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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女子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五十三卷目录

 女子部汇考
  易经〈说卦传〉
  扬雄方言〈杂释〉
  白虎通〈嫁娶〉
  刘熙释名〈释长幼〉
  张揖博雅〈释亲〉
  汇苑〈女子〉
 女子部总论
  易经〈屯卦 姤卦 杂卦传〉
  诗经〈小雅斯干篇〉
  礼记〈曲礼 曾子问 内则 丧服 杂记 昏义〉
  仪礼〈士昏礼 丧服〉
  春秋四传〈齐侯送女 公会杞伯姬 杞伯姬来 莒庆来逆叔姬 伯姬卒 公及夫人会齐侯 季姬归鄫 鄫季姬卒 声姜会齐侯 出姜如齐 子叔姬卒 齐高固来逆子叔姬 季文子如宋致女〉
  家语〈本命解〉
  韩诗外传〈论女子〉
  孔丛子〈嘉言篇〉
  曹大家女诫〈助内训 卑弱〉
  颜氏家训〈治家篇〉
  宋氏女论语〈立身章 学作章 学礼章 早起章 事父母章〉
  郑氏女孝经〈广扬名章〉
  朱子全书〈语类〉
  袁氏世范〈睦亲篇 处己篇〉
  郑氏家范〈训女子〉
  曹端夜行烛〈家规〉
  徐三重家则〈论女子〉

家范典第五十三卷

女子部汇考

《易经》《说卦传》

㢲一索而得女,故谓之长女;〈又〉离再索而得女,故谓之中女;〈又〉兑三索而得女,故谓之少女。
《汉·扬雄·方言》《杂释》
女谓之嫁子。
〈注〉:言往适人。
《班固·白虎通》《嫁娶》
女者如也,从如人也。在家从父母,既嫁从夫,夫没从子也。传曰:妇人有三从之义也。

《刘熙·释名》《释长幼》

女如也,妇人外成如人也,故三从之义,少如父教,嫁如夫命,老如子言。青徐州曰:忤也,始生时人意,不喜忤忤然也。
《魏·张揖博雅》《释亲》
女如也。


女子谓之妇人。

《汇苑》《女子》

女如也。从父之教,从夫之命。故曰:如未嫁谓之女,已嫁谓之妇。

女子部总论

《易经》

《屯卦》

六二:屯如,乘马班如。匪寇婚媾,女子贞不字,十年乃字。
〈程传〉二以阴柔居屯之世,虽正应在上而逼于初刚,故屯难邅回如辞也,乘马欲行也,欲从正应,而复班如不能进也,班分布之义,下马为班与马异处也。二当屯世,虽不能自济,而居中得正,有应在上,
不失义者也。然逼近于初,阴乃阳所求,柔者刚,所陵柔,当屯时固,难自济又为刚阳所逼,故为难也。设匪逼于寇,难则往求于婚媾矣。婚媾正应也,寇非理而至者。二守中正不苟合于初。所以不字,苟贞,固不易。至于十年,屯极必通,乃获正应而字,育矣以女子阴柔苟能守其志节久必获通况君子守。道不回乎,初为贤明刚正之人,而为寇,以侵逼于人。何也。曰:此自据二,以柔近刚,而为义,更不计初之德如何也。易之,取义如此。〈本义〉班分布不进之貌,字许嫁也。礼曰:女子许嫁,笄而字,六二阴柔中正,有应于上,而乘初刚,故为所难,而邅回不进。然初非为寇也,乃求与己为婚媾耳,但己守正故,不之许,至于十年,数穷理极,则妄求者去,正应者合,而可许矣。爻有此象故,因以戒占者。

象曰:六二之难,乘刚也。十年乃字,反常也。
〈程传〉六二居屯之时,而又乘刚,为刚阳所逼,是其患难也。至于十年,则难久必通矣,乃得反其常,与正应合也,十数之终也。

《姤卦》

姤:女壮,勿用取女。
〈程传〉一阴始生,自是而长,渐以盛大,是女之将长壮也。阴长则阳消,女壮则男弱,故戒勿用取如是之女。取女者,欲其柔和顺从以成家,道姤乃方进之。阴渐壮而敌阳者,是以不可取也。女渐壮则失男,女之正,家道败矣。姤虽一阴甚微,然有渐壮之道,所以戒也。〈本义〉姤遇也,决尽则为纯乾。四月之卦,至姤,然后一阴可见;而为五月之卦,以其本非所望而卒,然值之如不期,而遇者故为遇,遇已非正,又一阴而遇五阳,则女德不贞,而壮之甚也,取以自配必害乎阳。故其象占如此。

《杂卦传》

姤遇也,柔遇刚也。渐女归,待男行也。
〈大全〉朱子曰:女待男而行,所以为渐。


归妹女之终也。
〈大全〉双湖胡氏曰:女未嫁之称,既嫁为归,则女之终矣。

《诗经》《小雅·斯干篇》

乃生女子,载寝之地,载衣之裼,载弄之瓦,无非无仪,唯酒食是议,无父母诒罹。
〈朱注〉裼褓也,瓦纺塼也,仪善罹忧也,寝之于地,卑之也。衣之以褓,即其用而无加也。弄之以瓦,习其所有事也。有非,非妇人也;有善,非妇人也。盖女子以顺为正,无非足矣。有善,则亦非其吉祥可愿之事也。唯酒食是议,而无遗父母之忧,则可矣。易曰:无攸遂在中馈贞吉。而孟子之母亦曰:妇人之礼,精五饭,幂酒浆,养舅姑,缝衣裳而已矣。故有闺门之修而无境外之志,此之谓也。〈大全〉朱子曰:瓦纺时,所用之物旧,见人画。《列女传》漆室女手执一物,如今银子样者,意其为纺塼也,然未可必。 安成刘氏曰:妇人于事无所敢,自遂,正位乎,内事在馈食之间,而已。六二阴爻,居阴位则柔顺,得正,居下体之中则得中,故其象为无攸,遂在中馈,而其占者能如此,则为得正而吉。无攸遂即,无非无仪也,在中馈即唯酒食是议也。

《礼记》《曲礼》

男女不杂坐,不同椸枷,不同巾栉,不亲授。
〈陈注〉植者曰:楎横者曰:椸枷与架,同置衣服之具也,巾以涚洁,栉以理发,此四者,皆所以远私亵之嫌。


女子许嫁,缨,非有大故,不入其门。
〈陈注〉许嫁则系,以缨示,有所系属也,此与幼所佩香缨不同,大故,大事也。〈大全〉长乐刘氏曰:家人内政,不严以防之于细微之初,不刚以正之于未然,之始,则其悔吝不可逭矣。易曰:闲有家志未变也。男女之志,既为情邪之所,变闲禁虽严,求其无咎而咎可无哉。故夫妇未七十,虽同藏未有可嫌也。圣人制礼必尔者,以无嫌止。有嫌也,用有情之难正无情之易也,而况于男女未有室家哉。女子许嫁缨,所以系,属其心以著,诚于夫氏,起其孝义也。既许嫁,则有姆教之处,于阃,内之别室,男子非有疾忧之故,不入其门也。

姑,姊,妹,女子子,已嫁而反,兄弟弗与同席而坐,弗与同器而食。
〈陈注〉女子子重言。子者,别于男子也,专言兄弟者,远同等之嫌。


男女异长。
〈陈注〉各为伯仲,示不相干杂之义也。


女子许嫁,笄而字。
〈陈注〉许嫁则十五而笄,未许嫁则二十而笄,亦成人之道也,故字之。


男女相答拜也。
〈陈注〉男女嫌疑之避,亦多端矣,然拜而相答,所以为礼。岂以行礼为嫌哉。故记者明言之。

《曾子问》

孔子曰: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烛,思相离也。

《内则》

男女未冠笄者,鸡初鸣,咸盥漱,栉,縰,拂髦,总角,衿缨,皆佩容臭,昧爽而朝,问何食饮矣。若已食则退,若未食,则佐长者视具。
〈陈注〉总角,总聚其发而结束之为角,童子之饰也。


男不言内,女不言外,非祭非丧,不相授器,其相授,则女受以篚,其无篚,则皆坐,奠之,而后取之,外内不共井,不共湢浴,不通寝席,不通乞假,男女不通衣裳,内言不出,外言不入,男子入内,不啸不指,夜行以烛,无烛则止,女子出门,必拥蔽其面,夜行以烛,无烛则止,道路,男子由右,女子由左。


子能食食,教以右手,能言,男唯女俞,男鞶革,女鞶丝。
〈陈注〉鞶小囊盛帨巾者男用,韦。女用缯帛。


七年,男女不同席,不共食。


女子十年不出,姆教婉娩听从,执麻枲,治丝茧,织纴组紃,学女事,以共衣服,观于祭祀,纳酒浆笾豆菹醢,礼相助奠。
〈陈注〉十年不出,谓十岁则恒处于内也。姆,女师也。婉谓言语,娩谓容貌。司马公云:柔顺貌纴缯帛之属,组亦织也,诗执辔如组紃之制,似绦古人以置诸冠服缝中者。全庆源辅氏曰:婉有委曲之意,娩有迟缓之意。听从所谓以顺为正也。妇人之容德,莫此为盛,始于容德中。于女工之事,终于祭祀之礼,妇人之事尽是矣。 严陵方氏曰:不出谓常居闺阁之内也,听则有所受,从则无所违,皆女德也。执麻枲则绩事也,治丝茧则蚕事也。观于祭祀则欲其习熟是事故也,非特观之而已,又且纳酒浆笾豆菹醢等物,以致其礼相助长者,而奠之于神焉。诗不云乎:于以奠之宗,室牖下,谁其尸之有齐季,女盖助奠之谓也。

十有五年而笄,二十而嫁,有故,二十三年而嫁,聘则为妻,奔则为妾,凡女拜,尚右手。
〈陈注〉十五许嫁则笄,未许嫁者二十而笄,故谓父母丧妻齐也。妾之言接,言得接见,于君子不得伉俪也,尚左尚右阴阳之别。〈大全〉严陵方氏曰:三五而圆者,月也,故女子之年至是数而笄笄者,妇人首饰,盖成人之服也。夫男子冠,则有成人之礼;女子笄则当许嫁之时,然嫁止于二十,娶必止于三十者,阴以少为美,阳以壮为强,故也。然经亦举其大略耳,故王氏谓;女子非二十而后可嫁,以为二十而不嫁则非礼,男子三十而娶,四十强而仕,推此可知,聘言由彼而问此,奔言自此而趋彼,拜尚右手尊阴道也。

《丧服》

妇为父母丧,未练而出,则三年,既练而出则已。
〈陈注〉若当父母之丧未期而为夫所出,则终父母三年之制,为已。与夫族绝,故其情复隆于父母也。若在父母小祥后,被出则是己之期,服已除,不可更同兄弟为三年服矣,故已也已者止也。

未练而反则期,既练而反则遂之。
〈陈注〉若被出后遇父母之丧,未及期而夫命之反,则但终期服反,在期后则遂终三年,盖缘已随兄弟,小祥服三年之丧,不可中废也。〈大全〉严陵方氏曰:女出嫁,则恩隆于夫家。被出则恩复隆于父母。得反,则恩复隆于夫家,既练而反,则服不可中道而除,故遂。其三年凡此,所谓以仁起义也。

《杂记》

女虽未许嫁,年二十而笄,礼之,妇人执其礼,燕则鬈首。
〈陈注〉疏曰:十五许嫁而笄,若未许嫁至二十而笄,以成人礼,言之妇人。执其礼者,十五许嫁而笄,则主妇及女宾为笄礼,主妇为之著笄,女宾以醴,礼之。未许嫁,而笄者,则妇人礼之,无主妇女宾不备仪也。燕则鬈首者,谓既笄之后,寻常在家燕居,则去其笄而分发为鬌紒也,此为未许嫁故,虽已笄,犹为少者处之。

《昏义》

教以妇德,妇言,妇容,妇功。〈陈注〉德,贞顺也;言,辞令也;容则婉娩;功则丝麻

《仪礼》《士昏礼》

女子许嫁,笄而醴之称字。
〈注〉许嫁,已受纳徵礼也。笄女之礼,犹冠男也,使主妇女宾执其礼。〈疏〉释曰:女子许嫁,谓年十五已上,至十九已下。案曲礼,女子许嫁缨,有笄兼有缨,示有系,属此不言缨,文不具也。云醴之称字者,犹男子冠,醴之称字,同是以礼记丧服。小记云:丈夫冠而不为殇,妇人笄而不为殇,是其义同也。 释曰:云许嫁,已受纳徵礼也者,以纳采问名,纳吉三礼,虽使者往来。未成交亲,故曲礼云:非纳币,不交不亲,郑据纳徵唯未行,请期亲迎也。二者要待女,二十为之云,笄女之礼犹冠男也,使主妇女宾执其礼者。案杂记云:女虽未许嫁,年二十而笄,礼之妇人执其礼。郑注云:言妇人执其礼,明非许嫁之笄,彼以非许嫁笄,笄轻故无主妇女宾使;妇人而已,明许嫁笄,当使主妇对女宾执其礼,其仪如冠男也。又许嫁者用醴礼之,不许嫁者当用酒醮之,敬其早得礼也。


父醴女而俟迎者,母南面于房外。
〈注〉女既次纯衣,父醴之于房中,南面盖母荐焉,重婚礼也。女奠爵于荐东,立于位而俟婿,婿至父出,使摈者请事,母出,南面房外示亲授婿,且当戒女也。

女出于母左,父西面戒之,必有正焉。若衣若笄,母戒诸西阶上,不降。
〈注〉必有正焉者,以托戒之,使不忘。〈疏〉释曰:此记亦经不具。以母出房户之西南面,女出房,西行,故行出于母左,父在阼阶上西面,故因而戒之。云母戒,诸西阶上者,母初立房西,女出房,母行至西阶上,乃戒之也。 释曰:云托戒使不忘者,谓托衣笄恒在身而不忘,持戒亦然,故戒使不忘也。下文父母及庶母重云戒者,并与此文相续成也。此士礼父母不降送。案桓公三年经书,九月齐侯送姜氏于欢谷。梁传曰:礼送女,父不下堂,母不出祭门,祭门则庙门,言不言庙门,则似得下堂者。彼诸侯礼与此异,以其大夫诸侯天子各有昏礼,故不同也。


父送女,命之曰:戒之敬之,夙夜毋违命。
〈注〉夙,早也,早起夜卧,命舅姑之教命。〈疏〉释曰:上送女之时,父母俱戒,迄今,此记人父云:此戒者,当同是送女时,并有此戒,续成前文庶母所戒亦然,以前后语时不同,故记人两处记之。但父戒之使无违舅命,母戒之使无违姑命,故父云命母云戒也。

母施衿结帨,曰:勉之敬之,夙夜无违宫事。
〈注〉帨,佩巾。〈疏〉释曰:宫事,谓姑命妇之事。若内宰职云:后教六宫妇人称宫故也。

庶母及门内施鞶,申之以父母之命,命之曰:敬恭听宗尔父母之言,夙夜无愆,视诸衿鞶。
〈注〉庶母,父之妾也,鞶鞶、囊也,男鞶革,女鞶丝,所以盛帨巾之属,为谨敬申重也。宗,尊也;愆,过也;诸,之也。示之以衿鞶,皆托戒使识之也。不示之以衣笄者,尊者之戒不嫌忘之。〈疏〉释曰:云男鞶革,女鞶丝者。内则文,男女用物不同故。并引男子鞶革于经,无所当也,云所以盛帨巾之属为谨敬者。案内则云:箴管线纩施鞶帙,郑云鞶帙,言施明为箴管线纩有之是鞶,以盛帨巾之属,此物,所以供事舅姑故云:谨敬也。云:不示之以衣笄者。尊者之戒,不嫌忘之者。前文父戒以衣笄此经,母施衿结帨,庶母直示之以衿鞶,不示以衣笄,故郑决之也。

《丧服》

女子子在室为父,三年。
〈注〉女,子子者子女也,别于男子也,言在室者,关已许嫁。〈疏〉释曰:自此,尽为父三年,论女子。子为父出,及在室之事,制服又与男子不同。云:女子,子者,子女也,别于男子也,者男子女子名单称,子是对父母生称。今于女子别加一字,故双言二字,以别于男一子者。云:言在室者关,已许嫁者郑意。经直云:女子,子为父得矣,而别加在室者关。已许嫁,关通也,通已。许嫁内,则女子十年不出。又云:十有五年而笄,女子子十五许嫁而笄,谓女子子年十五笄。四德已备,许嫁与人,即加笄,与丈夫,二十而冠同。死而不殇,则同成人矣。身既成人,亦得为父服斩也。虽许嫁,为成人及嫁,要至二十,乃嫁与夫家也。


子嫁反在父之室,为父三年。
〈注〉谓遭丧后而出者,始服齐衰期出而虞,则受以三年之丧,受既虞,而出则小祥亦如之,既除丧而
出。则已凡女行,于大夫以上曰嫁行,于士庶人曰适人。


女子子适人者,为其父母昆弟之为父后者,
传曰:为父何以期也。妇人不贰斩也。妇人不贰斩者,何也。妇人有三从之义,无专用之道。故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故父者子之天也。夫者妻之天也。妇人不贰斩者,犹曰不贰天也。妇人不能二尊也。为昆弟之为父后者,何以亦期也。妇人虽在外,必有归宗,曰小宗,故服期也。
〈注〉从者,从其教令。归宗者,父虽卒犹自归宗,其为父后服重者,不自绝于其族类也。曰小宗者,言是乃小宗也,小宗明,非一也。小宗有四,丈夫妇人之为小宗,各如其亲之服避大宗。

《春秋四传》《齐侯送女》

《春秋·桓公三年》:秋九月,齐侯送姜氏于欢。
《左传》:齐侯送姜氏,非礼也。凡公女嫁于敌国,姊妹则上卿送之,公子则下卿送之,于大国,维公子,亦上卿送之,于天子,则诸卿皆行,公不自送,于小国,则上大夫送之。
《公羊传》:何以书,讥,何讥尔,诸侯越境送女,非礼也。此入国矣。何以代称夫人,自我言齐,父母之于子,虽为邻国夫人,犹曰吾姜氏。
《谷梁传》:礼送女,父不下堂,女不出祭门,诸母兄弟不出阙门,父戒之曰:谨慎从尔舅之言,母戒之曰:谨慎从尔姑之言,诸母复申之曰:谨慎从尔父母之言,送女踰境,非礼也。

《公会杞伯姬》

《春秋·庄公二十有七年》:春,公会杞伯姬于洮。
《左传》:非事也。天子非展义不巡守,诸侯非民事不举,卿非君命不越境。
《胡传》:左氏曰会于洮,非事也。天子非展义不巡守,诸侯非民事不举,卿非君命不越境。伯姬,庄公之女,非事而特会于洮,爱其女之过,而不能节之以礼,此春秋之所禁也,惟不节之以礼,然后有使自择配如僖公之于季姬,而典训亡矣。
〈大全〉家氏曰:于洮非归宁之地,安有女子来,宁父母。疾驱于通道大都,略无所禁忌者乎。 陈氏曰:内女为夫人,七见于经未有书,公会者,而会自伯姬,始,由是来朝,其子由是来求妇,伯姬之为,皆未之前闻也。

《杞伯姬来》

《春秋·庄公二十有七年》:冬,杞伯姬来。
《左传》:归宁也。凡诸侯之女,归宁曰来,出曰来归。夫人归宁曰如某,出曰归于某。
《公羊传》:其言来何,直来,曰来,大归,曰来归。
《胡传》:归宁也,礼父母在岁。一,归宁若归而合礼,则常事不书。其曰杞伯姬来者,不当来也。女子有行,远父母兄弟。春会于洮,冬又归鲁,故知其不当来也,来而必书春秋于男女往来之际严矣。
〈大全〉高氏曰:伯姬春方出,与公会,而冬又来,何其不安于杞也。杞伯不能制其妻,如其国何。 张氏曰:志其来往之数,非岁一,归宁之义所以厚,男女之别也。 汪氏曰:春秋内,女之适诸侯,惟杞伯姬四书来一书会,则伯姬之越礼可知矣。伯姬之后,惟书齐高固及子叔姬来,亦非礼也。

《莒庆来逆叔姬》

《春秋·庄公二十有七年》:冬,莒庆来逆叔姬。
《公羊传》:莒庆者何,莒大夫也。莒无大夫,此何以书,讥,何讥尔,大夫越境逆女,非礼也。
《谷梁傅》:诸侯之嫁女于大夫,主大夫以与之。来者,接内也。不正其接内,故不与夫妇之称也。
《胡传》:莒庆,莒大夫也。叔姬,庄公女也。何以称字大夫,自逆则称字,为其君逆则称,女尊卑之别也何以。书诸侯嫁女于大夫,而公自主之,非礼也。
〈大全〉刘氏曰:莒庆,非有君命也,叔姬非适诸侯也,何以得书乎。以公之自主之,公之自主之,则敌敌则书矣。 陈氏曰:诸侯嫁女于大夫,必使大夫同姓者,主之曷为。公亲焉,则莒庆仇也,莒无大夫,于是书莒庆隐,桓庄之际,莒尝为强国入向取杞牟。娄纳公子庆父吾君,特会外大夫,自浮来之盟始,以是知庆之敢伉也。 汪氏曰:宣公以篡得国,倚齐为援而齐人止。公为高固求婚,鲁人以为大辱,莒庆微国之大夫,而庄公以女妻之,又自为之主,其不君亦甚矣。 刘氏曰:谷梁云:不正其接内,故不与夫妇之称也。非也,不曰逆女乱于君,夫人者也,书叔姬自其理然。

《伯姬卒》

《春秋·僖公九年》:秋七月乙酉,伯姬卒。
《公羊传》:此未适人,何以卒,许嫁矣。妇人许嫁,字而笄之,则以成人之丧治之。
《谷梁传》:内女也,未适人不卒,此何以卒也。许嫁笄而字之,死则以成人之丧治之。
〈大全〉何氏曰:不以荡礼,隆者当为诸侯夫人,有即贵之渐。 啖氏曰:内女为夫人书卒,许嫁为夫人亦然,其为媵及嫁太子,公子大夫则不书。 蜀杜氏曰:嫁为夫人则系国。 汪氏曰:经书女未嫁而卒者二,虽曰许嫁则丧之以成人之礼,亦时君溺爱之过耳。据礼,诸侯姑姊妹女子,子嫁为诸侯夫人,则服大功,大功以下,则无服盖诸侯。绝期苟嫁为诸侯夫人。则尊同,尊同则为之服也,许嫁未可称夫人而丧之如成人,非礼也。

《公及夫人会齐侯》

《春秋·僖公十有一年》:夏,公及夫人姜氏,会齐侯于阳谷。
《胡传》:襄陵许翰曰:先乎。阳谷之会为大雨雪后乎。阳谷之会为大雩,僖公贤君不能礼,佐齐桓儆其怠。忽而更与之俱肆于宠乐,是以见戒于天。如此以公夫人阳谷之会观之,齐桓伯业怠矣,故楚人伐黄不能救,凡此类属词,比事直书于策而义自见者也。
〈大全〉杜氏曰:妇人送迎不出门,见兄弟不踰阈。与公俱会齐侯非礼。 孙氏曰:参讥之也。 薛氏曰:夫人,齐侯之女也,归宁可也。为会而从夫于外,非归宁之礼也。 高氏曰公之娶,夫人之归,皆不书者合礼故也。此会于阳谷,则非礼矣。公稔闻桓庄之失,而不改其辙齐侯亲见,两国之事亦循其迹,以两君相会而使妇人厕于其间,何以示侍卫仆从之臣乎。 家氏曰:桓公之始,伯愤齐女之无度以哀姜为首,戮诸夏肃。然知。中国所以异干夷狄,实在于是齐襄卫宣污染之习为之。一扫庶乎。古方伯之遗烈矣,及其暮年,志得而骄,乃复与僖姜为阳谷,与下之会,伯业其衰矣乎。 汪氏曰:书及以会,所以别男女也。桓公如齐称公与姜氏此称,及则僖公犹能防制云耳,鲁颂称声姜为令妻则声,姜必无文,姜之行矣。

《季姬归鄫》

《春秋·僖公十有四年》:夏,六月,季姬及鄫子,遇于防,使鄫子来朝。十有五年秋,九月,季姬归于鄫。
《左传》:鄫季姬来宁,公怒止之,以鄫子之不朝也。夏,遇于防,而使来朝。
《公羊传》:鄫子曷为使乎季姬来朝,内辞也。非使来朝使来请己也。
《谷梁传》:遇者,同谋也。来朝者,来请己也。朝不言使,言使非正也。以病鄫子也。
《胡传》:春秋内女适人者,明有所从则,系诸国若杞伯姬是也。其未适人者,欲有所别则书其字,若子叔姬是也。季姬书字而未系,诸国其女而非妇亦明矣。及者,内为志。内女而外与诸侯遇讥鲁也。朝不言使,言使非正,鄫子国君而季姬使之朝,病鄫也。鲁秉周礼,男女之际,岂其若是之,甚乎。盖鲁公钟爱其女,使自择配,故得与鄫子,遇于防而遂以季姬归之尔。有孟光之德,有伯鸾之贤,变而不失礼之正,则犹可矣。不然,非所以为爱,而厚其别也,故称及,称遇,称使罪鲁与鄫,以正男女之礼,为后世戒也。
〈大全〉孙氏曰:季姬上无归鄫之文,则是未嫁者。此年遇防,明年九月归鄫,是季姬先与鄫子遇而后嫁也,此季姬之行,不正可知矣。 何氏曰:礼,男不亲求,女不亲许,鲁不防正,其女乃使,要遮鄫子淫,佚使来请,己与禽兽无异。故卑鄫子使乎,季姬以贱之。 张氏曰:僖公爱女而使自择配鄫子,听其使而朝鲁请之。夫妇之始而不正如此。书之所以讥僖公之不父,鄫子之不夫,季姬之不子不妇也。临川吴氏曰:未嫁之女而与鄫子私相邂逅,是淫奔也。姬既私遇之后,使鄫子朝鲁而请昏,姬不足责也。僖公不能正家如此,何以居人上乎。 汪氏曰:郑徐吾犯之妹美,使之自择所配,至于兄弟相残,以乱郑国之政,鲁秉周礼而季姬与鄫子道淫,如此僖公正始之道,亦可愧矣。 啖氏曰:左氏谓季姬鄫子之夫人,公怒鄫子不朝,季姬使之朝,按称季姬明鲁,未嫁女也,若是鄫夫人不当与鄫子遇,又明年归于鄫明,此时鄫子请娶之,若言鲁之处女,不当与诸侯会,则文姜哀,姜淫佚至甚。 刘氏曰:若实来宁,何故再书其归乎。杞伯姬来,何以不书归乎。 吴氏曰:鄫子请娶,季姬僖公许之,至是始归也。

