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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子孙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五十九卷目录

 子孙部汇考
  尔雅〈释亲 释训〉
  刘熙释名〈释亲属〉
  张揖博雅〈释亲〉
 子孙部总论
  书经〈微子之命 仲虺之诰 梓材〉
  礼记〈礼运 祭统〉
  颜氏家训〈风操篇〉
  袁氏世范〈睦亲篇 处己篇 治家篇〉
  孙光宪北梦琐言〈子弟三变〉
  李昌龄乐善录〈养生〉
  陆游绪训〈戒子孙〉
  李之彦东谷所见〈养子 子孙计〉
  耐得翁就日录〈子孙变〉
  薛瑄读书录〈子孙计〉
  曹端夜行烛〈教子孙 爱子孙 家规辑略〉
  铁脚道人霞外杂俎〈遗子孙〉
  王守仁谕俗〈子孙计〉
  辛全神京偶记〈爱子孙〉
  徐三重家则〈训子孙〉
  徐祯稷耻言〈贻子孙〉
 子孙部艺文一
  文子辞梁          楚语
  买田宅对         汉疏广
  袁安传论         后汉书
  与谢万书        晋王羲之
  十七帖之一         前人
  临行戒子孙文      北魏杨椿
  伤心赋          周庾信
  戒子孙文         唐柳玭
  寄欧阳舍人书       宋曾巩
  跋向元伯遗戒        朱熹
  彭和甫族谱跋       文天祥
  冯氏族谱序       明冯从吾
  先祠箴          范弘嗣
 子孙部艺文二〈诗〉
  周南螽斯三章
  麟之趾三章
  新乐府之三章      唐白居易
  戒子孙诗         宋陈亚
  元夕与子孙小饮      元刘诜

家范典第五十九卷

子孙部汇考

《尔雅》《释亲》

子之子为孙。
〈注〉孙犹后也。

孙之子为曾孙。
〈注〉曾犹重也。

曾孙之子为元孙。
〈注〉元者,言亲属微昧也。

元孙之子为来孙。
〈注〉言有往来之亲。

来孙之子为昆孙。
〈注〉昆后也,汲冢竹书曰:不窋之昆孙。

昆孙之子为仍孙。
〈注〉仍亦重也。

仍孙之子为云孙。
〈注〉言轻远如浮云。

《释训》

子子孙孙,引无极也。
〈注〉世世昌盛长无穷。〈疏〉子子孙孙《小雅·楚茨文》也。引无极者,作者所以释之也。舍人曰:子孙长行美道,引无极也。
《汉·刘熙·释名》《释亲属》
子,孳也,相生蕃孳也。
孙,逊也,逊遁在后生也。
曾孙义如曾祖也。
元孙,元悬也,上悬于高祖,最在下也。
元孙之子曰来孙,此在无服之外,其意疏远呼之乃来也。
来孙之子曰昆孙。昆,贯也,恩情转远以礼贯连之耳。昆孙之子曰仍孙,以礼仍有之耳。恩意实远也。仍孙之子曰云孙,言去己远如浮云也。皆为早娶晚死者言也。
《魏·张揖博雅》《释亲》
子,孜也。孙,顺也。婗儿姓子也。

子孙部总论

《书经》

《微子之命》

惟稽古崇德象贤。
〈蔡注〉崇德,谓先圣王之有德者,则尊崇而奉祀之也。象贤,谓其后嗣子孙有象先圣王之贤者,则命之以主祀也。言考古制,尊崇成汤之德,以微子象贤,而奉祀也。〈大全〉张氏曰:本汤言之曰崇德。自微子言之曰象贤。吕氏曰:象,非止训似曰象者,欲其盛德之象,形容长存而不泯也。


功加于时,德垂后裔。
〈蔡注〉功加于时,言其所及者众。德垂后裔,言其所传者远也。

《仲虺之诰》

王懋昭大德,建中于民,以义制事,以礼制心,垂裕后昆。

《梓材》

已若兹监,惟曰:欲至于万年惟王,子子孙孙永保民。
〈蔡注〉已语辞,监视也。此人臣祈君永命之辞也。〈大全〉新安陈氏曰:已若兹监者,已乎。君其监观于兹臣所祈于君惟曰欲自今至于万年,当为天下王,王之子子孙孙永保民而已。曰万年惟王,若止于长有天下,曰子子孙孙永保民则欲世王之,久安天下也。意实公天下而非私于王家,人臣祈天永命忠爱无穷之心欤。苏氏曰:此书专言王,惟不杀则子孙万年享国,故以皇天所付为言。详考《大诰》《康诰》《酒诰》《梓材》四篇,反覆丁宁,以杀为戒,以不杀为德。此易所谓聪明睿智神武而不杀者,故周有天下八百馀年。后之王者以不杀享国,以好杀殃其身及其子孙者多矣。而世主不以为监,小人又或附会六经以劝之杀,悲夫殆哉。唐末五代之乱,杀人如饮食,周太祖叛汉,汉隐帝使开府尹刘铢屠其家百口。太祖既克京师,夜召其故人,知星者赵延义问汉祚所以短促,延义答曰:汉本未亡以刑杀,冤滥故不及期而灭时。太祖方以兵围刘铢及苏,逢吉第期灭其族闻延义言,矍然贷之,诛止其身。

《礼记》《礼运》

故天子有田以处其子孙,诸侯有国以处其子孙,大夫有采以处其子孙,是谓制度。
〈陈注〉王之子弟有功德者封为诸侯,其馀则分以畿内之田。诸侯子孙命为卿大夫,其有功德者亦赐采地,所谓官有世功,则有官族邑亦如之也。大夫位卑不当割采地以与子孙,但养之以采地之禄耳。此先王之制度也。〈大全〉长乐陈氏曰:制则有所裁,度则有所限。先王以人之子孙,上以承先祖之祀,下以绵本支之世,莫不思有以处之。然其处之则,有所裁之制,所限之度此,固不可无尊卑,隆杀之别也。天子不曰天下而曰田,所以明其止于千里,以与天下共之也。诸侯不曰田而曰国,所以明其专于百里而非与天下共之也。大夫食其所有事者,故其地命之曰采,采者事也。凡此言其大法而已若诸侯大夫之子,其不肖者固不可以世食,而大夫之子苟其贤之过人,又不止于食旧而已。金华应氏曰:处者位置而区处之,各得其宜也。大者谨其礼而无滥恩,小者安其分而无歉志,以制度不可踰也。制度一定,则人欲偏厚其子孙者,固无所容其私心,而侵剥枝叶兼并同姓者,亦不容薄于所厚矣。新安王氏曰:幽国僭君,胁君乱国。君与臣同国皆,诸侯卿大夫失礼也。礼之失,起于制度之坏,故此明言先王制度,大小有等,尊卑有辨。天子地方千里,有田以处其子孙,诸侯不得僭也。诸侯地方百里,有国以处其子孙,卿大夫不得僭也。卿大夫各有食邑以处其子孙,家臣不得僭也。制度一定,上下截然。诸侯僭差起,于天子失礼。卿大夫僭差,起于诸侯失礼。

《祭统》

古之君子,论撰其先祖之美而明著之后世者也。以比其身,以重其国家如此,子孙之守宗庙社稷者,其先祖无美而称之,是诬也。有善而弗知,不明也。知而弗传,不仁也。此三者,君子之所耻也。
〈陈注〉勋在鼎彝,是国有贤臣也。故足为国家之重。〈大全〉严陵方氏曰:无美而称之,则不足以取信于人,故曰是诬也。有善而弗知,则其明不足以见之,也知而弗传,则其仁不足以与之也。为人之子孙不明不信而且诬焉,则辱莫甚矣。
《北齐·颜氏家训》《风操篇》
梁世被系劾者,子孙弟侄,皆诣阙三日,露跣陈谢;子孙有官,自陈解职。子则草屩粗衣,蓬头垢面,周章道路,要候执事,叩头流血,申诉冤枉。若配徒隶,诸子并立草庵于所署门,不敢还宅,动经旬日,官司驱遣,然后始退。江南诸宪司弹人事,事虽不重,而以教义见辱者,或被轻系而身死狱户者,皆为怨雠,子孙三世不交通矣。


兵凶战危,非安全之道。古者,天子丧服以临师,将军凿凶门而出。父祖伯叔,若在军阵,贬损自居,不宜奏乐宴会及婚冠吉庆事也。若居围城之中,憔悴容色,除去饰玩,常为临深履薄之状焉。父母疾笃,医虽贱虽少,则涕泣而拜之,以求哀也。
《宋·袁氏世范》《睦亲篇》
人于子孙,虽见其作事多拂己意,亦不可深憎之,大抵所爱之子孙,未必孝。或早夭而暮年依托及身后葬祭多是所憎之子孙。其他骨肉皆然,请以他人已验之,事观之。
子孙有过,为父祖者多不自知,贵官尤甚。盖子孙有过,多掩蔽父祖之耳目,外人知之,窃笑而已,不使其父祖知之。至于乡曲贵官人之进见,有时称道盛德之。不暇,岂敢言其子孙之非况,又自以子孙为贤而以人言为诬,故子孙有弥天之过而父祖不知也。间有家训,稍严而母氏犹有庇其子之恶,不使其父知之者。富家之子孙不肖,不过耽酒好色赌博近小人,破家之事而已。贵官之子孙不止此也,其居乡也强索人之酒食,强贷人之钱财,强借人之物而不还,强买人之物而不偿,亲近群小则使之假势,以凌人侵害善良,则多致饰词以妄讼,乡人有曲理犯法事,认为己事,名曰担当。乡人有争讼则伪作祖父之简,干恳州县,求以曲为直差夫借船放税免罪以其所得为酒色之娱,殆非一端也。其随侍也,私令市贾买物,私令吏人买物,私托场务买物,皆不偿其值。吏人补名,吏人免罪,吏人有优,润皆必责,其报典买,婢妾限以低价而使他人填赔,或同院子游狎,或干场务放税,其他妄有求觅亦非一端不恤。误其父祖,陷于刑辟也。凡为人父祖者,宜知此事,常关防,更常询访或庶几焉。
子弟有愚缪贪污者,自不可使之仕官。古人谓治狱多阴德,子孙当有兴者,谓利人而人不知所自,则得福。今其愚缪,必以狱讼事,悉委胥辈改易事情,庇恶陷善岂不与阴德相反。古人又谓:我多阴谋,道家所忌,谓害人而人不知所自则得祸。今其贪污,必与胥辈同谋,货鬻公事以曲为直,人受其冤,无所告诉,岂不谓之阴谋,士大夫试历数乡曲。三十年前宦族,今能自存者,仅有几家,皆前事所致也。有远识者,必信此言。
同居父子兄弟善恶贤否相半。若顽狠刻薄不惜家业之人先死,则其家兴盛未易量也。若慈善长厚勤谨之人先死,则其家不可救矣。谚云莫言家未成,成家子未生,莫言家未破,破家子未大,亦此意也。别宅子遗腹子宜及早收养训教,免致身后论讼,或已习为愚下之人。方欲归宗,尤难处也。女亦然,或与杂滥之人通私,或婢妾因他事逐去,皆不可不于生前早有辨明。恐身后有求归宗而暗昧不明子孙,被其害者。
父母高年,怠于营干者,多将财产均给子孙。若父祖出于公心,初无偏曲,子孙各能戮力,不事游荡则均给之。后既无争讼,必至兴隆。若父祖缘有过房之子,缘有前母后母之子,缘有子亡而不爱其孙,又有虽是一等子孙,自有憎爱,凡衣食财物所及必有厚薄,致令子孙力求均给,其父祖又于其中暗有轻重,安得不起他日争,端若父祖缘其子孙内有不肖之人,虑其侵害他房不得已而均给者,止可逐时均给财谷,不可均给田产,若均给田产,彼以为己分所有,必邀求尊长立契典卖,典卖既尽窥觑他房,从而婪取,必至兴讼,使贤子贤孙被其扰害,同于破荡不可。不思大抵人之子孙或十数人皆能守己,其中有一不肖,则十数人均受其害,至于破家者有之。国家法令百端,终不能禁,父祖智谋百端,终不能防,欲保延家祚者,鉴他家之已往,思我家之未来,可不修德熟虑,以为长久之计耶。遗嘱之文皆贤明之人为身后之虑。然亦须公平,乃可以保家。如劫于悍妻,黠妾,因于后妻爱子中,有偏曲厚薄,或妄立嗣或妄逐子,不近人情之事,不可胜数,皆兴讼破家之端也。
父祖有虑,子孙争讼者,常欲预为遗嘱之文,而不知风烛,不常因循不决至于疾病危笃,虽心中尚了然,而口不能言,手不能动,饮恨而死者,多矣。况有神识昏乱者乎。

《处己篇》

凡人为不善事,而不成正,不须怨天尤人,此乃天之所爱,终无后患。如见他人为不善事,常称意者,不须多羡,此乃天之所弃,待其积恶深厚,从而殄灭之,不在其身,则在其子孙,姑少待之,当自见也。
人有所为不善,身遭刑戮,而其子孙昌盛者,人多怪之,以为天理有误,殊不知此人之家,其积善多,积恶少,少不胜多,故其为恶之人身受其报,不妨福祚延及后人。若作恶多,而享寿富安乐,必其前人之遗泽,将竭天不爱惜,恣其恶,深使之大坏也。
乡曲有不肖子弟,耽酒好色,博弈游荡,亲近小人,豢养驰逐轻,于破荡家产,至为乞丐窃盗者。此其家门厄数如此,或其父祖稔恶至此,未闻有因,谏诲而改者,虽其至亲亦当处之,无可奈何,不必哓哓徒厚其怨。
张安国舍人知抚州,日以有卖假药者出榜,戒约曰:陶隐居孙真人,因《本草千金方》济物利生多积阴德,名在仙列,自此以来,行医货药,诚心救人,获福报者,甚众不论,方册所载,只如近时,此验尤多,有只卖一真药,便家资钜万,或自身安荣享高寿,或子孙及第改换门户,如影随形,无有差错。又曾眼见货卖假药者,其初,积得些少,家业自谓得计,不知冥冥之中,自家合得禄料都被减剋。或自身多有横祸,或子孙非理破荡,致有遭天火,被雷震者。盖缘赎药之人多是疾病急切将钱告求卖药之家。孝子顺孙只望一服见效,却被假药误赚,非惟无益反致损伤,寻常误杀一飞禽走兽犹有果报,况万物之中人命最重,无辜被祸,其痛何穷词,多更不尽载,舍人此言,岂止为假药者言之,有识之人自宜触类。
起家之人见所作事无不如意,以为智术巧妙如此,不知其命分,偶然志气洋洋,贪取图得又自以为独能,久远不可破坏,岂不为造物者所窃笑盖,其破坏之人或已生于其家,曰子曰孙,朝夕环立,于其侧者,皆他日为父祖破坏生事之人,恨其父祖目不及见耳。前辈有建第宅宴工匠于东庑,曰:此造宅之人,宴子弟于西庑,曰:此卖宅之人后果如其言,近世士大夫有言,目所可见者,漫尔经营,目所不及,见者不须置之谋虑此。有识君子,知非人力所及,其胸中宽泰与蔽迷之人如何。
人之居世有不思父祖起家艰难,思与之延其祭祀又不思子孙无所凭藉,则无以脱于饥寒。多生男女,视如路人,耽于酒色,博弈游荡,破坏家产以取一时之快。此皆家门不幸,如此干冒刑宪,彼亦不恤。岂教诲劝谕责骂。所能回置之,无可奈何而已。
居官宦如居家,必有顾藉。居家当如居官,必有纲纪。士大夫之子弟苟无世禄可守,无常产可依。而欲为仰事,俯育之计,莫如为儒其才质之美,能习进士业者,上可以取科第,致富贵,次可以开门教授以受束脩之奉。其不能习进士业者,上可以事书札代笺简之役,次可以习点读为童蒙之师,如不能为儒则巫医僧道农圃商贾技术凡可以养生,而不至于辱先者,皆可为也,子弟之流荡至于为乞丐盗窃,此最辱先之甚。然世之不能为儒者,乃不肯为巫医僧道农圃商贾技术等事,而甘心为乞丐盗窃者,深可诛也。凡强颜于贵人之前而求,其所谓应副折腰于富人之前,而托名于假贷游食,于寺观而人指,为穿云子皆乞丐之流也。居官而掩蔽众目,盗财入己,居乡而欺凌愚弱,夺其所有,私贩官中所禁,茶盐酒酤之,属皆盗窃之流也。人有为之,而不自愧者,何哉。
凡人生而无业,及有业而喜于安逸不肯尽力者。家富则习为下流,家贫则必为乞丐,凡人生而饮酒无算,食肉无度,好淫滥习博弈者。家富则致于破荡,家贫则必为盗窃。

