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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祖孙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七卷目录

 祖孙部汇考
  尔雅〈释亲〉
  刘熙释名〈释亲属〉
 祖孙部总论
  礼记〈曲礼 曾子问 郊特牲 内则 丧服小记 杂记 祭统〉
  仪礼〈丧服〉
  朱子近思录〈祭〉
  性理会通〈祭高祖〉
 祖孙部艺文一
  为陈留太守上孝子状    汉蔡邕
  祖德颂           前人
  祖德赋          晋陆机
  述先赋           前人
  祖考颂           陆云
  迁丹阳尹民黄初妻赵杀子妇遇赦应徙送避孙雠议         宋刘义庆
  王元轨子欲改葬祖父母议 北齐邢卲
  伤心赋         北周庾信
  感旧赋          唐岑参
  祭滂文           韩愈
  韩滂墓志铭         前人
  念祖箴          宋刘煇
  儋耳与侄孙元老       苏轼
  前题            前人
  前题            前人
  赠司马光曾祖政太子太保敕敕  前人
  曾祖母薛氏温国太夫人敕敕   前人
  祖泫太子太傅敕敕       前人
  祖母皇甫氏温国太夫人敕敕   前人
  赠韩维曾祖处均燕国公敕敕   前人
  曾祖母李氏燕国太夫人敕敕   前人
  祖保枢鲁国公敕敕       前人
  祖母郭氏周氏鲁国太夫人敕  前人
  祭告远祖墓文        朱熹
  祭叔祖奉使直阁文      前人
  龥天辩诬通叙        岳珂
  世德序         册府元龟
  建祖祠遗族人疏     明方孝孺
  魏孝文论          前人
  敬书吾祖盆荷诗手笔后   高攀龙
  家书           史桂芳
  桑园许氏祠堂记       罗伦

家范典第七卷

祖孙部汇考

《尔雅》《释亲》

父之考为王父,父之妣为王母。
〈注〉加王者,尊之。

王父之考为曾祖王父,王父之妣为曾祖王母。
〈注〉曾,犹重也。

曾祖王父之考为高祖王父,曾祖王父之妣为高祖王母。
〈注〉高者,言最在上。

父之世父、叔父为从祖祖父,父之世母、叔母为从祖祖母。
〈注〉从祖而别世统异故。


子之子为孙。
〈注〉孙犹后也。

孙之子为曾孙。
曾孙之子为元孙。
〈注〉元者言:亲属微昧也。

元孙之子为来孙。
〈注〉言有往来之亲。

来孙之子为昆孙。
〈注〉昆,后也。《汲冢竹书》曰:不窋之昆孙。

昆孙之子为仍孙。
〈注〉仍亦重也。

仍孙之子为云孙。
〈注〉言轻远如浮云。
《汉·刘熙·释名》《释亲属》
祖祚也,祚物先也。又谓之王父王暀也,家中所归往也,王母亦如之。
曾祖从下推上,祖位转增益也。
高祖高皋也,最在上皋诸下也。


孙逊也,逊遁在后生也。曾孙义如曾祖也。
元孙元悬也,上悬于高祖最在下也。
元孙之子曰:来孙此在无服之外,其意疏远呼之,乃来也。
来孙之子曰:昆孙昆贯也,恩情转远以礼贯连之耳。昆孙之子曰:仍孙以礼、仍有之耳。恩意实远也。仍孙之子曰:云孙言去己,远如浮云也,皆为早娶晚死寿考者言也。


父之世叔父母曰从祖父母,言从己亲祖别而下也,亦言随从己,祖以为名也。

祖孙部总论

《礼记》

《曲礼》

礼曰:君子抱孙不抱子。此言孙可以为王父尸,子不可以为父尸。
〈陈注〉《吕氏》曰:抱孙不抱子,古礼经语也。曾子问曰:孙幼则使人抱之,抱孙之为言生于孙,幼且明尸。必以孙以昭穆之同也,古之祭祀必有尸,尸神象也。主人之事尸以子事,父也尸必筮求诸神而不敢专也。


逮事父母,则讳王父母,不逮事父母,则不讳王父母。
〈陈注〉庶人父母早死,不闻父之讳,其祖故,亦不讳其祖,有庙以事祖者,则不然也。

《曾子问》

曾子问曰:祭必有尸乎,若厌祭亦可乎。孔子曰:祭或丧者必有尸,尸必以孙,孙幼则使人抱之,无孙则取于同姓可也。祭殇必厌,盖弗成也。祭成丧而无尸,是殇之也。
〈陈注〉曾子之意,疑立尸而祭,无益死者,故问祭时必合有尸乎。若厌祭亦可乎,盖祭初阴厌尸犹未入祭,终而阳厌在尸。既起之,后是厌祭无尸也。孔子言:成人威仪具备必有尸,以象神之威仪,所以祭成人之丧者必有尸。也尸必以孙以昭穆之,位同也取于同姓。亦谓孙之等列也,祭殇者不立尸而厌祭以其年幼,少未能有成人之威仪,不足可象,故不立尸也,若祭成人而无尸,是以殇待之矣。

《郊特牲》

卜郊,受命于祖庙,作龟于祢宫,尊祖亲考之义也。


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此所以配上帝也。郊之祭也。大报本反始也。

《内则》

凡父在,孙见于祖,祖亦名之,礼如子见父,无辞。
〈陈注〉应氏曰:辞者夫妇所以相授受也。祖尊故有其礼而无其辞。〈大全〉父在谓祖在也,据子之文称之,故曰:父尔以祖名之而不以父者家事统于尊,故也。

《丧服小记》

祖父卒,而后为祖母后者三年。
〈陈注〉适孙无父既为祖三年矣,今祖母又死,亦终三年之制,盖祖在而丧祖母,则如父在而为母期也。子死则孙为后,故以为后者言之。

《杂记》

男子附于王父则配,女子附于王母则不配。
〈陈注〉男子死而附祖者其祝辞云:以某妃配某氏。是并祭王母也,未嫁之女及嫁未三月而死,归葬女氏之党者其附于祖母者,惟得祭祖母不祭王父也。故云:附于王母则不配,盖不言以某妃配。某氏耳有事于尊者可以及,卑有事于卑者不敢援尊也。

《祭统》

夫鼎有铭,铭者自名也。自名以称扬其先祖之美,而明著之后世者也。为先祖者,莫不有美焉。莫不有恶焉。铭之义,称美而不称恶,此孝子孝孙之心也。唯贤者能之。
铭者,论撰其先祖之有德善,功烈,勋劳,庆赏,声名,列于天下,而酌之祭器,自成其名焉。以示先祖者也。显扬先祖,所以崇孝也。身比焉。顺也。明示后世,教也。
〈陈注〉祭器鼎彝之属自成其名者、自成其显扬先祖之孝也,比次也谓己名次于先祖之下也,顺无所违于礼也示后世而使子孙效其所为,则是教也。


古之君子,论撰其先祖之美而明著之后世者也。以比其身,以重其国家如此,子孙之守宗庙社稷者,其先祖无美而称之,是诬也。有善而弗知,不明也。知而弗传,不仁也。此三者,君子之所耻也。
〈陈注〉勋在鼎彝是国有贤臣也,故足为国家之重。〈大全〉严陵方氏曰:无美而称之,则不足以取信于人。故曰:是诬也。有善而弗知则其明不足以见之也,知而弗传则其仁不足以与之也,为人之子孙不明不信而且诬焉,则辱莫甚矣。

《仪礼》《丧服》

祖父母。
〈疏〉释曰:孙为之服丧服条例皆亲而尊者在先,故斩章先父三年齐衰。先母此不杖期,先祖亦是。其次若然,此章有降有正有义服之本制,若为父期祖合大功为父母加隆,至三年祖亦加隆,至期是以祖在于章首得其宜也。

传曰:何以期也。至尊也。
〈疏〉释曰:云何以期也,至尊也者。此据母而问所生之母至亲惟期而已,祖与孙止大功,孙为祖既疏,何以亦期。答云:至尊也者。祖为孙降至大功似父母于子降,至期祖虽非至亲,是至尊。故期若然不云祖至尊而直云至尊者,以是父之至尊,非孙之至尊,故直云至尊也。


适孙。
〈疏〉释曰:孙卑于昆弟故次之,此谓适子死,其适孙承重者祖为之期。

传曰:何以期也。不敢降其适也。有适子者无适孙,孙妇亦如之。
〈注〉周之道适子死,则立适孙是适孙将上为祖后者也,长子在则皆庶孙耳。孙妇亦如之适,妇在亦为庶孙之妇,凡父于将为,后者非长子皆期也。


曾祖父母。
〈疏〉释曰:曾高本合小功加至齐衰,故次继父之下。此经直云:曾祖不言高祖案下,缌麻章。《郑注》云:族祖父者亦高祖之孙,则高祖有服明矣。是以此注亦兼曾高而说也,若然,此曾祖之内合有高祖,可知不言者见其同服故也。

传曰:何以齐衰三月也。小功者,兄弟之服也。不敢以兄弟之服,服至尊也。
〈注〉正言小功者服之,数尽于五,则高祖宜缌麻。曾祖宜小功也,据祖期则曾祖大功,高祖宜小功也,高祖曾祖皆有小功之差,则曾孙元孙为之服同也。重其衰麻。尊尊也,减其日月恩杀也。〈疏〉释曰:云何以齐衰三月也者。问者怪其三月大,轻齐衰又重故发问也。云小功者兄弟之服也,案下记传云凡小功已下为兄弟,是以云小功者兄弟之服也。云不敢以兄弟之服,服至尊也者。传释服齐衰之意也。释曰:云正言小功者服之数尽于五者,自斩至缌是也。云则高祖宜缌麻,曾祖宜小功也者。据为父期而言故三年,问云何以至期也。曰:至亲以期断是何也。曰:天地则已易矣,四时则已变矣,其在天地之中,莫不更始焉以是象之也。彼又云:然则何以三年也。曰:加隆焉尔也,加使倍之,故再期也。是本为父母加隆,至三年,故以父为本而上杀下杀也。是故言为高祖缌麻者谓为父期为祖,宜大功曾祖宜小功高祖宜缌麻。又云:据祖期是为父加隆三年为祖,宜期曾祖宜大功高祖宜小功,故郑云高祖曾祖皆有小功之差。此郑总释传云小功者兄弟之服,其中含有高曾二祖而言之也。又云:则曾孙元孙为之服同也者,曾祖中既兼有高祖,是以云曾孙元孙各为之。齐衰三月也云:重其衰麻尊尊也者,既不以兄弟之服,服至尊。故云:重其衰麻谓以义服,六升衰、九升冠,此尊尊者也。云:减其日月恩杀也者,谓减五月为三月者,因曾高于己非一体恩杀故也。


曾孙。
〈注〉孙之子。〈疏〉释曰:据曾祖为之,缌不言元孙者,此亦如齐衰三月,章直见曾祖不言高祖以其曾孙。元孙为曾高同曾高亦为曾孙元孙,同故二章皆略不言高祖元孙也。

《朱子近思录》《祭》

伊川先生曰:冠婚丧祭礼之大者,今人都不理会。豺獭皆知报本,今士大夫家多忽此,厚于奉养而薄于先祖,甚不可也。某尝修六礼大略家必有庙,庙必有主,月朔必荐新,时祭用仲月冬至,祭始祖立春,祭先祖季秋,祭祢忌日迁主,祭于正寝。凡事死之礼当厚于奉生者,人家能存得此等事。数件虽幼者可使渐知礼义。

《性理会通》《祭高祖》

问:今人不祭高祖如何。程子曰:高祖自有服不祭甚,非某家却祭高祖。又曰:自天子至于庶人,五服未尝有异皆至高祖服,既如是祭祀亦须如此。朱子曰:考诸程子之言则以为高祖有服不可不祭,虽七庙五庙亦止于高祖,虽三庙一庙以至祭寝亦必及于高祖,但有疏数之不同耳。疑此最为得祭祀之本意,今以祭法考之,虽未见祭必及高祖之文,然有月祭享尝之别,则古者祭祀以远近为疏数亦可见矣。家礼又言:大夫有事省于其君于祫及其高祖,此则可为立三庙而祭及高祖之验。

祖孙部艺文一

《为陈留太守上孝子状》汉·蔡邕

臣前到官博问掾史孝行,卓异者臣门下掾申屠夐称孝子平丘程,未年十四岁。时祖父叔病殁,未抱伏叔尸,号泣悲哀,口乾气少,喘息才属。舅偃哀其羸劣,嚼枣肉以哺之,未见食嘘唏不能吞咽,麦饭寒水间用之。舅偃诱劝哽咽益甚,是后精美异味遂不过口,常在柩旁耳,闻叔名目应以泪,前太守文穆召署孝义童,云以叔未葬不能至府舍,臣辄核问掾史邑子殷盛,宿彦等辞验皆合臣即召来见,未年十四岁颜色瘦小,应对甚详,臣问乐为吏否垂泣求去白归丧所臣为设食,但用麦饭寒水,不食肥腻。舅本以田作为事,家无典学者其至行,发于自然非耳目闻,见所仿效也。虽成人之年知礼识义之士恐不能及,伏惟陛下体因心之德当中兴之,运躬秉万几建用皇极神纪骋于无方淑畅,洽于群生,故醇行感时而生美义,因政而出清风,奋扬休徵诞漫太平之萌昭验。已著臣诚伏见幸甚,臣闻鲁侯能孝命于夷官,张仲孝友侯在左右,周宣之兴实始于此,且乌以反哺托体太阳羔以跪乳为贽,国卿禽鸟之微犹以孝,宠况未禀纯粹之精爽立百行之根源,其人隐瘁而德曜弥光其族,益章臣不胜愿会使未美昭,显本朝谨陈状臣邕顿首。

《祖德颂》前人

昔文王始受命,武王定祸乱,至于成王,太平乃洽,祥瑞毕降,夫岂后德熙隆渐,浸之所通也,是以易嘉积善有馀庆,诗称子孙保之,非特王道然也,贤人君子,修仁履德者,亦其有焉,昔我烈祖,暨于予考,世载孝友,重以明德,率礼莫违,是以灵祗降之休瑞,兔扰驯以昭其仁,木连理以象其义,斯乃祖祢之遗灵,盛德之所贶也,岂我童蒙孤稚所克任哉。乃为颂曰:

穆穆我祖,世笃其仁。其德克明,惟懿惟醇。宣慈惠和,无竞伊人。岩岩我考,莅之以庄。增崇丕显,克构其堂。是用祚之,休徵惟光。厥徵伊何,于昭于今。园有甘棠,别干同心。坟有扰兔,宅我柏林。神不可诬,伪不可加。析薪之业,畏不克荷。矧贪灵贶,以为己华。惟予小子,岂不是欲。于有先功,匪荣伊辱。

《祖德赋》晋·陆机

咨时文之懿祖,膺降神之灵曜,栖九德以弘道,振风烈以增劭,彼刘公之矫矫,固云网之逸禽,既凭形以傲物,谅傅翼而栖林,伊我公之秀武,思无幽而弗昶,形鲜烈于怀霜,泽温惠乎挟纩,收希世之洪捷,固山谷而为量,西夏坦其无尘,帝命赫而大壮,登具瞻于太阶,濯长缨乎天汉,解戎衣以高揖,正端冕而大观,戢灵武于既曜,恢时文于未焕,腾绝风以逸骛,庶遐踪于公旦。

《述先赋》前人

仰先后之显烈,懿晖祚之允辑,应远期于已旷,昭前光于未戢,抱朗节以遐慕,振奇迹而竣立,在虐臣之贪祸,据西山而作违,招长毂于河畔,饮冀马乎江湄,顿云网而潜泳,挥神戈而外临,敌罔隆而弗夷,逆无微而不禽,茂德韡其既休,元勋晔而荐举,龙衮服于太阶,配三台乎其所是,故其生也荣,虽万物咸被其仁,其亡也哀,虽天网犹失其纲,婴国命以逝止,亮身没而吴亡。

《祖考颂》陆云

云之世族承黄虞之,苗绪裔灵根之,遗芳用能枝播千条颖振万叶繁衍,固于三代飨祀存乎百世。岂非皇庆之积祐神明之。殷祥者哉在周之衰,有妫之后将育于姜而贞龟发鸣凤之兆。周史表观国之繇,故能光宇营丘奄有东海支庶蕃芜而裔祚昌大矣。遭世多难,子孙荡析逐于南土,烈祖丞
相邵侯显考大司马,武侯明德睿哲沉雄特秀,固上天所以继迹前期惠成顾者也。是以有吴云兴而邵侯龙见遂风腾海,堣电断荆楚运筹制胜底定经略文,德光宣武功四克乃作台衡以御于王政,天纲与先代比隆义问与前修接响,固所谓汪洋浩浩不世出者哉。武侯以光远之度,袭重规之范宣朗之明,照层晖之景,故寅亮枢极则万物淳曜缉熙有邦而宇内恪,居及至中叶乱曰:虎臣绥援既集而大难时弭。德济封域之内威扬函夏之表,遂仍世作宰焜耀祖业,车实袭轨裘不改带,元勋炳于光国洪烈著于隆家考德,计功比之前代未有茂于此者也。是以小子敢慕徽猷钦述芳烈,虽不足以当朱弦之,一唱发清庙之三叹,盖尔臣子之遗恩,罔极之所处也。乃作颂曰:

悠悠圣绪,上帝是临。世笃其猷,于显徽音。神风往播,福禄来寻。灵根既茂,万叶垂林。繁盛海嵎,颖宁汉阴。既曰宁止,芳祐允淑。乃步斯淳,降神有陆。赫矣二公,应期载育。明明卲侯,允哲允谋。睿心昭德,淑问宣猷。如日之升,如川之至。炎精既颓,黄挥炳焕。光宅海邦,大造江汉。王于出征,二公斯难。长驱致届,九有有判。咸黜凶丑,区域宁晏。天禄未终,大命有集。卜食东夏,元龟既袭。聿来故宫,作蕃旧邑。公徒斯振,帝旅凯入。于变时雍,神道经始。肃肃九命,永言徽止。公拜稽首,对扬天子。猗欤盛欤,卲侯有作。我考纂戎,爰究爰度。远除寻轨,崇基式廓。昭明有家,祖庙奕奕。中叶虎臣,称乱西秦。灵旆电挥,伐鼓霆震。会朝克举,征不浃辰。遐风远扫,万里无尘。有秩斯祜,念切在兹。衮衣之宜,遂作上司。台光增朗,方险载夷。穆矣晖章,有吴之旗。我祖我考,受言藏之。晔晔藻裳,再命同服。騑騑四牡,二世方毂。分圭比瑞,天秩底禄。公堂峻趾,华构重屋。皆在二伊,于殷有声。在汉之兴,亦曰韦平。惟祖惟考,履贞大亨。邈彼披阳,追踪阿衡。骏惠两施,景润云行。洋洋元化,功济其民。风驰海表,光被岳滨。二后重规,世有哲入。肃雍硕响,万载是振。

《迁丹阳尹民黄初妻赵杀子,妇遇赦应徙送避孙雠议》宋·刘义庆

《周礼》,父母之雠,避之海外,虽遇市朝,斗不反兵。盖以莫大之冤,理不可夺,含戚枕戈,义许必报。至于亲戚为戮,骨肉相残,故道乖常宪,纪无定准,求之法外,裁以人情。且礼有过失之宥,律无雠祖之文。况赵之纵暴,本由于酒,论心即实,事尽荒耄。岂得以荒耄之王母,等行路之深雠。臣谓此孙忍愧衔悲,不违子义,共天同域,无亏孝道。
《王元轨子欲改葬祖父母议》北齐·邢邵
礼改葬缌麻《郑元注》:臣为君子、为父妻、为夫惟三人而已。然嫡曾孙孙承重者,曾祖父母祖父母改葬,既并三年之服皆应服缌而止言三人,若非遗漏便是举其略耳。

《伤心赋》〈有序〉北周·庾信

余五福无徵三灵有谴,至于继体多从夭折二男一女,并得胜衣金陵丧乱相继亡,没羁旅关河倏然白首,苗而不秀频有所悲。一女成人,长孙孩稚奄,然原壤何痛如之既伤即事追悼前亡,唯觉伤心遂以伤心为赋,若夫人室生光非复企及夹河为郡,前途逾远婕妤有自伤之,赋扬雄有哀祭之。文王正长有北郭之悲,谢安石有东山之恨,岂其然矣。至若曹子建王仲宣傅长虞应德琏刘韬之母、任延之亲书翰伤切文辞,哀痛千悲万,恨何可胜言龙门之桐其枝已,折卷葹之草其心实伤呜呼,哀哉。赋曰:

悲哉秋气,摇落变衰,魂兮远矣,何去何依,望思无望,归来不归,未达东门之意,空惧西河之讥,在昔金陵,天下丧乱,王室板荡,生民涂炭,兄弟则五郡分张,父子则三州离散,地鼎沸于袁曹,人豺狼于楚汉,或有拥树罹灾,藏衣遭难,未设桑弧,先空柘馆,人惟一丘,亭遂千秋,边韶永恨,孙楚长愁,张壮武之心疾,羊南城之泪流,痛斯继体,寻兹世载,天道斯慈,人伦此爱,膝下龙摧,掌中珠碎,芝在室而先枯,兰生庭而早刈,命之修短,哀哉已满。鹤声孤绝,猿吟肠断,嬴博之间,路似新安,藤缄轊椟,蘖掩虞棺,不封不树,惟棘惟栾,天惨惨而异色,云苍苍而正寒,况乃流寓秦川,飘飖播迁,从官非官,归田不田,对玉关而羁旅,坐长河而暮年,已触目于万恨,更伤心于九泉。至如三虎二龙三珠两凤并有山泽之灵,各入熊罴之梦,望陇首而不归出,都门而长送对宝盎而痛心,抚元经而流恸石华空服犀角虚风,无少女草不宜男鸟毛徒覆兽乳空含震为长男之宫巽,为长女之位在我生年,先凋此地人生,几何百忧俱。至二王奉佛二郗奉道必至有期,何能相保凄其零露飒焉,秋草去矣。黎民哀哉,仲仁冀羊祜之前识期,张衡之后身一朝风烛,万古埃尘丘陵兮,何怨能留兮几人。

《感旧赋》〈并序〉唐·岑参

参相门子五岁读书,九岁属文,十五隐于嵩阳,二十献书,阙下尝自谓曰:云霄坐致,青紫俯拾金,尽裘敝蹇而无成,岂命之过。欤国家六叶,吾门三相矣。江陵公为中书令,辅太宗邓国公为文昌右相辅,高宗汝南公为侍中,辅睿宗相承宠光继出,辅弼易曰:物不可以终泰。故受之以否逮乎。武后临朝邓国公由是得罪先天,中汝南公又得罪朱轮翠毂如梦中矣,今王道休明噫世业沦替犹钦,若前德将施于后人参,年三十未及一命,昔一何荣矣。今一何悴矣,直念昔者为赋云其词曰:

吾门之先世克其昌赫矣,烈祖辅于周王启封受楚佐命,克商二千馀载、六十馀代,继厥美而有光其后辟土宇于荆门树桑梓于棘阳,吞楚山之神秀,与汉水之灵长猗盛德之不陨,谅嘉声而允臧庆延自远祜洽无疆自天命,我唐始灭暴隋挺生江陵杰出,辅时为国之翰斯文,在兹一入麟阁三迁凤池调元气以无忒理苍生,而不亏典丝言而作则阐绵蕝以成规革亡国之前政,赞圣代之新轨捧尧,日以云从扇舜风而草靡洋洋乎。令问不已继生邓公世实须才尽,忠致君极武登台朱门复启相府,重开川换新楫羹,传旧梅何纠缠以相轧恶,高门之祸来当其武后。临朝奸臣窃命百川沸腾,四国无政昊天降其荐瘥,靡风发于时令藉小人之荣宠堕贤良于槛阱,苟惛怓以相蒙胡丑厉以职竞,既破我室又坏我门。上帝懵懵莫知我冤,众人懀懀不为我言,泣贾谊于长沙,痛屈平于湘沅,夫物极则变感而遂通,于是日光回照于覆盆之下阳,气复暖于寒谷之中。上天悔祸赞我伯父为邦之杰,为国之辅又治阴阳更作霖雨伊廊庙之故事皆祖父之旧,矩朱门不改画戟重新暮出,黄阁朝趋紫宸绣毂照路玉珂惊尘列亲戚以高会,沸歌钟于上春无小无大皆为缙绅,颙颙邛邛踰数十人嗟乎。一心弼谐多树纲纪群小,见丑独醒积毁铄于众口,病于十指,由是我汝南公复得罪于天子。当是时也,偪侧崩波苍黄反覆去乡离土,隳宗破族,云雨流离江山,放逐愁见苍梧之,云泣尽湘潭之,竹或投于黑齿之,野或窜于文身之,俗呜呼。天不可问,莫知其由何。先荣而后悴曷曩乐,而今忧尽世业之陵替念平,昔之淹留嗟予,生之不造常恐堕其嘉猷志学集其荼蓼,弱冠干于王侯荷仁兄之教导,方励己以增修无负郭之数亩,有嵩阳之一丘幸逢时主之好文不学沧浪之,垂钩我从东山献书西周出入二郡,蹉跎十秋多遭脱辐累遇焚舟雪冻穿,履尘缁敝裘嗟,世路之其阻恐岁月之不留,眷城阙以怀归,将欲返云林之旧游遂抚剑而歌曰:
东海之水化为田,北溟之鱼,飞上天城,有时而复陵有时而迁理,固常矣。人亦其然,观夫陌上豪贵,当年高位歌钟,沸天鞍马照地积黄金以自满矜青云之,坐致高馆招其宾朋重门叠,其车骑及其高堂倾曲池平雀罗空悲,其处所门客肯念其平生已矣。夫世路崎岖孰为后图,岂无畴日之光荣,何今人之弃。予彼乘轩而不恤尔,后曾不爱我之,羁孤叹君门兮。何深顾盛时而向隅揽蕙草以惆怅,步衡门而踟蹰强学以待,知音不无思达人之惠,顾庶有望于亨衢。

