骄。化及与弟智及违禁与突厥交市。帝怒,欲斩之,以公主故,乃释。帝留淮左,裴虔通智及,三月十日夜,反执帝。时士及在公主第,未之知也。智及遣家僮庄桃树就第杀之,桃树不忍,执诣智及,久之乃见释。化及令狐行达弑帝于宫中。其自奉养,一如炀帝故事。李密击化及,化及数战不利。腹心稍尽,兵势日蹙,兄弟更无他计,但相聚酣宴,奏女乐。醉后,因尤智及曰:我初不知,由汝为计,强来立我。今所向无成,士马日散,负杀主之名,天下所不纳。今者灭族岂不由汝乎。持其两子而泣。智及怒曰:事捷之日,都不赐尤;及其将败,乃欲归罪。何不杀我以降建德。兄弟数相斗阋,言无长幼,醒而复饮,以此为𢘆。智及幼顽凶。弟士及,恃尚主,又轻忽之。唯化及每事营护,父再三欲杀,辄救免之,由是颇相亲昵。遂劝化及遣人入番,私为交易。事发,当诛,述独證智及罪恶,而为化及请命,帝因两释。
《虞世基传》:世基子熙,大业末为符玺郎。次子柔、晦,并宣义郎。化及将乱之夕,宗人虞伋知而告熙曰:事势已然,吾将济卿南度,且得免祸,同死何益。熙谓伋曰:弃父背君,求生何地,感尊之怀,自此决矣。及难作,兄弟竞请先死,行刑人于是先世基杀之。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七十卷目录