《鄫季姬卒》

《春秋·僖公十有六年》:夏,四月,丙申,鄫季姬卒。
《胡传》:内女嫁于诸侯则尊同,尊同则记其卒,记其卒则必记其葬,然而有不记者,此笔削之旨,非可以例求者也。宋伯姬在家为淑女,既嫁为贤妇,死于义而不回此。行之超绝卓异者,既书其葬又载其谥,僖公钟爱季姬,使自择配,季姬不能自克以礼,恃爱而行虽书其卒,因夺其葬,所以谨夫妇之道,正人伦之统,明王教之始也。以此防民犹有嫁殇立庙,举朝素衣亲临祖载,如魏明帝之厚其女者。
〈大全〉汪氏曰:内女为诸侯夫人者。七惟纪伯姬宋,共姬书卒葬杞,叔姬以出,不书葬。郯伯姬,齐子叔姬亦出,并不书卒,杞伯姬归杞四十馀年不书卒葬,疑必有故。鄫季姬违礼故,卒而不葬,纪叔姬非夫人以贤而卒葬之。

《声姜会齐侯》

《春秋·僖公十有七年》:秋,夫人姜氏会齐侯于卞。《左传》:师灭项,淮之会,公有诸侯之事,未归而取项,齐人以为讨而止公。秋,声姜以公故,会齐侯于卞。
〈大全〉张氏曰:人臣灭项而止僖公刑,已。颇矣。又远会妇人于鲁地,此管仲既亡,桓公志荒之政也。 临川吴氏曰:此盖会淮之后,诸侯各归其国,齐独止公将执之以归。夫人,齐女也,闻公见,止要齐侯于路而会之非齐侯,已归而再出会,姜氏也。妇人无外事,鲁之诸夫人,声姜颇为贤妇,诗人以令妻颂之而犹有此失,盖稔于见闻之非,盲于礼义之正,是以好成人之美者惜焉。 高氏曰:论其情则可矣,而礼则不可也。小白入鲁地而会声姜,能无嫌乎。

《出姜如齐》

《春秋·文公九年》:春,夫人姜氏如齐。
〈大全〉临川吴氏曰:出姜,当是齐昭公女,盖有所不安而归宁,以愬于父母云耳。赵氏以为无父母,盖谓归宁。合礼者经不书故,疑其非昭公女也。

《子叔姬卒》

《春秋·文公十有二年》:春二月,庚子,子叔姬卒。
《左传》:二月,叔姬卒。不言杞绝也,书叔姬言非女也。《公羊传》:此未适人,何以卒,许嫁矣。妇人许嫁,字而笄之,死则以成人之丧治之,其称子何,贵也。其贵奈何,母弟也。
《谷梁传》:其曰子叔姬,贵也。公之母姊妹也。其一传曰:许嫁,以卒之也。男子二十而冠,冠而列丈夫,三十而娶,女子十五而许嫁,二十而嫁。
〈大全〉赵氏曰:时君之女,故曰子以别,非先君之女也。啖氏曰:左氏云杞桓公请绝,叔姬,而无绝,昏公许之。叔姬卒不言杞,绝也,书叔姬言,非女也。按此传,大误,当在成八年误置此尔。 汪氏曰:二传以书子为同母妹,然十四年再书子叔姬苟,皆同母不当同字矣。 庐陵李氏曰:子叔姬,左氏以为已嫁于杞而遭出。公谷皆以为许嫁,盖适人则必系国,以无所系,左氏非也。其称子者,文公女,所以别于先君之子也,公谷以为姊妹者非。 陈氏云:已许嫁于杞,杞伯来朝诸绝,叔姬复求其次,此说通。

《齐高固来逆子叔姬》

《春秋·宣公五年秋》:九月,齐高固来逆子叔姬。
《左传》:齐高固来逆女,自为也。故书曰:逆叔姬,卿自逆也。
《谷梁传》:诸侯之嫁女于大夫,主大夫以与之,来者,接内也。不正其接内,故不与夫妇之称也。
《胡传》:按左氏公如齐,高固使齐侯止公,请叔姬焉。书夏,公至自齐,秋,齐高固来逆,子叔姬罪,宣公也。其曰来者以公自为之,主称子者或谓别于先公之女也。诸侯嫁女于大夫,主大夫以与之者为体敌也,而公自为之主,压尊毁列,卑朝廷,慢宗庙矣。夫以郑国褊小,楚公子围之贵,骄强大来娶于郑子,产辞而却之,使馆于外,欲野赐之,几不得抚有其室,而宣公以鲁国,周公之后,逼于高固请婚,其女强委禽焉。而不能止,惟不知以礼。为守身之干是以得此辱也。春秋详书,为后世鉴,欲人之必谨于礼,以定其位,不然,卑巽妄说不近于礼,奚足远耻辱哉。
〈大全〉杜氏曰:适诸侯称女,适大夫称字,所以别尊卑也,不书女归降于诸侯。 范氏曰:来者谓高固固,齐之大夫,而与君接婚姻之礼与。 赵氏曰:时君之女,故加子字以别姑姊妹。 高氏曰:高固之娶,叔姬之嫁,齐许之,来鲁与之婚,皆非礼也。 家氏曰:闾巷之人为。强有力者,胁之而婚且犹不受,况于堂堂之侯国乎。胁而求昏已为不可,而又以大夫伉礼于国君,所以陵暴鲁国者甚矣。宣公用齐之力,篡弑得国,固不以是为辱鲁之宗社,重为之辱矣。呜呼,以千乘之国涕出,而女于吴且犹羞之,而况于女邻国之大夫者乎。春秋书之,责鲁也,责齐也,正高固,陵犯之罪也。

《季文子如宋致女》

《春秋·成公九年》:夏,季孙行父如宋致女。
《左传》:季文子如宋致女,复命,公享之,赋韩奕之五章,穆姜出于房,再拜曰:大夫勤辱,不忘先君,以及嗣君,施及未亡人,先君犹有望也。敢拜大夫之重勤,又赋绿衣之卒章而入。
《公羊传》:未有言致女者,此其言致女何,录伯姬也。《谷梁传》:致者,不致者也。妇人在家制于父,既嫁制于夫,如宋致女,是以我尽之也。不正,故不与内称也。逆者微故致女,详其事贤伯姬也。
〈大全〉程子曰:女既嫁,父母使人安之,谓之致女。古者三月而庙见,始成妇也。伯姬贤鲁国重故使卿致也。

《家语》《本命解》

女子者,顺男子之教而长其理者也,是故无专制之义,而有三从之道,幼从父兄,既嫁从夫,夫死从子。


女有五不取:逆家子者,乱家子者,世有刑人子者,有恶疾子者,丧父长子者。
《汉·韩诗外传》《论女子》
传曰:夫行露之人许嫁矣,然而未往也,见一物不具,一礼不备,守节贞理,守死不往,君子以为得妇道之宜,故举而传之,扬而歌之,以绝无道之求,防污道之行乎。诗曰:虽速我讼,亦不尔从。

《孔丛子》《嘉言篇》

子张曰:女子必渐乎二十而后嫁,何也。孔子曰:十五许嫁而后从夫,是阳动而阴应,男唱而女随之义也。以为缋组紃织纴者,女子之所有事也。黼黻文章之义,妇人之所有大功也。必十五以往渐乎二十,然后可以通乎此事,通乎此事,然后乃能上以孝于舅姑,下以事夫养子也。

《曹大家女诫》《助内训》

其辞曰:鄙人愚暗,受性不敏,蒙先君之馀宠,赖母师之典训,年十有四执箕帚于曹氏,于今四十馀载矣。战战兢兢常惧黜辱,以增父母之羞,以益中外之累,夙夜劬心,勤不告劳,而今而后乃知免耳。吾性疏顽教导,无素恒恐子谷负辱,清朝圣恩横加猥,赐金紫实,非鄙人庶几所望也。男能自谋矣,吾不复以为忧也,但伤诸女方当适人,而不渐训诲,不闻妇礼,惧失容它门,取耻宗族。吾今疾在沉滞,性命无常,念汝曹如此,每用惆怅间,作女诫七章愿诸女各写一通,庶有补益裨助,汝身去矣,其勖勉之。

《卑弱》

古者,生女三日,卧之床下,弄之瓦塼,而斋告焉。卧之床下,明其卑弱主下人也。弄之瓦塼,明其习劳,主执勤也。斋告先君,明当主继祭祀也,三者盖女,人之常道,礼法之典教矣。谦让恭敬先人,后己。有善莫名,有恶莫辞,忍辱含垢,常若畏惧,是谓卑弱下人也。晚寝早作,勿惮夙夜。执务私事不辞剧易,所作必成,手迹整理是谓执勤也。正色端操以事夫,主清静自守无好戏笑,洁齐酒食以供祖宗,是谓继祭祀也。三者苟备而患名称之,不闻黜辱之在身,未之见也。三者苟失之何。名称之可闻,黜辱之可远哉。
《北齐·颜氏家训》《治家篇》
河北妇人,织纴组紃之事,黼黻锦绣罗绮之工,大优于江东也。太公曰:养女太多,一费也。陈蕃云:盗不过五女之门。女之为累,亦以深矣。然天生蒸民,先人传体,其如之何。世人多不举女,贼行骨肉,岂当如此,而望福于天乎。吾有疏亲,家饶妓媵,诞育将及,使遣婚监守之。体有不安,窥窗倚户,若生女者,辄持将去;母随号泣,莫敢救之,使人不忍闻也。
妇人之性,率宠子婿而虐儿妇。宠婿,则兄弟之怨生焉;虐妇,则姊妹之谗行焉。然则女之行留,皆得罪于其家者,母实为之。至有谚云:落索阿姑飧。此其相报也。家之常弊,可不诫哉。
婚姻素对,靖侯成规。近世嫁娶,遂有卖女纳财,买妇输绢,比量父祖,计校锱铢,责多还少,市井无异。或猥婿在门,或傲妇擅室,贪荣求利,反招羞耻,可不慎欤。
《唐·宋氏女论语》《立身章》
凡为女子,先学立身。立身之法,惟务清贞,清则贞洁,贞则身荣。行莫回头,语莫露唇,坐莫动膝,立莫摇裙,喜莫大笑,怒莫高声。内外各处,男女异群,莫窥外壁,莫出外庭,窥必掩面,出必藏形。男非眷属,莫与通名,女非善属,莫与相亲。立身端正方可为人。

《学作章》

凡为女子,须学女工,纫麻缉苧,粗细不同,机车纺织切莫匆,匆看蚕煮,茧晓夜相从,采桑摘柘看雨占风滓湿即替,寒冷须烘取叶,饲食必得其中,取丝经纬文,匹成工轻纱下轴,细布入筒,绸绢苧葛,织造重重,亦可货卖,亦可自缝。刺鞋补袜,引线绣绒,补联纫缀,百事皆通,皆依此语。寒冷从容,衣不愁破,家不愁穷。莫学懒妇,积小痴慵,不贪女务,不计春冬,针线粗率,为人所攻。嫁为人妇,耻辱门风,衣裳破损,牵西遮东,遭人指点,耻笑乡中,奉劝女子,听取言终。

《学礼章》

凡为女子,当知女务,女客相遇,安排坐具,整顿衣裳,轻行缓步,敛手低声,请过庭户,问候通时,从头称叙,答问殷勤,轻言细语,备办茶汤,迎来递去。莫学他人,抬身不顾,接见依稀,有相欺侮,如到人家,且依礼数,相见传茶,即通事务,说罢起身,再三辞去。主若相留,礼筵待过,酒略沾唇,食无叉著,退盏辞壶,过承推拒。莫学他人,呼汤呷醋,醉后颠狂,遭人所恶。身未回家,已遭点污,当在家庭,少游道路,生面相逢,低头看顾。莫学他人,不知朝暮,走遍乡村,说三道四,引惹恶声,多招骂怒,辱贱门风,连累父母,损破自身,供他笑具,如此之人,有如犬鼠。莫学他人,惶恐羞辱。

《早起章》

凡为女子,习以为常,五更鸡唱,起著衣裳,盥漱已了。随意梳妆,拾柴烧火,早下厨房,磨锅洗镬,煮水煮汤,随家丰俭,蒸煮食尝,安排蔬菜,炮豉舂姜,随时下料,甜淡馨香,整齐碗碟,铺设分张,三飧饭食,朝暮相当。侵晨早起,百事无妨,莫学懒妇,不解思量,黄昏一觉,直到天光,日高三丈,犹未离床,起来已晏,却是惭惶。早起梳洗,突入厨堂,容颜龌龊,手脚慌忙,煮茶煮饭,不及时常。又有一等,啜餔争尝,未曾炮馔,先已偷藏,丑呈乡里,辱及爹娘,被人传说,岂不羞惶。

《事父母章》

女子在堂,敬重爹娘。每朝早起,先问安康,寒则烘火,热则扇凉,饥则进食,渴则进汤。父母捡责,不得慌忙,近前听取,早夜思量,若有不是,改过从长。父母言语,莫作寻常,遵依教训,不可强良,若有不是,借问无妨。父母年老,朝夕忧惶,补联鞋袜,做造衣裳,四时八节,孝养相当。父母有疾,身莫离床,衣不解带,汤药亲尝,求神拜佛,指望安康,莫教不幸,或致身亡,痛入骨髓,哭断肝肠。三年乳哺,恩德难忘,衣裳装殓,持服居丧,安埋设祭,礼拜烧香,追修荐拔,超上天堂。莫学忤逆,咆哮无常,才出一语,应答千张,便行抛掉,说著相伤,如此妇女,教坏村坊。

《郑氏女孝经》《广扬名章》

大家曰:女子之事父母也,孝故忠可移于舅姑,事姊妹也。义故,顺可移于娣姒。居家,理故,理可闻于六亲。是以行成于内,而名立于后世矣。
《宋·朱子全书》《语类》
问:女子亦当有教。自孝经之外,如论语,只取其面前明白者教之,何如。曰:亦可。如曹大家女诫、温公家范,亦好。

《袁氏世范》《睦亲篇》

孤女有分,必随力厚嫁合得,田产必依条分给,若吝于目前,必致嫁后有所陈诉。
寡妇再嫁,或有孤女年未及嫁如内,外亲姻有高义者。宁若与之,议亲使鞠养于舅姑之家,俟其长而成亲,若随母而归义父之家,则嫌疑之间,多不自明。嫁女须随家力,不可勉强,然或财产宽馀亦不可视。为他人不以分给,今世固有生男不得力而依托女家,及身后葬祭皆由女子者,岂可谓生女之不如男也。大抵女子之心最为可怜,母家富而夫家贫则欲得母家之财,以与夫家,夫家富而母家贫则欲得夫家之财以与母家,为父母及夫者宜怜而稍从之。及其有男女嫁娶之后,男家富而女家贫则欲得男家之财以与女家,女家富而男家贫则欲得女家之财,以与男家,为男女者亦宜怜而稍从之。若或割贫益富,此为非宜,不从可也。

《处己篇》

中产之家,凡事不可不早虑。有男而为之营生,教之生业皆早虑也。至于养女亦当早为储蓄衣衾妆奁之具,及至遣嫁乃不费力,若置而不问但称临时,此有何术不过鬻田庐,及不恤,女子之羞见人也。至于家有老人,而送终之具不为素办,亦称临时亦无他术,亦是临时鬻田庐,及不恤后事之不如仪也。今人有生一女而种杉万根者,待女长则鬻杉以为嫁资,此其女必不至失时也。有于少壮之年,置寿衣寿器寿茔者,此其人必不至三日五日无衣无棺可敛,三年五年无地可葬也。

《郑氏家范》《训女子》

女适人者,若有外孙,弥月之礼,惟首生者,与之馀并不许,但令人以食味慰问之。朔望后一日,令诸生聚揖之时,直说古列女传,使诸妇听之。
女子年及八岁者,不许随母到外家,馀虽至亲之家,亦不许往违者,重罚其母。
《明·曹端夜行烛》《家规》
女子有作非为犯淫狎者,与之刀绳,闭于牛驴房,听其自死。其母不容者,出之,其父不容者,陈于官而放绝之,仍告于祠堂,于宗图上削其名,死生不许入祠堂,既放而悔改,容死其女者复之。

《徐三重家则》《论女子》

一男女之辨正在内外,则妇人不当出外,明甚。予常至宜兴旅寓,民舍罕见,妇女形迹,亦绝无往来道路,此土俗之最美者。良家女子固不宜轻出行游及抵亲,识至于探望姻党辄。遣妇女飘扬衢路,肩摩稠人,大非雅观,必不得已,第可命老,幼童竖相致问信,若远亲之家吉凶礼节,已有男子在外,交际恶用,复需妇人哉。
一生女,许婚宜待笄年,不得太早。世俗多有幼小受聘者,数岁之内,不惟男女变,故难期,且家事亦有聚散。婿或孤贫无倚,妇家不免收赘异族,同处内外当闲此慎微别嫌第一事也,若年齿各长,此嫁彼娶,宁复虑此。
一委弃子女,此村野细民违天贼理者所为。夫杀人而死,国有常刑杀子女不死,焉知天道不为冥戮。读画明理之家,必无此事,姑书之,或可理谕乡俗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五十四卷目录

 女子部艺文一
  女训           汉蔡邕
  女诫            荀爽
  叙愁赋          魏曹植
  金瓠哀词          前人
  行女哀词          前人
  吴大司马陆公少女哀词   晋陆机
  为任子咸妻作孤女泽兰哀词  潘岳
  京陵公主女王氏哀词     前人
  金鹿哀词          前人
  怀思赋        刘柔妻王氏
  祭女拿文         唐韩愈
  女拿圹铭          前人
  下殇女子墓塼记      柳宗元
  独孤氏亡女墓志铭     权德舆
  高悯女碑          李翱
  于郎州别女足娘墓文     前人
  为外姑陇西郡君祭张氏女文 李商隐
  母安康郡太君祭亡女陈氏十娘文
              宋黄庭坚
 女子部艺文二〈诗〉
  𨚍风泉水四章
  鄘风柏舟二章
  卫风竹竿四章
  娇女诗          晋左思
  紫骝马歌词       梁无名氏
  地驱乐歌          同上
  捉搦歌四首         同上
  木兰诗二首        无名氏
  送杨氏女        唐韦应物
  少女生日感怀       戴叔伦
  津妾歌           李白
  幼女词          施肩吾
  伤小女          皮日休
  金銮子晬日        白居易
  自到浔阳生三女子因诠真理用遣妄怀 前人
  念金銮子二首        前人
  答谢家最小偏怜女      前人
  病中哭金銮子        前人
  重伤小女子         前人
  罗子            前人
  寄义兴小女子        孟郊
  别李氏女子        刘长卿
  哭小女降真         元稹
  哭女樊           前人
  哭女樊四十韵        前人
  去岁自刑部侍郎以罪贬潮州刺史乘驿赴任其后家亦谴逐小女道死殡之层峰驿旁山下蒙恩还朝过其墓留题驿梁   韩愈
  送女子           刘商
  宋氏五女          王建
  哭小女痴儿        李群玉
  伤小女痴儿         前人
  木兰           宋林同
  呈父        吴安持妻王氏
  寄女严         金元好问
  贫女行          元陈泰
  以家事付诸儿惟不得姑苏陆氏女子消息 戴表元
  吴人嫁女词        郑允端
  陶九嫂           杨奂
  女杀虎行          吴莱
  金溪县孝女庙乐歌      杨翮
  金溪县葛烈女庙      贡师泰
  闻孔氏女至       明李东阳
  夏初教女学绣有感     沈宜修
  芝城寄女         方孟式
  客中忆二女         高启
  处子吟           辛全
  戒溺女歌         施闰章

家范典第五十四卷

女子部艺文一

《女训》汉·蔡邕

心,犹首面也,是以甚致饰焉,面一旦不修,则尘垢秽之。心一朝不思善,则邪恶入之。咸知饰其面不修其心。惑矣。夫面之不饰,愚者谓之丑;心之不修,贤者谓之恶。愚者谓之丑犹可,贤者谓之恶将何容焉。故览照拭面则思其心之洁也,傅脂则思其心之和也,加粉则思其心之鲜也,泽发则思其心之润也,用栉则思其心之理也,立髻则思其心之正也,摄鬓则思其心之整也。

《女诫》荀爽

诗云:泉源在左,淇水在右。女子有行,远父母兄弟。明当许嫁,配适君子。竭节从理,昏定晨省。夜卧早起,和颜悦色。事如依恃,正身洁行。称为顺妇,以崇螽斯百叶之祉。婚姻九族,云胡不喜。圣人制礼,以隔阴阳。七岁之男,王母不抱。七岁之女,王父不持。亲非父母,不与同车。亲非兄弟,不与同筵。非礼不动,非义不行。是故宋伯姬遭火不下堂,知必为灾。傅母不来,遂成于灰。春秋书之,以为高也。

《叙愁赋》〈有序〉魏·曹植

时家二女弟,故汉皇帝聘以为贵人,家母见二弟愁思,故令予作赋曰:

嗟妾身之微薄,信未达乎义方,遭母氏之圣善,奉恩化之弥长,迄盛年而始立,修女职于衣裳,承师保之明训,诵六列之篇章,观图像之遗形,窃庶几乎英皇,委微躯于帝室,充末列于椒房,荷印绂之令服,非陋才之所望,对床帐而太息,慕二亲以增伤,扬罗袖而掩涕,起出户而彷徨,顾堂宇之旧处,悲一别之异乡。

《金瓠哀词》前人

金瓠予之首女,虽未能言,固已授色知心矣,生十九旬而夭折,乃作此词,词曰:

在襁褓而抚育,尚孩笑而未言,不终年而夭绝,何见罚于皇天,信吾罪之所招,悲弱子之无愆,去父母之怀抱,灭微骸于粪土,天长地久,人生几时,先后无觉,从尔有期。

《行女哀词》前人

行女生于季秋,而终于首夏,三年之中,二子频丧,伊上帝之降命,何短修之难裁,或华发以终年,或怀妊而逄灾,感前哀之未阕,复新殃之重来,方朝华而晚敷,比辰露而先晞,感逝者之不追,怅情忽而失度,天盖高而无阶,怀此恨其谁诉。

《吴大司马陆公少女哀词》晋·陆机

冉冉晞阳,不遂其茂。晖晖芳华,彫芳落秀。遵堂涉室,髣髴兴想。人皆有声,尔独无响。

《为任子咸妻作孤女泽兰哀词》潘岳

泽兰者,任子咸之女也。涉三龄未没,衰而殒,余闻而悲之,遂为其母词:

茫茫造化,爰启英淑。猗猗泽兰,应灵诞育。鬒发蛾眉,巧笑美目。颜耀荣苕,华茂时菊。如金之精,如兰之馨。淑质弥畅,聪慧日新。朝夕顾复,夙夜尽勤。彼苍者天,哀此矜人。胡宁不惠,忍予眇身。俾尔婴孺,微命弗振。俯览衾襚,仰诉穹旻。弱子在怀,既生不遂。存靡托躬,没无遗类。耳存遗响,目想馀颜。寝席伏枕,摧心割肝。相彼鸟矣,和鸣嘤嘤。矧伊兰子,音影冥冥。彷徨丘陇,徙倚坟茔。

《京陵公主女王氏哀词》前人

猗欤公子,季女惟王。生自洪冑,秉兹义方。盼倩粲丽,窈窕淑良。如彼春兰,吐葩含芳。葩以霜陨,芳以歇尽。彼苍者天,胡宁斯忍。曾未弱笄,无疾而陨。官朝震惊,靡人不悯。嗟尔母氏,劬劳抚鞠。恩斯勤斯,是长是育。帷屏媚子,奄离顾复。哀无废心,涕不辍目。于以祖之,于掖闺庭。于以送之,陵冈崔嵬。仆马回眷,旗旐旋飞。夕阳失映,晴鸟忘归。皎皎宵月,载盈载微。冥冥公子,一往不追。长夜无旦,孤魂曷依。

《金鹿哀词》前人

嗟我金鹿,天姿特挺。鬒发凝肤,蛾眉蛴领。柔情和泰,朗心聪警。呜呼上天,胡忍我门。良嫔短世,令子夭昏。既披我干,又剪我根。块如瘣木,枯荄独存。捐子中野,遵我归路。将反如疑,回首长顾。

《怀思赋》刘柔妻王氏

超离亲而独寄,与忧愤而长俱,虽亮分以自勉,曾无间乎须臾,思遥遥而忡惙,疾结滞乎肌肤,忆昔日之欢侍,奉膝下而怡裕,集同生而从容,常欣泰以逸豫,何运遇之偏否,独辽隔于修路,彼恒鸟之将分,犹哀鸣以告离,况游子之眷慕,孰殷思之可靡,于是仲秋萧索,蓐收西御,寒露宵零,落叶晨布,羡归鸿之提提,振轻翼而高举,志渺渺而远驰,悲离思而呜咽,彼迈物而推移,何予思之难泄,聊揽翰以寄怀,怅辞鄙而增结。

《祭女拿文》唐·韩愈

维年月日阿爹阿八,使汝妳以清酒时果庶羞之奠,
祭于第四小娘子拿子之灵。呜呼,昔汝疾极,值我南逐,苍黄分散,使汝惊忧,我视汝颜,心知死隔,汝视我面,悲不能啼。我既南行,家亦随谴。扶汝上舆,走朝至暮,天雪冰寒,伤汝羸肌,撼顿险阻,不得少息,不能食饮,又使渴饥,死于穷山,实非其命,不免水火,父母之罪,使汝至此,岂不缘我。草葬路隅,棺非其棺,既瘗遂行,谁守谁瞻,魂单骨寒,无所托依。人谁不死,于汝即冤。我归自南,乃临哭汝。汝目汝面,在吾眼傍,汝心汝意,宛宛可忘。逄岁之吉,致汝先墓,无惊无恐,安以即路。饮食芳甘,棺舆华好,归于其丘,万古是保。尚飨。

《女拿圹铭》前人

女拿,韩愈退之第四女也,惠而早死。愈之为少秋官,言佛夷鬼,其法乱治,梁武事之,卒有侯景之败,可一扫刮绝去,不宜使烂漫。天子谓其言不祥,斥之潮州,汉南海揭阳之地。愈既行,有司以罪人家不可留京师,迫遣之,女拿年十二,病在席,既惊痛与其父诀,又舆致走道撼,顿失食饮,节死于商南层峰驿,即瘗道南山下。五年,愈为京兆,始令子弟与其姆易棺,衾归女拿之骨,于河南之河阳,韩氏墓葬之女拿,死当元和十四年二月二日,其发而归在长庆。三年十月之四日,其葬在十一月之十一日。铭曰:
汝宗葬于是汝安归之惟永宁。