《祭滂文》韩愈

维年月日十八翁及十八婆卢氏以清酌庶羞之,奠祭于二十三郎滂之,灵曰:汝聪明和顺出于辈,流强记好文,又少与比将谓成长以兴吾家,如何不祥。未冠而夭吾与卢氏痛伤可言,思母之恩,连呼以绝执兄之手,勉以无悲,情一何长命一何短,权葬远地孤魂无依,沥酒告情,哀何有极尚飨。

《韩滂墓志铭》前人

滂韩氏子其先仕魏号,安定桓王滂父老成,厚谨以文为韩氏良子弟未仕而死,有二子滂其季也,其祖讳介为人孝友一命率府军佐以卒,二子百川老成老成为伯父起居舍人,某后起居有德行言词为世轨式滂,既兄弟二人而率府长子百川,早死无嗣其叔祖愈命滂归。后其祖滂,清明逊悌以敏读书,倍文功力兼人为文词,一旦奇伟骤长不类旧常。吾曰:尔得无假之人耶。退大喜谓其兄湘曰:某违翁且踰年惧,无以为见,今翁言乃然可以为贺。群辈来见皆曰:滂之大进不唯于文词为人,亦然既数月得疾以死,年十九矣。吾与妻哭之,伤心三日而敛既敛七日,权葬宜春郭南一里呜呼。其可惜也已。
铭曰:天固生之耶,偶自生耶,天杀也耶,其偶自死耶,莫不归于死,寿何少多铭以送汝其悲奈何。

《念祖箴》宋·刘煇

古之取人以德与年,今之为人年耆德昏,惟家之素,此其本根何以言之有子有孙表范不雅化,为仇冤隳家则易造家则难,先祖之创累微甚勤,前日汨湮。今方振骞前日馁凛,今方饫温前不可思,頞蹙心寒今不可扰羸,肌未完大小协心即为庆门鸱鸮之诗,可为长叹坠渊,愿救人之常。然既宁莫戒,韩愈有云:人皆饮酒,笑谑欢欣胡为醉醺沸居闹邻,书恶湎淫引征之。篇载号载呶刺于初筵长家以严,未闻噪喧抚下以恩未闻,多言人谁无生有德则尊人谁无死,有德则存生死,无德冗物愚魂过,不可再涤垢磨痕恶不可长,履霜冰坚积善必专细流成川秉,心不虔蓝不盈襜思,此念此可以绍先忽,此怠此后昆何传图写笺训以代韦弦。

《儋耳与侄孙元老》苏轼

侄孙元老秀才久不闻,问不知识即尊体中,佳否蜀中骨肉想不住得,安讯老人住海外如昨,但近来多病瘦瘁不复如往日。不知馀年得相见,否循惠不得书久矣,旅况牢落不言可知又海南连岁不熟饮食,百物艰难,又泉广海舶不至药特鲊酱等作无厄穷,至此委命而已。老人与过子相对,如臣苦行僧尔胸中亦超然,自得不改其度知之,免忧所要志文但数年不死,便作不食言也。侄孙既是东坡骨肉人,所觑看往京凡百加关防,切祝切祝。今有一书与许下诸子,又恐陈浩秀才不过许只,令付与侄孙切速为,求便寄达馀惟万万自重不一。
又             前人
侄孙近来为学,何如想不免趋时,然亦须多读史,务令文字华实相副,期于适用乃佳勿令得一第。后所学便为弃物也,海外亦粗有书籍六郎,亦不废学,虽不解对义,然作文极峻壮有家法,二郎五郎见说亦长进,曾见他文字否侄孙宜熟看前后汉史及韩柳文有便,寄近文一两首来慰海外老人意也。
又             前人
元老侄孙秀才屡得书,感慰十九郎墓表,本是老人欲作,今岂推辞。向者犹作宝月志文,况此文义当作,但以日近忧畏愈深,饮食语默百虑而后动想喻此意也。若不死终当作尔,近来须鬓雪白加瘦,但健啖啜如故尔。相见无期惟望勉力进道起门户为亲荣,老人僵仆海外亦不恨也。
《赠司马光曾祖政太子太保敕》前人
皋陶迈种德。种之远,故其发也难。发之难,故其报也大。古之君子,有种德于百年之前,而待报于数世之后者。昔闻其语,今见其人。某官某故曾祖某官某,笃行有闻,信于乡国。怀道不试,遗其子孙。天不吾欺,再世而显。至于曾孙,其德日跻。衮衣绣裳,进位于朝。退有事于家庙,其致朕命,诏于有神。尚食其报,以康乃后。
《曾祖母薛氏温国太夫人敕》前人
朕自通籍之臣,皆有以宠绥其父母,而自祖以上,非予丞弼之家,莫获褒显。君子之孝,至于尊祖,以及其妣,用邦君之礼,以隆其家,可谓至矣。某官某故曾祖母某氏,专静有守,柔嘉维则。经之以孝慈,纬之以恭俭。使清白之训,不坠于子孙;而隐德之报,可质于天地。我有异数,诏于幽穸。翟茀副笄,尚服享之。
《祖泫太子太傅敕》前人
朕有元臣,以德媚于上下,民见其羽旄,闻其车马之音,则稽首而聚观之。况其父祖坟墓之所在,望其草木,盖有流涕而拜者。锡命之宠,岂特以慰其家而已哉。某官某故祖父某官某,笃学力行,追配前人。仕道难进,止于一命。无疆之庆,在其子孙。风流未远,英烈如在。歆予宠章,以慰民望。
《祖母皇甫氏温国太夫人敕》前人
夫天人之际,若不可知;而善恶之报,各以其类。凡今富贵寿考,光显于世,朕察其父母大父母,未有不仁而得之者也。某官某故祖母某氏,令德孝恭,著于闺门。好礼慈俭,刑于姻族。始生贤子,以大其家。而馀泽方茂,福禄未究,再世之后,莫之与京。悯册追荣,国有常典。庶几幽坏,服我宠灵。
《赠韩维曾祖处均燕国公敕》前人
汉诸袁之父子,四世继出五公;唐诸温之兄弟,同时并列三省。著在国史,古无拟伦;眷予世臣,有若韩氏。亿事仁祖,始参大政。笃生三子,咸秉国成。岂惟嗣世之贤,实赖积善之报。某官某曾祖某,潜德不耀,久而自彰。天祚厥家,世济其美。盛矣曾孙之贵,蔚为三寿之朋。逮予缵嗣之初,继受艰难之托。允文而靖,既直且温。旋观纯德之全,尚识遗风之自。是用因上公之旧秩,开北国之新封。仰以增庙室之光华,俯以慰烝尝之怵惕。
《曾祖母李氏燕国太夫人敕》前人
朕惟公卿之家,有能父子躬履一德,弼亮三世,非其渊源深长,外有羔羊谅直之贤,内有鸣鸠均一之助,亦安能奕世秉义久而不忘者乎。具官韩维曾祖母李氏,育德名家,作嫔良士。珩璜之节,动必以礼;蘋藻之荐,敬而有仪。用能使其后昆,丞弼我国家,以无斁于世。今其莅政,责任兹始。余亦何爱大国,不以易汤沐之旧。
《祖保枢鲁国公敕》前人
朕方图任股肱之臣,以光大祖宗之业。用广斯志,以及尔私。人之念祖,谁不如我。是以推沛恩命,褒显前人。具官某祖某,躬履仁义,著迹乡党。积累深厚,见于子孙。或佐我仁祖之盛明,或相我神考之休烈。遗风未远,故吏尚存。逮兹缵承,继用耆哲。朕既恭默思道,垂拱责成。与其宠禄厥躬,不若尊大其祖。上以报贻谋之德,下以励移孝之诚。肇新曲阜之封,增宠师臣之赠。服我休命,益大尔家。
《祖母郭氏周氏并赠鲁国太夫人敕》前人

古者妇人爵因其夫,贵以其子。虽有过人之才,绝俗之行,不得所托,不表于世。今余转臣父子兄弟,先后相望,以师长我百辟。愿推鸿恩,光显先烈。维考维妣,咸追锡休命,肆予宠嘉之。具官某祖母某氏,德称闺闱,化及宗党。允蹈家人之正,居有鹊巢之福。翟衣之盛,由子而获。国封之贵,及孙而大。兹用锡尔周公之封,以炽韩氏之胄庶。其有知,服我新命。

《祭告远祖墓文》朱熹

维年月日远孙熹谨率侄某侄孙某等以酒果告于远祖,二十一公制置府君祖妣杜氏,夫人之墓惟昔显祖作镇兹邦开我,后人载祀久远封茔所寄奉守弗虔它人有之,莫克伸理兹用震怛龥于有司乡评亦公,遂复其旧伐石崇土俾后弗迷即事之,初敢谢其谴谨告。

《祭叔祖奉使直阁文》前人

维绍熙五年岁,次甲寅十月戊子朔二十日丁未从孙具位熹敢昭告于,故五十六叔祖父奉使直阁府君,故五十六叔祖母恭人王氏之墓,惟昔鼻祖德潜弗升施,及后人克济其美公仗汉节立哭朔庭白首来归无所污涅而熹先子亦翔天朝适以此时遭谗去国,死生契阔遂以终天。今四十年熹复来,此无所肖似宠秩横加能薄幸多,仰愧前烈恭惟明诏全节,是褒照弟茕,然亦沾禄仕瞻望封阙来拜公祠,惟公不亡歆此诚意尚享。

《龥天辩诬通叙》岳珂

臣闻天下之不可泯没者惟其理之正也,藏于人心散于事情虽或晦而未彰抑而未扬,暧昧而未白然是理之在人心,自有隐然而不可厚诬者。是故伸屈有时而不同荣辱,既久而自判昔日之辱,未必不为今日之荣而今日之屈,未必不基后日之伸也。臣先臣飞奋自单平宣政之间已著功于河朔,高宗皇帝受密诏开霸府而先臣首被识擢,盖自是而历官孤卿专制阃外未尝有蚍蜉蚁子之援,独以孤忠结知明主自信不疑勋名既高谗惎横出而先臣之迹,始危矣。是时城狐负恃势可炙手,天下之士,莫敢一撄其锋而先臣之得罪也。何铸薛仁辅以不愿,推鞫而逐李若朴何彦猷以辩其非辜,而罢士㒟以百口保任而幽之,闽韩世忠以莫须有三字何以服天下为问而夺之柄。最后而刘允升以布衣叩阍而坐极典矣,一时附会之徒如万俟卨,则以愿备锻鍊自谏议而得中丞王俊则以希旨诬,告自遥防而得廉车姚政庞荣傅选之流亦以阿附而并沐累迁之宠矣。夫赏者人之所慕而刑者人之所甚惧也,豺狼朵颐而当路顾乃相率而犯之,至于轩冕在傍睨而不视是岂人之情哉。其必有大不安于其心而后不敢为也,盖非特搢绅之流心知义理之所在,平恕之吏目击冤抑之莫伸者之为也。而异时同列之将不敢以嫌疑而不言衡茅之士不忍以非位而不言夺柄而未,至于僇谓未足以惩犹之可也,朝上匦函暮拘天狴风旨之下凌虐可知讫不能逭寸草之命僇,及其身为世大耻而先臣既殁之后,复有程宏图者大书直指以明先臣之冤,幸而大明当天谗佞悉殄而宏图之言适合,圣意宏图盖未敢逆为此望也。然则是理之在人心盖何如哉。绍兴更化逐谗党复纯州还诸孤之在岭峤者,重以念先臣不忘之德意属之孝,宗皇帝嗣位之,初首加昭雪既复其官爵又锡之冢地疏以宠命,而禄其孙子予以缗钱而恤其家族给以元业而使之,不糊口于四方旌以庙貌而俾有以慰部曲三军之心,日月照临下,烛幽隐雨露沾溉遍及死生圣恩洋洋夐出,史牒盖自汉魏以来功臣被诬诞谩无实未有如先臣之抑,及其昭雪之际眷渥有加亦未有如先臣之荣者也。圣诏之下朝阙庭而暮四海老耋童稚不谋同辞咸曰:此太上之本心而今王所以奉承而行之者也。忠愤之气固有时而伸而徇国之,臣亦非奸邪之,所能遏也。盖于是而三军北首死敌之志益锐中原来苏望霓之心,益切天下抵掌抚足者亦遂少舒其郁抑之气,此非臣私其祖之,言天下之公言也。先臣果何以得此于天下哉。其必有不泯于人心者,存而非可以智力使抑以其理之正而已何以明之。汪澈宣谕荆襄周行旧垒见其万灶,鳞比寂无欢哗三军云屯动有纪律,乃竦然叹曰:良将之遗烈,盖如此继而列校造前捧牍讼先臣之冤。澈遂喻之以当以奏知之意,此语一出哭声如雷咸,愿各效死力至有为岳公争气之语,澈慰谕久之而啜泣者犹未止也。故先臣复官之旨亦略叙其归功之意,先臣御军严整虽小犯,不贳非直以姑息结之而使之然也。即此以明先臣之事,盖有人心之所同而不待臣区区之辩,然先臣之得罪天下,皆知其冤而不知其所以为冤,请叙先臣之所以冤而后它可言也。盖先臣之祸造端乎,张俊而秦桧者实成之俊之怨,先臣不一也而大者有三焉,淮西俊之分地赵鼎命之,怯敌不行迨先臣一战而捷俊则耻之一也;视韩世忠军俊迎桧,意欲分其背嵬,先臣执义不可比行楚州城,俊欲兴版筑先臣又曰:吾曹当戮力图剋复,岂可为退保计邪俊则怒之二也;彊敌大寇俊等不能制而先臣谈笑取之,主上眷宠加厚逾于诸将先臣于俊为后辈,不十数年爵位相埒俊则嫉之三也;桧之怨先臣亦不一也而大者亦有三焉,全家南还已莫掩于挞辣纵归之迹草檄辱国,复汗腼于室撚寄声之,问以至二策之合不得辄易大臣之盟桧之私寇,如此则主和之际,岂容有异议然先臣一则曰恢复,二则曰恢复犯其所甚讳一也。昔先兄臣甫守鄞会稽文惠王史浩谓之曰:方代邸侍燕间尝一及时事桧怒之,辄损一月之俸,赵鼎以资善之,议忤桧卒以贬死,其谋危国本之意非一日矣。然先臣誓众出师乃首进建储之议,犯其所不欲二也;韩世忠谋劫使者败,和议得罪于桧桧,命先臣使山阳以捃摭世忠军事且戒令备反侧托。以上意先臣曰:主上幸以世忠升宥府楚之,军则朝廷军也。公相命飞以自卫果何为者,若使飞捃摭同列之,私尤非所望于公相者及兴耿著狱将究分军之说。连及世忠先臣叹曰:飞与世忠同王事而使之不辜被罪吾为负,世忠乃驰书,告以桧意世忠亟。奏求见上惊谕之曰:安有是既而以诘桧且促具著狱著得减死,犯其所深恶三也;夫俊以其憾先臣之心而谄事于桧桧之憾,先臣者视俊为尤切唱和一辞遂启大狱,况当是时辅之以罗汝楫之,迎合王雕儿之告讦万俟卨挟。故怨而助虐王贵劫于私而强从则先臣固非以淮西之逗遛而先伯臣云,非以通书而致变张宪亦非以谋复先臣掌军而得罪也。虽然淮西之事御札可考也,通书之迹书已焚矣惟锻鍊之,是从矣复掌军之谋则又取信于仇人之说而必成于狴犴之内,甚而陈首之事自甘军法以实其言至行,府兴狱虽张俊极力以文致而其半亦自云妄矣。明辩皆可覆也呜呼。冤哉。龥天莫闻洪皓尝奏事而论及先臣不觉为恸以为敌中,所大畏服不敢以名称者,惟先臣至号之为岳爷爷及先臣之死敌,之诸酋莫不酌酒相贺以为和议自是可坚而查籥尝谓人曰:敌自叛河南之盟,先臣深入不已桧私于金人劝上班,师兀朮遗桧书曰:尔朝夕以和请而岳飞方为河北图,且杀吾婿不可以不报必杀。岳飞而后和可成也。桧于是杀先臣以为信即皓之,所奏而观之,籥之言其不妄也,臣故先述先臣之冤而后述。所以为龥天辩诬之意,盖先臣自结发从戎,凡历数百战而其内剪外攘之,尤彰大著见者。虽三尺之童亦能言其事,破张用收曹成驱虔寇而归之,农蹙叛将而降其众擒杨幺以清重湖战,李成以复六郡秘计成而刘豫废忠信著而梁兴来两至淮堧而胡骑遁迹一至,朱仙而敌将愿降忠义百馀万应于河北颍陈数十郡。复于河南境土骎骎乎,返旧矣。而奸臣误国亟命班师使先臣之勋不克,自究此又虽三尺之童亦能为先臣扼腕而太息也。此皆不必备论,独以先臣受暧昧不根之谤于今几,七十载虽忠义之心昭昭乎。天下而山林之史疑以传疑或者犹有以议先臣之未尽臣窃痛焉。臣自龆龀侍先父臣霖日闻先臣行事之大略,诚恨不及逮事以亲其所闻惟先父臣霖易箦而命臣者言犹在耳,不敢不卒厥志自束发以来朝夕忧惕广搜旁访而订正之一言,以上必有据依而参之以家藏之诏。本月日不谬而后书盖,如是者累年而仅成诚惧无以终。父志而使先臣之忠无所别白乃于行实之中,摘其未明者自建储而下凡五条条皆有辩辩,必有据庶几上附信史下答先命使先臣之诬得因是而暴白于天下,臣死且不朽矣。臣重惟先臣得罪于绍兴十一年之十二月,而秦桧死于绍兴二十五年之十月其间相距凡十四载而桧是时凶焰烜赫威制上下,盖专元宰之位而董笔削之柄当时日历之官,言于人曰自八年冬桧既监修国史岳飞每有捷奏,桧辄欲没其实至形于色,其间如阔略其姓名隐匿。其功状者殆不可一二数大率,欲薄先臣之功以欺,后世使后世以为不足多恨天下,莫不哀先臣之不幸,且惜千载之后何以传信如臣,前所陈致祸之六条后所陈辩诬之五条,虽天下之人户知之人诵之,野老贱卒得于传小,夫庸俗腾于说按之,诏旨而不谬验之。岁月而有稽可谓不诬矣,然臣窃意国史未之书也。抑臣闻之,桧之始罢相也。上召当制学士綦崇礼,出桧二策示以御札明著其罪日星焜耀垂戒万古,岂易磨灭哉。暨桧再相深掩讳之公腾函章下台州于崇礼之婿,谢伋家取之以灭迹煌煌奎画,尚敢举而去之于先臣之事,何恤哉呜呼。此岂特先臣之不幸庙谟神算郁而不彰桧之罪,尤不胜诛矣。金匮石室之书,固匪臣所得而见然,臣所以附其言于此者,亦特见天下之。所以哀先臣不幸之意而痛直笔之无考也呜呼。此龥天辩诬之,所以不得不作也。司马迁之言曰:要之死日而后是非,乃定是非定于既死此人心之公论也。而先臣既死之后,秦桧方秉国钧天下噤不敢议稔恶而毙继之者,犹一时之党也。中经更化尝欲复先臣官而时宰以为敌方顾和,一旦无故而录故将且召祸不可,故还岭峤之诸孤复纯州之旧号皆出一时之特,断而拳拳圣眷首发于揖逊面命之顷,故先臣复官录孤之事皆高宗之所亲,见而先父臣霖钦州召还赐对便殿玉音宣谕谓卿家冤,枉朕悉知之,天下共知其冤则孝宗之,所以得先臣诬枉于问安侍膳之,馀者盖详矣。故一时辨先臣之事如李若朴何彦猷,或生拜郎曹之除或死沐褒赠之,典而睿旨曲颁且有秦桧诬岳飞举世,莫敢言之语则先臣之事,盖可不辩而自明呜呼。圣恩垕矣而时宰之,所以进言者得非以先臣剿敌之,功为罪乎。建炎初伪楚不就北面,一时肉食者献言曰:张邦昌敌之所立,宜有以尊显之李纲敌所恶寘散可也。上敛容曰:恐朕之立亦非金人所喜,即圣谟而论之,则先臣之事可明时宰之。言可辟独以古人之言,所谓是非至死而后定者。盖已出于不幸而先臣之死,馀二十年,然后奸邪辟正论兴九泉孤忠,始遂昭雪此其不幸尤可哀也。臣尚忍言之哉,其他如以不附和,议为怀奸以深入奋讨为轻敌以恢远,略为不量彼己以不事家产为萌异志以不结权贵为妄自骄傲,此臣又将哀桧之愚而以为不必辩谨叙。

《世德序》册府元龟

《诗》曰:维其有之是以似之。《传》曰:世济其美不陨其名,斯皆锡羡馀庆象贤秉哲,奕世载德克笃前烈之谓也。中代以降宗冑派别家声系谱参诸简册乃有学古从政继志隆业贞,固以干事端谨而植操笃守忠孝,敦尚儒雅方正无挠谦恭不竞,奉身以约处众以廉行能杰出,知用周达义风英烈耀映,前后以至爵秩通贵名望充塞无沗尔,祖能世其家业素弥卲淑声载路为论者之叹,服增士伦之景行信可以惩激,凶族而敦厉衰绪者矣。
《建祖祠移族人疏》明·方孝孺
举觞而酹先酒盖思曲糵之,初秉耒必祀神农尚推粒食之始,况夫人之眇质皆先祖之遗,休堂构积累世之劳疆畛有无穷之利傥食焉而不察,反二者之不如,是以宗庙为先著诸经礼有田则祭具列圣谟,苟存仁义之心敢忽祖宗之祀,余家爰自前宋以至于今上下三百馀年,继承一十五世虽绝续盛衰之互见而东西前后之分宗,凡此比屋之人孰非初祖之裔,然支分派别本源,既远而益疏世易人亡祠祭仅存而无统,或苟简而不循乎。礼或怠惰而不当乎,时盂饭杯羹曷寓如存之,敬桑枢瓮牖莫栖来格之神兹,欲创建新祠合祀群祖四时仲月,有田者各伸报本之诚一姓亡,亲无后者咸享祔食之祭,明同祖之同体严事死如事生上以萃,高曾祖考之灵下以洽兄弟子侄之,志燕毛序齿伫观睦族之,欢鸠材僝工请尽奉先之,道在我宗属各单厥衷无或乖违以沗吾祖。

《魏孝文论》前人

昔者舜命皋陶曰:明于五刑以弼五教。周人亦曰:伯夷降典折民于刑,岂非礼者刑之。本而刑者礼之寓乎,故礼之与刑异用而同归出乎,礼则入乎刑法之所不能加者礼之所取也。春秋圣人用刑之书也,而一本乎礼酌乎,礼之中参乎,其事之轻重断以圣人书法之繁简,则春秋之旨可识而天下难处之,变可处矣。文姜桓公之夫人而与弑其夫其罪为重,故于其去鲁也,削其姓氏曰:夫人孙于齐哀姜闵公之,母而与闻乎。故其罪为轻,故于其去也,不削其姓氏而曰:夫人姜氏孙于邾,然其事虽殊而子无雠母之义,则等也是以于其葬也。皆谨书之而无贬辞焉,其称孙于前以正天下之大义,书葬于后,所以全母子之至情皆本乎。纲常揆乎人心合乎,伯夷之典皋陶之刑而无悖者也。元魏冯太后酖其子,献文帝弘而献文之子,孝文帝宏为冯氏行期,年之丧动循礼制君子取焉先儒有为异说者以为非,所当服其说谓孝文于冯太后有不共戴天之雠,乌得而为之服。吾意不然天下固无无父之国而岂有无母之人哉。献文于孝文则父也,于太后则子也,母虽不慈,子不可以不尽子道,使太后有杀子之心而不果杀为其子者。尚不宜以欲杀己,故而弗为服况孝文乃其孙而可以父故而雠祖母乎。知其亲而不能推其所当,尊禽兽之道也。因吾之亲以推吾亲之所亲,因吾之尊以推吾亲之所尊,此圣贤之教,所以异于禽兽而为万世通行之典也。母杀其子而孙得雠是知有父而不知父之有亲也,岂人情与天理乎。假而不幸遇若文姜之母预杀吾父,为子者欲雠之,则子之弑母与妇之杀,夫其罪固无以异弑母而复雠欲为孝而益重。其不孝犹且不可,故圣人于文姜之卒,书葬以明母子之恩,况冯太后直哀姜比耳母生之身而母杀之死者,且不敢怨而孙乃欲追雠,其祖母而绝不服丧果,何义者乎。论者徒知父之雠不共戴天而不推孝子之于亲纵受其虐,不敢疾怨,固非常人之比苟。惟伸子之情而不明父之于母犹,吾之于父是惟知有父而以祖为路人,商鞅韩非之法犹不至此,顾欲妄援春秋以断之春秋之义,曾若是戾乎。故冯太后之杀子固获罪于春秋而非子孙之所得雠也,孝文之尽心于丧礼其于礼也,合矣其于人子之情厚矣。孔子曰:人之过也,各于其党观过斯知仁矣。圣人于人之过求人之仁而论者乃于人之美,而求其过其亦异乎圣人之教而甚于责人也哉。或曰:子无雠母之义,固然矣。唐之武后论者惜五王不告于庙而诛之何也。曰:冯太后之恶惟在乎杀子,故孙不得而雠之武氏灭唐之宗庙社稷歼,唐之子孙易唐之国号是唐之篡贼也。子虽不忍雠之,唐之祖宗其舍之乎,五王为唐讨贼中宗勿与知焉其可也。是亦春秋之意也,故春秋之法罪轻而不悖乎礼者不以公义废私恩恶大而为天下所不容者,不以私恩废公义能权事物之轻重,然后可以用《春秋》不然其不受诛于《春秋》者鲜矣。