《治家篇》

富人有爱其小儿者,以金银珠宝之属饰其身,小人有贪者,于僻静处坏其性命而取其物,虽闻于官,而寘于法何益。
市邑小儿,非有壮夫携负不可,令游街巷,虑有诱略之人也。
《五代·孙光宪·北梦琐言》《子弟三变》
唐咸通中,荆中有书生号唐五经者,学识精博,实曰鸿儒旨趣甚高,人所师仰,聚徒五百,辈以束脩,自给游优。卒岁有西湖济南之风,幕寮多与之游。常谓人曰:不肖子弟有三变,第一变为蝗虫,谓鬻庄而食也。第二变为蠹鱼,谓鬻书而食也。第三变为大虫,谓卖奴婢而食也。三食之辈,何代无之。
《宋·李昌龄·乐善录》《养生》
人之养生,唯不可不足,若粗,足以奉甘旨供祭祀,养妻子,备凶荒之外。夫复何用。良田万顷,日食二升,大厦千间,夜眠八尺何必区区劳心役,己末岁穷年汨汨于殖,货利哉。夫如是者,乃一守钱奴,为儿孙作马牛也。或曰:何谓作马牛。余对曰:夫富者之为利,莫非放债取厚利,恃势而兼并,致使贫下之民终日逐利以偿其债负。中人之家,终身营家业,以待其吞并。其或事穷力尽,则卖妻鬻子,身为奴仆而后已,凡此之类,无非为儿孙作马牛也。呜呼。不徒死作马牛,而且生作马牛矣。彼所以不自知其为马牛者,未变其头角,与免鞭策耳。苟曰:为子孙计,则何不积阴德以遗之,开义方以教之,使子孙自取富贵。故易曰:积善之家,必有馀庆。传曰:爱子教之以义,方何区区为彼作奴仆殖货利哉。倘子孙贤,必能为我守之。其或不肖,则我聚而彼散,反取笑于识者。此理昭然,不必贤知者知其然,虽愚者亦知其然也。予尝悯人之苟富贵者,不悟其身为儿孙作马牛,故特为是说,以警之。

《陆游绪训》《戒子孙》

风俗日坏,可忧者非一事,吾幸老且死矣。若使未遽,死亦决不复出仕。惟顾念子孙不能无老态,吾家本农也,服农,策之上也。杜门终穷不求仕,进策之中也。安于小官不慕荣达,策之下也。舍此三者,则无策也。汝辈今日闻吾此言,心不当以为是,他日乃思之耳。暇日时,与兄弟一观以自警,不必为人道也。
古者植木冢上以识其处耳。吾家自先太傅以上,冢松多不过数十株。初葬,宝章比上世差,为茂蔚亦止数亩耳。左丞归葬之后,积以岁月,林樾渐盛,遂至连山弥谷纷然争讼。重为门户之羞,不幸孙曾遂有剪伐,贸易金币,坐视则不可禁止,则纷然争讼,重为门户之辱。其害又甚,于厚葬,吾死后,草木毋过数十,本不可陷后人于不孝,戒之戒之。
子孙才分有限,无如之何,然不可不使读书。贫则教训童稚以给衣食,但书种不绝足矣。能布衣草履以事农圃足。迹不至城市,大是佳事关中,村落有魏郑公庄诸孙皆为农,张浮休过之留,传云儿曹不识字,耕凿。魏公庄仕宦不可常,不仕则农可无憾也。但切不可迫于衣食为市井小人事,戒之。

《李之彦·东谷所见》《养子》

知子莫若父,当年少时,观其读书之利钝,行己之醇疵,即可觇其终身之贤。不肖也,使其贤耶。他日自然成立,何必劳心劳力,积财以遗之,而损贤者之志也。使其不肖耶。他日必致败坏,又何必劳心劳力积财以遗之,而益不肖之过也。纵不免储蓄以为凭藉之计,亦岂可妄求而自取损德之殃,世乃有明见其子之不肖犹挟兔狡而规利,逞鼠技以贻谋,殊不知一传而倾覆,有不待其父之瞑目,而家资已散。而之他矣。吁有此豚犬,枉作马牛。

《子孙计》

或曰既有子孙,当为子孙计,人之情也。予曰:君子岂不为子孙计,然为子孙计,则有道矣。种德,一也。家传清白,二也。使之从学而知义,三也。授以资身之术,如才高者命之,习举业取科第,才卑者命之,以经营生理,四也。家法整齐,上下和睦,五也。为择良师友,六也。为娶淑妇,七也。常存俭风,八也。如此八者岂非为子孙计乎。循理而图之,以有馀而遗之,则君子为子孙计,岂不久利而父子两得哉。如孔子教伯鱼以诗,礼汉儒教子一经,杨震之使人谓其后为清白吏,子孙邓禹十子人各授之一业,庞德公云人皆遗之以危,我独遗之以安,皆善为子孙计者。又何慊焉。
《元·耐得翁·就日录》《子孙变》
旧传不肖子有三变,其初变为蝗虫,谓鬻田园而食。次变谓蠹虫,谓货书而食。又变谓大虫,谓卖人而食。此切当其理。今之不肖子谓之三虫,恐未足以尽其实。初,父母未亡也,凭藉父祖门荫,声势在外,无所不为,朝去暮归,盗窃财物,恣情为非,父兄以内,有所主及持,父兄家私,事逼其婢妾至于掣肘,或恐玷己遂为掩蔽付之。无可奈何及,托前世,甚至在外指屋起钱高价赊物,低价出卖,谓之转肩人,皆指而目之。爷健大郎,父有因此淹抑成病,又增利货钱,候父母死还钱。谓之下丁钱。其或母先父亡,犹且庶几者,若或父亡而母存,其为害特甚初。父亡,得财产入手,岂顾其母及财散,而母存,甘旨不具,展转孤苦,亲戚兄弟有不忍者,携归奉养,则往彼争喧取扰,谓母有挟藏之物,反为求索。其亲厌烦则付母还之,复受岑寂,或有兄弟粗给,则兴讼索,分亦自有此等。人资给以导其为讼,既讼毕,得钱浪费无岁月,间又已空虚,连及妻室姊妺觅人蓄养,作为亲戚,出入闺门分甘,忍耻食残衣敝,而妻辈以寒饥所困,初似羞涩,终则愿为间。有妻辈家以力夺去,及妻子辈鬻身事人,或与所事者厚爱,从彼弃此不肖子,俱无所施,则思旧所交游者,及父兄朋友而求索,度日如此,又不知以何等虫处之矣。
《明·薛瑄·读书录》《子孙计》
人之子孙富贵贫贱莫不各有一定之命,世之人不明诸此。往往于仕宦中昧冒礼法取不义之财,欲为子孙计,殊不知子孙诚有富贵之命,今虽无立锥之地,以遗之,他日之富贵将自至。使其无富贵之命,虽积金如山,亦将荡然不能保矣,况不义而入者,又有悖出之祸乎。如宋之吕蒙正,范文正诸公咸以寒微致位,将相富贵两极,曷尝有赖于先世之遗财乎。然则取不义之财,欲为子孙计者,惑之甚矣。
天于善恶必有其报,但人以浅近之见窥测天道便谓茫昧差爽而不可信。如夏商之后,皆统承先王,修其礼物作宾于王家,虽改姓易物,而宗庙之血,食子孙之封,爵皆与时王匹休而不泯。非其先世有大德大功于民,能如是乎。因是以观魏晋以来,以及五季南北朝,杨坚五代之世,皆素无功德于天下,徒以狙诈兵力窃命一时,皆不数传,而子孙无容足之地,庙祀遂以绝飨,则天于善恶之报,岂不明甚矣乎。富贵利达在天,无可求之理,德业学术在人,有可求之道。诚欲厚其子孙,以可求者教之,善矣,欲以不可求者厚之,岂非愚之甚耶。

《曹端夜行烛》《教子孙》

成家之计,莫先于教子孙为善。此我家严之常言也。端请略述古人训诫子孙之格言,以告之,不惟少。裨家严之,教又将使后之子孙有继志,述事之孝者,知所先焉。

《爱子孙》

惟德动天善不可不修于身,惟天眷德善不可不传于后。今人虽有爱子孙之心,而不知爱子孙之道,但惟以私利爱之而已,而不知私利之爱乃趋火赴渊之筹,覆宗绝嗣之计也。家严明见此理,故常训于家曰:修身。岂止一身,休要为儿孙后代留,此保爱子孙之心也。

《家规辑略》

子孙入祠堂,当正衣冠,即如祖考之在上不得嬉笑,对语。疾步,晨昏,皆当致恭而退。
子孙不得修建异端,祠宇妆塑土木形像。
子孙年未三十者,酒不许入唇,壮者惟许少饮,亦不宜沈酗杯酌,喧呶鼓舞不顾尊长,违者箠之,若奉筵宾客,唯务诚实,不必强人以酒。
子孙不得私造饮馔以徇口腹之欲。违者,姑诲之,诲之不悛,则责之,产者病者不拘。

《铁脚道人霞外杂俎》《遗子孙》

言行要留好样与儿孙,心术不可得罪于天地,毋以嗜欲杀身,毋以货财杀子孙。
积金以遗子孙,子孙未必能守。积书以遗子孙,子孙未必能读。不如积德于冥冥之中,以为子孙长久之计。
留不尽之巧以还造化,留不尽之福以与子孙。

《王守仁谕俗》《子孙计》

今人不忍,一言之忿或争铢两之利,遂相遘讼。夫我欲求胜,于彼则彼亦欲求胜,于我雠雠相报,遂至破家荡产,祸贻子孙。岂若含忍退让,使乡里称为善人。长者,子孙亦蒙其庇乎。
今人为子孙计,或至谋人之业,夺人之产,日夜营营,无所不至。昔人谓为子孙作马牛,然身殁未寒而业已属之他人,雠家群起而报复,子孙,反受其殃,是殆为子孙作蛇蝎也。吁可戒哉。

《辛全神京偶记》《爱子孙》

世之求富贵利达者,自谓爱子孙人。亦谓斯人爱子孙,其实不会爱子孙。有二人焉,其一人子孙虽欲不勤俭,谦厚不可得,虽欲不孝弟,礼义不可得,虽欲不为贤人,君子不可得。其一人不知子孙之荡败而不能教明,知子孙之荡败而不敢教。甚至深恨子孙之荡败而莫可教。请细细一想,算谁会爱子孙,谁不爱子孙,当必有憬然悟。爽然失勃然奋者。

《徐三重家则》

《训子孙》

一子孙世读书为士人,当守国家卧碑之训,及笃学科条与提调。师长示谕盖当代之典章,即圣贤之名,教二者必无相背。人自不思耳,朔望入学,瞻拜庙庭,凛凛若生存。在上得亲受业,则退而讽诵诗书,便可身体力行,一言一动自不肯苟纵。出处难必生平,必有可观矣。敬事师长,如奉尊亲,同侪交与,必先德业,不得妄入公门,不得浪游非地,不得负气玩法,不得屈身俛利。夫士君子身心,条目载列经传,昭如日星,若口诵心持便是准绳规矩,固不能一一更为训戒也。
世人所望,于子弟者富贵耳。吾意不然,夫富贵之权,乃在彼苍,吾安能强之夺之。若衣食之计,所不可已者,恐一旦饥寒不能自存将入于市井奴隶,故须少立薄业,量其才力以贻之。然使其命赋乃市井奴隶也。即所贻薄业亦岂能必其不终覆败,入于饥寒哉。第自尽其父母之心则尔他,则由天矣。至于饶田大厦,盈箱满箧,计取人财,不恤祸衅,以为子孙富贵地,吾不可知也。但所愿子孙读书,后便要立志以孔孟行谊学力自成,人品清白,方正,凡心术趋向,一毫一事恐落世间机轴,思为前人贤子孙,为千万世子孙贤,祖父岂不愈,于王公卿相贪昧,苟且为人鄙笑者哉。此可自勉,不尽由天故书谕。

一子孙读书,倘幸出仕,当以国事为家事,民心为己心,不得但躐荣名苟图身利,毋苛刻以博能声,毋卑屈以媚贵要,毋费民以奉所临,毋枉法以徇所畏。昭昭国典奉以公平,暗暗下情体以忠恕。更念国家给俸,本足资官独以食费自浮,乃若不迨于是乎,苟且以充用,则不惟轻昧国恩而生平名节扫地矣。当思此,亦国计民脂身口之外,不得一毫浪费,则用度有馀,自然不必分外。夫分外一毫即贪也,贪之一字,古今大戒,不惟终身不齿,子孙亦且羞之。已为,士大夫何可不严戒而痛绝也。子弟官卑俸薄,父兄主家,当计所需,资给毋令空乏以全其节,亦彼此相成之道,不得谓身已仕国,遂吝家物也。
唐崔元炜母卢氏常诫元炜曰:吾见姨兄屯田郎中辛元,驭曰:儿子从宦者,有人来云,贫乏不能存,此是好消息。若闻赀货充足,衣马轻肥,此恶消息。吾常以为确论比,见亲表中仕宦者,将财物上其父母,父母但知喜悦,竟不问此物从何而来,必是禄俸馀资诚亦善事,如其非理所得,此与盗贼何别。纵无大咎,独不内愧于心。元炜奉教以清谨见称。宋欧阳文忠公与其侄通,理书曰:昨日书中言欲买朱砂来,吾不阙此物,汝于官下宜守廉,何得买官下物,吾在官所除饮食外,不曾买一物,可观此为戒也。夫欧阳公一代名贤,此语不足为异,独崔母以闺帏,持论若此,世间昂然,丈夫不逮者多矣。