 兄弟部纪事六

家范典第七十卷

兄弟部纪事六

《唐书·刘武周传》:武周为人骁悍,善骑射,喜交豪杰。兄山伯尝詈辱之曰:汝不择所与,必灭吾宗。武周因去至洛。
《段志元传》:志元疾,帝临视,泣顾曰:当与卿子五品官。顿首谢,请与母弟,乃拜志感左卫郎将。
《刘崇望传》:崇望,字希徒,及进士第。崔安潜帅许及剑南,崇望昆弟四人同幕府,世以为才。
崇望兄崇龟,弟崇鲁,字郊文,亦第进士,与崔昭纬善。帝以李溪辅政,昭纬惧见夺,共谋沮之。及溪墨麻出,崇鲁辄掠麻大哭。溪由是不得相。崇龟始闻哭麻,恚不食。曰:吾兄弟未始以声利败名,今不幸乃生是儿也。
《温大雅传》:大雅,字彦弘。性至孝,与弟彦博、大有皆知名,薛道衡见之,叹曰:三人者,皆卿相才也。帝受禅,迁黄门侍郎,而彦博亦为中书侍郎,对管华近。尝改葬其祖,卜人占其地,曰:弟则吉,不利于君,若何。大雅曰:如子言,我含笑入地矣。大有,字彦将。西河下,摄大将军府记室,与大雅同掌机近,不自安,请徙他职。帝曰:我虚心待卿,何所自疑。
《张道源传》:道源族孙楚金有至行,与兄越石皆举进士。州欲独荐楚金,固辞,请俱罢。都督李绩叹曰:士求才行者也。既能让,何嫌皆取乎。乃并荐之。
《杨凭传》:凭,字虚受,一字嗣仁,虢州弘农人。少孤,其母训道有方。长善文辞,与弟凝、凌皆有名。大历中,踵擢进士第,时号三杨。
《敬晦传》:晦,进士及第,历兖海节度使。兄昕、暤,弟昈、煦,俱第进士籍。昕为河阳节度使,暤右散骑常侍,世宠其家。
《赵隐传》:隐子光逢、光裔、光引,皆第进士,历台省华剧。光逢尤规矱自持,以中书舍人为翰林学士。时光裔由膳部郎中知制诰,对掌内外命书,士歆羡之。《舒王元名传》:元名,始王谯,后徙王。高祖之在大安宫,太宗晨夕使尚宫问起居,元名才十岁,保媪言:尚宫有品当拜。元名曰:此帝侍婢耳,何拜为。太宗壮之,曰:真吾弟也。
《巢剌王元吉传》:元吉小字三胡。累进司徒,兼侍中、并州大都督。时秦王有功,而太子不为中外所属,元吉喜乱,欲并图之。乃搆于太子曰:秦王功业日隆,为上所爱,殿下虽为太子,位不安,不早计,还踵受祸矣,请为殿下杀之。太子不忍,元吉数讽不已,许之。于是邀结宫掖,厚赂中书令封德彝,使为游说,帝遂疏秦王,爱太子。元吉乃多匿亡命壮士,厚赐之,使为用。秦王尝从帝幸元吉第,伏护军宇文宝寝内,将以刺王,太子固止之,元吉愠曰:为兄计,于我何害。元吉承间密请害秦王,帝曰:是有定四海功,杀之无名。元吉曰:王昔平东都,顾望不即西,散金帛树私惠,岂非反邪。帝不应。太子与元吉谋:兵行,吾与秦王至昆明池,伏壮士拉之,以暴卒闻,上无不信。然后说帝付吾国,吾以尔为皇太弟,而尽击杀叔宝等。率更令王晊密以谋告秦王,王召僚属谋,皆曰:元吉戾狠,使得志,且不能事其兄。往者护军薛宝以元吉字合之,其文成唐,元吉喜曰:但除秦王,取东宫如反掌耳。为乱未克,已复倾夺,大王不蚤正之,社稷非复唐有。秦王由是定计。《张昌龄传》:昌龄,冀州南宫人。与兄昌宗皆以文名。《李绩传》:绩,字懋功,弟弼,始为晋州刺史。以绩疾,召为司卫卿,使省视。忽语曰:我似少愈,可置酒相乐。于是奏乐宴饮,列子孙于下。将罢,谓弼曰:我即死,欲有言,恐悲哭不得尽,故一诀耳。我见房元龄、杜如晦、高季辅皆辛苦立门户,亦望诒后,悉为不肖子败之。我子孙今以付汝,汝可慎察,有不厉言行、交非类者,急榜杀以闻,毋令后人笑吾,犹吾笑房、杜也。我死,布装露车载柩,敛以常服,加朝服其中,傥死有知,庶著此奉见先帝。明器惟作五六寓马,下帐施幔,为皂顶白纱裙,中列十偶人,他不得以从。众妾愿留养子者听,馀出之。葬已,徙居我堂,善视小弱。苟违我言,同戮尸矣。乃不复语。弼等遵焉。季弟感,年十五,有奇操。李密败,陷于世充。世充令作书召绩,对曰:兄尚节义,今已事主,昆弟不能移也。固不从,杀之。
《皇甫鏄传》:鏄弟镛,字和卿,第进士。鏄为相时,任河南少尹,见权宠太盛,每极言之,鏄不悦,乃求分司为太子右庶子。鏄败,朝廷贤之。
《王播传》:播,字明扬,贞元中与弟炎、起皆有名,并擢进士。起性友悌,播丧,哀戚加于人。
《刘瞻传》:瞻,字几之。弟助,字元德,性仁孝,幼时与诸兄游,至饮食,取最下者。
《崔珙传》:珙,父颋,生八子,皆有才,世以拟荀氏八龙。《赵犨传》:犨,龙纪初,进忠武军节度,与弟昶至友爱,后将老,悉以军事付之。
《张巡传》:巡,开元末,擢进士第。时兄晓已位监察御史,皆以名称重一时。
《陈饶奴传》:饶奴,饶州人。年十二,亲并亡,窭弱居丧,又岁饥,或教其分弟妹,可全性命。饶奴流涕,身丐诉相全养。刺史李复异之,给资储,署其门曰孝友童子。《王绩传》:绩,字无功,兄通,隋末大儒也,知绩诞纵,不婴以家事,乡族庆吊冠昏,不与也。初,兄凝为隋著作郎,撰《隋书》未成,死,绩续馀功,亦不能成。豫知终日。《李素立传》:素立,孙至远,少秀悟。撰《周书》,至远弟从远,至远友兄弟,事寡姊甚谨,世称其德。从远清密有学,兄弟皆德望相埒。
《贾敦颐传》:敦颐为洛州司马,徙瀛州刺史。时弟敦实为饶阳令。旧制,大功之嫌不连官,朝廷以其兄弟治行相高,故不徙以示宠。永徽中,迁洛州。发奸擿伏,下无能欺。咸亨初,敦实为洛州长史,亦宽惠,人心怀向。始,洛人为敦颐刻碑大市旁,及敦实入为太子右庶子,人复为立碑其侧,故号棠棣碑。
《徐旷传》:旷,字文远,客偃师,贫不能自给。兄文林鬻书于肆,文远日阅之,因博通《五经》,明《左氏春秋》
《敬播传》:秦景通者,晋陵人。与弟炜俱有名,皆精《汉书》,号大秦君、小秦君。当时治《汉书》,非其授者,以为无法云。
《郎馀令传》:馀令,祖颖,字楚之,与兄蔚之俱有名。隋大业中,为尚书民曹郎,蔚之位左丞。炀帝语称二郎。《路敬淳传》:敬淳少志学,足不履门。弟敬潜,少与敬淳齐名。
《穆赞传》:赞,字相明,擢累侍御史,分司东都。陕虢观察使卢岳妻分赀不及妾子,妾诉之。中丞卢佋欲重妾罪,赞不听。佋与宰相窦参共诬赞受金,捕送狱。弟赏上冤状,诏三司覆治,无之,犹出为郴州刺史。
《杨慎矜传》:慎矜,沈毅任气王,鉷与李林甫作飞谍,告慎矜,规复隋室。帝赐慎矜死。遣御史颜真卿驰洛阳决狱。慎馀、慎名闻兄死,皆哭,既读诏,辍哭。慎名曰:奉诏不敢稽死,遂缢,手指天而绝。慎矜兄弟友爱,仪干皆秀伟,爱宾客,标置不凡,著称于时。慎名尝视鉴叹曰:兄弟皆六尺馀,此貌此才,欲见容当世,难矣。胡不使我少体弱耶。世哀其言。
《王鉷传》:鉷与弟釬友爱。釬疾鉷宦达,常忿慢不弟,鉷终不异情。
《颜杲卿传》:杲卿,与真卿同五世祖,开元中,与兄春卿、弟曜卿并以书判超等,吏部侍郎席豫咨嗟推伏。安禄山反杀之。张通幽以兄相贼,谮杲卿于杨国忠,故不加赠。肃宗在凤翔,真卿表其枉,赠杲卿太子太保,谥曰忠节,春卿终偃师丞。临终,捉真卿臂曰:尔当大吾族,顾我不得见,以诸子诿汝。后真卿主其昏嫁。《杜佑传》:佑,子式方,授桂管观察使。弟从郁痼疾,躬为营方药羞膳,及死,期而泣,世称其笃行。
《李知本传》:知本,赵州元氏人,父孝端,仕隋为获嘉丞。与族弟太冲俱有世阀,而太冲官婚最高,乡人语曰:太冲无兄,孝端无弟。知本涉经术,与弟知隐雍顺,至赀用僮仆无间也。贞观初,知隐为伊阙丞,知本夏津令。从祖兄弟位给事中,凡四人。
《永王璘传》:璘,少失母,肃宗自养视之。长聪敏好学。既封,至江陵,反皇甫,侁杀之。肃宗以少所自鞠,不宣其罪。谓左右曰:皇甫侁执吾弟,不送之蜀而擅杀之,何邪。由是不复用。
《承天皇帝倓传》:倓始封建宁,为张良姊所谮,赐死。大历三年,有诏以倓当艰难时,首定大谋,排众议,于中兴有功,进谥承天皇帝,葬顺陵,祔主奉天皇帝庙,同殿异室云。初,李泌请加赠倓,代宗曰:倓性忠孝,而困于谗,追帝之,若何。答曰:开元中,上皇兄弟皆赠太子。帝曰:是特祖宗友爱耳,岂若倓有功乎。于是追帝号。遣使迎丧彭原,既至城门,丧輴不动。帝谓泌曰:岂有恨邪。卿往祭之,以白朕意。泌因进酹輴,乃行,观者皆为垂泣。
《高釴传》:釴,字翘之,与弟铢、锴俱擢进士第。釴少孤窭,介然无党援,以致宦达。诸弟皆检愿友爱,为搢绅景重。
《刘君良传》:君良,瀛州饶阳人。四世同居,族兄弟犹同产也,门内斗粟尺布无所私。隋大业末,荒馑,妻劝其异居,因易置庭树鸟雏,合斗且鸣,家人怪之,妻曰:天下乱,禽鸟不相容,况人邪。君良即与兄弟别处。月馀,密知其计,因斥去妻,曰:尔破吾家。召兄弟流涕以告,更复同居。
《崔信明传》:信明,青州益都人。隋大业中,为尧城令。窦建德僭号,而信明族弟敬素者,为贼鸿胪卿,自谓得意,语信明曰:夏王英武,有举天下心,士女襁负而至不可数。兄不以此时立功立事,岂所谓见几不俟终日乎。答曰:昔申胥海隅钓师,能固其节。尔欲吾屈身贼中求斗筲邪。遂踰城去,隐太行山。
《纪王慎传》:慎子琮,琮子行远、行芳,永昌时,斥𡼕州,六道使至,行远先就戮,行芳幼当赦,抱持请代,遂与俱死,西南人称冤悌云。
《章怀太子贤传》:贤子守礼,以外支为王,不甚才而多宠嬖。常负息钱数百万。或劝少治居产,守礼曰:岂天子兄无葬者邪。诸王每白上以为欢。岐王尝奏守礼知雨,旸帝问故,答曰:臣无它,当天后时,太子被罪,臣幽宫中,岁被敕杖凡三四,累创痕肤,前雨则沈懑,霁则佳,以此知之。因泣下,帝为恻然。
《惠宣太子业传》:业,好学,帝爱之。尝被疾,帝自祝禬。既瘉,幸其第,置酒赋诗为初生欢。帝尝不豫,业妃弟内直郎韦宾与殿中监皇甫恂妄言休咎事,宾坐死,恂贬锦州刺史。妃恐,降服待罪,业亦不敢入谒,帝闻,遽召之,业伏殿下请罪,帝趋就执其手曰:吾所猜于兄弟者,天地共咎之。遂复燕欢,仍谕妃复位。俄进司徒。二十三年,业有疾,帝忧之,一昔容发为变,因假寝,梦获方,寤而业少间,邠王守礼等请以事付史官。及薨,帝悲不能食。
《裴敬彝传》:敬彝,曾祖子通,隋开皇中以太中大夫居母丧,哭丧明,有白乌巢蒙樾。兄弟八人皆为名孝,诏表门阙,世谓义门裴氏。
《陆南金传》:南金仕为太常奉礼郎。开元初,少卿卢崇道抵罪徙岭南,逃还东都。南金居母丧,崇道伪称吊客,入而道其情,南金匿之。俄为雠人迹告,诏侍御史王旭捕按,南金当重法,弟赵璧诣旭自言:匿崇道者我也,请死。南金固言弟自诬不情,旭怪之,赵璧曰:母未葬,妹未归,兄能办之,我生无益,不如死。旭惊,上状。元宗皆宥之。
《王勃传》:勃善文辞,勃兄剧,弟勔,皆第进士。初,勔、剧、勃皆著才名,故杜易简称三珠树,其后助、劼、劝亦有文。《孙逖传》:逖,诸子成最知名。仕长安令。兄宿为华州刺史,因悸病瘖,成请告往视,不待报辄行,代宗嘉其悌,不责也。
《王维传》:维,九岁知属文,与弟缙齐名,资孝友。安禄山反,迫为给事中。贼平,下狱。时缙位已显,请削官赎维罪,肃宗怜之,迁尚书右丞。缙为蜀州刺史未还,维表己有五短,缙五长,臣在省户,缙远方,愿归所任官,放田里,使缙得还京师。议者不之罪。上元初卒,疾甚,缙在凤翔,作书与别。兄弟皆笃志奉佛,食不荤,衣不文綵。
《田承嗣传》:承嗣从子悦,年十三,承嗣委以号令,裁处皆与承嗣意合。承嗣爱其才,将死,顾诸子弱,乃命悦知节度事,令诸子佐之。悦从弟绪,承嗣第六子。悦待诸弟无所间,使绪主牙军,而凶险多过,常笞勖之。悦于饮食衣服,俭啬有节,绪常苦不足,颇怨望,故作难。悦既死,众乃共推绪为留后,绪猜忌,杀兄弟姑妺凡数人。
《李师古传》:师道、师古,异母弟也。师古尝曰:是不更民间疾苦,要令知衣食所从。乃署知密州。师古病,召亲近高沐、李公度等曰:即我不讳,欲以谁嗣。二人未对。师古曰:岂以人情属师道邪。彼不服戎,以技自尚,虑覆吾宗,公等审计之。及死,沐、公度与家奴卒立之,而请于朝。
《薛稷传》:稷,字嗣通。累迁礼部郎中、中书舍人。与从祖兄曜更践两省,俱以辞章自名。
《赵弘智传》:弘智父事兄弘安,俸禄归之,不敢私。弘安卒,哀恸过期。永徽四年,进国子祭酒,仍为学士。卒。弘安亦终国子祭酒。
《娄师德传》:师德,字宗仁。其弟守代州,辞之官,教之耐事。弟曰:人有唾面,絜之乃已。师德曰:未也。絜之,是违其怒,正使自乾耳。
《崔义元传》:义元子神基、神庆。神庆子琳,累迁太子少保。琳长子俨,其群从数十人,自兴宁里谒大明宫,冠盖驺哄相望。每岁时宴于家,以一榻置笏,犹重积其上。琳与弟太子詹事圭、光禄卿瑶俱列棨戟,世号三戟崔家。
《泉男生传》:男生,字元德,高丽盖苏文子也。出按诸部。而弟男建、男产知国事,或曰:男生恶君等逼己,将除之。建、产未之信。又有谓男生:将不纳君。男生遣谍往,男建捕得,即矫高藏命召,男生惧,不敢入。率其众内附。
《尉迟胜传》:胜,本王于阗国。安禄山反,胜使弟曜摄国事,身率兵五千赴难。肃宗嘉之,封武都郡王,胜请授国于曜,诏可。贞元初,曜上言:国中以嫡承嗣,今胜让国,请立其子锐。帝欲遣锐袭王。胜固辞,以曜久行国事,人安之;锐生京华,不习其俗,不可遣。当是时,兄弟让国,人莫不贤之。
《张俭传》:俭,字思约。永徽初,加金紫光禄大夫。俭兄大师,太仆卿、华州刺史,弟延师,左卫大将军。兄弟三人门皆立戟,时号三戟张家。
《王方翼传》:方翼子珣,字伯玉,与兄玙、弟琎以文学称,时号三王。
《崔衍传》:衍父伦,使吐蕃,囚阅六岁,不屈。衍,天宝末擢明经,调富平尉。继母李不慈,伦自吐蕃归,李敝衣以见,问故,曰:衍不吾给。伦怒,召衍,将袒而鞭之,衍涕泣无所陈。伦弟殷趋白:衍所禀举送夫人所,尚何云。伦悟,由是谮无入。父卒,事李益谨,岁为李子合偿负不胜计,故官刺史,妻子仅免饥寒。
《蒋钦绪传》:钦绪子沇,专洁有名。授监察御史,与兄演、溶、弟清俱为才吏,有名。
《张文瓘传》:文瓘,字稚圭。以李绩推引。再迁水部员外郎。时兄文琮为户部侍郎,于制,兄弟不并台阁,出为云阳令。
《崔融传》:融曾孙从,字子乂,少孤贫,与兄能偕隐太原山中。岁饥,拾橡实以饭,讲学不废。擢进士第。从山南严震府为推官,以母丧免。兄弟庐墓,手艺松柏。丧阕,不应辟命。
《苏味道传》:味道性友爱。其弟味元尝请托不遂,因慢折之,味道怡然不屑。
《刘袆之传》:袆之,字希美。高宗密与参决时政,以分宰相权,时谓北门学士。兄懿之,亦给事中,同两省。《韦凑传》:凑,字彦宗,京兆万年人。祖叔谐,贞观中为库部郎中,与弟吏部郎中叔谦、兄主爵郎中季武同省,时号三列宿。
虚心,字无逸,维子。为工部尚书,东京留守。弟虚舟,为刑部侍郎。初,维为郎,莳柳于庭,及虚心兄弟居郎省,对之辄敛容。自叔谦后,至郎中者数人,世号郎官家。《李乂传》:乂,字尚真。事兄尚一、尚贞孝谨甚,又俱以文章自名,弟兄同为一集,号《李氏花萼集》
《桓彦范传》:武三思诬彦范等,矫制杀之。时监察御史卢袭秀坐与桓、敬善,为冉祖雍所按,不屈。或报曰:南使至,桓、敬已死。袭秀泫然。祖雍怒曰:彦范等负国,君乃流涕。且君下狱,诸弟皆纵酒无忧色,何邪。对曰:我何负哉。正坐与彦范善耳。今尽杀诸弟则已,如独杀袭秀,恐公不得高枕而瞑。祖雍色动,握其手曰:当活公。遂得不坐。
《崔元炜传》:元炜,博陵安平人。宋景劾张昌宗不轨事,元炜颇助景。及有司正昌宗罪,而元炜弟昪为司刑少卿,执论大辟。兄弟守正如此。
《张嘉贞传》:嘉贞历并州长史,政以严办,吏下畏之。奏事京师,元宗善其政,数慰劳。嘉贞自陈:少孤,与弟嘉祐相恃以长,今为鄯州别驾,愿内徙,使少相近,冀尽力报,死无恨。帝为徙嘉祐忻州刺史。嘉贞为相,未几,嘉祐拜金吾将军,昆弟每上朝,轩盖驺导盈闾巷。时号所居坊曰鸣珂里。
《毕构传》:构,字隆择。元宗立,进户部尚书,疾卒。构弟栩,以太府主簿留司东都,闻疾驰归,哀毁如大丧,虽变服未尝笑,天下称其友悌。
《裴漼传》:漼从祖弟宽,兄弟八人,皆擢明经,任台、省、州刺史。雅性友爱,于东都治第,八院相对,尝击鼓会饭。天宝间称旧德,以宽为首。
《韦述传》:述性嗜书,弟逌、迪,学业亦亚述。与逌对为学士,与迪并礼官,缙绅高之。时赵冬曦兄弟亦各有名。张说尝曰韦、赵兄弟,人之杞梓云。
《崔仁师传》:仁师迁给事中。时有司以律反逆者缘坐兄弟没官为轻,诏八坐议。咸言汉、魏、晋谋反夷三族,请改从死。仁师曰:父子天属,足累其心,此而不恤,何爱兄弟。房元龄曰:祖有荫孙义,则孙祖亲重,而兄弟属轻。今应重者流而轻者死,非用刑意。遂不改。仁师子挹,挹子湜,湜与弟液、澄从兄涖,并以文翰居要官。每宴,私自比东晋王谢。液,字润甫,尤工五言诗。湜叹因字呼曰:海子,我家龟龙也。