《敬书吾祖盆荷诗手笔后》高攀龙

吾祖静成先生尝以盆盎植荷于庭中,嘉靖己未花赏之以诗,是年得吾伯兄附凤越二年壬戌再花再赏之,以诗复得攀龙若为吾兄弟兆者抑何异耶。夫家之有喜其气先应,鸟鹊草木皆能兆之。今以莲兆莲花之君子也,发于盆盎小能大也,常人神局于六尺君子神充于宇宙,亦若是矣。吾兄弟可不勉欤莲多子者也,子以及子吾兄弟之子孙,可不勉欤相率而为君子也,乃所以报吾祖执天之休也欤。

《家书》史桂芳

稽孙恐汝祖父皆衰病,此不足虑,但恐汝祖父学不进心地不洁净自求衰病。纵壮健徒添过愆我,近日饮食胜常起居,甚乐稍窥见千古圣贤气象,此意或可靠今日洪阳送碑来问我今年收成好么我,对曰:你不消问我收谷好不好只问我近日,心好不好如我心好,老年相安泰儿孙自昌盛如我心不好,多收些谷何用救得甚事我对。茂林修竹清风明月虽日不再飧,亦快乐因与洪阳及老木匠相对叹息人生天地间只要勤苦,方可做圣贤隆庆六年九月初一。

《桑园许氏祠堂记》罗伦

初祖之祭古未有也,自程子焉礼以义起者也,朱子废之以疑于禘也,为义而起者重本也。厚天下之大经也为疑于禘而废者明分也,正天下之大法也。二子之意并行而不悖也,记曰:礼从宜宜者何从程子也,从程子者何缘人情也,先王制礼缘人情而设也。不忘其所由始者人之情也,今夫廛井之氓始为宫室者祀之始为稼穑者,祀之始为饮食者祀之,凡有功民生者皆祀之不忘其始也。况吾身之所始乎。焉可废也,记曰:君子行礼不求变俗。又曰:先王修其教不易其俗缘人情也,初祖之祠土族之俗也,世士之族远或汉魏近,或唐宋合族之众,多倍千寡倍百,初祖之祠士族,尚焉初祖而下高祖而上简其有功德,古所谓乡先生者配之群祖,则祭于墓而已高祖而下则各祭于小宗之家,其为屋也。祠而不庙其为享也荐而不祭其时,以冬至也。正至朔望则参冠婚丧则告明谱读约则会善则,书过则惩一于是祠焉所以维族人之心,使知千万人之身其初一人之身也。贵不至忽贱富不至骄贫,少不至戾长不至相视如涂之人也,先王崇化道民之意其亦庶乎。程子之说焉可废也,朱子废矣然。岁率族人一祭于墓焉其徒谓如墓必有祠,今墓远而祠于家亦祠于墓之类也。焉可废也斯礼也,罗氏之族行之二十馀世矣,不以程而始不以朱而废,是亦可见人心之同,然而不能自已也。河平许氏吾邑望族也,徙吉水桑园者,十有五世矣。世以儒鸣初祖之祀,先祖之配如吾族也,斯礼也士族之达礼也,是亦可见人心之同,然而不能自已也,于戏自先王至于今日,一心岂相远哉。所以教而养之者非其具耳,祀礼宗法盖先王化成天下人心之具也,非士之所得为也,许氏子能缵先人之绪行之于其族,时而可远焉是为之兆也。许氏子名楫,字济川,戊子贡士学于予而志于古伦,是以记之。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八卷目录

 祖孙部艺文二〈诗〉
  自劾诗         汉韦元成
  述祖德诗二首      宋谢灵运
  倬彼我系         唐王勃
  寄从孙崇简         杜甫
  示从孙济          前人
  吾宗            前人
  赠从孙义兴宰铭       李白
  左迁至蓝关示侄孙湘     韩愈
  示爽            前人
  宿曾江口示侄孙湘二首    前人
  经进百韵诗        宋岳珂
  奉和春游呈云耕叔祖    真桂芳
  再从侄瑛幼孤学道龙虎山自伤不能鞠携述祖德以勉之        元袁桷
  送罗彦思往关中候迎大父   郭钰
  自乾封归省祖垄过大南岭向玉山
                王逄
  鬻孙谣          李思衍
  送孔惟中再谒祖林     傅若金
  七哀诗七首之一       伯颜
  梦先大父有感       吴师道
  谢氏祖孙创沣阳桥      陈旅
  述祖诗          赵由侪
  示孙谐           刘因
  番阳萧性渊携其祖将领所爱唐琴号霜钟者还自和林求诗六月三日五门宣赦后作 揭徯斯
  祖德诗八首      明宣宗皇帝
  连日风雨骤生薄寒分甘哺孙赋诗自娱园蔬时醪亦足养老       宋登春
  命孙田          陈献章
  喜孙读书          前人
  述先德诗四十韵      湛若水
  七月三十日祖母初度八十九  杨基
 祖孙部纪事一

家范典第八卷

祖孙部艺文二〈诗〉

《自劾诗》汉·韦元成

元成以列侯侍祀孝惠庙,天雨淖,不驾驷马车而骑至庙下。有司劾奏,削爵为关内侯。元成自伤贬黜,叹曰:吾何面目以奉祭祀。作诗自劾责。

赫矣我祖,侯于豕韦。赐命建伯,有殷以绥。厥绩既昭,车服有常。朝宗商邑,四牡翔翔。德之令显,庆流于裔。宗周至汉,群后历世。肃肃楚傅,辅翼元夷。厥驷有庸,惟慎惟祗。嗣王孔佚,越迁于邹。五世圹僚,至我节侯。惟我节侯,显德遐闻。左右昭宣,五品以训。既耇致位,惟懿惟奂。厥赐祁祁,百金洎馆。国彼扶阳,在京之东。惟帝是留,政谋是从。绎绎六辔,是列是理。威仪济济,朝享天子。天子穆穆,是宗是师。四方遐迩,观国之辉。茅土之继,在我俊兄。惟我俊兄,是让是刑。于休厥德,于赫有声。致我小子,越留于京。惟我小子,不肃会同。媠彼车服,黜此附庸。赫赫显爵,自我队之。微微附庸,自我招之。谁能忍愧,寄之我颜。谁将遐征,从之夷蛮。于赫三事,匪俊匪作。于蔑小子,终焉其度。谁谓华高,企其齐而。谁谓德难,厉其庶而。嗟我小子,于贰其尤。队彼令声,申此择辞。四方群后,我监我视。威仪车服,唯肃是履。

《述祖德诗二首》宋·谢灵运

序曰:大元中王父大定淮南,负荷世业专主隆人。逮贤相徂谢君子道,消拂衣蕃岳考卜东山,事同乐生之时志期范蠡之举。

达人贵自我,高情属天云。兼抱济物性,而不撄垢氛。段生藩魏国,展季救鲁人。弦高犒晋师,仲连却秦军。临组乍不绁,对圭宁肯分。惠物辞所赏,励志故绝人。苕苕历千载,遥遥播清尘。清尘竟谁嗣,明哲时经纶。委讲缀道论,改服康世屯。屯难既云康,尊主隆斯民。中原昔丧乱,丧乱岂解已。崩腾永嘉末,逼迫太元始。河外无反正,江介有蹙圮。万邦咸振慑,横流赖君子。拯溺由道情,龛暴资神理。秦赵欣来苏,燕魏迟文轨。贤相谢世运,远图因事止。高揖七州外,拂衣五湖里。随山疏浚潭,傍岩艺枌梓。遗情舍尘物,贞观丘壑美。

《倬彼我系》唐·王勃

倬彼我系,舍弟虢州参军勃所作也。伤迫乎家贫,道未成而受禄不得如古之君子,四十强而仕也。故本其性情原其事,业因陈先人之述以议出处。致天爵之艰难也兄励序

倬彼我系,出自有周。分疆锡社,派别支流。居卫仕宋,臣嬴相刘。乃武乃文,或公或侯。
晋历崩坼,衣冠扰弊。粤自太原,播徂江澨。礼丧贤隐,时屯道闭。王室如燬,生人多殪。
伊我有器,思逢其主。自西施东,择木开宇。田彼河曲,家乎汾浦。天未厌乱,吾将谁辅。
伊我祖德,思济九埏。不常厥所,于兹五迁。欲及时也,夫岂愿焉。其位虽屈,其言则传。
爰述帝制,大蒐王道。曰天曰人,是祖是考。礼乐咸若,诗书具草。贻厥孙谋,永为家宝。
伊余小子,信惭明哲。彼网有条,彼车有辙。思屏人事,克终前烈。于嗟代网,卒余来绁。
来绁伊何,谓余曰仕。我瞻先达,三十方起。夫岂不怀,高山仰止。愿言毓德,啜菽饮水。
有乌反哺,其声嗷嗷。言念旧德,忧心忉忉。今我不养,岁月其滔。僶俛从役,岂敢告劳。从役伊何,薄求卑位。告劳伊何,来参卿事。名存实爽,负信愆义。静言遐思,中心是愧。

《寄从孙崇简》杜甫

嵯峨白帝城东西,南有龙湫北虎溪。吾孙骑曹不记马,业学尸乡多养鸡。庞公隐时尽室去,武陵春树他人迷。与汝林居未相失,近身药裹酒长携。牧竖樵童亦无赖,莫令斩断青云梯。

《示从孙济》前人

平明跨驴出,未知适谁门。权门多噂,且复寻诸孙。诸孙贫无事,宅舍如荒村。堂前自生竹,堂后自生萱。萱草秋已死,竹枝霜不蕃。淘米少汲水,汲多井水浑。刈葵莫放手,放手伤葵根。阿翁懒惰久,觉儿行步奔。所来为宗族,亦不为盘飧。小人利口食,薄俗难具论。勿受外嫌猜,同姓古所敦。

《吾宗》前人

吾宗老孙子,质朴古人风。耕凿安时论,衣冠与世同。在家常早起,忧国愿年丰。语及君臣际,经书满腹中。

《赠从孙义兴宰铭》李白

天子思茂宰,天枝得英才。朗然清秋月,独出映吴台。落笔生绮绣,操刀振风雷。蠖屈虽百里,鹏骞望三台。退食无外事,琴堂向山开。绿水寂以閒,白云有时来。河阳富奇藻,彭泽纵名杯。所恨不见之,犹如仰昭回。元恶皆滔天,疲人散幽草。惊川无活鳞,举邑罕遗老。誓雪会稽耻,将奔宛陵道。亚相素所重,投刃应桑林。独坐伤激扬,神融一开襟。弦歌欣再理,和乐醉人心。蠹政除害马,倾巢有归禽。壶浆候君来,聚舞若讴吟。农人弃蓑笠,蚕女堕缨簪。欢笑相拜贺,则知惠爱深。历职吾所闻,称贤尔为最。化洽一邦上,名驰三江外。峻节贯云霄,通方堪远大。能文变风俗,好客留轩盖。他日一来游,因之严光濑。
《左迁至蓝关示侄孙湘》韩愈湘愈侄十二郎之子登长庆三年进士第

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阳路八千。欲为圣朝除弊事,肯将衰朽惜残年。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知汝远来应有意,好收吾骨瘴江边。

《示爽》前人

宣城去京国,里数逾三千。念汝欲别我,解装具盘筵。日昏不能散,起坐相引牵。冬夜岂不长,达旦灯烛然。座中悉亲故,谁肯舍汝眠。念汝得一身,西来曾几年。名科掩众俊,州考居吏前。今从府公召,府公又时贤。时辈千百人,孰不谓汝妍。汝来江南近,里闾故依然。昔日同戏儿,看汝立路边。人生但如此,其实亦可怜。吾老世味薄,因循致留连。强颜班行内,何实非罪愆。才短难自力,惧终莫洗湔。临分不汝诳,有路即归田。

《宿曾江口示侄孙湘二首》前人

云昏水奔流,天水漭相围。三江灭无口,其谁识涯圻。暮宿投民村,高处水半扉。犬鸡俱上屋,不复走与飞。篙舟入其家,瞑闻屋中啼。问知岁常然,哀此为生微。海风吹寒晴,波扬众星辉。仰视北斗高,不知路所归。舟行亡故道,屈曲高林间。林间无所有,奔流但潺潺。嗟我亦拙谋,致身落南蛮。茫然失所诣,无路何能还。

《经进百韵诗》宋·岳珂

臣一介孱庸滥饕,世禄每念沉冤未雪,直笔久污一意纂修五年勤瘁,上干宸览误简渊衷万死,尚宽九殒莫报今因追感先臣,飞事辄赋百韵诗一篇缮写躬诣天庭投进,伏望圣慈特赐睿察昭白而施行之,干冒天威臣下情无任,惶惧震越屏营之至。

永祐当临御,重熙极泰亨。物穷隍土复,地大孽牙萌。蠢尔戎真裔,违吾海上盟。腥膻盘九土,氛雾塞三精。于赫中兴主,初专九伯征。赤符观炳炳,喜兆得庚庚。四七膺休运,三千协一诚。乾坤恢辟阖,日月洗明清。天授睢坛筴,风兴渭水英,维时臣大父,韬迹圣廛氓。宝匣鸣长剑,雄冠彯曼缨,衣裘供羿射,灯火近韩檠。圣世方求骏,明神岂舍骍。如从鱼钥守,小析羽林兵。尝敌无车乘,麾军不鼓钲。熏门摧彦政,汜水从闾勍。驿召班龙节,犀军下雀桁。王师俱蓄缩,敌骑愈纵横。马渡朝迎敌,钟山夜驻营。狂澜身砥柱,大厦手支撑。敌焰犹繁炽,吴都忽震惊。东巡传警跸,右袒半公卿。愤起宜兴旅,追收建邺城。大江谁饮马,五岳更刑牲。一荡西江李,重歼固石彭。利兵驱虎豹,杰观筑鲵鲸。玉帐旋平广,铜符遂帅荆。皇灵期濯濯,王事分傍傍。沙漠逋封豕,山林息聚虻。神州宜亟复,六郡乃先争。桀犬徒冯垒,苗民敢抗衡。锐师掀狡窟,高堞覆坚棚。鼎沣兵方进,湖湘寇辄平。几年凶祸结,八日骏功成。叛将因资用,降人岂畏坑。开疆下商虢,结约到磁洺。谋帅难张俊,还兵虑郦琼。但虞遗后患,初匪厌纷更。沔鄂重归镇,齐刘尚据京。且羞离楚馔,未用渡河罂。细柳千屯灶,柔桑万瓦甍。流民俱授亩,战士亦从耕。夫浍萦如带,原田画若枰。连云登美稼,淅玉饭香粳。刍挽从今省,兵储亦顿赢。吏贪无鼠硕,民佚异鲂赪。姑定鸿沟约,交驰绝域伻。邻欢新玉帛,宴衎乐簧笙。未几边摇草,恶知野食苹。礼容方济济,革乘忽軿軿。睿断昭雄赳,天威震隐𧮯。六师纷雾集,四校盛雷轰。戎驾爰方启,神锋莫敢撄。童髫欣再见,父老喜前迎。义气通诸夏,讴声沸八纮。官兵飏隼鸷,敌穴泣鼯猩。跬步临京阙,朝衣诣寝楹。晋军传鹤唳,楚幕听乌鸣。机会乘今日,雌雄决此行。幸成十载绩,归捧万年觥。何事东来诏,遄追北指旌。抚膺皆壮士,牵袂有啼婴。嵘岌登枢极,雍容俨佩珩。身虽处廊庙,志则在幽并。岂意中原略,深违时相情。和戎徒效敬,投几不闻罃。正尔先鞭著,居然谤箧盈。凶威摇吏椟,风旨动台抨。枭虺饥吞噬,鹰熬乐使令。众髽常忌冠,同浴不讥裎。远虑为徼福,先驱谓缓程。一言鸣仗马,千丈下乔莺。盍考谢赦表,兼观赐劄评。许身无少愧,忧国甚于酲。彼谮宜投虎,能言不离鹦。鸟翾身蚤箙,兔健足先烹。有客悲周道,何人归鲁祊。同时惟切齿,来者但惩羹。长夜何时旦,沉阴几日晴。是非从欠定,祸否待终倾。先帝资神武,深仇怆父兄。每怀得颇牧,胡忍弃韩黥。哲监何尝惑,孤忠果渐明。岳阳还旧号,岭表返诸茕。故垒营新祀,畿封辟赐茔。用心传舜子,述事广文声。甘雨兴馀槁,青天豁久盲。先臣死不朽,圣德浩难名。陛下今汤禹,王臣昔散闳。令图天广大,盛烈日铿鍧。心术参尧运,规模绍汉宏。遗形高阁绘,良股盛朝赓。故将幸非远,微臣矧敢轻。传讹稽史谬,败俗订言。日系无虚笔,云章有满籯。竹书皆历历,玉训尚铿铿。愿辍清朝暇,叨承乙夜呈。作诗哀寺孟,览奏念缇萦。恩锡茅封宠,光昭衮字荣。誓怀如皦日,忠报毕馀生。

《奉和春游呈云耕叔祖》真桂芳

节遇中和景渐暄,自摩倦眼望前村。雕镂花柳春无迹,沐浴山川雨有恩。忆昔踏青终日醉,如今垂白几人存。未应便作衰翁看,藉草犹堪倒一樽。

《再从侄瑛幼孤学道龙虎山,自伤不能鞠携述祖德以勉之》元·袁桷

煌煌元冑,家越徙鄞。隐道閟躬,三世养真。是生祥符,观光绩文。占籍浚仪,佐邑孔勤。粤有光禄,亦奉于越。聿魁开封,老守于括。少保恂恂,卑退静阅。太保灵承,逃难乘筏。大耋韬明,闾里胥洽。笃生卫公,乔柯茂丰。敦让诒则,摄狱自公。绝蔓秉仁,千人著功。冥报氤氲,维垣锡崇。于赫少傅,受学族祖。习绎典谟,正献同字。正献首科,少傅踵举。复师以研,繄我族父。昭穆会稽,非宗畴谱。同源迢迢,宴堂是叙。相臣嫉忠,同党同锢。正学勃兴,象山武夷。相继登朝,奉常羽仪。维我少傅,抱其魁奇。经武有本,日用不疲。绝币罢书,感励孜孜。乃登东观,乃佐宰司。岁为阉茂,正肃冠廷。正献休休,少傅绳绳。载史纂谟,致事以行。少傅作程,均赢纪经。翼翼京邑,十载敉宁。憬彼介狄,回戈指淮。铁驷豗喧,为厉之阶。公在宥密,展诚弼谐。悉卒宵征,拉其妖霾。总戎辅京,秉纛受齐。奸沈于渊,公归在里。徵彼寿俊,县车告止。三启公府,永楚赐履。复荒于齐,终越以祀。冢子庐陵,克谨其承。曰惟瑞安,俭不近名。生我俊兄,志学蜚英。上试铨曹,计偕荐膺。余年尚孩,企焉战兢。女纪既蒙,讫箓更符。匪曰愚智,阨穷同途。火焚高闳,戚戚告瘏。不敏其芸,莫植其居。泯奄长夜,衋然永徂。念子之稚,孔嶷孔朗。不宁以糊,俾游泬荒。我虽异途,与汝同情。无为夸淫,无溺燕朋。壹尔气神,履冰奉盈。我宗匪微,德芬匪沫。来者之荥,逝者之戒。沾沾怀新,不究其败。鉴彼太素,曷其有坏。述我祖德,送尔言迈。匪穷咏歌,申以用诫。
《送罗彦思往闽中候迎大父》郭钰
天伦有真乐,家庆传新图。人生百年内,于焉始为娱。尔翁老京国,风霜摇鬓须。尔父奉慈帏,干戈沈里闾。岂无饘与粥,朝夕不得俱。眼穿孤飞云,心折反哺乌。近者消息真,万里神明扶。沈思供子职,内外悬君躯。投袂出门去,父命何勤劬。朝迎莫望返,少壮轻畏途。见翁问起居,同舍相惊呼。孙已如翁长,子应似翁臞。时危久离别,会面当何如。归期谅不远,春酒为君酤。再拜千岁寿,亲戚多欢愉。卿相何足道,胜事世所无。愿言慎前路,明发毋踌蹰。
《自乾封归省祖珑过大南岭向玉山》王逢

从亲客殊乡,所忻尘事屏。兹承有方役,愿言千里骋。朝辞县北山,午踰虚南岭。湿岚冱浮阴,高日下疏耿。乱田麦蕃膴,绝壁松秀整。登登箯舆劳,委委萝径永。异迹辨夔足,独往见僧影。冲襟畼宽旷,元趣集深静。丘墓躬汛埽,庭闱念定省。仆夫戒期程,乌啼复予警。

《鬻孙谣》李思衍

白头老翁发垂领,牵孙与客摩孙顶。翁年八十死无恤,怜女孩童困饥馑。去年虽旱犹禾熟,今年飞霜先杀菽。去年饥馑犹一粥,今年饥馑无馀粟。客谢老翁将孙去,泪下如丝不能语。零丁老病维一身,独卧茅檐夜深雨。梦回犹是误呼孙,县吏催租正打门。

《送孔惟中再谒祖林》傅若金

吾郡称文物,君家续圣贤。尼山县日月,树野隔云烟。追远逢昭代,游方及盛年。北通三仲谱,南下九江船。雁起垂纶外,鸥飞解缆前。水凉闻雨坐,沙瞑望星眠。岱岳遥临海,河流远自天。路询洙泗境,人指郓欢田。日观朝辉接,风云莫色连。閟宫俱寂寂,阙里独绵绵。翠合知林暮,翚飞识庙堧。趋庭槐气润,拜下柏阴圆。科斗残书帙,旋虫坏乐县。图稽始祖出,世别小宗传。远近论昭穆,尊卑齿后先。杖裁楷木净,冠截桧皮坚。旧俗闻诗礼,遗仪见豆笾。玉倾当别酒,珠写赠行篇。古道嗟坏辙,长途劝著鞭。京师同逆旅,瀛海限飞仙。赋或君王问,贫应故旧怜。苦吟冰合砚,危坐雪侵毡。鱼目从人贵,蛾眉祗自妍。犹怀薛氏剑,未绝伯牙弦。卒业思归鲁,离群遽发燕。霜蹄终奋迅,风翼暂回旋。文忆来时把,诗要去日联。绿芜羁思满,青柳别愁牵。为客惭乌鸟,因君感杜鹃。兖城多驿使,频寄彩云笺。

《七哀诗七首之一》伯颜

我祖我父金月精,高曾累世皆簪缨。岁维丁卯兮吾以,生于赫当代何休。明读书愿继祖父声,头白今日俱无成。我思永诀非沽名,生死逆顺由中情,神之听之和且平,呜呼祖考兮俯鬷,假笾豆失荐兮我之责。

《梦先大父有感》吴师道

死别一纪馀,故迹随流波。哀端在肠臆,惨若婴沈痾。昨梦临我前,俨服冠峨峨。手持一卷书,授我仍长哦。觉来惊且悲,庭树酸风多。惝恍送归魂,冉冉荒山阿。永怀忠爱心,生死耿不磨。保躬蹈前训,没世期无他。奈何人事乖,志愿常蹉跎。平生素无泪,此夕如倾河。

《谢氏祖孙创沣阳桥》陈旅

涔阳极目云气昏,冲风扬波鼍窟翻。湘妃抱琴望虞舜,日莫江竹多啼痕。木兰为舟不可度,谁幻曾渊作平路。天横夜静牛渚长,海市朝晴蜃楼吐。祖孙移山山可移,昔人不信今见之。千年犹有召伯埭,白面聚敛嗟何为。

《述祖诗》赵由侪

悠悠我祖,始于轩丘。抚历南阳,秩秩大猷。爰自伯益,舜锡䍐斿。中衍事商,造父御周。征彼徐方,熊熊有功。邑于赵城,大河之东。建氏晋国,耿先其封。成宣喻日,畏夏爱冬。岸贾作难,婴臼立孤。襄子始大,恒山得符。于赫列侯,懋建丕图。肃矣武灵,兆配有虞。西汉子都,生长河间。暨于唐末,今族居燕。卜迁大梁,世系绵绵。厚德丰功,宜永其传。中罹多难,南历江沱。眷焉吾宗,丰水居多。百川有原,众条有柯。庸修家牒,克俾无讹。固余伯仲,忧患多更。瞻叹古烈,自怜其生。其生岂偶,三辰垂精。德业未进,敢不战兢。我心伊何,尝念厥初。感彼霜露,怆焉踟躇。奉先如在,宗戚相于。亦有萱草,高堂可娱。惟忠惟孝,立身有本。嗟尔后进,勖哉自勉。万有能销,斯道无泯。温恭朝夕,云何不谨。显亲扬名,俾昌俾炽。善保家声,期于勿替。尚念前人,留心谱系。受天之庆,远及苗裔。