一藏书以训子孙,谓胜良田美舍然亦有不能读而旋散失者。此贤愚属之大运,岂得因斥卖而并田舍不贻耶。则畜置书籍亦自尽,祖父垂训之心耳。迩来书籍,浩繁不能遍访,然有益者亦自有数,第取性命经纶,及典章故实,其馀若诗词之类,已属虚华,戏亵诸语,益不典矣。道术不明,学者失据,往往好诸浮浅夸诞而大道微言妙义,读之。如睹暗,如嚼蜡,即不敢非笑而心思困寐。如文侯之临古乐,岂非世教不明使然哉。善读书者,第取圣贤道德本旨及政治往迹以评。骘编简即汉魏以前著述尚可别其纯漓,何况后代浮浪不根之语耶。知此,则书籍可畜,亦可读矣。借人一事,古谓四痴鬻又甚焉,若不能读,则俱听之耳。凡淫亵戏谑非礼无益者。并不宜有。至于天文图谶妖幻符咒秘记左道等书,国有明禁,尤宜戒绝,有则即当焚毁,毋蹈罪戾。
黄鲁直云四民皆当世业,士大夫,家子弟能知忠信孝友,斯可矣。然不可令读书,种子断绝有才气者,出便当名世。刘忠肃公,摰教子孙先行实,后文艺每曰士当以器识,为先。一号为文人,无足观矣。二公语原不相背,夫教子弟读书正欲睹闻往事以修行,实若止为文人所谓本心不正,脉理皆邪,与不读书何别。

《徐祯稷耻言》《贻子孙》

馀斋曰:人问先府君何以贻子孙。曰:无累,何以教子孙。曰:自立,故没躬不殖生产。
馀斋曰:为佳祖父作子孙可幸亦可惧也。巴山木难为良冀,野驹难为强不克恢崇令绪,岂宜落寞前修也。
馀斋曰:先府君言,持门户有子孙者,必谨于风气之端,夫伦彝名简家之正气,诗书澹约家之清气,保斯二者。故世而才易以成彦士,世而不才也。犹得谨素存其家声。
馀斋与客道逢馁夫。客识之曰:故家子也。馀斋顾从者,予钱百。客从而瞷焉。呼市家选良酒脯一餐,而尽色犹未餍。客曰:世之至圣大贤,极富贵不失贫贱容焉。至愚不肖,极贫贱不失富贵,容焉。从者皆粲然,馀斋顾曰:识之,此通言似诙也。

子孙部艺文一

《文子辞梁》楚语

惠王以梁与鲁阳文子,文子辞,曰:梁险而在北境,惧子孙之有贰者也。夫事君无憾,憾则惧偪,偪则惧贰。夫盈而不偪,憾而不贰者,臣能自寿也,不知其它。纵臣而得以其首领以没,惧子孙之以梁之险,而乏臣之祀也。王曰:子之仁,不忘子孙,施及楚国,敢不从子。与之鲁阳。

《买田宅对》汉·疏广

吾岂老悖不念子孙哉。顾自有旧田庐,令子孙勤力其中,足以共衣食,与凡人齐。今复增益之以为赢馀,但教子孙怠惰耳。贤而多财,则损其志;愚而多财,则益其过。且夫富者,众之怨也;吾既亡以教化子孙,不欲益其过而生怨。又此金者,圣主所以惠养老臣也,故乐与乡党宗族共飨其赐,以尽吾馀日,不亦可乎。

《袁安传论》后汉书

陈平多阴谋,而知其后必废;邴吉有阴德,夏侯胜识其当封及子孙。终陈掌不侯,而邴昌绍国,虽有不类,未可致诘,其大致归然矣。袁公窦氏之间,乃情帝室,引义雅正,可谓王臣之烈。及其理楚狱,未尝鞫人于臧罪,其仁心足以覃乎后昆。子孙之盛,不亦宜乎。

《与谢万书》晋·王羲之

顷东游还,修植桑果,今盛敷荣,率诸子,抱弱孙,游观其间,有一味之甘,剖而分之,以娱目前。虽植德无殊邈,犹欲教养子孙以敦厚退让。戒以轻薄,庶令举策数马,彷佛万石之风。

《十七帖之一》前人

吾有七儿一女,皆同生婚娶已毕,惟一小者尚未婚耳。过此一婚,便得至,彼今内外孙有十六人足慰目前足下情,至委曲故具示。
《临行诫子孙文》北魏·杨椿
我家入魏之始,即为上客,给田宅,赐奴婢马牛羊,遂成富室。自尔至今二十年,二千石方伯不绝,禄恤甚多。至于亲姻知故,吉凶之际,必厚加赠襚;来往宾寮,必以酒肉饮食。是故亲姻朋友无憾焉。国家初,丈夫好服綵色。吾虽不记上谷翁时事,然记清河翁时服饰,恒见翁著布衣韦带,常约敕诸父曰:汝等后世,脱若富贵于今日者,慎勿积金一斤、綵帛百匹已上,用为富也。又不听治生求利,又不听与势家作婚姻。至吾兄弟,不能遵奉。今汝等服乘,以渐华好,吾是以知恭俭之德,渐不如上世也。又吾兄弟若在家,必同盘而食;若有近行,不至,必待其还,亦有过中不食,忍饥相待。吾兄弟八人,今存者有三,是故不忍别食也。又愿毕吾兄弟世,不异居、异财,汝等眼见,非为虚假。如闻汝等兄弟,时有别斋独食者,此又不如吾等一世也。吾今日不为贫贱,然居住舍宅不作壮丽华饰者,正虑汝等后世不贤,不能保守之,方为世家所夺。北都时,朝法严急。太和初,吾兄弟三人并居内职,兄在高祖左右,吾与津在文明太后左右。于时口敕,责诸内官,十日仰密得一事,不列便大瞋嫌。诸人多有依敕密列者,亦有太后、高祖中间传言构间者。吾兄弟自相诫曰:今沗二圣近臣,母子间甚难,宜深慎之。又列人事,亦何容易,纵被瞋责,慎勿轻言。十馀年中,不尝言一人罪过,当时大被嫌责。答曰:臣等非不闻人言,正恐不审,仰误圣听,是以不敢言。于后终以不言蒙赏。及二圣閒言语,终不敢辄尔传通。太和二十一年,吾从济州来朝,在清徽堂豫宴。高祖谓诸王、诸贵曰:北京之日,太后严明,吾每得杖,左右因此有是非言语。和朕母子者唯杨椿兄弟。遂举赐四兄及我酒。汝等脱若万一蒙时主知遇,宜深慎言语,不可轻论人恶也。吾自惟文武才艺、门望姻援不胜他人,一旦位登侍中、尚书,四历九卿,十为刺史,光禄大夫、仪同、开府、司徒、太保,津今复为司空者,正由忠贞,小心谨慎,口不尝论人过,无贵无贱,待之以礼,以是故至此耳。闻汝等学时俗人,乃有坐而待客者,有驱驰势门者,有轻论人恶者,及见贵胜则敬重之,见贫贱则慢易之,此人行之大失,立身之大病也。汝家仕皇魏以来,高祖以下乃有七郡太守、三十二州刺史,内外显职,时流少比。汝等若能存礼节,不为奢淫憍慢,假不胜人,足免尤诮,足成名家。吾今年始七十五,自惟气力,尚堪朝觐天子,所以孜孜求退者,正欲使汝等知天下满足之义,为一门法耳,非是苟求千载之名也。汝等能记吾言,百年之后,终无恨矣。

《伤心赋》〈有序〉周庾信

余五福无徵,三灵有谴,至于继体,多从夭折。二男一女,并得胜衣,金陵丧乱,相继亡没,羁旅关河,倏然白首,苗而不秀,频有所悲。一女成人,一长孙孩稚,奄然原壤,何痛如之。既伤即事,追悼前亡,唯觉伤心,遂以伤心为赋,若夫入室生光,非复企及夹河为郡。前途逾远,婕妤有自伤之赋,扬雄有哀祭之文,王正长有北郭之悲,谢安石有东山之恨,斯既然矣。至若曹子建、王仲宣、傅长虞、应德琏、刘韬之母,任延之亲,书翰伤切,文辞哀痛,千悲万恨,何可胜言。龙门之桐,其枝已折。卷施之草,其心实伤。呜呼哀哉。赋曰:

悲哉秋气,摇落变衰。魂兮远矣,何去何依。望思无望,归来不归。未达东门之意,空惧西河之讥。在昔金陵,天下丧乱。王室板荡,生民涂炭。兄弟则五郡分张,父子则三州离散。地鼎沸于袁曹,人豺狼于楚汉。或有拥树罹灾,藏衣遭难,未设桑弧,先空柘馆,人惟一丘,亭遂千秋,边韶永恨,孙楚长愁,张壮武之心疾,羊南城之泪流,痛斯传体,寻兹世载,天道斯慈,人伦此爱,膝下龙摧,掌中珠碎。芝在室而先枯,兰生庭而蚤刈。命之修短哀哉。已满鹤声,孤绝猿吟,肠断嬴博之间,路似新安,藤缄轊椟蘖,掩虞棺,不封不树,惟棘惟栾。天惨惨而无色,云苍苍而正寒。况乃流寓秦川,飘飖播迁,从官非官,归田不田。对玉关而羁旅,坐长河而暮年。已触目于万恨,更伤心于九泉。至如三虎二龙,三珠两凤,并有山泽之灵,各入熊罴之梦,望陇首而不归,出都门而长送。对宝碗而痛心,抚元经而流恸。石华空,服犀角,虚风,无少女,草不宜男,乌毛徒覆,兽乳空含,震为长男之宫,巽为长女之位。在我生年,先凋此地,人生几何,百忧俱至,二王奉佛,二郗奉道,必至有期,何能相保。凄其零露飒焉。秋草去矣,黎民哀哉。仲仁冀羊祜之前识,期张衡之后身。一朝风烛,万古埃尘,丘陵兮。何忍能留兮几人。

《戒子孙文》唐·柳玭

夫门地高者,一事坠先训,则异它人,虽生可以苟爵位,死不可见祖先地下。门高则自骄,族盛则人嫉。实艺懿行,人未必信;纤瑕微累,十手争指矣。所以修己不得不至,为学不得不坚。夫士君子生于世,己无能而望它人用,己无善而望它人爱,犹农夫卤莽种之而怨天泽不润,虽欲弗馁,可乎。余幼闻先公仆射言:立己以孝弟为基,恭默为本,畏怯为务,勤俭为法。肥家以忍顺,保交以简恭,广记如不及,求名如傥来。莅官则洁己省事,而后可以言家法;家法备,然后可以言养人。直不近祸,廉不沽名。忧与祸不偕,絜与富不并。董生有云:吊者在门,贺者在闾。言忧则恐惧,恐惧则福至。又曰:贺者在门,吊者在闾。言受福则骄奢,骄奢则祸至。故世族远长与命位丰约,不假问龟蓍星数,在处心行事而已。昭国里崔山南琯子孙之盛,仕族罕比。山南曾祖母长孙夫人年高无齿,祖母唐夫人事姑孝,每旦,栉縰笄拜阶下,升堂乳姑,长孙不粒食者数年。一日病,言无以报吾妇,冀子孙皆得如妇孝。然则崔之门安得不大乎。东都仁和里裴尚书宽子孙众盛,实为名阀。天后时,宰相魏元同选尚书之先为婿,未成婚而魏陷罗织狱,家徙岭表。及北还,女踰笄。其家议无以为衣食资,愿下发为尼。有一尼自外至,曰:女福厚丰,必有令匹,子孙将遍天下,宜北归。家人遂不敢议。及荆门,则裴赍装以迎矣。今势利之徒,舍信誓如反掌,则裴之蕃衍,乃天之报施也。余旧府高公先君兄弟三人,俱居清列,非速客不二羹胾,夕食,龁卜瓠而已,皆保重名于世。永宁王相国涯居位,窦氏女归,请曰:玉工货钗直七十万钱。王曰:七十万钱,岂于女惜。但钗直若此,乃妖物也,祸必随之。女不敢复言。后钗为冯球外郎妻首饰,涯曰:为郎吏妻,首饰有七十万钱,其可久乎。冯为贾相国餗门人,贾有奴颇横,冯爱贾,召奴责之,奴泣谢。未几,冯晨谒贾,贾未出,有二青衣赍银罂出,曰:公恐君寒,奉地黄酒三杯。冯悦,尽举之。俄病渴且咽,暴卒。贾为叹息出涕,卒不知其由。明年,王、贾皆遘祸。噫,王以珍玩为物之妖,信知言矣,而不知恩权隆赫之妖甚于物邪。冯以卑位贪货,不能正其家,忠于所事,不能保其生,不足言矣。贾之奴害客于墙庑间而不知,欲始终富贵,其得乎。舒相国元舆与李繁有隙,为御史,鞫谯狱,穷致繁罪,后舒亦及祸。今世人盛言宿业报应,曾不思视履考祥事欤。夫名门右族,莫不由祖考忠孝勤俭以成立之,莫不由子孙顽率奢傲以覆坠之。成立之难如升天,覆坠之易如燎毛。余家本以学识礼法称于士林,比见诸家于吉凶礼制有疑者,多取正焉。丧乱以来,门祚衰落,基构之重,属于后生。夫行道之人,德行文学为根株,正直刚毅为柯叶。有根无叶,或可俟时;有叶无根,膏雨所不能活也。至于孝慈、友悌、忠信、笃行,乃食之醯酱,可一日无哉。

《寄欧阳舍人书》宋·曾巩

去秋,人还蒙赐书及所撰先大父墓碑铭,反覆观诵,感与惭,并夫铭志之著于世。义近于史而亦有与史,异者,盖史之于善恶,无所不书。而铭者,盖古之人,有功德材行志义之美者,惧后世之不知,则必铭而见之。或纳于庙,或存于墓一也。苟其人之恶,则于铭乎,何有此其所以与史异也。其辞之作,所以使死者无有所憾,生者得致其严。而善人喜于见传,则勇于自立,恶人无有所纪则以愧而惧,至于通材达识。义烈节士嘉言善状,皆见于篇则足为后法警劝之道。非近乎史,其将安近及世之衰人之子孙者,一欲褒扬。其亲而不本乎,理故。虽恶人皆务勒铭以誇后世。立言者既莫之拒,而不为又以其子孙之所请也。书其恶焉,则人情之所不得,于是乎。铭始不实,后之作铭者,当观其人,苟托之非人则书之,非公与是则不足以行世。而传后,故千百年来,公卿大夫至于里巷之士,莫不有铭而传者皆少,其故非他托之非人,书之非公,与是故也。然则孰为其人而能尽公,与是欤非,畜道德而能文章者无以为也。盖有道德者,之于恶人,则不受而铭之于众人,则能辨焉而人之行有情,善而迹非有意奸。而外淑有善恶相悬而不可以,实指有实大于名,有名侈于实,犹之用人非畜道。德者恶能辨之不惑议之不徇不惑不徇则公且是矣。而其辞之不工则世犹不传于是,又在其文章兼胜焉。故曰:非畜道德而能文章者,无以为也。岂非然哉,然畜道德,而能文章者,虽或并世而有。亦或数十年,或一二百年,而有之,其传之难如此,其遇之难又如此。若先生之道,德文章,固所谓数百年而有者也。先祖之言行,卓卓幸遇而得,铭其公与是其传世行。后无疑也。而世之学者,每观传记所书古人之事,至于所可感则往往衋然不知涕之流落也。况其子孙也哉。况巩也哉,其追晞祖德而思所以传之,之由则知先生推一赐于巩,而及其三世,其感与报宜若何而图之,抑又思若巩之,浅薄滞拙而先生进之。先祖之屯蹶否,塞以死而先生显之,则世之魁闳豪杰不世出之。士其谁不愿进于门,潜遁幽抑之士,其谁不有望于世。善谁不为,恶谁不愧,以惧为人之父祖者,孰不欲教其子孙。为人,之子孙者,孰不欲宠荣其父祖,此数美者。一归于先生,既拜赐之辱且敢进,其所以然。所论世族之次,敢不承教而加详焉。愧甚不宣。
《跋向伯元遗戒》朱熹
自佛教入中国,上自朝廷,下达闾巷,治丧礼者一用其法。老子之徒,厌苦岑寂,辄亦效其所为鄙陋不经,可怪可笑,而习俗靡然,恬不觉悟。在唐唯尧文献公在本朝,则司马文正公关洛程张诸君子,以及近世张忠献公始斥不用,然亦未能尽障其横流也。近故朝议,大夫向公伯元少受学于胡文,定公晚年退处于家,尊闻行知不以老而少懈,及启手足,亲书幅纸戒其子孙勿为世俗所谓道场者,笔札端,好词意,谨严于平日。不少异诸孤士伯等奉承遗指,不敢失坠,既又谋刻诸石以诒久远,间以视熹,熹窃以为此书之,行可为世法观者,诚能因而推之,尽祛末俗之陋,以求先王之礼而审行之,则斯言也,不但为向氏一门之训,而已,因识其后以发之庆。元二年二月辛未,新安,朱熹谨书。