《下殇女子墓塼记》柳宗元

下殇女子,生长安善,和里其始名,和娘既得病,乃曰:佛我依也,愿以为役,更名佛婢,既病求,去发为尼,号之为初心,元和五年四月三日死。永州凡十岁,其母微也,故为父子晚,性柔惠类,可以为成人者。然卒夭敛用缁褐,铭用塼甓,葬零陵东门外第二冈之西隅。铭曰:
孰致也,而生孰召也,而死焉从而来焉。往而止魂,气无不之也,骨肉归复如此。

《独孤氏亡女墓志铭》权德舆

元和十年,岁在乙未冬十月二十一日戊午故,秘书少监赠绛州刺史独孤郁妻,天水权氏寝疾终于京师光福里。呜呼,吾之女也,故哭而识之,惟吾门代有懿德,至先君太保贞孝公,以大节大行为人伦师表,故钟庆于尔而又夭阏其成,此吾所以不知,夫天之所赋也。初笄有行,未尝远父母兄弟,考室周里常,如归宁,始绛州以褐衣,纳采其后,为侍臣史官,更掌中外诏诰,皆再命或三命。十数年间使藩清近烜赫,光大天下公议以宰政,待之其后闺门之佐。君子供先祀,嘻嘻申申,有孝有仁。乃者吾忝大任绛州,居近侍而能婉约,劳谦得六姻之和长,信宫受册命之岁与。母于内朝,序位环佩之声相闻,党族荣之人情礼意。纤微矩,度言内,则者以为折中。夫绛州,方强仕不淑尔又未练而殁,年止三十一。天之报,施其何哉。始称未亡也。惧贻吾忧,每敛戚容而为柔色,然以沉哀攻中竟不能支。悲夫,初先舅宪公有重名于时,绛州生而孤,不得逮事傥。冥冥有知,将同冗而养于下耶。抑智气,在上归之于合莫耶,吾不知也。生子二人,女一人,长男前岁,未成童而夭。次曰晦生,十年矣,至性过人,未期再丁,荼蓼噭号,罔极晦世。父右拾遗,朗茹终鲜之痛,抚之如不孤,贞于龟策得明年六月六日壬寅祔葬于东都寿安县之某原。宜琢墓石以永于后。吾老矣,岂以文为惧,他人不知吾女之茂实,故隐痛而铭曰。
旸光未昼而湛晻兮,植物方华以稿落兮,懿吾女之淑令兮,祔君子于冥漠已乎,已乎,吾不知夫神理之有无。

《高悯女碑》李翱

悯女姓高,妹妹,名也,生七岁。当建中二年,父彦昭以濮阳归天子前,此者,有质。妹妹与其母兄者,使彦昭守濮阳,及彦昭以城归,妹妹与其母兄皆死。其母李氏也,将死怜妹妹之幼,无辜请独免其死而以为婢,于官皆许之,妹妹不欲,曰:生而受辱,不如死,母兄皆不免何独生,为其母与兄将被刑,咸拜于四方,妹妹独曰:我家为忠,宗族诛,夷四方,神祇尚何知。问其父所在之方,西向哭,再拜遂就死。明年,太常谥之曰:悯当此之时,天下之为父母者闻之,莫不欲悯女之为子也。天下之为夫者闻之,莫不欲悯女之为室家也。天下之为女与妻者闻之,莫不欲悯女之行在其身也。昔者曹娥思父自沈于江,狱吏呼囚,章女悲号思唁,其兄作诗载驰。缇萦上书,乃除肉刑,彼四女,或孝或智或仁或义,噫此悯女厥生七年,天笃其行,四女一伦向遂推而布之于天下,其谁不从而化焉。虽有逆子必改行,虽有悍妻必易心,赏一女而天下劝,亦王化之大端也。异哉。悯女之行,而不家闻户,知也,贞元十三年,翱在汴州,彦昭时为颍州刺史,昌黎韩愈始为余言,余既悲而嘉之,于是作高悯女碑。

《于郎州别女足娘墓文》前人

维长庆元年岁次辛丑十二月癸亥朔十九日辛巳
父舒州刺史翱,以酒果之奠,敬别于第七女足娘子之灵。吾以前月二十六日蒙恩改舒州刺史,以明日将领汝母等水路赴州,故以酒果来与汝别。呜呼,我为汝父,汝则我女,王命有期,不得安处,延陵丧子,葬不归吴,考之于礼,其合矣。夫汝之形骨托终此土,汝之精神冥寞不睹。上及于天,下及于泉,鬼神有知,汝骨安,全永永终古,无有后艰。我来诀别,洒涕涟涟,呜呼哀哉。尚飨。

《为外姑陇西郡君祭张氏女文》李商隐

吾配汝先世二十馀年,七女五男抚之如一。往在南海,今子云亡,藐尔两孤未胜,多难提挈而至踰。泾涉河十年之间,母子俱尽念汝差长,慰吾最深。女德妇容光映,姻表秭归为牧官;闲俸优实,获我心用选良,对笄旒。纚纚环佩锵锵螽斯,凤凰两有深庆,汝夫文章播于友朋,身否命屯久而不第。郎宁合浦万里乖,离汝寄京师,食贫终岁。顷,吾南返又往朝那,汝实从夫适来岐下。道途虽迩面,集犹妨金马,碧鸡长悬魂,梦及登农,揆去赴天朝。汝罢蒲津聿来胥,会朝堂夜閤,曲榻煴炉,稚子雏孙满。吾怀抱汝时,不祐忽尔孀,残抚视冤伤载,恸心骨旋移计下。念汝支离下,室筑居言迁。颍上潞童作孽,使节启行崎,岖关山暴露,戎旅汝失所怙。吾犹未亡念汝弟,昆莫任堂构,牵哀挽痛,偷此残生。日往月来,旋更气序,吾衰汝少,吾病汝强,谁谓一朝,汝先吾逝。五男未冠,二女未笄,哀愤之深,难念礼道。章儿卢七取,以依吾,汝夫先丘远在江渚群,从之内官名且稀刘四顷年,固难返葬,始议权厝,遂得嘉,占白马,呈祥眠,牛荐吉里名三赵,地迩九城风水无虞。峦冈信美葬于所,殆古为达生将命来云。自我为祖,今汝之柩,斯焉是归。呜呼,言自淮阳,已临洛宅,素棺丹旐,托宿城隅,盘具杯醪俨然,已备吾将临。汝用雪沉冤介妇,诸孙忧吾衰齿俯,令推测,云有相妨,俗忌巫言。吾非甚信,率衣拥路固不可违女,使仆奴寄词而往肝肠兼溃血泪无行。呜呼,曩昔容华生平淑婉,漠然不见,永矣何归,将籍挂诸,天遥归真,路将福兴,静域须赴,上生将为,舋累所招,遂沦幽界,将是疗治,不至枉丧,韶年千感,装怀万疑,叠虑触途,气结举目,心摧天实,为之复将。何诉。呜呼,汝弟言护灵轜自始及今,必诚必信,棺衾华好,封隧幽深,永从汝夫,以安元路,冤摧渍结殆,不胜书。呜呼,有灵,领吾此意。

《母安康郡太君祭亡女陈氏十娘文》宋黄庭坚


汝嫁十年五岁,归处姑章不呵,知我怜汝,我徂江南三年,摇摇元丰甲子,汝兄还朝,道淮溯洛。望汝来宁,不闻车音乃闻哭声,汝疾何药汝敛何服。临绝之情不能我告哀,怜至骨哭,泪至泉,我创如新,于今七年,乳母来归,婿亦继室,昔所抱儿亦既结发,惟汝面目永隔枯木。呜呼,昊天忍此荼毒,久于客土勤,我梦思日月之吉,窀穸有期,我病在床,不能奋飞寓奠千里文不及哀。尚飨。

女子部艺文二〈诗〉

《𨚍风泉水四章》

卫女嫁于诸侯,父母终思归宁,而不得,故作此诗。

毖彼泉水,亦流于淇。有怀于卫,靡日不思,娈彼诸姬,聊与之谋。
出宿于泲,饮饯于祢,女子有行,远父母兄弟,问我诸姑,遂及伯姊。
出宿于干,饮饯于言。载脂载,还车言迈,遄臻于卫,不瑕有害。
我思肥泉,兹之永叹,思须与漕。我心悠悠,驾言出游,以写我忧。

《鄘风柏舟二章》

卫世子共伯蚤死,其妻共姜守,义父母欲夺而嫁之故,共姜作此以自誓。

汎彼柏舟,在彼中河,髧彼两髦,实维我仪之死矢靡,它母也,天只不谅,人只。
汎彼柏舟,在彼河侧,髧彼两髦,实维我特之死矢靡,慝母也,天只不谅,人只。

《卫风竹竿四章》

卫女嫁于诸侯,思归宁而不可得,故作此诗。

籊籊竹竿,以钓于淇。岂不尔思,远莫致之。
泉源在左,淇水在右。女子有行,远父母兄弟。
淇水在右,泉源在左。巧笑之瑳,佩玉之傩。
淇水浟浟,桧楫松舟。驾言出游,以写我忧。

《娇女诗》晋·左思

吾家有娇女,皎皎颇白晰,小字为纤素,口齿自清历。鬓发覆广额,双耳似连璧,明朝弄梳台,黛眉类扫迹。浓朱衍丹唇,黄吻烂熳赤,娇语若连琐,忿速乃明㦎。握笔利彤管,篆刻未期益,执书爱绨素,诵习矜所获。其娣字惠芳,两目灿如画,轻妆喜楼边,临镜忘纺绩。举觯拟京兆,立的成复易,玩弄眉颊间,剧兼机杼役。从容好赵舞,延袖像飞翮,上下弦柱际,文史辄卷襞。顾盼屏风画,如见已指摘,丹青日尘闇,明义为隐赜。驰骛翔园林,果下皆生摘,红葩掇紫蒂,萍实骤扺掷。贪华风雨中,倏忽数百适,务蹑霜雪戏,重綦常累积。并心注肴馔,端坐理盘槅,翰墨戢闲按,相与数离逖。动为炉钲屈,屣履任之适,止为荼菽据,吹吁对鼎䥶。脂腻漫白袖,烟薰染阿锡,衣被皆重池,难与沈水碧。任其孺子意,羞受长者责,瞥闻当与杖,掩泪俱向壁。

《紫骝马歌词》梁·无名氏

烧火烧野田,野雁飞上天。童男娶寡妇,壮女笑杀人。

《地驱乐歌》同上

驱羊入谷,白羊在前。老女不嫁,蹋地唤天。

《捉搦歌四首》同上

粟谷难舂付石臼,弊衣难护付巧妇。男儿千凶饱人手,老女不嫁只生口。
谁家女子能行步,反著裌襌后裙露,天生男女共一处,愿得两个成翁妪。
华阴山头百丈井,下有流水彻骨冷。可怜女子能照影,不见其馀见斜岭。
黄桑柘屐蒲子履,中央有丝两头系。小时怜母大怜婿,何不早嫁论家计。

《木兰诗二首》无名氏

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不闻机杼声,唯闻女叹息。问女何所思,问女何所忆,女亦无所思,女亦无所忆。昨夜见军帖,可汗大点兵,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阿爷无大儿,木兰无长兄,愿为市鞍马,从此替爷征。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朝辞爷娘去,暮宿黄河边。不闻爷娘唤女声,但闻黄河流水鸣溅溅。旦辞黄河去,暮至黑山头,不闻爷娘唤女声,但闻燕山胡骑声啾啾。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归来见天子,天子坐明堂,策勋十二转,赏赐百千彊。可汗问所欲,木兰不用尚书郎,愿驰千里足,送儿还故乡。爷娘闻女来,出郭相扶将,阿姊闻妹来,当户理红妆,小弟闻姊来,磨刀霍霍向猪羊。开我东阁门,坐我西间床,脱我战时袍,著我旧时裳,当窗理云鬓,对镜帖花黄。出门看火伴,火伴始惊惶,同行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两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木兰抱杼嗟,借问复为谁。欲闻所戚戚,感激彊其颜。老父隶兵籍气力日衰耗岂足万里行有子复尚少胡沙没马足,朔风裂人肤。老父旧羸病,何以彊自扶。木兰代父去。秣马备戎行,易却纨绮裳,洗却铅粉妆,驰马赴军幕,慷慨携干将,朝屯雪山下,暮宿青海傍,夜袭月支虏,更携于阗羌。将军得胜归,士卒还故乡,父母见木兰,喜极成悲伤。木兰能承父母颜,却卸巾鞲理丝簧。昔为烈士雄,今复娇子容。亲戚持酒贺,父母始知生。女与男同门前,旧军都十年共崎岖,本结兄弟交死战。誓不渝,今也见木兰言声,虽是颜貌殊,惊愕不敢前。叹重徒嘻吁,世有臣子心,能如木兰节。忠孝两不渝,千古之名焉可灭。

《送杨氏女》唐·韦应物

永日方戚戚,出门复悠悠。女子今有行,大江溯轻舟。尔辈况无恃,抚念益慈柔。幼为长所育,两别泣不休。对此结中肠,义往难复留。自小阙内训,事姑贻我忧。赖兹托令门,仁恤庶无尤。贫俭诚所尚,资从岂待周。孝恭遵妇道,容止顺其猷。别离在今晨,见尔当何秋。居闲始自遣,临感忽难收。归来视幼女,零泪缘缨流。

《少女生日感怀》戴叔伦

五逄晬日今方见,置尔怀中自惘然。乍喜老身辞远役,翻悲一笑隔重泉。欲教针线娇难解,暂弄琴书性已便。还有蔡家残史籍,可能分与外人传。

《津妾歌》李白

津妾一棹歌,脱父于严刑。十子若不肖,不如一女英。

《幼女词》施肩吾

幼女才六岁,未知巧与拙。向夜在堂前,学人拜新月。

《伤小女》皮日休

一岁犹未满,九泉何太深。唯馀卷书草,相对共伤心。

《金銮子晬日》白居易

行年欲四十,有女曰金銮。生来始周岁,学坐未能言。惭非达者怀,未免俗情怜。从此累身外,徒云慰目前。若无夭折患,则有婚嫁牵。使我归山计,应迟十五年。

《自到浔阳生三女子因诠真理用遣妄怀》前人


宦途本自安身拙,世累由来向老多。远谪四年徒已矣,晚生三女拟如何。预愁嫁娶真成患,细念因缘尽是魔。赖学空王治苦法,须抛烦恼入头陀。

《念金銮子二首》前人

衰病四十身,娇痴三岁女。非男犹胜无,慰情时一抚。一朝舍我去,魂影无处所。况念夭折时,呕哑初学语。始知骨肉爱,乃是忧悲聚。唯思未有前,以理遣伤苦。忘怀日已久,三度移寒暑。今日一伤心,因逄旧乳母。与尔为父子,八十有六旬。忽然又不见,迩来三四春。形质本非实,气聚偶成身。恩爱元是妄,缘何暂为亲。念兹庶有悟,聊用遣悲辛。暂将理自夺,不是忘情人。

《答谢家最小偏怜女》前人

嫁得梁鸿六七年,耽书爱酒日高眠。雨荒春圃唯生草,雪压朝厨未有烟。身病忧来缘女少,家贫忘却为夫贤。谁知厚俸今无分,枉向秋风吹纸钱。

《病中哭金銮子》前人

岂料吾方病,翻悲汝不全。卧惊从枕上,扶哭就灯前。有女诚为累,无儿岂免怜。病来才十日,养得已三年。慈泪随声迸,悲肠遇物牵。故衣犹架上,残药尚头边。送出深村巷,看封小墓田。莫言三里地,此别是终天。

《重伤小女子》前人

学人言语凭床行,嫩似花房脆似琼。才知恩爱迎三岁,未辨东西过一生。汝异下殇应杀礼,吾非上圣讵忘情。伤心自叹鸠巢拙,长堕春雏养不成。

《罗子》前人

有女名罗子,生来才两春。我今年已长,日夜二毛新。顾念娇啼面,思量老病身。直应头似雪,始得见成人。

《寄义兴小女子》孟郊

江南庄宅浅,所过唯疏篱。小女未解行,酒弟老更痴。家中多吴语,教尔遥可知。山怪夜动门,水妖时弄池。所忧痴酒肠,不解委曲辞。渔妾性崛强,耕童手皴釐。想兹为襁褓,如鸟拾柴枝。我咏元鲁山,胸臆流甘滋。终当学自乳,起坐常相随。

《别李氏女子》刘长卿

念尔嫁犹近,稚年那别亲。临岐方教诲,所贵和六姻。俛首戴荆钗,欲拜凄且颦。本来儒家子,莫耻梁鸿贫。汉川若可涉,水清石磷磷。天涯远乡妇,月下孤舟人。

《哭小女降真》元稹

雨点轻沤风复惊,偶来何事去何情。浮生未到无生地,暂到人间又一生。

《哭女樊》前人

秋天净绿月分明,何事巴猿不剩鸣。应是一声肠断去,不容啼到第三声。

《哭女樊四十韵》前人

逝者何由见,中人未达情。马无生角望,猿有断肠鸣。去伴投遐徼,来随梦险程。四年巴养育,万里硖回萦。病是他乡染,魂应远处惊。山魈邪乱逼,沙虱毒潜婴。母约看宁辨,余慵疗不精。欲寻方次第,俄值疾充盈。灯火徒相守,香花秖浪擎。莲初开月梵,蕣已落朝荣。魄散云将尽,形全玉尚莹。空垂两行血,深送一枝琼。秘祝休巫觋,安眠放使令。旧衣和箧施,残药满瓯倾。乳媪闲于社,医僧婗似酲。悯渠身觉剩,讶佛力难争。骑竹痴犹子,牵车小外甥。等长迷过影,遥戏误啼声。涴纸伤馀画,扶床念试行。独留呵面镜,谁弄倚墙筝。忆昨工言语,怜初妙长成。撩风妒鹦舌,凌露触兰英。翠凤舆真女,红蕖捧化生。秖忧嫌五浊,终恐向三清。宿恶诸荤味,悬知众物名。环从枯树得,经认宝函盛。愠怒偏憎数,分张雅爱平。最怜贪栗妹,频救懒书兄。为占娇饶分,良多眷恋诚。别常回面泣,归定出门迎。解怪还家晚,长将远信呈。说人偷罪过,要我抱纵横。腾蹋游江舫,攀缘看乐棚。和蛮歌字拗,学妓舞腰轻。迢遰离荒服,提携到近京。未容誇伎俩,唯恨枉聪明。往绪心千结,新丝鬓百茎。暗窗风报晓,秋幌雨闻更。败槿萧疏馆,衰杨破坏城。此中临老泪,仍自哭孩婴。

《去岁自刑部侍郎以罪贬潮州刺史乘驿赴任其后家亦谴逐小女道死殡之层峰驿旁山下蒙恩还朝过其墓留题驿梁》   韩愈


数条藤束木皮棺,草殡荒山白骨寒。惊恐入心身已病,扶舁沿路众知难。绕坟不暇号三匝,设祭惟闻饭一盘。致汝无辜由我罪,百年惭痛泪阑干。

《送女子》刘商

青娥宛宛聚为裳,乌鹊桥成别恨长。惆怅梧桐非旧影,不悲鸿雁暂随阳。

《宋氏五女》王建

贝州宋处士廷芬,五女,若华若昭若伦若宪若茵,

五女誓终养,贞孝内自持。兔丝自萦纡,不上青松枝。晨昏在亲傍,闲则读书诗。自得圣人心,不因儒者知。少年绝音华,贵绝父母词。素钗垂两髦,短窄古时衣。行成闻四方,徵诏环佩随。同时入皇宫,联影步玉墀。乡中尚其风,重为修茅茨。圣朝有良史,将此为女师。

《哭小女痴儿》李群玉

平生未省梦熊罴,稚女如花坠晓枝。条蔓纵横输葛藟,子孙蕃育羡螽斯。方同王衍钟情切,犹念商瞿有庆迟。负尔五年恩爱泪,眼中惟有涸泉知。

《伤小女痴儿》前人

哭尔春日短,支颐长叹嗟。不如半死树,犹吐一枝花。

《木兰》宋·林同

古乐府云:阿爷无大儿,木兰无长兄,愿为市鞍马,从此替爷征。

谨勿悲生女,均之有至情。萦能赎父罪,兰亦替爷征。

《呈父》吴安持妻王氏

西风吹入小窗纱,秋气应怜我忆家。极目江山千里恨,依然和泪看黄花。
《寄女严》元好问
鹳崖鱼窟路间关,旬月无由一往还。寒食归宁见邻女,举家回首望西山。

《贫女行》元·陈泰

贫家养女才十五,手足如绵独当户。阿爷前月去行商,小弟伶仃未离母,筠篮日暮挑菜葵,倩人远籴防朝炊。簪花枝重黄垂额,汲涧泉深绿照眉。生时不得嫁时力,却喜夫家惯耕织,堂前供养老姑存,姑为艰难少颜色。夜来小弟报平安,见说新年百计宽,此身岂愿独温饱,父母养我良辛酸。

《以家事付诸儿惟不得姑苏陆氏女子消息》戴表元


秖怜地僻少过从,更许年衰养惰慵。行健有时寻近局,起迟尝日到高舂。鹿皮冠野频频戴,鹅顶蔬粗款款供。儿女团栾俱在眼,独怜无信过吴松。

《吴人嫁女词》郑允端

余见寻常百姓家,多以女嫁达官贵人,虽夸耀于一时,而终不得偕老,故作是诗以警之。时至正丙申岁也。

种花莫种官路傍,嫁女莫嫁诸侯王。种花官路人取将,嫁女王侯不久长。花落色衰情变更,离鸾破镜终分张。不如嫁与田舍郎,白首相看不下堂。

《陶九嫂》杨奂

述蕲春刘益,甫所言,以为强暴,不道者之戒。

勿轻钗与笄,勿贱裙与襦。柘皋一女子,健胜百丈夫。家住庐州东,库藏饶金珠。天阴夜抹漆,暴客萌觊觎。胠箧不足较,父兄罹刳屠。女年十五六,以色竟见驱。捕捉星火急,亡命洞庭湖。既为陶家妇,九嫂从渠呼。寝息风浪中,四邻唯菰蒲。琴瑟未免合,积久产二雏。春秋祭享绝,对面佯悲吁。向来郎鬓黑,漂泊生白须。身后乏寸土,奈我子母孤。干戈又换世,幸在昔廛区。何当决归计,卒岁容相娱。闻语略不疑,意谓痴且愚。锐然弃轻舟,携抱登长涂。青毡复旧物,水陆多膏腴。女儿拜夫前,灵贶焉可诬。儿初有秘祝,欲答神明扶。绐郎俟西祠,径往公府趋。画地诉首尾,曾不遗锱铢。官长怒咆哮,俄顷就执俘。械杻满虮虱,就戮临街衢。使女坐其旁,笑颊如施朱。自推二贼雏,上请加锧鈇。官曰产尔腹,颇亦怜呱呱。女曰此贼种,不可谓不辜。环观交感泣,猛烈今古无。兹事鬼神畏,失机或斯须。甘露若训注,反遭毒手图。政类窦桂娘,儿同心实殊。隐忍寂寞滨,岂甘盗贼污。白玉投青泥,至宝终莫渝。此雠若不雪,何以见乌乌。一息传万口,南北通燕吴。夫愿女为妇,妇愿女为姑。绿林肝胆寒,低头羞穿窬。佳人固不幸,能还谁尔拘。何事原巨先,遂使轻侠徒。

《女杀虎行》吴莱

山深日落猛虎行,长风振木威鬇。父樵未归女在室,心已与虎同死生,扬睛掉尾腥满地。狭路残榛苦遭噬,岂非一气通呼吸。徒以柔躯扼强鸷,君不见冯妇来下车。众中无人尚负嵎,又不见裴将军出,鸣镝一时鞍马俱辟。易丈夫英雄却不武,临事沬趄汗流雨。关东贤女不足数,孝女千年传杀虎。

《金溪县孝女庙乐歌》〈并序〉杨翮

有元至元,元年抚州路,金溪县新作二孝女,庙成按二孝女姓葛氏,在唐宝历间以官,责其父祐亏鍊白金,事不胜。暴酷皆发恚投冶中焚死,父因获免,并其邑,除坑冶之害,以迄于今,是宜血食其土矣。国子博士吴君师道既文之石,而祀神之诗,阙焉上元杨,翮撰为乐歌,三章俾金溪之民,岁时歌之,以祠孝女。其词曰:

灵之来兮,两旗张导旌幢兮。锵琳琅缤晻暧兮,相颉颃并辎軿兮,归故乡归故乡兮,民所望昭肸蚃兮。洋洋庭燎辉兮,夜未央椒兰发兮。郁芬芳民报祠兮,弗敢忘心屏营兮。咸肃将灵格思兮,民乐康。
灵之留兮。澹容与云凝凝兮,翳堂宇琼筵陈兮。合箫鼓列尊罍兮,酌清酤牲肥腯兮。承雕俎女巫追兮,傞屡舞诵神德兮。歌颂举孰捐躯兮,悟时主齐英英兮。唯孝女继兹今兮,飨终古灵醉饱兮。民乐胥
灵之去兮,将安之俨欲旋兮。猋上驰互招摇兮,烂祈祈遵云路兮。眷威迟金有赋兮,地不遗竭赀产兮。民力罢我邑并兮,咸熙熙赖神惠兮。独弗罹千万祀兮,神是稽荐蘋藻兮。答神釐灵遄逝兮,民聿思。

《金溪县葛烈女庙》贡师泰

金溪庙前草离离,金溪庙中两女儿。青山犹似旧时
色,流水不尽行人悲。翠翘珠珥垂孔雀,庙门深锁藤花落。灵风萧飒半空来,髣髴音容启珠箔,忆昔里中初赋银。银赋日急家日贫,父身搒掠痛欲绝,女心愤结何由伸。鬼狐夜号天漆黑,大冶腾腾火光烈,可怜踊跃双蛾眉,变作兼金白如雪。君不见缇萦上书,更肉刑,木兰远赴可汗兵,固知才略过,男子不如孝女。英烈能捐生,又不见湘妃,江边泪斑竹,韩凭冢上连,理木。固知精诚可相召,不如孝女感化独神速。赤龙并驾参婵娟,万古日月悬中天,人生虽死名不死,吁嗟丈夫应愧尔。

《闻孔氏女至》明·李东阳

南风吹送北河舟,有女东来慰白头。病里心情无那老,别来风景又经秋。鹊声报日书先到,雨脚乾时泪始收。预想离程还在眼,难将一笑解千忧。

《夏初教女学绣有感》沈宜修

忆昔十三馀,倚床初学绣。不解春恼人,惟谱花含蔻。十五弄琼箫,柳絮吹黏袖。挈伴试鞦韆,芳草花阴逗。十六画蛾眉,蛾眉春欲瘦。春风二十年,脉脉空长昼。流光几度新,晓梦还如旧。落尽蔷薇花,正是愁时候。