《示孙谐》刘因

龙山古壮哉,郁郁盘烟岚。一读元子诗,冷然玉泉甘。江山胜景要佳客,而我不到怀应惭。雷家髯翁虎耽耽,刘氏遗爱存河南。百年乔木动秋色,篮舆谁与供奇探。昆山出美玉,楚国多楩楠。孙郎复贵种,良璞须深函。勾萌甲拆慎培养,陵云干霄看岩岩。野夫老矣一何拙,平生只有归休堪。传经访道可无愧,为我早办龙山庵。
《番阳萧性渊携其祖,将领所爱唐琴号霜钟者,还自和林求诗六月三日五门宣赦后作》。揭傒斯
嵩山昔有萧将军,读书学剑天下闻。南随龙马渡江
去,尚有孤琴传子孙。孤琴云是唐人斲,昔日军中自行乐。至今犹存杀伐声,一鼓哀风振寥廓。将军之孙才且良,文能作赋武蹶张。秦皇城下饮白马,祁连山中射白狼。时平好文不好武,抱琴却叹儒衣误。昭王台上看青春,彭郎矶头梦归路。日长史馆幽且閒,正冠拂琴为我弹。京城六月日如火,霜钟半夜鸣空山。南风自有虞廷操,可惜同心不同调。捐琴决眼望青天,今日天门有新诏。

《祖德诗八首》明·宣宗皇帝

恭惟我仁祖,躬备大圣德。天性禀纯粹,温恭而允塞。笃志在仁义,兼亦贵稼穑。宝玉之所藏,山川被光泽。维时属遘屯,畎亩之自适。进退与道俱,玉德怀贞白。皇天鉴昭晰,宝命所繇锡。笃生太祖圣,配天立人极。海内如鼎沸,土壤分割析。苍生靡怙恃,俛伏毙毒螫。仗剑起濠梁,奉天拯焚溺。再驾定东南,一举下西北。旷哉六合内,腥秽悉荡涤。三光复宣朗,五典重修饬。远齐尧舜功,近过汤武绩。遂令普天下,休养乐生息。太宗削奸回,维统奠宗祏。圣文既炳焕,神武尤赫奕。贤才尽登用,秉德各修职。庶邦承覆载,贡献来九译。昭考抚盈成,至仁弘隐恻。民安视如伤,恭己临万国。继志与述事,夙夜怀兢惕。皇风益清穆,皇道弥正直。正本所自隆,仁祖实启迪。祥源深且广,天派肆洋溢。圣神肇传序,茂衍万世历。造商本元王,兴周美后稷。兹予嗣鸿业,时几谨申饬。四圣赫在天,悠久贻法式。保佑赖深眷,负荷愧馀力。稽首陈咏歌,庶用示无斁。

《连日风雨骤生,薄寒分甘哺孙赋诗自娱园蔬时醪亦足养老》。       宋登春

江城风雨夕,茅屋短长吟。历历秋花发,翛翛落叶深。老凭孙暖眼,客用酒宽心。欲买罗含宅,曾无作赋金。

《命孙田》陈献章

新闻斥卤走通川,剩种乌穧益税钱。士不居官终爱国,孙当从祖是名田。幸生天下承平日,屡见人间大有年。从此不须忧俯仰,茅斋向暖抱孙眠。

《喜孙读书》前人

閒看溪水绕橙根,自握刀锄斸小园。日午课诗孙渐长,上堂誇与阿婆言。

《述先德诗四十韵》湛若水

维祖奉训初,治中肇德庆。倦游憩增城,定卜甘泉境。再传县簿君,民事亦簿领。元帅出乱季,保障六乡靖。池鱼贷断死,先期自归命。他乡绐乞囚,完保十腰颈。舟师厄苏寇,率义援乃竞。甘泉名义乡,获免降军令。孤婴暂微弱,继世履蕃盛。我祖樵林公,鹡鸰五呼应。人皆好誇靡,我独乐居静。冥栖上游庄,林塘互交映。我师尝卧游,题诗寄高兴。上苏上游樵,下钓铁江泳。春至理农桑,蚕熟谷亦颖。夫人自蚕缫,谷易丝绢并。以兹广土业,土直宁优剩。孝友动里闾,行义太丘等。自兹重乡评,世业保终竟。显考曰怡庵,高才乃雄逞。直志靡款曲,正色奸回屏。强弱以弱强,高义畏乡井。损己忧人忧,人众天久定。好事屡济贫,乐友浃游骋。长洗荤血肠,日啜十瓶茗。谥妣曰贤母,四十孀居整。贞智与慈俭,纯诚自天性。高人阳明子,碑表阐幽行。恨公不立朝,大节唾奸佞。水也实不肖,承德数世永。每感尹母言,且免咸父订。妄秉圣途志,岁暮徒耿耿。特立与群疑,独行耻孤影。年颓志不酬,挥戈倡予猛。远道行跛鳖,渊泉汲短绠。二品蒙素餐,深夜愧私省。恭逢圣主恩,褒封一朝并。三世连八座,祖考及子姓。维昔世田家,迈迹自今炳。誓当报主恩,出心以为證。

《七月三十日祖母初度八十九》杨基

白发青瞳寿者身,每逢佳节话咸淳。百年未尽四千日,来岁还周九十春。迁客无家空望拜,孤臣有表竟谁陈。今朝风雨茅茨底,应对儿孙说远人。

祖孙部纪事一

《书经·伊训》:惟元祀,十有二月,乙丑,伊尹祠于先王,奉嗣王祇见厥祖,侯甸群后咸在,百官总己以听,伊尹乃明言烈祖之成德,以训于王。
《左传》:宋襄夫人襄王之姊也,昭公不礼焉。夫人因戴氏之族以杀,襄公之孙孔叔公孙钟离及大司马公子昂皆昭公之党也。司马握节以死,故书以官司城荡意,诸来奔效节于府人而出,公以其官逆之皆复之亦书以,官皆贵之也。〈注〉襄夫人,昭公适祖母。《史记·秦本纪》:周宣王即位,以秦仲为大夫,诛西戎。西戎杀秦仲。秦仲有子五人,其长者曰庄公。庄公生子三人,其长男世父。世父曰:戎杀我大父仲,我非杀戎王则不敢入邑。遂将击戎,让其弟襄公。襄公二年,戎围犬丘,世父世父击之,为戎人所虏。
《礼记·檀弓》:公仪仲子之丧,檀弓免焉。仲子舍其孙而立其子,檀弓曰:何居,我未之前闻也。趋而就子服伯子于门右,曰:仲子舍其孙而立其子,何也。伯子曰:仲子亦犹行古之道也。昔者文王舍伯邑考而立武王,微子舍其孙腯而立衍也。夫仲子亦犹行古之道也。子游问诸孔子,孔子曰否,立孙。
邾娄考公之丧,徐君使容居来吊含,曰:寡君使容居坐含,进侯玉,其使容居以含,有司曰:诸侯之来辱敝邑者,易则易,于则于,易于杂者,未之有也。容居对曰:容居闻之,事君不敢忘其君,亦不敢遗其祖,昔我先君驹王,西讨济于河,无所不用斯言也。容居鲁人也。不敢忘其祖。
《祭统》:启右献公,献公乃命成叔,纂乃祖服。〈注〉献公,成公之曾孙,名术启,开右助也。鲁襄公十四年卫孙文子宁卫子逐卫侯,卫侯奔齐言庄叔馀功流于后世,能右助献公使之,亦得反国也。成叔庄叔之孙烝锄也,其时成叔事献公,故公命其纂继尔祖旧所行之事也。
《国语》:公父文伯之母,季康子之从祖叔母也。康子往焉,䦱门而与之言,皆不踰阈。祭悼子,康子与焉,酢不受,彻俎不宴,宗不具不绎,绎不尽饫则退。仲尼闻之,以为别于男女之礼矣。
公父文伯之母如季氏,康子在其朝,与之言,弗应,从之及寝门,弗应而入。康子入见,曰:肥也不得闻命,无乃罪乎。曰:夫外朝,子将业君之官职焉;内朝,子将庀季氏之政焉,皆非吾所敢言也。
杨食我生,叔向之母闻之,往,及堂,闻其号也,乃还,曰:其声,豺狼之声也,终灭羊舌氏之宗者,必是子也。《列子·汤问篇》:太行、王屋二山,方七百里,高万仞;本在冀州之南,河阳之北。北山愚公者,年且九十,面山而居。惩山北之塞,出入之迂也,聚室而谋,曰:吾与汝毕力平险,指通豫南,达于汉阴,可乎。杂然相许。其妻献疑曰:以君之力,曾不能损魁父之丘。如太行王屋何。且焉置土石。杂曰:投诸渤海之尾,隐土之北。遂率子孙荷担者三夫,叩石垦壤,箕畚运于渤海之尾。邻人京城氏之孀妻有遗男,始龀,跳往助之。寒暑易节,始一反焉。河曲智叟笑而止之,曰:甚矣。汝之不慧。以残年馀力,曾不能毁山之一毛;其如土石何。北山愚公长息曰:汝心之固,固不可彻;曾不若孀妻弱子。虽我之死,有子存焉。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生子,子又生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而山不加增,何苦而不平。河曲智叟亡以应。操蛇之神闻之,惧其不已也,告之于帝。帝感其诚,命夸娥氏二子负二山,一厝朔东,一厝雍南。自此,冀之南、汉之阴无陇断焉。
越之东有辄木之国,其大父死,负其大母而弃之,曰:鬼妻不可与同居处。
《孔丛子·记问篇》:夫子閒居,喟然而叹子思再拜,请曰:意子孙不修,将沗祖乎。羡尧舜之道恨不及乎。夫子曰:尔孺子安知吾志。子思对曰:伋于进瞻,亟闻夫子之教,其父析薪,其子勿克负荷,是谓不肖,伋每思之所以大恐而不解也。夫子忻然笑曰:然乎。吾无忧矣。世不废业,其克昌乎。
赵王问子顺曰:寡人闻孔氏之世自正考父以来,儒林相继,仲尼重之以大圣,自兹以降,世业不替,天下诸侯咸资礼焉。先生承其绪,作二国师,从古及今,载德流声,未有若先生之嗣,率由前训,将与天地相敝矣。答曰:吾先祖父并禀圣人之性如君王之言也。至如臣者学行不敏,寄食于赵,禄仕于魏,幸遇二国之君宽以容之,若乃师也,未敢承命。假令赖君之愿后世克祚,不忝前人,不泯祖业,岂徒一家之赐哉。亦天下之庆也。王曰:必然。必然。
《史记·陈丞相世家》:平长,可娶妻,户牖富人有张负,张负女孙五嫁而夫辄死,人莫敢娶。张负见平,归,谓其子仲曰:吾欲以女孙予陈平。张仲曰:平贫不事事,一县中尽笑其所为,独奈何予女乎。负卒予女,诫其孙曰:毋以贫故,事人不谨。事兄伯如事父,事嫂如母。《万石君奋传》:奋归老于家,子孙为小吏,来归谒,万石君必朝服见之,不名。子孙有过失,不谯让,为便坐,对案不食。然后诸子相责,因长老肉袒固谢罪,改之,乃许。子孙胜冠者在侧,虽燕居必冠,申申如也。上时赐食于家,必稽首俯伏而食之,如在上前。其执丧,哀戚甚悼。子孙遵教,亦如之。
《孝武本纪》:少君者,故深泽侯。匿其年及所生长,常自谓七十,能使物,郤老。少君,从武安侯饮,坐中有年九十馀老人,少君乃与其大父游射处,老人为儿时从其大父行,识其处,一坐尽惊。以少君为神,数百岁人也。
《冯唐传》:唐,大父赵人。父徙代。汉兴徙安陵。唐以孝著,为中郎署长,事文帝。文帝辇过,问唐曰:父老何自为郎。家安在。唐具以实对。文帝曰:吾居代时,吾尚食监高袪数为我言赵将李齐之贤,战于钜鹿下。今吾每饭,意未尝不在钜鹿也。父知之乎。唐对曰:尚不如廉颇、李牧之为将也。上曰:何以。唐曰:臣大父在赵时,为官卒将,善李牧。臣父故为代相,善赵将李齐,知其为人也。《赵王彭祖传》:彭祖多内宠姬及子孙。相、二千石欲奉汉法以治,则害于王家。是以每相、二千石至,彭祖衣皂布衣,自行迎,除二千石舍。
《汉书·贾谊传》:贾生之死,年三十三。孝武初立,举贾生之孙二人至郡守。贾嘉最好学,世其家。
《路温舒传》:温舒从祖父受历数天文,以为汉厄三七之间,上封事以豫戒。成帝,子及孙皆至牧守大官。《贾山传》:山,颍川人也。祖父袪,故魏王时博士弟子也。山受学袪,所言涉猎书记,不能为醇儒。
《河间献王德传》:献王德以孝景前二年立,修学好古,实事求是。从民得善书,必为好写与之,留其真,加金帛赐以招之。繇是四方道术之人不远千里,或有先祖旧书,多奉以奏献王者,故得书多,与汉朝等。《于定国传》:定国字曼倩,东海人。其父于公为县狱吏,郡决曹,所决,皆不恨。郡中为之生立祠,定国少学法于父,甘露中,代黄霸为丞相,薨。子永嗣,始于公,闾门坏,父老方共治之。于公谓曰:少高大门闾,令容驷马高盖车。我治狱多阴德,未尝有所冤,子孙必有兴者。至定国为丞相,永为御史大夫,封侯传世云。
《金日磾传》:日磾两子,赏、建,俱侍中。元帝时为光禄勋,薨,亡子,国除。元始中继绝世,封建孙当为秺侯,奉日磾后。初,日磾所将俱降弟伦,字少卿,为黄门郎,早卒。日磾两子贵,及孙则衰矣,而伦后嗣遂盛,子安上始贵显封侯。四子,常、敞、岑、明。岑、明皆为诸曹中郎将,常光禄大夫。敞至卫尉敞子涉涉从父弟钦封都成侯。时王莽新诛平帝外家卫氏,召明礼少府宗伯凤入说为人后之谊,白令公卿、将军、侍中、朝臣并听,欲以内厉平帝而外塞百姓之议。钦与族昆弟秺侯当俱封。初,当曾祖父日磾传子节侯赏,而钦祖父安上传子夷侯常,皆亡子,国绝,故莽封钦、当奉其后。当母南即莽母功显君同产弟也。当上南大行为大夫人。钦因缘谓当:诏书陈日磾功,亡有赏语。当名为以孙继祖也,自当为父、祖父立庙。赏故国君,使大夫主其祭。《王吉传》:吉子骏,为御史大夫,骏子崇,为大司空,封扶平侯。自吉至崇,世名清廉,然材器名称稍不能及父,而禄位弥隆。
《傅介子传》:介子为义阳侯,食邑七百户。士刺王者皆补侍郎。介子薨,子敞有罪不得嗣,国除。元始中,继功臣世,复介子曾孙长为义阳侯。
《疏广传》:广既归乡里,居岁馀,广子孙窃谓其昆弟老人广所爱信者曰:子孙几及君时颇立产业基阯,今日饮食费且尽。宜从丈人所,劝说君买田宅。老人即以间暇时为广言此计,广曰:吾岂老悖不念子孙哉。顾自有旧田庐,令子孙勤力其中,足以供衣食,与凡人齐。今复增益之以为赢馀,但教子孙怠惰耳。贤而多财,则损其志;愚而多财,则益其过。且夫富者,众之怨也;吾既亡以教化子孙,不欲益其过而生怨。《丙吉传》:吉字少卿,为廷尉右监。武帝末,巫蛊事起,诏治巫蛊郡邸狱。时宣帝生数月,以皇曾孙坐卫太子事系,吉见而怜之。又心知太子无事实,重哀曾孙无辜,吉择谨厚女徒,令保养曾孙,置閒燥处。吉治巫蛊事,连岁不决。后元二年,武帝疾,往来长杨、五柞宫,望气者言长安狱中有天子气,于是上遣使者分条中都官诏狱系者,亡轻重一切皆杀之。内谒者令郭穰夜到郡邸狱,吉闭门拒使者不纳,曰:皇曾孙在。他人亡辜死者犹不可,况亲曾孙乎。相守至天明不得入,穰还以闻,因劾奏吉。武帝亦寤,曰:天使之也。因赦天下。郡邸狱系者,曾孙病,几不全者数焉,吉数敕保养乳母加致医药,视遇甚有恩惠,以私财物给其衣食。后昭帝崩,昌邑王贺废,诸大臣议所立,未定。吉奏:遗诏所养武帝曾孙名病己在掖庭外家者,吉前使居郡邸时见其幼少,至今十八九矣,通经术,有美材,行安而节和。愿将军详大议,参以蓍龟,岂宜褒显,先使入侍,令天下昭然知之,然后决定大策,天下幸甚。光览其议,遂尊立皇曾孙。
《成帝纪》:孝成皇帝,元帝太子也。生甲观画堂,为世嫡皇孙。宣帝爱之,字曰太孙,常置左右。
《后汉书·和熹邓皇后传》:后讳绥,太傅禹之孙也。后年五岁,太傅夫人爱之,自为剪发。夫人年高目冥,误伤后额,忍痛不言。左右见者怪而问之,后曰:非不痛也,太夫人哀怜为断发,难伤老人意。故忍之耳。
《窦融传》:融位特进。二十三年,代阴兴行卫尉事,特进如故,又兼领将作大匠。弟友为城门校尉,兄弟并典禁兵。融复乞骸骨,辄赐钱帛,太官致珍奇。及友卒,帝悯融年衰,遣中常侍、中谒者即其卧内强进酒食。融长子穆,尚内黄公主,代友为城门校尉。穆子勋,尚东海恭王疆女泚阳公主,友子固,亦尚光武女涅阳公主。显宗即位,以融从兄子林为护羌校尉。窦氏一公,两侯,三公主,四二千石,皆相与并时。自祖及孙,官府邸第相望京邑,奴婢以千数,于亲戚、功臣中莫与为比。永平二年,林以罪诛,事在西羌传。帝由是数下诏切责融,戒以窦婴、田鼢祸败之事。融惶恐乞骸骨,诏令归第养病。岁馀,听上卫尉印绶,赐养牛,上樽酒。《陈禅传》:禅迁司隶校尉。禅曾孙宝,亦刚壮有禅风,为州别驾从事,显名州里。
《杨震传》:震卒,葬于华阴潼亭,远近毕至。先葬十馀日,有大鸟高丈馀,集震丧前,俯仰悲鸣,泪下沾地,葬毕,乃飞去。即以状上。震五子。长子牧,富波相。牧孙奇,灵帝时为侍中,帝常从容问奇曰:朕何如桓帝。对曰:陛下之于桓帝,亦犹虞舜比德唐尧。帝不悦曰:卿强项,真杨震子孙,死后必复致大鸟矣。
《马皇后纪》:帝请加恩三舅,太后报曰:若阴阳调和,边境清静,然后行子之志。吾但当含饴弄孙,不能复关政矣。
《冯勤传》:勤字伟伯,魏郡系阳人也。曾祖父扬,宣帝时为弘农太守。有八子,皆为二千石,赵魏间荣之,号曰万石君焉。兄弟形皆伟壮,唯勤祖父偃,长不满七尺,常自耻短陋,恐子孙之似也,乃为子伉娶长妻。伉生勤,长八尺三寸。
《袁闳传注·风俗通》曰:闳父贺,字元服。祖父京,为侍中。安帝始加元服,百僚会贺,临庄垂出而孙适生,喜其嘉会,因名字焉。
《张酺传》:酺字孟侯,汝南细阳人,赵王张敖之后也。敖子寿,封细阳之池阳乡,后废,因家焉。酺少从祖父充受尚书,能传其业。
郡吏王青者,祖父翁,与前太守翟义起兵攻王莽,及义败,馀众悉降,翁独守节力战,莽遂燔烧之。父隆,建武初为都尉功曹,青为小史。与父俱从都尉行县,道遇贼,隆以身卫全都尉,遂死于难;青亦被矢贯咽,音声流喝。前郡守以青身有金夷,竟不能举。酺见之,叹息曰:岂有一门忠义而爵赏不及乎。遂擢用极右曹,乃上疏荐青三世死节,宜蒙显异。奏下三公,由此为司空所辟。
《虞诩传》:诩字升卿,陈国武平人也。祖父经,为郡狱吏,案法平允,务存宽恕,每冬月上其状,恒流涕随之。尝称曰:东海于公高为里门,而其子定国卒至丞相。吾决狱六十年,虽不及于公,其庶几乎。子孙何必不为九卿邪。故字诩曰升卿。诩年十二,能通尚书。早孤,孝养祖母。县举顺孙,国相奇之,欲以为吏。诩辞曰:祖母九十,非诩不养。相乃止。后祖母终,服阕,辟太尉李修府,拜郎中。
《廉范传》:范字叔度,京兆杜陵人,赵将廉颇之后也。汉兴,以廉氏豪宗,自苦陉徙焉。世为边郡守,或葬陇西襄武,故因仕焉。曾祖父褒,成哀间为右将军,祖父丹,王莽时为大司马庸部牧,皆有名前世。范辟公府,会薛汉坐楚王事诛,故人门生莫敢视,范独往收敛之,吏以闻,显宗大怒,召范入,诘责曰:薛汉与楚王同谋,交乱天下,范公府掾,不与朝廷同心,而反收敛罪人,何也。范叩头曰:臣无状愚戆,以为汉等皆已伏诛,不胜师资之情,罪当万坐。帝怒稍解,问范曰:卿廉颇后邪。与右将军褒、大司马丹有亲属乎。范对曰:褒,臣之曾祖;丹,臣之祖也。帝曰:怪卿志胆敢尔。因贳之。由是显名。
《徐防传》:防字谒卿,沛国铚人也。祖父宣,为讲学大夫,以易教授王莽。父宪,亦传宣业。防少习父祖学。《桓荣传》:荣子郁,郁子普嗣,传爵至曾孙。郁中子焉,能世传其家学。孙鸾、曾孙彬,并知名。
《伏湛传》:湛字惠公,琅琊东武人也。九世祖胜,字子贱,所谓济南伏生者也。湛高祖父孺,武帝时,客授东武,因家焉。父理,为当世名儒,以诗授成帝,为高密太傅,别自名学。湛性孝友,少传父业,教授数百人。成帝时,以父任为博士弟子。五迁,至王莽时为绣衣执法,湛二子:隆,翕。翕嗣爵,卒,子光嗣。光卒,子晨嗣。晨谦敬博爱,好学尤笃,以女孙为顺帝贵人,奉朝请,位特进。《赵憙传》:憙拜怀令。大姓李子春先为琅琊相,豪猾并兼,为人所患,憙下车,闻其二孙杀人事未发觉,即穷诘其奸,收考子春,二孙自杀。京师为请者数十,终不听。
《庞公传》:庞公者,南郡襄阳人也。未尝入城府。荆州刺史刘表数延请,不能屈,乃就候之。庞公,释耕于垄上,而妻子耘于前。表问曰:先生苦居畎亩而不肯官禄,后世何以遗子孙乎。庞公曰:世人皆遗之以危,今独遗之以安,虽所遗不同,未为无所遗也。表叹息而去。《周协传》:自协曾祖父扬至协孙珣,六世一身,皆知名。《黄琼传》:琼孙琬字子琰。少失父。早而辩慧。祖父琼,初为魏郡太守,建和元年正月日食,京师不见而琼以状闻。太后诏问所食多少,琼思其对而未知所况。琬年七岁,在傍,曰:何不言日食之馀,如月之初。琼大惊,即以其言应诏,而深奇爱之。后琼为司徒,琬以公孙拜童子郎,辞病不就,知名京师。时司空盛允有疾,琼遣琬候问,会江夏上蛮贼事副府,允发书视毕,微戏琬曰:江夏大邦,而蛮多士少。琬奉手对曰:蛮夷猾夏,责在司空。因拂衣辞去。允甚奇之。
《刘焉传》:张鲁字公旗。初,祖父陵,顺帝时客于蜀,学道鹤鸣山中,造作符书,以惑百姓。受其道者辄出米五斗,故谓之米贼。陵传子衡,衡传于鲁,鲁遂自号师君。《庞参传》:参为汉阳太守。郡人任棠者,有奇节,隐居教授。参到,先候之。棠不与言,但以薤一大本,水一盂,置户屏前,自抱孙儿伏于户下。主簿白以为倨。参思其微意,良久曰:棠是欲晓太守也。水者,欲吾清也。拔大本薤者,欲吾击强宗也。抱儿当户,欲吾开门恤孤也。于是叹息而还。
《孔昱传》:昱字元世,鲁国鲁人也。七世祖霸,成帝时历九卿,封褒成侯。自霸至昱,爵位相系,其卿相牧守五十三人,列侯七人。昱少习家学,大将军梁冀辟,不应。太尉举方正,对策不合,乃辞病去。
《鲍宣妻桓氏传》:桓字少君,与宣共挽鹿车归乡里。拜姑礼毕,提瓮出汲。修行妇道,乡邦称之。宣、官至司隶校尉。子永,鲁郡太守。永子昱从容问少君曰:太夫人宁复识挽鹿车时不。对曰:先君有言:存不忘亡,安不忘危。吾焉敢忘乎。
《郑元别传》:元有子为孔融,吏举孝廉,融之被围往赴为贼害,有遗腹子以丁卯月生,而元以丁卯岁。生命之曰:小同长遂名焉。
《三国志·陈群传》:群字长文,颍川许昌人也。祖父寔,父纪,叔父谌,皆有盛名。群为儿时,寔常奇异之,谓宗人父老曰:此儿必兴吾宗。
《贾逵传》:逵字梁道,河东襄陵人也。自为儿童,戏弄常设部伍,祖父习异之,曰:汝大必为将率。口授兵法数万言。
《顾雍传注》:权嫁从女,女顾氏甥,故请雍父子及孙谭,谭时为选曹尚书,见任贵重。是日,权极。谭醉酒,三起舞,舞不知止。雍内怒之。明日,召谭,诃责之曰:君王以含垢为德,臣下以恭谨为节。昔萧何、吴汉并有大功,何每见高帝,似不能言;汉奉光武,亦信恪勤。汝之于国,宁有汗马之劳,可书之事邪。但阶门户之资,遂见宠任耳,何有舞不复知止。虽为酒后,亦繇恃恩忘敬,谦虚不足。损吾家者必尔也。因背向壁卧,谭立过一时,乃见遣。
《曹休传注·魏书》曰:休祖父尝为吴郡太守。休于太守舍见壁上祖父画像,下榻拜涕泣,同坐者皆嘉叹焉。《世语》:黄初末,吴人发长沙王吴芮冢,以其塼于临湘为孙坚立庙。芮容貌如生,衣服不朽。后豫发者见吴纲曰:君何类长沙王吴芮,但微短耳。纲矍然曰:是先祖也,君何由见之。见者言所由,纲曰:更葬不。答曰:即更葬矣。自芮之卒年至冢发,四百馀年,纲,芮之十六世孙矣。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九卷目录