《彭和甫族谱跋》文天祥

莆中有二蔡,其一派君谟,其一派京。传闻京子孙惭京所为,与人言,每自诡为君谟后。孝子慈孙之心,固不应尔,亦以见世闻羞耻事,虽为人后,犹将愧之,彭和甫之派,来自博士齐非玕后也。今其谱牒并二族为一本,为君谟之后,而引京以混之,人情固大相远哉。予闻晋沈劲耻其父陷于逆致,死以涤之卒为忠义。唐柳玭有言,门地高者,一事坠先训,则无异他人,是以修己不得不至。诸公皆劝和甫以自立,和甫而祖玕犹当为沈劲,和甫而祖博士柳玭之言,得不勉乎哉。

《冯氏族谱序》明·冯从吾

冯从吾曰:夫国有史,犹家有谱。古人家谱之作,盖自亲,亲一念生也。后世视为文具,失作者意矣。吾族故无谱,先君尝有志而殁,予欲成先志而未敢自专,乃谋之伯兄敬。吾兄曰:子其任之,呜呼,余尝谱苏氏谱,叹世人贱,而后贵者耻。言其先为之咨叹,太息者久之。夫为人父祖者,孰不愿子孙贵显以光大厥阀比子孙贵显矣。反耻言其先如此,则为人父祖者又奚愿有此子孙哉。则不孝莫大乎。是世之作谱者,率多僭托远冑谱耀失实,此其心亦毋,乃耻言其先意欤。谱如画工写真要之,取其肖而止令后世子孙以是,彷佛先人云:耳不问文也。从吾何敢以不文不勉成先君之志,夫叙事必有所由,从作例义第一,合族辨世流于源。谱之大者,作世系第二,然名行不可无纪也。有可传则传之,用以发扬幽光。作世传第三国,史纪外戚,夫家岂有异焉。作外传第四。述往昭来,用垂观省之义,又安可无训也。作谱训第五,凡五篇。

《先祠箴》范弘嗣

每月朔望焚奠,每岁元旦家祭,清明扫墓,中元荐新,冬朔寒衣,勿怠勿旷,勿蹈不孝之罪,尔能如是,尔之子孙亦复如是。

子孙部艺文二〈诗〉

《周南螽斯三章》

后妃不妒忌,而子孙众多。故众妾以螽斯之群,处和集而子孙众多。比之言,其有是德而宜有是福也。

螽斯羽诜诜兮,宜尔子孙振振兮。
螽斯羽薨薨兮,宜尔子孙绳绳兮。
螽斯羽揖揖兮,宜尔子孙蛰蛰兮。

《麟之趾三章》

文王后妃德修于身,而子孙宗族皆化于善,故诗人以麟之趾兴之。

麟之趾振振,公子于嗟。麟兮。
麟之定振振,公姓于嗟。麟兮。
麟之角振振,公族于嗟。麟兮。
《新乐府之三章》唐·白居易二王后明祖宗之意也

二王后,彼何人,介公酅公为国宾,周武隋文之子孙。古人有言,天下者,非是一人之天下。周亡天下,传于隋,隋人失之,唐得之。唐兴十叶,岁二百,介公酅公世为客。明堂太庙,朝享时引,居宾位备威仪,备威仪助郊,祭高祖太宗之遗制,不独兴灭,国不独继绝世,欲令嗣位守文君,亡国子孙取为戒。

《戒子孙诗》宋·陈亚

满室图书杂典坟,华亭仙客岱云根,他年若不和根卖,便是吾家好子孙。
《元夕诸子孙小饮》元·刘诜
梅外初升宝月圆,柴门春入菜丝盘。鼓钟不断山城阔,灯火无多野郭寒。童子折花偏爱节,老人持酒强为欢。牙旗铁马群英事,谩赋新诗寄客看。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六十卷目录