《芝城寄女》方孟式

莫问花开花落时,幽芳不必斗浓枝。昼长无事香消篆,朝诵楞严暮诵诗。

《客中忆二女》高启

每忆门前两候归,客中长夜梦魂飞。料应此际犹依母,灯下看缝寄我衣。

《处子吟》辛全

男有家兮女有郎,人伦大典岂容忘。虽存爱尔慇勤意,不长淫风自越墙。
不饰春容不插花,荆钗布袄自幽遐。尔车来日多情礼,抚尔儿孙正尔家。

《戒溺女歌》施闰章

劝君莫溺女,溺女伤天性,男女皆吾儿,贫富有分定。若云养女致家贫,生儿岂必皆怡亲。浪子千金供一掷,良田美宅等埃尘,更兼兄弟多嫡庶,同室操戈越与秦。豪华不少贵公子,覆宗灭族空酸辛。若云举女碍生男,后先迟速谁能知。当阶玉树多先折,老蚌双珠不厌迟。好生戒杀天帝喜,堕胎杀卵神明悲。试看贻谋惟积善,窦氏燕山五桂枝。有女莫愁难遣嫁,裙布荆钗是佳话。婚不论财礼义存,择婿安平免牵挂。谩忧养女玷家声,为儿娶妇亦关情,淫先百恶尔当戒,不种孽根孽不生。富者杀女转萧条,忍心聚敛家暗销。盗贼天灾与讼狱,任君百计也难逃。贫者杀女终不富,家无担石身无裤,男耕女织衣食丰。何如骨肉图完聚。杀女求儿儿不来,暮年孤独始悲哀,不如有女送终去,犹免白骨委蒿莱。赎人妻女救人殃,阴骘连绵后必昌,若还多女竟无男,前生债主今生偿。劝君莫杀女,杀女还杀子。仁人有后,恶人亡桂。折兰摧疾如矢劝。君莫杀女,杀女还杀妻,生殄婴孩死索命,牵衣地狱徒悲悽。劝君莫杀女,杀女还自杀,孽冤相报几时休,转劫投胎定夭扎。孺子入入尚堪怜,如何摘女葬黄泉。及笄往嫁尚垂泪,何忍怀中辄相弃,古往今来多杀机,可怜习俗不知非。人命关天况骨肉,莫待回头泪满衣。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五十五卷目录