 祖孙部纪事二

家范典第九卷

祖孙部纪事二

《晋书·荀崧传》:崧字景猷。父頵。崧志操清纯,雅好文学。龆龀时,族曾祖顗见而奇之,以为必兴頵门。
《范乔传》:乔字伯孙。年二岁时,祖馨临终,抚乔首曰:恨不见汝成人。因以所用砚与之。至五岁,祖母以告乔,乔便执砚涕泣。
《王羲之传》:羲之率诸子,抱弱孙,有一味之甘,割而分之,以娱目前。
《刘殷传》:殷字长盛,新兴人也。高祖陵,汉光禄大夫。殷七岁丧父,哀毁过礼,服丧三年,未曾见齿。曾祖母王氏,盛冬思菫而不言,食不饱者一旬矣。殷怪而问之,王言其故。殷时年九岁,乃于泽中恸哭,曰:殷罪衅深重,幼丁艰罚,王母在堂,无旬月之养。殷为人子,而所思无获,皇天后土,愿垂哀悯。声不绝者半日,于是忽若有人云:止,止声。殷收泪视地,便有菫生焉,因得斛馀而归,食而不减,至时菫生乃尽。又尝夜梦人谓之曰:西篱下有粟。寤而掘之,得粟十五钟,铭曰七年粟百石,以赐孝子刘殷。自是食之,七载方尽。时人嘉其至性通感,竞以谷帛遗之。殷受而不谢,直云待后贵当相酬耳。乡党亲族莫不称之。郡命主簿,州辟从事,皆以供养无主,辞不赴命。司空、齐王攸辟为掾,征南将军羊祜召参军事,皆以疾辞。同郡张宣子,识达之士也,劝殷就徵。殷曰:当今二公,有晋之栋楹也。吾方希达如榱椽耳,不凭之,岂能立乎。吾今王母在堂,既应他命,无容不竭尽臣礼,便不得就养。子舆所以辞齐大夫,良以色养为主故耳。宣子曰:如子所言,岂庸人所识哉。而今而后,吾子当为吾师矣。遂以女妻之。诫其女曰:刘殷至孝冥感,兼才识超世,此人终当远达,为世名公,汝其谨事之。张氏性亦婉顺,事王母以孝闻,奉殷如君父焉。及王氏卒,殷夫妇毁瘠,几至灭性。时柩在殡而西邻失火,风势甚盛,殷夫妇叩殡号哭,火遂越烧东家。后有二白鸠巢其庭树,自是名誉弥显。太傅杨骏辅政,备礼聘殷,殷以母老固辞。骏于是表之,优诏遂其高致,听终色养,敕所在供其衣食,蠲其徭赋,赐帛二百匹,谷五百斛。
《孔愉传》:愉字敬康,会稽山阴人也。年十三而孤,养祖母以孝闻。
《何遵传》:遵四子嵩绥机羡绥字伯蔚,位至侍中尚书。自以继世名贵,奢侈过度,性既轻物,翰札简傲。城阳王尼见绥书疏,谓人曰:伯蔚居乱而矜豪乃尔,岂其免乎。刘舆、潘淊谮之于东海王越,越遂诛绥。初,曾侍武帝宴,退而告遵等曰:国家应天受禅,创业垂统。吾每宴见,未尝闻经国远图,惟说平生常事,非贻厥孙谋之兆也。及身而已,后嗣其殆乎。此子孙之忧也。汝等犹可获没。指诸孙曰:此等必遇乱亡也。及绥死,嵩哭之曰:我祖其大圣乎。
《悯怀太子传》:悯怀太子遹,字熙祖,惠帝长子,母曰谢才人。幼而聪慧,武帝爱之,恒在左右。尝与诸皇子共戏殿上,惠帝来朝,执诸皇子手,次至太子,帝曰:是汝儿也。惠帝乃止。宫中尝夜失火,武帝登楼望之。太子时年五岁,牵帝裾入闇中。帝问其故,太子曰:暮夜仓卒,宜备非常,不宜令照见人君也。由是奇之。尝从帝观豕牢,言于帝曰:豕甚肥,何不杀以享士,而使久费五谷。帝嘉其意,即使烹之。因抚其背,谓廷尉傅祗曰:此儿当兴我家。尝对群臣称太子似宣帝,于是令誉流于天下。
《陆机传》:范阳卢志于众中问机曰:陆逊、陆抗于君近远。机曰:如君于卢毓、卢珽。志默然。既起,云谓机曰:殊邦遐远,容不相悉,何至于此。机曰:我父祖名播四海,宁不知邪。
《谢元传》:元子瑍,瑍子灵运。瑍少不惠,而灵运文藻艳逸,元尝称曰:我尚生瑍,瑍那得不生灵运。
《王湛传》:湛子承,自昶至承,世有高名,论者以为祖不及孙,孙不及父。
《四裔传》:吐谷浑子吐延,吐延子叶延,叶延长而沉毅,好问天地造化、帝王年历。司马薄洛邻曰:臣等不学,实未审三皇何父之子,五帝谁母所生。延曰:自羲皇以来,符命元象昭言著见,而卿等面墙,何其鄙哉。语曰夏虫不知冬冰,良不虚也。又曰:礼云公孙之子得以王父字为氏,吾始祖自昌黎光宅于此,今以吐谷浑为氏,尊祖之义也。《应詹传》:詹字思远,汝南南顿人,魏侍中璩之孙也。詹幼孤,为祖母所养。年十馀岁,祖母又终,居丧毁顿,杖而后起,遂以孝闻。
《李密传》:密字令伯,犍为武阳人也,一名虔。父早亡,母何氏改醮。密时年数岁,感恋弥至,烝烝之性,遂以成疾。祖母刘氏,躬自抚养,密奉事以孝谨闻。刘氏有疾,则涕泣侧息,未尝解衣,饮膳汤药必先尝后进。有暇则讲学忘疲,而师事谯周,周门人方之游夏。少仕蜀,为郎。数使吴,有才辩,吴人称之。蜀平,泰始初,诏徵为太子洗马。密以祖母年高,无人奉养,遂不应命。乃上疏曰:臣以险衅,夙遭闵凶,生孩六月,慈父见背,行年四岁,舅夺母志。祖母刘悯臣孤弱,躬见抚养。臣少多疾病,九岁不行,零丁辛苦,至于成立。既无伯叔,终鲜兄弟,门衰祚薄,晚有儿息。外无期功彊近之亲,内无应门五尺之童,茕茕孑立,形影相吊。而刘早婴疾病,常在床蓐,臣侍汤药,未尝废离。自奉圣朝,沐浴清化,前太守臣逵察臣孝廉,后刺史臣荣举臣秀才。臣以供养无主,辞不赴命。明诏特下,拜臣郎中,寻蒙国恩,除臣洗马。猥以微贱,当侍东宫,非臣陨首所能上报。臣具以表闻,辞不就职。诏书切峻,责臣逋慢,郡县逼迫,催臣上道,州司临门,急于星火。臣欲奉诏奔驰,则刘病日笃;苟徇私情,则告诉不许。臣之进退,实为狼狈。伏惟圣朝以孝治天下,凡在故老,犹蒙矜恤,况臣孤苦尪羸之极。且臣少仕伪朝,历职郎署,本图宦达,不矜名节。今臣亡国贱俘,至微至陋,猥蒙拔擢,宠命殊私,岂敢盘桓有所希冀。但以刘日薄西山,气息奄奄,人命危浅,朝不虑夕。臣无祖母,无以至今日;祖母无臣,无以终馀年。母孙二人更相为命,是以私情区区不敢弃远。臣密今年四十有四,祖母刘今年九十有六,是臣尽节于陛下之日长,而报养刘之日短也。乌鸟私情,愿乞终养。臣之辛苦,非但蜀之人士及二州牧伯之所明知,皇天后土实所鉴见。伏愿陛下矜悯愚诚,听臣微志,庶刘侥倖,保卒馀年。臣生当陨身,死当结草。帝览之曰:士之有名,不虚然哉。乃停召。后刘终,服阕,复以洗马徵至洛。
《张凭传》:凭字长宗。祖镇,苍梧太守。凭年数岁,镇谓其父曰:我不如汝有佳儿。凭曰:阿翁岂宜以子戏父邪。《庾峻传》:峻字山甫,颍川鄢陵人也。祖乘,才学洽闻,汉司徒辟,有道徵,皆不就。伯父嶷,中正简素,仕魏为太仆。父道,廉退贞固,养志不仕。牛马有踶齧者,恐伤人,不货于市。及诸子贵,赐拜大中大夫。峻少好学,有才思。尝游京师,闻魏散骑常侍苏林老疾在家,往候之。林尝就乘学,见峻流涕,良久曰:尊祖高才而性退让,慈和汎爱,清静寡欲,不营当世,惟修德行而已。鄢陵旧五六万户,闻今裁有数百。君二父孩抱经乱,独至今日,尊伯为当世令器,君兄弟复俊茂,此尊祖积德之所由也。
《杨佺期传》:佺期,弘农华阴人,汉太尉震之后也。曾祖准,太常。自震至准,七世有名德。
《范粲传》:粲字承明,陈留外黄人,汉莱芜长丹之孙也。粲高亮贞正,有丹风。
《郭荷传》:荷字承休,洛阳人也。六世祖整,汉安顺之世,公府八辟,公车五徵,皆不就。自整及荷,世以经学致位。
《慕容俊载记》:俊字宣英,皝之第二子也。初,廆尝言:吾积福累仁,子孙当有中原。既而生俊,廆曰:此儿骨相不恒,吾家得之矣。
《苻生载记》:生字长生,健第三子也。幼而无赖,祖洪甚恶之。生无一目,为儿童时,洪戏之,问侍者曰:吾闻瞎儿一泪,信乎。侍者曰:然。生怒,引佩刀自刺出血,曰:此亦一泪也。洪大惊,鞭之。生曰:性耐刀槊,不堪鞭捶。洪曰:汝为尔不已,吾将以汝为奴。生曰:可不如石勒也。洪惧,跣而掩其口,谓健曰:此儿狂勃,宜早除之,不然,长大必破人家。健将杀之,雄止之曰:儿长成自当修改,何至便可如此。健乃止。及长,力举千钧,雄勇好杀,手格猛兽,走及奔马,击刺骑射,冠绝一时。
《苻坚载记》:坚字永固,一名文玉,雄之子也。祖洪,奇而爱之,名曰坚头。年七岁,聪敏好施,举止不踰规矩。每侍洪侧,辄量洪举措,取与不失机候。洪每曰:此儿姿貌瑰伟,质性过人,非常相也。健之入关也,梦天神遣使者朱衣赤冠,命拜坚为龙骧将军,健翌日为坛于曲沃以授之。健泣谓坚曰:汝祖昔受此号,今汝复为神明所命,可不勉之。坚挥剑捶马,志气感厉,士卒莫不惮服焉。
《慕容宝载记》:宝字道祐,垂之第四子也。宝子盛,少沉敏,多谋略。苻坚诛慕容氏,盛潜奔于冲。及冲称尊号,盛间行东归既至,垂问以西事,画地成图。垂笑曰:昔魏武抚明帝之首,遂乃侯之,祖之爱孙,有自来矣。于是封长乐公。
《李引传》:引字宣伯,辽东襄平人也。祖敏,汉河内太守,去官还乡里,辽东太守公孙度欲彊用之,敏乘轻舟浮沧海,莫知所终。引父信追求积年,浮海出塞,竟无所见,欲行丧制服,则疑父尚存,情若居丧而不聘娶。后有邻居故人与其父同年者亡,因行丧制服。燕国徐邈与之同州里,以不孝莫大于无后,劝使娶妻。既生引,遂绝房室,恒如居丧礼,不堪其忧,数年而卒。引幼孤,母又改行,有识之后,降食哀戚,亦以丧礼自居。又以祖不知存亡,设木主以事之。由是以孝闻。《卫玠传》:玠字叔宝。年五岁,风神秀异。祖父瓘曰:此儿有异于众,顾吾年老,不见其长成耳。
《南康记》:晋翟庄,字祖休,汤之子。以孝友著名,守父操州致礼命并不就,庄子矫亦高节家居无事,好种竹辟命屡至。叹曰:吾焉能易,吾种竹之心以从事于笼鸟盆鱼之间哉。竟不就矫子法,赐节概尤佳武帝以散骑郎召客勉之,就聘乃正色曰:步吾家不仕四世矣。使白璧点污可乎,亦不从之祖父子孙,皆有行后世称浔阳四隐。
《孝子传》:原榖有祖年老,父母厌憎,欲弃之。榖年十五,谏,不听。作舆舁祖弃之于野。榖随收舆归,父曰:汝何收此凶具。榖曰:他日父母老不能更作,此具是以收之。父感动,乃载归奉养。
《宋书·袁粲传》:粲,太尉淑兄子也。父濯,扬州秀才,蚤卒。祖母哀其孤幼,名之曰悯孙。
《王镇恶传》:镇恶,祖猛,苻坚僭号,猛为将相,镇恶以五月五日生,家人俗忌,欲令出继疏宗。猛奇之,曰:此非常儿,昔孟尝君恶日生而相齐,是儿亦将兴吾门矣。故名镇恶。苻氏败,寄食渑池李方家,方善遇之。曰:君丞相孙,人才如此,何患不富贵。广固之役,或荐镇恶于高祖,时镇恶为天门临沣令,即遣召之。既至与语,甚异焉,因留宿。明旦谓诸佐曰:镇恶,王猛之孙,所谓将门有将也。
《徐湛之传》:湛之及长,颇涉大义,善自特持。事祖母及母,并以孝谨闻。
《朱修之传》:修之,字恭祖,义兴平氏人也。曾祖焘,晋平西将军。祖序,豫州刺史。父谌,益州刺史。修之自州主簿迁司徒从事中郎,文帝谓曰:卿曾祖昔为王导丞相中郎,卿今又为王弘中郎,可谓不忝尔祖矣。《陶潜传》:潜弱年薄官,不洁去就之迹。自以曾祖晋世宰辅,耻复屈身后代。
《谢景仁传》:景仁,祖据,太傅安第二弟。景仁幼时与安相及,为安所知。高祖,尝谓景仁是太傅安孙。及平京邑,入镇石头,景仁与百僚同见高祖,高祖目之曰:此名公孙也。
《傅隆传》:隆转司徒右长史。时会稽剡县民黄初妻赵打息载妻王死亡,遇赦,王有父母及息男称、息女叶,依法徙赵二千里外。隆议之曰:原夫礼律之兴,盖本之自然,求之情理,非从天堕,非从地出也。父子至亲,分形同气,称之于载,即载之于赵,虽云三世,为体犹一,未有能分之者也。称虽创巨痛深,固无雠祖之义。若称可以杀赵,赵当何以处载。将父子孙祖,互相残戮,惧非先王明罚,咎繇立法之本旨也。向使日磾之、孙,砥锋挺锷,不与二祖同戴天日,则石碏、秺侯何得流名百代,以为美谈者哉。旧令云,杀人父母,徙之二千里外。不施父子孙祖明矣。赵当避王期功千里外耳。令亦云,凡流徙者,同籍亲近欲相随者,听之。此又大通情体,因亲以教爱者也。赵既流移,载为人子,何得不从;载从而称不行,岂明教所许。如此,称、赵竟不可分。赵虽内愧终身,称当沈痛没齿,孙祖之义,自不得永绝,事理固然也。从之。
《王淮之传》:淮之,字元会,琅邪临沂人。高祖彬,尚书仆射。曾祖彪之,尚书令。祖临之,父纳之,御史中丞。彪之博闻多识,练悉朝仪,自是家世相传,并谙江左旧事,缄之青箱,世人谓之王氏青箱学。淮之,除御史中丞,为僚友所惮。淮之父纳之、祖临之、曾祖彪之至淮之,四世居此职。淮之尝作五言,范泰嘲之曰:卿惟解弹事耳。淮之正色答:犹差卿世载雄狐。
《南齐书·郁林王本纪》:郁林王昭业,字元尚,文惠太子长子也。小名法身。世祖即位,封南郡王,昭业少美容止,好隶书,世祖敕皇孙手书不得妄出,以贵重之。进对音吐,甚有令誉。王侯五日一问讯,世祖尝独呼昭业至幄座,别加抚问,呼为法身,钟爱甚重。文惠皇太子薨,昭业每临哭,辄号咷不自胜,俄尔还内,欢笑极乐。在世祖丧,哭泣竟,入后宫,尝列胡妓二部夹閤迎奏。
《王思远传》:思远,琅邪临沂人。尚书令晏从弟也。父罗云,平西长史。思远八岁,父卒,祖弘之及外祖新安太守羊敬元,并栖退高尚,故思远少无仕心。
《谢超宗传》:超宗,陈郡阳夏人也。祖灵运,宋临川内史。父凤,元嘉中坐灵运事,同徙岭南,早卒。超宗元嘉末得还。与慧休道人来往,好学,有文辞,盛得名誉。解褐奉朝请。新安王子鸾,孝武帝宠子,超宗以选补王国常侍。王母殷淑仪卒,超宗作诔奏之,帝大嗟赏,曰:超宗殊有凤毛,恐灵运复出。
《江敩传》:敩庶祖母王氏老疾,敩视膳尝药,七十馀日不解衣。及累居内官,每以侍养陈请,朝廷优其朝直。太祖即位,敩以祖母久疾连年,台阁之职,永废温凊,启乞自解。
《王秀之传》:秀之,字伯奋,祖裕,宋左光禄大夫、仪同三司。秀之幼时,裕爱其风采。
《王融传》:融,祖僧达,中书令,曾高并台辅。僧达答宋孝武云:亡父亡祖,司徒司空。
《贾渊传》:渊,字希镜,平阳襄陵人也。祖弼之,晋员外郎。父匪之,骠骑参军。世传谱学。先是谱学未有名家,渊祖弼之广集百氏谱记,专心治业。晋太元中,朝廷给弼之令史书吏,撰定缮写,藏秘阁乃迁左民曹。渊父及渊三世传学,凡十八州士族谱,合百帙七百馀卷,该究精悉,当世莫比。
《刘瓛传》:瓛,字子圭,沛国相人,晋丹阳尹惔六世孙也。宋大明四年,举秀才;丹阳尹袁粲于后堂夜集,瓛在座,粲指庭中柳树谓瓛曰:人谓此是刘尹时树,每想高风;今复见卿清德,可谓不衰矣。瓛有至性,祖母病疽经年,手持膏药,渍指为烂。
《虞愿传》:愿,字士恭,会稽馀姚人也。祖赉,给事中,监利侯。父望之,早卒。赉中庭橘树冬熟,子孙竞来取之,愿年数岁,独不取,赉及家人皆异之。
《宗测传》:测,字敬微,南阳人,宋徵士炳孙也。少静退,不乐人间。诏徵,不就。欲游名山,乃写祖炳所画《尚子平图》于壁上。测长子官在京师,知父此旨,便求禄还为南郡丞,付以家事。赍《老子》《庄子》二书自随。子孙拜辞悲泣,测长啸不视,遂往庐山,止祖炳旧宅。
《南史·解叔谦传》:宗元卿,字希蒋,南阳人,有至行。早孤,为祖母所养。祖母病,元卿在远辄心痛,大病即大痛,小病则小痛,以此为常。乡里宗事之,号曰宗曾子。《梁书·王茂传》:茂,字休远,年数岁,为大父深所异,常谓亲识曰:此吾家之千里驹,成门户者必此儿也。《谢览传》:览字景涤,胐弟𤅢之子也。览迁吏部尚书。览自祖至孙,三世居选部,当世以为荣。
《王泰传》:泰,字仲通,志长兄慈之子也。慈,齐时历侍中、吴郡,知名在志右。泰幼敏悟,年数岁时,祖母集诸孙侄,散枣栗于床上,群儿皆竞之,泰独不取。问其故,对曰:不取,自当得赐。由是中表异之。
《裴子野传》:子野生而偏孤,为祖母所养,年九岁,祖母亡,泣血哀恸,家人异之。
《王筠传》:筠,字元礼,琅邪临沂人。祖僧虔,齐司空简穆公。父楫,大中大夫。筠为太子詹事。筠,性弘厚,不以艺能高人,而少擅才名,与刘孝绰见重当世。其与诸儿书论家世集云:史传称安平崔氏及汝南应氏,并累世有文才,所以范蔚宗世擅雕龙。然不过父子两三世耳;非有七叶之中,名德重光,爵位相继,人人有集,如吾门世者也。沈少傅约语人云:吾少好百家之言,身为四代之史,自开辟以来,未有爵位蝉联,文才相继,如王氏之盛者也。汝等仰观堂构,思各努力。《诸夷传》:波斯国,其先有波斯匿王者,子孙以王父字为氏,因为国号。
《长沙嗣王业传》:业字静旷,高祖长兄懿之子也。业子孝俨字希庄,聪慧有文才。射策甲科,除秘书郎、太子舍人。从幸华林园,于座献《相风乌》《华光殿》《景阳山》等颂,其文甚美,高祖深赏异之。
《太宗十一王传》:南郡王大连,字仁靖。少俊爽,能属文,举止风流,雅有巧思,大同十年,高祖幸朱方,大连与兄大临并从。高祖问曰:汝等习骑不。对曰:臣等未奉诏,不敢辄习。敕各给马试之,大连兄弟据鞍往还,各得驰骤之节,高祖大悦,即赐所乘马。及为启谢,词又甚美。高祖佗日谓太宗曰:昨见大临、大连,风韵可爱,足以慰吾老年。
浏阳公大雅,字仁风。大同九年,封浏阳县公,邑一千五百户。少聪警,美姿仪,特为高祖所爱。
西阳王大钧,字仁辅。性厚重,不妄戏弄。年七岁,高祖尝问读何书,对曰学《诗》。因命讽诵,音韵清雅。高祖因赐王羲之书一卷。
建平王大球,字仁珽。大宝元年,封建平郡王,邑二千户。性明惠夙成。初,侯景围京城,高祖素归心释教,每发誓愿,恒云:若有众生应受诸苦,悉衍身代当。时大球年甫七岁,闻而惊,谓母曰:官家尚尔,儿安敢辞。乃六时礼佛,亦云:凡有众生应获苦报,悉大球代受。其早慧如此。
《陈书·沈众传》:众,字仲师,祖约,梁特进。众好学,颇有文才,梁武帝制《千字诗》,众为之注解。召见于文德殿,帝令众为《竹赋》,赋成,奏,之帝,手敕答曰:卿文体翩翩,可谓无忝尔祖。
《谢贞传》:贞,字元正,幼聪敏,有至性。祖母阮氏先苦风眩,每发便一二日不能饮食,贞时年七岁,祖母不食,贞亦不食,往往如是,亲族莫不奇之。《贺德基传》:德基字成业,世传《礼》学。祖文发,父淹,仕梁俱为祠部郎,并有名当世。德基于《礼记》称为精明,居以传授,累迁尚书祠部郎。德基虽不至大官,而三世儒学,俱为祠部,时论美其不坠焉。
《陆琼传》:琼年八岁,风神警亮,进退详审,从祖襄叹曰:此儿必荷门基,所谓一不为少。
《魏书·景穆十二王传》:任城王云,年五岁,恭宗崩,号哭不绝声。世祖闻之而呼,抱之泣曰:汝何知而有成人之意也。
南安王祯,太和二年五月至邺,入治日,暴风大雨,冻死者十数人。是月疽发背,薨。子英,英子熙延昌二年袭封,寻授相州刺史。熙以七月入治,其日大风寒雨,冻死者二十馀人,驴马数十匹。熙闻其祖父前事,心恶之。及元乂隔绝二宫,乃起义剪除元乂,败为乂斩于邺街。
《王宪传》:宪,字显则,北海剧人也。祖猛,苻坚丞相。父休,河东太守。宪幼孤,随伯父永在邺。苻丕称尊号,复以永为丞相。永为慕容永所杀,宪奔清河,匿于民家。皇始中,舆驾次赵郡之高邑,宪乃归诚。太祖见之,曰:此王猛孙也。厚礼待之,以为本州正,领选曹事,兼掌门下。
《郭祚传》:祚,字季祐,魏车骑郭淮弟亮后也。从高祖南征,及还,正黄门。车驾幸长安,行经渭桥,过郭淮庙,问祚曰:是卿祖宗所承邪。祚曰:是臣七世伯祖。高祖曰:先贤后哲,顿在一门。祚对曰:昔臣先人以通儒英博,唯事魏文。微臣虚薄,遵奉明圣,自惟幸甚。因敕以太牢祭淮庙,令祚自撰祭文。以赞迁洛之规。
《高句丽传》:高句丽子孙相传,至裔孙宫,生而开目能视,国人恶之。及长凶虐,国以残破。宫曾孙位宫亦生而视,人以其似曾祖宫,故名为位宫,高句丽呼相似为位。