《岑文本传》:文本,字景仁,为中书令。既任职久,赉锡丰饶,皆令弟文昭主之。文昭任校书郎,多交轻薄,帝不悦,谓文本曰:卿弟多过,朕将出之。文本曰:臣少孤,母所钟念者弟也,不欲离左右。今若外出,母必忧,无此弟,是无老母也。泣下呜咽。帝悯其意,召文昭让敕,卒无过。
文本孙羲,字伯华,迁金坛令。弟仲翔为长洲令,仲休为溧水令,皆有治绩。宰相宗楚客语本道巡察御史:毋遗江东三岑。乃荐羲为泛水令。景云初,封南阳郡公。时羲兄献为国子司业,仲翔陕州刺史,仲休商州刺史,兄弟子姓在清要者数十人。羲叹曰:物极则反,可以惧矣。然不能抑退。坐豫太平公主谋诛,籍其家。《李义琰传》:义琰,宅无正寝,弟义琎为市堂材送之。义琰曰:以吾为国相,且自愧,尚营美宇,是速吾祸,岂爱我者邪。义琎曰:凡仕为丞尉,且崇第舍,兄位高,安可偪下哉。答曰:不然。事难全遂,物不两兴。既处贵仕,又广居宇,非有令德,必受其殃。卒不许。后其木久腐,乃弃之。
义琰从祖弟义琛。历监察御史。初,义琰使高丽,其王据榻召见,义琰不拜,曰:吾,天子使,可当小国之君,奈何倨见我。王词屈,为加礼。及义琛再使,亦坐召之,义琛匍匐拜伏。时人由是见兄弟优劣。
《郑云逵传》:云逵弟方逵,悖悍,结徒剽劫,父欲杀之,不克。云逵自劾不能教,恐赤臣家。诏锢死黔州。
《马璲传》:璲,字洵美。姿度魁杰,长六尺二寸。与诸兄学,辍策叹曰:方天下有事,丈夫当以功济四海,渠老一儒哉。更学兵书战策,沈勇多算。
《韦夏卿传》:夏卿,字云客,为吏部侍郎。时从弟执谊在翰林,尝受人金,有所干请,密以金内夏卿怀中,夏卿毁怀不受,曰:吾与尔赖先人遗德,致位及此,顾当是哉。执谊大惭。
《韦贯之传》:贯之,名纯,以字行。迁长安丞。永贞时,始为监察御史,举其弟纁自代。及为右补阙,纁代为御史,议者不谓之私。
贯之子澳,字子裴,第进士,复擢宏辞。方静寡欲,十年不肯调。御史中丞高元裕与其兄温善,欲荐用之,讽澳谒己。温归以告,澳不答。温曰:元裕端士,若轻之邪。澳曰:然恐无呈身御史。
贯之伯兄绶,为翰林学士。其弟纁,有精识,奥学为士林所器。闺门之内,名教相乐,故韦氏兄弟令称推于一时。
《王涯传》:涯诛,从弟沐,客江南,穷困来京师谒涯,二岁乃得见,许以禄仕,难作,亦死。
《郭子仪传》:子仪子曜、旰、晞、昢、晤、暧、曙、映。曜,性沉静。子仪专征伐,曜留治家事,少长无间言。诸弟或饰池馆,盛车服,曜独以朴简自处。子仪罢兵,迁太子少保,昆弟六人,共制拜官。子仪薨,以遗命簿上四朝所赐名马珍物,德宗复赐之,乃悉散诸弟。居丧以礼,疾甚,或劝茹葱韭,终不属口。
《房琯传》:琯子孺复,兄宗偃丧自岭外还,孺复不出临吊。
《王缙传》:缙,字夏卿。少好学,与兄维俱以名闻。举草泽、文辞清丽科。
《李叔明传》:叔明,字晋,兄仲通,字向。兄弟皆涉学,轻财务施。
《田弘正传》:弘正,字安道。季安时,阳痹痼,卧家不出。季安死,众牙将迎之,诏充魏博节度使。兄融,弘正幼孤,事融甚谨,军中尝分曹习射,弘正注矢联中,融退,抶怒之,故当季安猜暴时能自全。及为军中推迫,融不悦曰:尔竟不自晦,取祸之道也。朝廷知其友爱,诏拜相州刺史,赐金紫,不欲其相远也。
弘正子群,会昌中历蔡州刺史,坐赃且抵死,兄肇闻之,不食卒。宰相李德裕奏:汉河间人尹次坐杀人当死,次兄初诣官请代,因缢物故,于时赦其死。于是武宗诏减死一等。
《杨虞卿传》:虞卿,字师皋。李宗闵、牛僧孺辅政,引为给事中。举选升沈在牙颊间。当时有苏景引、张元夫,而虞卿兄弟汝士、汉公为人所奔向,故语曰:欲趋举场,问苏、张;苏、张犹可,三杨杀我。
《冯宿传》:宿,字拱之。贞元中与弟定、从弟审、宽并擢进士第。定,字介夫,伟仪观,与宿齐名,人方汉二冯。《卢简辞传》:简辞,字子策。与兄简能、弟弘止、简求皆有文,并第进士。
《让皇帝宪传》:唐隆元年,进封宋。睿宗将建东宫,以宪嫡长,又尝为太子,而楚王有大功,故久不定。宪辞曰:储副,天下公器,时平则先嫡,国难则先功,重社稷也。使付授非宜,海内失望,臣以死请。因涕泣固让。时大臣亦言楚王有定社稷功,且圣庶抗嫡,不宜更议。帝嘉宪让,遂许之,立楚王为皇太子,宪常从帝按舞万岁楼,帝从复道上见卫士已食,弃其馀窦中。帝怒,诏高力士杖杀之,宪从容曰:从复道上窥人之私,恐士不自安,且失大体,岂以性命轻于馀餐乎。帝遽止,谓高力士曰:王于我,可谓有急难也。不然,且误杀士。又凉州献新曲,帝御便坐,召诸王观之。宪曰:曲虽佳,然宫离而不属,商乱而暴,君卑逼下,臣僭犯上。发于忽微,形于音声,播之咏歌,见于人事,臣恐一日有播迁之祸。帝默然。及安、史乱,世乃思宪审音云。初,帝五子列第东都积善坊,号五王子宅。及赐第上都隆庆坊,亦号五王宅。元宗为太子,尝制大衾长枕,将与诸王共之。睿宗知,喜甚。及先天后,尽以隆庆旧邸为兴庆宫,而赐宪及薛王第于胜业坊,申、岐二王居安兴坊,环列宫侧。天子于宫西、南置楼,其西署曰花萼相辉之楼,南曰勤政务本之楼,帝时时登之,闻诸王作乐,必亟召外楼,与同榻坐,或就幸第,赋诗燕嬉,赐金帛侑欢。诸王日朝侧门,既归,即具乐纵饮,击毬、斗鸡、驰鹰犬为乐,如是岁月不绝,所至辄中使劳赐相踵,世谓天子友悌,古无有者。帝于敦睦盖天性然,虽谗邪乱其间,而卒无以摇。时有鹡鸰千数集麟德殿廷树,翔栖浃日。左清道率府长史魏光乘作颂,以为天子友悌之祥。帝喜,亦为作颂。宪尤谨畏,未尝干政而与人交,帝亦信重,尝以书赐宪等曰:魏文帝诗:西山一何高,高高殊无极。上有两仙童,不饮亦不食。赐我一丸药,光耀有五色。服之四五日,身体生羽翼。朕每言服药而求羽翼,宁如兄弟天生之羽翼乎。陈思王之才,足以经国,绝其朝谒,卒使忧死,魏祚未终,司马氏夺之,岂神丸效耶。虞舜至圣,舍象傲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今数千载,天下归善焉,此朕废寝忘餐所慕叹也。顷因馀暇,选仙录得神方,云饵之必寿。今持此药,愿与兄弟共之,偕至长龄,永永无极也。后申王等相继薨,唯宪在,帝亲待愈益厚。每生日必幸其第为寿,往往留宿;居常无日不赐遗,尚食总监及四方所献酒酪异馔;皆分饷之。宪尝请岁尽录赐目付史官,必数百纸。后有疾,护医将膳,骑相望也。僧崇一者疗之,少损,帝喜甚,赐绯袍、银鱼。已而疾寖剧,薨,年六十三。帝失声号恸,左右皆泣下。帝以宪实推天下,有高世之行,非大号不称,乃追谥让皇帝。
《郁林王恪传》:恪子琨,琨子袆,少有志尚,抚异母弟祗,以友称。当袭封,固让祗,中宗嘉其意,特封嗣江王,以继嚣后。
《张知謇传》:知謇,字匪躬,幽州方城人,徙家岐。兄弟五人,知元、知晦、知泰、知默,皆明经高第,晓吏治,清介有守,公卿争为引重。调露时,知謇监察御史里行,知默左台侍御史。知謇历十一州刺史,所莅有威严,武后降玺书存问。万岁通天中,自德州刺史入计,后奇其貌,诏工图之,称其兄弟容而才,谓之两绝。又门皆列戟,白雀巢其庭,后数宠赐。知謇封范阳郡公;知泰封渔阳郡公。伯仲华首同贵,时以为荣。
《白敏中传》:武宗雅闻居易名,欲召用之。是时,居易足病废,宰相李德裕言其衰苶不任事,即荐敏中文词类其兄而有器识。即日知制诰,召入翰林为学士。进承旨。宣宗立,以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贺德仁传》:德仁,越州山阴人。父朗,终陈散骑常侍。德仁与从兄德基师事周弘正,以文辞称,人为语曰:学行可师贺德基,文质彬彬贺德仁。兄弟八人,时比汉荀氏,太守鄱阳王伯山改所居甘滂里为高阳云。《薛收传》:收,字伯褒。蒲州汾阴人。隋内史侍郎道衡子也。元敬,隋选部郎迈之子,与收及族兄德音齐名,世称河东三凤。
《屈突通传》:通擢左武卫将军。莅官劲正,有犯法者,虽亲无所回纵。其弟盖为长安令,亦以方严显。时为语曰:宁食三斗艾,不见屈突盖;宁食三斗葱,不逢屈突通。
《窦群传》:群兄常、牟,弟庠、巩,皆为郎,工词章,为《联珠集》行于时,义取昆弟若五星然。
《陈集原传》:集原,泷州开阳人。世为酋长。父龙树,为钦州刺史,有疾,即集原辄不食。及亡,呕血数升,即茔作庐,尽以田赀让兄弟,里人高之。武后时,历右豹韬卫大将军。
《韦嗣立传》:嗣立,字延构,与承庆异母。少友悌,母遇承庆严,每笞,辄解衣求代,母不听,即遣奴自捶,母感寤,为均爱。世比晋王览。第进士,累调双流令,政为二川最。承庆解凤阁舍人,武后召嗣立谓曰:尔父常称二子忠且孝,堪事朕。比兄弟称职,如而父言。今使卿兄弟自相代。即拜凤阁舍人。
《皇甫冉传》:冉,字茂政,十岁便能属文,张九龄叹异之。与弟曾皆善诗。天宝中,踵登进士,授无锡尉。王缙为河南元帅,表掌书记。迁累右补阙,卒。曾,字孝常,历监察御史。其名与冉相上下,当时比张氏景阳、孟阳云。《窦威传》:威,字文蔚,岐州平陆人。父炽,在周为上柱国,入隋为太傅,太穆皇后,其从兄弟女也。威沈邃有器局,贯览群言,家世贵,子弟皆喜武力,独威尚文,诸兄诋为书痴。内史令李德林举秀异,授秘书郎,当迁不肯调者十年,故其学益博。而诸兄以军功位通显矣,薄威职闲冗,更谓曰:昔仲尼积学成圣,犹栖迟不偶,汝尚何求耶。威笑不答。
《吴通元传》:通元,海州人,与弟通微皆博学善文章。父道瓘,以道士诏授太子诸王经,故通元等皆得侍太子游,太子待之甚善。始,通元举神童,补秘书正字。又擢文辞清丽科,调同州司户参军。德宗立,弟兄踵召为翰林学士。顷之,通微迁职方郎中,通元起居舍人,并知制诰。
《韩王元嘉传》:元嘉与弟灵夔友爱,燕终日如布衣礼,当时称之。
《濮王泰传》:泰,始王宜都,改王魏。时皇太子承乾病蹇,泰以计倾之,乃引驸马都尉柴令武、房遗爱等布腹心,而韦挺、杜楚客相继摄府事。二人者,为泰要结中朝臣,津介赂遗,群臣更附为朋党。承乾惧,阴遣人称泰府典签诣元武门上封,帝省之,书言泰罪,帝怒,即遣捕诘,不获。既而太子败,帝阴许立泰,岑文本、刘洎请遂立泰为太子。长孙无忌固欲立晋王,帝以太原石文有治万吉,复欲从无忌。泰微知之,因语晋王:尔善元昌,得无及乎。王忧甚,帝怪之,以故对,帝怃然悟。会召承乾谴勒,承乾曰:臣贵为太子,尚何求。但为泰所图,与朝臣谋自安尔。无状之人,遂教臣为不轨事。若泰为大子,正使其得计耳。帝曰:是也,有如立泰,则副君可诡求而得。使泰也立,承乾、治俱死;治也立,泰、承乾可无它。即幽泰将作监,解雍州牧、相州都督、左武候大将军,降王东莱。因诏:自今太子不道、藩王窥望者,两弃之,著为令。
《阳城传》:城及进士第,乃去隐中条山,与弟阶、域常易衣出。年长,不肯娶,谓弟曰:吾与若孤茕相育,既娶则间外姓,虽共处而益疏,我不忍。弟义之,亦不娶,遂终身。
《李晟传》:晟,有十五子,其闻者愿、宪、愬、听。愿少谦谨。元和初,领夏绥银宥节度使。政简而严。徙节武宁军。以久疾,用愬代之。召为刑部尚书。愬,字元直,封凉国公。帝方经略陇右,故徙愬节度凤翔。李师道反,诏愬代愿帅武宁军。旬日践父兄两镇,世以为荣。
《阎让传》:让,字立德,以字行,本以工艺进,故立德与弟立本皆机巧有思。营翠微、玉带二宫,擢工部尚书。立本,显庆中以将作大匠代立德为工部尚书。
《虞世南传》:世南,越州馀姚人。性沉静寡欲,与兄世基同受学于吴顾野王馀十年,精思不懈,至累旬不盥栉。文章婉缛,文帝知二子皆博学,遣使召为建安王法曹参军。至德初,除西阳王友。陈灭,与世基入隋。世基辞章清劲过世南,而赡博不及也,俱名重当时,故议者方晋二陆。大业中,累至秘书郎。炀帝虽爱其才,然疾峭正,弗甚用,为七品十年不徙。世基佞敏得君,日贵盛,妻妾被服拟王者,而世南躬贫约,一不改。宇文化及已弑帝,间杀世基,而世南抱持号诉请代,不能得,自是哀毁骨立。
《李岘传》:岘,检校兵部尚书。兄峘、峄。峘从上皇,岘翊戴肃宗,以勋力相高,同时为御史大夫,俱判台事,又合制封公,而峄为户部侍郎、银青光禄大夫,同居长兴里第,门列三戟。
《苏世长传》:世长,从孙弁,判度支,改太子詹事。坐前以腐粟给边,贬汀州司户参军。是时,兄衮为赞善大夫,冕京兆士曹参军,以弁故,贬衮永州,冕信州司户参军。衮年老,瞑不能视,帝闵之,听还。又有称冕才者,帝悔不用,而衮以老先还,重追冕。更问大臣昆弟可任者,左右以王绍之兄纾、韩皋之兄群对。帝乃擢纾右补阙,群考功员外郎,冕遂不复用。
《陆景融传》:景融于象先,后母弟也。象先被笞,景融谏,不入,则自楚,母为损威,人多其友。
《张琇传》:琇,河中解人。父审素,为𡼕州都督,有陈纂仁者,诬其冒战级、私庸兵。元宗疑之,诏监察御史杨汪即按。纂仁复告审素与总管董堂礼谋反。于是汪收审素系雅州狱,驰至𡼕州按反状。堂礼不胜忿,杀纂仁,以兵七百围汪,胁使露草雪审素罪。既而吏共斩堂礼,汪得出,遂当审素实反,斩之,没其家。琇与兄瑝尚幼,徙岭南。久之,逃还。汪更名万顷。瑝时年十三,琇少二岁。夜狙万顷于魏王池,瑝斫其马,万顷惊,不及斗,为琇所杀。条所以杀万顷状系于斧,奔江南,将杀构父罪者,然后诣有司。道汜水,吏捕以闻。杀之。临刑赐食,瑝不能进,琇色自如,曰:下见先人,复何恨。人莫不闵之。
《李逊传》:逊,字友道。弟建,字杓直,与兄俱客荆州。初,为学时,家苦贫。兄造知其贤,为营丐,使成就之。故逊、建皆举进士。后虽通显,未尝置垣屋,以清俭称。
《薛苹传》:苹子膺,太和初,为右补阙内供奉。其弟齐,佐兴元李绛幕府,绛遇害,齐死于难。膺闻,不及请,驰赴之,哀甚,闻者垂泣。
《颜师古传》:师古弟相时,亦以学闻。贞观中,累转礼部侍郎。羸瘠多病,师古死,不胜哀而卒。
《卢迈传》:迈从父弟起丧还洛阳,过都,迈奏请往哭之,尽哀。时执政自以宰相尊,五服皆不过从问吊,而迈独不徇时,议者重其仁而亮云。
《柳浑传》:浑,字夷旷。母兄识,字方明,知名士也。工文章。浑亦善属文,但沈思不逮于识云。
《卢奕传》:奕,黄门监怀慎少子也。疏眉目,丰下,谨重寡欲,斤斤自修。与兄奂名相上下,而刚毅过之。天宝初为鄠令,所治辄最,积功擢给事中,拜御史中丞。自怀慎、奂及奕,三居其官,清节似之,时传其美。
《郑善果传》:善果,郑州荥泽人。检校大理卿,兼民部尚书。奉法持正,风绩显公卿间。诏与裴寂等十人每奏事若侍得升殿,而从父兄元璹亦与,时以为荣。《崔邠传》:邠,字处仁,为太常卿,知吏部尚书铨。弟酆、郾、郇、鄯、郸。崔氏四世缌麻同爨,兄弟六人至三品,邠、郾、郸凡为礼部五,吏部再,唐兴无有也。居光德里,搆便斋,宣宗闻而叹曰:郸一门孝友,可为士族法。因题曰德星堂。后京兆民即其里为德星社云。
《薛万均传》:万均父世雄,大业末为涿郡太守,万均与弟万彻因客幽州,以材武为罗艺所厚善。
《李承传》:承幼孤,其兄晔养之。既长,以悌闻。
《薛播传》:播,河中宝鼎人。早孤,伯母林通经史,善属文,躬授经诸子及播兄弟,故开元、天宝间,七人皆擢进士第,为衣冠光韪。
《高元裕传》:元裕,字景圭,岩岩有风采,推重于时。自侍讲为中丞,文宗难其代,元裕表言兄少逸才可任,因以命之,世荣其遇。少逸,长庆末为侍御史,坐失举劾,贬赞善大夫,累迁谏议大夫,乃代元裕。稍进给事中,出为陜虢观察使。中人责峡石驿吏供饼恶,鞭之,少逸封饼以闻。宣宗怒,召使者责曰:山谷间是饼岂易具邪。谪隶恭陵,中人皆敛手。
《章全益传》:全益,梓州培城人。少孤,为兄全启所鞠。及全启亡,全益服斩衰,断手一指以报。
《乌承玭传》:承玭,字德润,张掖人。开元中,与族兄承恩皆为平卢先锋,沉勇而决,号辕门二龙。
《支叔才传》:至德间,有常州人王遇、弟遐俱为贼执,将释一人,兄弟相让死,贼感其意,尽纵之。