 女子部纪事一

家范典第五十五卷

女子部纪事一

《琴苑要录》《思妇引》者,卫女之所作也。昔卫侯有女,邵王闻其贤,请聘之,未至而王薨,太子欲留之,女不听,拘于深宫,欲归不得。援琴而歌曰:涓涓泉水,流及于淇兮,有怀于卫,靡日不思。执节不移兮,行不隳砍。轲何辜兮,离厥菑。嗟乎何辜兮,离厥菑。涓涓淇水,流于淇兮,有怀于卫,靡日不思。执节不移兮,行不诡随坎坷何辜兮,离厥茨。曲终,缢而死。
《左传》:蔡仲专,郑伯患之,使其婿雍纠杀之,将享诸郊,雍姬知之,谓其母曰:父与夫孰亲,其母曰:人尽夫也。父一而已,胡可比也。遂告祭仲曰:雍子舍其室,而将享子于郊,吾惑之,以告,祭仲杀雍纠,尸诸周氏之汪,公载以出。曰:谋及妇人,宜其死也。
晋献公筮嫁伯姬于秦,遇归妹之睽,史苏占之。曰:不吉,其繇曰:士刲羊,亦无衁也。女承筐,亦无贶也。西邻责言,不可偿也。归妹之睽,犹无相也。震之离,亦离之震,为雷为火,为嬴败姬,车说其輹,火焚其旗,不利行师,败于宗丘,归妹睽孤,寇张之弧,侄其从姑,六年其逋,逃归其国,而弃其家,明年,其死于高梁之虚。成公二年,晋齐战于鞍,齐师败绩,齐侯自徐关入。辟女子,女子曰:君免乎。曰:免矣。曰:锐司徒免乎。曰:免矣。曰:苟君与吾父免矣。可若何,乃奔,齐侯以为有礼,既而问之,辟司徒之妻也。予之石窌。
《晏子春秋》:齐景公有所爱槐树,令吏守之,犯槐者刑,伤槐者死。有不闻令而犯之者,吏收之,将加罪。犯者之女说晏子曰:妾闻明君不以禽兽杀人。今君以树木之故杀妾父,孤妾身,恐害明君之政,损明君之义。晏子言于君,公乃令吏罢守槐之役,出犯槐之囚。《家语》:叔梁纥有九女而无子。其妾生孟皮,孟皮一字伯尼,有足病,于是乃求婚于颜氏。颜氏有三女,其小曰徵在,颜父问三女曰:陬大夫虽父祖为士,然其先圣王之裔,今其人身长十尺,武力绝伦,吾甚贪之,虽年长性严,不足为疑,三子孰能为之妻。二女莫对,徵在进曰:从父所制,将何问焉。父曰:即尔能矣。遂以妻之。
《说苑》:齐景公以其子妻阖庐,送诸郊。泣曰:余死不汝见矣。高梦子曰:齐负海而县山,纵不能全收天下,谁干我君。爱则勿行。公曰:余有齐国之固,不能以令诸侯,又不能听,是生乱也。寡人闻之,不能令则莫若从,且夫吴若蜂虿然,不弃毒于人则不静,余恐弃毒于我也。遂遣之。
《艺苑》:阖闾破楚,将求婚于齐,景公畏而女其子配。阖闾长子名终累,俱早亡,葬常熟,县北二里海虞山东南岭。又齐女日夜思其家哭。因名其所入之门,曰齐门。
《史记·田齐世家》:湣王之遇杀,其子法章变名姓为莒太史敫家庸。太史敫女奇法章状貌,以为非恒人,怜而常窃衣食之,而与私通焉。淖齿既以去莒,莒中人及齐亡臣相聚求湣王子,欲立之。法章惧其诛己也,久之,乃敢自言我湣王子也。于是莒人共立法章,是为襄王。以保莒城而布告齐国中:王已立在莒矣。襄王既立,立太史氏女为王后,是为君王后,生子建。太史敫曰:女不取媒因自嫁,非吾种也,污吾世。终身不睹君王后。君王后贤,不以不睹故失人子之礼。《列女传》:齐东郭采桑之女。项有大瘤,号曰宿瘤。闵王出游东郭,百姓皆观,宿瘤采桑如故,王怪,召问之。对曰:吾受父母教采桑,不受教观大王。王曰:此奇女也。命后车载之,女曰:贞女一礼不备,虽死不从。于是遣归,使使者加礼,往聘迎之。女不饰如故,随使者至宫中。论尧舜不饰,为天下归善。桀纣饰为天下归恶。闵王大感,以瘤女为后。
女娟者,赵河津吏之女也。简子南击楚,津吏醉卧,不能渡,简子怒,欲杀之,娟惧,持楫走前曰:愿以微躯易父之死。简子遂释不诛。将渡,用楫者少一人,娟攘拳操楫而请,简子遂与渡,中流为简子发河激之歌,歌曰:升彼河兮而观清,水扬波兮冒冥冥,祷求福兮醉不醒,诛将加兮妾心惊,罚既释兮渎乃清,妾持楫兮操其维,蛟龙助兮主将归,呼来棹兮行勿疑。简子归纳为夫人。
《尹文子》:黄公有女至美,其父常谦曰丑,人谓信然,故过时无聘者。《吕氏春秋·遇合篇》:人有为人妻者。人告其父母曰:嫁不必生也。衣器之物,可外藏之,以备不生。其父母以为然,于是令其女常外藏。姑妐知之,曰:为我妇而有外心,不可畜。因出之。妇之父母,以谓为己谋者以为忠,终身善之,亦不知所以然矣。
《史记·高祖本纪》:吕公者,好相人,见高祖状貌,因敬重之。吕公曰:臣少好相人,相人多矣,无如季相,愿季自爱。臣有息女,愿为季箕帚妾。吕媪怒吕公曰:公始常欲奇此女,与贵人。沛令善公,求之不与,何自妄许与刘季。吕公曰:此非儿女子所知也。卒与刘季。吕公女乃吕后也。
《文帝本纪》:齐太仓令淳于公有罪当刑,诏狱逮徙系长安。太仓公无男,有女五人。太仓公将行会逮,骂其女曰:生女不生男,有缓急非有益也。其少女缇萦自伤泣,乃随其父至长安,上书曰:妾父为吏,齐中皆称其廉平,今坐法当刑。妾伤夫死者不可复生,刑者不可复属,虽复欲改过自新,其道无由也。妾愿没入为官婢,赎父刑罪,使得自新。书奏天子,天子怜悲其意,乃下诏曰:盖闻有虞氏之时,画衣冠异章服以为僇,而民不犯。何则。至治也。今法有肉刑三,而奸不止,其咎安在。非乃朕德薄而教不明欤。吾甚自愧。故夫驯道不纯而愚民陷焉。诗曰恺悌君子,民之父母。今人有过,教未施而刑加焉。或欲改行为善而道无由也。朕甚怜之。夫刑至断支体,刻肌肤,终身不息,何其楚痛而不德也,岂称为民父母之意哉。其除肉刑。《外戚世家》:卫子夫立为皇后,后弟卫青字仲卿,以大将军封为长平侯。四子,长子伉为侯世子,侯世子常侍中,贵幸。其三弟皆封为侯,各千三百户,一曰阴安侯,二曰发干侯,三曰宜春侯,贵震天下。天下歌之曰:生男无喜,生女无怒,独不见卫子夫霸天下。
《汉书·伏生传》:生,济南人也,故为秦博士。孝文时,求能治尚书者,天下无有,闻伏生治之,欲召。时伏生年九十馀,老不能行,于是诏大常,使掌故晁错往受之。伏生老,不能正言,言不可晓也,使其女传言教错。独得二十九篇。
《王章传》:章字仲卿,泰山钜平人也。上封事,下廷尉狱,妻子皆收系。章小女年可十二,夜起号哭曰:平生狱上呼囚,数常至九,今八而止。我君素刚,先死者必君。明日问之,章果死。
《容斋随笔》:王莽女为汉平帝后,自刘氏之废,常称疾不朝会。莽敬惮伤哀,欲嫁之,后不肯,及莽败,后曰:何面目以见汉家。自投火中而死。
《后汉书·齐武王演传》:初,南顿君娶同郡樊重女,字娴都。娴都性婉顺,自为童女。不正容服不出于房,宗族敬焉,生三男三女:长伯升,次仲,次光武;长女黄,次女元,次伯姬。
《刘平传》:平字公子,楚郡彭城人也。更始时,天下乱,平弟仲为贼所杀。其后贼复忽然而至,平扶侍其母,奔走逃难。仲遗腹女始一岁,平抱仲女而弃其子。母欲还取之,仲不听,曰:力不能两活,仲不可以绝类。遂去不顾。
《明德马皇后纪》:后讳某,伏波将军援之小女也。少丧父母。兄客卿敏惠早夭,母蔺夫人悲伤发疾慌惚。后年十岁,干理家事,敕制僮御,内外咨禀,事同成人。初,诸家莫知者,后闻之,咸叹异焉。后尝久疾,太夫人令筮之,筮者曰:此女虽有患状而当大贵,兆不可言也。后又呼相者使占诸女,见后,大惊曰:我必为此女称臣。
《梁竦传》:竦,有三男三女,肃宗纳其二女,皆为贵人。小贵人生和帝,窦皇后养以为子,而竦家私相庆。后诸窦闻之,恐梁氏得志,终为己害,建初八年,遂谮杀二贵人,而陷竦等以恶逆。诏使汉阳太守郑据传考竦罪,死狱中,家属复徙九真。永元九年,窦太后崩,贵人姊南阳樊调妻嫕上书自讼曰:妾同产女弟贵人,前充后宫,蒙先帝厚恩,得见宠幸。皇天授命,诞生圣明。而为窦宪兄弟所见谮诉,使妾父竦冤死牢狱,骸骨不掩。老母孤弟,远徙万里。独妾遗脱,逸伏草野,常恐没命,无由自达。今遭值陛下神圣之运,亲统万机,群物得所。宪兄弟奸恶,既伏辜诛,海内旷然,各获其宜。妾得苏息,拭目更视,乃敢昧死自陈所天。妾闻太宗即位,薄氏蒙荣;宣帝继统,史族复兴。妾门虽有薄、史之亲,独无外戚馀恩,诚自悼伤。妾父既冤,不可复生,母氏年殊七十,及弟棠等,远在绝域,不知死生。愿乞收竦朽骨,使母弟得归本郡,则施过天地,存殁幸赖。帝览章感悟,乃下中常侍、掖庭令验问之,嫕辞證明审,遂得引见,具陈其状。乃留嫕止宫中,连月乃出,赏赐衣被钱帛第宅奴婢,旬月之间,累资十万。嫕素有行操,帝益爱之,加号梁夫人;追命外祖,以笃亲亲。封谥皇太后父竦为褒亲悯侯,比灵文、顺成、侯。遣中谒者与嫕,备礼西迎竦丧,诣京师改殡,赐东园画棺、玉匣、衣衾,建茔于恭怀皇后陵傍。帝亲临送葬,百官毕会。
《申屠蟠传》:蟠,陈留外黄人。同郡缑氏女玉为父报雠,杀夫氏之党,吏执玉以告外黄令梁配,配欲论杀玉。蟠时年十五,为诸生,进谏曰:玉之节义,足以感无耻之孙,激忍辱之子。不遭明时,尚当表旌庐墓,况在清听,而不加哀矜。配善其言,乃为谳得减死论。
《吕布传》:袁术遣韩引以僭号事告布,因求迎妇,布遣女随之。沛相陈圭恐术报布成姻,则徐杨合从,为难未已。于是往说布曰:曹公奉迎天子,辅赞国政,将军宜与协同策谋,共存大计。今与袁术结姻,必受不义之名,将有累卵之危矣。布亦素怨术,而女已在涂,乃追还绝婚,执引送许,曹操杀之。
《孝女叔先雄传》:雄,犍为人也。父泥和,永建初为县功曹。县长遣泥和拜檄谒巴郡太守,乘船堕湍水物故,尸丧不归。雄感念怨痛,号泣昼夜,心不图存,常有自沉之计。所生男女二人,并数岁,雄乃各作囊,盛珠环以系儿,数为诀别之辞。家人每防闲之,经百许日后稍懈,雄因乘小船,于父堕处恸哭,遂自投水死。弟贤,其夕梦雄告之:却后六日,当共父同出。至期伺之,果与父相持,浮于江上。郡县表言,为雄立碑,图象其形焉。〈按常璩《蜀志》:孝女一名络〉
《顺烈梁皇后纪》:后讳妠,大将军商之女也,后生,有光景之祥。少善女工,好史书,九岁能诵论语,治韩诗,大义略举。常以列女图画置于左右,以自监戒。父商深异之,窃谓诸弟曰:我先人全济河西,所活者不可胜数。虽大位不究,而积德必报。若庆流子孙者,傥兴此女乎。
《戴良传》:良入江夏山中。优游不仕,以寿终。初,良五女并贤,每有求姻,辄便许嫁,疏裳布被,竹笥木屐以遣之。五女能遵其训,皆有隐者之风焉。
《汝南袁隗妻传》:袁隗妻,扶风马融之女也。字伦。少有才辨。融家世丰豪,装遣甚盛。及初成礼,隗问之曰:南郡君学穷道奥,文为辞宗,而所在之职,辄以货财为损,何耶。对曰:孔子大圣,不免武叔之毁;子路至贤,犹有伯寮之愬。家君获此,固其宜耳。隗默然不能屈,帐外听者为惭。
《桓帝邓皇后纪》:后讳猛女,和熹皇后从兄子邓香之女也。母宣,初适香,生后。改嫁梁纪,纪者,大将军梁冀妻孙寿之舅也。后少孤,随母为居,因冒姓梁氏。冀妻见后貌美,永兴中进入掖庭,为采女,绝幸。及梁冀诛,帝恶梁氏,改姓为薄,四年,有司奏后本郎中邓香之女,不宜改易它姓,于是复为邓氏。追封赠香车骑将军安阳侯印绶。
《吴许升妻传》:升妻,吕氏之女也,字荣。升少为博徒,不理操行,荣父积忿疾升,乃呼荣欲改嫁之。荣叹曰:命之所遭,义无离贰。终不肯归。
《孝女曹娥传》:娥,会稽上虞人也。父旴,能弦歌,为巫祝。汉安二年五月五日,于县江溯涛迎婆娑神,溺死,不得尸骸。娥年十四,乃沿江号哭,昼夜不绝声,旬有七日,遂投江而死。〈注〉娥投衣于水,祝曰:父尸所在衣当沈。衣随流至一处而沈,娥遂随衣而没。
《孔融传》:融妻子皆被诛。初,女年七岁,男年九岁,以其幼弱得全,寄他舍。二子方奕棋,融被收而不动。左右曰:父执而不起,何也。答曰:安有巢毁而卵不破乎。主人有遗肉汁,男渴而饮之。女曰:今日之祸,岂得久活,何赖知肉味乎。兄号泣而止。或言于曹操,遂尽杀之。及收至,谓兄曰:若死者有知,得见父母,岂非至愿。乃延颈就刑,颜色不变,莫不伤之。
《和熹邓皇后纪》:后讳绥,太傅禹之孙也。父训,护羌校尉;母阴氏,光烈皇后从弟女也。后年五岁,太傅夫人爱之,自为剪发。夫人年高目冥,误伤后额,忍痛不言。左右见者怪而问之,后曰:非不痛也,大夫人哀怜为断发,难伤老人意。故忍之耳。六岁能史书,十二岁通诗、论语。诸兄每读经传,辄下意难问。志在典籍,不问居家之事。母常非之,曰:汝不习女工以供衣服,乃更务学,宁当举博士邪。后重违母言,昼修妇业,暮诵经典,家人号曰诸生。父训异之,事无大小,辄与详议。《李南传》:南女亦晓家术,为由拳县人妻。晨诣爨室,卒有暴风,妇便上堂从姑求归,辞其二亲。姑不许,乃跪而泣曰:家世传术,疾风卒起,先吹灶突及井,此祸为妇女主爨者,妾将亡之应。因著其亡日。乃听还家,如期病卒。
《陈留董祀妻传》:董祀妻,同郡蔡邕之女也,名琰,字文姬。博学有才辨,又妙于音律。曹操素与邕善,因问曰:闻夫人家先多坟籍,犹能记忆之否。文姬曰:昔亡父赐书四千许卷,流离涂炭,罔有存者。今所诵忆,裁四百馀篇耳。操曰:今当使十吏就夫人写之。文姬曰:妾闻男女之别,礼不亲授。乞给纸笔,真草惟命。于是缮书送之,文无遗误。
《世说新语》:蔡邕夜鼓琴,弦绝。琰年六岁,曰:第二弦。又故断一弦。问之,曰:第四弦。邕曰:偶中耳。琰曰:季札知兴亡之国,师旷吹律,识南风不竞,由此言之,何为不知也。
《皇甫谧·列女传》:酒泉烈女庞娥亲者,表氏庞子夏之妻,禄福赵君安之女也。君安为同县李寿所杀,娥亲有男弟三人,皆欲报雠,寿深以为备。会遭灾疫,三人皆死。寿闻大喜,请宴宗族,共相庆贺。云:赵氏强壮已尽,唯有女弱,何足复忧。防备懈弛。娥亲子淯出行,闻寿此言,还以启娥亲,娥亲既素有报雠之心,及闻寿言,感激益深,怆然陨泣曰:李寿,汝莫喜也,终不活汝。戴履天地,为吾门户,吾三弟之羞也。安知娥亲不手刃杀汝,而自徼倖邪。阴市名刃,挟长持短,昼夜哀酸,志在杀寿。寿为人凶豪,闻娥亲之言,更乘马带刀,乡人皆畏惮之。比邻有徐氏妇,忧娥亲不能制,恐逆见中害,每谏止之,曰:李寿,男子也,凶恶有素,加今备卫在身,赵虽有猛烈之志,而彊弱不敌。邂逅不制,则为重受祸于寿,绝灭门户,痛辱不轻也。愿详举动,为门户之计。娥亲曰:父母之雠,不同对天地共日月者也。李寿不死,娥亲视息世间,活复何求。今虽三弟早死,门户泯灭,而娥亲犹在,岂可假手于人哉。若以卿心况我,则李寿不可得杀;论我之心,寿必为我所杀明矣。夜数磨砺所持刃讫,扼腕切齿,悲涕长叹,家人及乡里咸共笑之。娥亲谓左右曰:卿等笑,直以我女弱不能杀寿故也。要当以寿颈血污此刀刃,令汝辈见之。遂弃家事,乘鹿车伺寿。至光和二年二月上旬,以白日清时,于都亭之前,与寿相遇,便下车扣寿马,叱之。寿惊惮,回马欲走。娥亲奋刀斫之,并伤其马。马惊,寿挤道边沟中。娥亲寻复就地斫之,深中树阑,折所持刃。寿被创未死,娥亲因前欲取寿所佩刀杀寿,寿护刀瞋目大呼,跳梁而起。娥亲乃挺身奋手,左抵其额,右舂其喉,反覆盘旋,应手而倒。遂拔其刀以截寿头,持诣都亭,归罪有司,徐步诣狱,辞颜不变。时禄福长寿阳尹嘉不忍论娥亲,即解印绶去官,弛法纵之。娥亲曰:雠塞身死,妾之明分也。治狱制刑,君之常典也。何敢贪生以枉官法。乡人闻之,倾城奔往,观者如堵焉,莫不为之悲喜慷慨嗟叹也。守尉不敢公纵,阴语使去,以便宜自匿。娥亲抗声大言曰:枉法逃死,非妾本心。今雠人已雪,死则妾分,乞得归法以全国体。虽复万死,于娥亲毕足,不敢贪生为明廷负也。尉固不听所执,娥亲复言曰:匹妇虽微,犹知宪制。杀人之罪,法所不纵。今既犯之,义无可逃。乞就刑戮,陨身朝市,肃明王法,娥亲之愿也。辞气愈厉,而无惧色。尉知其难夺,彊载还家。凉州刺史周洪、酒泉太守刘班等并共表上,称其烈义,刊石立碑,显其门闾。太常弘农张奂贵尚所履,以束帛二十端礼之。海内闻之者,莫不改容赞善,高大其义。故黄门侍郎安定梁宽追述娥亲,为其作传。
《古今记》:荆棺峡壁隙有棺,以荆为之。昔人有九子,父死不能葬。一女编荆为棺,不知其人矣。谚云:九子不葬父,一女打荆棺。
《汉中士女志》:文姬,南郑赵伯英妻,前太尉李固女也。父为梁冀所免,兄宪公、季公罢官归。文姬叹曰:李公灭矣,乃与二兄议匿弟燮,父门生王成。亡命徐州,涕泣送之,谓成曰:托君以六尺之孤,若李氏得嗣,君之名义参于程杵矣。久之,遇赦,燮得还,行丧服阕敕之。曰:先公为汉忠臣,虽死之曰犹生之年,梁冀已族弟幸得济,岂非天乎。慎勿有一言加梁氏,加梁氏则连主上是又掇祸也。燮奉行之时,成在徐州各异处、佣赁而私相往来,成病亡,燮四时祭之。
《梓潼士女志》:敬扬,涪郭孟妻,杨文之女也。始生失母,八岁父为梁盛所杀,无宗亲,依外祖郑行,年十七适孟。孟与盛有旧,盛数往来孟家,敬扬涕泣谓孟曰:盛凶恶薄命为女,非男比,但恶雠未报,未尝一日忘也。虽妇人拘制,然父子恩深。恐卒狂惑益君祸患,君宜疏之。孟以告盛,盛不纳。安汉元年,盛至孟家,敬扬以大杖打杀,盛将自杀,孟止之,与俱逃,涪令双胜出追,闻其故而止,安尉二门,会赦得免。中平四年,涪令向遵为立图表之。
《小名录》:班昭,字惠姬曹世叔妻,彪之女也。大家集云,父为陈留长,大家随至,作东征赋。
《图经》:吴兴有女囚山,又曰女狱山。汉沈恢以柯田山水佳甚,谋居之,其女泄之于姻戚。戎家夺之,恢愤其女,赚女归宁,囚之苧溪之北山墟间,至死不悔,仍戒其后,三世不举女。
《英雄记》:董卓孙女,名白,时尚未笄,封为渭阳君。于郿城东起坛,从广二丈馀,高五六尺,使白乘轩,金华青盖。车都尉中郎,将刺史二千石在郿者,各令乘轩,簪笔为白导从之坛上。
《三国志·太祖本纪》:太祖悯嫁娶之奢僭,公女适人,皆以皂帐,从婢不过十人。
《文德郭皇后传》:后,安平广宗人也。以汉中平元年三月乙卯生,生而有异常。后少而父永奇之曰:此乃吾女中王也。遂以女王为字。
《文昭甄皇后传》:后三岁失父。后天下兵乱,加以饥馑,百姓皆卖金银珠玉宝物,时后家大有储谷,颇以买之。后年十馀岁,白母曰:今世乱而多买宝物,匹夫无罪,怀宝为罪。又左右皆饥乏,不如以谷振给亲族邻里,广为恩惠也。举家称善,即从后言。
《邴原传》:原女早亡,时太祖爱子仓舒亦没,太祖欲求合葬,原辞曰:合葬,非礼也。原之所以自容于明公,公之所以待原者,以能守训典而不易也。若听公之命,则是凡庸也,明公焉以为哉。太祖乃止。
《魏略》:甄后年十四,丧中兄俨,悲哀过制,事寡嫂谦敬,事处其劳,抚养俨子,慈爱甚笃。后母性严,待诸妇有常,后数谏母:兄不幸早终,嫂年少守节,顾留一子,以大义言之,待之当如妇,爱之宜如女。母感后言流涕,便令后与嫂共止,寝息坐起常相随,恩爱益密。干宝《晋纪》:毋丘俭孙女适刘氏,以孕系廷尉。女母荀,为武卫将军荀顗所表活,既免,辞诣廷尉,乞为官婢以赎女命。陈咸议曰:大魏承秦、汉之弊,未及革制。所以追戮已出之女,诚欲殄丑类之族也。若已产育,则成他家之母。于法则不足惩奸乱之源,于情则伤孝子之思,男不御罪于他族,而女独婴戮于二门,非所以哀矜女弱,均法制之大分也。臣以为在室之女,可从父母之刑,既醮之妇,使从夫家之戮。朝廷从之,乃定律令。
《纪闻》:宣城郡青阳县有梅根冶孝女李娥。父吴大帝时,为铁冶以铸军器。一夕,鍊金炉竭而金不出,罪当诛,娥年十五,痛伤之,因火烈遂自投炉中,于是金溢炉口。娥所蹑二履浮出,于炉身则化矣。其金汁塞炉,而下,遂成沟渠泉,注二十里入于江水,其所收金凡亿万斤。故吴俗,每铜铁必先为娥立祠,享而祈福。《小名录》:薛灵芸年十七,容貌绝世,时文帝选良家子以入六宫。灵芸别父母升车以玉,唾壶承泪,壶皆红色。
《晋书·胡奋传》:奋,假节、都督荆州诸军事。泰始末,武帝怠政事而耽于色,大采择公卿女以充六宫,奋女选入为贵人。奋唯有一子,为南阳王友,早亡。及闻女为贵人,哭曰:老奴不死,唯有二儿,男入九地之下,女上九天之上。奋既旧臣,兼有椒房之助,甚见宠待。迁左仆射,加镇军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时杨骏以后父骄傲自得,奋谓骏曰:卿恃女更益豪邪。历观前代,与天家婚,未有不灭门者,但早晚事耳。观卿举措,适所以速祸。骏曰:卿女不在天家乎。奋曰:我女与卿女作婢耳,何能损益。时人皆为之惧。骏虽衔之,而不能害。《庾衮传》:衮字叔褒,兄女曰芳,将嫁,美服既具,衮乃刈荆苕为箕帚,召诸子集之于堂,男女以班,命芳曰:芳乎。汝少孤,汝逸汝豫,不汝疵瑕。今汝适人,将事舅姑,洒扫庭内,妇之道也,故赐汝此。匪器之为美,欲温恭朝夕,虽休勿休也。
《文明王皇后传》:后讳元姬,东海郯人也。父肃,魏中领军、兰陵侯。后年八岁,诵诗论,尤善丧服;苟有文义,目所一见,必贯于心。年九岁,遇母疾,扶侍不舍左右,衣不解带者久之。每先意候指,动中所适,由是父母令摄家事,每尽其理。祖朗甚爱异之,曰:兴吾家者,必此女也,惜不为男矣。年十二,朗薨,后哀戚哭泣,发于自然,其父益加敬异。
《惠贾皇后传》:后讳南风,平阳人也,小名峕。父充,初,武帝欲为太子娶卫瓘女,元后纳贾郭亲党之说,欲婚贾氏。帝曰:卫公女有五可,贾公女有五不可。卫家种贤而多子,美而长白;贾家种妒而少子,丑而短黑。元后固请,荀顗、荀勖并称充女之贤,乃定婚。
《王浚传》:徐邈有女才淑,择夫未嫁。邈乃大会佐吏,令女于内观之。女指浚告母,邈遂妻之。
《王戎传》:戎女适裴頠,贷钱数万,久而未还。女后归宁,戎色不悦,女遽还直,然后乃欢。
《周顗母李氏传》:李,字络秀,少时在室,顗父浚为安东将军,时尝出猎,遇雨,过止络秀之家。会其父兄不在,络秀闻浚至,与一婢于内宰猪羊,具数十人之馔,甚精办而不闻人声。浚怪使觇之,独见一女子甚美,浚因求为妾。其父兄不许,络秀曰:门户殄悴,何惜一女。若连姻贵族,将来庶有大益矣。父兄许之。遂生顗及嵩、谟。与为亲亲,由此李氏遂得为方雅之族。
《解系传》:系及弟结同被害,结。女适裴氏,明日当嫁,而祸起,裴氏欲认活之,女曰:家既若此,我何活为。亦坐死。朝廷遂议革旧制,女不从坐,由结女始也。
《谯纵传》:纵及侯晖等反屯白帝,自称成都王。刘裕以朱龄石等,自江陵讨纵。纵遣谯道福重兵守涪。龄石,进攻皆剋,斩侯晖等,纵乃出奔。先如其墓,纵女谓纵曰:走必不免,祇取辱焉。等死,死于先人之墓可也。纵不从,投道福于涪。道福,投纵以剑,中其马鞍。纵去之,乃自缢。
《冯跋载记》:蝚蠕勇斛律遣使求跋女伪乐浪公主,献马三千匹,跋命其群下议之。素弗等议曰:前代旧事,皆以宗女妻六夷,宜许以妃嫔之女,乐浪公主不宜下降非类。跋曰:女生从夫,千里岂远。朕方崇信殊俗,奈何欺之。乃许焉。遣其游击秦都率骑二千,送其女归于蝚蠕。
《靳康女传》:女,美姿容,有志操。刘曜之诛靳氏,将纳靳女为妻,女曰:陛下既灭其父母兄弟,复何用妾为。妾闻逆人之诛也,尚污宫伐树,而况其子女乎。因号泣请死,曜哀之,乃免康一子。
《荀崧小女灌传》:灌,幼有奇节。崧为襄城太守,为杜曾所围,力弱食尽,欲求救于故吏平南将军石览,计无从出。灌时年十三,乃率勇士数十人,踰城突围夜出。贼追甚急,灌督厉将士,且战且前,得入鲁阳山获免。自诣览乞师,又为崧书与南中郎将周访请援,仍结为兄弟,访即遣子抚率三千人会石览俱救崧。贼闻兵至,散走,灌之力也。
《凉武昭王李元盛传》:王讳皓,字元盛,初,元盛之西也,留女敬爱养于外祖尹文。文既东迁,元盛从姑梁褒之母养之。其后秃发傉檀假道于北山,鲜卑遣褒送敬爱于酒泉,并通和好。元盛遣使报聘,赠以方物。《吴隐之传》:隐之为奉朝请,谢石请为卫士主簿。隐之将嫁女,石知其贫素,遣女必当率薄,乃令移厨帐助其经营。使者至,方见婢牵犬卖之,此外萧条无办。《韦逞母宋氏传》:宋氏,不知何郡人也,家世以儒学称。宋氏幼丧母,其父躬自养之。及长,授以周官音义,谓之曰:吾家世学周官,传业相继,此又周公所制,经纪典诰,百官品物,备于此矣。吾今无男可传,汝可受之,勿令绝世。属天下丧乱,宋氏训诵不辍。其后为石季龙徙之于山东,宋氏与夫在徙中,推鹿车,背负父所授书,到冀州,依胶东富人程安寿,寿养护之。逞时年少,宋氏昼则樵采,夜则教逞,然纺绩无废。寿每叹曰:学家多士大夫,得无是乎。逞遂学成名立,仕苻坚为太常。
《羊耽妻辛宪英传》:宪英,魏侍中毗之女也。聪朗有才鉴。初,魏文帝得立为太子,抱毗项谓之曰:辛君知我喜不。毗以告宪英,宪英叹曰:太子,代君主宗庙社稷者也。代君不可以不戚,主国不可以不惧,宜戚而反喜,何以能久。魏其不昌乎。
《水经注》:蜀郡太守王子雅,南阳西鄂人,有三女无男,而家累千金,父没当葬,三女自相谓曰:先君生吾姊妹无男兄弟,今当安神元宅翳灵,后土冥冥绝后,何以彰吾父之德。各出钱五百万,一女筑墓,二女各建石楼,以表孝思。楼可高丈七八尺有馀,石质青绿光可以鉴,穷工绮刻,妙绝人工。
《华阳国志》:王广仕刘宋,为西扬州刺史。蛮梅芳攻陷扬州,广被杀。女年十五,芳纳之。于闇室中击芳,不中,芳曰:何故反。女曰:蛮畜,我诛父贼,父雠不同天,母雠不同地,汝逆害人父母,复以无礼陵人,吾所以不死者,欲诛汝耳。恨不得枭汝首于通衢,以塞大耻。遂自杀。
杨姬生自寒素,父坐狱,杨涣为尚书郎,告归,姬乃邀道叩涣马,讼父罪,言词慷慨,涕泣摧感,涣悯之,语郡县,令为出其父,因奇其才,为子文方纳之。
《东坡志林》:王夷甫既降石勒,自解无罪,且劝僭号。其女惠风为悯怀太子妃,刘曜陷洛,以惠风赐其将乔属。将妻之,惠风仗剑大骂而死。乃知夷甫之死,非独惭见晋公卿,乃当羞见其女也。
《宋书·蔡兴宗传》:兴宗妻刘氏早卒,一女甚幼,外甥袁顗始生彖而妻刘氏亦亡。兴宗姊,即顗母也,一孙一侄,躬自抚养,年齿相比,欲为婚姻,每见兴宗,辄言此意。大明初,诏兴宗女与南平王敬猷婚,兴宗以姊生平之怀,屡经陈启,答曰:卿诸人欲各行己意,则国家何由得婚。且姊言岂是不可违之处邪。旧意既乖,彖亦他娶。其后彖家好不终,顗又祸败,彖等沦废当时,孤微理尽。敬猷遇害,兴宗女无子嫠居,名门高冑,多欲结姻,明帝亦敕适谢氏,兴宗并不许,以女适彖。《王华传》:华,父,廞,晋隆安初,王恭起兵讨王国宝,廞聚众应之,以女为贞列将军,以女人为官属。
《彭城王义康传》:太祖元嘉二十八年正月,遣中书舍人严龙赍药赐死。义康不肯服药,曰:佛教自杀不复得人身,便随宜见处分。乃以被掩杀之,时年四十三,以侯礼葬安成。世祖大明四年,义康女玉秀等露板辞曰:父凶灭无状,孤负天明,存荷优养,波蒙加礼,明罚羽山,未足敕法。乌鸟微心,昧死上诉,乞反葬旧茔,麋骨乡壤。诏听,并加资给。
《毛脩之传》:刘敬宣女嫁,高祖赐钱三百万,杂缯千匹,时人以为厚。
《刘湛传》:湛生女辄杀之,为士流所怪。
《沈攸之传》:攸之攻郢城,夜遇风浪,米船沉没,仓曹参军崔灵凤女幼适柳世隆子,攸之正色谓曰:当今军粮要急,而卿不以在意,将由与城内婚姻邪。灵凤答曰:乐广有言,下官岂以五男易一女。攸之欢然解意。《萧惠开传》:惠开妹当适桂阳王休范,女又当适世祖子,发遣之资,应须二千万。乃以为豫章内史,听其肆意聚纳,由是在郡著贪暴之声。
《世说新语》:赵母嫁女,女临去,敕之曰:慎勿为好。女曰:不为好,可为恶也。母曰:好尚不可为,况恶乎。
《异苑》:杨香,杨丰女也。随父田间刈稻,丰为虎所噬,香年才十四,身无寸兵,遽扼虎颈,虎奔逸,得免。太守孟肇之上其事,诏旌门闾。
《南齐书·谢脁传》:脁字元晖。建武四年,行南徐州事。启王敬则反谋,上甚嘉赏之。敬则女为朓妻,常怀刀欲报朓,朓不敢相见。
《韩灵敏传》:晋陵吴康之妻赵氏,父亡弟幼,值岁饥,母老病笃,赵诣乡里自卖,言辞哀切,乡里怜之,人人分升米相救,遂得以免。嫁康之。
会稽人陈氏,有三女,无男。祖父母年八九十,老耄无所知,父笃癃病,母不安其室。值岁饥,三女相率于西湖采菱莼,更日至市货卖,未尝亏怠。乡里称为义门,多欲取为妇,长女自伤茕独,誓不肯行。祖父母寻相继卒,三女自营殡葬,为庵舍墓侧。
永兴概中里王氏女,年五岁,得毒病,两目皆盲。性至孝,年二十,父母死,临尸一叫,眼皆血出,小妹娥舐其血,左目即开,时人称为孝感。县令何昙秀不以闻。诸暨东洿里屠氏女,父失明,母痼疾,亲戚相弃,乡里不容。女移父母远住纻罗,昼采樵,夜纺绩,以供养。父母俱卒,亲营殡葬,负土成坟。忽闻空中有声云:汝至性可重,山神欲相驱使。汝可为人治病,必得大富。女谓是妖魅,弗敢从,遂得病。积时,邻舍人有中溪蜮毒者,女试治之,自觉病便差,遂以巫道为人治疾,无不愈。家产日益,乡里多欲娶之,以无兄弟,誓守坟墓不肯嫁,为山贼劫杀。县令于琳之具言郡,太守王敬则不以闻。
《梁书·高祖德皇后郗氏传》:后,讳徽,高平金乡人也。祖绍,国子祭酒,领东海王师。父煜,太子舍人,早卒。初,后母寻阳公主方娠,梦当生贵子。及生后,有赤光照于室内,器物尽明,家人皆怪之。巫言此女光采异常,将有所妨,乃于木滨祓除之。
《太宗简皇后王氏传》:后,讳灵宾,琅邪临沂人也。祖俭,太尉、南昌文宪公。后幼而柔明淑德,叔父暕见之曰:吾家女师也。
《夏侯详传》:详授尚书右仆射、金紫光禄大夫,先是,荆府城局参军吉士瞻役万人浚仗库防火池,得金革带钩,隐起雕镂甚精巧,篆文曰锡尔金钩,既公且侯。士瞻,详兄女婿也。女窃以与详,详喜佩之,期岁而贵矣。
《张稷传》:稷为青、冀二州刺史。会魏寇朐山,州人徐道角等夜袭州城,害稷,稷长女楚瑗,适会稽孔氏,无子归宗。至稷见害,女以身蔽刃,先父卒。
《张缅传》:缅,字元长,为武陵太守,缅母刘氏,以父没家贫,葬礼有阙,遂终身不居正室,不随子入官府。《滕昙恭传》:宣城宛陵有女子与母同床寝,母为猛兽所搏,女号叫挐兽,兽毛尽落,行十数里,兽乃弃之。女抱母还,犹有气,经时乃绝。太守萧琛赙焉,表言其状。有诏旌其门闾。
《陈书·后主沈皇后传》:后,讳婺华,仪同三司贞宪侯君理女也。母即高祖女会稽穆公主。主早亡,时后尚幼,而毁瘠过甚。及服毕,每至岁时朔望,恒独坐涕泣,哀动左右,内外咸敬异焉。太建三年,纳为皇太子妃。后主即位,立为皇后。后性端静,寡嗜欲,聪敏强记,涉猎经史,工书翰。初,后主在东宫,而后父君理卒,后居忧,处于别殿,哀毁逾礼。