《高祖纪》:高祖孝文皇帝,讳宏,显祖献文皇帝之长子。皇兴五年秋八月丙午,即皇帝位,承明元年六月辛未,太上皇帝崩。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临朝称制。太和十有四年九月癸丑,太皇太后冯氏崩。壬戌,高丽国遣使朝贡。诏听蕃镇曾经内侍者前后奔赴。冬十月戊辰,诏曰:自丁荼苦,奄踰晦朔。仰遵遗旨,祖奠有期。朕将亲侍龙舆,奉诀陵隧。诸常从之具,悉可停之。其武卫之官,防侍如法。癸酉,葬文明太皇太后于永固陵。甲戌,车驾谒永固陵。群臣固请公除,帝不许。己卯,车驾谒永固陵。庚辰,帝居庐,引见群僚于太和殿,太尉、东阳王丕等据权制固请,帝引古礼往复,群臣乃止。语在《礼志》。京兆王太兴有罪,免官削爵。诏曰:公卿屡依金册遗旨,中代权式,请过葬即吉。朕思遵远古,终三年之制。依礼,既虞卒哭。此月二十一日授服,以葛易麻。既衰服在上,公卿不得独释于下,故于朕之授服,变从练礼,已下复为节降,斟酌今古,以制厥衷,且取遗旨速除之一端,粗申臣子罔极之巨痛。癸未,诏曰:朕远遵古式,欲终三年之礼。百辟群官,据金册顾命,将夺朕心,从先朝之制。朕仰惟金册,俯自推省,取诸二衷,不许众议。以衰服过期,终四节之慕。又奉圣训,聿修诰旨;不敢闇嘿自居,以旷机政。庶不愆遗令之意,差展哀慕之情。普下州镇,长至三元,绝告庆之礼。甲申,车驾谒永固陵。辛卯,诏曰:群官以万几事重,请求听政。朕仰祈遗命,亦思无怠。但哀慕缠绵,心神迷塞,未堪自力以亲政事。近侍先掌机衡者,皆谋猷所寄,且可任之,如有疑事,当时与论决。十有一月甲寅,诏曰:垂及至节,感慕崩摧,凡在臣列,谁不哽切。内外职人先朝班次及诸方杂客,冬至之日,尽听入临。三品以上衰服者至夕复临。其馀,唯旦临而已。其拜哭之节,一依别仪。十五年春正月丁卯,帝始听政于皇信东室。夏四月癸亥,帝始进蔬食。乙丑,谒永固陵。冬十月庚寅,车驾谒永固陵。十有六年秋九月甲寅朔,大序昭穆于明堂,祀文明太皇太后于元室。辛未,帝以文明太皇太后再周忌日,哭于陵左,绝膳三日,哭不辍声。十有七年秋八月丁亥,帝辞永固陵,帝幼有至性,文明太后以帝聪圣,或不利于冯氏,将谋废帝。乃于寒月,单衣闭室,绝食三朝。召咸阳王禧,将立之。元丕、穆泰、李冲固谏,乃止。帝初不有恨,惟深德丕等。宦者先有谮帝于太后,太后大怒,杖帝数十。帝默然而受,不自申明。太后崩后,亦不以介意。《萧道成传》:道成死,子赜立,赜子长懋死,立其孙南郡王昭业为太孙。赜至东宫,昭业迎拜号恸,绝而后苏,赜自下舆抱持之,宠爱隆重。初,昭业在西州,令女巫杨氏祷祝,速求天位,及在东宫,赜有疾,令杨氏日夕祈祷,令赜早死。赜谓其必能荷负大业,谓曰:五年以来,一委宰相,汝多厝意。五年以后,勿复委人。临死,执昭业手曰:阿奴若忆翁,当好作。如此者再而死。大歛之始,呼赜伎人备举众乐,诸伎虽畏威从事,莫不哽咽流涕。及成服,悉遣诸王还第。子良固乞留过赜葬,不许。立未十日,便毁赜所起招婉殿,以殿材乞阉人徐龙驹造宅,于其处为马埒,驰走,赜将葬,丧车未出端门,昭业便称疾还内,裁入閤,便于内奏胡伎,鞞铎之声,震彻内外。初萧赜聚钱,上库至五亿万,斋库亦出三亿万,金银布帛丝绵不可称计,至此岁末,所用过半,皆赐与左右厮卒之徒。及至废黜,府库空尽。《世祖纪》:世祖太武皇帝,讳焘,太宗明元皇帝之长子也,母曰杜贵嫔。天赐五年生于东宫,体貌瑰异,太祖奇而悦之,曰:成吾业者,必此子也。
《高宗纪》:高宗文成皇帝,讳浚,恭宗景穆皇帝之长子也。母曰闾氏。真君元年六月生于东宫。帝少聪达,世祖爱之,常置左右,号世嫡皇孙。年五岁,世祖北巡,帝从在后,逢虏帅桎一奴欲加其罚。帝谓之曰:奴今遭我,汝宜释之。帅奉命解缚。世祖闻之,曰:此儿虽小,欲以天子自处。意奇之。既长,风格异常,每有大政,常参决可否。
《王慧龙传》:慧龙,太原晋阳人,司马德宗尚书仆射愉之孙,幼聪慧,愉以为诸孙之龙,故名焉。初,刘裕微时,愉不为礼,及得志,愉合家见诛。慧龙年十四,为沙门僧彬所匿。太常二年,慧龙归国。慧龙自以遭难流离,常怀忧悴,乃作《祭伍子胥文》以寄意焉。生一男一女,遂绝房室。布衣蔬食,不参吉事。举动必以礼。太子少傅游雅言于朝曰:慧龙,古之遗孝也。
《辛绍先传》:祥弟少雍,字季和。少聪颖,有孝行,尤为祖父绍先所爱。绍先性嗜羊肝,常呼少雍共食。及绍先卒,少雍终身不食肝。
《卢元传》:元,字子真,范阳涿人也。曾祖谌,晋司空刘琨从事中郎。元使刘义隆。义隆见之,与语良久,叹曰:中郎,卿曾祖也。
《杨播传》:播兄弟皆有孙,惟椿有曾孙,年十五六矣,椿常欲为之早娶,望见元孙。
《刁冲传》:冲,字文朗,十三而孤,孝慕过人。其祖母司空高允女,聪明妇人也,哀其早孤,抚养尤笃。冲免丧后便志学他方,高氏泣涕留之,冲终不止。
《北齐书·卢叔武传》:叔武族孙臣客,拜太子舍人。迁司徒记室,请归侍祖母李。李强之令仕,不得已而顺命。《周书·王罴传》:罴。孙。述字长述。少聪敏,有识度。年八岁,太祖见而奇之,曰:王公有此孙,足为不朽。即以为镇远将军,拜太子舍人。以祖忧去职。述幼丧父,为罴所鞠养。及居丧,深合礼度。于时东西交争,金革方始,群官遭丧者,卒哭之后,皆起令视事。述请终礼制,辞理恳切。太祖命中使就视,知其哀毁,乃特许之。丧毕,袭爵扶风郡公,累迁上大将军。
《李昶传》:昶,顿丘临黄人也,祖彪,名重魏朝,为御史中尉。昶幼年已解属文,有声洛下。太祖恒欲以书记委之。于是以昶为丞相府记室参军、著作郎,修国史。转大行台郎中、中书侍郎。顷之,转黄门侍郎,封临黄县伯,邑五百户。太祖常谓昶曰:卿祖昔在中朝,为御史中尉。卿操尚贞固,理应不坠家风。但孤以中尉弹劾之官,爱憎所在,故未即授卿耳。然此职久旷,无以易卿。乃奏昶为御史中尉。
《张元传》:元,字孝始,河北芮城人也。祖成,假平阳郡守。父延俊,仕州郡,累为功曹、主簿。并以纯至,为乡里所推。元性谦谨,有孝行。微涉经史,然精修释典。年六岁,其祖以夏中热甚,欲将元就井浴。元固不肯从。祖谓其贪戏,乃以杖击其头曰:汝何为不肯洗浴。元对曰:衣以盖形,为覆其亵。元不能亵露其体于白日之下。祖异而舍之。及元年十六,其祖丧明三年,元恒忧泣,昼夜读佛经,礼拜以祈福祐。后读《药师经》,见盲者得视之言,遂请七僧,然七灯,七日七夜,转《药师经》行道。每言:天人师乎。元为孙不孝,使祖丧明。今以灯光普施法界,愿祖目见明,元求代闇。如此经七日。其夜,梦见一老公,以金錍治其祖目。谓元曰:勿忧悲也,三日之后,汝祖目必差。元于梦中喜跃,遂即惊觉,乃遍告家人。居三日,祖果目明。其后祖卧疾再周,元恒随祖所食多少,衣冠不解,旦夕扶侍。及祖殁,号踊,绝而复苏。复丧其父,水浆不入口三日。乡里咸叹异之。县博士杨轨等二百馀人上其状,有诏表其门闾。
《隋书·陆爽传》:爽子法言,释褐承奉郎。初,爽,尝奏高祖云:皇太子诸子未有嘉名,请依《春秋》之义,更立名字。上从之。及太子废,上追怒爽云:我孙制名,宁不自解。陆爽乃尔多事。其,子孙并宜屏黜。法言竟坐除名。元德太子昭,传昭炀帝长子也,生而高祖命养宫中。三岁时,于元武门弄石狮子,高祖与文献后至其所。高祖适患腰痛,举手凭后,昭因避去,如此者再三。高祖叹曰:天生长者,谁复教乎。由是大奇之。高祖尝谓曰:当为尔娶妇。昭应声而泣。高祖问其故,对曰:汉王未婚时,恒在至尊所,一朝娶妇,便则出外。惧将违离,是以啼耳。上叹其有至性,特钟爱焉。
《燕王惔传》:惔字仁安。敏慧美姿仪,炀帝于诸孙中特所钟爱,常置左右。性好读书,尤重儒素,非造次所及,有若成人。良娣早终,每至忌日,未尝不流涕呜咽。帝由是益以奇之。宇文化及弑逆之际,惔觉变,欲入奏,恐露其事,因与梁公萧钜、千牛宇文晶等穿芳林门侧水窦而入。至元武门,跪奏曰:臣卒中恶,命悬俄顷,请得面辞,死无所恨。冀以见帝,为司宫者所遏,竟不得闻。俄而难作,为贼所害,时年十六。
《杨素传》:素,字处道,少落拓,有大志,不拘小节,世人多未之知,惟从叔祖魏尚书仆射宽深异之,每谓子孙曰:处道当逸群绝伦,非常之器,非汝曹所逮也。《唐书·李靖传》:靖孙彦芳,太和中,为凤翔司录参军。家故藏高祖、太宗赐靖诏书数函,上之。文宗爱之不废手。敕摸诏本,还赐彦芳。
《汉阳公主传》:主名畅,庄宪皇后所生。下嫁郭鏦。辞归第,涕泣不自胜,德宗曰:儿有不足邪。对曰:思相离,无他恨也。帝亦泣,顾太子曰:真而子也。
《魏徵传》:徵五世孙谟为宰相,议事天子前,他相或委抑规讽,惟谟谠切无所回畏。宣宗常曰:谟名臣孙,有祖风,朕心惮之。
《薛收传》:收,字伯褒。隋内史侍郎道衡子也,收子元超,转中书舍人、弘文馆学士。省中有盘石,道衡为侍郎时,常据以草制,元超每见,辄泫然流涕。
《李百药传》:百药,字重规,幼多病,祖母赵以百药名之。《王晙传》:晙,沧州景城人,少孤,好学。祖有方奇之,曰:是子当兴吾宗。
《柳泽传》:泽从祖奭字子邵。贞观中,进中书令。皇后挟媚道觉,罢为吏部尚书。后废,贬爱州刺史。许敬宗等构奭通宫掖,谋行鸩毒,与褚遂良朋党,罪大逆。遣使杀之,没其家,期以上亲并流岭表,奭房隶桂州为奴婢。神龙初,乃复官爵,子孙亲属缘坐者悉免。开元初,泽兄涣为中书舍人,上言:臣从伯祖奭,去显庆三年与褚遂良等五门同被谴戮,虽被原雪,而子孙殆尽,唯曾孙无忝客籍龚州。陛下先天后诏书,尝任宰相家并录其后。况臣之伯祖无辜被诛,今槁窆未还,后嗣侨处,愿许伯祖归葬,孤孙北迁。于是诏无忝护奭柩归乡里,官给丧事。
《张荐传》:荐,祖鷟,字文成,早惠绝伦。为儿时,梦紫文大鸟,五色成文,止其庭。大父曰:吾闻五色赤文,凤也;紫文,鸑鷟也。若壮,殆以文章瑞朝廷乎。遂命以名。《刘祥道传》:祥道子齐贤三世至两省侍郎,典选。从父应道吏部郎中,从父弟令植礼部侍郎,凡八人前后历吏部郎中、员外,世以为罕。
《狄仁杰传》:仁杰族孙兼谟字汝谐,刚正有祖风。文宗以,为御史中丞。帝曰:御史台朝廷纲纪,一台正,则朝廷治,朝廷正,则天下治。畏忌顾望,则职业废矣。卿,梁公后,当嗣家声,不可不慎。兼谟顿首谢。
《郝处俊传》:帝多疾,欲逊位武后,处俊谏之,事遂沮。处俊孙象贤,垂拱中,为太子通事舍人,后素衔处俊,故因事诛之。临刑,极骂乃死,后怒,乃离磔其尸,斲夷祖、父棺冢。自是讫后世,将刑人,必先以木丸窒口云。《韩思复传》:思复,字绍出,祖伦,贞观中历左卫率,思复少孤,年十岁,母为语父亡状,感咽几绝,故伦特爱之,尝曰:此儿必大吾宗。
《苏瑰传》:瑰子颋颋子诜,诜子震,以荫补千牛。十馀岁,彊学有成人风。颋曰:吾家有子。
《张嘉贞传》:嘉贞子延赏延赏子弘靖。第在东都思顺里,盛丽甲当时,五世无所增葺,时号三相张家云。《蒋乂传》:乂子伸,以右补阙为史馆修撰,蒋氏世禅儒,惟伸及孙子兆能以文章取进士第,三世踵修国史,世称良笔,咸云蒋氏日历,天下多藏焉。
《马璘传》:璘,岐州扶风人。少孤,流荡无业所。年二十,读汉马援传,至丈夫当死边野,以马革裹尸而归,慨然曰:使吾祖勋业堕于地乎。
《李泌传》:元宗开元十六年,悉召能言佛、道、孔子者,相答难禁中。有员俶者,九岁升座,词辩注射,坐人皆屈。帝异之,曰:半千孙,固当然。
《元结传》:结,曾祖仁基,字惟固,父延祖,三岁而孤,仁基敕其母曰:此儿且祀我。因名而字之。
《萧瑀传》:赞:梁萧氏兴江左,实有功在民,终无大恶,以寖微而亡,故馀祉及其后裔。自瑀逮遘,凡八叶宰相,名德相望,与唐盛衰。世家之盛,古未有也。
《王綝传》:綝,字方庆,武后尝就求羲之书,方庆奏:十世从祖羲之书四十馀番,太宗求之,先臣悉上送,今所存惟一轴。并上十一世祖导、十世祖洽、九世祖珣、八世祖昙首、七世祖僧绰、六世祖仲宝、五世祖骞、高祖规、曾祖褒并九世从祖献之等凡二十八人书共十篇。后御武成殿遍示群臣,诏中书舍人崔融序其代阀,号《宝章集》,复以赐方庆,士人歆其宠。
《懿德太子重润传》:重润,本名重照,避武后讳改焉。帝为皇太子时,生东宫,高宗喜甚,乳月满,为大赦天下,改元永淳。是岁,立为皇太孙,开府置官属。帝问吏部侍郎裴敬彝、郎中王方庆,对曰:礼有嫡子,无嫡孙。汉、魏太子在,子但封王。晋立悯怀子为皇太孙,齐立文惠子为皇太孙,皆居东宫。今有太子,又立太孙,于古无有。帝曰:是我作故若何。对曰:礼,君子抱孙不抱子,孙可以为王父尸者,昭穆同也。陛下肇建皇孙,本支千亿之庆。帝悦,诏议官属。敬彝等奏置师、傅、友、文学、祭酒、左右长史、东西掾、主簿、管记、司录、六曹等官,加王府一级,然卒不补。将封嵩王,召太子赴东都,以太孙留守京师。中宗失位,太孙府废,贬庶人,别囚之。帝复位,封邵王。大足中,张易之兄弟得幸武后,或谮重润与其女弟永泰郡主及主婿窃议,后怒,杖杀之,年十九。重润秀容仪,以孝爱称,诛不缘罪,人皆流涕。神龙初,追赠皇太子。
《王智兴传》:智兴子晏平、晏宰,晏宰,后去晏,独名宰。宰子晏实幼机警,智兴自养之,故名与诸父齿。
《李白传》:白晚好黄老,度牛渚矶至姑孰,悦谢家青山,欲终焉。及卒,葬东麓。元和末,宣歙观察使范传正祭其冢,禁樵采。访后裔,惟二孙女嫁为民妻,进止仍有风范,因泣曰:先祖志在青山,顷葬东麓,非本意。传正为改葬,立二碑焉。
《肃宗皇后吴氏传》:后生代宗,为嫡皇孙。生之三日,帝临澡之。孙体挛弱,负姆嫌陋,更取他宫儿以进,帝视之不乐,姆叩头言非是。帝曰:非尔所知,趣取儿来。于是见嫡孙,帝大喜,向日视之,曰:福过其父。帝还,尽留内乐宴具,顾力士曰:可与太子饮,一日见三天子,乐哉。
《杜佑传》:佑子式方,式方子悰,为凤翔、荆南节度使,加兼太傅。悰于大议论往往有所合,然才不周用。虽出人将相,而厚自奉养,未尝荐进幽隐,佑之素风衰焉,故时号秃角犀。
《孙思邈传》:太子詹事卢齐卿之少也,思邈曰:后五十年位方伯,吾孙为属吏,愿自爱。时思邈之孙溥尚未生,及溥为萧丞,而齐卿徐州刺史。
《李素立传》:素立孙至远,始名鹏。而素立方奉使,谓家人曰:古有待事名子,吾此役可命子孙矣。遂以名之。《殷践猷传》:践猷少子寅,贬澄城丞。病且死,以母萧老,不忍决。及敛,其子亮断指剪发置棺中,自誓事祖母如寅在。其后侍萧疾,不脱衣者数年,有白燕巢其楣。《温造传》:造,字简舆,姿表瑰杰,性嗜书,天子爱其才,问造家世及年,对曰:臣五世祖大雅,外五世祖李绩,臣犬马之齿三十有二。帝奇之。
《许敬宗传》:敬宗,字延族,杭州新城人。子昂其孙彦伯,昂子也,颇有文。敬宗晚年不复下笔,凡大典册悉彦伯为之。尝献昂曰:吾儿不及若儿。答曰:渠父不如昂父。
《刘审礼传》:审礼少丧母,为祖元所养。隋末大乱,道不通,审礼尚少,自乡里负祖母度江,转侧避地。及天下平,西入长安。元每疾病,必亲煮药,尝而进。元曰:儿孝通幽显,吾一顾念,疾辄间。
《郭子仪传》:子仪,诸孙数十,不能尽识,至问安,但颔之而已。
《卫次公传》:次公为兵部侍郎。故英公李绩、大理卿徐有功之孙,皆以负不得调,次公召见曰:子之祖,勋在王府,宁限常格乎。即优补而遣。进尚书左丞。
《卢奕传》:奕子杞杞子元辅,少以清行闻。元辅端静介正,能绍其祖,故历显剧,而人不以杞之恶为累云。《徐齐聃传》:齐聃,字将道,八岁能文,子坚,字元固,幼有敏性。齐聃姑为太宗充容,仲为高宗婕妤,皆明图史,议者以坚父子如汉班氏。子峤,字巨山。父子相次为学士,自祖及孙,三世为中书舍人。
《王承元传》:承元者,承宗弟也。有沈谋。年十六,劝承宗亟引兵共讨李师道,承宗少之,不用,然军中往往指目之。承宗死,未发丧,大将谋取帅它姓。参谋崔燧与诸校计,以祖母凉国夫人李命承元嗣。承元泣且拜,不受,密表请帅于朝。承元去镇,左右裒器币自随,承元使空褚毋留。入朝,昆弟拜刺史者四人,位于朝者四十人。祖母入见,帝命中宫礼赉异等。
《谈圃》:阳城既责归州路逢梁寿,寿时贬化州,分其子孙一半在郓梁,有幼子八岁,孙三岁,至潭州为知州喻陟所逼家人数日。环聚泣别至,是梁奋然掷其子于地,其孙方挽衣不肯去,梁掣其手而行雨中,徒步而出道路为之泣下。
《读书镜》:许敬宗奸邪而其孙许远以忠节,著忠邪岂有种邪。顾子孙何如耳。
《因话录》:韩仆射皋,自黄门以来,三世传执一笏,经祖父所执,未尝轻授于仆人之手,归则躬置于卧内一榻,以示敬慎。
张弘靖三世掌书命,在台座,前代未有。杨巨源赠公诗云:伊陟无闻祖,韦贤不到孙。时称其能与张家说家门。
《卓异记》:燕公张说拜工部,子均拜礼部,孙濛拜礼部,按张公三代自中书舍人,拜侍郎奕世无比时号为佳美者耳。《隋唐嘉话》:许高阳敬宗奏流其子,昂于岭南及敬宗死博士,袁思古议谥曰:谬昂子彦伯于众中将击之。袁曰:今为贤尊报雠,何为反怒彦伯惭而止。
《朝野佥载》:安南都护邓祐,韶州人,家巨富。奴婢千人,恒课口腹自供,未曾设客。孙子将一鸭私用,祐以擅破家资,鞭二十。
《宣武盛事》:戴弘正每得密友一人,则书于编简,焚香告祖考,号为金兰簿。
《唐国史补》:马司徒孙始生,德宗命之曰:继祖。退而笑曰:此有二义。意谓以索系祖也。
李载者,燕代豪杰,常臂鹰携妓以猎,旁若无人。方伯为之前席,终不肯仕。载生栖筠,为御史大夫,磊落可观,然其器不及父。栖筠生吉甫,任相国八年,柔而多智。公惭卿,卿惭长,近之矣。吉甫生德裕,为相十年,拜太尉,清直无党。
《集异记》:兰陵萧颖士,杨府功曹,秩满南游。行侣共济瓜洲,舟中有二少年,熟视颖士,相顾曰:此人甚有肖于鄱阳忠烈王也。颖士是鄱阳曾孙。即自款陈,二子曰:吾识尔祖久矣。颖士以广众中,未敢询访。俟及岸,方将启请,而二子忽遽负担而去。颖士意谓非仙则神,虔心向瞩而已。明年,颖士北归,止于盱眙,邑长之署方与邑长下帘昼坐,司门遽白云:某吏于某处擒获发冢盗共五六人。登令召入,皆反接其手,束缚甚固。旅之于庭,而颖士悬认江中二少年亦缧绁于内,颖士惊曰:斯二人非仙则神。因具述曩事。邑长即令先穷二子,须臾款伏,佐验明著,皆云:我之发丘墓今有年矣。颖士即以前说再令询之,皆曰:我尝开鄱阳王冢,大获金玉。当门有贵人,颜色如生,年方五十,髭鬓斑白,僵卧于石榻,姿状正与颖士相类,无少差异。我舟中遇子,又知萧氏,固是鄱阳后也,因此启言,我岂有他术哉。用弱尝闻人之绍续其或三五世则必一人有肖其祖先之形状者,斯岂验欤。
《五代史·四夷附录》:阿保机死,长子东丹王突欲当立,其母述律爱德光,诸部希述律意。突欲不得立。兀欲,突欲子也。突欲奔于唐,兀欲留不从,号永康王。德光灭晋,兀欲从至京师。德光死,兀欲立,遣人报其祖母述律。述律怒曰:我儿平晋取天下,有大功业,其子在我侧者当立,而人皇王背我归中国,其子岂得立邪。乃率兵逆兀欲,将废之。兀欲留其将麻荅守镇州,晋将相随德光在镇州者皆留之而去。以翰林学士徐台符、李浣从行,与其祖母述律相距于石桥。述律所将兵多亡归兀欲。兀欲乃幽述律于祖州。祖州,阿保机墓所也。述律后死于木叶山。
《郭崇韬传》:当崇韬用事时,自宰相豆卢革、韦说等皆倾附之,以其姓郭,因以为子仪之后,崇韬遂以为然。其伐蜀也,过子仪墓,下马号恸而去,闻者颇以为笑。《东坡志林》:虔州布衣赖仙芝言:连州有黄损仆射者,五代时人。仆射盖仕南汉也,未老退归,一日忽遁去,莫知其所存亡。子孙画像事之,凡三十二年。复归,坐阼阶上,呼家人。其子适不在,孙出见之。索笔书壁云:一别人间岁月多,归来人事已消磨。惟有门前鉴池水,春风不改旧时波。投笔竟去,不可留。子归,问其状貌,孙云:甚似影堂老人也。连人相传如此。其后颇有禄仕者。
《辽史·萧蒲离不传》:蒲离不,字桵懒,魏国王惠之四世孙。父母蚤丧,鞠于祖父兀古匿。性孝悌。年十三,兀古匿卒,自以早失怙恃,复遭祖丧,哀毁踰礼,族里嘉叹。尝谓人曰:我于亲不得终养,今谁为训者。苟不自勉,何以报鞠育恩。自是力学,于文艺无不精。乾统间,以兀古匿之故召之,不应。
《艾子后语》:艾子有孙抟雪而戏艾子,褫其衣使跪雪中。其子亦脱衣跪其旁,艾子惊曰:汝何与焉。其子泣曰:汝冻吾儿,吾亦冻汝儿。艾子笑而释之。
《山堂肆考》:丁度字公雅,祖顗尽其家赀以置书至八千卷,且曰:吾聚书多矣。必有好学者为吾子孙,度力学有守,登服勤词学科。
姚珽曾祖察尝著《汉书训纂》而后之注《汉书》者多,窃取其义以为己说,珽乃著绍训以发明其义。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十卷目录