《闻见后录》:唐高祖之起晋阳也,皆秦王世民之谋。高祖谓世民曰:若事成,天下皆汝所致,当以汝为太子。将佐,亦以为请,世民屡辞。太子建成喜酒色,游畋齐。王元吉多过失,世民功名日盛。建成内不自安,乃与元吉共倾世民,各引树党友。高祖晚多内宠小王且二十人,其母竞交结诸长子以自固。建成、元吉曲意事诸妃嫔,謟谀赂遗,无所不至,以求媚于高祖。或云烝于张婕妤、尹德妃,世民独不然。故妃嫔等争誉建成、元吉,而短世民。世民平洛阳,妃嫔等私求宝货,并为亲属求官。世民曰:宝货皆以籍奏,官当授贤才有功者。不许。淮南安王神通有功,世民给田数十顷。张婕妤之父因婕妤欲夺之,神通执秦王之令,不可俱。以为怨,尹德妃父阿鼠强横殴秦王府属。杜如晦折一指,曰:汝何人过我门不下。德妃反奏,家为秦王左右陵暴。高祖积怒,数责世民。世民深自辨,终不信。又世民每侍宴宫中,对诸妃嫔思太穆皇后,早世,不得见,上有天下,或歔欷流涕,高祖顾之不乐。诸妃嫔因密共谮世民,曰:海内幸无事,陛下春秋高,唯宜相娱乐,秦王独泣涕,正是憎疾。妾等陛下万岁,后妾等母子决不为秦王所容。因相与泣,且曰:皇太子仁孝,陛下以妾母子属之,必能保全。高祖为之怆然,由是待世民寖疏,而建成、元吉日亲矣。元吉劝建成除世民,俟入朝因而刃之。世民从高祖幸元吉第,元吉伏护军宇文宝于寝内,欲刺世民,不果。高祖幸仁智宫,建成居守世民。元吉从建成令,元吉就刺世民,曰:安危之计,决在今岁。建成又使郎将尔朱焕校尉桥公山,以甲遗庆州都督杨文干,使之举兵,欲表里相应。尔朱焕桥公山告其事,文干遂反。高祖怒,甚囚建成于幕下,饲以麦饭。高祖谓世民曰:杨文干反事,连建成恐应之者,众汝应自行,还立汝为太子,吾不能效隋文帝自诛其子,当封建成为蜀王,蜀兵脆弱,他日不能事,汝取之易耳。元吉与妃嫔更迭为建成请封,德彝亦为之营解。高祖意遂变,唯责以兄弟不睦,归罪太子。中允王圭右卫率韦〈阙〉天策兵曹参军杜淹,并流于𡼕州。高祖校猎城南,命建成、世民、元吉驰射角胜。建成有胡马,肥壮而喜蹶,以授世民,曰:此马甚骏,能超数丈涧,弟善骑,试乘之。世民遂乘,以逐鹿。马蹶,世民蹋立于数步之外。马起,复乘之,如是者三。顾宇文士及曰:彼欲以此见杀,死生岂不有命。建成闻知,反令妃嫔谮于高祖,曰:秦王自言:我有天命,方为天下主。岂有浪死。高祖大怒,先召建成、元吉,后召世民,入责之曰:天子自有天命,非智力可求。汝求之一,何速邪。世民免冠,顿首,请下法,司按验。高祖怒不解。忽有司奏,突厥入寇,高祖乃改容,劳勉世民,命之冠带,与谋突厥。高祖每有寇盗,辄命世民讨之。事平之后,猜嫌益甚。建成夜召世民饮酒,因鸩之,世民暴心痛,吐血数升。淮南安王神通扶之,还西宫,高祖问世民疾,敕秦王素不能饮,自今无得复夜饮。因谓世民曰:首建大谋,削平海内,皆汝之功。吾欲立汝为嗣,汝固辞,且建成年长,为嗣日久,吾不忍夺也。观汝兄弟似不相容,同处京邑,必有纷竞。当遣汝建行台居洛阳,自陕以东皆主之。仍命汝建天子旌旗,如汉梁孝王故事。世民涕泣辞。建成、元吉相与谋,秦王若至洛阳,有土地、甲兵,不可复制,不如留之长安,则一匹夫取之易耳。乃密令数人上封事,言秦王左右闻往洛阳,无不喜跃,观其志趣,恐不复来。又近幸之人各以利害说高祖,事复中止。建成、元吉与后宫日夜谮世民,高祖信之,将加罪。陈叔达力谏,乃止。元吉请杀世民,高祖曰:彼有定天下之功,罪状未著,何以为辞。秦府幕属皆忧惧,不知所出。房元龄谓长孙无忌曰:嫌隙已成,一旦祸机窃发,岂惟府朝涂地,实社稷之忧也。莫若劝王行周公之事,以安国家存亡之机,间不容发,正在今日。无忌曰:吾怀此已久,未敢言。今当白之。乃入言于世民。世民召元龄谋之。元龄曰:大王功在天下,当承大业,今日忧危,乃天赞之也。其勿疑,又与府属杜如晦共劝世民,诛建成、元吉。元吉以秦府多骁将,乃谮尉迟敬德下诏狱,世民为之分辨,仅免又谮。程知节出为康州刺史。知节谓世民曰:大王股肱,羽翼尽矣,身何能久。建成、元吉曰:秦府智略之士可惧者,独房元龄、杜如晦耳,皆谮逐之。会元吉当北伐,奏将尉迟敬德、程知节、段志元、秦叔宝等从行,又简阅秦王帐下精锐之士。王晊密告世民,曰:建成与元吉曰:吾与秦王饯汝于昆明池,使壮士刺杀秦王,于幕下以暴卒闻。敬德等汝悉坑之。世民以晊言告长孙无忌等。长孙无忌等劝世民先事图之,世民叹曰:骨肉相残,古今大恶,吾诚知祸在旦夕,欲俟其发,然后以义讨之,不亦可乎。敬德曰:人情谁不爱死。今众人以奉王乃天授也。祸机垂发,而王犹晏然,不以为忧。王纵自轻,如社稷宗庙何。王如不用敬德言。敬德将窜身草泽,不能留王左右,交手受戮也。无忌曰:不从敬德之言,事今败矣。敬德必不为王有无忌,亦当相随而去。世民曰:吾言亦未可全,弃公更图之。府僚又曰:元吉之凶,终不肯事。建成闻薛实言元吉之名,合成唐字,当主唐祀。元吉喜曰:但除秦王,取东宫,如反掌耳。彼与建成谋未成,已有取建成之心,乱心无厌,何所不为。若使二人得志,恐天下非复唐有,奈何徇匹夫之节,忘社稷之计乎。会太白经天傅奕密奏。太白见秦分,秦王当有天下。高祖以其状授世民,世民乃密奏建成、元吉淫乱后宫,曰:臣于兄弟无丝毫之负,今欲杀臣,似为世充建德报雠,臣今枉死,永违君亲,魂归地下,实耻见诸贼。高祖省之,愕然报曰:明当鞫问汝宜早参。明日,世民遂诛建成、元吉云。《册府元龟》:程务挺为左骁卫大将军,则天临朝,累受赏赐,特拜其子齐之为尚乘奉御。务挺泣,请回授其弟,则天嘉之制褒美,乃拜其弟原州司。务挺终为太子洗马。
豆卢钦望作相两朝,不能有所规正。然于诸弟侄,当代称友爱。
李皓与兄升、弟晕甚相笃睦,升等每月自东都省皓,往来微行州人未尝觉之,其清慎如此。
王之咸为长安县尉,与昆弟之濆、之涣皆善属文。辛云京,河西之大族,代掌戎,族兄弟数人并以将帅知名。云京仕至河东节度使。
蒋沅为监察御史,与兄演、溶、弟清俱以干局吏事,擅能名于天宝中。
柳登,字成伯,右司郎中,集贤学士芳之子,少嗜学。其弟福建观察使晃,咸以该博著称,位右散骑常侍,致仕。
崔郾与兄邠等皆有令誉,而郾疏财恢廓,弟兄所不能及,位为浙西观察使。
孙成幼涉学,兄宿绛早知名,位至桂州刺史,成为长安令。兄宿典华州,以火灾惊,致瘖疾。成素孝悌,苍皇请,不待命,陈之执政,奔省于兄。代宗闻之,叹曰:急难之切观过,知仁矣。
唐临与兄皎俱有令名,皎历位吏部侍郎,临亦以文史著称,为吏部尚书。
李景俭弟景儒、景信、景仁,皆有艺学,知名于时。景信、景仁皆登进士第。
韦斌,郇国公安石之子,早修整,游心文艺,与兄陟齐名。斌位至临安太守。
李澜为徐州蕲县令,时东都未平,梁宋间群盗连聚,或至二千。馀众攻陷城邑,澜守蕲县,力屈,为盗所执,将害之。澜弟渤诣盗,请代兄死。澜又请杀身,留弟。兄弟争死,俱为盗害。
第五琦,京兆长安人也。少孤,事兄华敬顺过人,再入为太子宾客,卒。
《国史补》:张垍、张均兄弟俱在翰林。垍以尚主,独赐珍玩,以誇于均。均笑曰:此乃妇翁与女婿,固非天子赐学士也。
李铦锜之从父兄弟也。为宋州刺史,闻锜反状恸哭,悉驱妻子奴婢无长幼,量其颈为枷,自拘于观察使。朝廷闻而悯之,薄贬而已。
贞元中,杨氏、穆氏兄弟,人物气概,不相上下。或言,杨氏兄弟宾客皆同,穆氏兄弟宾客各殊,以此为优劣。穆氏兄弟四人,赞、质、员、赏。时人谓赞,俗而有格为酪;质,美而多入为酥;员,为醍醐,言粹而少用;赏为乳腐,言最凡固也。
《传信记》:上于诸王友爱特甚,与诸王同起卧。诸王有疾,上辄终日不食,终夜不寝,忧形于色。左右或开谕进食,上曰:弟兄,吾手足也,手足不理,吾身废矣。何暇更思美食安寝邪。上与诸王靡日不会聚,或讲经义论理道,间以毬猎蒱博,赋诗饮酒,欢笑戏谑,未尝惰怠,近古帝王友爱之道,无与比也。
《卓异记》:穆宗皇帝圣子三人皆登帝位。敬宗长庆四年正月十三日,即帝位,文宗宝历二年十二月十三日即位,武宗开成五年正月十四日即位。谨按穆宗有圣子,三人皆有天下,详求正史,未有比伦。或曰:高洋兄弟三人亦皆即位,如何。对曰:皇唐仗义,举旗拯时之乱,承隋致禅光有八纮,安得以区。区北齐偏方闰位弱才稚立,欲相侔埒。况高欢乃魏厩剪马之贱,追封为尊,安得比我穆宗十二叶之嗣君也。
兄弟四人皆任掌记,卢简能、简辞、弘正、简求,按使下书记,必择有文学得时称者任之,卢简能兄弟四人并当嘉选,时亦无比。
《大唐新语》:张楚金,年十七,与兄越石同以茂才应举。所司以兄弟不可两收,将罢越石。楚金辞曰:以顺则越石长,以才则楚金不如,请某退。时李绩为州牧,叹曰:贡才本求才行,相推如此,可双举也。令两人同赴上京,俱擢第。
刘仁轨既官达,其弟仁相在乡曲,升沉不同,遂搆嫌恨,与轨别籍。每于县祗奉户课,或谓之曰:何不与给事同籍五品家当免差科。仁相曰:谁能向狗尾底避阴凉。兄弟以荣贱致隔者,可为至戒。
韩思彦以御史巡察于蜀。成都富商积财巨万,兄弟三人分资不平争诉。长吏受其财贿,不决与夺。思彦推案数日,令厨者奉乳自饮讫,以其馀乳赐争财者,谓之曰:汝兄弟久禁,当饥渴,可饮此乳。才遍,兄弟窃相语,遂号哭攀援,相咬肩膊,良久不解,但言曰:蛮夷不识孝义,恶妻儿离间,以至是。侍御岂不以兄弟同母乳耶。复擗踊悲号不自胜,左右莫不流涕。请同居如初。思彦以状闻,敕付史官,时议美之。
《玉泉子》:相国李石,河中永乐有宅。庭槐一本,抽三枝,直过当舍屋脊内,一枝不及。相国同堂昆弟三人,曰石,曰程,皆登宰执;唯福一人,历七镇使相而已。盖一枝稍短尔。
《因话录》:伯仲兄弟,以史笔继业,家藏书最多者,苏少常景引、堂弟尚书涤,诸家无比,而皆以清标雅范,为后来所重。少卿登第,与堂兄特并时,亦士林之美。郑还古弟齐古,好博戏赌钱,还古帑藏中物,虽妻之赀玩,恣其所用,齐古得之辄尽。还古每出,必行封管钥付家人曰:留待二十九郎偿博,勿使别为债息,为恶人所陷误也。弟感其意,为之稍节。
元宗与诸王会食,宁王对御坐喷一口饭,直及龙颜。上曰:宁哥何故错喉。黄翻绰曰:此非错喉,是喷嚏。裴工部名佶,有清德,武之长兄也。兄弟皆为八座,群从居显列者,不可胜书。
卢尚书弘宣,与弟卢衢州简辞同在京。一日衢州早出,尚书问:有何除改。答曰:无大除改,惟皮遐叔蜀中刺史。尚书不知皮是遐叔姓,谓是宗人,低头久之曰:我们当家,没处得卢皮遐来。衢州为辩之,皆大笑。《开元天宝遗事》:太液池,岸有竹数十丛,牙笋未尝相离密密如栽也。帝因与诸王閒步于竹间,帝谓诸王曰:人世父子、兄弟,尚有离心、离意,此竹宗本不相疏,人有怀二心,生离间之意睹,此可以为鉴。诸亲王皆唯唯。帝呼为义竹。
《唐语》:林杨京兆兄弟皆能文,为学甚苦。或同赋一篇,共坐庭石,霜积襟袖,课成乃已。
《闻见前录》:河中府河东县永乐镇,有姚孝子庄,孝子名栖筠。唐贞元中,为农当戍边。栖筠之父语其兄曰:兄嗣未立,弟已有子,请代兄行。遂战殁。时栖筠方三岁。
《五代史·苏逢吉传》:逢吉已贵,有庶兄自外来,未白逢吉而见其诸子,逄吉怒,托以他事告于高祖,杖杀之。《刘煦传》:煦,涿州归义人也。煦为人美风仪,与其兄晅、弟皞,皆以好学知名燕、蓟之间。《王延传》:延,字世美。为人重然诺,与其弟相友爱,五代之际,称其家法焉。
《闽世家王审知传》:审知子延翰立。审知养子建州刺史延禀,本姓周氏,自审知时与延翰不叶。延翰立,以其弟延钧为泉州刺史,延钧怒。二人因谋作乱。十二月,延禀、延钧皆以兵入,执延翰杀之。而延钧立。《梁家人传》:广王全昱,太祖即位封。太祖与仲兄存俱亡为盗,全昱独与母犹寄食刘崇家。太祖已贵,乃与其母俱归宣武,领岭南西道节度使。以太师致仕。太祖将受禅,有司备礼前殿,全昱视之,顾谓太祖曰:朱三,尔作得否。太祖燕居宫中,与诸王饮博,全昱酒酣,取骰子击盆而迸之,呼太祖曰:朱三,尔砀山一百姓,遭逢天子用汝为四镇节度使,于汝何负。而灭唐家三百年社稷,吾将见汝赤其族矣,安用博为。太祖不悦,罢会。
《唐家人传》:太祖弟克宁,为人仁孝,居诸兄弟中最贤,事太祖小心不懈。太祖与赫连铎、李可举战云、蔚间,后奔达靼,入破黄巢,克宁未尝不从行。太祖镇太原,以为内外都制置番汉都知兵马使、检校太保、振武军节度使,军中之事,无大小皆决克宁。太祖病,召庄宗侍侧,属张承业与克宁曰:以亚子累公等。太祖崩,克宁北面再拜,庄宗乃即晋王位。
太祖子八人,存义历建雄、保大二军节度使。娶郭崇韬女。是时,魏州妖人杨千郎用事,自言有墨子术,能役使鬼神,化丹砂、水银。庄宗颇神之,拜千郎检校尚书郎,赐紫,其妻出入宫禁,承恩宠,而士或因之以求官爵,存义及存渥等往往朋淫于其家。及崇韬被族,庄宗遣宦官阴察外议以为如何,而宦官因欲尽诛崇韬亲党以绝后患,乃诬言:存义过千郎家,酒酣,攘臂号泣,为妇翁称冤,言甚怨望。庄宗大怒,以兵围其第而族之,并诛千郎。
《李嗣昭传》:嗣昭诸子,继俦长而懦,其弟继韬囚之以自立,遣其弟继远入梁,庄宗灭梁,继韬将走契丹,会赦至,乃已,因随其母朝于京师,继远谏曰:兄为臣子,以反为名,复何面目以见天子。且潞城坚而仓廪实,不如闭城坐食积粟,以延岁月,愈于往而就戮也。继韬不听。至京复阴使人告继远,令起变于军中,冀天子遣己往安辑之,事泄,斩于天津桥。以继俦知潞州。已而召继俦还京师,继俦悉取继韬妓妾珍玩,而不时即路。其弟继达怒曰:吾兄父子诛死,而大兄不仁,利其赀财,淫其妻妾,吾所不忍也。乃服缞麻,引数百骑坐戟门,使人入杀继俦。
《朱宣传》:瑾,宣从父弟也。从宣居郓州,兖州节度使齐克让,以女妻之。瑾虏克让,自称留后。梁太祖,遣朱珍攻瑾,取曹州,又攻濮州,而太祖自攻郓。瑾兄弟往来相救,凡十馀年,大小数十战,与太祖屡相胜败。太祖得宣将贺瑰、何怀宝及瑾兄琼,乃将琼等至兖城下,告瑾曰:汝兄败矣。今琼等已降,不如早自归。瑾伪曰:诺。乃遣牙将胡规持书币诣军门请降。太祖大喜,至延寿门与瑾交语,瑾曰:愿得琼来送符印。太祖信之,遣客将刘捍送琼往。瑾伏壮士桥下,单骑迎琼,挥手语捍曰:请琼独来。琼前,壮士擒之,遂闭门,责琼先降,斩之,掷其首城外。太祖度不可下,乃留兵围之而去。瑾婴城自守。
《楚世家马殷传》:殷子希范卒,希广立。希广字德丕,希范同母弟也。希范平生恶拓拔常谏诤,常入谒,希范呼阍者指常曰:吾不欲见此人,勿复内也。乃谢绝之。及卧病,始思常言,以为忠,召之托以希广。希范卒,常数劝希广以位奉其兄希萼,希广不从。希萼为朗州节度使,希范之卒,希萼自朗州来奔丧。希广将刘彦瑫谋曰:武陵之来,其意不善,宜出兵迎之,以备非常,使其解甲释兵而入。张少敌、周廷诲曰:王能与之则已,不然宜早除之。希广泣曰:吾兄也,焉忍杀之,分国而治可也。乃以兵迎希萼于玞石,止之于碧湘宫,厚赂以遣之。希萼愤然而去,乃遣使诣京师求封爵,请置邸称藩。汉隐帝不许,降玺书慰劳讲解之。希萼怒,送款于李景,举兵攻长沙。希广遣刘彦、瑫许可琼等禦之。彦瑫败希萼于仆射洲。希萼去,诱溪洞诸蛮寇益阳。希广遣崔洪琏以步卒七千屯湘乡王潭以遏诸蛮。刘彦瑫以舟兵趋武陵,攻希萼。彦瑫败于湄洲,希广大惧,遣使请兵于京师,汉隐帝不能出师。希萼率舟兵沿江而上,自号顺天将军,攻岳州,刺史王赟坚城不战,希萼呼赟曰:吾昔约君同行,今何异心乎。赟曰:君王兄弟不相容,而责将吏异心乎。愿君王入长沙,不伤同气,臣其敢不尽节。希萼引兵去,下湘乡,至长沙,屯水西。刘彦瑫、许可琼屯水东。彭师皓登城望水西军,入白希广曰:武陵兵骄,杂以蛮蜑,其势易破。请令可琼等阵山前,臣以步兵三千自巴溪渡江趋岳麓,后夜击之。希广以为可,而可琼已阴送于希萼,遂沮议。明日,师皓诣可琼计事,瞋目叱之曰:视汝反文在面,岂欲投贼乎。拂衣而出,急白希广,请杀之,希广不听。希萼攻长乐门,牙将吴宏、杨涤战于门中,希萼少衄,已而许可琼奔于希萼,宏、涤闻之皆溃。希广率妻子匿于慈堂。明日擒之。希萼见之恻然曰:此钝夫也,岂能为恶徒为左右惑之尔。顾其下曰:吾欲活之,如何。其下皆不对,遂缢杀之。乾祐三年,希萼自立。明年,汉隐帝崩,京师大乱,希萼遂臣于李景,景册封希萼楚王,希萼悉以军政任其弟希崇。希崇与楚旧将徐威、陆孟俊、鲁绾等谋作乱。希萼置酒端阳门,希崇辞以疾,威等纵恶马十馀匹,以壮士执檛随之,突入其府,劫库兵,缚希萼,迎希崇以立。希崇遣彭师皓、廖偃囚希萼于衡山,师皓奉希萼为衡山王,臣于李景。希崇惧,亦请命于景。景遣边镐入楚,尽迁马氏之族于金陵,时周广顺元年也。景封希萼楚王,居洪州;希崇领舒州节度使,居扬州。显德三年,世宗征淮,下扬州,下诏抚安马氏子孙。已而扬州复入于景,希崇率其兄弟十七人归京师,拜右羽林统军,希能左屯卫大将军,希贯右千牛卫大将军,希隐、希浚、希知、希朗皆为节度行军司马。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七十一卷目录