《魏书·王慧龙传》:慧龙子宝兴。宝兴子琼,神龟中,除兖州刺史。去州居京,多年沈滞。琼女适范阳卢道亮,不听归其夫家。及女卒,哀恸无已。琼仍葬之别所,冢不即塞,常于圹内哭泣。久之乃掩。当时深怪,疑其秽行。《卢元传》:义僖,字远庆,早有学尚,识度沉雅。灵太后临朝,黄门侍郎李神轨势倾朝野,求结婚姻。义僖虑其必败,拒而不许。王诵谓义僖曰:昔人不以一女易五男,卿岂易之也。义僖曰:所以不从,正为此耳。从之恐祸大而速。诵乃坚握义僖之手曰:我闻有命,不敢以告人。遂适他族。临婚之夕,灵太后遣中常侍服景就家敕停。内外惶怖,义僖夷然自若。
《段承根传》:承根,父晖,字长祚,与承根归国。世祖素闻其名,颇重之,以为上客。后晖从世祖至长安,有人告晖欲南奔,世祖问曰:何以知之。告者曰:晖置金于马鞯中,不欲逃走,何由尔也。世祖密遣视之,果如告者之言,斩之于市,曝尸数日。时有儒生京兆林白奴,钦晖德音,夜窃其尸,置之枯井。女为敦煌张氏妇,久而闻之,乃向长安收葬。
《崔挺传》:纂从祖弟游,字延叔,少有风概。正光五年夏,秦州城人杀刺史李彦,据州为逆。数日之后,游知必不安,谋欲出外,寻为城人韩祖香、孙攻于州馆。游事窘,登楼慷慨悲叹,乃推下小女而杀之,义不为群小所辱也。寻为祖香等所执害。
《氐传》:保宗统位。与兄保显居京师,拜武都王,尚公主。弟文德,说保宗叛,事泄,及公主送京师,赐死。初,公主劝保宗反,人问曰:背父母之邦若何。公主曰:礼,妇人外成,因夫而荣,事立,据守一方,我亦一国之母,岂比小县之主。以此得罪。
《贞孝女宗传》:女,赵郡柏人,人赵郡太守李叔引之女,范阳卢元礼之妻。性至孝,闻于州里。父卒,号恸几绝者数四,赖母崔氏慰勉之,得全。三年之中,形骸销瘠,非人扶不起,及归夫氏,与母分隔,便饮食日损,涕泣不绝,日就羸笃。卢氏合家慰喻,不解,乃遣归宁。还家乃复故,如此者八九焉。后元礼卒,李追亡抚存,礼无违者,事姑以孝谨著。母崔,以神龟元年终于洛阳,凶问初到,举声恸绝,一宿乃苏,水浆不入口者六日。其姑虑其不济,亲送奔丧。而气力危殆,自范阳向洛,八旬方达,攀榇号踊,遂卒。有司以状闻。诏曰:孔子称毁不灭性,盖为其废养绝类也。李既非嫡子,而孝不胜哀,虽乖俯就,而志厉义远,若不加旌异,则无以劝引浇浮。可追号曰:贞孝女宗,易其里为孝德里,摽李卢二门,以惇风俗。
《河东姚氏女传》:女,字女胜,少丧父,无兄弟,母怜而守养。年六七岁,便有孝性,人言其父者,闻辄垂泣。邻伍异之。正光中,母死,女胜年十五,哭泣不绝声,水浆不入口者数日,不胜哀,遂死。太守崔游申请为营墓立碑,自为制文,表其门闾,比之曹娥,改其里曰上虞里。墓在郡城东六里大道北,至今名为孝女冢。
《苻健传》:慕容冲入据长安。坚至五将山,姚苌将吴忠执之。及其夫人张氏与少女宝锦,送诣姚苌。苌囚之,将害焉。坚自以平生遇苌厚,忿之,厉声大骂,谓张氏曰:岂令羌奴辱吾儿。于是杀宝锦。姚苌乃缢坚于新平佛寺。
《文成元皇后李氏传》:后,梁国蒙县人,后之生也,有异于常,父方叔恒言此女当大贵。
《孝文昭皇后高氏传》:后,父飏,高祖初,乃举室西归,达龙城镇,镇表后德色婉艳,任充宫掖。及至,文明太后亲幸北部曹,见后姿貌,奇之,遂入掖庭,时年十三。初,后幼曾梦在堂内立,而日光自窗中照之,灼灼而热,后东西避之,犹斜照不已。如是数夕,后自怪之,以白其父飏,飏以问辽东人闵宗。宗曰:此奇徵也,贵不可言。飏曰:何以知之。宗曰:夫日者,君人之德,帝王之象也。光照女身,必有恩命及之。女避犹照者,主上来求,女不获已也。昔有梦月入怀,犹生天子,况日照之徵。此必将被帝命,诞育人君之象也。遂生世宗。
《宣武灵皇后胡氏传》:后,生肃宗,后尊为皇太后,母子之间,嫌隙屡起。郑俨虑祸,乃与太后计,因潘充华生女,太后诈以为男,便大赦改元。肃宗之崩,事出仓卒,朝野愤叹。太后乃奉潘嫔女言太子即位。经数日,见人心已安,始言潘嫔本实生女,今宜更择嗣君。遂立临洮王子钊为主,年始三岁,天下愕然。
《李彪传》:彪,字道固,有女,幼而聪令,每奇之,教之书学,读诵经传。尝窃谓所亲曰:此当兴我家,卿曹容得其力。后,世宗闻其名,召为婕妤。
《赵邕传》:邕,除幽州刺史。在州贪纵。与范阳卢氏为婚,女父早亡,其叔许之,而母不从。母北平阳氏携女至家藏避规免。邕乃拷掠阳叔,遂至于死。阳氏诉冤,台遣中散大夫孙景安研检事状,邕坐处死,会赦得免,犹当除名。自理经年,临淮王彧时为廷尉,久不断决。孝昌初卒。
《北齐书·后主皇后穆氏传》:后,名邪利,本斛律后从婢也。母名轻霄,本穆子伦婢也,转入侍中宋钦道家,奸私而生后,莫知氏族,或云后即钦道女子也。小字黄花,后字舍利。钦道妇妒,黥轻霄面为宋字。钦道伏诛,黄花因此入宫,有幸于后主,宫内称为舍利大监。女侍中陆大姬知其宠,养以为女,荐为弘德夫人。武平元年六月,生皇子恒。于时后主未有储嗣,陆阴结待,以监抚之任不可无主,时皇后斛律氏,丞相光之女也,虑其怀恨,先令母养之,立为皇太子。陆以国姓之重,穆、陆相对,又奏赐姓穆氏。胡庶人之废也,陆有助焉,故遂立为皇后,后主自立穆后以后,昏饮无度,故云清觞满杯酌。陆息骆提婆诏改姓为穆,陆大姬,皆以皇后故也。后既以陆为母,提婆为家,更不采轻霄。轻霄自疗面,欲求见,太后、陆媪使禁掌之,竟不得见。《孙腾传》:腾,字龙雀,天平初,除司徒。初北境乱离,亡一女,及贵,远加推访,终不得,疑其为人婢贱。及为司徒,奴婢诉良者,不研虚实,率加免之,愿免千人,冀得其女。时高祖入朝,左右有言之者,高祖大怒,解其司徒。武定中,妻袁氏死,请以袁氏爵回授其女。
《斛律金传》:金子光,一门一皇后、二太子妃、三公主,尊宠之盛,当时莫比。金尝谓光曰:我虽不读书,闻古来外戚梁冀等无不倾灭。女若有宠,诸贵妒人;女若无宠,天子嫌人。我家直以立勋抱忠致富贵,岂可藉女也。辞不获,常以为忧。
《武成皇后胡氏传》:皇后胡氏,安定胡延之女。其母范阳卢道约女,初怀孕,有胡僧诣门曰:此宅瓠芦中有月,既而生后。
《颜氏家训》:思鲁等第四舅母,亲吴郡张建女也,有第五妹,三岁丧母。灵床上屏风,平生旧物,屋漏沾湿,出晒暴之,女子一见,伏床流涕。家人怪其不起,乃往抱持;荐席淹渍,精神伤怛,不能饮食。将以问医,医诊脉云:肠断矣。因尔便吐血,数日而亡。中外怜之,莫不悲叹。
《周书·宣帝杨皇后传》:皇后,名丽华,隋文帝长女。帝不豫,诏后父入禁中侍疾。及大渐,刘昉、郑译等矫诏以后父受遗辅政。后初虽不预谋,然以嗣主幼冲,恐权在他族,不利于己,闻昉、译已行此诏,心甚悦之。后知其父有异图,意颇不平,形于颜色。及行禅代,愤惋逾甚。隋文帝既不能谴责,内甚愧之。开皇六年,封后为乐平公主。后又议夺其志,后誓不许,乃止。
《独异志》:后周独孤信三女为后,各生周、隋、唐一朝天子。长生周武帝,次生隋炀帝,次生唐高祖。
《隋书·炀帝萧皇后传》:后,梁明帝岿之女也。江南风俗,二月生子者不举。后以二月生,由是季父岌收而养之。未几,岌夫妻俱死,转养舅氏张轲家。然轲甚贫窭,后躬亲劳苦。炀帝为晋王时,高祖将为王选妃于梁,遍占诸女,诸女皆不吉。岿迎后于舅氏,令使者占之,曰:吉。于是遂策为王妃。
《文献独孤皇后传》:后每谓诸公主曰:周家公主,类无父兄,失礼于舅姑,离薄人骨肉,此不顺事,尔等当诫之。
《秦孝王俊传》:俊薨,长女永丰公主,年十二,遭父忧,哀慕尽礼,免丧,遂绝鱼肉。每至忌日,辄流涕不食。《李士谦传》:士谦丁母忧,居丧骨立。有姊适宋氏,不胜哀而死。
《谯国夫人传》:夫人,高凉洗氏之女也。世为南越首领,跨据山洞,部落十馀万家。夫人幼贤明,多筹略,在父母家,抚循部众,能行军用师,压服诸越。每劝亲族为善,由是信义结于本乡。海南、儋耳归附者千馀洞。冯,宝娉以为妻。后高祖册为谯国夫人。
《孝女王舜传》:舜,赵郡王子春之女也。子春与从兄长忻不协,属齐灭之际,长忻与其妻同谋杀子春。舜时年七岁,有二妹,粲年五岁,璠年二岁,并孤苦,寄食亲戚。舜抚育二妹,恩义甚笃。而舜阴有复雠之心,长忻殊不为备。姊妹俱长,亲戚欲嫁之,辄拒不从。乃密谓其二妹曰:我无兄弟,致使父雠不复。吾辈虽是女子,何用生为。我欲共汝报复,汝意如何。二妹皆垂泣曰:唯姊所命。是夜,姊妹各持刀踰墙而入,手杀长忻夫妻,以告父墓。因诣县请罪,姊妹争为谋首,州县不能决。高祖闻而嘉叹,特原其罪。
《刘昶女传》:女,河南长孙氏之妇也。昶在周,尚公主,官至柱国、彭国公,其子居士,为太子千牛备身,聚徒任侠,不遵法度,每韝鹰绁犬,连骑道中,殴击路人,多所侵夺。长安市里无贵贱,见之者皆辟易,至于公卿妃主,莫敢与校者。其女则居士之姊也,每垂泣诲之,殷勤恳恻。居士不改,至破家产。昶年老,奉养甚薄。其女时寡居,哀昶如此,每归宁于家,躬勤纺绩,以致其甘脆。有人言居士遣使引突厥令南寇,当于京师应之。帝谓昶曰:今日之事,当复如何。下昶狱,其女知昶必不免,不食者数日,每亲调饮食,手自捧持,诣大理饷其父。见狱卒,长跪以进,歔欷呜咽,见者伤之。居士坐斩,昶竟赐死于家。诏百寮临视。时其女绝而复苏者数矣,公卿慰谕之。其女言父无罪,坐子以及于祸。词情哀切,人皆不忍闻见。遂布衣蔬食以终其身。上闻而叹曰:吾闻衰门之女,兴门之男,固不虚也。
《突厥传》:摄图立号沙钵略妻,宇文氏之女,曰千金公主,自伤宗祀绝灭,每怀复隋之志,日夜言之于沙钵略。由是悉众为寇,武威、天水、安定、金城、上郡、弘化、延安六畜咸尽。天子震怒,出塞击之。沙钵略率阿波、贪汗二可汗等来拒战,皆败走遁去。千金公主上书,请为一子之例,高祖遣开府徐平和使于沙钵略。沙钵略遣使致书曰:皇帝是妇父,即是翁,此是女夫,即是儿例。两境虽殊,情义是一。今重叠亲旧,子子孙孙,乃至万世不断,上天为證,终不违负。此国所有羊马,都是皇帝畜生,彼有缯綵,都是此物,彼此有何异也。高祖报书曰:既是沙钵略妇翁,今日看沙钵略共儿子不异。既以亲旧厚意,常使之外,今特别遣大臣虞庆则往彼看女,复看沙钵略也。沙钵略陈兵,列其宝物,坐见庆则,称病不能起,且曰:我父伯以来,不向人拜。庆则责而喻之。千金公主私谓庆则曰:可汗豺狼性,过与争,将齧人。长孙晟说谕之,摄图辞屈,乃顿颡跪受玺书,以戴于首。既而大惭,其群下因相聚恸哭。庆则又遣称臣,沙钵略谓其属曰:何名为臣。报曰:隋国称臣,犹此称奴耳。沙钵略曰:得作大隋天子奴,虞仆射之力也。赠庆则马千匹,并以从妹妻之。高祖下诏曰:沙钵略称雄汉北,多历世年,百蛮之大,莫过于此。往虽与和,犹是二国,今作君臣,便成一体。情深义厚,朕甚嘉之。荷天之休,海外有截,岂朕薄德所能致此。已敕有司肃告郊庙,宜普颁天下,咸使知闻。自是诏答诸事并不称其名以异之。其妻可贺敦,周千金公主,赐姓杨氏,编之属籍,改封大义公主。初,摄图以其子雍虞闾性懦,遗令立其弟叶护处罗侯;其后处罗侯西征,中流矢而卒,其众奉雍虞闾为主,是为颉伽施多那都蓝可汗。时有流人杨钦亡入突厥中,谬云彭国公刘昶与宇文氏谋反,令大义公主发兵扰边。都蓝执钦以闻,平陈之后,以陈叔宝屏风赐大义公主,主心恒不平,因画屏风为诗,叙陈亡自寄。其辞,上闻而恶之,礼赐益薄。公主复与西面突厥泥利可汗连结,上恐其为变,将图之。会主与所从胡私通,因发其事,下诏废黜之。恐都蓝不从,遣奇章公牛弘将美妓四人以啖之。时沙钵略子曰染干,号突利可汗,居北方,遣使求婚。上令裴矩谓之曰:当杀大义主者,方许婚。突厥以为然,复谮之,都蓝因发怒,遂杀公主于帐。
《闻见后录》:上柱国窦,毅尚周武帝姊襄阳公主,其女闻隋杨坚受周静帝禅,自投堂下,抚膺太息曰:恨我不为男子,救外家之祸,毅与公主掩其口曰:汝勿妄言,赤吾族。毅由是奇之,以妻唐公李渊是为太穆皇后,实生太宗卒能灭隋云。
《唐书·高祖女平阳昭公主传》:公主,太穆皇后所生,下嫁柴绍。初,高祖兵兴,主居长安,绍曰:尊公将以兵清京师,我欲往,恐不能偕,奈何。主曰:公行矣,我自为计。绍诡道走并州,主奔鄠,发家赀招南山亡命,得数百人以应帝。于是,名贼何潘仁壁司竹园,杀行人,称总管,主遣家奴马三宝喻降之,共攻鄠别。部贼李仲文、向善志、丘师利等各持所领会戏下,因略地盩厔、武功、始平,下之。乃申法誓众,禁剽夺,远近咸附,勒兵七万,威振关中。帝度河,绍以数百骑并南山来迎,主引精兵万人与秦王会渭北。绍及主对置幕府,分定京师,号娘子军。帝即位,以功给赉不涯。武德六年薨,葬加前后部羽葆、鼓吹、大路、麾幢、虎贲、甲卒、班剑。太常议:妇人葬,古无鼓吹。帝不从,曰:鼓吹,军乐也。往者主身执金鼓,参佐命,于古有邪。宜用之。
《太宗女长乐公主传》:公主下嫁长孙冲。帝以长孙皇后所生,故敕有司装赉视长公主而倍之。魏徵曰:昔汉明帝封诸王曰:朕子安得同先帝子乎。然则长公主者,尊公主矣。制有等差,渠可越也。帝以语后,后曰:尝闻陛下厚礼徵而未知也,今闻其言,乃纳主于义,社稷臣也。妾于陛下,夫妇之重,有所言,犹候颜色,况臣下情隔礼殊,而敢犯严颜陈忠言哉。愿许之,与天下为公。帝大悦,因请赍帛四百匹、钱四十万即徵家赐之。
《晋阳公主传》:公主字明达,幼字兕子,文德皇后所生。未尝见喜愠色。帝有怒责,必伺颜徐徐辩解,故省中多蒙其惠,莫不誉爱。后崩,时主始孩,不之识;及五岁,经后所游地,哀不自胜。帝诸子,唯晋王及主最少,故亲畜之。王每出阁,主送至虔化门;泣而别。王胜衣,班于朝,主泣曰:兄今与群臣同列,不得在内乎。帝亦为流涕。主临帝飞白书,下不能辨。薨年十二。帝阅三旬不常膳,日数十哀,因以癯羸。群臣进勉,帝曰:朕讵不知悲爱无益。而不能已,我亦不知其所以然。因诏有司簿主汤沭馀赀,营佛祠墓侧。
《中宗女安乐公主传》:公主,最幼女。帝迁房陵而主生,解衣以褓之,名曰裹儿。姝秀辩敏,后尤爱之。下嫁武崇训。帝复位,光艳动天下,侯王柄臣多出其门。尝作诏,钳其前,请帝署可,帝笑从之。又请为皇太女,左仆射魏元忠谏不可,主曰:元忠,山东木强,乌足论国事。阿武子尚为天子,天子女有不可乎。与太平等七公主皆开府,而主府官属尤滥,皆出屠贩,纳訾售官,降墨敕斜封授之,故号斜封官。主营第及安乐佛庐,皆宪写宫省,而工致过之。尝请昆明池为私沼,帝曰:先帝未有以与人者。主不悦,自凿定昆池,延袤数里。定,言可抗订之也。
《睿宗女鄎国公主传》:公主,崔贵妃所生。三岁而妃薨,哭泣不食三日,如成人。
《柳公绰传》:永宁王相国涯居位,窦氏女归,请曰:玉工货钗直七十万钱。王曰:七十万钱,岂于汝惜。但钗直若此,乃妖也,祸必随之。女不敢复言。《柳公权传》:公权转工部侍郎。召问得失,因言:郭旼领邠宁,而议者颇有臧否。帝曰:旼,尚父从子,太皇太后季父,官无玷缺,自大金吾位方镇,何所更议。答曰:旼诚勋旧,然人谓献二女乃有是除,信乎。帝曰:女自参承太后,岂献哉。公权曰:嫌疑间不可户晓。因引王圭谏庐江王妃事。是日,帝命中官自南内遣女还郭旼家。
《太宗贤妃徐惠传》:惠,湖州长城人。生五月能言,四岁通《论语》《诗》,八岁自晓属文。父孝德,尝试使拟《离骚》《小山篇》曰:仰幽岩而流盼,抚桂枝以凝想。将千龄兮此遇,荃何为兮独往。孝德大惊,知不可掩,于是所论著遂盛传。太宗闻之,召为才人。
《高宗皇后武氏传》:后,并州文水人。父士彟,太宗闻士彟女美,召为才人,方十四。母杨,恸泣与诀,后独自如,曰:见天子庸知非福,何儿女悲乎。母韪其意,止泣。既见帝,赐号武媚。高宗为太子,悦之。王皇后无子,引纳,才人,故进为昭仪。昭仪生女,后就顾弄,去,昭仪潜毙儿衾下,伺帝至,阳为欢言,发衾视儿,死矣。又惊问左右,皆曰:后适来。昭仪即悲涕,帝不能察,怒后曰:后杀吾女。由是后无以自解,而帝始有废后意。
《肃宗废后张氏传》:张氏为皇后,稍稍与政事,与李辅国相助,多以私谒挠权。又与辅国谋徙上皇西内。端午日,帝召见山人李唐,帝方拥幼女,顾唐曰:我念之,无怪也。唐曰:太上皇今日亦当念陛下。帝泫然涕下,而内制于后,卒不敢谒西宫。
《懿宗淑妃郭氏传》:淑妃,幼入郓王邸。宣宗在位,春秋高,恶人言立太子事。王以嫡长居外宫,心常忧惴。妃护侍左右,慰安起居,终得无恙。生女未能言,忽曰:得活。王惊异之。及即位,以妃为美人,进拜淑妃。女为同昌公主,下嫁韦保衡。
《长孙无忌传》:无忌族叔顺德。丧息女,感疾甚,帝薄之,谓房元龄曰:顺德无刚气,以儿女牵爱至大病,胡足恤。
《刘子元传》:子元子餗,餗子赞,进歙州刺史,野媪将为虎噬,幼女呼号搏虎,俱免。
《郑注传》:钱可复被诛将死,女年十四,为祈免,女曰:杀我父,何面目以生。抱可复求死,亦斩之。
《王涯传》:涯诛女为窦紃妻,以痼病免,家人绐告涯当贬,忽梦涯自提首告曰:族灭矣,惟若存,岁时无忘我。女惊号堕地,乃以实告。
《李白传》:白晚好黄老,度牛渚矶至姑孰,悦谢家青山,欲终焉。及卒,葬东麓。元和末,宣歙观察使范传正祭其冢,禁樵采。访后裔,惟二孙女嫁为民妻,进止仍有风范,因泣曰:先祖志在青山,顷葬东麓,非本意。传正为改葬,立二碑焉。告二女,将改妻士族,辞以孤穷失身,命也,不愿更嫁。传正嘉叹,复其夫徭役。
《李晟传》:晟治家以严,子侄非晨昏不辄见,所与言未尝及公事。正岁,崔氏女归宁,让曰:尔有家,而姑在堂,妇当治酒食,且以待宾客。即却之,不得进。达礼敦教类如此。
《上官昭容传》:昭容,名婉,母郑,方妊,梦巨人舁大称曰:持此称量天下。婉儿生踰月,母戏曰:称量者岂尔耶。辄哑然应。后内秉机政,符其梦云。
《柳玭传》:东都仁和里裴尚书宽子孙众盛,实为名阀。天后时,宰相魏元同选尚书之先为婿,未成婚而魏陷罗织狱,家徙岭表。及北还,女已踰笄。其家议无以为衣食资,愿下发为尼。有一尼自外至,曰:女福厚丰,必有令匹,子孙将遍天下,宜北归。家人遂不敢议。《宣宗女万寿公主传》:公主,下嫁郑颢。主,帝所爱,前此下诏:先王制礼,贵贱共之。万寿公主奉舅姑,宜从士人法。旧制:车舆以镣金扣饰。帝曰:我以俭率天下,宜自近始,易以铜。主每进见,帝必谆勉笃诲,曰:无鄙夫家,无忤时事。又曰:太平、安乐之祸,不可不戒。故诸主祇畏,争为可喜事。帝遂诏:夫妇,教化之端。其公主、县主有子而寡,不得复嫁。
《懿宗女卫国文懿公主传》:公主,郭淑妃所生。始封同昌。下嫁韦保衡。咸通十年薨。帝既素所爱,自制挽歌,群臣毕和。又许百官祭以金贝、寓车、廞服,火之,民争取煨以汰宝。及葬,帝与妃坐延兴门,哭以过柩,仗卫弥数十里,冶金为俑,怪宝千计实墓中,与乳保同葬。追封及谥。
《郑孝女传》:郑,兖州瑕丘人。父神佐,为官兵,战死庆州。时母已亡,又无兄弟,女时年二十四,即剪发毁服,身护丧还乡里,与母合葬。庐墓下,手树松柏成林。初,许适牙兵李元庆,至是,谢不嫁。大中中,兖州节度使萧俶状于朝,有诏旌表其闾。
《山阳女赵传》:赵,父盗盐,当论死,女诣官诉曰:迫饥而盗,救死尔,情有可原,能原之邪。否则请俱死。有司义之,许减父死。女曰:身今为官所赐,愿毁服依浮屠法以报。即截耳自信,侍父疾,卒不嫁。
《杨含妻萧传》:萧,父历,为抚州长史,以官卒,母亦亡。萧年十六,与媦皆韶淑,毁貌,载二丧还乡里,贫不能给舟庸,次宣州战鸟山,舟子委柩去。萧结庐水滨,与婢穿圹纳棺成坟,莳松柏,朝夕临,有驯乌、缟兔、菌芝之祥。长老等为立舍,岁时进粟缣。丧满不释缞,人高其行。或请昏,女曰:我弱不能北还,君诚为我致二柩葬故里,请事君子。于是,含以高安尉罢归,聘之,且请如素。萧以亲未葬,许其载,辞其采。已葬,乃释而归杨云。《肃宗女和政公主传》:公主,章敬太后所生。后崩,养于韦妃。性敏惠,事妃有孝称。肃宗有疾,主侍左右勤劳,诏赐田,以女弟宝章主未有赐,固让不敢当。自兵兴,财用耗,主以贸易取奇赢千万赡军。及帝山陵,又进邑入千万。
《张伾传》:伾,为泽潞将,守临洺,田悦攻之,乘城固守累月,士死,粮且尽,救不至。伾悉召部将立军门,命女出遍拜,因曰:诸君战良苦,吾无赀为赏,愿以是女卖直,为众士一日费。士皆哭曰:请死战。大破悦军。
《卫孝女传》:孝女,绛州夏人,字无忌。父为乡人卫长则所杀,无忌甫六岁,无兄弟,母改嫁。逮长,志报父雠。会从父大延客,长则在坐,无忌抵以甓,杀之。诣吏称冤已报,请就刑。巡察使褚遂良以闻,太宗免其罪,给驿徙雍州,赐田宅。州县以礼嫁之。
《刘寂妻夏侯传》:夏侯,滑州胙城人,字碎金。父长云为盐城丞,丧明。时刘已生二女矣,求与刘绝,归侍父疾。又事后母以孝称。五年父亡,毁不胜丧,被发徒跣,身负土作冢,庐其左,寒不绵、日一食者三年。诏赐物二十段、粟十石,表异门闾。后其女居母丧,亦如母行,官又赐粟帛,表其门。
《于敏直妻张传》:张,皖城公俭女也。生三岁,每父母病,已能昼夜省视,颜色如成人。及长,愈恭顺仁孝。俭病笃,闻之,号泣几绝。俭死,一恸遂卒。高宗懿其行,赐物百段,以状属史官。
《杨绍宗妻王传》:王,华州华阴人。在褓而母亡,继母鞠爱。父征辽殁,继母又卒,王年十五,乃举二母柩而立父象,招魂以葬,庐墓左。永徽中,诏:杨氏妇在隋时,父殁辽西,能招魂克葬。至祖父母茔隧,亲服板筑,哀感行路。因赐物段并粟,以阙表门。
《贾孝女传》:贾,濮州鄄城人。年十五,父为族人元基所杀。孝女弟彊仁尚幼,孝女不肯嫁,躬抚育之。彊仁能自树立,教伺元基杀之,取其心告父墓。彊仁诣县言状,有司论死。孝女诣阙请代弟死,高宗闵叹,诏并免之,内徙洛阳。
《汴女李传》:李,年八岁父亡,殡于堂十年,朝夕临。及笄,母欲嫁之。断发,丐终养。居母丧,哀号过人,自庀葬具,州里送葬千馀人。庐于墓,蓬头,跣而负土,完园茔,莳松数百。武后时,按察使薛季昶表之,诏树阙门闾。《饶娥传》:娥字琼真,饶州乐平人。生小家,勤织纴,颇自脩整。父绩,渔于江,遇风涛,舟覆,尸不出。娥年十四,哭水上,不食三日死。俄大震电,水虫多死,父尸浮出,乡人异之,归赗具礼,葬父及娥鄱水之阴。县令魏仲光碣其墓。建中初,黜陟使郑叔则表旌其闾,河东柳宗元为立碑云。
《王孝女传》:孝女,徐州人,字和子。元和中,父兄皆防秋屯泾州,吐蕃寇边,并战死。和子年十七,单身被发徒跣衰裳抵泾屯,日丐贷,护二丧还,葬于乡,植松柏,剪发坏容,庐墓所。节度使王智兴白状,诏旌其门。《卢甫妻李传》:李,秦州成纪人。父澜,永泰初为蕲令。梁、宋兵兴,澜谕降剧贼数千人。刺史曹升袭贼,败之。贼疑澜卖己,执澜及其弟渤,兄弟争相代死,李见父被执,亦请代父,遂皆遇害。
《高悯女传》:女名妹妹,父彦昭事李正己。及纳拒命,质其妻子,使守濮阳。建中二年,挈城归河南都统刘元佐,纳屠其家。时女七岁,母李怜其幼,请免死为婢,许之。女不肯,曰:母兄皆不免,何赖而生。母兄将被刑,遍拜四方。女问故,答曰:神可祈也。女曰:我家以忠义诛,神尚何知而拜之。问父在所,西向哭,再拜就死。德宗骇叹,诏太常谥曰悯。诸儒争为之诔。彦昭从元佐救宁陵,复汴州,累功授颍州刺史。朝廷录其忠,居州二十年不徙,卒赠陕州都督。
《李孝女传》:女,名妙法,瀛州博野人。安禄山乱,被劫徙他州。闻父亡,欲间道奔丧,一子不忍去,割一乳留以行。既至,父已葬,号踊请开父墓以视,宗族不许。复持刀刺心,乃为开。见棺,舌去尘,发治拭之。结庐墓左,手植松柏,有异鸟至。后,母病,或不食饮,女终日未尝视匕箸,及亡,刺血书于母臂而葬,庐墓终身。
《段居贞妻谢传》:谢,字小娥,洪州豫章人。居贞本历阳侠少年,重气决,娶岁馀,与谢父同贾江湖上,并为盗所杀。小娥赴江流,伤脑折足,人救以免。转侧丐食至上元,梦父及夫告所杀主名,离析其文为十二言,持问内外姻,莫能晓。陇西李公佐隐占得其意,曰:杀若父者必申兰,若夫必申春,试以是求之。小娥泣谢。诸申,乃名盗亡命者也。小娥诡服为男子,与佣保杂。物色岁馀,得兰于江州,春于独树浦。兰与春,从兄弟也。小娥托佣兰家,日以谨信自效,兰浸倚之,虽包苴无不委。小娥见所盗段、谢服用故在,益知所梦不疑。出入二期,伺其便。它日兰尽集群偷酾酒,兰与春醉,卧庐。小娥闭户,拔佩刀斩兰首,因大呼捕贼。乡人墙救,禽春,得赃千万,其党数十。小娥悉疏其人上之官,皆扺死,乃始自言状。刺史张锡嘉其烈,白观察使,使不为请。还豫章,人争聘之,不许。祝发事浮屠道,垢衣粝饭终身。
《纪王慎传》:慎女东光县主,始八岁,闻慎有疾,不食,父哀之,绐云已愈,主察颜色未平,终不肯御,内外称之。及王死,号恸,欧血数升。免丧,绝膏沐者二十年。始,诸王、妃、主自垂拱后被害者皆槁掩之。神龙初,诏州县普加求访,祭以牲牢,复官爵,诸王皆陪葬昭、献二陵。主闻,感恸,卒,敕其子曰:为我谢亲戚,酷愤已雪,下见先王无恨矣。中宗为举哀章善门,下诏褒扬。
《因话录》:崔吏部枢夫人,太尉西平王女也。西平生日,中堂大宴,方食,有小婢附崔氏女耳语久之,崔女颔之而去。有顷,复至,王问:有何事。女对曰:大家昨夜小不安适,使人往候。王掷著怒曰:我不幸有此女,大奇事。汝为人妇,岂有阿家体候不安,不在家检校汤药,而与父作生日耶,吾有此女,何用作生日为。遽遣檐子送归,身亦续至崔氏家问疾,且拜谢教训子女不至。姻族闻之,无不愧叹。故李夫人妇德克备,治家整肃,贵贱皆不许时世妆梳。勋臣之家,特数西平礼法。政和公主,肃宗第三女也,降柳潭。肃宗宴于宫中,女优有弄假官戏,其绿衣秉简者,谓之参军桩。天宝末,蕃将阿布思伏法,其妻配掖庭,善为优,因使隶乐工。是日遂为假官之长。所为桩者,上及侍宴者笑乐。公主独俯首嚬眉不视,上问其故,公主遂谏曰:禁中侍女不少,何必须得此人使阿布思真逆人也,其妻亦同刑人,不合近至尊之座。若果冤横,又岂忍使其妻与群优杂处为笑谑之具哉妾虽至愚,深以为不可。上亦悯恻,遂罢戏,而免阿布思之妻。由是贤重公主。公主即柳晟之母。
《云仙杂记·丰宁传》:乐天女金銮十岁,忽书北山移文示家人,乐天方买终南紫石,欲开文士传,遂辍以勒之。
《幽闭鼓吹》:崔造相将退位,亲厚皆勉之。长女贤,知书,独劝。相国遂决退。一二岁中,居闲躁闷。顾谓儿侄曰:不得他诸道金铜茶笼子,物掩也。遂复起。
《朝野佥载》:唐冀州长史吉懋,欲为男顼娶南宫县丞崔敬女。敬不许,因有故,胁以求亲,敬惧而许之。择日下函,并花车,卒至门首。敬妻郑氏初不知,抱女大哭曰:我家门户低,不会有吉郎。女坚卧不起。其小女白其母曰:父有急难,杀身救解,设令为婢,尚不合辞,姓望之门,何足为耻。姊若不可,儿自当之。遂登车而去。顼迁平章事,贤妻达节,谈者荣之。
《隋唐嘉话》:高宗朝,以太原王范阳卢,荥阳郑清河博陵二崔,陇西赵郡二李等七姓恃其族望,耻与他姓为婚,乃禁其自姻娶,于是不敢复行婚礼,饰其女以送夫家。
《开元天宝遗事》:李林甫有女六人,各有姿色。雨露之家求之,不允。林甫厅事壁间开一横窗,饰以杂宝缦绛纱,常日使六女戏于窗下,每有贵家子弟入谒,林甫即使女于窗中自选,可意者事之。
《北梦琐言》:唐大中年,兖州奏先差赴庆州行营,押官郑神佐陷没其室,女年二十,母先亡,父未行营以前,许嫁左骁雄军健,李元庆未受财礼,阿郑知。父神佐阵没,遂与李元庆休亲,截发往庆州,北怀安镇收亡父遗骸。到兖州瑕丘,县进贤乡与亡母合,葬讫便于茔内筑庐以居。识者曰:女子适边,取父遗骸合葬,烈而具孝,诚可嘉也。庐墓习于近俗,国不能禁非也。广引礼经而證之。
《传载》:燕文贞公张说,其女嫁卢氏。尝为舅求官,候父朝下而问焉。父不语,但指支床龟而示之。女拜而归室,告其夫曰:舅得詹事矣。
《玉堂閒话》:李季兰以女子有才名。初五六岁时,其父抱于庭,作诗咏蔷薇,其末句云:经时未架却,心绪乱纵横。父恚曰:此女子将来富有文章,然必为失行妇人矣。竟如其言。
《唐国史补》:元载之败,其女资敬寺尼真一,纳于掖庭。德宗即位,召至别殿,告其父死。真一自投于地,左右皆叱之,上曰:焉有闻亲之丧,责其哭踊。遂令扶出,闻者殒涕。
《五代史·安重荣传》:重荣,小字铁胡。晋高祖即位,拜成德节度使。怀异志,骄甚,因怒杀指挥使贾章,诬之以反。章女尚幼,欲舍之,女曰:吾家三十口皆死于兵,存者特吾与父尔,今父死,吾何忍独生,愿就死。遂杀之。镇人于是高贾女之烈,而知重荣之必败也。
《庄宗神闵敬皇后刘氏传》:后父刘叟,黄须,善医卜,自号刘山人。后生五六岁,晋王攻魏,掠成安,裨将袁建丰得后,纳之晋宫,后,刘氏生子继岌,庄宗以为类己,爱之,由是宠益专,其父闻刘氏已贵,诣魏宫上谒。庄宗召袁建丰问之,建丰曰:臣始得刘氏于成安北坞,时有黄须丈人护之。乃出刘叟示建丰,建丰曰:是也。然刘氏方与诸夫人争宠,以门望相高,因大怒曰:妾去乡时,略可记忆,妾父不幸死于乱兵,妾时环尸恸哭而去。此田舍翁安得至此。命笞刘叟于宫门。《南唐书·叛臣传》:王师围金陵,越人攻润州,后主拜刘澄润州节度使。澄怀向背开门请降,后主闻澄已降犹欲赦其家属。光政使陈乔令收澄父母妻子,皆斩于市。澄女许嫁未适美而艳,乔欲活之,女曰:叛逆之馀,义不求生,遂斩之。
朱元降周,元宗怒命斩元妻子。元妻乃宣徽,使查文徽。女年少有国色,文徽累表救之,诚款恳切,元宗署其表曰:只斩朱元妻,不杀查家女。文徽辞穷,遂斩元妻,尸于市。文徽以珠笼覆尸,哭之大恸,市人为之泣下。
《刘茂忠传》:茂忠守袁州,金陵城破而亡其妻女。茂忠意为军士所略,及归京师,潜使女奴卖衣于诸营,得其状以闻,遂取还之。后因据柺夜坐庭下,忽一人自外跃剑刺茂忠,茂忠以柺自捍,连举数四而柺迨绝,刃不能中,会左右执送军巡按斩乃略女兵也。《女宪传》:永兴公主烈祖女也。烈祖为吴相,秉政,以女为吴世子琏妃,及禅代,宋齐丘请离其婚,烈祖不许,封永兴公主。人每称为公主,则流涕愤惋。或问其故曰:吾为冢妇而庙不血食,可不悲乎。诸兄恶之,烈祖曰:内夫家而外父家,妇人之德也,何罪之有。乃以吴世子为中书令。池州节度使琏卒,主亦继卒,吴人哀之。
《辽史·景宗皇后萧氏传》:后,讳绰,字燕燕,北府宰相思温女。早慧。思温尝观诸女扫地,惟后洁除,喜曰:此女必能成家。帝即位,选为贵妃。寻册为皇后,生圣宗。《圣宗钦哀皇后萧氏传》:后,小字耨斤,黝面,狼视。母尝梦金柱擎天,诸子欲上不能;后后至,与仆从皆升,异之。久之,入宫、生兴宗。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五十六卷目录