 子孙部纪事
 子孙部杂录

家范典第六十卷

子孙部纪事

《史记补·三皇本纪》:太昊庖牺氏,风姓其后裔,当春秋时,有任宿须句颛臾。
炎帝神农氏姜姓,其后有州甫,甘许戏,露齐纪怡向申吕并,为诸侯,或分四岳,当周室甫侯申伯为王,贤相齐许列为诸侯,霸于中国,盖圣人德泽广,大故其祚,裔繁昌久长云。
《五帝本纪》:黄帝二十五子,其得姓者十四人。嫘祖为黄帝正妃,生二子,其后皆有天下:其一曰元嚣,其二曰昌意,昌意生高阳,是为帝颛顼。元嚣之孙高辛,是为帝喾。
《左传》:昔高阳氏有才子八人,苍舒、隤敱、梼戭、大临、尨降、庭坚、仲容、叔达,齐圣广渊,明允笃诚,天下之民谓之八恺。高辛氏有才子八人,伯奋、仲堪、叔献、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狸,忠肃共懿,宣慈惠和,天下之人谓之八元。此十六族也,世济其美,不陨其名。〈注〉苍舒等颛顼苗裔,伯奋等帝喾苗裔。
昔帝鸿氏有不才子,掩义隐贼,好行凶德,丑类恶物,顽嚚不友,是谓比周,天下之民谓之浑敦。少皞氏有不才子,毁信废忠,崇饰恶言,靖谮庸回,服谗蒐慝,以诬盛德,天下之民谓之穷奇。颛顼氏有不才子,不可教训,不知话言,告之则顽,舍之则嚚,傲狠明德,以乱天常,天下之民谓之梼杌。此三族也,世济其凶,增其恶名。缙云氏有不才子,贪于饮食,冒于货贿,侵欲崇侈,不可盈厌,聚敛积实,不知纪极,不分孤寡,不恤穷匮,天下之民以比三凶,谓之饕餮。〈注〉帝鸿氏不才子,黄帝之裔。少皞氏不才子,金天之裔。颛顼氏不才子,即鲧缙云。黄帝时官名。不才子即三苗国君。
《路史》:尧之长子监明蚤死,监明之子封于刘朱,又不肖而弗获,嗣其后,丹房傅铸,唐冀随郇栎函皆云尧后之国。
《史记·夏本纪》:陶唐既衰,其后有刘累,学扰龙于豢龙氏,以事孔甲。
《太史公赞》:禹为姒姓,其后分封,用国为姓,故有夏后氏、有扈氏、有男氏、斟寻氏、彤城氏、褒氏、费氏、杞氏、缯氏、辛氏、冥氏、斟氏、戈氏。孔子正夏时,学者多传夏小正云。
《殷本纪》:帝乙长子曰微子启,启母贱,不得嗣。少子辛,辛母正后,辛为嗣。帝乙崩,子辛立,是为帝辛,天下谓之纣。
《太史公赞》:自成汤以来,采于诗书。契为子姓,其后分封,以国为姓,有殷氏、来氏、宋氏、空桐氏、稚氏、北殷氏、目夷氏。
《列子·殷汤篇》:太形、王屋二山,方七百里,高万仞;本在冀州之南,河阳之北。北山愚公者,年且九十,面山而居。惩山北之塞,出入之迂也,聚室而谋,曰:吾与汝毕力平险,指通豫南,达于汉阴,可乎。杂然相许。其妻献疑曰:以君之力,曾不能损魁父之丘。如太形王屋何。且焉置土石。杂曰:投诸渤海之尾,隐土之北。遂率子孙荷担者三夫,叩石垦壤,箕畚运于渤海之尾。邻人京城氏之孀妻有遗男,始龀,跳往助之。寒暑易节,始一反焉。河曲智叟笑而止之,曰:甚矣。汝之不慧。以残年馀力,曾不能毁山之一毛;其如土石何。北山愚公长息曰:汝心之固,固不可彻;曾不若孀妻弱子。虽我之死,有子存焉。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生子,子又生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而山不加增,何若而不平。河曲智叟亡以应。操蛇之神闻之,惧其不已也,告之于帝。帝感其诚,命夸娥氏二子负二山,一厝朔东,一厝朔南。自此,冀之南、汉之阴无陇断焉。
《史记·秦本纪》:德公元年,初居雍城大郑宫。以牺三百牢祠鄜畤。卜居雍。后子孙饮马于河。
《太史公赞》:秦之先为蠃姓。其后分封,以国为姓,有徐氏、郯氏、莒氏、终黎氏、运奄氏、菟裘氏、将梁氏、黄氏、江氏、修鱼氏、白冥氏、蜚廉氏、秦氏。然秦以其先造父封赵城,为赵氏。
《左传·襄公八年》:晋范宣子来聘,季武子赋彤弓,宣子曰:城濮之役,我先君文公献功于衡雍,受彤弓于襄王,以为子孙藏,丐也。先君守官之嗣也。敢不承命,君子以为知礼。
《列子》:卫端木叔,子贡子也。藉先资,累千金。年六十,弃家散库。一年尽,不为子孙留财产。散之一国,及病,无药石之储,死无瘗埋之所。受施者相与,反子孙之财也。
《孔丛子·记问篇》:孔子閒居,喟然而叹子思再拜,请曰:意子孙不修,将沗祖乎。羡尧舜之道恨不及乎。夫子曰:尔孺子安知吾志。子思对曰:伋闻其父析薪,其子勿克负荷,是谓不肖,伋所以大恐而不懈也。夫子曰:然乎。吾无忧矣。世不废业,其克昌乎。
《史记·货殖传》:范蠡后年衰老听子孙,修业而息之,遂至钜万。
《甘茂传》:茂有孙曰甘罗。事秦相文信侯吕不韦。文信侯言于始皇曰:甘罗年少耳,然名家之子孙,诸侯皆闻之。愿召见,使于赵。
《吴录》:齐孟尝君封于薛,秦灭六国而失其祀,子孙分散,汉祖定天下,过齐求孟尝,后得其孙,陵国二人欲复其封。陵国兄弟相推莫适受,乃去之竹邑,因家焉。《史记·周本纪》:赞秦灭周。汉兴九十有馀载,天子将封泰山,东巡狩至河南,求周苗裔,封其后嘉三十里地,号曰周子南君,比列侯,以奉其先祭祀。
《石奋传》:奋归老于家,子孙为小吏,来归谒,万石君必朝服见之,不名。子孙有过失,不谯让,为便坐,对案不食。然后诸子相责,因长老肉袒固谢罪,改之,乃许。子孙胜冠者在侧,虽燕居必冠,申申如也。其执丧,哀戚甚悼。子孙遵教,亦如之。万石君以元朔五年中卒。长子郎中令建哭泣哀思,扶杖乃能行。岁馀,建亦死。诸子孙咸孝。
《李广传》:广为人长,猿臂,其善射亦天性也,虽其子孙他人学者,莫能及。
《汉书·韩延寿传》:延寿字长公,燕人也,徙杜陵。少为郡文学。父义为燕郎中。剌王之谋逆也,义谏而死,燕人闵之。是时昭帝富于春秋,大将军霍光持政,徵郡国贤良文学,问以得失。时魏相以文学对策,以为赏罚所以劝善禁恶,政之本也。日者燕王为无道,韩义出身彊谏,为王所杀。义无比干之亲而蹈比干之节,宜显赏其子,以示天下,明为人臣之义。光纳其言,因擢延寿为谏大夫。
《路温舒传》:温舒,上封事以豫戒。帝子及孙皆至牧守大官。
《郦食其传》:汉十二年,高祖举功臣,思食其。食其子疥数将兵,上以其父故,封疥为高梁侯。
《萧望之传》:望之八子,至大官者育、咸、由。育字次君,少以父任为太子庶子。元帝即位,为郎,病免,后为御史。大将军王凤以育名父子,著材能,除为功曹,迁谒者,后至丞相。咸字仲,至大司农。由字子骄,为中散大夫。《张汤传》:安世长子千秋与霍光子禹俱为中郎将,击乌桓。还,光问千秋战斗方略,山川形势,千秋口对兵事,画地成图,无所忘失。光复问禹,禹不能记,曰:皆有文书。光由是贤千秋,以禹为不材,叹曰:霍氏世衰,张氏兴矣。及禹诛灭,而安世子孙,自宣、元以来为侍中、中常侍、诸曹散骑、列校尉者凡十馀人。
《董仲舒传》:仲舒,广川人也。自武帝初立,魏其、武安侯为相而隆儒矣。及仲舒对策,推明孔子,抑黜百家。立学校之官,州郡举茂才孝廉,皆自仲舒发之。年老,以寿终于家。家徙茂陵,子及孙皆以学至大官。
《于定国传》:定国字曼倩,东海人。其父于公为县狱吏,郡法曹,所决皆不恨。为之生立祠,其门闾坏,父老方共修之。于公曰:可高大门闾,令容驷马高盖车。我决狱多阴德,未尝有所冤,子孙必有兴者。至定国为丞相,孙永为御史大夫也。
《瑕丘公传》:公受谷梁春秋及诗于鲁申公,传子至孙为博士。
《翼奉传》:奉治齐诗,与萧望之、匡衡同师。三人经术皆明,而奉敦学不仕,子及孙,皆以学在儒官。
《后汉书·杨震传》:震父宝,哀、平之世,隐居教授。居摄二年,遁逃,不知所处。〈注〉续齐谐记曰:宝年九岁时,至华阴山北,见一黄雀为鸱枭所搏,堕于地下,为蝼蚁所困。宝取之以归,置巾箱中,唯食黄花,百馀日毛羽成,乃飞去。其夜有黄衣童子向宝再拜曰:我西王母使者,君仁爱救拯,实感成济。以白环四枚与宝:令君子孙洁白,位登三事,当如此环矣。
震卒,葬于淮阴潼亭,远近毕至。先葬十馀日,有大鸟高丈馀,集震丧前,俯仰悲鸣,泪下沾地,葬毕,乃飞去。郡以状上。震五子。长子牧,富波相。牧子奇,灵帝时为侍中,帝常从容问奇曰:朕何如桓帝。对曰:陛下之于桓帝,亦犹虞舜比德唐尧。帝不悦曰:卿强项,真杨震子孙,死后必复致大鸟矣。
《邓禹传》:禹曾孙香子女为桓帝后,帝又绍封度辽将军遵子万世为南乡侯,拜河南尹。及后废,万世下狱死,其馀宗亲皆复归故郡。邓氏自中兴后,累世宠贵,凡侯者二十九人,公二人,大将军以下十三人,中二千石十四人,列尉二十二人,州牧、郡守四十八人,其馀侍中、将、大夫、郎、谒者不可胜数,东京莫与为比。《樊宏传》:宏病困,车驾临视,留宿,问其所欲言。宏顿首自陈:无功享食大国,诚恐子孙不能保全厚恩,令臣魂神惭负黄泉,愿还寿张,食小乡亭。帝悲伤其言,而竟不许。二十七年,卒。遗敕薄葬,一无所用,以为棺柩一臧,不宜复见,如有腐败,伤孝子之心,使与夫人同坟异臧。帝善其令,以书示百官,因曰:今不顺寿张侯意,无以彰其德。且吾万岁之后,欲以为式。赙钱千万,布万匹,谥曰恭侯,赠以印绶,车驾亲送葬。子倏嗣。帝悼宏不已,复封少子茂为平望侯。樊氏侯者凡五国。明年,赐倏弟鲔及从昆弟七人合钱五千万。
《甄宇传》:宇字长文,北海安丘人也。清静少欲。习严氏春秋,教授常数百人。建武中,为州从事,徵拜博士,稍迁太子少傅,卒于官。传业子普,普传子承。承尤笃学,未尝视家事,讲授尝数百人。诸儒以承三世传业,莫不归服之。建初中,举孝廉,卒于梁相。子孙传学不绝。《祭彤传》:彤子孙多为边吏者,皆有名称。
《马严传》:严既为窦氏所忌,遂不复在位。及帝崩,窦太后临朝,严乃退居自守,训教子孙。
《窦融传》:融在宿卫十馀年,年老,子孙纵诞,多不法。穆等遂交通轻薄,属托郡县,干乱政事。以封在安丰,欲令姻戚悉据故六安国,遂矫称阴太后诏,令六安侯刘旴去妇,因以女妻之。五年,旴妇家上书言状,帝大怒,乃尽免穆等官,诸窦为郎吏者皆将家属归故郡,独留融京师。穆等西至函谷关,有诏悉复追还。会融卒,时年七十八,谥曰戴侯,赙送甚厚。帝以穆不能修尚,而拥富赀,居大第,常令谒者一人监护其家。居数年,谒者奏穆父子自失势,数出怨望语,帝令将家属归本郡,唯勋以泚阳主婿留京师。穆坐赂遗小吏,郡捕系,与子宣俱死平陵狱,勋亦死洛阳狱。久之,诏还融夫人与小孙一人居洛阳家舍。十四年,封勋弟嘉为安丰侯,食邑二千户,奉融后。和帝初,为少府。及勋子大将军宪被诛,免就国。嘉卒,子万全嗣。万全卒,子会宗嗣。万全弟子武,别有传。
《赵熹传》:熹拜怀令。大姓李子春先为琅邪相,豪猾并兼,为人所患,熹下车,闻其二孙杀人事未发觉,即穷诘其奸,收考子春,二孙自杀。京师为请者数十,终不听。
《卓茂传》:初,茂与同县孔休、陈留蔡勋、安众刘宣、楚国龚胜、上党鲍宣六人同志,不仕王莽时,并名重当时。休字子泉,哀帝初,守新都令。后王莽秉权,休去官归家。及莽篡位,遣使赍元纁、束帛,请为国师,遂欧血托病,杜门自绝。光武即位,求休、勋子孙,赐谷以旌显之。《袁安传论注》:陈平为高祖谋臣,出六奇,叹曰:我多阴谋,道家之所禁,吾世即废,以吾多阴谋祸也。其后曾孙掌以卫氏亲戚贵达,愿得续封,而终不得也。武帝末,戾太子巫蛊事起,邴吉为廷尉监。时宣帝年二岁,坐太子事系。望气者言长安狱中有天子气,于是上遣使者分条中都官诏狱,系者亡轻重一切皆杀之。内者令郭穰至郡邸狱,吉闭门捍拒曰:他人无辜犹不可,况亲曾孙乎。穰不得入,还以闻。上曰:天使之也。因大赦天下。曾孙赖吉得全。宣帝立,吉为丞相,未及封而病。上忧吉不起,夏侯胜曰:此未死也。臣闻有阴德者必飨其乐以及子孙。后吉病愈,封博阳侯。薨,子显嗣。甘露中,削爵为关内侯。至孙昌,复封博阳侯。传子至孙,王莽败乃绝。
《鲍昱传》:昱字文泉。少传父学,客授于东平。建武初,太行山中有剧贼,太守戴涉闻昱鲍永子,有智略,乃就谒,请署守高都长。昱应之,遂讨击群贼,诛其渠帅,道路开通,由是知名。后为泚阳长,政化仁爱,境内清净。荆州刺史表上之,再迁,中元元年,拜司隶校尉。诏昱诣尚书,使封胡降檄。光武遣小黄门问昱有所怪不。对曰:臣闻故事通官文书不著姓,又当司徒露布,怪使司隶下书而著姓也。帝报曰:吾固欲令天下知忠臣之子复为司隶也。昱在职,奉法守正,有父风。《李固传》:固字子坚,汉中南郑人,司徒合之子也。合在术数传。固貌状有奇表,鼎角匿犀,足履龟文。少好学,常步行寻师,不远千里。遂究览文籍,结交英贤。四方有志之士,多慕其风而来学。京师咸叹曰:是复为李公矣。
《虞诩传》:诩字升卿,陈国武平人也。祖父经,为郡县狱吏,案法平允,务存宽恕,每冬月上其状,𢘆流涕随之。尝称曰:东海于公高其里门,而其子定国卒至丞相。吾决狱六十年矣,虽不及于公,其庶几乎。子孙何必不为九卿邪。故字诩曰升卿。
《阴识传》:初,阴氏世奉管仲之祀,谓为相君。宣帝时,阴子方者,至孝有仁恩,腊日晨炊而灶神形见,子方再拜受庆。家有黄羊,因以祀之。自是以后,𣊻至巨富,田有七百馀顷,舆马仆隶,比于邦君。子方常言我子孙必将彊大,至识三世而遂繁昌,故后常以腊日祀灶,而荐黄羊焉。
《庞公传》:庞公者,南郡襄阳人也。荆州刺史刘表数延请,不能屈,乃就候之。庞公因释耕于垄上,而妻子耘于前。表指而问曰:先生苦居畎亩而不肯官禄,后世何以遗子孙乎。庞公曰:世人皆遗之以危,今独遗之以安,虽所遗不同,未为无所遗也。表叹息而去。《王良传》:良病归,后连徵,不应。光武幸兰陵,遣使问良所疾苦,不能言对。诏复其子孙邑中徭役,卒于家。《桓荣传》:荣子郁,初,荣受朱普学章句四十万言,浮辞繁长,多过其实。及荣入授显宗,减为二十三万言。郁复删省定成十二万言。由是有桓君大小太常章句。子普嗣,传爵至曾孙。郁中子焉,能世传其家学。孙鸾、曾孙彬,并知名焉。孙典字公雅,复传其家业。
《郭躬传》:躬父弘,习小杜律。躬少传父业,元和三年,拜为廷尉。躬家世掌法,务在宽平,及典理官,决狱断刑,多依矜恕,郭氏自弘后,数世皆传法律,子孙至公者一人,廷尉七人,侯者三人,刺史、二千石、侍中、中郎将者二十馀人,侍御史、正、监、平者甚众。
顺帝时,廷尉河南吴雄季高,以明法律,断狱平,起自孤宦,致位司徒。雄少时家贫,丧母,营人所不封土者,择葬其中。丧事趋办,不问时日,医巫皆言当族灭,而雄不顾。及子欣孙恭,三世廷尉,为法名家。
《檀敷传》:敷,补蒙令。以郡守非其人,弃官去。家无产业,子孙同衣而出。
《董卓传》:卓为太师,位在诸侯王上。其子孙虽在髫龀,男皆封侯,女为邑君。
《李充传》:大将军邓骘贵戚倾时,无所下借,充为陈海内隐居怀道之士,颇有不合。骘欲绝其说,以肉啖之。充抵肉于地,曰:说士犹甘于肉。遂出,径去。骘甚望之。同坐汝南张孟举往让充曰:一日闻足下与邓将军说士未究,激刺面折,不由中和,出言之责,非所以光祚子孙者也。充曰:大丈夫居世,贵行其意,何能远为子孙之计。由是见非于贵戚。