 兄弟部纪事七

家范典第七十一卷

兄弟部纪事七

《宋史·太祖本纪》:上受命杜太后,传位太宗。太宗尝病亟,帝往视之,亲为灼艾,太宗觉痛,帝亦取艾自炎。每对近臣言:太宗龙行虎步,生时有异,他日必为太平天子,福德吾所不及云。
《窦仪传》:仪,父禹钧,与兄禹锡皆以词学名。仪学问优博,风度峻整。弟俨、侃、称、僖,皆相继登科。冯道与禹钧有旧,尝赠诗,有灵椿一株老,丹桂五枝芳之句,缙绅多讽诵之,当时号为窦氏五龙。俨仕。周广顺初,知制诰。仪自閤下入翰林,兄弟同日拜命,分居两制,时人荣之。
《陈尧佐传》:尧佐,字希元,父省华字善则,端拱三年,太宗亲试进士,伯子尧叟登甲科,尧佐少好学,父授诸子经,其兄未卒业,尧佐窃听已成诵。陈抟尝谓其父曰:君三子皆当将相,惟中子贵且寿。后如抟言。尧叟字唐夫,解褐光禄寺丞、直史馆,景德中,尧叟掌枢机,弟尧佐直史馆,尧咨知制诰,尧咨于兄弟最为少文,然以气节自任。工隶书。善射,尝以钱为的,一发贯其中。兄弟同时贵显,时推为盛族。
《魏悼王廷美传》:廷美字文化,太宗即位,进封秦王。七年三月,或告秦王廷美骄恣,将有阴谋窃发。上不忍暴其事,遂罢廷美开封尹,授西京留守,会赵普再相,廉得卢多逊与廷美交通事上闻。上怒,责授多逊兵部尚书,下御史狱。治之。多逊自言:累遣赵白以中书机事密告廷美。去年九月中,又令赵白言干廷美,廷美遣樊德明报多逊,私遗多逊弓箭等,多逊受之。阎密初给事廷美,上即位,补殿直,仍隶秦王府,恣横不法,言多指斥。王继勋尤为廷美亲信,樊德明素与赵白游处,多逊因之以结廷美。廷美又遣赵怀禄私召同母弟军器库副使赵廷俊与语。阎怀忠尝为廷美诣淮海王钱俶求犀玉带、金酒器,至是,皆伏罪。廷美勒归私第;赵白、阎密、王继勋、樊德明、赵怀禄、阎怀忠皆斩于都门外,籍其家财。诏:秦王廷美男女发遣西京,就廷美居止。赵普以廷美谪居西洛非便,复教知开封李符上言:廷美不悔过,怨望,乞徙远郡,以防他变。诏降廷美为涪陵县公,房州安置。雍熙元年,廷美至房州,因忧悸成疾而卒,年三十八。上闻之,呜咽流涕,谓宰相曰:廷美自少刚愎,长益凶恶。朕以同气至亲,不忍寘之于法,俾居房陵,冀其思过。方欲推恩复旧,遽兹殒逝,痛伤奈何。因悲泣,感动左右,遂下诏追封廷美为涪王,谥曰悼,为发哀成服。
克修,子叔充,父早世,异母弟叔瑁甚幼,叔充抚视诲敕成人。
《燕懿王德昭传》:守巽子世清,封越国公,进会稽郡王,至保信军留后。爱诸弟,作棣萼会于邸中。
《安僖秀王子称传》:嗣秀王伯圭字禹锡,孝宗同母兄也。性谦谨,不以近属自居。每日见,行家人礼,虽宴私隆洽,执臣节愈恭。一日,孝宗问潜龙时事,伯圭辞曰:臣老矣,不复能记。问至再三,终不言。帝笑曰:何太谨也。益爱重之。尝欲广其居,并湖为复阁,有司既度材矣,伯圭固辞而止。
《商恭靖王元份传》:宗肃封鲁国公。兄宗谔尝亡宝器,意宗肃家人子窃之,宗肃曰:吾廉,不足取信兄弟如此乎。立偿其直。宗谔愧不取,乃施诸僧。久之器得,宗肃不复言。
《越文惠王元杰传》:元杰薨,真宗闻之震悼,不俟旦,步及中禁门,乃乘辇临视,哀动左右,废朝五日。
《吴荣王颢传》:颢字仲明,好图书,博求善本。神宗嘉其志尚,每得异书,亟驰使以示。尝赐方团玉带,俾服而朝,颢辞,乃为制玉鱼以别之。是后亲王遂踵为故实。《高怿传》:怿,字文悦,荆南高季兴四世孙。景祐中,录国初侯王后,怿推其弟忻得官。
《李大性传》:李氏自积中三世官于朝,父子兄弟相师友,而大性与弟大异、大东并跻从列,为名臣云。《范杲传》:杲字师回,太宗,擢知制诰。杲家贫,贷人钱数百万。母兄晞性啬,尝为兴元少尹,居京兆,殖货钜万。亲故有自长安来者,绐杲曰:少尹不复靳财物,已挥金无算矣。杲闻之喜,因上言兄老,求典京兆以便养。太宗从其请。改工部郎中,罢知制诰。杲既至,而晞吝如故,且常以不法事干公府。杲大悔。
《范纯仁传》:纯仁,以著作佐郎知襄城县。兄纯祐有心疾,奉之如父,药膳居服,皆躬亲时节之。贾昌朝守北都,请参幕府,以兄辞。宋庠荐试馆职,谢曰:辇毂之下,非兄养疾地也。富弼责之曰:台阁之任岂易得。何庸如是。卒不就。兄死,葬洛阳。韩琦、富弼贻书洛尹,使助其葬,既葬,尹讶不先闻。纯仁曰:私室力足办,岂宜慁公为哉。
《王安国传》:安国,字平甫,安礼之弟也。熙宁初,韩绛荐其材行,召试,赐及第,除西京国子教授。官满,至京师,上以安石故,赐对。帝曰:卿兄秉政,外论谓何。曰:恨知人不明,聚敛太急尔。帝默然不悦,由是别无恩命,止授崇文院校书,后改秘閤校理。屡以新法力谏安石,又质责曾布误其兄,深恶吕惠卿之奸。先是,安国教授西京,颇溺于声色,安石在相位,以书戒之曰:宜放郑声。安国复书曰亦愿兄远佞人。惠卿御之。及安石罢相,惠卿遂因郑侠事陷安国,坐夺官,放归田里。诏以谕安石,安石对使者泣下。既而复其官,命下而安国卒。
《种世衡传》:世衡,字仲平,放之兄子也。少尚气节,昆弟有欲析其赀者,悉推与之,惟取图书而已。
《俞献卿传》:献卿,字谏臣,歙人。少与兄献可以文学知名,皆中进士第。
《李绚传》:绚,字公素,少放荡无检,兄绹教之书,严其课业而出,绚遨自若,比暮绹归,徐取书视之,一过辄诵数千言,绹奇之。
《孙何传》:何,字汉公,淳化三年举进士,及第又得甲科。弟仅字邻几。少勤学,与何俱有名于时。咸平元年,进士甲科,兄弟连冠贡籍,时人荣之。
《戚纶传》:纶字仲言,少与兄维以文行知名,纶事兄维友爱甚厚,维卒,讣闻,哀恸不食者数日。
《李迪传》:肃之字公仪,迪弟子也。内行修饬,母丧,庐墓三年,不入城郭。季弟承之,生而孤,鞠育诲道,至于成人,遂相继为侍从。帝称其一门忠孝云。承之字奉世,性严重,有忠节。从兄柬之将仕以官,辞不受,而中进士第,迁龙图直学士,恳辞,乞授兄肃之,曰:臣少鞠于兄,且兄为待制十年矣。帝曰:卿兄弟孝友,足厉风俗。肃之亦当迁也。即并命焉。
《吴师礼传》:师礼,字安仲,游太学时,兄师仁为正,守《春秋》学。它学官有恶之者,条其疑问诸生,师礼悉以兄说对。学官怒,鸣鼓坐堂上,众质之,师礼引据《三传》,意气自如。
《吕祖俭传》:祖俭从弟祖泰。字泰然,庆元初,祖俭以言事安置韶州。既移瑞州,祖泰徒步往省之,留月馀,语其友王深厚曰:自吾兄之贬,诸人钳口。我虽无位,义必以言报国,当少须之,今未敢以累吾兄也。及祖俭没贬所,乃诣登闻鼓院上书,论𠈁胄有无君之心,请诛之以防祸乱。书上拘管连州。
《尹洙传》:洙,字师鲁,河南人。少与兄源俱以儒学知名。《杜镐传》:镐,字文周。兄为法官,尝有子毁父画像,为旁亲所讼,疑其法不能决。镐曰:僧道毁天尊、佛像,可比也。兄甚奇之。
《任伯雨传》:伯雨,父孜,字遵圣,以学问气节推重乡里,名与苏洵埒,仕至光禄寺丞。其弟汲,字师中,亦知名,尝通判黄州,后知泸州。当时号大任、小任。
《卢知原传》:知原,弟法原,为川、陜宣抚使,上从容谓知原曰:朕方以川、陕付法原。盖兄弟皆以材见称于世,故并用之也。
《金安节传》:安节,字彦亨,休宁人。至孝,居丧有礼。与兄相友爱,田业悉推与之,又以恩奏其孤子㒜。《汪应辰传》:应辰,好贤乐善,出于天性,尤笃友爱,尝以先畴逊其兄衢,虽无屋可居不顾也。
《陈橐传》:橐博学刚介,不事产业,先世田庐,悉推干兄弟。在广积年,四方聘币一不入私室。
《汤汉传》:汉,字伯纪,饶州安仁人。与其兄干巾中皆知名当时。
《鞠常传》:常,字可久,少好学,善属文。汉乾祐二年擢进士第,弟愉,周广顺中进士,与常齐名。
《钱氏世家》:初,俶为胡进思所立,废其兄倧,徙越州,资给丰厚。进思屡请除之,恐为后患,俶泣曰:若杀吾兄,吾终不忍,汝欲行其志,吾当退避贤路。进思惭而退。俶虑进思害倧,遣亲将薛温为倧守卫,戒之曰:委汝以保全废王,苟有非常,汝当以死捍之。温至越旬馀,有二卒夜持刃踰垣入,倧阖户拒之,呼声达于外,温领徒而入,毙二卒于庭中,乃进思之所遣也。进思因忧惧,疽发背,卒。后左右屡有以倧为言,俶终拒之。倧居越二十馀年卒。
《扈蒙传》:蒙,周广顺中,从归德军节度赵晖为掌书记,召为右拾遗、直史馆、知制诰。蒙从弟载时为翰林学士,兄弟并掌内外制,时号二扈。
《宋庠传》:庠弟祁字子京,与兄庠同时举进士,礼部奏祁第一,庠第三。章献太后不欲以弟先兄,乃擢庠第一,而寘祁第十。人呼曰二宋,以大小别之。《杜纮传》:纮,字君章,事兄纯礼甚备。在郓州闻讣,泣曰:兄教我成立,今亡不得临,死不瞑矣。适诣关,迎其柩于都门,哀动行路。悉以奉钱给寡嫂,推其子恩,官其子若孙一人。
《孙逢吉传》:逢吉,以秘书监兼吏部侍郎。知赣州,弟逢年、逢辰,皆有文学行义,时称孙氏三龙。
《单煦传》:煦,字孟阳,累官光禄卿,煦友爱兄熙,尝殴人至死,未有知者。煦曰:家贫亲老,仰兄以养,义当代之死。即趋诣斗所以待捕。已而死者苏,惊问之,煦以情告。其人感叹,遂辍讼。
《高定子传》:定子知绵州,伯兄稼以权利路提刑上印而归,了翁亦至自靖州,过定子于绵,定子为筑棣萼堂,饮酒赋诗为乐,一时以为美谈。
《张存传》:存性孝友,尝为蜀郡,得奇缯文锦以归,悉布于堂上,恣兄弟择取。常曰:兄弟,手足也;妻妾,外舍人耳。奈何先外人而后手足乎。
《唐介传》:介孙恕,崇宁初,为华阳令,以不能奉行茶法,忤使者,谢病免归。其弟意方为南陵令,亦以病自免,兄弟杜门躬耕。
《王应麟传》:应麟,字伯厚,庆元府人。九岁通《六经》,淳祐元年举进士,服除,调扬州教授。初,应麟登第,言曰:今之事举子业者,沽名誉,得则一切委弃,制度典故漫不省,非国家所望于通儒。于是闭门发愤,誓以博学宏辞科自见,假馆阁书读之。宝祐四年中是科。应麟与弟应凤同日生,开庆元年亦中是科,诏褒谕之。《吕大钧传》:大钧字和叔。父蕡,六子,其五登科,大钧第三子也。
《赵汝谠传》:沙谠,字蹈中,少俶傥有轶材,智略出人上。龙泉叶适尝过其家,汝谠年少,衣短后衣,不得避。适劝之曰:名门子安可不学。汝谠惭,自是终身不衣短后衣。折节读书,与兄汝谈齐名,天下称为二赵。《刘宁止传》:宁止,进徽猷阁直学士、知秀州,升显谟阁,提举太平观,卒。宁止有文名,慷慨喜论事。当艰难时,上疏言阙失,指切隐微,多人所难言。乞禁王安石《日录》,复贤良方正科,用司马光十科荐士法,仿唐制宰执论事以谏官倚立,皆其显显者。勤王之举,吕颐浩纪其有输忠赞谋之劳。宁止与一止、岑皆群从昆弟,帝尝称宁止忠、一止清、岑敏云。
《章频传》:频,字简之,建州浦城人。与弟頔皆以进士试礼部预选,会诏兄弟毋并举,频即推其弟,弃去。后六年,乃擢第。自试秘书省校书郎。
《龚夬传》:夬弟大壮,少有重名,清介自立。从兄官河阳,曾布欲见之,不可得,乃往谒夬,邀之出,从容竟日,题诗壁间,有得见两龚之语。夬为御史,大壮劝使早归,夬以为畏友。不幸早卒。
《曹佾传》:佾子评诱,评历平海军节度使;诱大观中,进安德军节度使。醴泉观使与兄评同日拜,立双节堂于家,戚里荣之。
《王沿传》:沿子,鼎性廉不欺,父死,分诸子以财,鼎悉推与其弟。初,鼎与弟豫皆有才气,好上书言事,仁宗称之,以为豫孟浪,鼎所言多可用。豫为人不事羁检,以大理寺丞知伊阙县,有异政。弃官浮游江、湖间,殖货自给以卒。
《孔文仲传》:文仲,字经父,临江新喻人。文仲与弟武仲、平仲皆以文声起江西,时号三孔。
《马从先传》:从先,字子野,少尽力于学。父当任子,推以与其弟。由进士累官太常少卿。
《葛宫传》:宫弟密,密子书思历封丘主簿涟水。时,兄书元为望江令,同隶淮南监司,有舍兄而荐己者,移书乞改荐,兄不许,则封檄还之。
《边珝传》:珝,字待价,华州郑人也。建隆二年,兄玕自河南令入为吏部员外郎,复以珝为洛阳令。兄弟迭尹赤邑。时人荣之。
《陆蕴传》:蕴以龙图阁待制知福州,改建州。时,弟藻由列曹侍郎为泉州过蕴,合乐燕款,闽人以为盛事。《司马旦传》:旦,历官十七,迁至大中大夫。元祐二年,卒,年八十二。旦澹薄无欲,奉养苟完,人不见其贵。与弟光尤友爱终始,人无间言。光居洛,旦居夏县,皆有园沼胜概。光岁一往省旦,旦亦间至洛视光。凡光平时所与论天下事,旦有助焉。及光被门下侍郎召,固辞不拜。旦引大义语之曰:生平诵尧、舜之道,思致其君,今时可而违,非进退之正也。光幡然就位。方是时,天下惧光之终不出,及闻此,皆欣然称旦曰:长者之言也。
《李沆传》:沆,家人劝治居第,未尝答。弟维因语次及之,沆曰:身食厚禄,时有横赐,计囊装亦可以治第,但念内典以此世界为缺陷,安得圆满如意,自求称足。今市新宅,须一年缮完,人生朝暮不可保,又岂能久居。巢林一枝,聊自足耳,安事丰屋哉。沆与诸弟友爱,尤器重维,暇日相对宴饮清言,未尝及朝政,亦未尝问家事。《洪适传》:适字景伯,皓长子也。幼敏悟,日诵三千言。适年甫十三,能任家事。绍兴十二年,与弟遵同中博学宏词科。除敕令所删定官。后三年,弟迈亦中是选,由是三洪文名满天下。
《夏守恩传》:守恩,字君殊,给事襄王邸,王问其兄弟,守恩言守赟四岁而孤,日侍王邸,不得时抚养,心辄念之。王为动容,即日召入宫,而怜其幼,听就外舍。《王旦传》:旦,字子明,与弟旭友爱甚笃。婚姻不求门阀。被服质素,家人欲以缯锦饰毡席,不许。有货玉带者,弟以为隹,呈旦,旦命系之,曰:还见隹否。曰:系之安得自见。旦曰:自负重而使观者称好,无乃劳乎。亟还之。故所服止于赐带。
《朱昂传》:昂,字举之,拜工部侍郎致仕。弟协以纯谨著称,仕至主客郎中、雍王府翊善。昂以书招之,协亦告老归。兄弟皆眉寿,时人比汉之二疏。知府陈尧咨署其居曰东、西致政坊。
《陆九龄传》:九龄,字子寿,与弟九渊相为师友,和而不同,学者号二陆。
《陈遘传》:遘,字亨伯,知中山。金人再至,受围半年,外无援师。京都既陷,割两河求和。遘弟光禄卿适至中山,临城谕旨,遘遥语之曰:主辱臣死。吾兄弟平居以名义自处,宁当卖国家为囚孥乎。适泣曰:兄但尽力,勿以弟为念。是役也,金人执之以北。后,死于云中。《赵汝愚传》:汝愚,父善应,字彦远,家贫,诸弟未制衣不敢制,已制未服不敢服,一瓜果之微必相待共尝之。《翟兴传》:兴,字公祥,少以勇闻。剧贼王伸起,兴与弟进应募击贼,号大翟、小翟。
《萧焘夫传》:焘夫,永新人,与兄敬夫俱天祥客。焘夫为诗有豪俊气。天祥起兵,补从仕郎。及彭震龙谋复其县,焘夫赞之。县受屠,兄弟俱死之。
《郑绮传》:绮,四世孙德圭、德璋,孝友天至,昼则联几案,夜则同衾寝。德璋素刚直,与物多迕,宋亡,仇家遂陷以死罪,当会逮扬州。德圭哀弟之见诬,乃阳谓曰:彼欲害吾也,何与尔事。我往则奸状白,尔去得不死乎。即治行。德璋追至诸暨道中,兄弟相持顿足哭,争欲就死。德圭默计沮其行,遂绐以无往,夜将半,从间道逸去。德璋复追至广陵,德圭已毙于狱。德璋闻之,恸绝者数四,负骨归葬。庐墓再期,每一悲号,乌鸟皆翔集不食。
《徽宗本纪》:徽宗,神宗第十一子也。元符三年正月己卯,哲宗崩,皇太后垂帘,哭谓宰臣曰:家国不幸,大行皇帝无子,天下事须早定。章惇厉声对曰:在礼律当立母弟简王。皇太后曰:神宗诸子,申王长而有目疾,次则端王当立。惇又曰:以年则申王长,以礼律则同母之弟简王当立。皇太后曰:皆神宗子,莫难如此分别,于次端王当立。知枢密院曾布曰:章惇未尝与臣等商议,如皇太后圣谕极当。尚书左丞蔡卞、中书门下侍郎许将相继曰:合依圣旨。皇太后又曰:先帝尝言,端王有福寿,且仁孝,不同诸王。于是惇为之默然。乃召端王入,即皇帝位。
《楚荣宪王似传》:似于哲宗为母弟,哲宗崩,皇太后议所立,宰相章惇以似对。后曰:均是神宗子,何必然。乃立端王。徽宗定位,封蔡,拜太保,以王府史语言指斥,送大理寺验治,似上表待罪。左司谏江公望上疏,以为:亲隙不可开,开则言可离贰;疑迹不可显,显则事难磨灭。陛下之得天下也,章惇常持异议,已有隙迹矣。蔡王出于无心,年尚幼小,未达祸乱之萌,恬不以为恤。陛下一切包容,已开之隙复涂,已显之迹复泯矣。恩意渥缛,欢然不失兄弟之情。若以暧昧无根之语,加诸至亲骨肉之间,则有魏文相煎太急之讥,而忘大舜亲爱之道,岂治世之美事邪。臣愿陛下密诏有司,凡无根之言勿形案牍,倘有瑕可指,一入胸次,则终身不忘,迹不可泯,隙不可涂,则骨肉离矣。一有浸淫旁及蔡王之语,不识陛下将何以处之,陛下何颜见神考于太庙乎。疏入,公望罢知淮阳军。徽宗虽出公望,然颇思其言,止治其左右。
《赵与欢传》:与欢,知安吉州。有富民愬幼子,察之非其本心,姑逮其子付狱,徐廉之,乃二兄强其父析业。与欢晓以法,开以天理,皆忻然感悟。
《陈文显传》:文显,洪进子,字仲达。为青齐庐寿、西京水南北、陕州四州都巡检使。文显与诸弟不睦,咸平初,御史中丞李惟清抗疏曰:文显等并分符竹,委以方面,一门荣盛,当世罕俦。先人之坟土未乾,私室之风规大坏;弟兄列讼,骨肉为仇,官奉私藏,同居异爨,屡经赦宥,而久积人言。文显首起讼端,当律文尊长之坐,乞寘散秩,以警浮俗。诏曰:文显等颇伤名教,合寘邦刑,以其父有忠勋,未忍捐弃,宜赐诫谕,许其改过。傥无悛革,当正简书,令御史台告谕之。
《张洞传》:洞,调颍州推官。民刘甲者,强弟柳使鞭其妇,既而投杖,夫妇相持而泣。甲怒,逼柳使再鞭之。妇以无罪死。吏当夫极法,知州欧阳修欲从之。洞曰:律以教令者为首,夫为从,且非其意,不当死。众不听,洞即称疾不出,不得已谳于朝,果如洞言,修甚重之。《李穆传》:穆,字孟雍,为陜州通判,坐免。时弟肃为博州从事,穆将母就肃居,虽贫甚,兄弟相与讲学,意泊如也。
《王祐传》:祐子三人:曰懿,曰旦,曰旭。旭字仲明。严于治内,恕以接物,尤笃友义。三迁至殿中丞。自旦居宰府,旭以嫌不任职。真宗召旦谓曰:前代弟兄同居要地者多矣,朝廷任才,岂以卿故屈之邪。命授京府推官,旦固辞,改判南曹。
旭子质以郎中召为开封府推官。时兄雍为三司判官,质不欲兄弟并居省府,恳辞,得知寿州。质家世富贵,兄弟习为骄侈,而质克己好善,自奉简素如寒士,不喜畜财,至不能自给。初,旦为中书舍人,家贫,与昆弟贷人息钱,违期,以所乘马偿之。质阅书得故券,召弟子示之曰:此吾家素风,尔曹当毋忘也。
《杨汲传》:汲,字潜古,泉州晋江人。登进士第,调赵州司法参军。州民曹浔者,兄遇之不善,兄子亦加侮焉。浔持刀逐兄子,兄挟之以走,浔曰:兄勿避,自为侄尔。既就吏,兄子云:叔欲绐吾父,止而杀之。吏当浔谋杀兄,汲曰:浔呼兄使勿避,何谓谋。若以意为狱,民无所措手足矣。州用其言,谳上,浔得不死。
《徐铉传》:铉,字鼎臣,弟锴,四岁而孤,母方教铉,未暇及锴,能自知书。累官内史舍人,因铉奉使入宋,忧惧而卒,年五十五。李穆使江南,见其兄弟文章,叹曰:二陆不能及也。
《唐庚传》:庚,字子西,长兄伯虎,字长儒。元符二年,庚以贡举事系狱临邛,语连伯虎,临邛并械之。凡对吏逾年,掠治无完肤,其词确然,一不及庚,以故狱久不具,卒会赦,除之。伯虎性率真,无威仪,人多易之,至是皆大服,以为不可及。
《樊景温传》:景温,陕州芮城人;荣恕旻,雄州归信人。兄弟异居积年。大中祥符中,景温樗树五枝并为一,恕旻家榆树两本自合,两家感其异,复义聚,乡人称雍睦。
《张亢传》:亢,字公寿,少豪迈有奇节,事兄奎甚谨。奎字仲野,治身有法度,风力精强,所至有治迹,吏不敢欺,第伤苛细。亢豪放喜功名,不事小谨。兄弟所为不同如此,然皆知名一时。
《景泰传》:泰子思立,知河州,与董毡部兵战,没,后思忠以左藏库副使、遂州驻泊都监击泸州夷人,陷于罗个暮山下。兄弟继死王事,人皆怜其忠。
《冯继业传》:继业字嗣宗,父晖,朔方节度,封卫王。周广顺初,晖疾,继业图杀其兄继勋。晖卒,遂代其父为朔方军留后。
《李处耘传》:处耘子继隆、继和。淳化后,继隆多在边任,继和常从行,友爱尤至,每令入奏机事。继隆罢兵柄,手录唐李绩遗戒授继和,曰:吾门不坠者在尔矣。继隆卒,继和耻以遗奏得官。久之,迁西上閤门使。《刘温叟传》:温叟子炤,炤子几笃于风义,推父遗恩官从兄,己得任子,必先兄弟子之孤者。
《陈亮传》:亮,字同父,既第而归,弟充迎拜于境,相对感泣。亮曰:使吾他日而贵,泽首逮汝,死之日,各以命服见先人于地下足矣。闻者悲伤其意。
《李清臣传》:清臣,字邦直,魏人也。七岁知读书,日数千言,暂经目辄诵,稍能戏为文章。客有从京师来者,与其兄谈佛寺火,清臣从旁应曰:此所谓灾也,或者其蠹民已甚,天固儆之邪。因作《浮图灾解》。兄惊曰:是必大吾门。
《吴充传》:充,字冲卿,未冠举进士,与兄育、京、方皆高第。充内行修饬,事兄甚谨。对家人语,未尝及国家事,将终,戒妻子勿以私事干朝廷。
《王圭传》:圭,字禹玉,弱岁奇警,出语惊人。从兄琪读其所赋,唶曰:骐骥方生,已有千里之志,但兰筋未就耳。《蔡京传》:京,拜中书舍人。时弟卞已为舍人,故事,入官以先后为序,卞乞班京下。兄弟同掌书命,朝廷荣之。卞知枢密院时,京居相位。卞礼辞,不许,卞居心倾邪。兄晚达而位在上,致己不得相,故二府政事,时有不合。
《曾巩传》:巩性孝友,弟布肇布以论市易事被责,又夺肇主判。滞于馆下,已而,布之拜相,肇适当制,国朝学士弟草兄制,惟韩维与肇,为衣冠荣。自熙宁以来四十年,大臣更用事,邪正相轧,党论屡起,肇身更其间,数不合。兄布与韩忠彦并相,日夕倾危之。肇既居外,移书告之曰:兄方得君,当引用善人,翊正道,以杜惇、卞复起之萌。而数月以来,所谓端人吉士,继迹去朝,所进以为辅佐、侍从、台谏,往往皆前日事惇、卞者。一旦势异今日,必首引之以为固位计,思之可谓恸哭。比来主意已移,小人道长。进则必论元祐人于帝前,退则尽排元祐者于要路。异时惇、卞纵未至此,一蔡京足以兼二人,可不深虑。布不能从。未几,京得政,布与肇俱不免。
《孟珙传》:珙以身镇江陵,而兄璟帅武昌,故事,无兄弟同处一路者,乞归田,不允。
《东坡志林》:今年吾当诣广陵,暂与子由相别。至广陵逾月,遂往南郡,自南郡诣梓州,溯流归乡,尽载家书而行,迤逦致仕,筑室种果于眉,以须子由之归而老焉:不知此愿遂否。言之怅然也。
《明道杂志》:苏舜元,字才翁,舜钦,字子美,兄弟也。舜钦名籍甚,才翁人少称之。然才翁书字清劲老健,实过子美,至为诗有隹句,子美亦不逮也。才翁有宿僧院诗一联云:断香浮缺月,古像守昏灯。可谓隹绝。《谈录》:窦俨谓其弟称参政曰:俨兄弟五人,皆不为相,兼总无寿其间。唯四哥稍得然结裹得,自家兄弟姊妹了,亦住不得,后称果为参政,只有姊王家太夫人,即王沔参政之母仪,俨之妹也,无何亦得疾。称寻以抱病,而叹曰:二哥尝言结裹,姊妹兄弟亦住不得,必不可矣。果数日而薨。
《谈苑》:韩浦、韩洎咸有词学,洎常轻浦,语人曰:吾兄为文,譬如绳枢草舍,聊庇风雨。予之为文,是造五凤楼手。浦窃闻其言,偶得蜀笺,以诗赠洎,曰:十样蛮笺出益州,寄来新自浣溪头。老兄得此全无用,助尔添修五凤楼。
《后山诗话》:鲁直有痴弟畜漆琴而不御虫虱入焉,鲁直嘲之曰:龙池生壁虱。而未有对。鲁直之兄大临旦见床下,以溺器畜生鱼,问知其弟也,大呼曰:我有对矣。乃虎子养溪鱼也。
王岐公诗喜用金玉珠璧,以为富贵,而其兄谓之至宝丹。
《容斋随笔》《秦少游集》中,有《与鲜于子骏书》云:今中书舍人皆以伯仲继直西垣,前世以来未有其事,诚国家之美,非特衣冠之盛也。除书始下,中外欣然,举酒相属。予以其时考之,盖元祐二年,谓苏子由,曾子开、刘贡甫也。子由之兄子瞻,子开之兄子固、子宣,贡甫之兄原甫,皆经是职,故少游有此语云。绍兴二十九年,予仲兄始入西省,至隆兴二年,伯兄继之,乾道三年,予又继之,相距首尾九岁。予作谢表云:父子相承,四上銮坡之直;弟兄在望,三陪凤阁之游。比之前贤,实为遭际,固为门户荣事,然亦以此自愧也。