  女子部纪事二
  女子部杂录
  女子部外编

家范典第五十六卷

女子部纪事二

《宋史·太祖本纪》:魏国长公主襦饰翠羽,戒勿复用,又教之曰:汝生长富贵,当念惜福。
《符彦卿传》:彦卿字冠侯,周世宗宣懿皇后、太宗懿德皇后,皆彦卿女也。
《神宗朱皇后传》:后,开封人。父崔杰,早世;母李,更嫁朱士安。后鞠于所亲任氏。熙宁初,入宫,生哲宗,进德妃。哲宗即位,尊为皇太妃。赠崔、任、朱三父皆至师、保。《徽宗郑皇后传》:后,父绅,以后贵,累封太师、乐平郡王。汴京破,后至金营,诉于粘罕曰:妾得罪当行,但妾家属不预朝政,乞留不遣。粘罕许之,故绅得归。后既行,绅亦以是年薨。
《张永德传》:魏人柴翁,有女,后唐庄宗时备掖庭,明宗入洛,遣出宫。柴翁夫妻往迎之,至鸿沟,遇雨甚,踰旬不能前。女悉取装具,计直千万,分其半以与父母。令归魏,曰:儿见沟旁邮舍队长,项黵黑为雀形者,极贵人也,愿事之。问之,乃周祖也。父母大愧,然终不能夺。柴翁好独寝,人传其能司冥间事。一日晨起,大笑不已,妻问之,不对。翁好饮,其妻逼令饮,极醉,因漏言曰:花项汉作天子矣。
《赵普传》:普卒,二女皆笄,普妻和氏言愿为尼,太宗再三谕之,不能夺。赐长女名志愿,号智果大师;次女名志英,号智圆大师。
《程迥传》:迥,字可久,登进士第,历扬州泰兴尉。调饶州德兴丞。唐肃宗时,县有程氏女,其父兄为盗所杀,因掠女去,隐忍十馀年,手刃尽诛其党,刳其肝心以祭其父兄。迥取《春秋》复雠之义,颂之曰:大而得其正者也。表之曰英孝程烈女。
《荆国大长公主传》:公主,幼不好弄,未尝出房闼。太宗尝发宝藏,令诸女择取之,欲以观其志,主独无所取。《周陈国大长公主传》:主幼警慧,性纯孝。帝尝不豫,主侍左右,徒跣龥天,乞以身代。帝隆爱之。《徐国长公主传》:主,母钦成皇后。及笄,犹处圣瑞宫。侍母疾,昼夜不暂去,药饵非经手弗以进。迨疾革,号恸屡绝,左右不忍视。
《孝宗二女传》:长嘉国公主,绍兴二十四年,封硕人,进永嘉郡主,三十二年卒。诏以医官李师克等属吏,孝宗时居东宫,奏:臣女幼而多疾,不宜罪医。遂寝。《安康郡主传》:主,魏惠献王女也。归殿前司前军统领罗忠信子良臣。诏王府主管邓从义谕旨:皇女孙郡主宜执妇道,务成肃雍之德,毋敢或违。赐甲第居之。《周汉国公主传》:主,理宗女也。帝无子,公主生而甚钟爱。及笄,诏议选尚。宰臣请用唐太宗下降士人故事,欲以进士第一人尚主,遂取周震炎。廷谢日,公主适从屏内窥见,意颇不怿,帝微知之。景定二年四月,帝以杨太后拥立功,乃选太后侄孙镇尚主。擢镇右领军卫将军、驸马都统,进封公主为周国公主。帝欲时时见之,乃为主起第嘉会门,飞楼阁道,密迩宫苑,帝常御小辇从宫人过公主第。特赐董役官减三年磨勘,工匠犒赏有差。明年,进封周、汉国公主,拜镇庆远军承宣使。镇宗族娣姒皆推官加封,宠异甚渥。《张氏传》:氏,罗江士人女。其母杨氏寡居。一日,亲党有婚会,母女偕往,其典库雍乙者从行。既就坐,乙先归。会罢,杨氏归,则乙死于库,莫知杀者主名。提点成都府路刑狱张文饶疑杨有私,惧为人知,杀乙以灭其口,遂命石泉军劾治。杨言与女同榻,实无他。遂逮其女,考掠无实。吏乃掘地为坑,缚母于其内,旁列炽火,间以水沃之,绝而复苏者屡,辞终不服。一日,女谓狱吏曰:我不胜苦毒,将死矣,愿一见母而绝。吏怜而许之。既见,谓母曰:母以清洁闻,奈何受此污辱。宁死箠楚,不可自诬。女今死,死将讼冤于天。言终而绝。于是石泉连三日地大震,有声如雷,天雨雪,屋瓦皆落,邦人震恐。勘官李志宁疑其狱,夕具衣冠祷于天。俄假寐坐厅事,恍有猿坠前,惊寤,呼吏卒索之,不见。志宁自念梦兆:非杀人者袁姓乎。有门卒忽言张氏馈食之夫曰袁大,明日袁至,使吏执之,曰:杀人者汝也。袁色动,遽曰:吾怜之久矣,愿就死。问之,云:适盗库金,会雍归,遂杀之。杨乃得免。时女死才数日也。狱上,郡榜其所居曰孝感坊。
《詹氏女传》:女,芜湖人。绍兴初,年十七,淮寇号一窠蜂倏破县,女叹曰:父子无俱生理,我计决矣。顷之贼至,欲杀其父兄,女趋而前拜曰:妾虽窭陋,愿执巾帚以事将军,赎父兄命。不然,父子并命,无益也。贼释父兄缚,女麾手使亟去:无顾我,我得侍将军,何所憾哉。遂随贼。行数里,过市东桥,跃身入水死。贼相顾骇叹而去。
《度宗全皇后传》:后,幼从父昭孙知岳州。秩满归,至临安。会忠王议纳妃。臣僚言全氏侍其父昭孙,往返江湖,备尝艰险;其处贵富,必能尽警戒相成之道。理宗,乃诏后入宫,问曰:尔父昭孙,昔在宝祐间没于王事,每念之,令人可哀。后对曰:妾父可念,淮、湖之民尤可念也。帝深异之,语大臣曰:全氏女言辞甚令,宜配冢嫡,以承祭祀。诏册为皇太子妃。
《曹脩古传》脩古判杭州,没,人多惜之。贫,不能归葬,宾佐赙钱五十万。季女泣白其母曰:奈何以是累吾先人也。卒拒不纳。
《郝质传》:质,字景纯,在并州,与朝士董熙善,约为婚姻。熙死,家贫无依,质已为节度使,竟以女归董氏。《朱娥传》:娥,越州上虞朱回女也。母早亡,养于祖媪。娥十岁,里中朱颜与媪竞,持刀欲杀媪,一家惊溃,独娥号呼突前,拥蔽其媪,手挽颜衣,以身下坠颜刀,曰:宁杀我,毋杀媪也。媪以娥故得脱。娥连被数十刀,犹手挽颜衣不释,颜怒恚,断其喉以死。事闻,赐其家粟帛。其后,会稽令董皆为娥立像于曹娥庙,岁时配享焉。《童八娜传》:八娜,鄞之通远乡建兴人。虎衔其大母,女手拽虎尾,祈以身代。虎为释其大母,衔女以去。时林栗侍亲官其地,尝目睹之。已而为守,以闻于朝,祠祀之。
《吕仲洙女传》:女,名良子,泉州晋江人。父得疾濒殆,女焚香祝天,请以身代,刲股为粥以进。时夜中,群鹊绕屋飞噪,仰视空中,大星煜煜如月者三。越翼日,父瘳。女弟细良亦相从拜祷,良子却之,细良恚曰:岂姊能之,儿不能耶。守真德秀嘉之,表其居曰懿孝。
《赵氏传》:氏,贝州人。父尝举学究。王则反,闻赵氏有殊色,使人劫致之,欲纳为妻。赵日号哭慢骂求死,贼爱其色不杀,多使人守之。赵知不脱,乃绐曰:必欲妻我,宜择日以礼聘。贼信之,使归其家。家人惧其自殒,得祸于贼,益使人守视。贼具聘帛,盛舆从来迎。赵与家人诀曰:吾不复归此矣。问其故,答曰:岂有为贼污辱至此,而尚有生理乎。家人曰:汝忍不为家族计。赵曰:第无患。遂涕泣登舆而去。至州廨,举帘视之,已自缢舆中死矣。尚书屯田员外郎张寅有《赵女诗》
《彭列女传》:列女,生洪州分宁农家。从父泰入山伐薪,父遇虎,将不脱,女拔刀斫虎,夺其父而还。事闻,诏赐粟帛,敕州县岁时存问。
《郝节娥传》:娥,嘉州娼家女。生五岁,母娼苦贫,卖于洪雅良家为养女。始笄,母夺而归,欲令世其娼,娥不乐娼,日逼之,娥曰:少育良家,习织作组紃之事,又辄精巧,粗可以给母朝夕,欲求此身使终为良,可乎。母益怒,且箠且骂。洪雅春时为蚕丛祠,娼与邑少年期,因蚕丛具酒邀娥。娼与娥徐往,娥见少年,仓皇惊走,母挽捽不使去。不得已留坐中,时时顾酒食辄唾,强饮之,则呕哕满地,少年卒不得侵凌。暮归,过鸡鸣渡,娥度他日必不可脱,阳渴求饮,自投于江以死。乡人谓之节娥云。
《任梦臣传》梦臣任西川路提点,刑狱以廉节。卧病不起,家徒四壁,有二女贤甚。赵清献守成都率僚属以俸助之二女辞不受曰:岂敢污先君清德,既行以原物,榜于门壁付之守吏,二女洁清如此。清献以子姓娶之。
《类书纂要》:宋祝景先,子确女妻朱。松生晦翁景先兄,女妻汪勃,位至枢密,确弟砱女妻汪勃之子,作砺位。至提刑故其乡人谓祝女位最高又祝尧臣者景先第八子,盘之子也。常奇第三女曰:虽家贫不与凡子,尧臣卒,后,与吕午成婚,两穷相值。越七年,而午复中第,于是祝女位高之,语复喧传于乡闾。
《小学·善行篇》:吕荣公张夫人,待制讳温之之幼女也。最钟爱,然居常,至微细事教之必有法度。如饮食之类,饭羹许更益,鱼肉不更进也。时张公已为待制,河北都转运使矣,及夫人嫁,吕氏夫人之母,申国夫人姊也。一日,来视女,见舍后有锅釜之类,大不乐,谓申国夫人曰:岂可使小儿辈私作饮食,坏家法邪。其严如此。
《贵耳集》:蜀士胡其姓者,知其女贵能生子作宰相。携入京师寻一朝士,生宰相者。即与之道,间遇见韩光禄。国华拜于马首云:三年,在京师阅人多矣,光禄必生宰相子,敢以女为献后。果生魏公,今韩氏家庙有胡夫人,即斯人女也。
《话腴》:南康县外二十里许,有刘氏女,少而慧。父母初以许蔡,无故绝蔡而许吴,吴亡又以许蔡。女曰:吾一身而三许人,何颜登人门户。投潭水而死,乡社立贤女祠,今存焉。《闻见前录》:章献明肃太后成都华阳人。少随父下峡至玉泉寺,有长老者善相人,谓其父曰:君贵人也,及见后则大惊曰:君之贵以此女故。又曰:远方不足留,盍游京师乎。父以贫为辞,长老者赠以中金百两。后之家至京师,真宗判南衙,因张耆纳后宫中。帝即位,为才人,进宸妃。仁宗即位,以太皇太后垂帘听政。《宣政杂录》:政和中,济南府禹城县孝义村崔志有女甚孝。母卧病久,冬忽思鱼,食而不可得。其女曰:闻昔者王祥卧冰得鱼,想不难也。兄弟皆曰:尽信书,则不如无书。汝女子,何妄论古今。女曰:不然,父母有儿女者,本欲养生送死。兄谓女不能邪,乃同乳媪焚香誓天,即往河中卧冰,凡十日,果得鱼三尾,鳞鬣稍异,归以馈,母食之所病顿愈。人或问,方卧冰时,曰以身试冰,殊不觉寒也。
《清尊录》:崇宁中,有王生者,贵家之子也。随计至都下,尝薄暮被酒至延秋坊,过一小宅,有女子甚美,独立于门徘徊徙倚,若有所待者,生方注目,忽有驺骑呵卫而至,下马于此宅,女子亦避去,匆匆遂行。初不暇问其何姓氏也,抵夜复过其门,则寂然无人声,循墙而东数十步有隙地丈馀。盖其宅后也,忽自内掷一瓦出,拾视之,有字云:夜于此相候,生以墙上剥粉,戏书瓦背云,三更后宜出也。复掷入焉,因稍退十馀步。伺之少顷,一男子至,周视地上无所见,微叹而去。既而三鼓,月高雾合,生亦倦睡欲归矣。忽墙门轧然而开,一女子先出,一老媪负笥从后,生遽就,乃适所见立门首者。熟视生,愕然曰:非也,回顾媪,媪亦曰:非也。将复入,生挽而劫之曰:汝为女子而夜与人期,至此。我执诣官丑声一出,辱汝门户,我邂逅遇汝亦有前缘,不若从我去,女泣而从之。生携归逆旅,匿小楼中,女自言曹氏,父早死,独有己一女,母钟爱之,为择所归。女素悦姑之子某,欲嫁之,使乳媪达意于母,母意以某无官弗从,遂私约相奔,墙下微叹而去者,当是也。生既南宫不利,迁延数月,无归意,其父使人询之,颇知有女子偕处。大怒,促生归,扃之别室女所赍甚厚,大半为生费所馀与,媪坐食垂尽。使人访其母,则以亡女故,抑郁而死,久矣。女不得已与媪谋下汴,访生所在,时生侍父官闽中。女至广陵资尽不能进,遂隶乐籍易姓名为苏媛。生游四方亦不知女安否,数年自浙中召赴阙,过广陵女以倡,侍燕识生,生亦讶其似女,屡目之,酒半,女捧觞劝不觉两泪堕酒中,生悽然曰:汝何以至此,女以本末告泪随语零,生亦愧叹,流涕不终席,辞疾而起,密召女纳为侧室。
《齐东野语》:陈孝女,钱塘人也。父业儒尝受勇爵,漫游江淮间居胭脂岭下家粗给乙亥兵火挈家永嘉山中悉为盗所掠,仅留一女,十岁,携之丏食以归。故居荡不复存,因寄五里塘。旧仆家闻殊,胜寺设粥供日携女子就寺丐食,凡数月,僧扣所以,颇怜之,俾留众寮供榜疏职。时孙元帅下李知事者,东平人也,颇知书,亦寓寺旁,暇日至寺必从容与僧谈,欲谋一士为友,僧以陈为荐,一见投合如久,要馆谷加厚,其女亦得其家。欢心居数月,当丁丑仲春,女子忽谓其父云:吾母墓在故居侧,数年不至矣,闻主人禁烟将为湖山游,能乘此机一往拜埐否。父以告李,欣然与俱,既至墓,所拜奠罢,李偕携酒饮舍旁。女悲泣不已,久之勉之,还则泣告曰:比闻李氏今将北归,吾父子必将从之,父老子幼,南北万里,何日可再至吾母墓下,此所以痛也。言与泪俱下,父亦感痛,而女躄踊呼号声振林木,久而仆地,视之死矣。李义之,因与墓邻,敛而祔于母冢之旁云。
慈明杨太后养母张夫人善声伎。随夫之蜀,至仪真长芦寺前,僦居主僧善相,适出见之,知其女当贵因招其父母饭,语之故且勉之,往行都,当有所遇,以无资告僧,以二千楮假之。遂如杭,或导之,入慈福宫为乐部头,后方十岁,以为则剧,孩儿宪圣,尤爱之。举动无不当。后意有嫉之者,适太皇入浴,侪辈,俾服后,衣冠为戏因谮之后,后笑曰:汝辈休惊他,将来会到我地位上。在其后,茂陵每至后所必目之,后知其意,一日,内宴,因以为赐且曰看我面,好好看他,傅伯寿草立后制有云:洪惟太母念我文孙美,其冠于后庭,俾之见于内殿,盖纪实也。既贵耻其家微阴有所遗而绝不与通,密遣内珰求同宗。遂得右庠生,严陵杨次山以为侄,既而宣召入见。次山言与泪俱,且指他事为验,或谓皆后所授也,后初姓某,至是始归姓杨氏焉,次山随即补官,循至节,钺郡王云。
杨和王最所钟爱者第六女,性极贤淑,初,事赵汝敕继事,向子丰居于霅,未有所育,王甚念之。一日,向妾得男,杨氏使秘之,以为己出,且亟报王王喜甚,即请告命,轻舟往视之,向氏家知王来,良窘无策,以泥其行。时王以保宁昭庆,两镇节钺领殿,岩于湖为本镇。子丰因使人讽郡官往迓之,自郡将以次,皆属櫜鞬,谨伺于界首王。初以人不知其来,及是闻,官吏郊迎深恐劳动多事,遂中道而返,因厚以金。缯花果以遗其女。且拨吴门良田千亩,以为粥米,逮今向氏家有昆山粥米,庄云此事得之,向氏子孙。
《玉照新志》:郑绅者,京师人,少日以宾赞事政府坐。累被逐,贫窭之甚,妻弃去适他人,一女流落宦寺家,不暇访其生死,日益以困。偶往相监问命于日者,日者惊曰:后当官极品,未论其他,而今已为观察,且喜在今日,君其识焉。同行侪辈笑且排之,甫出寺门,有快行家者数辈宣召甚急,始知其女已入禁中得幸。九重矣。即除阁门宣赞舍人,未及岁以女正长,秋拜廉察。不数年,位登师垣,爵封郡王,极其富贵,荣宠,妻再适,张公缊夤缘,肺腑亦至,正任承宣使韩髦斯士,郑氏婿也,见语如此。
《癸辛杂识》:慈宪,全夫人之生也。其父全翁大节,忽门外有大蛇蟠绕一大树,间细而视之,则其蛇有两小角,方以为异。将入呼儿侄辈逐之,则报以得女,而蛇不复见矣。
《金史·阿鲁真传》:阿鲁真,宗室承充之女,胡里改猛安夹谷胡山之妻。夫亡寡居,有众千馀。兴定元年,承充为上京元帅,上京行省太平执承充应蒲鲜万奴。阿鲁真治废垒,脩器械,积刍粮以自守。万奴使人招之,不从,乃射承充书入城,阿鲁真得而碎之,曰:此诈也。万奴兵急攻之,阿鲁真衣男子服,与其子蒲带督众力战,杀数百人,生擒十馀人,万奴乃解去。后复遣将击万奴兵,获其将一人。诏封郡公夫人,子蒲带视功迁赏。
《金氏传》:金氏,详定使四明程徐妻也。京城既破,谓其女曰:汝父出捍城,我三品命妇。汝儒家女,又进士妻,不可受辱。抱二岁子及女赴井死。
《显宗皇后徒单氏传》:后,父贞尚辽王宗干女梁国公主。后性庄重寡言,父母尝令总家事,细大毕办,诸男不及也。后素谦谨,每畏其家世崇宠,见父母流涕而言曰:高明之家,古人所忌,愿善自保持。其后,果以海陵事败,盖其远虑如此。
《萧玉传》:玉,从萧裕诬宗本罪,海陵喜甚,数月为参知政事。俄授猛安,子尚公主。海陵谓玉曰:朕始得天下,常患太宗诸子方强,赖社稷之灵,卿发其奸。朕无以报此功,使朕女为卿男妇,代朕事卿也。赐第一区,分宗本家赀赐之。
《孔彦舟传》:彦舟荒于色,有禽兽行。妾生女姿丽,彦舟苦虐其母,使自陈非己女,遂纳为妾。
《耨碗温敦思忠传》:思忠,为行台尚书丞。赞谟为行台参知政事,两人交恶。思忠因搆谟。杀之。遂纳其妻曹氏,尽取其家财产。章宗即位,赞谟女五十九乞改葬。诏赐葬地于怀州,并以思忠原取家赀付之。
《聂孝女传》:女,字舜英,尚书左右司员外郎天骥之长女也。年二十三,适进士张伯豪。伯豪卒,归父母家。及哀宗迁归德,天骥留汴。崔立劫杀宰相,天骥被创甚,日夜悲泣,恨不即死。舜英谒医救疗百方,至刲其股杂他肉以进,而天骥竟死。时京城围久食尽,闾巷间有嫁妻易一饭者,重以崔立之变,剽夺暴陵,无复人理。舜英颇读书知义理,自以年尚少艾,夫既亡,父叉死非命,比为兵所污,何若从吾父于地下乎。葬其父之明日,绝脰而死。一时士女贤之,有为泣下者。其家以舜英合葬张伯豪之墓。
《元史·巴而术阿而忒的斤传》:亦都护者,高昌国主号也。至元三年,世祖命火赤哈儿的斤嗣为亦都护。十二年,都哇、卜思巴等率兵十二万围火州,声言曰:阿只吉、奥鲁只诸王以三十万之众,犹不能抗我而自溃,尔敢以孤城当吾锋乎。亦都护曰:吾闻忠臣不事二主,吾生以此城为家,死以此城为墓,终不能从尔也。受围凡六月,不解。都哇以书系矢射城中曰:我亦太祖皇帝诸孙,何以不附我。且尔祖尝尚公主矣。尔能以女与我,我则休兵,不然则急攻尔。其民相与言曰:城中食且尽,力已困,都哇攻不止,则相与俱亡矣。亦都护曰:吾岂惜一女而不以救民命乎。然吾终不能与之相见。以其女也立亦黑迷失别吉厚载以茵,引绳缒城下而与之,都哇解去。
《赵弘毅传》:弘毅,字仁卿,大明兵入京城,弘毅与妻解氏,子恭,自缢死。恭女官奴,年十七,见恭死,方大泣,适邻妪数辈来,相率出避,曰:我未适人,避将何之。不听,妪欲力挽之,女曰:人生在世,便百岁亦须一死。乃潜入中堂,解衣带自经。
《李智贞传》:智贞,建宁浦城人。父子明,无子。智贞七岁能读书。九岁母病,调护甚谨。及卒,哀恸欲绝,不茹荤三年,治女工供祭祀,及奉父甘旨不乏,乡里称为孝女。
《朱淑信传》:淑信,山阴人。少寡,誓不再嫁。一女妙净,幼哭父双目并失明。及长,择偶者不至,家贫岁凶,母子相依,以苦节自厉。士人王士贵重其孝,乃求娶焉。《蔡三玉传》:三玉,龙溪陈端才妻也。盗起漳州,掠龙溪,父广瑞与端才各窜去,三玉独偕夫妹出避邻祠中。盗入,斫夫妹,见三玉美,不忍伤,与里妇欧氏同驱纳舟中。行至柳营江,迫妻之。三玉佯许诺,因起更衣,自投江水而死。越三日,尸流至广瑞舟侧,广瑞识为女,收敛之。欧氏脱归言状,有司高其操,为请表之。乃命旌门复役,仍给钱以葬。
《周如砥女传》:女,年十九,未适人。至正二十年,乡民作乱,如砥与女避于邑西之客僧岭,女为贼所执。贼曰:吾未娶,当以汝为妻。女曰:我周典史女也,死即死,岂能从汝耶。贼遂杀之。如砥时为绍兴新昌典史。《姚氏传》:姚氏,馀杭人,居山谷间。夫出刈麦,姚居家执爨。母何氏往汲涧水,久而不至。俄闻覆水声,亟出视,则虎衔其母以走。姚仓卒往逐之,即以手殴其胁,邻人竞执器械以从,虎乃置之而去。姚负母以归,求药疗之,奉养二十馀年而卒。
《张氏女传》:女,高邮人。城乱,贼知张女有姿艳,叩其家索之。女方匿复宇间,贼将害其父母,女不得已乃出拜贼。贼即伏地呼其父母为丈人媪,而以女行,女欣欣然从之。过桥,投水死。
《刘氏二女传》:二女,长曰贞,年十九;次曰孙,年十七。龙兴人,皆未许嫁。陈友谅寇龙兴,其母泣谓二女曰:城或破,置汝何所。二女曰:宁死不辱父母也。城陷,二女登楼,相继自缢。婢郑奴,亦自缢。
《李顺儿传》:顺儿者,许州儒士李让之女也。性聪慧,颇涉经传,年十八,未嫁。至正十五年,贼陷钧州,密迩许昌。父谓其母曰:吾家以诗礼相传,此女必累我。女闻之,泣曰:父母可自逃难,勿以我为忧。须臾于后园内自经而死。
《马英传》:英,河内人,性孝友。父丧哀毁,二兄继殁,英独事母甚谨,又奉二寡嫂与居,使得保全嫠节。及丧母,卜地葬诸丧,亲负土为四坟,手植松柏,庐墓侧终身。赵氏女名玉儿,冠州人。尝许为李氏妇,未婚夫死,遂誓不嫁,以养父母。父母殁,负土为坟,乡里称孝焉。《李景文妻徐氏传》:徐氏,名彩鸾,字淑和,浦城徐嗣源之女。略通经史,每诵文天祥《六歌》,必为之感泣。至正十五年,青田贼寇浦城,徐氏从嗣源逃旁近山谷。贼持刀欲害嗣源,徐氏前曰:此吾父也,宁杀我。贼舍父而止徐氏。徐氏语父曰:儿义不受辱,今必死,父可速去。贼拘徐氏至桂林桥,拾炭题诗壁间,有惟有桂林桥下水,千年照见妾心清之句。乃厉声骂贼,投于水。贼竞出之。既而乘间复投水死。
《胡烈妇传》:至大间,建德王氏女,父出耘舍旁,遇豹,为所噬,曳之升山。父大呼,女识父声,惊趋救,以父所弃锄击豹脑,杀之,父乃得生。
《王德政妻郭氏传》:郭氏,大名人。少孤,事母张氏孝谨,以女仪闻于乡。及笄,富贵家慕之,争求聘,张氏不许。时德政教授里中,年四十馀,貌甚古陋,张氏以贫不能教二子,欲纳德政为婿,使教之。宗族皆不然,郭氏慨然愿顺母志。既婚,与德政相敬如宾,嘱教二弟有成。未几德政卒,郭氏年方二十馀,励节自守,甚有贞名。大德间表其家。
《袁氏孤女传》:女,建康路溧水州人,年十五。其母严氏,孀居极贫,病瘫痪卧于床者数年,女事母至孝。至正十二年,兵火延其里,邻父强携女出避火,女泣曰:我何忍舍母去乎,同死而已。遂入室抱母,共焚而死。《陈淑真传》:淑真。富州陈璧之女。璧故儒者,避乱移家龙兴。淑真七岁能诵诗鼓琴。至正十八年,陈友谅寇龙兴,淑真见邻妪仓皇来告,乃取琴坐牖下弹之。曲终,泫然流涕曰:吾绝弦于斯乎。父母怪,问之,淑真曰:城陷必遭辱,不如早死。明日贼至,其居临东湖,遂溺焉。水浅不死,贼抽矢胁之上岸,淑真不从,贼射杀之。《秦氏二女传》:二女,河南宜阳人,逸其名。父尝有危疾,医云不可攻。姊闭户默祷,凿己脑和药进饮,遂愈。父后复病欲绝,妹刲股肉置粥中,父小啜即苏。
孙氏女,河间人。父病癞十年,女祷于天,求以身代,且吮其脓血,旬月而愈。
许氏女,安丰人。父疾,割股啖之乃痊。
张氏女,庐州人,嫁为高垕妻。母病目丧明,张氏归省,抱母泣,以舌舐之,目忽能视。州县各以状闻,褒表之。《黄仲起妻朱氏传》:朱氏,杭州人。至正十六年,张士诚寇杭州,其女临安奴仓皇言曰:贼至矣,我别母求一死也。俄而贼驱诸妇至其家,且指朱氏母子曰:为我看守,日暮我当至也。朱氏闻之,惧受辱,遂与女俱缢死。
《明外史·太祖高皇后马氏传》:后,宿州人。父马公,母郑媪,早卒。及贵,言及马公郑媪,辄悲呜流涕。帝感其意,为脩墓置庙焉。
《皇宁妃郭氏传》:妃,濠人郭山甫女。山甫善相人。太祖微时过其家,山甫相之,大惊曰:公相贵不可言。因遣妃侍。
《诸娥传》:娥,山阴人。父士吉,洪武初为粮长。有黠而逋赋者,诬士吉于官,骫法论死,二子炳、焕亦罹罪。娥方八岁,昼夜号哭,与舅陶山长走京师诉冤。时有令,冤者非卧钉板,勿与勘问。娥辗转其上,几毙,事乃闻,勘之,仅戍一兄而止。娥伤重卒,里人哀之,肖像配曹娥庙。
《姚孝女传》:孝女,馀姚人,适吴氏。父早世迎母养于家母出汲,被虎衔去,女追掣虎尾,虎欲前,女掣益力,尾遂脱,虎痛甚舍母而逝。药之获愈,奉其母二十年。其后成化间,武康有蔡孝女,随母入山采药。虎攫其母,女折树枝格斗三百馀步。虎舍其母,伤女,血喷丈许,竹叶为赤,女亦获全。
《胡闰传》:闰,字松友,成祖入京,族诛闰。闰妻任缚就刑部时,四岁女郡奴自怀堕地,或携入功臣家,付爨下婢收之。稍长识大义,发至寸即截去,日以爨灰污面。秃而垢积二十馀年,其家不以人类畜之。洪熙初,遇赦还乡。贫甚,誓不嫁。见者竞遗以钱谷,曰:此忠臣女也。死时,年五十六,乡人私谥曰:忠贞姑。嘉靖时,提学副使邵锐立祠祀闰以郡奴祔。
《景旸传》:旸字伯。时友人张贡见旸女,欲与婚,未聘而贡卒。旸哭曰:曩业心许之,敢负吾友乎。竟归其子。《张士隆传》:士隆为御史,光禄卿李良女字少,师刘健孙后,健忤刘瑾,去良遂诈言女死,谋改适人,薄其行,士隆论罢之。
《吕光洵传》:光洵知崇安县。县有女子,中祟或导其父投牒,诉光洵立草檄,移城隍神。明日鬼谓女曰:汝家驱我,我姑去,霜降当复来,至期光洵果以忧去。《解缙传》:缙与胡广同侍成祖宴。帝曰:尔二人生同里,同学,仕又同官。缙既有子,广女可妻之。广顿首曰:臣妻方娠,未卜男女。帝笑曰:定生女矣。既果生女,遂约婚。缙子祯亮,缙家徙辽东,广欲离婚。女截耳誓曰:薄命之婚,皇上主之,大人面承之,有死无二。及赦还,卒归祯亮。
《方孝女传》:孝女,莆田人。父澜,官仪制郎中,卒京师。女年十四,无他兄弟,与叔父扶榇南归。渡杨子江,中流舟覆,榇浮。女时居别舟,皇遽呼救,风涛汹怒,人莫敢前。女仰天大哭,遂赴水死。经三日,尸浮,父榇旁,同泊南岸。
《徐圭传》:圭,应城人。弘治中为刑部典吏,有千户吴能者家贫,以其女满仓儿付张媪鬻之,媪鬻于乐妇张氏,而绐言:周皇亲家。后再转鬻于乐工袁璘。时能已久没,有以告能妻聂氏者访得之。女怨母鬻己,诡言非己母。久之,聂氏以其子劫女以归。璘往赎不从,讼于刑部,郎中丁哲、员外郎王爵讯得情。而璘语不逊,哲笞之,数日死。女断归聂。御史陈玉、主事〈阙〉琦往验,璘死既瘗矣。璘妻求尸不得,遂诉冤东厂中官杨鹏鞫之,张妄称女乃其妹,女亦如张言。媒者遂證其非聂氏女,聂氏女前鬻于周皇亲。鹏奏之下镇抚司,无异词狱且坐哲、爵等罪。帝复下法司、锦衣卫谳,问乃索女皇亲周彧家,彧言无之狱相持久不决。复命府部大臣及科道官廷讯,张与女始吐实。都察院奏,哲因公杖人死,罪当徒。爵、玉、琦及聂母女当杖。狱上,圭忿懑,抗疏曰:聂女之狱,哲断之审矣。鹏侄尝淫是女,且以他事憾哲,欲陷之,令贾校尉者密嘱女异其辞,而执聂氏拷掠使诬服,因妄称刑官偏酷,故勘致死无辜。镇抚司交相蒙蔽成其狱。陛下令法司、锦衣会问,法司畏惧东厂始终莫敢明,至鞫之朝堂乃不能隐。且既知此女为聂氏所出,则女诬其母罪不容诛,而仅拟之杖,哲等皆无罪被诬而反加以徒。一事之中轻重倒置如此,皆东厂威劫所致也。臣愿陛下革去东厂,戮鹏叔侄并贾校尉磔此女于市,谪镇抚司戍极边,进哲、爵、琦、玉各一阶,以洗其冤,聂氏淹系久以罪人偿其费。愿斩臣头,以行臣言。给臣妻子传食送骸骨归,则臣虽死无恨。疏入帝怒,下都察院考讯。都御史闵圭等抵以奏事不实,赎徒还役。帝轻之责具状,皆上疏引罪,夺俸有差。圭赎徒毕,发为民。既而给事庞泮等言:哲等狱词覆奏已馀三月,系狱者凡三十八人,囚禁日久,人情不堪,乞早为省释。且鞫是狱者皆府部大臣,荷国厚恩,居股肱之位,何心何颜忍负陛下,乃于一乐妇之贱,敢为欺蔽而不以实闻乎。乃得旨杖满仓儿,送浣衣局。哲给璘埋葬赀,发为民。爵及琦、玉俱赎杖还职。时弘治九年十二月也。《虞凤娘传》:凤娘,义乌人。其姊嫁徐明辉而卒,明辉闻凤娘贤,恳其父欲聘为继室。女知,泣谓父母曰:兄弟未尝同妻,即姊妹可知。父执不听,女绝口不言,自经死。
《徐孝女传》:女,嘉善徐远女也。年六岁,母患臁疮甚。女问母何以得愈,母谩曰:儿吮之乃愈。女遂请吮,母难之。女悲啼不已,母从之,数日果愈。
《武邑高氏传》:氏,适诸生陈和。和早卒,高独持门户,奉翁姑甚孝。及宣德时,翁姑并殁,氏以礼殡葬,时年五十矣。泣谓子刚曰:我父,洪武间举家客河南虞城。父死,旅葬城北,母以枣木小车辋识之。比还家,母亦死,弟懦不能自振。吾三十年不敢言者,以汝王母在堂,当朝夕侍养也。今大事已毕,欲往舁父遗骸归而合葬。刚唯唯,即随母往虞城,抵葬所,冢累累不能辨。氏以发系马鞍逆行,自朝及夕,至一小冢,鞍重不能前,即开其冢,所识车辋宛然。远近观者咸惊异,赠遗以归,启母窆同葬。
《烈妇王氏传》:王氏,桐城高文学妻。文学早丧,父道美来吊,王哭之恸。父曰:无过哀。事有三等,在汝自为之耳。王辍泣问之,父曰:一从夫地下为烈,次则冰霜以事翁姑为节,三则恒人事也。王即键户,绝粒七日而逝。
《刘氏二贞女传》:二贞女,汝阳人。父玉生七女,家贫力田。尝至垄上,叹曰:生女不生男,使我扶犁不辍。其第四、第六女闻之恻然,誓不嫁人,著短衣代父耕作。日以菽水承欢,及父母相继卒,二女哭之恸,无力营葬,即屋为丘,不离亲侧。隆庆四年,督学副使杨俊民、知府史桂芳诣其舍请见,二女年皆逾六十。
《孝女刘氏传》:刘氏,京师民刘兰女。父卒,矢志不嫁,以养其母。崇祯元年,年四十六矣,母病殁,女遂绝粒殉之。
《向氏传》:向氏,黄陂人。母卒,哀恸绝粒欲以身殉,家人慰而食之,遂却荤三载里中,以孝女称。
《杨泰奴传》:泰奴,仁和杨得安女。许嫁未行。天顺四年,母疫病不愈。泰奴二割胸肉食母,不效。一日薄暮,剖胸取肝一片,昏仆良久。及苏,以衣裹创,手和粥以进,母遂愈。母宿有膝挛疾,并愈。
《解孝女传》:解孝女,宁陵人。年十四,同母浣衣河滨。母误溺水,女号泣四顾无人,即投水中。俄兄绍武至,泅而得之,母良久方苏。女已死手挽母甚坚,兄哭抚之曰:母已生,妹可慰矣。手始释。
《招远孝女传》:孝女,不知其姓。父采石南山,为蟒所吞。女往哭之,愿见父尸与同死。俄顷大雷震电击蟒裂其腹从容坠女前,女见父尸。负土掩埋,触石而死。《石孝女传》:女,新昌人。襁褓时,父潜坐事籍没,系京狱。母吴以漏版获免,依兄弟为生。一日,父逃归,匿吴家。吴兄弟惧连坐,杀而置大窖中,母不敢言。及女既长,问母曰:我无父族何也。母告以故,女大悲愤。永乐初,年十六,舅氏主其婚以配族子。女白母曰:杀我父者,吴也。父之雠弗与共戴天,奈何为吴氏妇。母曰:事非我主,为之奈何。女颔而不答。及嫁吴族咸喜,方礼宾,女自经室中。众咸愕,母仰天哭曰:吾女之死,不欲为雠人妇也。号恸数日亦死。有司闻之,治杀潜者罪。《杨氏传》:杨氏。江都人,归诸生曹复彬。城破,复彬中创仆地,杨匿破屋中。长女茜文,年十四,趣母决计。次女茜红,年十二,请更衣死。杨止之,复彬执不可,乃为三缳,次第而缢。
《孙氏传》:氏,吴县卫廷圭妻。随夫商贩,寓浔阳小江口。宁王陷九江,廷圭适他往,所亲急邀孙共逃。孙谓两女金莲、玉莲曰:我辈异乡人,汝父不在,逃将安之。今贼已劫邻家矣,奈何。女曰:生死不相离,要当为父全此身耳。于是母子共一长绳自束,赴河死。
《赖南叔妻萧氏传》:萧氏,万安人。夫早丧,无子,遗一女。寇大起,筑室与女共居。如是者数年,盗突至,率女持刃遮门,詈曰:昔宁化人曾氏妇,立砦杀贼。举室以守,汝谓我刃不利耶。犯我必杀汝。贼怒,纵火焚之,二人咸烬。
《陈伯妻黄氏传》:氏,江宁人。年十八,归伯。父死,母欲改节,氏苦谏不从。竟他适,一日,母来省,女闭门不与相见,母惭而去。
《张烈妇传》:烈妇,政和游铨妻。倭入寇所至淫掠,妇数语其女曰:妇道惟节是尚,值变之穷,有溺与刃耳,汝谨识之。铨闻,以为不祥。妇曰:使妇与女能如此,祥孰大焉。未几,贼陷政和,张度不能脱,连呼女曰:省前诲乎。女颔之,即赴井。张含笑随之,并死。
《韩邦奇烈女小桂传》:小桂姓刘,氏伶籍也。誓愿从良,每伶氏问聘,辄涕泣不食。既长,复有伶氏来问,父母纳其聘,择日将归。小桂知不能已,大哭服毒死。父母怒其不为家长财,捲之席弃之,中野群犬啖之。赞曰:小桂之节顾不异哉。出自伶族,其烈如此,秋蝉之出于蜣螂,莲花之出于污泥,古之圣贤不系于世,累尚矣。孔子曰:志士不忘在沟壑,勇士不忘丧其元,小桂兼有之。呜呼,烈哉。