《三国志·周瑜传》:瑜两男一女。女配太子登。男循尚公主,拜骑都尉,有瑜风,早卒。循弟引,初拜兴业都尉,妻以宗女,授兵千人,屯公安。黄龙元年,封都乡侯,后以罪徙庐陵郡。赤乌二年,诸葛瑾、步骘连名上疏曰:故将军周瑜子引,昔蒙粉饰,受封为将,不能养之以福,思立功效,至纵情欲,招速罪辟。臣窃以瑜昔见宠任,入作心膂,出为爪牙,衔命出征,身当矢石,尽节用命,视死如归,故能摧曹操于乌林,走曹仁于郢都,扬国威德,华夏是震,蠢尔蛮荆,莫不宾服,虽周之方叔,汉之信、布,诚无以尚也。夫折冲捍难之臣,自古帝王莫不贵重,故汉高帝封爵之誓曰使黄河如带,太山如砺,国以永存,爰及苗裔;申以丹书,重以盟诅,藏于宗庙,传于无穷,欲使功臣之后,世世相踵,非徒子孙,乃关苗裔,报德明功,勤勤恳恳,如此之至,欲以劝戒后人,用命之臣,死而无悔也。况于瑜身没而未久,而其引降为匹夫,益可悼伤。窃惟陛下钦明稽古,隆于兴继,为引归诉,乞丐馀罪,还兵复爵,使失旦之鸡,复得一呜;抱罪之臣,展其后效。权答曰:腹心旧勋,与孤协事,公瑾有之,诚所不忘。昔引年少,初无功劳,横授精兵,爵以侯将,盖念公瑾以及于引也。而引恃此,酗淫自恣,前后告喻,曾无悛改。孤于公瑾,义犹二君,乐引成就,岂有已哉。追引罪恶,未宜便还,且欲苦之,使自知耳。今二君勤勤援引汉高河山之誓,孤用恧然。虽德非其畴,犹欲庶几,事亦如尔,故未顺旨。以公瑾之子,而二君在中间,苟使能改,亦何患乎。瑾、骘表比上,朱然及全琮亦俱陈乞,权乃许之。会引病死。瑜兄子峻,亦以瑜元功为偏将军,领吏士千人。峻卒,全琮表峻子护为将。权曰:昔走曹操,拓有荆州,皆是公瑾,常不忘之。初闻峻亡,仍欲用护,闻护性行危险,用之适为作祸,故便止之。孤念公瑾,岂有已乎。
《夏侯惇传》:惇薨,帝追思惇功,欲使子孙毕侯,分惇邑千户,赐惇七子二孙爵皆关内侯。
《胡质传》:蒋济见太祖。太祖问曰:胡通达,长者也,宁有子孙不。济曰:有子曰质,规模大略不及于父,至于精良综事过之。太祖即召质为顿丘令。
《王嗣传》:嗣,绥集羌、胡,咸悉归服,从姜维北征,为流矢所伤,卒。戎夷会葬,赠送数千人,号呼涕泣。嗣为人美厚笃至,众所爱信。嗣子及孙,羌、胡见之如骨肉,或结兄弟,恩至于此。
《荀攸传》:攸长子缉,有攸风,早没。次子适嗣,无子,绝。黄初中,诏封攸孙彪为陵树亭侯,邑三百户,后转封丘阳亭侯。
《邓艾传》:泰始元年,晋室践祚,诏:邓艾,比于求生遂为恶者,诚复不同。今大赦得还,若无子孙者听使立后,令祭祀不绝。九年,诏:艾有功勋,受罪不逃刑,而子孙为民隶,朕常悯之。其以嫡孙朗为郎中。
《晋书·庾峻传》:峻字山甫,颍川鄢陵人也。祖乘,才学洽闻,汉司徒辟,有道徵,皆不就。伯父嶷,中正简素,仕魏为太仆。父道,廉退贞固,养志不仕。牛马有踶齧者,恐伤人,不货于市。及诸子贵,赐拜大中大夫。峻少好学,有才思。尝游京师,闻魏散骑常侍苏林老疾在家,往候之。林尝就乘学,见峻流涕,良久曰:尊祖高才而性退让,慈和汎爱,清静寡欲,不营当世,惟修德行而已。鄢陵旧五六万户,闻今裁有数百。君二父孩抱经乱,独至今日,尊伯为当世令器,君兄弟复俊茂,此尊祖积德之所由也。
《慕容俊载记》:俊字宣英,皝之第二子也。初,廆尝言:吾积福累仁,子孙当有中原。既而生俊,廆曰:此儿骨相不恒,吾家得之矣。
《何遵传》:遵字思祖,曾之子也,子绥,字伯蔚,性傲。东海王越诛绥。初,曾侍武帝宴,退而告遵等曰:国家应天受禅,创业垂统。吾每宴见,未尝闻经国远图,惟说平生常事,非贻厥孙谋之兆也。及身而已,后嗣其殆乎。此子孙之忧也。汝等犹可获没。指诸孙曰:此等必遇乱亡也。及绥死,嵩哭之曰:我祖其大圣乎。
《视连传》:视连既立,以父忧卒,不知政事,不饮酒游田。临终,谓其子视熊曰:我高祖吐谷浑公尝言子孙必有兴者,永为中国之西藩,庆流百世。吾已不及,汝亦不见,当在汝之子孙辈耳。
《谢安传》:元字幼度。少为安所器重。安尝戒约子侄,因曰:子弟亦何豫人事,而正欲使其佳。诸人莫有言者。元答曰:譬如芝兰玉树,欲使其生于庭阶耳。
《晋泰始起居注载》:诏曰:诸葛亮在蜀尽其心力,其子瞻临难而死,义天下之善一也。其孙京随才署吏后为郿令。
《世语》:咸宁中,积射将军樊震为西戎。牙门得见辞武,帝问震所由进,震自陈曾为邓艾,伐蜀时帐下将。帝遂寻问艾,震具申艾之忠言。之流涕先是以艾孙朗为丹水令。由此迁为定陵令,次孙千秋有时,望光禄大夫,王戎辟为掾永,喜中朗为新都太守,未之官在襄阳失火朗及母妻子举室烧死,惟子韬子行得免,千秋先卒,二子亦烧死。
《小名录》:王右军在南,丞相与书,每叹子侄不令,云虎㹠虎犊,还其所知。《九州志》:袁涣子准,有隽才。泰始中,为给事中,袁氏子孙,世有名位。贵达至今。
《宋书·蔡廓传》:廓子兴宗,为左民尚书。顷之,转掌吏部。时上方盛淫宴,虐侮群臣,自江夏王义恭以下,咸加秽辱,唯兴宗以方直见惮,不被侵媟。尚书仆射颜师伯谓议曹郎王耽之曰:蔡尚书常免昵戏,去人实远。耽之曰:蔡豫章昔在相府,亦以方严不狎,武帝宴私之日,未尝相召,每至官赌,常在胜朋。蔡尚书今日可谓能负荷矣。
《谢景仁传》:景仁,祖据,太傅安第二弟。景仁幼时与安相及,为安所知。高祖尝谓景仁是太傅安孙。及平京邑,入镇石头,景仁与百僚同见高祖,高祖目之曰:此名公孙也。
《胡藩传》:藩庶子六十人,多不遵法度。藩第十四子遵世,为臧质宁远参军,去职还家,与孔熙先同逆谋,高祖以藩功臣,不欲显其事,使江州以他事收杀之。二十四年,藩第十六子诞世、第十七子茂世率群从二百馀人攻破郡县,杀太守桓隆之、令诸葛和之,欲奉庶人义康。值交州刺史檀和之至豫章,讨平之。诞世兄车骑参军新兴太守景世、景世弟宝世,诣廷尉归罪,并徙远州。乾秀夺国。世祖初,徙者并得还。
《南齐书·宗测传》:测,字敬微,南阳人,宋徵士炳孙也。少退静,不乐人间。永明三年,诏徵太子舍人,不就。欲游名山,乃写祖炳所画《尚子平图》于壁上。测长子官在京师,知父此旨,便求禄还为南郡丞,付以家事。刺史安陆王子敬、长史刘寅以下皆赠送之,测无所受。赍《老子》《庄子》二书自随。子孙拜辞悲泣,测长啸不视,遂往庐山。
《谢超宗传》:超宗,陈郡阳夏人也。祖灵运,宋临川内史。父凤,元嘉中坐灵运事,同徙岭南,早卒。元嘉末超宗得还。与慧休道人来往,好学,有文辞,盛德名誉。解褐奉朝请。新安王子鸾,孝武帝宠子,超宗以选补王国常侍。王母殷淑仪卒,超宗作诔奏之,帝大嗟赏,曰:超宗殊有凤毛,恐灵运复出。
《东坡志林》:王僧虔居建康里马粪巷,子孙皆笃实谦和,时人称马粪诸王为长者。
《梁书·谢几卿传》:几卿,陈郡阳夏人。曾祖灵运,宋临川内史;父超宗,齐黄门郎;并有重名于前代。几卿幼清辨,当世号曰神童。后超宗坐事徙越州,路出新亭渚,几卿不忍辞诀,遂投赴江流,左右驰救,得不沈溺。及居父忧,哀毁过礼。服阕,召补国子生。齐文惠太子自临策试,谓祭酒王俭曰:几卿本长元理,今可以经义访之。俭承旨发问,几卿随事辨对,辞无滞者,文惠大称赏焉。俭谓人曰:谢超宗为不死矣。
《小名录》:司马皓,字文叔,河内温人也。幼有至性,十二丁内艰,水浆不入口,殆将一旬,梁帝见皓羸瘦,谓其父子产曰:昨见罗儿伤其憔悴,使人恻然,便是不堕,家风有子矣。罗儿皓小字。
任昉,字彦升,乐安人,文章之美,冠绝一时。官至太常。昉有四子,东里、西华、南容、北叟,俱小名。并无学术,坠其家业。刘孝标见昉诸子流离不能自振,平生旧交莫有收恤者,西华冬月著葛被练裙路逢峻,峻惕然矜之,乃广朱公叔绝交,论刘溉见其论,抵几于地,终身为恨。
《陈书·高祖本纪》:高祖武皇帝,讳霸先,汉太丘长陈寔之后也。世居颍川。寔元孙准,孙生匡,匡生达,达为长城令,悦其山水,遂家焉。尝谓所亲曰:此地山川秀丽,当有王者兴,二百年后,我子孙必钟斯运。
《徐陵传》:陵子俭,幼而修立,勤学有志操,年二十一,梁元帝闻其名,召为尚书金部郎中。尝侍宴赋诗,元帝叹赏曰:徐氏之子,复有文矣。
《魏书·卢元传》:元子度世,度世子渊,闺门之礼,为世所推。渊兄弟亡,及道将卒后,家风衰损,子孙多非法,帷薄混秽,为论者所鄙。
《刘炳传》:炳,字延明,敦煌人也。隐居酒泉,弟子受业者五百馀人。号元处先生,卒。太和十四年,尚书李冲奏:炳河右硕儒,今子孙沈屈,未有禄润,贤者子孙宜蒙显异。于是除其一子为郢州云阳令。正光三年,太保崔光奏曰:臣闻太上立德,其次立功、立言。死而不朽,前哲所尚;思人爱树,自古称美。故乐平王从事中郎敦煌刘炳,著业凉城,遗文兹在,篇籍之美,颇足可观。如或愆衅,当蒙数世之宥;况乃维祖逮孙,相去未远,而令久沦皂隶,不获收异,儒学之士,所为窃叹。臣沗职史,敢冒以闻奏,乞敕尚书,推捡所属,甄免碎役,用广圣朝旌善继绝。敦化厉俗,于是乎在。四年六月诏曰:炳德冠前世,蔚为儒宗,太保启陈,深合劝善。其孙等三家,特可听免。河西人以为荣。
《陆俟传》:俟,代人也。长子馛,多智,有父风。高宗见馛而悦之,谓朝臣曰:吾常叹其父智过其躯,是复踰于父矣。
《北齐书·潘乐传》:乐薨,子子晃嗣。诸将子弟,率多骄纵,子晃沈密谨悫,以清净自居。《邢卲传》:卲,字子才,子大宝,有文情。孽子大德、大道,略不识字焉。
《周书·于谨传》:谨,字思敬,有智谋。朝廷凡有军国之务,多与谨决之。谨亦竭其智能,弼谐帝室。加以年齿遐长,礼遇隆重,子孙繁衍,皆至显达,当时莫与为比焉。《李迁哲传》:迁哲,字孝彦,安康人也。迁哲累世雄豪,为乡里所率服。性复华侈,能厚自奉养。妾媵至有百数,男女六十九人。缘汉千馀里间,第宅相次。姬人之有子者,分处其中,各有僮仆、侍婢、奄阍守之。迁哲每鸣笳导从,往来其间。纵酒饮宴,尽生平之乐。子孙参见,或忘其年名者,披簿以审之。
《寇俊传》:俊,字祖俊,上谷昌平人也。俊年齿虽迈,而志识未衰,教授子孙,必先礼典。世宗尚儒重道,特钦赏之。
《隋书·王长述传》:长述,京兆霸城人也。祖罴,魏太尉。父庆远,周淮州刺史。长述幼有仪范,年八岁,周太祖见而异之,曰:王公有此孙,足为不朽。
《来护儿传》:护儿以功封荣国公,子整,骁勇,善抚士众,讨击群盗,所向皆捷。诸贼甚惮之,为作歌曰:长白山头百战场,十十五五把长鎗,不畏官军十万众,只畏荣公第六郎。
《杨素传》:素,字处道,少落拓,有大志,不拘小节,世人多未之知,惟从叔祖魏尚书仆射宽深异之,每谓子孙曰:处道当逸群绝伦,非常之器,非汝曹所逮也。《牛弘传》:弘,字里仁,位右光禄大夫。弘谓其诸子曰:吾受非常之遇,荷恩深重。汝等子孙,宜以诚敬自立,以答恩遇之隆也。
《陆爽传》:爽子法言,敏学有家风,释褐承奉郎。初,爽之为洗马,尝奏高祖云:皇太子诸子未有嘉名,请依《春秋》之义,更立名字。上从之。及太子废,上追怒爽云:我孙制名,宁不自解。陆爽乃尔多事。扇惑于勇,亦由此人。其身虽故,子孙并宜屏黜,终身不齿。法言竟坐除名。
《唐书·魏徵传》:徵五世孙谟。为宰相,议事天子前,他相或委抑规讽,惟谟谠切无所回畏。宣宗尝曰:谟名臣孙,有祖风,朕心惮之。
《狄仁杰传》:仁杰族孙兼谟,字汝谐,及进士。辟襄阳使府,刚正有祖风。迁御史中丞。帝曰:御史台朝廷纲纪,卿,梁公后,当嗣家声,不可不慎。兼谟顿首谢。
《马璘传》:璘,岐州扶风人。少孤,流荡无业所。年二十,读汉马援传,至丈夫当死边野,以马革裹尸而归,慨然曰:使吾祖勋业堕于地乎。
《许敬宗传》:敬宗营第舍华僭,至造连楼,使诸妓走马其上,纵酒奏乐自娱。嬖其婢,因以继室,假姓虞。子昂烝之,敬宗怒黜虞,奏斥昂岭外,久乃表还。咸亨初,以特进致仕,仍朝朔望,续其俸禄。卒,年八十一。帝为举哀,诏百官哭其第,册赠开府仪同三司、扬州大都督,陪葬昭陵。太常博士袁思古议:敬宗弃子荒徼,女嫁蛮落,谥曰缪。其孙彦伯诉思古有嫌,诏更议。博士王福畤曰:何曾忠而孝,以食日万钱谥缪丑,况敬宗忠孝两弃,饮食男女之累过之。执不改。有诏尚书省杂议,更谥曰蔡。彦伯,昂子也,颇有文。敬宗晚年不复下笔,凡大典册悉彦伯为之。尝戏昂曰:吾儿不及若儿。答曰:渠父不如昂父。后又纳婢谮,奏流彦伯岭表,遇赦还,累官太子舍人。既与思古有憾,欲邀击诸路,思古曰:吾为先子报仇耳。彦伯惭而止。
《杜黄裳传》:黄裳子胜,字斌卿,宝历初擢进士第。宣宗感章武旧事,元和时大臣子若孙在者,多振拔之。帝尝问胜,胜具道黄裳首建宪宗监国议,帝嘉叹,拜给事中,欲倚为相。为中人沮毁。
《王綝传》:綝,字方庆,以字显。家聚书多,不减秘府,图画皆异本。方庆殁后,诸子不能业,随皆散亡。
《韦思谦传》:思谦,名仁约,垂拱初,封博县男,同凤阁鸾台三品。转纳言,辞疾,不许,诏肩舆以朝,听子孙侍。《白居易传》:李师道上私钱六百万,为魏徵孙赎故第,居易言:徵任宰相,太宗用殿材成其正寝,后嗣不能守,陛下犹宜以贤者子孙赎而赐之。师道人臣,不宜掠美。帝从之。
《宋璟传》:璟,封广平郡公。六子:升、尚、浑、恕、华、衡。浑、恕并以赃败,华、衡亦皆坐贪得罪。昆弟皆荒饮俳嬉,而衡最险悖,广平之风衰焉。
《张嘉贞传》:嘉贞虽贵,不立田园。有劝之者,答曰:吾尝相国矣,未死,岂有饥寒忧。若以谴去,虽富田产,犹不能有也。近世士大夫务广田宅,为不肖子酒色费,我无是也。引万年主簿韩朝宗为御史,卒后十馀岁,朝宗以京兆尹见帝曰:陛下待宰相,进退皆以礼,身虽殁,子孙咸在廷。张嘉贞晚一息宝符,独未官。帝惘然,召拜左司禦率府兵曹参军,赐名曰延赏。
《刘蕡传》:蕡,字去华,沈健于谋,浩然有救世意。太和二年,廷策第策官见蕡对嗟伏,畏中官,不敢取。李邰上疏言:汉、魏以来,无与蕡比。帝不纳。及昭宗诛韩全诲等,罗衮上言:蕡直言,遂罹谴逐,身死异土,六十馀年。帝感悟,赠蕡右谏议大夫访,子孙授以官云。
《王徽传》:徽曾祖择从,昆弟四人,曰易从、朋从、言从,皆擢进士第。至凤阁舍人者三人,故号凤阁王氏。自是讫大中时,登进士者十八人,位台省牧守者三十馀人。徽有雅望,拜宰相。
《杨弘礼传》:弘礼弟弘武。弘武三子:元亨、元禧、元祎。元禧为尚书舍奉御,善医,武后所信爱。尝忤张易之,易之奏素在隋有逆节,子孙不可供奉。后乃诏素及兄弟有子若孙不得仕京官及侍卫。贬元亨睦州刺史,元禧资州刺史,元祎梓州司马。易之诛,复任京官,并至刺史。
《崔珙传》:珙弟玙,玙子远,有文而风致整峻,诸崔自咸通后有名,历台阁藩镇者数十人,天下推士族之冠。其曾王母长孙春秋高,无齿,祖母唐事姑孝,每旦乳姑。一日病,召长幼言:吾无以报妇,愿后子孙皆若尔孝。世谓崔氏昌大有所本云。
《贾敦颐传》:敦颐弟敦实,历怀州刺史,永淳初致仕,病笃,子孙迎医,敦实不肯见,曰:未闻良医能治老也。卒,年九十馀。
《韦丹传》:丹,字文明,为江南西道观察使。宣宗与宰相语:元和时治孰第一。周墀对:臣尝守江西,韦丹有大功,德被八州,殁四十年,老幼思之不忘。宣宗谓墀曰:丹有子否。以宙对。帝曰:与好官。乃拜侍御史。
《王廷凑传》:廷凑贱微时,邺有道士为卜,得《乾之坤》,曰:君将有土。及得镇,迎事甚谨。复问:寿几何。子孙几何。答曰:公三十年后,当有二王。已而廷凑立十三年死,盖廋文也,景崇、镕皆王。廷凑尝使至河阳,醉寝于路,有过其所者视之曰:非常人也。从者以告廷凑,驰及之,问其故,曰:吾见君鼻之息,左若龙,右若虎,子孙当王百年。家有大树,覆及堂,公兴矣。及害弘正,而树适庇寝。自廷凑讫镕,凡百年。
《牛僧孺传》:僧孺子蔚,字大章,少擢两经,又第进士,由监察御史为右补阙。大中初,屡条切政,宣宗喜曰:牛氏果有子,差慰人意。
《李叔明传》:叔明素豪侈,在蜀殖财,广第舍田产。殁数年,子孙骄纵,赀产皆尽。世言多藏者以叔明为鉴云。《令孤彰传》:宪宗时,宰相李吉甫奏言:彰将死,籍上土地兵甲,遣诸子还第,彰同时河朔诸镇,传子孙,熏灼数代,惟彰忠义奋发,而长子建坐事,幼子运无辜,皆窜死,今通幸存,惟陛下用之。因授赞善大夫。
《钟传传》:传少射猎,醉遇虎,与斗,虎搏其肩,传亦持虎不置,会人斩虎,然后免。既贵,悔之,乃画搏虎状以示子孙。
《张知謇传》:知謇敏且亮,恶请谒求进士,每敕子孙经不明不得举。《王锷传》:锷子稷,长庆二年,为德州刺史,悉金宝、媵侍以行。节度使李全略利其货,因军乱杀稷,纳其女为媵。开成中,沧州节度使刘约奏稷子叔泰生五岁,值全略乱,为郡人匿养,得不死。送叔泰京师,文宗悯焉,诏授九品官,使奉锷祀。