陕州夏县人,曰周文粲,其兄嗜酒,仰弟为生,兄或时酗殴粲,邻人不平而唁之,粲怒曰:兄未尝殴我,汝何离间吾兄弟也。
《小学·善行篇》:司马温公与其兄伯康友爱尤笃。伯康年将八十,公奉之如严父,保之如婴儿,每食,少顷则问曰:得无饥乎。天少冷,则抚其背,曰:衣得无薄乎。《厚德录》:应山二连伯氏庶,字君锡。仲氏庠,字元礼,少从学于二宋,相继登科。君锡为人清修孤洁,故当官人号为连底清。元礼加以肃,人号为连底冻。
《挥麈前录》:元祐中,吕微仲当轴,其兄大忠自陕漕入朝,微仲虚正寝以待之,大忠辞以相第非便,微仲云:界以中霤,即私家也。卒从微仲之请。
《挥麈后录》:元丰中,先祖访滕章敏公元发于池阳,时杨元素过郡。二公同年生,款留甚欢。一日,元素忽问公曰:令弟贼汉在否。先祖坐间甚讶其语,伺小间因启公,公曰:熙宁初,甫与元素俱受主上简知非常,并居台谏。偶同上殿,陈于上曰:曾公亮久在相位,有妨贤路。上曰:然。卿等何故都未有文字来。明日相约再对。草疏已毕,舍弟申见之,夜驰密以告曾。暨至榻前,未出奏牍,上怒曰:岂非欲言某人耶。其中事悉先来辩析文字,见留此。卿等为朕耳目之官,不慎密乃尔。言遂不行。吾二人由此失眷。元素所以深恨之。滕公奋身寒苦,兄弟三人,誓不异居,而有象傲之弟,即申焉,恃其爱,无所不至,公一切置之。元祐中,公自高阳易镇维扬,道卒。丧次国门,先祖自陈留来会哭。朝士皆集舟次。秦少游时在馆中,少游辱公之知最早,吊毕来见先祖于舟,因为少游言其弟陵蔑诸孤状,少游不平,策马而去。翌日,方欲解维,开封府遣人寻滕光禄舟甚急,乃御史中丞苏辙劄子,言元发昔事先帝,早蒙知遇,有弟申,从来无行,今元发既死,或恐从此陵暴诸孤,不得安居。缘元发出自孤贫,兄弟别无合分财产,欲乞特降旨挥,在京及沿路至苏州已来官司,不得申干预家事及奏荐恩泽,仍常觉察。奉圣旨,令开封府备坐榜舟次。询之,乃少游昨日径往见子由,为言其事,所以然耳。昔人笃于风谊乃尔。今苏黄门章疏中,备载其劄子。
《闻见前录》:司马温公友爱诸弟,俸禄入家,数日辄无,为诸弟所费用,家道屡空,一不问。
元丰有旨范纯仁弟纯粹,自京东提举常平,移陕西转运判官。上殿,帝问纯仁无恙,纯粹曰:臣兄纯仁无恙。帝方悟。时,纯仁为西京留台寻,除直龙图阁。王荆公天资孝友,俸禄入门,诸弟辄取以尽,不问荆公,诸弟皆有文学。吕晋伯龙图公丞相,汲公之兄性刚直,谨礼法,为从官归乡,虽丞相,亦未少假颜色也。
熙宁初,王宣徽之子名正甫,字茂直,监西京粮料院。一日,约康节先公同吴处厚、王平甫会饭,康节辞以疾。明日,茂直来康节,谓曰:某之辞,会有以姑听之。吴处厚者好议论。平甫者,介甫之弟。介甫方执政,行新法,处厚每讥刺之。平甫虽不甚主其兄,若人面骂之,则亦不堪矣。此某所以辞会也。茂直笑曰:先生料事之审如此。昨,处厚席间毁介甫,平甫作色,欲列其事于府,某解之甚苦,乃已。
李定为御史中丞,言苏轼多作诗贬上,自知湖州赴诏狱,小人必欲杀之。张文定、范文忠二公上疏,救不报,天下知其不免矣。子瞻狱中作诗,寄黄门公子由,云:与君世世为兄弟,更结来生未断因。或上闻,上览之悽然,卒赦之,止以团练副使,安置黄州。
《齐东野语》:吴兴富翁莫氏者暮年,忽有婢作娠。翁惧其妪妒,且以年迈惭其子,妇若孙亟遣嫁之。已而得男翁,时岁给钱米缯絮不绝,其夫以鬻粉羹为业,子稍长,詅羹于市,且十馀岁,莫翁告殂里巷群不逞,遂指为奇货。悉造婢家唁之,婢方哭,则谓之曰:汝富贵至矣,何以哭为。问其说,乃曰:汝之子,莫氏也。其家田园屋业,汝子皆有分。盍归取之,不听,则讼之可也。其夫妇皆曰:吾固知之,奈贫无资。何曰:我辈当贷,汝即为作数,百千文约。且曰:我为汝经营,事济则归,我然实无一钱。止为作衰服,被其子,使往,且戒曰:汝至灵帏,则大恸且拜,拜讫可亟出。人问汝,谨勿应我辈当伺汝于屋左,即当告官,可也。其子谨受教。既入其家,哭且拜。一家骇然,辟易妪骂,欲殴,逐之。莫氏长子亟前曰:不可,是将破吾家。遂抱持之曰:汝非花楼桥卖羹之子乎。曰:然。遂引拜其母,曰:此母也,吾乃汝长兄也,汝当拜。又遍指其家人,曰:此为汝长嫂,此为次兄,若嫂,汝皆当拜。又指云:此为汝长侄,此为次侄,汝当受拜。既毕告去,曰:汝吾弟当在此抚丧,安得去。即命栉濯尽去,故衣便,与诸兄弟同寝处。群小乃大沮。《石林燕语》:天圣三年,钱思公除中书门下平章事,钱希白为学士当制。希白于思公从父兄也,兄草弟麻,当时以为盛事。建中靖国元年,曾子宣自枢府入相,子开适草制。本朝惟此二人而已。
《东轩笔录》:张密学奎,张客省亢兄弟也。奎清素畏慎,亢奢纵跅弛。世言张奎作事笑杀张亢,张亢作事唬杀张奎。杨景宗本以军营卒,由椒房故为观察使,暴横无赖。世谓之杨骨槌。一日,语奎曰:公弟客省俊特可爱,只是性粗疏。奎怏然不悦,归语亢曰:汝本世人服膺名教,不知作何等事,致令杨骨槌恶汝粗疏。滕甫之父名高,官止州县。甫之弟申,狼暴无礼,其母尤笃爱,因是每陵侮其兄,而阃政多紊,人讥笑不一。门下章惇与甫游,旧多戏玩。一日,语之曰:公多类虞舜,然亦有不似者,克谐以孝耳。
《暌车志》:向汲与其弟孪生,状貌酷相肖,人不能辨。一日,汲自外归,弟妇以为其夫也,迎而呼之,不应,随而戏之,遂批其颊。汲正谓之曰:我乃伯也。妇惶愧而退,汲自是更其衣冠以自别。
《遁斋閒览》:姑苏冯氏,兄弟三人,甚相友爱,其季娶妇,逾年,辄讽使其夫分异。夫怒诟曰:吾家义居三世矣,汝欲败吾素业耶。妇乃不复言。而其仲每对亲戚,常切齿以语此妇必败吾家。一日,其妇向夫悲泣求去,诘之不答,固问之,始收泪曰:妾父母以君家兄弟笃于友义,故以妾归君。今仲常欲私我,我不敢从,每恚怒欲令君逐。妾向劝君卜居子外,其实虑此。使妾不幸,为仲所污,纵君含耻能忍,妾亦何面目以见亲族乎。季怒,遂逼其兄析居,而孝友衰焉。
《交州志》:李祖仁兄弟十人,并慈孝廉,让因名,其江曰:廉让江。
《东皋杂录》:韩华王、汝王兄弟,相继命相持国,又拜门下侍郎,甚有望。其家搆堂,欲榜曰:三相俄持国罢政。遂请老。
《桯史》:韩平原在庆元,初,其弟仰胄为知閤门事,颇与密议。时人谓之大小韩。求捷径者争趋之。一日,内燕优人有为衣冠到,选者自叙履历材艺,应得美官,而留滞铨曹,自春徂冬,未有所拟,方徘徊浩叹。又为日者弊帽持扇过其旁,遂邀使谈庚甲,问以得禄之。期日者厉声曰:君命甚高,但于五星,局中财帛,宫若有所碍目下。若欲亨达,先见小寒;更望成事,必见大寒。可也。优盖以寒为韩,侍燕者皆缩颈匿笑。
《续博物志》:孔长彦、孔季彦兄弟聚徒数百。故时人为之语曰:鲁国孔氏好读经,兄弟讲诵皆可听。学士来者有声名,不过孔氏那得成。
《南游记》:旧熙宁中,韩子华自邓州再入相,韩持国方在翰苑,遂当制,缙绅荣之。元丰中,官制行曲阜,公除天官南丰先生,为西掖行词。元符末,鲁公拜相,曲阜以学士草制,曲阜对便殿以亲嫌辞上云,禁中已捡见韩维,故事乃批旨,兄弟迭居词禁,兄行弟词,弟草兄制,是日以天宁前。一日,枢密院罢散斋筵,鲁公押筵,曲阜居席面,会彻宣名锁院,鲁公拜相,荣辉一时,又非韩氏之比。
《归田录》:吕文穆公以宽厚为宰相,太宗尤所眷。遇有一朝士家藏古鉴,自言能照二百里,欲因公弟献,以求知其弟。伺间从容言之,公笑曰:吾面不过楪子大,安用照二百里。其弟遂不复敢言。闻者叹服,以谓贤于李卫公远矣。
《扪虱新话》:东坡兄弟,文章议论大率多同,惟子由文字晚年屡皆加刊定,故与子瞻有相反处,盖以矫王氏尚同之弊耳。至子瞻易传论天地之数五十五,而大衍之数五十者,土无成数,无定位者专气,故不持见,而子由遂曰:此野人之说也。则似矫枉太过。《日知录》:宋末蒲寿庚叛逆之事,皆出于其兄寿𡷫之画。是时,寿𡷫佯著黄冠野服归隐山中,自称处士,以示不臣二姓,而密为寿庚作降表,令人自水门潜出,送款于唆都。其后,寿庚以功授平章,富贵冠一时,而寿𡷫亦居甲第。有投诗者云剑戟纷纭,扶主日山林,寂寞闭门时,水声禽语,皆时事,莫道山翁总不知。《金史·始祖以下诸子传》:太祖于母弟中最爱斡带。斡带归自泓忒城,太祖以事如宁江州,欲与斡带偕行,斡带曰:兵役久劳,未及息也。遂不果行。太祖还,昼寐于来流水傍,梦斡带之场圃火,禾尽焚,不可扑灭,觉而深念之,以为忧。是时,斡带已寝疾,太祖至,闻之,过家门不下马,径至斡带所问疾。未几薨,年三十四。太祖每哭之恸,谓人曰:予强与之偕行,未必死也。斡带刚毅果断,服用整肃,临战决策,有世祖风。世祖之世,军旅之事多专任之。太祖平辽,叹曰:恨斡带之不及见也。
《娄室传》:娄室子仲,本名石古乃。体貌魁伟,通女直、契丹、汉字。其兄斡鲁为统军,爱仲才,欲使通吏事,每视事,常在左右,遇事辄问之,应对如响,斡鲁叹曰:此子必为令器。
《卢彦伦传》:彦伦子玑,玑子亨嗣与弟亨益,尽友爱之道。亨嗣初以祖荫得官,大定十六年,父玑为同知宣徽院事,当荫子,亨嗣以让弟亨益。亨益早卒,子兟。兟幼稚,亨嗣尽以旧业田宅奴畜财物与之。
《斜卯阿里传》:阿里性忠直,多智略。兄弟相友爱,家故饶财,以己猛安及财物尽与弟爱拔里。爱拔里不肯受,逃避岁馀,阿里终与之。
《张浩传》:浩子汝霖,为太子少师兼礼部尚书。拜参知政事,太子少师如故。是日,汝霖兄汝弼亦进拜尚书左丞,时人荣之。
《独吉义传》:义,本名鹘鲁补,曷速馆人也。徙居辽阳之阿米吉山。祖回海,父秘剌。收国二年,曷速馆来附,秘剌领户三百,遂为谋克。秘剌长子照屋,次子忽史与义同母。秘剌死,忽史欲承谋克。义曰:长兄虽异母,不可夺也。忽史乃以谋克归照屋,人咸义之。
《李献能传》:献能,字钦叔,河中人。先世有为金吾卫上将军者,时号李金吾家。迨献能昆弟皆以文学名。从兄献卿、献诚、从弟献甫相继擢第,故李氏有四桂堂。《张彀传》:彀,字伯英,许州临颍人。迁河东南路转运使、权行六部尚书,安抚使。彀天性孝友,任子悉先诸弟,俸入所得亦委其弟掌之,未尝问有无云。
《孟兴传》:兴,事兄如事其父。明昌三年,诏赐帛十匹、粟二十石。
《阿勒根彦忠传》:彦忠性孝友,尝使宋,所得金帛,尽分兄弟亲友。
《庞迪传》:迪,字仲由,昆弟析家财,迪尽以与之,一无所取。
《董师中传》:师中,弟师俭,初业进士,欲籍其资荫。师中保任之,密令人代给堂帖,使之肄业。师俭感其义方,力学后遂登第。
《雷渊传》:渊庶出,年最幼,诸兄不齿。父没,不能安于家,乃发愤入太学。
《蒲察郑留传》:郑留,迁顺义军节度使。西京人李安兄弟争财,府县不能决,按察司移郑留平理。月馀不问,会释奠孔子庙,郑留乃引安兄弟与诸生叙齿,列坐会酒,陈说古之友悌数事。安兄弟感悟,谢曰:节使父母也,誓不复争。乃相让而归。
《元史·显宗传》:显宗,讳甘麻剌,裕宗长子也。至元二十九年,封晋王。又明年,世祖崩,晋王闻讣,奔赴上都。诸王大臣咸在,晋王曰:昔皇祖命我镇抚北方,以卫社稷,久历边事,愿服厥职。母弟铁木儿仁孝,宜嗣大统。于是成宗即帝位,而晋王复归藩邸。
《别里古台传》:宗王别里古台,太祖之季弟也。尝从太祖宴诸部族,或潜图害别里古台,以刀斫其臂,伤甚。帝大怒,欲索而诛之。别里古台曰:今将举大事于天下,其可以臣故而生衅隙哉。且臣虽伤甚,幸不至死,请勿治。帝尤贤之。当创业之初,征取诸国,王未尝不在军中,摧锋陷阵,不避艰险。帝尝曰:有别里古台之力,此朕之所以取天下也。其见称如此。
《木华黎传》:木华黎,疾笃,召其弟带孙曰:我为国家助成大业,擐甲执锐垂四十年,东征西讨,无复遗恨,第恨汴京未下耳,汝其勉之。
木华黎子速浑察,速浑察子忽林池、乃燕。乃燕,性谦和,好学,以贤能称。速浑察既薨,宪宗择于诸子,命乃燕袭爵。乃燕力辞曰:臣有兄忽林池当袭。帝曰:朕知之,然柔弱不能胜。忽林池亦固让,乃燕顿首涕泣力辞,不得命,既而曰:若然,则王爵必不敢受,愿代臣兄行军国之事。于是忽林池袭为国王,事无巨细,必与乃燕谋议,剖决精当,无所拥滞。
《马札儿台传》:马札儿台兄伯颜,至元三年,议进爵封王,辞以兄伯颜既封秦王,兄弟不宜并王,乃拜太保。《袁裕传》:裕,幼孤,从兄避患聊城,因家焉。后裕以其兄有鞠育之恩,令其子师愈推荫兄子仁。
《宋本传》:本,字诚夫,自幼颖拔异群儿,弟褧,字显夫,其文学与本齐名,人称之曰二宋云。
《牟应龙传》:应龙幼警敏过人,日记数千言,文章有浑厚之气。应龙当以世赏补京官,尽让诸从弟,而擢咸淳进士第。
《郑滁孙传》:滁孙子景欧,弟陶孙,字景潜,滁孙兄弟在当时,最称博洽,儒学之士翕然推之。隆福宫以其兄弟前朝士,乃制衣亲赐,人以为异遇焉。
《谭澄传》:澄,父资荣,为交城令。未几,赐虎符,行元帅府事,年四十,移病,举弟资用自代。
《郭道卿传》:道卿,兴化莆田人。四世祖义重至孝,宋绍兴间有诏旌之,乡里为立孝子祠。至元初内附。闽盗起,居人窜匿,道卿与弟佐卿独守孝子祠不忍去,遂俱被执。盗将杀佐卿,道卿泣告曰:吾有儿已长,弟弱子幼,请代弟死。佐卿亦泣告曰:吾家事赖兄以理,请杀我。道卿固引颈请刃。盗相顾曰:汝孝门兄弟若此,吾何忍害。两释之。
《吴好直传》:好直,华州蒲城人。父殁,事继母孝,兄弟尝求分财,好直劝谕不能止,即以己所当得,悉推与之。出从师学,澹泊三十年,无少悔。
又有甄城柴郁、陈舜咨,皆能孝友,以己产分让兄弟。县令言状,并表美之。
《赵毓传》:毓,唐州人。父福迁郑之管城。其先,三世同爨。毓官福州司狱,满归,以母老不复仕。一日,会诸弟,泣申遗训,愿世世无异处,且祝天歃血以盟。自是大小百口,略无间言,同力合作,家道以殷。
《脱脱传》:脱脱,拜录军国重事、中书省丞相。脱脱知无不言,言无不行,中外翕然称为贤相。至大三年,尚书省立,迁右丞相。三宝奴等劝武宗立皇子为皇太子。脱脱方猎于柳林,遣使亟召之还。三宝奴曰:建储议急,故相召耳。脱脱惊曰:何谓也。曰:皇子寖长,圣体近日倦勤,储副所宜早定。脱脱曰:国家大计,不可不慎。曩者太弟躬定大事,功在宗社,位居东宫,已有定命,自是兄弟叔侄世世相承,孰敢问其序者。我辈臣子,于国宪章纵不能有所匡赞,何可隳其成。三宝奴曰:今日兄已授弟,后日叔当授侄,能保之乎。脱脱曰:在我不可渝,彼失其信,天实鉴之。三宝奴虽不以为然,而莫能夺其议也。是以,仁宗即位,眷待弥笃。
《刘德泉传》:德泉,汴梁杞县人。早丧母,父荣再娶王氏,生二子居敬、居元,俱幼,德泉甚抚之。及王氏病卒,乃益相友爱。至元末,岁饥,父欲使析居,德泉泣止不能得,乃各受其业以去。久之,父卒,兄弟相约同爨,和好如初。
至治三年,真定朱显,自至元间其祖父已分财。至显,念侄彦昉等年幼无恃,谓弟耀曰:父子兄弟,本同一气,可异处乎。乃会拜祖墓,取分券焚之,复与同居。延祐间,蔚州吴思达兄弟六人,尝以父命析居。思达为开平县主簿,父卒,还家。治丧毕,会宗族,泣告其母曰:吾兄弟别处十馀年矣,今多破产,以一母所生,忍使兄弟苦乐不均耶。即以家财代偿其逋,更复共居。母卒,哀毁甚。宅后柳连理,人以为友义所感。
又有朱汝谐,濮州人。父子明尝命与兄汝弼别产。子明卒,汝弼家尽废,汝谐泣请共居。
《董俊传》:俊子文蔚,事母至孝,兄文炳为槁城令,厉精于政,家务悉委之弟,凡供给祭祀宾客之事,无不尽心。辛丑,起民兵南征,文炳命文蔚率十有七人,私整鞍马衣甲,自为一队,与众军渡淮。甲寅,世祖收大理,还驻六盘山。文炳以文蔚孝谨公勤,可委以事,解所佩金符以让,帝嘉赏之,授槁城等处行军千户。文用字彦材,俊之第三子也。生十岁,父死,长兄文炳教诸弟有法。文用学问早成。
《王昔剌传》:昔剌,镇万州,卒于军。子二:曰宏,曰宁。宏先佩金符,为左卫千户。及枢密院拟宁袭武职,宁让其兄宏,于是授宏中卫都指挥使,佩父虎符,而以宁代宏为千户,佩金符。《长寿传》:寿,父帖住,官平章政事,生五子。长山寿早世,次即长寿,次永寿、福寿、忙古海牙。元统间,帖住殁,长寿哀毁尽礼。服阕,当荫叙,与弟罗拜母前曰:吾父廉贫,诸弟未有所立,愿以职让永寿。永寿让福寿,福寿曰:二兄能让,福寿独不能耶。以让忙古海牙,母从之。忙古海牙遂告荫,为太禧宗禋院神御殿侍礼佐郎,阶奉议大夫。兄弟奉母尤笃,邦闾美之。
至大间,河中梁外僧,亲丧庐墓,兄那海为奥鲁官,自以尝远仕,不得养其亲,即弃职,举外僧代之。人称外僧能孝,那海能义。
又有畏吾氏秋秋,及濠州高中、嘉定武进,皆以侍亲不愿仕,以祖父荫让叔父昆弟云。
《宋子贞传》:子贞,字周臣,性敏悟好学,工词赋。与族兄知柔同补太学生,俱有名于时,人以大小宋称之。《赵炳传》:炳,字彦明,幼失怙恃,鞠于从兄。岁饥,往平州就食,遇盗,欲杀之,兄解衣就缚。炳年十二,泣请代兄,盗惊异,舍之而去。
《王构传》:构,东平人。父公渊,遭金末之乱,其兄三人挈家南奔,公渊独誓死守坟墓,伏草莽中,诸兄呼之不出,号恸而去,卒得存其家,而三兄不知所终。
《虞集传》:集,弟槃,早卒,教育其孤,无异己子。兄采,以管库输赋京师,亏数千缗,尽力营贷代偿之,无难色。抚庶弟,嫁孤妹,具有恩意。槃幼时,集接方外士,必扣击其说,尝以为圣人之教不明,为学者无所底止,苟于吾道异端疑似之间不能深知,而欲窃究夫性命之原、死生之故,其不折而归之者寡矣。槃不然,闻诸僧在坐,辄不入竟去,其为人方正有如此,虽集亦严惮之。
《訾汝道传》:汝道,德州齐河人。父兴卒,居丧,以孝闻。母高氏治家严,汝道承顺甚恭。母尝寝疾,昼夜不去侧。一日,母屏人授以金珠若干曰:汝素孝,室无私蓄,我一旦不讳,此物非汝有矣,可善藏之,毋令他兄弟知也。汝道泣拜曰:吾父母起艰难,成家业,今田宅牛羊已多,汝道恨无以报大恩,尚敢受此,以重不孝之罪乎。竟辞之。
《刘廷让传》:廷让,大宁武平人。至顺初,北方兵起,民被杀掠。廷让挈家避山中,有幼弟方乳,母王氏置于怀,兵急,廷让乃弃己子,一手抱幼弟,一手扶母,疾驱得免。事闻,旌之。
《刘秉忠传》:秉忠弟秉恕,字长卿。好读书,年弱冠,受《易》于刘肃,遂明理学。兄秉忠,事世祖,以荐士自任,嫌于私亲,独不及秉恕。左右以闻,召见,遂同侍潜邸。世祖尝赐秉忠白金千两,辞曰:臣山野鄙人,侥倖遭际,服器悉出尚方,金无所用。世祖曰:卿独无亲故遗之耶。辞不允,乃受而散之。以二百两与秉恕,秉恕曰:兄勤劳有年,宜蒙兹赏,秉恕无功,可冒恩乎。终不受。《胡长孺传》:长孺,转台州路宁海县主簿,永嘉民有弟质珠步摇于兄者,赎焉,兄妻爱之,绐以亡于盗,屡讼不获直,往告长孺,长孺曰:尔非吾民也。叱之去。未几,治盗,长孺嗾盗诬兄受步摇为赃,逮兄赴官,力辨数弗置,长孺曰:尔家信有是,何谓诬邪。兄仓皇曰:有固有之,乃弟所质者。趣持至验之,呼其弟示曰:得非尔家物乎。弟曰:然。遂归焉。
长孺所著书有《瓦缶编》《南昌集》《宁海漫抄》《颜乐斋槁》行于世。其从兄之纲、之纯,皆以经术文学名。之纲字仍仲,常被荐书。其于声音字画之说,自言独造其妙,惜其书不传。之纯字穆仲,咸淳甲戌进士,践履如古独行者,文尤明洁可诵。人称之为三胡云。
《郭全传》:全,辽阳人。事继母唐古氏甚孝。唐古氏生四子,皆幼,全躬耕以养。既长娶妇,各求分财异居,全不能止,凡田庐器物,悉自取朽弊者。
又有刘德,奉元人。父娶后妻何氏,德事之如所生。四弟并何出,德抚爱尤笃。年五十未娶,称贷得钱先为弟求妇,诸弟亦化其德,一门蔼然。乡称为刘佛子。《吕思诚传》:思诚,授景州蓨县尹。他日买羊,刘智社民李,持酒来见,愬其弟匿羊,思诚叱之退。王青兄弟四人,友爱弥笃,思诚至其家,取酒劝酬,欢同骨肉。李之兄弟相谓曰:我等终不敢见尹矣。各具酒食相切责,悔前过,析居三十年,复还同爨。镇民张复,叔母孀居,且瞽,丐食以活,恐思诚闻之,即日迎养。思诚怜其贫,令为媒互人以养之。
《尹莘传》:高邮卜胜荣,兄疾,礼北辰,乞减已年延之。痊。顺帝本纪至正三年,十月戊戌,帝将祀南郊,告祭太庙。至宁宗室,问曰:朕,宁宗兄也,当拜否。太常博士刘闻对曰:宁宗虽弟,其为帝时,陛下为之臣。春秋时,鲁闵公弟也,僖公兄也,闵公先为君,宗庙之祭,未闻僖公不拜。陛下当拜。帝乃拜。
《小云石海涯传》:小云石海涯,父楚国忠惠公,名贯只哥,小云石海涯,初,袭父官为两淮万户府达鲁花赤。镇永州,御军极严猛,行伍肃然。稍暇,辄投壶雅歌,意所畅适,不为形迹所拘。一日,呼弟忽都海涯语之曰:吾生宦情素薄,顾祖父之爵不敢不袭,今已数年矣,愿以让弟,弟幸勿辞。语已,即解所绾黄金虎符佩之。仁宗在东宫,闻其以爵位让弟,谓宫臣曰:将相家子弟其有如是贤者耶。
《石抹宜孙传》:宜孙性警敏,嗜学问,常借嫡弟厚孙荫,袭父爵,为沿海上副万户,守处州。及弟长,即让其职还之,退居台州。
《畏答儿传》:畏答儿,与兄畏翼俱事太祖。时大畴强盛,畏翼率其属归之,畏答儿力止之,不听,追之,又不肯还,畏答儿乃还事太祖。太祖曰:汝兄既去,汝独留此何为。畏答儿无以自明,取矢折而誓曰:所不终事主者,有如此矢。太祖察其诚,更名为薛禅,约为按达。薛禅者,聪明之谓也;按达者,定交不易之谓也。
《布鲁海牙传》:布鲁海牙性孝友,帝尝赐以太府绫绢五千匹,丝絮相等,弟求四之一纳其国赋,尽与之,无吝色。
《察罕传》:察罕天性孝友,田宅之在河中者,悉分与诸昆弟。昆弟贫来归者,复分与田宅奴婢。
《陈祜传》:祜弟天祥,初,未知学,祜未之奇也,别去数岁,献所为诗于祜,祜疑假手他人,及与语,出入经史,谈辨该博,乃大称异。
《王约传》:约,拜刑部尚书,宗王兄弟二人守边,兄阴有异志,弟谏不听,即上马驰去,兄遣奴挟弓矢追之,弟发矢毙其奴,兄诉囚其弟,狱当死。约虑囚曰:兄之奴,即弟之奴,况杀之有故。立释之。
《杨朵儿只传》:朵儿只,少孤,与其兄皆幼,即知自立,会兄卒,涕泣不胜哀。
《扈铎传》:铎,汴梁兰阳人。蚤孤,育于伯父。及壮,事伯父如所生。伯父老无子,铎为买妾,岁馀,产一女。其妾性颇不慧,熟寐,压女死。久之,伯父卒,铎丧之甚哀。遗腹生一男,铎惩前失,告其母及妻妹护视之,己复庐户外,中夜审察,不敢安寝。弟能食,常自抱哺,与同卧起,十年不少怠。弟有疾,铎夜稽颡星斗哀祷曰:天不伐余家,铎父子间可去一人,勿丧吾弟,使伯父无后也。明旦,弟愈。
无名氏钩渊,两浙都转运使,廉希贡平章公之弟。累官至正议大夫。余在运幕,知公最详,公于阗人读书,略通大义,尤喜读易,与人沉静寡言,乐善有守。至元二十七年七月末旬,下血适。其兄参政公以事来杭,八月某日疾,革沐浴易衣冠而逝,家人举哀久之,忽摇手止哭者,谓其兄参政公曰:吾与兄生,同胞相离十馀年,今幸会于此,谓必能永事兄颜,接杯酒之欢。数月而别,岂一病至此,今将永诀,宁无一杯之相饯乎。时久不饮酒,参政公手斟酪浆一杯,饮之。且谓曰:吾父母去矣,大兄去矣,平章兄去矣,五弟六弟又去矣,吾二人各年五十,而上死不为夭,汝勿以妻子之故悬汝心,汝之妻子吾竭力以恤之,汝去之后,吾继汝去矣。公手止曰:有嘱其弟端,及其子可忠侍勉以忠孝,促合鞴马,既告办,复卧而逝。身后家无一钱行台,赙楮币五十匹,乃得归中山。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七十二卷目录