 祖孙部纪事三
 祖孙部杂录
 祖孙部外编

家范典第十卷

祖孙部纪事三

《宋史·英宗高皇后传》:后生神宗皇帝、岐王颢、嘉王頵。神宗立,尊为皇太后。元丰八年,帝不豫,浸剧,宰执王圭等入问疾,乞立延安郡王为皇太子,太后权同听政,帝颔之。圭等见太后帘下。后泣,抚王曰:儿孝顺,自官家服药,未尝去左右,书佛经以祈福,喜学书,已诵《论语》七卷,绝不好弄。乃令王出帘外见圭等,圭等再拜谢且贺。是日降制,立为皇太子。初,岐、嘉二王日问起居,至是,令毋辄入。又阴敕中人梁惟简,使其妻制十岁儿一黄袍,怀以来,盖密为践祚仓卒备也。哲宗嗣位,尊为太皇太后。
《任布传》:布知越州。有祖讼其孙者醉酒詈我,已而自悔,哭于庭曰:我老无子,赖此孙以为命也。布闻之,贷其死,上书自劾,朝廷亦不之责。
《王钦若传》:钦若,字定国,临江军新喻人。父仲华,侍祖郁官鄂州。会。江水暴至,徙家黄鹤楼,汉阳人望见楼上若有光景,是夕,钦若生。钦若早孤,郁爱之。太宗伐太原时,钦若才十八,作《平晋赋论》献行在。郁为濠州判官,将死,告家人曰:吾历官逾五十年,慎于用刑,活人多矣,后必有兴者,其在吾孙乎。
《宋德之传》:德之,字正仲,蜀州人。大父耕,性刚,一朝弃官去,莫知所终。从父廉语德之曰:吾昔至临安府,有言蜀有宋宣教者过浙江而去,吾适越求之,则入四明矣。德之渡浙江寻访,至雪窦,有蜀僧言:闻诸耆老云:山后有烂平山,有三居士焉,其一宋宣教也。德之跻攀至烂平,见丹灶,置祠其上而归。《李虚己传》:虚己,字公受,五世祖盈,自光州从王潮徙闽,遂家建安。父寅,有清节,仕江南李氏,至诸司使。江南国除,授殿前承旨,辞不拜。时伪官皆入留京师,而寅母独在江南,乃遣其长子归养。举进士,起家为衢州司理参军。母老,弃官以归。虚己亦中进士第,历沈丘县尉,知城固县,改大理评事,累迁殿中丞,提淮南茶场。召知荥州,未行,改遂州。时太宗励精政事,尝手书累二十馀纸,曰:公勤洁己、奉法除奸、惠爱临民者,乃可书为劳绩,月给奉以实钱。命有司择群臣以治最闻者赐之,仍谕曰:除奸之要,在乎奉法,不可因以生事。时虚己被赐,因献诗自陈父子遭遇,荣及祖母。帝悦,为批其纸尾曰:虚己学古入官,荣亲事生,奉书为郡,欲布新规,朕得良二千石矣。遂赐五品服,又赐其祖母钱五十万,命翰林学士张洎会两制、三馆儒臣遍阅所批诏。其后以南郊恩封群臣母妻,虚己又请罢其妻封以授祖母,诏悉封之,世以为荣。
《范镇传》:祖禹,幼孤,叔祖镇抚育如己子。祖禹自以既孤,每岁时亲宾庆集,惨怛若无所容,闭门读书,未尝预人事。既至京师,所与交游,皆一时闻人。镇器之曰:是儿,天下士也。
《程公许传》:公许,字季与,少知孝敬,大母侯疾,公许不交睫者数月,病革,尝其痰沫,既卒,哀毁如制。
《张伯威传》:伯威,调神泉尉。大母黄,年九十八,不忍之官。黄得血痢疾频殆,伯威剔左臂肉食之,遂愈。《陈洪进传》:洪进子文显、文颢、文顗、文顼,本文显子。初,洪进在泉州,有相者言一门受禄,当至万石。时洪进与三子皆领州郡,而文顼始生,乃以文顼为子,欲应其言。
《燕懿王德昭传》:德昭子惟吉字国祥,母郑国夫人陈氏。惟吉生甫弥月,大祖命辇至内廷,择二女媪养视之,或中夜号啼,必自起抚抱。三岁,作弱弓轻矢,植金钱为的,俾之戏射,十发八中,帝甚奇之。五岁,日读书诵诗。帝尝射飞鸢,一发而中,惟吉从旁雀跃,喜甚,帝亦喜,铸黄金为奇兽、瑞禽赐之。常乘小乘舆及小鞍鞁马,命黄门拥抱,出入常从。太祖崩,惟吉才六岁,昼夜哀号,孝章皇后慰谕再三,始进饘粥。惟吉好学,善属文,性至孝。孝章皇后抚养备至,亲为栉沐。咸平初,以太祖孝章画像、服玩、器用赐惟吉,岁时奠享,哀慕甚至。每诵《诗》《蓼莪篇》,涕泗交下,宗室推其贤孝。《吴荣王颢传》:颢字仲明,慈圣光献太后之服,易月当除,颢曰:身为孙而情文阙然,若是可乎。请如心丧礼,须上禫除,即吉。诏可。
《戚同文传》:同文,幼孤,祖母携育于外氏,奉养以孝闻。祖母卒,昼夜哀号,不食数日,乡里为之感动。
《刘廷翰传》:廷翰少孤,其大父以上皆不逮事,忘其家讳,上为撰名亲书赐之。
《王继英传》:继英知枢密院。小心慎靖,以勤敏称,上倚赖之。景德初,授枢密使。旧制,枢密院使祖母及母止封郡太夫人,有诏特加国封。
《张平传》:平子昭远,昭远母弟昭懿,祖母郭氏尝对昭远母指昭远曰:此儿有贵相,他日必至公侯。指昭懿曰:此儿奉钱过二万,不能胜矣。果皆如其言。
《雷德骧传》:德骧与子有邻,淳化二年,为其婿如京副使卫濯讼有邻子秘书省校书郎孝先内乱,帝素怜德骧,忽暴扬其丑,不以孝先属吏,止除名配德均州。德骧坐失教,责授感德军行军司马。并其子少府少监有终责授衡州团练副使。德骧因惭愤成疾,二年,卒。
《晏敦复传》:敦复字景初,丞相殊之曾孙。静默如不能言,立朝论事无所避。帝尝谓之曰:卿鲠峭敢言,可谓无忝尔祖矣。
《江万里传》:万里,字子远,都昌人。自其父煜始业儒。大父璘,乡称善人,其邻史知县者夸其能杖哗健士,璘俛首不答,归语煜曰:史祖父故寒士,今居官以杖士人自憙,于我心有不释然。审尔,史氏且不昌,汝其戒之。是夕煜妻陈梦一贵人入其家,曰:以汝家长有善言,故来。已而有娠,生万里。
《寇瑊传》:瑊,字次公,少孤,鞠于祖母王氏,及豋朝,以妻封邑回授之,朝臣得回封祖母自瑊始。
《杨亿传》:亿,字大年,祖文逸,南唐玉山令。亿将生,文逸梦一道士,自称怀玉山人来谒。未几,亿生,有毛被体,长尺馀,经月乃落。七岁,能属文,下笔立成。
《孙永传》:永,字曼叔,十岁而孤,祖给事中冲,列为子行,荫将作监主簿,肄业西学,郡试常第一。冲戒之曰:洛阳英隽所萃,汝年少,不宜多上人。自是不复试。冲卒,丧除,复列为孙。
《韩肖胄传》:肖冑曾祖琦父治琦守相,作昼锦堂,治作荣归堂,肖冑又作荣事堂,三世守乡郡,人以为荣。《朱娥传》:娥,越州上虞朱回女也。母早亡,养于祖媪。娥十岁,里中朱颜与媪竞,持刀欲杀媪,一家惊溃,独娥号呼突前,拥蔽其媪,手挽颜衣,以身下坠颜刀,曰:宁杀我,毋杀媪也。媪以娥故得脱。娥连被数十刀,犹手挽颜衣不释,颜忿恚,断其喉以死。事闻,赐其家粟帛。其后,会稽令董皆为娥立像于曹娥庙,岁时配享焉。《童八娜传》:八娜,鄞之通远乡建奥人。虎衔其大母,女手拽虎尾,祈以身代。虎为释其大母,衔女以去。时,林栗侍亲官其地,尝目睹之。已而为守,以闻于朝,祠祀之。
《吕蒙正传》:蒙正字圣功。咸平六年,授太子太师,封蔡国公,又封许。景德二年春,表请归洛。陛辞日,肩舆至东园门,命二子掖以升殿,蒙正至洛,有园亭花木,日与亲旧宴会,子孙环列,迭奉寿觞,怡然自得。
《李迪传》:迪以太子太傅致仕,子东之,拜太子太保。肃之、承之皆龙图阁直学士,及之以太中大夫致仕。东之子孝基,字伯始。进士高第,唱名至墀下,仁宗顾侍臣曰:此李迪孙邪。能世其家,可尚也。
《洞微志》:太平兴国中,李守中过海,至琼州界逢一翁,自称杨遐举,年八十一邀守中见其父曰:叔连年百二十二,祖宋卿年百九十五,梁上鸡窠中小儿出头。下视宋卿曰:此九代祖不语不食不知其年,朔望子孙拜列而已。
《青箱杂记》:李复圭三世皆知滑州天圣,中其祖康靖公若谷知,庆历中其父邯郸公淑,又知及后八年复圭又知前此邯郸公尝迎。侍康靖公题诗于州廨曰:滑守如今,是世官阿戎出。守自金銮郡人莫讶留题别孙息期,同住此看后复圭刻石记其事一日,仰承诒训允契冥兆兹亦异也。
《清波杂志》:洪君番江先人为郡幕,时祖母留乡里。洪每值正至必以书送寿酒,外题状上太夫人。凡疗病有视者皆属,先人既以书往。翌日再展状,谢此等礼数度前,哲常行之特今创见。
向在建康于邻人狄似处,见其五世祖武襄公收侬智高,时所带铜面具及所佩牌上刻真武像世言武襄乃真武神也。又出使相判陈州告身皆五色金花绫纸,十七张晕锦褾袋犀轴紫丝网皆备。后于友人欧阳俊处得其远祖文忠公自初进擢至赠,谥纶诰一无遗者可谓故物不愧郑公之笏,两家其能终保存耶。
陈亚藏书千卷,名画一千馀轴。晚年复得,华亭双鹤及怪石异花作诗,戒其后曰:满室图书作典,坟华亭仙客岱云根他年,若不和根卖便是吾家。好子孙郑顾道侍郎居上,饶享高寿其除夕小诗,可是今年老也。无儿孙次第饮扶苏一门,骨肉知多少日出高时到老夫。
曾祖视王荆公为中表既干撰上世墓志,数种托元章书之凡书三本,择一以入石,号《周氏世德》碑置于杭州西河上文并书名二绝,绍兴初某人尹京,欲磨治改刻他文。偶族叔祖元仲与之,素厚争之力责以大义,尹谢焉,今在南山满觉院。
王鉴七岁不能言,其祖喜其风骨之美,遇物诲之一日,携至池上祖曰:水马池中走。即对曰:游鱼波上浮。后至台阁。
《闻见前录》:光献太皇太后元,丰四年春感疾,以文字一函封鐍甚密付,神宗曰:俟吾死开之,唯不可因此罪人。帝泣受,后疾愈帝复纳此函,后曰:姑收之。是年七月后上仙帝开函皆,仁宗欲立英宗为皇嗣,时臣僚异议之书也,神宗执书恸哭,以太皇太后遗训不敢追咎其人,故帝宫中服三年之丧,尽礼尽孝者知慈德之不可报也。
狄青位枢密或告以当推狄梁公为远祖武,襄愧谢曰:某出田家少为兵,安敢祖唐之忠臣梁公者。《梦溪笔谈》:狄青为枢密使,有狄梁公之后,持梁公画像及告身十馀通,诣青献之,以谓青之远祖。青谢之曰:一时遭际,安敢自比梁公。厚有所赠而还之。比之郭崇韬哭子仪之墓,青所得多矣。
《挥麈前录》:张垍乃张说之子,敬翔为敬晖之孙。本朝刘温叟以父名岳,终身不听乐。至其孙几,乃自度曲,预修《乐书》,可笑。近有吴铸者,乃国初功臣吴廷祚之后,祖元扆,复尚主,而失节于刘豫,仕伪庭至枢密使,为其用事。此一律吁可叹哉。
《挥麈后录》:文肃自高阳帅易青社,道出相台,冯文简作守,相见云:本郡有一寄居王大卿,名尚恭,年高不出仕,有乡曲之誉。愿一见公,露少恳款。使其自言,相予共饭可乎。文肃颔之。翌日,俾之同坐,即之甚温。请间云:某有一子,颇知宦学趣向,不幸早死。启手足际,自云初任荆南掾,曹秩满,赁舟汎江而下,偶与一嫠妇共载,因而野合,有娠。既抵京师,分首。闻妇人免身得雄,后售与曾尚书家作妾。今计其子,亦十馀岁矣,不知果否。文肃云:某向任三司使日,置一获,云本贵种,失身自售,携一小儿来见,俱随行,某以儿子畜之。坐上因令呼来。大卿公一见,抱持大恸,云面貌与亡儿无少异者,今愿以见予。文肃云:虽如此,然事不可料。闻公今岁当任子,愿为内举毕,赍补牒来,当遣人送归。王且悲且喜。彼此后皆如文约。文肃诸子兄弟,名连丝字,表德上以公字,此子取名约,字公详,示不忘曾氏。而公详之异母弟,亦连名绹,字公敏,后易敏功。公详仕至郡守,终奉直大夫。敏功子炎,以公详荫入仕,尝为枢密使。嫠妇在文肃家生二子。至今两族如一家焉。妇亦姓王,果名族。从弟乃信孺革,与其子鼎相继尹京云。
五代时有姓吕为侍郎者三人,皆名族,俱有后,仕本朝为相。吕锜,晋天福为兵部侍郎,曾孙文惠端相太宗。吕梦奇,后唐长兴中为兵部侍郎,孙文穆蒙正相太宗,曾孙文靖夷简相仁宗,衣冠最盛,已具《前录》。吕咸休,周显德中为户部侍郎,七世孙正悯大防,相哲宗。异哉。
《栾城遗言》:籀年十有四,侍先祖,颍昌首尾九年未尝暂去侍,侧见公终日燕坐之馀或看书籍而已。世俗药饵玩好,公漠然忘怀。一日因谓籀讲庄子二三段,讫公曰:颜子箪瓢陋巷,我是谓矣所闻。可追记者若干语传诸笔墨以示子孙,公令籀作诗文五六年后。忽谓籀曰:汝学来学去透漏矣。尝与文氏家姑言之亦如此,公谓籀曰:苏瑰训颋常令衣青布襦伏于床下,出其颈受耰楚,汝今懒惰可乎。
《程子家世》:旧事少师卜居醴泉第舍卑狭颐,少时尝到宛然如旧诸房门皆题谁居先公大中所记也。后十年再到则已为四翁房,子孙所卖更易房室不忍复观矣。自少师贵显居京师醴泉第宅大评事诸孙居之后,遂分而卖之先公未尝问也。券契皆存以其上有少师书字,故不忍毁去。然收藏甚密家中子弟有未尝见者,先公守凤州时四翁问欲得宅否。先公答以叔有之与,珦有之正同当善守而已又出一少师,小印合示颐曰:祖物也可收之。颐曰:翁能保之足矣。不敢受者所以安其疑心也,又知太宗皇帝御书及少监真像皆在亦未敢求见,不意才数年四翁卒。比再至醴泉则散失,尽矣思之痛伤。后又二十年颐到醴泉,改葬少师始求得少监段太君诰于三翁,家少师犀带于长安太监薄家少师绿玉枕于四翁,女和家鞍瓦于三翁家。
《金史·章宗本纪》:章宗,讳璟,小字麻达葛,显宗嫡子也。母曰孝懿皇后徒单氏。大定八年,世宗幸金莲川,秋七月丙戌,次冰井,上生。翌日,世宗幸东宫,宴饮欢甚,语显宗曰:祖宗积庆而有今日,社稷之福也。又谓司徒李石、枢密使纥石烈志宁等曰:朕子虽多,皇后止有太子一人。幸见嫡孙又生于麻达葛山,朕尝喜其地衍而气清,其以山名之。群臣皆称万岁。
《奔睹传》:昂,本名奔睹,睦于兄弟,尤善施予,其亲族有贫困者,必厚给之。至于茵帐、衣衾、器皿、仆马之属,常预设于家。即命驾相就,为具,欢乐终日,尽以遗之,即日使富足。人或以子孙计为言,答曰:人各有命,但使其能自立尔,何至为子孙奴耶。君子以为达。
《元史·唐仁祖传》:仁祖字寿卿,畏兀人。祖曰唐古直,子孙因以唐为氏。仁祖少颖悟,通诸方语言,尤邃音律。中统初,语诸贵胄为质,帝亲阅之,见仁祖曰:是唐古直孙邪。聪明无疑也。
《刘德泉传》:至治三年,真定朱显,自至元间其祖父已分财。至显,念侄彦昉等年幼无恃,谓弟耀曰:父子兄弟,本同一气,可异处乎。乃会拜祖墓下,取分券焚之,复与同居。
《木华黎传》:木华黎,父孔温窟哇,以戚里故,在太祖麾下,从征乃蛮部,乏食,太祖马毙,孔温窟哇以所乘马济太祖,身当追骑,死之。太祖获免。有子五人,木华黎其第三子也。木华黎子七人:长塔思,幼与常儿异,英才大略,绰有祖风。及长,每语必先忠孝,曰:大丈夫受天子厚恩,当效死行阵间,以图报称,安能委靡苟且目前,以隳先世勋业哉。
《董文炳传》:文炳子士元,自襁褓丧母,祖母李氏爱之,谓文炳曰:俟儿能言,即令读书。
《尚野传》:野,字文蔚,幼颖异,祖母刘,厚资之使就学。文辞典雅,一本于理。
《耶律希亮传》:希亮,字明甫,性至孝,困厄遐方,家赀散亡已尽,仅藏祖考画像,四时就穹庐陈列致奠,尽诚尽敬。朔漠之人,咸相聚来观,叹曰:此中土之礼也。《王思诚传》:思诚,字致道,天资过人,七岁,从师授《孝经》《论语》,即能成诵。家本农业,其祖佑诟家人曰:儿大不教力田,反教为迂儒耶。思诚愈自力弗懈。
《显宗传》:显宗,讳甘麻剌,裕宗长子也。少育于祖母昭睿顺圣皇后,日侍世祖,未尝离左右,畏慎不妄言,言必无隐。
《史天倪传》:天倪,父秉直,读书尚气义。武仙,谋作乱,乃设宴邀天倪。有知其谋者,止天倪毋往,天倪不从,遂为仙所杀。天倪之赴真定也,秉直密戒之曰:观武仙之辞气,终不为我用,宜备之。天倪曰:我以赤心待人,人或相负,天必不容,愿无虑。秉直乃携其孙楫、权还北京。至是,人服其先识。
《吴当传》:当,字伯尚,澄之孙也。当幼承祖训,以颖悟笃实称。及长精通经史百家言,侍其祖至京,补国子生。久之,澄既捐馆,四方学子从澄游者,悉就当卒业焉。《陈栎传》:栎,字寿翁,生三岁,祖母吴氏口授《孝经》《论语》,辄成诵。
《何从义传》:从义,延安洛川人。祖良、祖母李氏皆亡,从义庐于墓侧,旦夕哀慕,不脱绖带,不食菜果,惟啖疏食而已。事父世荣、母王氏,孝养尤至。伯祖温、伯祖母郝氏,叔祖恭、叔祖母贺氏,叔祖让、叔祖母姜氏,叔父珍、叔母光氏,皆无子。比其亡也,从义咸为治葬,筑高坟,祭奠以礼,时人义之。
《独醒杂志》:陈了翁与家人会食,男女各为一席食,已曰:并坐不横肱何也。孙女七岁答曰:恐妨同坐者。《明外史·刘基传》:基父爚,元遂昌教谕,爚大父濠,好任侠邑人,任融倡义旅兴复宋室,事败,元遣使簿录其党株,连遍里中将尽诛之,使者夜宿濠舍,爚时甫十岁睹其籍,告濠饮使者酒而阴纵火焚,所居籍悉燬使者惧,诛更就濠问计濠倾赀与之,使纳贿事得解基生而颖异读书过目领悟,塾师郑复初语爚曰:人言活万命者必封此子,必高公之门矣。
《严烜传》:烜字熙叔,性至孝。少时祖母陈疾笃,每夕祷北辰求以身代,刲股以进。
《张惠传》:惠字迪吉,有行谊,其祖墓尝遭兵燹,尸柩暴露,家人惑术士言久不修葺。惠既预乡荐,不择期日,身亲畚锸尽掩之,方冬,披发徒跣如初丧,后宦游过里不归家,寝食悉于墓庐,亲故欲见,则就之,且席地而食曰:吾祖父皆在地,吾安忍高坐自恣哉。其制行如此。
《臧应奎传》:应奎,字贤徵,父所生母卒,法不得承重,犹执私丧三年。
《郑文茂传》:文茂字宝夫,生有至性,父卒,呕血数升,毁瘠骨立,其祖泣抚之曰:吾老矣,既失壮子,又使我失佳孙邪。乃强起啜粥,庐于墓所。
《杜伟传》:伟字道升,吴江人。六岁时祖母病盲,或言舐之即愈,伟如其言果复明。
《周是修传》:程通绩溪人,祖平坐事戍延安通以贡,入太学上书乞赦还其祖,辞甚哀太祖怜而许之。《仁宗诚孝皇后张氏传》:后父兵马副指挥麒。仁宗立,册为后。宣宗即位,上尊号曰皇太后。英宗即位,加上太皇太后。英宗方九岁,大臣请太后垂帘听政,太后曰:毋坏祖宗法。第悉除罢一切不急务。时时勖帝向学,委任股肱,以故太监王振虽宠于帝,终太后世不敢专大政。正统七年十月太后崩。遗诏勉大臣佐帝惇行仁政,语甚谆笃。
《孝肃周太后传》:太后,英宗妃,宪宗生母也,孝宗即位,尊为太皇太后。孝宗生西宫,母纪氏暴薨,太后育之宫中,省视万方。以故孝宗,事太后至孝。太后病疡,久之病已,诰谕群臣曰:粤自英皇厌代,予正位长乐,宪宗皇帝以天下养,二十四年犹一日。兹予偶患疡,皇帝夜龥天,为予请命,春郊罢宴,问视惟勤,俾老年疾体,获底康宁。以昔视今,父子两世,孝同一揆,予甚嘉焉。
《孝惠卲太后传》:太后,宪宗妃,兴献王母也。成化十二年,封贵妃。生三子兴王祐杬岐王祐榆雍王祐橒兴王之藩,贵妃不得从。世宗入继大统,贵妃老,目眚矣,喜其孙为皇帝,摸世宗身,自顶至踵。已,进封为皇太后。
《王在复传》:龚可正,嘉定诸生。负祖母避贼,天雨泥泞,猝遇贼。贼恶见妇人,欲杀其祖母,叱可正去。可正跪泣请代,贼不从。可正以身覆祖母,贼并杀之。
《薛瑄传》:瑄,字德温。生时肌如水晶,洞见五内。其母欲不举,祖闻其啼声,止之曰:此儿体清而声宏,必异人也。乃举之。
《王翱传》:翱字九皋,宪宗立,进太子太保。孙以荫入太学,不使应举,曰:汝幸得门荫,勿妨寒士路。
《杨守陈传》:守陈,字维新,鄞人。祖范,有学行,乡人称栖芸先生。尝诲守陈曰:圣贤之学,以精思实践为要,博闻强记辅此而已。守陈受教,作致知力行,持敬三铭,举景泰二年进士,改庶吉士。寻遭父丧,祖父母继殁,居庐七年。
《陈茂烈传》:茂烈,字时周。幼孤,励志读书,每至夜分,祖母悯其弱,屡止之。乃帷灯默诵不辍。祖母卒,易所居营葬。并葬其父,躬负土石,坟成,越日一视哭尽哀。《林瀚传》:瀚字亨,大闽人南兵部参赞机务行义甚高,子九人庭㭿庭机最显庭㭿字利瞻瀚,次子也迁云南左参政正德九年,以父年高乞侍养诏令归省既抵家复上,疏恳请乃许之。时子炫已成进士官礼部主事亦谒,假归三世一堂乡人称盛事,焉庭机字利仁南京礼部就拜。工尚穆宗立就调礼部,会子熑已为祭酒,遂致仕归熑字贞恒自熑祖瀚父庭机三世为祭酒皆有声,称前此未有也。熑以庭机笃老侍养于家先父卒,居正犹在事不得赠谥。久之始赠太子少保谥文恪,明兴三世为尚书,并得谥文林氏一家而已,乡人重其世德以瀚与庭㭿,庭熑机合祀曰:世忠祠。
《仇钺传》:钺孙鸾字伯翔,步少读书能文。钺奇爱之,彭泽与钺相得为制,名字延誉公卿间。
《赵用贤传》:用贤字汝,师常熟人。授检讨张居正父丧,夺情用贤抗疏拜,杖除名。用贤体素肥肉溃落如掌,其妻腊而藏之,用贤孙士春字景之,授编修兵部尚书,杨嗣昌既夺情视事,复谋入阁士。春上疏曰:臣祖先臣用贤,首论故相夺,情几毙杖下腊其白肉。以示子孙臣,虽愚陋敢背家学,负明主坐视纲常扫地哉。疏入谪广东布政司,照磨赵氏祖孙并以谏辅臣,夺情获谴时议贤之。
《刘宗周传》:宗周字起东山阴人,以遗腹生。年二十四举进士,遭母忧服阕以祖父年高不欲出,祖父强之。又一年起选行人竟以终养归,及遭丧毁瘠。
《南企仲传》:企仲字伯稚,渭南人。举万历八年,进士以祖母年高请终养为张居正所恶,下抚按勘问时论骇焉。
《沈德四传》:德四华亭人,祖母疾刲股肉疗之愈已。而祖父疾又刲,肝作汤进之,亦愈洪武二十六年被旌。《赵简王高燧传》:康王厚煜事祖母,杨妃以孝闻嘉靖七年六月玺书褒予。
《陈彦回传》:彦回,字士渊,莆田人。父立诚,为归安县丞,被诬论死。彦回谪戍云南,弟彦渊戍辽东彦回入滇家人从者多道死。比至蜀,惟彦回与祖母郭在。会赦,又弗原,监送者怜而纵之。去顾贫不能归,往依乡人定远知县黄积良,冒黄姓。久之,以给事中杨维康荐,擢徽州知府。建文元年,以循良受上赏。遭祖母丧,当去,百姓走京师乞留。彦回衰绖赴阙自陈,首乞得复姓。夺哀留徽除彦渊戍籍。彦回乞终丧,不许。许襄事还府再乞又不许。葬郭徽城北十里北山之阳。彦回时走墓下,哭甚哀。人目之曰太守山。彦回对百姓泣曰:吾罪人也,向以亡命冒他姓。祖母存,陈首恐获罪,隐忍且二十年。今祖母殁,宜自请死。上特宥我,终当以死报国耳。时燕兵逼京师,彦回纠集义勇赴援。成祖即位,械至京,死籍其家。
《王守仁传》:守仁,字伯安,母娠十有四月。祖母梦神人自云中送儿下,遂生因名云。五岁不能言,遇异人拊之,更名守仁,乃言。
《戚贤传》:贤字秀夫,全椒人。家世力农不知学高,祖通年九十馀睹其子孙,朴鄙居恒怏怏临没拊床叹曰:天固靳吾一儒家儿耶。及贤稍长,闻通绝语辄愤悒自誓必为儒晓,夜诵读竟登,嘉靖五年进士。
《李世达传》:世达字子成,泾阳人。历考功文选郎中,隆庆初丁曾祖忧。
《钱瑛传》:瑛字可大,吉水人祖本和以笃行,称瑛生八月而孤元,末大乱。奉祖及母避难,历五六年,最后遇贼缚本和瑛奔救,并缚之本和哀告,贳其孙瑛亦泣,请代不已,贼怜而两释之。
《后渠杂识》:王忠肃为吏部尚书忠清为英皇所信任,仲孙以荫入监将应秋试以有司印卷白公公曰:汝才可登第,吾岂忍蔽之哉。如汝误中第则妨一寒士,矣且汝有所得仕,何必强所不能以幸冀非分耶。裂卷火之。
《稗史》:黄岩王璧为郎署,时居京师其祖寿,登期颐寄诗于璧一联,云若使来看百岁,祖何妨迟作十年官璧,以诗闻乞,归省朝廷嘉纳之。
《明语林》:徐应魁有至性,祖母卢氏殁负土成坟。至冬雪深数尺,门径尽没,水火绝六日,忽地响庐中醴泉出。
《续文献通考》:傅兴高安人祖母曹氏,孀居为华林贼所掠欲杀之,兴渡水以救贼以巨凳压之凳忽断贼,惊异释之事闻诏冠带表其门。
孙毓武陟人初登洪武,丙子乡试,后代祖父行戍十有四年。
《明朝盛事》:国朝以进士为荣,海内世家三代中进士者固多,只祖孙父子得相见者绝少,惟福建候官县林春泽正德甲戌进士为建昌太守,子应亮嘉靖壬辰进士为户部侍郎,孙如楚嘉靖乙丑进士为广东提学副使浙江乌程县董份嘉靖辛丑进士为礼部。尚书子道醇万历癸未进士为给事中,孙嗣成万历庚辰进士为礼部郎中,祖孙父子俱在一堂乃稀有之事而林氏,尤享上寿建昌一百四岁,侍郎八十岁学宪,自广东告归侍养尤难得。
河间忠武王张玉子定兴忠烈王辅孙,宁阳恭靖王懋。凡三代王东平朱武烈王能子平,阴武悯王勇又再世而定襄恭靖王希忠继之,亦可称三代也。