《郭子仪传》:子仪,宅居亲仁里四分之一,中通永巷,家人三千相出入,不知其居。前后赐良田、美器、名园、甲馆不胜纪。代宗不名,呼为大臣。以身为天下安危者二十年,八子七婿,皆贵显朝廷。诸孙数十,不能尽识,至问安,但颔之而已。
《卫次公传》:次公,为兵部侍郎。故英公李绩、大理卿之孙,皆以贫不得调,次公召见曰:子之祖,勋在王府,宁限常格乎。即优补而遣。
《李袭志传》:袭志弟袭誉,字茂实,为人严悫,以威肃闻。居家俭,厚于宗亲,禄廪随多少散之。以馀资写书,罢扬州,书遂数车载。尝谓子孙曰:吾性不喜财,遂至窭乏。然负京有赐田十顷,能耕之,足以食;河内千树桑,事之可以衣;江都书,力读可进求宦。吾殁后,能勤此,无资于人矣。
《柳公绰传》:公绰常曰:吾莅官未尝以私喜怒加于人,子孙其昌乎。
《杜兼传》:兼家聚书至万卷,署其末,以坠鬻为不孝,戒子孙云。
《唐国史补》:杨氏自杨震号为关西夫子,墓于潼亭,至今七百年,子孙犹在阌乡故宅。天下一家而已。《隋唐嘉话》:徐大理有功。每见武后将杀人,必据法廷争,尝与后反复,辞色逾厉。后大怒,令拽出斩之,犹回顾曰:臣身虽死,法终不可改。至市临刑,得免。除名为庶人。如是再三,终不挫折。朝廷倚赖至今,犹怀之。其子预选,有司皆曰:徐公之子,岂可拘以常调者乎。《谈圃》:阳城既责归,州路逢梁寿,寿时贬化州,分其子孙一半在郓梁,有幼子八岁,孙三岁。至潭州为知州,喻陟所逼,家人数日环聚泣别,至是梁奋然掷其子于地其,孙方挽衣不肯去,梁掣其手而行雨中,徒步而出,道路为之泣下。
《东观奏记》:上延英听政,问宰臣白敏中曰:宪宗迁座景陵,龙輴行,次忽值风雨,六宫百官尽避去,惟有一山陵使胡而长攀灵驾不动,其人姓氏为谁,为我言之。敏中奏景陵,山陵使令狐楚上曰:有儿否,敏中奏长子绪见任随州刺史。上曰:可任宰相否。敏中曰:绪小患风痹,不任大用。次子绹见任湖州刺史,有台辅之器。上曰:追来。翌日授考功郎,知制诰到阙,召充翰林学士间,岁遂立为相。时人感叹敏中亮直无隐,不掩人于上。
《册府元龟》:权万纪为治书侍御史。贞观四年正月,奏宇文智及受隋厚恩而蔑弃君亲,首为弑逆,人臣之所同疾,万代之所不原。今其子乃任千牛,侍卫左右,请从屏黜,以为惩戒制可。
《大唐新语》:杨昉为左丞时,宇文化及子孙理资荫,朝廷以事隔两朝,且其家亲族亦众,下所司理之。昉判曰:父弑隋主,子诉隋资。生者犹配远方,死者无宜更叙。时人深赏之。
《南唐近事》:严求微时,为阳邑吏阳宰器之,待以宾礼。每曰卿当自爱,他日极人臣之位,吾不复见卿之贵幸以遗孤留意。期年,严登公辅,宰殁既久,其子理遗命候谒严门,严赠担石束帛而已。其子慊怀而退,严不甚顾,密遣家人赍黄金数十斤,伺于逆旅间,谢之曰:非阳宰之子乎。相君使奉金以备行李,又荐一官地宅仆马毕为之,置其子。他日,及门致谢严曰:聊以报尊府君平昔之遇,耳一见后,终身谢绝焉。
《闻见前录》:伪蜀孟昶以降王。入朝舟,过眉州湖渡。一宫嫔有孕,昶出之祝曰:若生子,孟氏尚存也。后生子,今为孟氏不绝。
《宋史·王全斌传》:全斌曾孙凯,字胜之。祖审钧,常为永兴军驻泊都监,以击贼死,遂家京兆。饶于财,凯散施结客,日驰猎南山下,以践蹂民田,捕至府。时寇准守长安,见其状貌奇之。为言:全斌取蜀有劳,而审钧以忠义死,当录其孤。遂以为三班奉职、监凤翔盩厔税。《王超传》:超子德用,德用诸子中,咸融最钟爱,晚年颇纵之,多不法,后更折节自饬,官至左藏库使、眉州防禦使。
《包拯传》:拯性峭直,尝曰:后世子孙仕宦,有犯赃者,不得放归本家,死不得葬大茔中。不从吾志,非吾子若孙也。初,有子名繶,娶崔氏,通判潭州,卒。崔守死,不更嫁。拯尝出其媵,在父母家生子,崔密抚其母,使谨视之。繶死后,取媵子归,名曰綖。
《崔彦进传》:彦进频立战功,然好聚财货,所至无善政。没后,诸子争家财,有司摄治。太宗召见,为决之,谓左右曰:此细务,朕不宜亲临,但以彦进尝任节制,不欲令其子辱于父耳。
《王应麟传》:应麟,字伯厚,知徽州。其父撝尝守是郡,父老皆曰:此清白太守子也。摧豪右,省租赋,民大悦。《刘温叟传》:温叟,立朝有德望,清介苦节。太祖再三赏叹。雍熙初,子炤罢徐州观察推官待选,以贫诣登闻求注官。及引对,太宗问谁氏子,炤以温叟对。太宗愀然,召宰相,言当今大臣罕有其比。因问:炤当得何官。宰相言:免选以为厚恩。帝曰:其父有清操,录其子登朝,庶足示劝。擢炤太子右赞善大夫。
《杨业传》:业子延昭,延昭子文广。治平中,议宿卫,英宗曰:文广,名将后,且有功。乃擢成州团练使、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
《荆罕儒传》:有供奉官张奉圭使泰州,自言后唐张承业之子。罕儒曰:我生平闻张特进名,幸而识其子。厚加礼待,遗钱五十万,米千斛。
《梁适传》:适,字仲贤,翰林学士颢之子也。少孤,尝辑父遗文及所自著以进,真宗曰:梁颢有子矣。
《胡宿传》:宿子宗炎,从子宗愈,宗回。胡氏自宿始大,及宗愈仍世执政,其后子孙至侍从、九卿十数,遂为晋陵名族。
《孙瑜传》:瑜,字叔礼,使契丹,入辞,仁宗访其家世,谓曰:卿孙奭子邪。奭,大儒也,久以道辅朕。因面赐金紫。始,奭之亡,朝廷录其子孙,时瑜之子为诸孙长,瑜曰:吾忍因父丧而官吾子乎。以兄之孤上之。
《张浚传》:浚子杓,迁湖北提举常平。奏事,帝大喜,谕辅臣曰:张浚有子如此。
《郑樵传》:樵,字渔仲,聚书数千卷,皆自校雠,谓子孙曰:吾为汝曹获良产矣。
《王审琦传》:审琦子承衍,字希甫,尚秦国贤穆公主。克臣第景祐进士,仁宗阅其文,顾侍臣曰:贤穆有孙登科,可喜也。
《向拱传》:拱字星民,封秦国公,咸平初,真宗闻拱之后有寒馁流离者,录其孙怿为国子助教。
《王彦超传》:彦超,封邠国公。表求致仕,既得请,尽斥去仆妾之冗食者,居处服用,咸遵俭约。卒,年七十。初,彦超将致政,每戒诸子曰:吾累为统帅,杀人多矣,身死得免为幸,必无阴德以及后,汝曹勉为善事以自庇。及卒,诸子果无达者。宣化门内有大第,园林甚盛,不十馀年,其家已鬻之矣。孙克从,咸平元年进士及第,亦止于州县。
《吕蒙正传》:蒙正字圣功,至道初,以右仆射出判河南府兼西京留守。蒙正至洛,有园亭花木,日与亲旧宴会,子孙环列,迭奉寿觞,怡然自得。
《陆万友传》:万友始业圬镘,既贵达,不忘本,以银为圬镘器数千事示子孙。
《宋珰传》:珰性清简,历官三十年,未尝问家事,惟聚书以贻子孙。且曰:使不忘本也。
《慎知礼传》:知礼子从吉,工医术。子孙登仕者甚众,第进士升朝曳朱绂数人。
《李迪传》:迪子东之,东之子孝基,字伯始。进士高第,唱名至墀下,仁宗顾侍臣曰:此李迪孙邪。能世其家,可尚也。
《刘敞传》:敞,尝得先秦彝鼎数十,铭志奇奥,皆案而读之,因以考知三代制度,尤珍惜之。每曰:我死,子孙以此蒸尝我。
《赵逢龙传》:逢龙,字应甫,寡嗜欲,或问何以裕后,逄龙笑曰:吾忧子孙学行不进,不患其饥寒也。
《赵汝愚传》:汝愚子九人,崇宪其长子也。字履常,淳熙八年以取应对策第一,时汝愚侍立殿上,降,再拜以谢。孝宗顾近臣曰:汝愚年几何。已有子如此。越三年,复以进士对策,擢甲科。上谓执政曰:此汝愚子,岂即前科取应第一人者邪。
《刘挚传》:挚,字莘老,教子孙,先行实,后文艺。每曰:士当以器识为先。
《厚德录》:曹彬侍中,攻金陵垂克,忽称疾不视事,诸将来问疾。彬曰:余之病非药石所愈,惟诸公共发诚心,自誓以不妄杀一人,则自愈矣。诸将许诺,共焚香为誓,明日称愈及克金陵。城中皆按堵如故,曹翰克江州,忿其久不下,屠戮无遗。彬之子孙贵盛至今不绝。翰卒未三十年,子孙有乞丐于海上者矣。
《闻见前录》:韩参政亿,李参政若谷王,丞相随未第。时同于嵩山法王寺读书。有一男子自言善相,曰:王君宰相才也,韩李二君皆当为执政。王君官虽高,子孙不及韩李,二君之盛,后韩参政之子,绛缜皆为宰相,维为参知政事。李参政之子淑领,三院学士,有文名两家曾孙官学,至今不衰。王丞相之后微矣。异哉。韩参政之孙宗师侍郎云。
《清波杂志》:王晋公祐不置田宅,曰:子孙当各令自立,何必田宅置之,徒使争财为不义耳。尝以百口保符,卿无异志乃植三槐于第中。便座谓其子必有任公台者。文正公,其子也。
《癸辛杂识》:倪文节为吾乡一代名流,常与秀邸为邻,颇有侵越地界之争,常为之语云:住场好,不如肚肠好,坟地好不如心地好,盖有为而发也。或议其有窖藏之僻然,余未敢以为信。既而子孙有分析,窖藏不平之讼,颇为前人之辱。余始疑而终未敢以为信也。后纳一婢乃自其孙所来备,言其事云:一日骤雨,堂屋舍漏,水壅不泄,遂呼圬者疏整之,得大箧于檐溜中,舆下视之,皆黄白也或窖于墙壁间,凡数处以此。兴词,数年不已,尽为刻木辈所有,正不救子孙之贫也,悲夫。
或谓停父母之丧久而不葬者,则其子孙每岁缩小。近见钱达可康自修二子之事皆然,此其事也。《容斋三笔》:杜诗云:大贤之后,竟陵迟,荡荡古今同一体。乃赠狄梁公。曾孙者至云飘泊岷汉干,谒王侯则衰微可知矣。近见馀干,寓客,李氏子云:本朝三李相文,正公昉文,靖公沆文,定公迪皆一时名宰。子孙亦相继达宦,然数世之后,益为萧条。又经南渡之厄,今三裔并居馀干,无一人在仕,版文定濮州之族,今有居越者,虽曰不显,犹簪缨仅传。而文正文靖无闻,可为太息。
《委巷丛谈》:钱塘罗贯中,本者南宋时人,编撰小说数十种,而水浒传叙宋江等事。奸盗脱骗机巧甚详,然变诈百端坏人心术,其子孙三代皆哑,天道好还之报如此。
《山堂肆考》:丁度字公雅,祖顗尽其家资以置书,至八千卷,且曰:吾聚书多矣,必有好学者,为吾子孙度,力学有守,登服勤词学科。
《王氏汇苑》:陈元用家极富,性善聚书,而不置业,或问之公曰:有好子孙不用置田,必能自置也。无好子孙虽广置庄田必不能守也。后三孙野周佐樊并以文章致大名,而隐居清贫自守。曰:无忘先人之训。《容斋续笔》:唐人功名富贵之盛,未有出郭汾阳之右者。然至其女孙,为宪宗正妃,历五朝,母天下,终以不得志于宣宗而死。自是支冑不复振,及本朝庆历四年访求厥后,仅得裔孙元亨于布衣中。以为永兴军,助教欧阳公知制诰,行其词曰:继绝世,褒有功,非惟推恩以及远,所以劝天下之为人臣者焉。况尔先王名载旧史,勋德之厚宜其流泽于无穷,而其后裔不可以废往,服新命以荣厥家,且以二十四考中书令之门,而需一助教以为荣吁,亦浅矣。乃知世禄不朽,如春秋诸国,至数百年者后代不易得也。
《老学庵笔记》:陈无己子,丰诗亦可,喜。晁以道集中。有谢陈十二郎,诗卷是也。建炎中,以无己故特命官,李邺守会稽,来从邺,作摄局邺降敌,丰亦被系累而去,无己之后,遂无在江左者,丰亦不知存亡,可哀也。《栾城遗言》:籀年十有四,侍先祖颍昌首尾九年,未尝暂去,侍侧见公终日燕坐之馀,或看书籍而已,世俗药饵玩好,公漠然忘怀。一日,因谓籀,讲《庄子》二三段讫。公曰:颜子簟瓢陋巷,我是谓矣。所闻可追,记者若干语传诸笔墨,以示子孙。
《挥麈后录》:李撰,字子约,毗陵人。曾文肃在真定,李为教授。家素穷约。夫人尝招其母妻燕集,时有武官提刑宋者,妻亦预席。宋妻盛饰而至,珠翠耀目。李之姑妇所服浣衣不洁清。各携其子俱来:宋之子眉目如画,衣装华焕;李之子蠢甚,然悉皆弦诵如流。左右共哂之,夫人笑曰:教授今虽贫,诸郎俱令器,它时未易量。提刑之子虽楚楚其服,但趋走之才耳。子约五子,四登科,三人至侍从,二人为郎,弥绘、弥大、弥性、弥逊、弥正也。宋之子浚,止于閤门祗候,果如夫人之言。《金史·赵隇传》:隇卒,后十馀年,隇子孙、司徒张通古子孙皆不肖淫荡,破赀产,卖田宅。世宗闻之,诏曰:自今官民祖先亡没,子孙不得分割居第,止以嫡幼主之,毋致鬻卖。仍著于令。
《耨碗温敦思忠传》:思忠为行台尚书丞。赞谟为行台参知政事,两人交恶。思忠因搆谟。杀之。大定二十年,诏复乌林答赞谟官爵,上谓宰臣曰:赞谟忠实刚毅,虽古人无以过。与思忠有隙,遂劝海陵杀之。今思忠子孙皆不肖,亦阴报也。
《奔睹传》:昂,本名奔睹,睦于兄弟,尤善施予,其亲族有贫困者,必厚给之。至于茵帐、衣衾、器皿、仆马之属,常预设于家。即命驾相就,为具,欢乐终日,尽以遗之,即日使富足。人或以子孙计为言,答曰:人各有命,但使其能立耳,何至为子孙奴耶。君子以为达。
《元史·木华黎传》:脱脱父撒蛮卒,年仅一十有七。脱脱幼既失怙,其母孛罗海笃意教之,孜孜若恐不及。稍长,直宿卫,世祖复亲诲导,尤以嗜酒为戒。既冠,仪观甚伟。喜与儒士语,每闻一善言善行,若获拱璧,终身识之不忘。至元二十四年,从征乃颜。帝驻驿于山巅,旌旗蔽野。鼓未作,候者报有隙可乘,脱脱即擐甲率家奴数十人疾驰击之。众皆披靡不敢前。帝望见之,大加嗟赏,遣使者劳之,且召还曰:卿勿轻进,此寇易擒也。视其刀已折,马已中箭矣。帝顾谓近臣曰:撒蛮不幸早死,脱脱幼,朕抚而教之,常恐其不立,今能如此,撒蛮可谓有子矣。遂亲解佩刀及所乘马赐之。《博尔忽传》:博尔忽子脱欢,有拓地功。子失烈门,镇徼外,从征六诏等城,殁于兵。子月赤察儿,性仁厚勤俭,事母以孝闻。资貌英伟,望之如神。世祖雅闻其贤,且闵其父之死,年十六,召见。帝见其容止端重,奏对详明,喜而谓曰:失烈门有子矣。
《唐仁祖传》:仁祖,字寿卿,畏兀人。祖曰:唐古直子孙,因以唐为氏。仁祖少颖悟通诸方语言,尤邃音律中。统初,诏诸贵冑为质,帝亲阅之,见仁祖曰:是唐古直孙邪。聪明无疑也。
《布鲁海牙传》:布鲁海牙拜廉使,命下之日,子希宪适生,喜曰:吾闻古以官为姓,天其以廉为吾宗之姓乎。故子孙皆姓廉氏。后或奏廉氏仕进者多,宜稍汰去,世祖曰:布鲁海牙功多,子孙亦朕所知,非汝当预。大德初,赠仪同三司、大司徒,追封魏国公,谥孝懿。子希闵、希宪、希恕、希尹、希颜、希愿、希鲁、希贡、希中、希括,孙五十三人,登显仕者代有之。
《合剌普华传》:合剌普华,为广东都转运盐使,遇剧贼欧、钟,且战且行,众寡不敌,为所执。不屈,遇害。后赠户部尚书、守忠全节功臣,谥忠悯。子二人:契文质,越伦质。契文质官至吉安路达鲁花赤,赠宣慰安远功臣、礼部尚书,追封云中郡侯,谥忠襄。子六人,契玉立、契直坚、契哲笃、契朝吾、契列篪,皆第进士。契哲笃官至江西行省右丞,以文学政事称于时。越伦质子善著,契哲笃子契百僚逊,善著子正宗、阿儿思兰,皆相继登第。一门世科之盛,当时所希有,君子盖以为其忠义之报云。
《辍耕录》:秀之斜塘有故宋大姓居焉。家富饶田连阡陌,宗族虽盛衍而子孙多不肖,祖父财产废败罄尽。郡人金方所谈辞,滑稽为赋,诵好嫚戏因摭其事成近体一律云。兴废从来固有之,尔家忒煞欠,扶持诸坟,掘见黄泉骨,两观番成白,地皮宅眷皆为撑目兔,舍人总作缩头龟,强奴猾干欺陵主,说与人家子弟知。夫兔撑目望月而孕,则妇女之不夫而妊也。其家有道观二所,语虽鄙,俚然为人后者,见此宁不知惧也哉。
《明外史·许存仁传》:存仁父谦,受学于金履祥,学者称白云先生。太祖克金华,访求谦,后召存仁。与语大悦,命入傅诸子。
《镇国中尉谋㙔传》:谋㙔,字郁仪,好学敦行。病革,犹与诸子说《易》。子八人,皆贤而好学。人以元凯目之。《商辂传》:辂,字弘载,及谢政,刘吉过之,见其子孙林立,叹曰:吉与公同事历年,未尝见公笔下妄杀一人,宜天之报公厚也。
《樊莹传》:莹,字廷璧,性果介,课子孙以素业,农月尝坐篮舆戴笠,命舁行田间,曰:非徒视稼,欲子孙习劳也。故其后人率教,无不愿朴力学者。
《明盛事》:庆成王生一百子,俱长成,自长子袭封外,馀九十九人并封镇国将军。每会紫玉盈坐,至不能相识,而人皆隆准极异事也。〈按〉《明外史·王名奇浈》