 兄弟部纪事八
 兄弟部杂录
 兄弟部外编

家范典第七十二卷

兄弟部纪事八

《明外史·晋恭王棡传》:棡,太祖第三子,母高皇后。洪武三年,封十一年就藩。或告棡藏兵五台山中,反形已具。帝大怒,欲发兵讨之,皇太子谏曰:万一兵往而棡拒命,是父子为敌也,如天下后世何。臣请巡边与俱来。帝从之太子,巡历燕代及晋与棡,昆弟饮甚驩,浃旬。太子行棡送至河南,太子告之,故令入朝棡惶恐从命。至京帝怒,未解太子哀祈甚切,乃废为庶人。居京师与太子友爱弥笃,日夜号泣悔罪,帝怜之,复其爵,敕归藩,更以恭慎闻。
棡薨,子定王济熹嗣,济熹弟平阳王济熿,幼狠戾,失爱于父。及长,太祖召秦、晋、燕、周四世子及庶子之长者,教于京师。济熿与燕王子高煦、周王子有㷲邪谲相比,不为太祖所爱。济熹既嗣王,成祖封济熿平阳。济熿追憾父,并济熹不为解,嗾其弟庆成王济炫等日诉济熹过于朝,又诱府中官校交,文致其罪,历八年不已。帝乃夺济熹爵,与世子美圭皆为庶人,俾守恭王园,而立济熿为晋王。济熿既立,骄恣暴横,一府被其害,莫敢言。至进毒弑嫡母谢氏,逼烝恭王侍儿吉祥,幽济熹父子,蔬食不给。父兄故侍从宫人多为所毙。恭王宫中老媪走诉成祖,乃即狱中召晋府故承奉左微问之,尽得济熿搆济熹状。立释微命驰召济熹父子,济熹幽空室已十年。左微者,故因济熹牵连系狱,或传微死久矣。及至,一府大惊,微入空室,释济熹父子,相抱持大恸。济熹父子谒,成祖行在所。成祖见济熹病,恻然,封美圭平阳王,使奉父居平阳,予以恭王故连伯滩田。会成祖崩,济熿不为服,使寺人代缞临,幕中而不与美圭田。仁宗连以书谕,济熿卒不听。又闻朝廷赐济熹王者冠服及他赉予,益怨望。广致妖巫诅咒不辍。宣宗即位,济熿密遣人结高煦谋不轨,宁化王济焕告变。比禽高煦,又得济熿交通书,帝未之问也,而济熿所遣使高煦人惧罪,乃走京师首实。内使刘信等数十人并告济熿擅取屯粮十万馀石,欲应高煦,并发其宫中诅咒事。济焕亦至是始知嫡母被弑,驰奏。遣人察实,敕召至京,示以诸所发奸逆状,免为庶人,幽凤阳。同谋妖巫官属悉论死。时宣德二年也。乃复封济熹为晋王。
《辽简王植传》:恭王宠涭与弟光泽王宠𤃆友爱,饮食服御必俱。宠𤃆有令德,宠涭有事必咨宠𤃆而后行。《周定王橚传》:橚薨,子宪王有燉嗣,弟汝南王有㷲数讦有燉,宣宗为书谕之。有㷲与弟新安王有熹乃诈为祥符王有爝书与赵王书,辞甚悖,置彰德城外。都指挥王友得书以闻。宣宗逮友,讯无迹。召有爝至,曰:必有㷲为此书。讯之具服,有㷲、有熹并免为庶人。成化二十一年,惠王同镳嗣。弘治十一年薨。世子安㶇未袭封而卒,孙恭王睦㰂嗣,追封安㶇为悼王。初,安㶇为世子,与弟平乐王安泛、义宁王安涘争渔利,竞置囹圄,集亡赖为私人。惠王戒安㶇,不从,王怒。安泛因而倾之,安㶇亦持安泛不法事。惠王薨,群小交搆,安㶇奏安泛私坏宗庙社稷,仪仗染作诸坛库,安泛亦诬奏世子。下镇、巡官案验。顷之,安㶇死,睦㰂立而幼。安泛、安涘讦其子不可嗣。孝宗命太监魏忠、刑部侍郎何鉴往按之。安泛惧,益诬世子毒杀惠王。鉴等奏其妄,削安泛为庶人,幽凤阳,安涘亦革爵。《齐王槫传》:槫,太祖第七子。建文初废为庶人,与周王同系。燕兵入金川门,急遣兵护二王。二王卒不知所以,大怖,伏地。已知之,乃大喜。成祖令王齐如故,槫骄纵。帝与书召来朝,面谕王无忘患难时。槫益自疑,阴畜刺客,招异人术士为咒诅,辄用护卫兵守青州城,并城筑苑墙截往来,守吏不得登城夜巡。李拱、曾名深等上急变,槫拘匿以灭口。永乐三年诏索拱,谕槫改过。是时,周王橚亦中浮言,上书谢罪,帝封其书示槫。明年来朝,廷臣劾槫罪。槫厉声曰:奸臣喋喋,欲效建文时耶。会尽斮此辈。帝闻之不怿,留槫京邸。削其护卫,诛指挥柴直等,尽出槫系囚及所造不法器械。群臣请罪教授叶垣等,上曰:王性凶暴,朕温诏开谕至六七,犹不悛,教授辈如王何。垣等先自归发其事,可勿问。槫留京,益有怨言。乃召其子至京,父子并夺爵。宣德三年,福建妄男子楼濂诡称七府小齐王,谋不轨。事觉,械至京,诛其党数百人。槫及三子皆暴卒。《郑濂传》:濂,字仲德,浦江人。会胡惟庸以罪诛,有诉郑氏交通者,吏捕之,兄弟六人争欲行,湜竟往。濂方以事至京,迎谓曰:吾兄长,当任罪。湜曰:兄年老,吾自往辨。二人争入狱。太祖召见劳之曰:有人如此,肯从人为逆耶。宥之,赐酒食,立擢湜为福建左参议。
濂坐事当逮,从弟洧曰:吾家以义名,先世有兄代弟死者,吾可不代兄死乎。诣吏自诬服,斩于市。洧,字仲宗,受业于宋濂,有学行,乡人哀之,私谥贞义处士。《何垕传》:垕字胡举,江西新城人。家故饶赀,仲兄主家政而中落,至无室可居,处之晏如。
《镇国中尉睦桔传》:睦桔字灌甫,高皇帝七世孙。有弟五人,亲为教督,尽推遗产与之。
《闻龙传》:龙字隐鳞,鄞人。生有至性,当授产,腴者悉让其兄。
《蔡学用传》:学用字子行,鄞人。父没,兄尽废遗赀,客游京师,不知死所。学用绝意仕进,后里人谒选入都,邀学用与俱。学用窃念谓可,因此觅兄骨,乃许之至。乃间行觅兄遗骨果,得诸寺庑下题识。宛然恸哭,即携其柩归。
《张士诚传》:士诚有弟三人,士义、士德、士信。兄弟并以操舟运盐为业,缘私盐作奸利,颇轻财好施,得群辈心。
《沈度传》:度字民则,以善书名。弟粲,亦以善书得进,同侍禁近各赐二品金织衣及象笏镂。其名金涂之,粲字民望度书婉丽粲书,遒劲并为帝所赏名位。与兄并亚人呼大小,学士粲亦笃于孝友事度如父。《周述传》:述,吉水人。永乐二年与从弟孟简并举进士及第。成祖手题二人策,奖赏之,并授翰林院编修。读书文渊阁,兄弟并列侍从,一时称盛焉。
《金问传》:问字公素,兄声尝病热剧,须螺以疗。时方严寒,问解衣循河得百枚以进,病良已。
《陈洽传》:洽字叔远,好古力学,与兄济、弟浚并有名。《郑辰传》:辰字文枢,为人重义轻财。初登进士,产业悉以让兄弟。
《刘球传》:球字求乐,从弟玭,知莆田。遗夏布一匹,球封还,遗书戒之。
《江玭传》:玭字用良,仁和人。致政归,囊箧萧然,而世业悉以让兄弟,未尝请托入公府。
《钱奂传》:奂授户科给事中。安乡伯张安与弟宁争岁禄,奂劾之,安遂下吏。
《曹时中传》:时中,成化五年进士,兄泰,景泰五年进士,以词翰自娱,与时中齐名。
《杨守随传》:守随,字维贞,鄞人,侍郎守陈从弟也。守随从弟守隅,为人端谨,事有不可,义形于色,与守及及守陈、守阯兄弟自相师友,其名行亦相类云。
《杨守陈传》:守陈弟守阯,字维立。为人笃实,博极群书,师事兄守陈,文学行谊相埒。其为解元、学士、侍郎,皆与兄同。又对掌两京翰林院,人尤艳称之。守陈卒,守阯为位哭奠者三年。
《许进传》:进子诰,字廷纶。正德十一年冬拜南京户尚。时弟赞亦典户部。兄弟并司两京邦计,缙绅以为荣。《李贡传》:贡字惟正,芜湖人。成化二十年与兄赞同举进士,并有时名。
《李沧传》:沧字一清,性孝友。兄患足疾,沧每自外归,必至寝省视,事无巨细,悉咨之。
《顾璘传》:璘从弟𤩰,字英玉。有清操,好学能诗文,名与璘相埒。璘家居,日置酒宴客。每召𤩰,𤩰谢不往。有时绝粮,贻以斗粟,亦不受,其介行如此。
《魏良政传》:良政,字师伊,新建人。王守仁巡抚江西,与兄良弼,及弟良器、良贵,咸受学焉。兄弟中惟良政功尤专,故闻道最早。为人孝友敦朴,燕居无惰容,举乡试第一,未几卒。良政居家,兄弟自相师友,既没,良弼尝言,吾梦中每见师伊,辄流汗浃背,其为兄敬惮如此。
《韩邦奇传》:邦奇,字汝节。弟邦靖,字汝度,年十四,举于乡。与邦奇同登进士,兄弟孝友。邦奇常庐居,得疾岁馀不能起。邦靖药必分尝,食饮皆手进。后邦靖病亟,邦奇日夜持弟泣,不解衣者三月。及没,哭不绝声,衰绖蔬食,终丧勿懈。乡人为立孝弟碑。
《方凤传》:凤,字时鸣,昆山人。与兄鹏同举正德三年进士,授行人,改北台。世宗嗣,欲追崇兴献王,凤偕同官。上言:愿割恩从义克己由礼,则大孝立而治本端。帝既尊兴献王,为帝复又加以皇号。凤复疏言非礼大礼,议起南京主事张璁辈力请考兴献王,举朝排之。鹏独是其议,后璁辈用事引鹏为。同志擢南京太常卿。初鹏与凤同以学行相砥。比议礼各持一说,不相下然。鹏虽由此致通显而意殊邑,邑不自得故未久遽退。既两人皆家居相友爱放情文酒,足迹不履官寺。乡人并贤之始二人议礼,不合世宗亦知之。尝作自得有述一篇中言。今世降理微人欲炽盛彼附和者,无足怪所惜者师生兄弟,朋友乃逼于势利互有乖暌。如少师杨一清为乔宇之师,而师之言不从矣。桂华为,少保萼之兄而弟不亲矣,湛若水为。尚书方献夫之友,则友而疏矣。吁势利夺人之速,可垂世戒哉一清上言宇不听臣言若水背献夫之论是诚然矣。若华能持正论闻萼之,学多自其兄启之,未可。尽非也。帝报曰:朕阅大典,有得而述,因叹兄弟邪正殊途桂萼桂华之,如此方鹏方凤之如彼故。吁嗟之馀抑扬不平得卿言,朕将易之。
《杜槐传》:慈溪吴德四者海滨农夫也。倭经其庐驱拳豕德四自田归,遇于门,挥锄中其脑仆地死。弟德六急取倭刀,复追杀一酋。兄弟遂以勇力闻隶槐部下,每遇贼冲锋拔帜,以为常监司闻其名檄。往舟山攻贼寨,德四前砍贼渠,寨中惊扰噪而出懦卒,尽返旆走贼砍。德四蹶,德六奋呼曰:兄死矣,独前斩其杀兄者,后援不至亦死。
《冯元飙传》:元飙字尔韬,与兄元飏最友爱。其持廉不如元飏,而为人温厚似之。兄弟并虚怀好士,虽仆隶下人,亦皆得其欢心。以故二冯之名满天下。
《张光前传》:光前字尔荷,为文选郎中甫视事,魏忠贤欲逐赵南星,假廷推谢应祥事矫旨。切责光前抗疏争之,被旨切责未几以推乔允升忤。忠贤意又抗疏,席槁待罪遂贬,秩调外光前兄右,布政使光缙治兵遵化为阉党门克新所劾。亦削籍兄弟,并以忤阉去,见称于世。
《岳荐传》:荐字西来,山阳人。有庶弟甫生,其母暴卒。适荐亦生女,令妇弃女而乳其弟。弟患疡晓夜啼不止,夫妇更相怀抱遂俱染疡,至脓血淋漓,其妇亦无怨色。
《徐学颜传》:学颜字君复,永康人。性笃孝友弟,食指繁推所居大宅尽畀之。
《伍洪传》:洪字伯宏,安福人。第洪武四年进士,授绩溪主簿擢。上元知县丁外艰服,除以母老须养不复仕推资产,与诸弟而己独隐居。养母十九年,有异母弟得罪而逃使者,捕弗获。执其母洪哭诉求代,母曰:汝往必死,莫若吾自当之。洪曰:安有子在而累母者,使者执以行竟死于市。
时有乐枅者,定海亭户也。洪武十二年,以盐课失额,当解京输作弟棁,诣县庭乞代枅,执不可,棁追及于道,枅以砖提,棁迫使归,棁始恸哭而返。枅竟死役中。刘文焕者广济人,洪武时与兄文辉运粮愆期当死。文辉以长坐文焕,诣吏请代,叩头流血所司上。其状命宥之,则文辉已死矣。太祖特书义民二字奖之。时京师有兄坐法两弟,各自缚请代太祖遣,使问故同词对曰:臣少失父,非兄无以至,今日兄当死弟安敢爱其生。帝阳许之,而戒行刑者曰:有难色者杀之,否则奏闻两人皆延颈,就刃帝大嗟异,欲并其兄贳之左都御史詹徽持,不可卒杀其兄。
《黄玺传》:玺字廷玺,馀姚人。兄伯震十年不归,玺求之不得。后至衡州祷南岳庙梦,神授以缠绵,盗贼际狼狈江汉行二句书生,告曰:此杜甫舂陵行诗也,舂陵今道州,曷往寻之玺从。其言至无所遇一日,入厕置伞道旁,伯震适过曰:此吾乡伞也,循其柄而观有馀,姚黄廷玺记疑,骇玺出问讯,则其兄也,遂奉以归。《成钡传》:成钡隰川王诸孙父仕坐罪,幽凤阳病死。成钡微服走凤阳视丧,上疏自劾越禁,乞负父骨归,葬泽州。即不得愿为庶人止。墓侧岁省视诏许之,成𨨣乃奉丧归。弟成鐎亦好学有志概,嘉靖十三年,上言云中叛卒之变幸获销弭,究其衅端实贪酷官吏。激成之臣虑天下之祸,隐于民心异日,不独云中而已。指陈切直,帝下廷臣饬行时,以其兄弟为二难焉。《马足轻传》:足轻宜阳县布衣也,性笃孝友弟。惑妇言迫分产,乃简取田庐之硗薄者。
《有嵩县傅》:世济与兄世舟,并为土寇于定中。所执将杀之,兄弟相抱持而泣。贼怜之,议释其一世济,即夺贼刀自杀世舟获免。
《归钺传》:钺族子绣贩盐,与二弟纹纬友爱纬,数犯法绣辄,罄资护之,终无愠容。
《王在复传》:无锡蔡元锐,与弟元铎并孝友倭犯无锡入元锐家。兄弟急扶父升屋避匿,而元锐为贼执令言,父所在坚不从,遂见杀。元铎不知兄死,明日持重赀往赎并见杀。
《郭宗皋传》:宗皋字君弼,素友爱其弟。弟常有疾病,当灼艾颇难之宗皋,解衣先灼以分其痛焉。
《梅守德传》:贡靖国字元忠,生有至情年十四,补诸生兄安国,见其履污,怒曰:女尚为童子戏邪,扑之靖国谨受教。
《萧彦传》:彦字思学,弟雍亦举进士,宦绩亚于彦,而学诣过之时称二萧。
《吴中行传》:中行子亮元亮尚志节,与东林顾宪成诸人善而元深疾东林,所辑吾徵录,诋毁不遗力其兄弟异操如此。
《曾同亨传》:同亨字于野,吉水人。弟乾亨字于健,为人刚介,言行不苟,与其兄并以名德称。
《魏允贞传》:允贞字懋德,南乐人。万历五年进士。弟允中允季允中,乡试第一。时漳浦刘廷兰,并为举首寻与廷兰,举万历八年进士。允季先允中举进士,廷兰与兄廷蕙同举进士,兄廷芥亦举进士,允贞廷兰兄弟并负才名世所称。南乐三魏漳浦三刘者也。《薛三才传》:三才字中孺,定海人。弟三省字鲁叔,器度凝远,当官持正不挠。兄弟并以风节称。
《毕懋康传》:懋康,字孟侯,歙人。天启四年起右佥都御史,抚治郧阳。懋康雅负器局,扬历中外,与族兄懋良并有清誉,称二毕。懋良,字师皋。先懋康三年举进士。懋康为巡抚之岁,懋良亦自顺天府尹擢户部右侍郎,督仓场。魏忠贤以懋康为赵南星所引,欲去之。御史王际逵劾其附丽邪党,遂削籍。而懋良亦以不附忠贤,为御史张讷所论,落职閒住。兄弟相继去国,士论更以为荣。
《钱瑛传》:正德中,流贼掠钜鹿,执赵智、赵慧之母,将杀之。智追至,跪告曰:母年老,愿杀我。慧亦至,泣曰:兄年长,愿留养母而杀我。智力与争死,而母复请曰:吾老当死,乞留二子。群贼笑曰:皆好人也。并释之。
《荣瑄传》:瑄,琼州人。三岁而孤,与兄琇并以孝闻。天顺四年,土贼据琼城,瑄兄弟扶母走避。遇贼,琇谓瑄曰:我以死卫母,汝急去。瑄从之,琇与母遂陷贼中。官军至,琇出走被执。主将将杀琇,瑄趋至,叩头流血,泣请曰:兄以母故陷贼,母老家贫,恃兄为命,愿杀瑄存兄养母。主将不察,竟杀瑄。
其后有叶文荣者,海宁人。弟杀人论死,母日悲泣不食。文荣患之谓母曰:儿年已长,有子,请代弟死。遂诣官服杀人罪,弟得释,而文荣坐死。
《包节传》:节,字元达,生五岁而孤,母躬教养之。举进士为御史为中官廖斌诡奏诏狱,永戍庄浪卫。庄浪极边,败屋颓垣,处之甚安顾。独念其母,自伤不克终养,日饮泣。母讣至,昼夜哭。已,又闻弟孝卒,抚膺曰:谁代吾奉祀者。哭益悲。竟得疾不起。孝,字元爱,后节三年举进士。为南京御史。兄弟分居南北台,并著风采,又皆有至性。节既服官于北不得养母,孝遂以侍养归。及母亡孝,哀毁骨立,未终丧卒。而节亦继殒。天下闻而伤之。
《杨通照传》:通照、通杰,铜仁人。母周氏疾,兄弟争拜祷,求以身代。阅三年,不入内室。万历三十六年,群苗流劫,至其家,母被执去。二人往追之转斗数十里,被伤负痛不顾。至鬼空溪,见贼𦄌母,大骂,声震山谷,杀入重围中,为贼所磔死。通照年二十五,通杰年二十二。泰昌元年,巡抚李橒、巡按史永安上其事,旌曰双孝之门。
《遵闻录》:古冈黎先生名真号林坡,国初名儒也,尝以非罪谪戍𨖚左同里马。某与焉既先生蒙恩放回而马,独不与其兄一日盛席以邀,先生侑觞之妓皆绝色也。先生不往遗之,以诗曰:锦瑟银筝白玉卮赏音元,自有钟期。可怜孤雁长城外叫断南云总,不知其兄得诗为。之堕泪而罢宴。
《明朝盛事》:永乐中,西宁侯宋晟子琥瑛,一时尚公主拜驸马,都尉相继嗣父爵镇守甘肃。
《驹阴冗记》:胡忠安公濙天顺初年,年八十二休,致其弟克恭克宁克诚,并年踰七十,苍头白发燕乐一堂,遂扁曰:寿恺一时以为异。
《贫士传》:杜生者莫知其名,时人呼为杜五郎,颍昌人也。所居去邑三十里,有屋两间,与子并居。前有空地丈馀,即为篱门生。不出门者三十年,黎阳尉孙轸往访之,自陈村人无能公何见,顾轸问,所以为生对曰:昔有阪田与兄同耕迨,兄子娶妇度不足赡,乃尽以与兄而携妻子。至此僦屋居之,与人择吉医药,聊以供餰粥,有时不继云。
《见闻纪》:训归安施,相之名佐,翊之名佑。兄弟俱为知州致仕,家居田产参差有唇,齿之隙亲友日为。处分不能解,同邑溪亭严公名凤,素以孝友著闻事兄。如父周恤保爱无所不至,是时偶遇翊之于舟中,语及产事公颦蹙谓曰:吾兄懦,吾正苦之,使得如令兄之力量,可以尽夺吾田。吾复何忧,因挥涕不已,翊之乃恻然,感悟遂拉溪亭同,至兄宅且拜且泣,深自悔责而相之,亦涕泣慰解乃。各欲以田相让遂友爱,终身咸称严以诚,感施以诚,应乡邦美事至今,犹乐谭云。稗史上虞郑宰治邑,有声及代去邑人,作旗帐饯之。其一云郑君制锦天下,无一封紫诏觐皇都邑人,借留不肯住。谁能举网罗双凫郑大喜,每有宴集必出,示之。其弟亦作宰而归,无有饯辞颇以为羞。乃曰:此非颂兄之美,乃讥兄也。网即罔双即两凫即鸭,其意以为罔两鸭也,兄怒命焚之。
《百可漫志》:予弟瓒知罗田县,时怀予每切因集古诗风雨字句,为二十绝将以寄予,忽以疾卒。呜呼痛哉,予检归,囊得其手笔潸然,莫禁因录于此。庸舒孔怀之悰云,其卷曰:风雨连怀。其序曰:古诗用风雨字者多矣,要不专为兄弟发也,自苏长公感韦。苏州风雨对床之句,而其兄弟相思辄寄意焉。于是遂成故事瓒奉别,家兄百可先生以来,雅切向思凡。诵古诗至风雨句,窃有长公之感,顾意致凡近笔力萎琐不能别为。之语遂以所记,风雨古句各取韵之,相叶者足成绝句。风晨月夕往往讽诵以泄鄙,怀殆疑古人,预为予设也。尔来裒集得二十首录之为,卷将寻便以寄家兄而罗之。士夫见侈有篇章,以广予志别存一卷,于兹卷题曰:风雨连怀云。时正德庚午,孟秋之望芝麓居士瓒,拜书诗云:凉风微雨夜萧萧,〈曾茶山〉人事音书谩寂寥,〈杜工部〉无路从容陪笑语天涯涕泗一身。遥〈工部〉又祗是当时已惘然,〈李义山〉可堪风雨夜连天。〈秦淮海〉一声何处送书雁,〈工部〉喜入灯花欲斗妍,〈苏东坡〉又徙倚阑干一怆神。〈陆放翁〉故园回首隔参辰,〈王平甫〉山头日日风和雨,〈工部〉几许悲欢并在身。〈刘长卿〉又关山无际水漫漫,〈放翁〉每轸归心即万端。〈罗隐〉极目相望何处是,〈梅宛丘〉满川风雨独凭阑。〈黄山谷〉又鸡鸣风雨不愆时,〈曾文昭〉千里河山系梦思。〈陈后山〉独凭阑干意难写,〈崔鲁〉谁人识此是新诗。〈王澜〉又窗明窗暗篆烟馡,〈陈简斋〉风雨空城鸟夜飞。〈宛丘〉忆著江南旧行路,〈甫仙〉一身千里独沾衣。〈简斋〉又棣萼一别永相望,〈工部〉客路那知岁月长。〈王澜〉愁极本凭谁遣兴,〈工部〉半随风雨断莺肠。〈郑谷〉又疾风回雨水明霞,〈后山〉目极因惊怅望赊。〈王半山〉落水无边江不尽,〈后山〉相思一夜绕天涯。〈尤延〉又千林地迥切西清,〈胡澹庵〉常送中宵风雨声。〈苏子由〉犹怜心事凄凉甚,〈放翁〉卧数山城长短更。〈东坡〉又一堂风月阻同游,〈吕颐浩〉迢递高城百尺楼。〈李商隐〉日日望书常至暮,〈放翁〉冷风凄雨似深秋。〈茶山〉又五更风雨送残春,〈陆宣公〉南蝶悠悠水映人。〈半山〉留滞山城莫嗟叹,〈东坡〉天将强健报清贫。〈放翁〉又惜春连日醉昏昏,〈曾致光〉风雨萧萧欲断魂。〈东坡〉回首家山千里外,〈许仲猷〉别离心绪向谁言。〈仲猷〉又青枫无树不猿啼,〈夏儒〉邻里垣墙咿哑鸡。〈致光〉家在梦中何日到,〈工部〉风吹梧竹雨凄凄。〈子由〉又萧萧晚雨向风斜,〈宛丘〉鸿雁分飞道路赊。〈洪鼎臣〉日永东窗淡无事,〈放翁〉依然和泪看黄花。〈荆公子〉又想见掀髯正鹤孤,〈东坡〉一天风雨水平湖。〈宣公〉诗来唤起相思梦,〈刘景太〉欲傍清尊倒玉壶。〈景太〉又暮笳呜咽调孤城,〈崔鲁〉目送孤鸿谩寄情。〈宛丘〉云物不殊乡国异,〈工部〉满川风雨看潮生。〈苏子美〉又一庭风雨撼高槐,〈曾梅山〉肯信愁肠日九回。〈崔鲁〉欲上疏帘看南北,〈崔德符〉寒岩幽雾不曾开。〈晁无咎〉又一片江湖草树秋,〈陈止斋〉矮檐风雨送蜗牛。〈杨诚斋〉欲知趋走伤心地,〈工部〉落雁昏鸦集远洲。〈放翁〉又一灯明灭照秋床,〈茶山〉天地无情白发长。〈简斋〉假寐尘侵黄卷上,〈王至甫〉满城风雨近重阳。〈杜邠老〉又汀雁飞鸣意已还,〈宛丘〉异乡风物鬓成斑。〈茶山〉相思相见知何日,〈工部〉一夕连床风雨间。〈王澜〉