女子部杂录

《易经》:家,人卦,家人利女贞。〈注〉家人之道,利在女正,女正则家道正矣。
《诗经·关雎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葛覃篇》:言告师氏,言告言归,薄污我私,薄浣我衣,害浣害否,归宁父母。〈注〉后妃既嫁,而孝不衰于父母,是人所难也。
《豳风七月篇》:女执懿筐,遵彼微行,爰求柔桑。〈集传〉懿,深美也。微行,小径也。柔桑,稚桑也。《礼记·内则》:子生,男子设弧于门左,女设悦于门右,三日始负子,男射女否。
《丧服》:妇人为夫与长子稽颡,其馀则否。〈注〉妇人受重于他族,故夫与长子之丧则稽颡其馀谓父母也。降服移天,其礼杀矣。
《白虎通·封公侯篇》:女生外向,有从夫之义。
独断王者子女封邑之差,帝之女曰公主,仪比诸侯。帝之姊妺曰:长公主,仪比诸侯王。异姓妇女以恩泽封者,曰君比长公主。
《碧湖杂记》:古乐府木兰词乃女子代父征戍十年而归,不受封爵,故杜牧之有题,木兰庙诗云:弯弓征战作男儿,梦里曾经与画眉。几度思归还把酒,拂云堆上祝明妃。女子作男儿,其事甚怪。
《闻见前录》:契丹既平,仁宗深念富公之功,御史中丞王拱辰对曰:富弼不能止,敌人,溪壑无厌之求,念陛下止,一女,若敌乞和亲,弼亦忍弃之乎。帝正色曰:朕为天下生灵,一女非所惜,拱辰惊惧,知言之不可入。因再拜曰:陛下言及于此,天下幸甚。呜乎,吾仁宗圣矣哉,拱辰盖吕丞相之党云。
《扪虱新话》:郑伯将使雍纠杀祭。仲雍姬知之,谓其母曰:父与夫孰亲,母曰人尽夫也,父一而已,胡可比也。姬母知父而不知夫。妇人之义,在家从父,既嫁从夫;而曰人尽夫也,此何等语。或曰当此时,雍纠欲杀其父,不可以,莫之告也。为姬计则将安出,曰:使姬而知义,则力谏其夫,使辞于君。不可则涕泣而道之,而阴谕祭仲使为备而勿泄也。不亦父夫两全乎。为姬母计者,姬曰父与夫孰亲,则曰无亲疏如此,则姬必且思而及于吾之所谓计矣。姬母之言,不可以训。《古今考》:相人二字,始见于《左传》。文公元年,内史叔服能相人,至荀卿始为书非之,然未得其要,大抵吕公能相高祖之当贵而不能相吕后之覆宗。此大学曰:莫知其子之恶,其是之谓与。
《读书杂钞》:女子许嫁,缨非有大,故不入其门。注女子有宫者,亦谓由命士以上也。《春秋》传曰:群公子之舍,则已卑矣。
《小学·嘉言篇》:安定胡先生曰:嫁女必须胜吾家者,胜吾家则女之事人必钦。必戒。娶妇必须不若吾家者,不若吾家则妇之事舅姑必执妇道。
《书焦》:蜀江津有天水池邑人春月游此,竞于池中摸石,祈嗣得石者生男。得瓦者生女,颇验。故知毛诗弄瓦事非诬也。
《偃曝谈馀晋书后妃传》:景献,羊皇后父道上,党太守母,陈留蔡邕女也。又《羊祜传》:祜蔡邕外孙,景献皇后同产。弟祜讨吴有功,将进爵土,乞以赐舅子,蔡袭诏封袭,关内侯是邕未尝无嗣,其文姬为董祀妻者。想又一女也。
安得长者言男子有德,便是才,女子无才便是德。罗虞臣谱法,或问世有谱,其出嫁之,女者曰:多乎哉。彼则自有谱。

女子部外编

《后汉书·南蛮传》:昔高辛氏有犬戎之寇,帝患其侵暴,而征伐不克。乃访募天下,有能得犬戎之将吴将军头者,购黄金千镒,邑万家,又妻以少女。时帝有畜狗,其毛五采,名曰槃瓠。下令之后,槃瓠遂衔人头造阙下,群臣怪而诊之,乃吴将军首也。帝大喜,而计槃瓠不可妻之以女,又无封爵之道,议欲有报而未知所宜。女闻之,以为帝皇下令,不可违信,因请行。帝不得已,乃以女配槃瓠。槃瓠得女,负而走入南山,止石室中。所处险绝,人迹不至。于是女解去衣裳,为仆鉴之结,著独力之衣。帝悲思之,遣使寻求,辄遇风雨震晦,使者不得进。经三年,生子一十二人,六男六女。槃瓠死后,因自相夫妻。织绩木皮,染以草实,好五色衣服,制裁皆有尾形。其母后归,以状白帝,于是使迎致诸子。衣裳斑兰,语言侏离,好入山壑,不乐平旷。帝顺其意,赐以名山广泽。其后滋蔓,号曰蛮夷。
《搜神记》:东越闽中,有庸岭,高数十里,其下北隙中,有大蛇,长七八丈,围之一丈,土俗常惧。治都尉及属城长吏,多有死者。祭以牛羊,故不得福,或与人梦,或喻巫祝,欲得啖童女年十二三者。都尉令长并共患之,然气厉不息,共请求人家生婢子,兼有罪家女养之,至八月朝,祭送蛇穴口,蛇辄夜出吞啮之。累年如此,前后已用九女。尔时预复募索,未得其女。将乐县李诞家有六女。无男,其小女名寄,应募欲行。父母不听。寄曰:父母无相,唯生六女,无有一男。虽有如无。女无缇萦济父母之功,既不能供,徒费衣食,生无所益,不如早死;卖寄之身,可得少钱,以供父母,岂不善耶。父母慈怜,终不听去。寄自严誓,不可禁止。寄乃行因告请好剑及咋蛇犬,至八月朝,便诣庙中坐,怀剑,将犬,先作数石米餈,蜜麨灌之,以置穴口,蛇夜便出。头大如囷,目如二尺镜,闻餈香气,先啖食之。寄便放犬,犬就啮咋,寄从后斫得疮,痛急,蛇因踊出,至庭而死。寄入视穴,得其九女髑髅,悉举出,咤言曰:汝曹怯弱,为蛇所食,甚可哀悯。于是寄女缓步而归。越王闻之,聘寄女为后,拜其父为将乐,令母及姊皆有赐赏。自是东治无复有妖邪之物,其歌谣至今存焉。
《续搜神记》:晋时,武都太守李仲文在郡丧女,年十八,权假葬郡城北。有张世之代为郡。世之男字子长,年二十,侍从在厩中,梦一女,年可十七八,颜色不常,自言:前府君女,不幸早亡。会今当更生。心相爱乐,故来相就。如此五六夕。忽然昼见,衣服香洁殊绝,遂为夫妻,寝息衣皆有污,如处女焉。后仲文遣婢视女墓,因过世之妇相闻。入厩中,见此女一只履在子长床下。取之啼泣,呼言发冢。持履归,以示仲文。仲文惊愕,遣问世之:君儿何由得亡女履耶。世之呼问,儿具陈本末。李、张并谓可怪。发棺视之,女体已生,颜姿如故,右脚有履,左脚无也。自尔之后遂死,肉烂不得生。仲文梦女来告万恨之心,当复何言。泣涕而别。
《冥祥记》:晋向靖字奉仁,河内人也。在吴兴郡,丧数岁女。女始病时,弄小刀子,母夺取不与,伤母手。丧后一年,母又产一女,女年四岁,谓母曰:前时刀子何在。母曰无也。女曰:昔争刀子,故伤母手,云何无耶。母甚惊怪,具以告靖。靖曰:先刀子犹在不。母曰:痛念前女,故不录之。靖曰:可更觅数个刀子,合置一处,令女自择。女见大喜,即取先者曰:此是。父母大小乃知前女审其先身。
宋尼慧木者,姓傅氏,十一出家,受持小戒,居梁郡筑弋村寺。始读大品,日诵两卷,师慧超尝建经堂,木往礼拜,辄见屋内东北隅:有一沙门,金色黑衣,足不履地,木又于夜中卧而诵习,梦到西方见一浴池有芙蓉华诸化生人,列坐其中有一大华独空无人,木欲登华攀牵用力,不觉诵经音响高大。木母谓其魇,惊起唤之,木母笃老口无复齿,木恒嚼哺饴,母为以过中,不得净漱,故年将立不受大戒。母终亡后,木自除草开坛,请师受戒。
宋魏世子者,梁郡人也,奉法精进,儿子遵脩,唯妇迷闭不信释教。元嘉初,女年十四,病死,七日而苏,云:可安施高座,并无量寿经。世子即为具设经座,女先虽斋戒礼拜,而未尝看经,即升座转,读声句清利。下启父言:儿死便往无量寿国,见父兄及己三人,池中已有芙蓉大华,后当化生其中。唯母独无。不胜此若,乃心故归启报。语竟,复绝。母于是乃敬法云云。
《冥报记》:隋开皇末年,代州人姓王,为骠骑将军,在蒲州镇守,性好畋猎,所杀无数。有五男,无女。后生一女,端美,见者皆爱奇之,父母钟念不同凡人。既还乡里,里人亲族为作衣服而共爱养之。女年七岁,一旦失去,无处求觅,疑乡里戏藏,访问不见。诸兄乘马远觅,乃见去家三十馀里,马追不及,兄等以数十骑共围而始得之,口中作声如兔鸣,足下得刺盈掬。经月馀日,不食而死。父母悲痛不能自割良。由父猎殃及女受。合家斋戒,练行不绝。大理寺丞蔡宣明,曾为代府法曹,为临说之。
唐贞观中,魏王府长史,京兆人韦庆植,有女先亡,韦夫妇痛惜之。后二年,庆植将聚亲宾,备客食,家人买得羊,未杀。夜,庆植妻梦其亡女,著青裙白衫,头发上有一双玉钗,是平生所服者,来见母,涕泣言:昔尝用物,不语父母,坐此业报,今受羊身,来偿父母命。明旦当见杀,青羊白头者是,特愿慈恩,垂乞性命。母惊悟,旦而自往观羊,果有青羊,项膊皆白,头上有两点白,相当如玉钗形。母对之悲泣,止家人勿杀,待庆植至,放送之。俄而植至催食,厨人白言:夫人不许杀青羊。怒,即命杀之。宰夫悬羊欲杀,宾客数人已至,乃见悬一女子,容貌端正,诉客曰:是韦长史女,乞救命。客等惊愕,止宰夫。宰夫惧植怒,又但见羊鸣,遂即杀之。既而客坐不食,植怪问之,客具以言。庆植悲痛发病,遂不起。京下士人多知此事。崔尚书敦礼具为临说。《括异志》:零陵太守有女,悦父书吏,无计得偶,使婢取书吏所饮馀水饮之。因有娠,生一男,数岁,太守莫知其所从来。一日,使是男求其父,儿直入书吏幄中,化为水。父大惊,问其女,始言其故,遂以女妻之。
《闻见前录》:伯温曾祖母张夫人遇祖母李夫人严甚,李夫人不能堪。一夕欲自尽,梦神人令以玉著食羹一杯,告曰:无自尽,当生佳儿,夫人信之,后夫人病瘦,医者既投药,又梦寝堂门之左右木瓜二,株右者已枯,因为大,父言大。父遽取药令覆之,及期生康节,公同堕一死胎,女也。后十馀年,夫人病卧堂上,见月色中一女子拜庭下泣曰:母不察庸医,以药毒儿,可恨。夫人曰:命也。女子曰:若为命,何兄独生,夫人曰:汝死兄独生,乃命也。女子涕泣而去,又十馀年,夫人再见女子来泣曰:一为庸医所误,二十年,方得受生,与母缘重,故相别,又涕泣而去。则知释氏轮回鬼神之说,有可信者,康节知而不言者也。
《中华古今注》:程雅问蚕为天驷星化何云。女儿答曰:太古时,人远征,家有一女并马一匹。女思父,乃戏马曰:尔能为我迎得父归,吾将嫁女。马乃绝缰而去之父所,父怪家有故,乘之而还。骏马见女,辄怒而夺。父系之,父怪而密问其女,女具以实答。父乃射杀马,曝皮于庭所。女以足蹙之曰:尔马也,欲人为妇,自取屠剥,何如。言未竟,皮欻然起,抱女而行。父还失女,从大树间得之,乃尽化为蚕续于树,得茧厚大于常蚕,邻妇取养之,其收二倍。今世人谓蚕为女儿,盖古人之遗语也。
《记闻》:牛肃长女曰应贞,适弘农杨唐源。少而聪颖,经耳必诵。年十三,凡诵佛经二百馀卷,儒书子史又数百馀卷,亲族惊异之。初应贞未读《左传》。方拟授之。而夜初眠中,忽诵《春秋》。起惠公元妃孟子卒,终智伯贪而愎,故韩魏反而丧之,凡三十卷,一字无遗,天晓而毕。当诵时,若有教之者,或相酬和。其父惊骇,数呼之,都不答。诵已而觉,问何故,亦不知。试令开卷,则已精熟矣,问不答。著文章百馀首。后遂学穷三教,博涉多能。每夜中眠熟,与文人谈论,皆古之知名者,往来答难,或称王弼、郑元、王衍、陆机,辩论蜂起;或论文章,谈名理,往往数夜不巳。年二十四而卒。
《法苑珠林》:宋元嘉中,江陵支江张僧定,妹幼而奉法志,欲出家,常供养。小形金像以为前路之资也。而父母逼嫁,誓志不行,而密许邴氏女,初不知也。及羔雁既至,女悲呼不就,烧香伏地,取死。此像遂放金光,弥晃。一村父兄惊其通,感止不嫁之。张邴二门因大敬信,僧定为之出家。宋丞相南郡王镇陕乃以其居建精舍焉。
分别功德经云昔有长者名曰善施,家有未出嫁女,在家向火,煖气入身遂便有躯,父母惊怪,询其由状,其女实对不知所以。父母重问加诸杖楚,其辞不改。遂上闻王,王复诘责,辞亦不异,许之以死,女即称冤,曰:天下乃当有无道之王,枉杀无辜,我若不良自可保试。见枉如是,王即检,保如女所言无他增减。语其父母,我欲取之。母对曰:随意取之。用此死女何为。王即内之宫。里随时,赡养日月,遂满产得一男,端正姝妙,年遂长大,出家得道,聪明博达精进不久得,阿罗汉道还度父母。
《指月录》:圆照禅师住净慈。时民张氏有女,子死,母梦女以罪报为蛇。觉得蛇棺下,持诣师为说法,令置故处,俄有黑蝉翔棺上,而蛇亡。母祝曰:果我女入我笼,更持汝诣。净慈果入师复为说法。其夕梦女曰:二报,幸解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