子孙部杂录

《书经》:立政,继自今文子文孙。〈集传〉成王之时,法度章礼乐,著守成。尚文,故曰文。
《诗经·小雅·楚茨篇》:孔惠孔时,维其尽之,子子孙孙,勿替引之。〈注〉言君之祭祀,甚顺甚时,无所不尽,子子孙孙,当不废而引长之也。
《大雅·文王在上篇》:文王孙子,本支百世。
《文王有声篇》:诒厥孙谋,以燕翼子。〈注〉诒遗燕安,翼敬也,谋及其孙,则子可以无事矣。
《既醉篇》:威仪孔时,君子有孝子,孝子不匮,永锡尔类。〈注〉孝子,主人之嗣子也。仪礼祭祀之终有嗣,举奠匮竭类善也。言汝之威仪,既得,其宜又有孝子以举奠,孝子之孝诚而不竭,则宜永锡尔以善矣。吕氏曰:君子既孝,而嗣子又孝,其孝可谓源源不竭矣。
《假乐篇》:干禄百福,子孙千亿,穆穆皇皇,宜君宜王,不愆不忘,率由旧章。〈注〉言王者干禄而得百福,故其子孙之蕃至于千亿。适为天子,庶为诸侯。无不穆穆皇皇以遵先王之法者。
《抑篇》:子孙绳绳,万民靡不承。
《鲁颂有駜篇》:君子有谷,诒孙子。〈注〉谷,善也。或曰禄也。《礼记·郊特牲》:祭称孝孙孝子,以其义称也。〈注〉士之祭,称孝孙孝子,是以祭之义为称也。
《左传》:公侯之子孙,必复其始。
《国语》:严公丹桓宫之楹,而刻其桷。匠师庆言于公曰:臣闻圣王公之先封者,遗后之人法,使无陷于恶。其为后世昭前之令闻也,使长监于世,故能摄固不解以久。今先君俭而君侈之,令德替矣。公曰:吾属欲美之。对曰:无益于君,而替前之令德,臣故曰庶可以已乎。公弗听。
《列子》:子孙非汝有,乃天地之委蜕也。
《吕氏春秋·圜道篇》:先王之立高官也,必使之方。方则分定,分定则下不相隐。尧、舜,贤主也,皆以贤者为后,不肯与其子孙,犹若立官必使之方。今世之人主,皆欲世勿失矣,而与其子孙,立官不能使之方,以私欲乱之也,何哉。其所欲者之远,而所知者之近也。《史记·孟尝君传》:孟尝君名文,承间问其父婴曰:子之子为何。曰:为孙。孙之孙为何。曰:为元孙。元孙之孙为何。曰:不能知也。文曰:君用事相齐,至今三王矣,齐不加广而君私家富累万金,门下不见一贤者。文闻将门必有将,相门必有相。今君后宫蹈绮縠而士不得裋褐,仆妾馀粱肉而士不厌糟糠。今君又尚厚积馀藏,欲以遗所不知何人,而忘公家之事日损,文窃怪之。于是婴乃礼文,使主家待宾客。
《三国志·贾诩传》:诩素知名,张绣在南阳,诩阴结绣,绣遣人迎诩。诩遂往,绣执子孙礼。
《张范传》:太祖征伐,常令范及邴原留,与世子居守。太祖谓文帝:举动必咨此二人。世子执子孙礼。
《北齐书·魏收传》:收,字伯起,安德王延宗纳赵郡李祖收女为妃,后帝幸李宅宴,而妃母宋氏荐二石榴于帝前。问诸人莫知其意,帝投之。收曰:石榴房中多子,王新婚,妃母欲子孙众多。帝大喜,诏收卿还将来,仍赐收美锦二匹。
《野客丛谈》:人在世间,不必赢馀,粗足伏腊,心下无事。子孙同乐,此政乐耳。苟为不然,虽官尊年高,何益于事。晋魏舒位司徒,年八十二,官非不尊,寿非不高,然惟有一子一孙,皆先逝,茕然独处,愁苦无聊,天子于是下诏以安之曰:舒告老之年,处穷独之苦,每怛然为之嗟。悼思所以散愁,养气增滋味,品物仍赐阳。燧安车出入观省,或以散忧。宠则宠矣,乐安在哉。当此之时,不如一介之士,无荣无辱,优游蓬荜之下,仰事俯育团圞,笑语和气满怀。有足乐者,理有不可致,诘既与其贵,又与其寿,又何不与其后以慰其心,岂非傅其翼者,去其角乎。天苟如是,又何不裁其有馀,补其不足哉。今与其贵,又与其寿,而不与其后,使其悲苦无聊,则所与贵与寿者无补其为乐,又不如不与之,为愈也。不知天与其贵,与寿者,将荣之耶,抑困之邪。殆不可致诘也。
《游宦纪闻·泊宅编》云:《越绝书》曰:慧种生圣,痴种生狂。桂实生桂,桐实生桐。沙随先生云:以世事观之,殆未然也。《齐民要术》曰:凡种梨,一梨十子,唯二子生梨,馀皆生杜。段氏曰:鹘生三子,一为䲭。《禽经》曰:鹊生三子,一为鹤。《造化权舆》曰:夏雀生鹑,楚鸠生鹗。《南海记》曰:鳄生子百数,为鳄者才十二馀,或为鼋为鳖,然则尧之有丹朱,瞽叟之有舜,鲧之有禹,文王之有周公,又有管蔡,奚足怪哉。先生又尝谓桂生桂,桐生桐者,理之常也。生异类者,理之变也。先儒谓扬雄宜有后,张汤宜无后,然则人之私智,安得必之于天。孟子曰:莫之为而为之者,天也。莫之致而致之者,命也。斯言尽之矣。
《容斋五笔》:尧舜之子不肖,等耳。舜之后虽不有天下,而传至于陈,及田齐几二千载。惟尧之后,当舜在位,时,即绝。故禹之戒舜曰:毋若丹朱傲用,殄厥世。又作戒曰:惟彼陶唐有此冀,方今失厥道,乱其纪纲,乃底灭亡原。丹朱之恶,固在所绝,方舜禹之世,顾不能别访,贤冑为之立继乎。《左传》载子产之辞曰:唐人是因以服事夏商。其季世曰:唐叔虞成王灭唐而封太叔,又蔡墨曰:陶唐氏既衰,其后有刘。累氏曰:御龙。范宣子曰:丐之祖,自虞以上为陶唐氏。在夏,御龙氏然则封国,虽绝尚有子孙,武王灭商封帝,尧之后于蓟而未尝一见于简策。史赵言楚之灭。陈曰:盛德必百世,祀虞之世数未也。臧文仲闻蓼,与六二国亡,曰皋陶庭坚不祀,忽诸尧之盛,德岂出舜皋之下,而爵邑不能及孙,何也。
《清波杂志》:借书一欷,还书一欷,后讹为痴,殊失忠厚,气象。书亦天降地出,必因人得之,得而秘之,自示不广人,亦岂肯以未见者相假。唐杜暹家书末自题云:清俸买来,手自校,子孙读之,知圣道,鬻及借人,为不孝,鬻为不孝可也。借为不孝,过矣。然煇手抄书,前后遗失亦多,未免往来于心。
《读书杂钞》:玉藻缟衣,元武子姓之冠也。注:不解子姓。孔疏曰:姓生也。孙是子所生,故谓孙,为子姓,父有服未毕子虽已除,犹未全吉也。昭四年传叔孙氏过,庚宗妇人献雉问其姓,对曰:余子长矣,注问有子否。《闻见前录》:祖宗开国所用将相皆北人。太祖刻石禁中曰:后世子孙无用南士作相,内臣主兵。至真宗庙,始用闽人,其刻不存矣。乌乎。以艺祖之明,其前知也。汉高祖谓吴王濞曰:后五十年,东南有乱者,非汝邪。然天下一家,慎无反而已,果然艺祖亦云。《读书镜》:申屠嘉以蹶,张武夫为相,能辱邓通。张禹以经学儒者为帝师,而謟奉董贤留梦炎。以状元宰相降元丁,好礼以小吏,至公卿死节,人品无定分。至此而甚,则有父子之间,迥然相绝者。唐来文济父护,儿本隋骁将,而济以学行称知政事。时虞世南子昶无才术,历将作少匠,许敬宗曰:护儿儿作相,世南男作匠,文武岂有种耶。然如敬宗奸邪而其孙许远以忠节著,则奸邪又岂有种耶。顾子孙何如耳。
安得长者言,金帛多只是博得垂死时子孙眼泪少,不知其他知有争而已。金帛少只是博得垂死时子孙眼泪多,亦不知其他知有亲而已。
《狂夫之言·陶渊明命子篇》曰:夙兴夜寐,愿尔之才,尔之不才亦巳焉哉。其责子篇曰:虽有五男儿,总不好纸笔,天运苟如此,且进杯中物,盖先生即诸子皆不欲其仕宋。故作诗自污以晦其才,才则必以陶氏门地拔矣,此苦心也,善乎。庄生曰:以不才终其天年。枕谭昔人谓蔡邕无子,邕传亦不言有子无子书,悉以授,王粲按《羊祜传》:祜,蔡邕外孙,景献皇后同母弟,祜讨逆有功,将进爵土,乞以赐舅子蔡袭,诏封袭关内侯。然则邕实有子其女亦不止文姬一人,可知此可补传缺。
《虎荟》:杻阳之山其阳多赤金,其阴多白金,有兽焉。其状如马而白首,其文如虎而赤尾,其音如谣,其名曰鹿蜀,佩之宜子孙。
《归有园麈谈》:子孙亦是众生,顾恋不可太深,责备不可太重。
《玉笑零音》:有子如龙虎,不须作马牛。有子如豚犬,何须作马牛。
《耄馀杂识》:尧之授舜,舜之授禹,不过命之以惟精惟一。允执厥中未尝以一言及子孙也。至商则曰:有商孙子。周则曰:惟王子子孙孙永保民。又曰:本支百世汤之罚,桀犹有惭德恐来世以为口实,至武王伐纣则柴望祭告安之,若以为常者。故曰世有升降,道有污隆。
《日知录》:唐太宗诏禁锢,宇文化及司马德,戡裴虔通等子孙不令齿叙。武后令杨素子孙不得任京官,及侍卫。至德中两京平大赦,惟禄山支党及李林甫杨国忠王鉷子孙不原。宋高宗即位,诏蔡京童贯王黼朱勔李彦梁师成谭稹皆误国害民之人,子孙更不收叙而章惇子孙亦不得仕于朝。明太祖有天下诏宋末蒲寿庚黄万石子孙不得仕宦。饕餮之象,周鼎梼杌之名,楚书古人盖有之矣。窃谓宜令按察司各择其地之奸臣一二人,王法之所未加,或加而未尽者,刻其名于狱门之右,以为世戒而禁其后人之入仕。九刑不忘百世难改,亦先王树之风声之意乎。《养正书屋》:唾馀教子孙守礼法,却不可导之退缩迂缓,戒子孙贪财货,却不可纵之轻费暴殄。
积金积粟,积之数十年,未有不散。授田授宅,授之四五代,未有不移,惟残书几卷,可使子孙诵读,良心一点可为身后流传。
《指月录》:澧州龙潭崇信禅师,渚宫人也。其家卖饼师,少而英异。初悟和尚为灵鉴潜,请居天皇寺,人莫之测师家。于寺巷常日以十饼馈之,天皇受之,每食毕常留一饼。曰:吾惠汝以荫子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