兄弟部杂录

《易经·家人卦》:兄兄弟弟。
《书经·康诰》:乃寡兄勖,肆汝小子封,在兹东土。〈注〉寡德之兄,亦勉力不怠。故尔小子封得以在兹东土也。《梓材》:先王既勤用明德,怀为夹,作兄弟,方来。〈注〉兄弟言友爱也,方来者方方而来也。
《诗经·邶风柏舟篇》:亦有兄弟,不可以据。〈注〉言虽有兄弟,不可依以为重。
《王风·葛藟篇》:终远兄弟,谓他人昆,谓他人昆,亦莫我闻。
《魏风·陟岵篇》:陟彼冈兮,瞻望兄兮,兄曰嗟予弟行役,夙夜必偕,上慎旃哉,犹来无死。
《小雅·蓼萧篇》:宜兄宜弟。〈注〉诸侯继世而立,多疑忌,其兄弟故以宜其兄弟美之,亦所以警戒之也。
《黄鸟篇》:此邦之人,不可与明,言旋言归,复我诸兄。《何人斯篇》:伯氏吹埙,仲氏吹篪。〈注〉伯仲兄弟也,俱为王臣。则有兄弟之义矣,伯氏吹埙而仲氏吹篪言,其心相亲爱而声相应和也。
《角弓篇》:此令兄弟,绰绰有裕,不令兄弟,交相为瘉。《大雅·皇矣篇》:维此王季,因心则友,则友其兄,则笃其庆,载锡之光。〈注〉因心非勉强也,善兄弟曰:友兄。谓六伯笃,厚载则也。言王季所以友其兄者,乃因其心之自然,而无待于勉强,既受大伯之让。则益修其德以厚,周家之庆而与其兄以让德之光。
《行苇篇》:戚戚兄弟,莫远具尔。〈注〉戚戚亲也莫犹勿也,具俱也,尔与迩同。
《礼记·曲礼》:兄弟亲戚称其慈也。寮友称其悌也。旨酒既清,嘉荐亶时,始加元服,兄弟具来,孝友时格,永乃保之。
立敬自长,始教人顺,长类兄也。
《檀弓》:曾子曰:小功不税,则是远兄弟,终无服也。《礼运》:兄良弟悌。
《周礼·地官》:大司徒以本俗六,安万民,三曰联兄弟。〈订义〉郑谔曰:自一世二世而后分房析族,寖以疏远,相视如路人者,以兄弟之不联也。刘执中曰:井田之法民受一夫,而兄弟众多者,必使受田同井,则手足相应,衣食相资,父母相接,子孙相亲,亦所以安之而使不能去。
《春官》:大宗伯之职,以胀膰之礼,亲兄弟之国。〈注〉胀膰祭社稷。宗庙之肉,以赐同姓兄弟之国。
《孝经》:敬其兄,则弟悦。
教以弟,所以敬天下之为人兄者也。
事兄悌,故顺可移于长。
故虽天子必有先也。言有兄也。
《左传》:史佚有言曰:兄弟致美救乏贺善吊灾,祭敬丧哀,情虽不同,毋绝其爱亲之道也。
兄弟虽有小忿,不废懿亲。
晋与鲁,卫兄弟也。
合诸侯而灭兄弟,非礼也。
夫子为王子围,寡君之贵介弟也。
兄友弟共。
兄爱而友,弟敬而顺。
《谷梁传》:兄弟天伦也。〈注〉何休曰:兄先弟后,天之伦次。《尔雅》:善兄弟为友。
《家语》:子路问于孔子曰:请释古之道,而行由之意可乎。子曰:不可。苍梧娆娶妻而美,让与其兄,让则让矣,然非礼之让也。不慎其初,而悔其后,嗟何及矣。今女欲舍古之道,行子之意,庸知子意不以是为非,以非为是乎。后虽欲悔,难哉。
《庄子·盗蹠篇》:夫为人父者,必能诏其子;为人兄者,必能教其弟。若父不能诏其子,兄不能教其弟,则无贵父子兄弟之亲矣。
《天道篇》:兄先而弟从,长先而少从。
《荀子·仲尼篇》:齐桓杀兄而争国,曷足称乎。大君子之门哉。
《君道篇》:请问为人兄。曰:慈爱而见友。请问为人弟。曰:敬绌而不悖。
《大戴礼》:兄弟之雠,不与聚国。
《说文》:兄长也。
《白虎通·谏诤篇》:兄弟相为隐乎。曰:然。与父子同义,故周公诛四国,常以禄甫为主也。
《孝经》:左契内事昆弟有亲亲之恩,则钩钤入房。宋均云:钩钤远房则疏阔,今昆弟相亲,故天相近,明其友也。
《汉书·东方朔传》:同胞之徒无所容居。〈注〉苏林曰:言亲兄弟。
《谷永传》:虽察父哲兄覆育子弟,诚无以加。
《谯周法训》:有一产二子者,当以后生者为兄,言其先胎也。愚谓此野人之凿语耳。君子不测暗,安知胎之先后也。
《李华吊古战场文》:谁无兄弟,如手如足。
《初学记》:琼芳蕙茂兰发玉晖,喻兄弟之贤也。
《白帖》:连枝同气,无鸣四鸟之悲,金友玉昆,具见三荆之茂。
《笔记》:莒公言诗有棠棣之华逸,诗有唐棣之华,世人多误以棠棣为唐棣,于兄弟用之。因唐误棠,且棠棣棣也,唐棣栘也,栘开而反合者也,此两物不相亲。《西溪丛话》:诗常棣燕兄弟也。悯管蔡之失道,故作常棣焉。毛注云:周公吊二叔之不咸,而使兄弟之恩疏。召公为作此诗,而歌以亲之。《史记》:谯周皆以召公为周公之庶兄。《左氏传》:王怒以狄伐郑。富辰谏曰:不可。臣闻昔周公吊二叔之不咸,故封建亲戚以蕃屏,周室召穆公,思周德之不类,故纠合宗族于成周,而作诗曰:常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云云。孔颖达云此诗自是成王之时,周公所作,以亲兄弟。但召穆公见厉王之时,兄弟恩疏重歌,周公所作之诗以亲之耳。不言召公所作,当别有据。
《演繁露·东坡诗》:周公与管蔡恨不茅三间,南史刘义真传赞曰:善乎,庞公之言。比之周公管蔡,若处茅屋之内,宜无放杀之酷。
《闻见后录》:予尝论史官赞唐太宗曰:比迹汤武,则有焉。于成康若过之,何庶几云孙谏议甫,则直以为圣。苏东坡则以从谏近于圣也,如建成之庸愎元吉之凶戾,得以害太宗,则唐之宗社可立以亡。孰能保隋之遗民于涂炭锋镝之馀,传三百年之远乎。故刘煦欧阳文忠之史于诛建成,元吉不议也。煦又曰:当高祖任谗之年,建成忌功之日,苟除畏偪孰顾分崩,变故之兴,间不容发,方惧毁巢之祸,宁虞尺布之谣,盖代之,公言也。独范内相纯,夫作唐鉴以太宗诛建成元吉,周公诛管蔡不同,曰:管蔡流言于国将危,周公以间王室得罪于天下,故诛之。非周公诛之,天下之所当诛也。周公岂得而私之哉。予以为不然。周公系周之存亡,曷若太宗系唐之存亡哉。管蔡一流,言以危周公,周公得而诛之。建成元吉已酖,太宗不死尚衷甲伏兵懔懔日夜欲发,不比管蔡之危。周公也,太宗独不得而诛之乎。管蔡之危,周公则得罪于天下,建成元吉之害,太宗独不得罪于天下乎。隋馀之人恃太宗以为命者,宜甚于周之人恃周公也。以周公之灵固非管蔡可危,不幸不免为周之辅佐者。召公而下,尚有人王室何恤于间也。如建成元吉得害太宗,唐随以亡矣。不止于间王室也,太宗岂得而私之哉。纯夫又曰:立子以长不以功,建成虽无功,太子也。太宗虽有功,藩王也。予又以为不然。古公舍长泰伯立季历为太子,文王舍长伯邑考立武王为太子,非耶。若以贤也。大贤亦莫如太宗,大功大德格于天地,不俟古公文王之明智,虽甚愚,至下之人,亦知其当有天下。高祖惑于内,不察也,老耄荒悖可胜言哉。予故具列建成元吉谋害太宗之事,以见太宗之计,出于亡聊。实与天下诛之比周公,诛管蔡之义,甚直不愧也。以反纯夫之说,以遗知言之君子。
《搜采异闻录》:今时人家双生男女,或以后生者为长,谓受胎在前。或以先生者为长,谓先后当有序。然固有经,一日或亥子时生则弟,乃先兄一日矣。辰时为弟。巳时为兄,则弟乃先兄一时矣。按《春秋公羊传》隐公元年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何休注云:子谓左右媵及侄娣之子质家亲亲,先立娣文家尊,尊先立侄,其双生也。质家据见在立先生,文家据本意立后生,乃知长幼之次,自商周来,不同如此。王安石引用小人造作新法,而弟安国力非之。韩绛附会安石,制置三司条例以得宰相,而弟维力争之。曾布当元符靖国之时,阴祸善类,而弟肇移书,力劝之。兄弟邪。正之不同如此。
《后山谈丛》:萧贾窦氏兄弟同利,伯治要仲治繁季为士逸饮无度,伯薄之,给与有限仲出籼为偿其费,季德之,乃亲仲疏伯。既仲之子复为士,游学京师,季始疑之彼能欺其兄而私我也。恶知其不欺我而私其子。数以诋仲,仲实不私也,而无以自明。季终疑之,相与如仇。嗟乎。不慎其始,卒以相诋。
《容斋续笔》:孙权即帝位,追尊兄策为长沙王,封其子为吴侯。按孙氏奄有江汉,皆策之功,权特承之耳。而报之之礼,不相宜称。故陈寿评云,割据江东,策之基兆也。而权尊崇未至子,止侯爵于义俭矣。而孙盛乃云权远思盈虚之,数正本定名防微于未兆,可谓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其说迂谬如此,汉室中兴出于伯升,光武感其功业之不终。建武二年,首封其二子为王,而帝子之封乃在一年之后,司马昭继兄师秉魏政,以次子攸为师。后常云天下者,景王之天下,欲以大业归攸,以孙权视之,不可同日论也。
《夏书》:甘誓启与有扈,大战于甘。以其威侮五行,怠弃三正天,用剿绝其命为。辞孔安国传云有扈与。夏同姓恃,亲而不恭,其罪如此耳。淮南子齐俗训曰:有扈氏为,义而亡知义而不知宜也。高诱注云:有扈夏启之庶兄也,以尧舜举贤禹独与子,故伐启。启亡之,此事不见于他书,不知诱何以知之。传记散轶其必有以为。据矣,庄子以为,禹攻有扈国为,虚厉非也。《容斋五笔》:左氏传载富辰之言曰:昔周公吊二叔之不咸,故封建亲戚以藩屏周士大夫,多以二叔为。管蔡案蔡仲之命云,群叔流言乃致辟。管叔于商囚蔡叔降霍叔为,庶人盖三叔也。杜预注以为,周公伤夏殷之叔。世疏其亲戚以至灭亡。故广封其兄弟,是以方叙说管蔡。郕霍十六国,其义昭然,所言亲戚者指兄弟耳。
《嫏嬛记》:李易安贺人,孪生启中有云。无午未二时之分,有伯仲两楷之侣。既系臂而系足实难弟。而难兄玉刻双璋,锦挑对褓。注曰:任文二子孪生德卿,生于午道,卿生于未张,伯楷仲楷兄弟形状无二。白汲兄弟,母不能辨。以五綵绳一系于臂,一系于足。
《能改斋漫录》:舍弟兄称弟曰:舍弟亦有所本,魏文帝与钟繇书曰:是以令舍弟子建因荀仲,茂时从容喻鄙旨。
《研北杂志》:广雅云,兄况于父,今俗语为。况盖有所本,归有园麈。谈兄弟原同一体,事亲便至相让,分财便至相争。
继世以同居,渐有阋墙之隙。
孩提之长也,无不知敬其兄似矣。假从幼出继能自辨其亲兄乎。
《耄馀杂识》:汉制郡国,举孝廉仿古乡,举里选之义而间以伪。应之者如许武欲成二弟之名,三分其产而多取,肥饶及弟以克让选举矣。复大会宗人推产二弟,以自取名。是以孝廉为,市矣。
《疑思录》:兄弟之间只凡事让一步,便是尧舜道理。故曰:徐行后长者谓之弟。
吕楠鹫峰东所语人,家兄弟不和皆,起于妇人马。《溪田诗》曰:小窗莫听黄鹂语,踏落荆花满院飞。甚切当读书镜吐,谷浑阿柴有子二十人疾病。命诸子各献一箭,取一箭授其弟,慕利延使折之,利延折之又取十九箭使折之,利延不能折。阿柴喻之曰:汝曹知之乎。孤则易折众则难摧戮力同心,社稷可固言毕而卒。袁绍遣人招张绣绣,欲许之。贾诩于绣座,上谓绍使曰:归谢袁本初,兄弟不能相容,而能容天下士乎。绍二子谭尚俱未立。绍卒二子治兵相攻王脩,谓谭曰:兄弟者手足也,辟人将斗而断其右臂曰:我必胜可乎。二子不从卒为,操所灭法,昭禅师偈云。同气连枝各自荣些些言语。莫伤情一回相见,一回老能得几时为。弟兄古人谓人,伦有五而兄弟相处之日最长。君臣遇合朋友会萃久速,固难必也。父生子,妻配夫,其蚤者皆以二十岁为。率惟兄弟或一二年四五年,相继而生自竹马。游戏以至骀背,鹤发其相与周旋,多至七八十年之久恩意浃洽,猜忌不生其乐,宁有涯哉。乃有不相往来,不通耗问。遇于途则耻下车阋于墙,则思角讼结异姓。兄弟迎谗夫为,上宾家众操戈野鬼瞰室。此非佛经,所谓第一颠倒相者乎。《日知录》:唐时人称父为,哥旧唐书王琚,传元宗泣曰:四哥仁孝同气,惟有太平睿宗行四故也。元宗子棣王琰传,惟三哥辨其罪。元宗行三故也,有父之亲,有君之尊,而称之为四哥三哥亦可谓名之不正也。已元宗与宁王宪,书称大哥则唐时宫中称父称兄皆曰哥。
今人兄弟行次称一为,大不知始自何。时汉淮南厉王常谓,上大兄孝文帝行非第一也。

兄弟部外编

《史记补》:天皇氏兄弟十二人,各一万八千岁。地皇十一人,亦各万八千岁人。皇兄弟九人,凡一百五十世,合四万五千八百年。
《左传》:昔高辛氏有二子,伯曰阏伯,季曰实沉,居于旷林,不相能也。日寻干戈,以相征讨,后帝不臧,迁阏伯于商丘,主辰,商人是因,故辰为商星,迁实沉于大夏,主参,唐人因之,以服事夏商。
《虎荟》:神茶、郁垒兄弟,黄帝时,人能执鬼。鬼有祸人者,以苇索缚之,投食虎。于是官常以腊除画虎,桃人于门。
《晋书·颜含传》:含字弘都,琅邪莘人也。少有操行。兄畿,咸宁中得疾,就医自疗,遂死于医家。家人迎丧,旐每绕树而不可解,引丧者颠仆,称畿言曰:我寿命未死,但服药太多,伤我五脏耳。今当复活,慎无葬也。其父祝之曰:若尔有命复生,岂非骨肉所愿。今但欲还家,不尔葬也。旐乃解。及还,其妇梦之曰:吾当复生,可急开棺。妇颇说之。其夕,母及家人又梦之,即欲开棺,而父不听。含时尚少,乃慨然曰:非常之事,古则有之,今灵异至此,开棺之痛,孰与不开相负。父母从之,乃共发棺,果有生验,以手刮棺,指爪尽伤,然气息甚微,存亡不分矣。饮哺将护,累月犹不能语,饮食所须,托之以梦。阖家营视,顿废生业,虽在母妻,不能无倦矣。含乃绝弃人事,躬亲侍养,足不出户者十有三年。石崇重含淳行,赠以甘旨,含谢而不受。或问其故,答曰:病者绵昧,生理未全,既不能进啖,又未识人惠,若当缪留,岂施者之意也。畿竟不起。
《冥报记》:宋司马文宣,河内人也,颇信佛法。元嘉九年,丁母艰。弟丧已月,旦忽见形于灵座上,不异平日。回遑叹嗟,讽求饮食。文宣乃试与言曰:汝平生时修行十善,若如经言,应得生天,或在人道,何故乃生此鬼中耶。沉吟俯仰,默然无对。文宣即夕梦见其弟云:生时修善,蒙报生天。旦灵床之鬼,是魔魅耳,非某身也。恐兄疑怪,故诣以白兄。文宣明旦请僧转《楞严经》,令人扑系之。鬼乃逃入床下。又走户外,詈叱遣之。鬼云:饿乞食耳,积日乃去。
《还冤记》:宋东海徐某甲,前妻许氏,生一男,名铁臼。而许氏亡,某甲改娶陈氏,陈氏凶虐,志灭铁臼。陈氏产一男,生而咒之曰:汝若不除铁臼,非吾子也。因之名曰铁杵,欲以杵捣臼也。于是捶打铁臼,备诸苦毒,饥不给食,寒不加絮。某甲性闇弱,又多不在舍,后妻恣意行其暴酷。铁臼竟以冻饿病,杖而死,时年十六亡。后旬,馀鬼忽还家,登陈床曰:我铁臼也,实无片罪,横见残害,我母诉怨于天,今得天曹符,来取铁杵,当令铁杵疾病,与我遭苦时同,将去自有期日,我今停此待之。声如生时,家人宾客不见其形,皆闻其语,于是恒在屋梁上住。陈氏跪谢,搏颊为设祭奠,鬼云:不须如此,饿我令死,岂是一餐所能酬谢。陈夜中窃语道之,鬼厉声曰:何敢道我。今当断汝屋梁。便闻锯声,屑亦随落,拉然有响,如栋实崩。举家走出,炳烛照之,亦了无异。鬼又骂铁杵曰:汝既杀我,安坐宅上以为快也。当烧汝屋。即见火然,烟焰大猛,内外狼狈,俄尔自灭,茅茨俨然,不见亏损。日日骂詈,时复歌云:桃李花,严霜落奈何。桃李子,严霜早已落。声甚伤,切似是自悼不得成长也。于时铁杵六岁,鬼至,便病体痛腹大,上气妨食。鬼屡打之,处处青黡,月馀而死,鬼便寂然无闻。
《酉阳杂俎》:新罗国有第一贵族金哥,其远祖名旁㐌,有弟一人,甚有家财。其兄旁㐌,因分居,乞衣食。国人有与其隙地一亩,乃求蚕谷种于弟,弟蒸而与之,旁㐌不知。至蚕时,有一蚕生焉,日长寸馀,居旬大如牛,食数树叶不足。其弟知之,伺间,杀其蚕。经日,四方百里内蚕,飞集其家。国人谓之巨蚕,意其蚕之王也。四邻共缲之,不供。谷唯一茎植焉,其穗长尺馀。旁㐌常守之。忽为鸟所折,衔去。旁㐌逐之,上山五六里,鸟入一石罅,日没径黑,旁㐌因止石侧。至夜半月明,见群小儿,赤衣共戏。一小儿云:尔要何物。一曰:要酒。小儿露一金锥子,击石,酒及樽悉具。一曰:要食。又击之,饼饵羹炙,罗于石上。良久,饮食而散,以金锥插于石罅。旁㐌大喜,取其锥而还,所欲随击而办,因是富堪侔国,常以珠玑赡其弟。弟方始悔其前所欺蚕谷事。仍谓旁㐌:试以蚕谷欺我,我或如兄得金锥也。旁㐌知其愚,谕之不及,乃如其言。弟蚕之,止得一蚕如常蚕。谷种之,复一茎植焉,将熟,亦为鸟所衔。其弟大悦,随之入山,至鸟入处,遇群儿。怒曰:是窃予金锥者。乃执之。谓曰:尔欲为我筑糠三版乎。欲尔鼻长一丈乎。其弟请筑糠三版,三日,饥困不成,求哀于鬼。乃拔其鼻,鼻如象而归。国人怪而聚观之,惭恚而卒。其后子孙戏击锥求狼粪,因雷霆,锥失所在。
《传信记》:万回师,阌乡人也,神用若不足,谓愚而痴无所知。虽父母亦豚犬畜之。兄被戍役安西,音问隔绝。父母谓其诚死,日夕涕泣而忧思也。万回顾父感念甚,忽跪而言曰:涕泣岂非忧兄耶。父母曰信然。万回曰:详思我兄所要者,衣装糗粮之属,悉备之,某将觐焉。忽一日,朝赍所备,夕返其家。告父母曰:兄平善矣。发书视之,乃兄迹也,一家异之。弘农抵安西,万馀里。以其万里而回,故谓之万回也。
《铁围山丛谈》:河中有姚氏,十三世不析居矣。遭逢累代,旌表号义门姚家也。一旦大小死欲尽,独兄弟在方居忧,而弟妇又卒。弟独与小儿同室处焉,度百许日,其家人忽闻弟室中夜若与妇人语笑者。兄弗信也。因自往听之,一日,励其弟曰:吾家虽骤衰,且世号义门,吾弟纵丧偶,宁不少待方衰绖,未除而召外妇人入舍中耶。惧辱吾门,将奈何。弟因泣涕而言:不然也。夜所与言者,乃亡妇。尔兄瞠谔询其故,则曰:妇丧踰月,即夜叩门。曰:我念儿无乳,至此因开门纳之。果亡妇。遂径登榻接取儿乳之,弟甚惧自是数来相与语言。大抵不异平时惧其怪而不敢骇兄也。兄念家道死丧殆尽,今手足独有二人。此是欲丧,吾弟尔且弟计不忍绝然。吾必杀之。因夜持大刀伏于门左,其弟弗知也。果有排门而入者,兄尽力以刀刺之,其人大呼而去。旦视之则流血涂地,兄弟因争寻血踪至于墓所。则弟妇尸横墓外伤而死矣。会其妇家适至睹此,而讼于官开,墓则空棺耳。官莫能治,俄兄弟咸死狱中,姚氏遂绝。
《括异志》:巫家丘氏世事邹法主。其家盛时,神极灵异人有祷之者能作人语。指其祸福感,应如响家遂稍康。自后兄弟析居,神亦不复语。今其子孙尚以巫祝相传不绝。
《法苑珠林》:往昔,维卫佛时,有父子三人。其父奉行斋戒未曾懈怠;大儿常于中庭空中烧香供养十方诸佛;小弟愚痴不知三尊辄,以衣覆香上。兄谓弟言:此事大重,何以犯之。弟起恶言誓欲断兄两足。兄复起念当拍杀弟,父言:汝二子诤使我头痛,大儿报言愿破我身为药。令父平损口妄言。故世世受罪,弟兴恶意欲断兄足,后果将人往断树身。兄欲拍杀弟,今作树神果因树为体拍杀弟身。时国王头痛者,其父也。奉斋精进故得尊贵,时言使我头痛者,后果头痛。各受其殃,佛言罪福报应如影随形。
须弥山下有阿脩罗然其兄弟各为贪爱一玉女。二人相争而自斗战,伤害俱死便说偈言。往昔脩罗两兄弟为一玉女自相残骨肉怜爱染,著增智人观知不贪欲。
《杂宝藏经》:昔者世尊语,诸比丘当知往昔波罗。奈国有不善法,流行于世父年六十与著敷屡,使守门户尔。时兄弟二人,兄语弟言:汝与父敷屡,使令守门屋中惟有一敷屡小弟便截半与父。而白父言:大兄与父非我所与。大兄教父使守门屋兄向弟言:何不尽与敷屡截半与之。弟答兄言:适有一敷屡不截半与,后更何处得。兄问弟言:欲更与谁弟言,岂可得不留与兄耶。兄言:何以与我。弟言:汝当年老汝子亦当安置,汝于门中。兄闻此语惊愕曰:我亦当如是耶。弟言:谁当代汝便语。兄言:如此恶法宜共除舍。兄弟相将共至,辅相。所以此言论向,辅相说辅相答,言实尔我等亦共有老辅相启王。王可此语宣令国界,孝养父母,断先非法不听更尔。
《杂譬喻经》:昔者兄弟二人,居世富贵资财无量。父母终亡,无所依仰。虽为兄弟志念各异兄好道义弟爱家业。其弟见兄不亲家业恒,嫌恨之。共为兄弟父母早终勤,念生活反弃家业追逐沙门,听受佛经。沙门岂能与汝衣食财宝耶。家转贫困,财物日耗。人所嗤笑懈废门户继续父母。乃为孝耳。兄报之曰:五戒十善供养三宝,以道化亲乃为孝耳。道俗相反自然之数。道之所乐,俗之所恶;俗之所珍,道之所贱智愚,不同谋犹明冥。是故慧人去冥,就明以道,致真卿今所乐苦恼之伪。岂知苦辛。其弟含恚掉头不信。兄见如是,便谓弟曰:卿贪家事以财为贵,吾好经道以慧为珍。今欲舍家归命福田计命寄世忽,若飞尘无常卒,至为。罪所缠,是故舍世避危就安。弟见兄意志趣道义,寂然无报。兄则去家而作沙门夙夜精进坐禅思。惟行合经法成道,果證。弟闻此言,瞋恚更盛。弟贪家业未曾为。法其后寿终堕于牛中肥盛甚大贾客买取载。盐贩之往还数回牛,遂羸顿不能复。前转增困顿躄卧不起,贾人挝打摇头才动。时兄游行飞在虚空,遥见其弟便谓之曰:弟居田宅,今为所在而自投身堕,牛畜中即以威神照示,本命即自识知,泪出自责由行不善,悭贪嫉妒不信。佛法轻慢圣众不信。兄语觗突自用,故堕牛中疲顿困劣悔,当何逮兄知心念怆然。哀伤即为牛主说其本末,贾人闻之,便以施与,即将牛去还至寺中,使念三宝饭食随。时其命终尽得生忉利天。
《出曜经》:昔有梵志兄弟四人,皆得五通。自知命促,七日必死。兄弟议曰:我等兄弟神通自在,能以神力翻覆天地。现极大手扪摸日月,移山住流无所不办。宁当不能避此难也。第一兄曰:吾入大海,上下平等正处中间,无常杀鬼安知我处。第二弟言:吾入须弥山腹中间还合其表,使无际现无常杀鬼焉知我处。第三弟言:吾处虚空隐形无迹无常杀鬼,安知我处。第四弟言:吾当隐在大市之中,众人猥闹各不相识,无常杀鬼趣得一人,何必取吾。四人议讫相将辞王而白。王曰:吾等计算馀命,日促各欲逃走,欲求多福王。寻告曰:善进其德,于是别去各适,所至七日期满,各从其处而皆命终佛。以天眼见四梵志避于无常,各求度世。皆已命终,而说偈言非空非海中非入山石间,无有地方所脱之不受死。
《虎荟》:貌州王成县黑鱼谷,贞元中,百姓王用业炭于谷中。谷中有水数步,常见二黑鱼长尺馀游水上。用伐木饥困,遂食一鱼。其弟惊曰:此鱼或是谷中灵物,兄奈何杀死。有顷,觉状貌有异。其弟视之,忽脱衣嗥跃,变为虎,径入山。时时杀獐鹿,夜掷庭中,如此二年。一日日昏,叩门曰:我用也。弟应曰:我兄变为三年矣,何鬼假吾兄姓名。又曰:我往年杀黑鱼,冥谪为虎。比因杀人,冥官笞我一百。令免杖,伤遍体,汝第视余,无疑也。弟开门。见一人,头犹是虎,因怖死。举家叫呼奔避。竟为村人格杀验。其身有黑子,信王用也,但首未变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