祖孙部杂录

《易经·晋卦》:六二:晋如,愁如。受兹介福,于其王母。〈注〉王母,祖母也。谓阴之至尊者,指六五也。
《小过》:六二:过其祖,遇其妣。〈注〉阳之在上者,父之象,尊于父者,祖之象。四在三上,故为祖五阴而尊祖,妣之象。
《书经·仲虺之诰》:以义制事,以礼制心,垂裕后昆。《伊训》:古有夏先后,方懋厥德,罔有天灾,山川鬼神,亦莫不宁,暨鸟兽鱼鳖咸若,于其子孙弗率,皇天降灾,假手于我有命,造攻自鸣条,朕载自亳。
《太甲》:辟不辟,忝厥祖。
率乃祖攸行,惟朕以怿,万世有辞。
王懋乃德,视乃烈祖,无时豫怠。
《武成》:惟有道曾孙周王发。〈注〉有道,指其父祖而言。周王二字,史臣追增之也。
《洪范》:身其康彊,子孙其逢吉。
《康王之诰》:张皇六师,无坏我高祖寡命。〈注〉皇,大也。张皇六师,大戒戎备无废,坏我文武,艰难寡得之基命也。
《君牙》:缵乃旧服,无忝祖考。
率乃祖考之攸行。
《诗经·小雅·斯干篇》:似续妣祖,筑室百堵。〈注〉似,嗣也。妣先于祖者,协下韵尔。
《大雅·下武篇》:昭兹来许,绳其祖武。
《文王·有声篇》:诒厥孙谋,以燕翼子。〈注〉诒,遗。燕安翼敬也,谋及其孙,则子可以无事矣。
《生民篇》:缵戎祖考,王躬是保。
《周颂·丰年篇》:为酒为醴,烝𢌿祖妣。〈注〉烝,进也。𢌿与也。《商颂·烈祖篇》:嗟嗟烈祖,有秩斯祜。
《元鸟篇》:商之先后,受命不殆。在武丁孙子。
《礼记·王制》:归假于祖祢,用特。〈注〉假,至也。方氏曰:天子之出必造乎。祢及其归也,必假于祖祢出而造之所以象生时之必告也,归而假之所以象生时之必面也。
天子将出,造乎祢,诸侯将出,造乎祢。〈注〉造,祭名。天子出为巡守也,诸侯则朝觐,会同之出欤。
天子将出征,造乎祢。祃于所征之地,受命于祖。〈注〉祃,行师之祭也,受命于祖,卜于庙也。
《文王世子》:五庙之孙,祖庙未毁,虽为庶人,冠取妻必告,死必赴,练祥则告。〈注〉诸侯五庙,始封之君为太祖,百世不迁,此下亲尽则递迁,此言五庙之孙,是始封之君,即五世祖,故云祖庙未毁,未递迁也。此孙虽无禄仕,然冠昏必告于君,死必赴练祥之,祭必告者,以其亲未尽也。
《丧服》: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而立四庙,庶子王亦如之。〈注〉山阴陆氏曰:此言王者。后世或更衰乱统序,既绝其子孙有特起者,若汉光武复有天下,既复七庙则其曾祖祢当别立庙祀之,故曰:庶子王亦如之也。
别子为祖,继别为宗,继祢者为小宗,有五世而迁之宗,其继高祖者也。是故祖迁于上,宗易于下,尊祖故敬宗,敬宗所以尊祖祢也。〈注〉五世者,高祖至元孙之子。此子于父之高祖无服,不可统其父同,高祖之兄弟。故迁易而各从其近者为宗矣故曰:有五世而迁之宗,其继高祖者也。山阴陆氏曰:有五世而迁之宗据宗其继,高祖者五世则迁者也。其继高祖者元孙也,宗其继高祖者元孙之子也。
亲亲,尊尊。〈注〉亲亲,谓父母也。尊尊,谓祖及曾祖、高祖也。
《大传》:礼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
诸侯及其太祖,大夫士有大事,省于其君,于祫及其高祖。〈注〉此言诸侯以下,有祫祭之礼,二昭二穆与太祖而五者诸侯之庙也。大事谓祫祭也,大夫三庙士二庙一庙不敢私自举行,必省问于君而君赐之乃得行焉而其祫也。亦上及于高祖于者自下于上之义以卑者而行尊者之礼,故谓之于祫。
牧之野,武王之大事也。既事而退,柴于上帝,祈于社,设奠于牧室,遂率天下诸侯,执豆笾,逡奔走,追王太王亶父,王季历,文王昌,不以卑临尊也。
上治祖祢,尊尊也。下治子孙,亲亲也。〈注〉治理而正之也,谓以礼义理正其恩之隆,杀属之戚疏也马氏曰:上治祖祢所以尊之也。下治子孙所以亲之也,上治祖祢则上有所杀,下治子孙则下有所杀上杀下杀而亲毕矣。
自仁率亲,等而上之至于祖,名曰轻,自义率祖,顺而下之至于祢,名曰重,一轻一重,其义然也。
《左传》:故昭令德以示子孙。
孔张,君之昆孙,子孔之后也。
《国语》:绍续昆裔。
共之从孙四岳佐之。〈注〉共,共工也。从孙,昆弟之孙也。言共工从孙为四岳之官,掌帅诸侯助禹治水。乾凿度火为坤母,异为离父金乃坤孙。
《大戴礼》:先祖者,类之本也;无先祖焉出。故礼,宗事先祖。
方言鼻始也,嘼之。初生谓之鼻,人之初生,谓之首梁益之间谓鼻为初或谓之祖祖居也。〈注〉鼻祖皆始之别名也,转复训以为居所谓代语者也。
《扬雄·反离骚注》:鼻祖始祖也,按野客丛书。凡人孕胎必先有鼻然,后有耳目之属今之画人,亦然必先画鼻。
《史记·周本纪》:殷之末孙纣,忝废先王明德。
《孟尝君传》:文承间问其父婴曰:子之子为何。曰:为孙。孙之孙为何。曰:为元孙。元孙之孙为何。曰:不能知也。《韩王信传》:信,故韩襄王孽孙也。
《郑当时传》:其游知交皆其大父行。〈注〉祖父也。
《梁孝王世家》:李太后,亲平王之大母也。〈注〉祖母也。《前汉书·惠帝本纪》:上造以上及内外公孙耳孙有罪当刑。〈注〉应劭曰:公孙谓王侯内外孙也。耳孙者,元孙之子也,言去其曾高益远,但耳闻之也。李斐曰:耳孙,曾孙也。张晏曰:公孙,宗室侯王之孙也。晋灼曰:耳孙,元孙之曾孙也,诸侯王表在八世。师古曰:内外公孙,国家宗室及外戚之孙也。耳孙,诸说不同。据平纪及诸侯王表说梁孝王元孙之子耳孙。耳音仍。又匈奴传说握衍朐鞮单于,云乌维单于耳孙。以此参之,李云曾孙是也。然汉书诸处又皆云曾孙非一,不应杂两称而言。据尔雅曾孙之子为元孙,元孙之子为来孙,来孙之子为昆孙,昆孙之子为仍孙,从己而数,是为八叶,则与晋说相同。仍、耳声相近,盖一号也。但班氏惟存古名,而计其叶数则错也。
《唐书·柳宗元传》:宗元,后魏侍中济阴公之系孙。《旧唐书·礼仪志》:惟我艺祖文考,精爽在天,其曰懿尔幼孙,克享上帝。
乐章元王贻绪后稷谋孙
《李氏刊误》:按《礼记》昭明也,穆美也。盖光扬先祖之德著斯美号至晋武帝以其父名,昭改为韶音历代已远,岂宜为晋氏之讳而行于我唐哉。今请复为昭穆道山清话正献杜公尝言人家祀,祖先非简慢则媟渎得其中者鲜矣。
《读书杂钞》:为王父尸,为君尸,孔疏天子至士皆有尸,特牲是士礼少,牢是大夫礼并皆有尸。云云天子以下宗庙之祭皆用同姓之嫡,故祭统云祭之道孙为王父尸,所使为尸,者于祭者为子行父北面而事之。注云子行犹子列祭祖则用孙列皆取于同姓之适,孙也天子诸侯之祭朝事延尸于户外,是以有北面事尸,之礼虽取孙列皆用卿大夫为之,故既醉注云天子以卿郑笺云诸侯,入为天子卿大夫故云公尸。天子既然明诸侯,亦尔故大夫士亦用同姓,嫡者曾子问曰:无孙取于同姓可也。又郑注特牲礼大夫士以孙之伦为尸。
《宜斋野乘》:今人称先子先君先人为父,然不独父也。祖宗皆可如曾西称曾参曰:予先子之所畏也。则称祖为先子子顺曰:吾先君之相鲁也。则称六世祖为先君孔安国曰:先君孔子。又曰:我先人用藏其家书于屋壁,则称十一世祖为先君,称五世祖子襄为先人也。
《懒真子》:元城先生尝言:异哉。卢杞之为人也不独愧见父,祖又且愧见其子也。卢氏唐甲族也而怀慎一派为盛怀慎以清德相元宗,号为名相而生东都留台奕奕骂,禄山被害在忠义传奕生杞相德宗败乱,天下在奸臣传杞生元辅元辅,传云端静介正能绍其祖故历显剧任而人不以杞之,恶为异亦附忠义传故曰:杞不独愧见其父,祖又且愧见其子也。元城先生刘待制安世字器之云。
《闻见后录》:戾太子非美谥也,宣帝以加其祖予谓太子之死可哀也。与幽厉之恶不同与孟子所谓虽孝子慈孙不能改者亦不同也。
《野客丛谈》:人在世间不必赢馀粗足,伏腊心下无事子孙同乐,此政乐尔。苟为不然虽官,尊年高何益于事晋魏舒位司徒年八十二官,非不尊寿非不高然。惟有一子一孙皆先逝,茕然独处愁苦无聊天子,于是下诏以安之曰:舒告老之年处穷独之苦,每怛然为之嗟悼思,所以散愁养气增滋味品物仍赐阳燧。安车出入观省或以散忧,宠则宠矣乐安在哉当此之时不如一介之士,无荣无辱优游蓬荜之下仰事俯育团圞笑语和气。满怀有足乐者理有不可致诘既与其贵又与其寿,又何不与其后以慰其心,岂非傅其翼者去其角乎。天苟如是又何不裁其有馀补其不足哉。今与其贵又与其寿而不与其后使其悲苦,无聊则所与贵与寿者无补其为乐又不如不与之为愈也。不知天与其贵与寿者将荣之耶。抑困之耶殆不可致诘也。
《梦溪笔谈》:予为《丧服后传》,书成,熙宁中欲重定五服,而刺予预讨论。雷、郑之学,阙谬固多,其间高祖远孙一事,尤为无义。《丧服》但有曾祖齐衰五月,远曾缌麻三月,而无高祖远孙服。先儒皆以谓服同曾祖曾孙,故不言可推而知,或曰经之所不言则不服,皆不然也。曾,重也。由祖而上者,皆曾祖也;由孙而下者,皆曾孙也。虽百世可也。苟有相逮者,则必为服丧三月。故虽成王之于后稷,亦称曾孙。而祭礼祝文,无远近皆曰曾孙。《礼》所谓以五为九者,谓傍亲之杀也。上杀、下杀至于九,傍杀至于四,而皆谓之族。过此则非其族也。非其族,则为之无服。唯正统不以族名,则是无绝道也。
《老学庵笔记》:东坡海外诗云梦中时见作诗,孙初不解在蜀见苏山,藏公墨迹叠韵竹诗,后题云寄作诗孙符,乃知此句为仲虎发也。
《容斋三笔》:前所书司封失典故,偶复忆一事尤为可笑。绍兴二十八年郊祀赦恩,资政殿学士楼炤父已赠少师乞加赠,司封以资政殿学士系只封赠一代,父既至少师不合加赠独,改封其母范氏欧阳氏为秦国魏国夫人,盖楼公虽尝为执政而见居官职须大学士乃恩及二代,故但用侍从常格资政殿学士施钜父仲说已赠太子太保加为宫傅,亦不及祖也。乾道六年仲兄以端明殿学士知太平州,是年郊赦伯兄已赠祖为太保而转运司移牒太平州云准吏部,牒取会本路曾任执政官合封赠二代者仲兄,既具以报又再行下时祖母及父母已至极品,于是以祖为言遂复赠太傅命词给告殊非端殿,所当得不知省部一时何所据也。
《容斋四笔》:封赠先世自晋宋以来有之,迨唐始备然率不过一代其恩延。及祖庙者绝鲜亦未尝至极品郭汾阳二十四考中书,令而其父赠止太保权德舆位宰相其祖赠止郎中唐末五季宰辅贵臣始追荣,三代国朝因之李文正公昉本工部郎中超之子出继,从叔绍昉再入相表其事求赠所生父祖官封诏。赠祖温太子太保祖母权氏莒国太夫人,父超太子太师母谢氏郑国太夫人,谓异数后不闻继之者。《辍耕录》:今人谓曾祖父曰:太公此盖相承之谬,当称祖父为是后汉,李固之父合为司空固女当固伏诛。日曰:太公以来云注太公谓祖父合也。
《日知录》:自父而上皆曰祖书微子之命曰:乃祖成汤是也。自子而下皆曰孙诗閟,宫之篇曰后稷之孙,实维太王又曰周公之孙,庄公之子是也。
汉儒以曾祖之父为高祖考之于传高祖者远祖之,名尔左传昭公十七年,郯子来朝曰:我高祖少皞挚之立也。则以始祖为高祖书盘庚,肆上帝将复我高祖之德乱越我家康王之诰,张皇六师无坏我高祖。寡命则以受命之君为高祖。左传昭公十五年王谓籍谈曰:昔而高祖孙伯黡司晋之典籍,则谓其九世为高祖。十二年楚灵王谓右尹子革曰:昔我皇祖伯父昆吾亦谓其始祖之昆弟。书归格于艺祖以艺祖为文祖不详其义人知宋人称太祖为艺祖,不知前代亦皆称其太祖为艺祖。唐元宗开元十一年幸,并州作起义,堂颂曰:东西南北无思不服山川鬼神,亦莫不宁实。惟艺祖储福之所致。十三年封泰山其序曰:惟我艺祖文考精爽在天,此谓唐高祖张说作享。太庙乐章曰:肃肃艺祖滔滔浚源有雄舞剑作镇金,门元王贻绪后稷谋孙此谓高祖之,高祖讳熙追尊宣皇帝者也。后汉高祖乾祐元年改元制曰:昔我艺祖神宗开基抚运以武功平祸乱,以文德致升平,此谓前汉高祖。金世宗大定二十五年封混同江神册文曰:仰艺祖之开基嘉江神之效灵,此谓金太祖,然则是历代太祖之通称也。
唐武宗会昌三年讨刘稹制曰:顷者烈祖在藩,先天启圣是以元宗为烈祖。宋王旦封祀坛序烈祖,造新邦臻大定经制而未遑,神宗求至理致升平业成而中罢,是以太祖为烈祖,太宗为神宗亦古人之通称也。
唐元稹行裴度制曰:佑我宪考为唐神宗吕氏读诗记。引李氏曰:本朝太宗称神宗及神宗称神宗则太宗不复称神宗矣。今按魏泰东轩笔录称太祖太宗为艺祖神宗。
《左传·哀二年》:卫太子祷曰:曾孙蒯瞆,敢昭告皇祖文王,烈祖康叔,文祖襄公,书文侯之命汝克昭乃显祖烈,祖显祖皆谓其始封之,君此古人之通称。
祭义以事天地山川社稷,先古先古先祖也。诗曰:以似以续续古之人亦谓其先人也。近曰:先远,曰:古故周人谓其先公。曰古公。
子孙得称祖父之字子称,父字屈原之言,朕皇考曰:伯庸是也。孙称祖字子思之言,仲尼祖述尧舜是也。《仪礼》:筮宅之辞曰:哀子某,为其父某甫筮宅。又曰:哀子某,来日某卜葬其父某甫字父也。虞祭之祝曰:适尔皇祖某甫,卒哭之。祝曰:哀子某,来日某隮祔尔于尔皇祖某甫,字祖也,祔祭之。祝曰:适尔皇祖某甫,以隮祔尔孙某甫,两字之也,字为臣子所得而称,故周公追王其祖曰:王季王而兼字。
《册府元龟》:唐宪宗元和元年,礼仪使奏言谨按。《礼记》曰:既卒哭宰夫执木铎以命于。宫曰:舍故而讳新此谓已迁之庙,则不讳也。今顺宗主升祔礼毕高宗中宗,神主上迁请依礼不讳制可。
金縢周公之祝辞曰:惟尔元孙某左传,荀偃济河而祷称曾臣彪名君也。《左传》:楚子围宋申犀见王称无畏知,罃对楚王称外臣首鄢陵之战栾针曰:书退名父也。华耦来盟称君之先臣,督栾盈辞于周行人曰:陪臣,书曰:其子黡名祖若父也。
汉惠帝从叔孙通之言郡国多置原,庙元帝时贡禹以为不应古礼永,光四年下丞相韦元成等议以春秋之义父不祭于支庶之宅君,不祭于臣仆之家王不祭于下土诸,侯请勿复修奏可因罢昭灵后。武襄王昭哀后卫思后戾,太子戾后园皆不奉祀后,魏明元贵嫔杜氏魏郡邺人生世祖,及即位追尊为穆皇后配享太庙又立后庙于邺,高宗时相州刺史高闾表修后庙诏曰:妇人外成理无独祀阴必配阳以成天地,未闻有莘之国立太姒之飨。此乃先皇所立一时之至感,非经世之远制便可罢祀是古人罢,祖宗之庙而不以为嫌也。王莽尊元帝庙号高宗成帝号统宗平帝号元宗中兴皆去之,后汉和帝号穆宗安帝号恭宗顺帝号敬宗,桓帝号威宗桓帝尊母梁贵人曰:恭怀皇后安帝尊祖母宋贵人。曰:敬隐皇后顺帝尊母。李氏曰:恭悯皇后献帝。初平元年左中郎将蔡邕议孝和,以下政事多衅权移臣下嗣帝殷勤各欲褒崇至亲而已,臣下懦弱莫能执正据礼和安顺。桓四帝不宜称宗,又恭怀敬隐恭悯三皇后并非正嫡不合称,后皆请除尊号制曰:唐高宗太子弘追谥孝敬皇帝庙,号义宗开元六年将作大匠韦,凑上言准礼不合称,宗于是停义宗之号是。古人除祖宗之号而不以为忌也。后世浮文日盛有增无损德宗初立礼仪使吏部《尚书》颜真卿上言。上元中政在宫壸始增祖宗之谥,元宗末奸臣窃命列圣之谥有加。至十一字者按周之,文武言文不称武言武不称文,岂盛德所不优乎。盖称其至者故也。故谥多不为褒少不为贬今列圣谥号太广有踰古制,请自中宗以上皆从初谥睿宗曰:圣真皇帝。元宗曰:孝明皇。帝肃宗曰宣皇帝,以省文尚质正名敦本。上命百官集议儒学之士皆从真卿议独兵部侍郎,袁傪官以兵进奏言陵庙玉册木主皆已刊勒不可轻改事,遂寝不知陵中玉册所刻乃初谥也。自此宗庙之广谥号之繁沿至本朝,遂成故典而人臣不敢议矣。
徐三重家则附志吾家,世农业温饱先人,方壶公居贫习儒术晚托意吟,讽有以自乐。余兄弟相继为儒应科目,余偶倖一第余三子亦儒。次子又获倖业儒是本分其获,倖则皆非望也。盖先大父鹤田公为里祭酒而好德,行惠利泽周一方先人,又能以忠厚善承之,后人赖以窃倖两世者,非此欤乃今德薄力微不足复有所增益,窃恐流泉馀润挹之且再而未尽能几,何余滋惧五世之泽食焉而靡称后生辈,复安所藉以得绵延,固应朝夕勤念而重兢兢也。
范弘嗣做人镜霜露既降雨,露既濡则有悽,怆怵惕之心四时祭四代。冬至祭始祖春祭先祖,夏至祭曾祖,季秋祭祢俗,节如上元、寒食、端阳、中元、重九、寒衣。则献以时食或墓祭祖先祠堂必常使精洁,朔望则拜有事则告出。必告反必面遇祖先及父母忌辰,变素服举祭是日,齐戒不饮酒茹荤不与喜宴三世不修,家谱者不孝坟墓勿轻伐树木。
《海录碎事》:虽有禹汤之德,不能训末孙之桀纣。《读书记》:鲁自中叶叶字从草,从木从世草木一叶,上生一叶叶,叶相承犹人之父子,祖孙相继世也。故曰叶。

祖孙部外编

《后汉书·刘根传》:刘根者,颍川人也,隐居嵩山中。诸好事者自远而至,就根学道。太守史祈以根为妖妄,乃收。执诣郡数之曰:汝有何术,而诬惑百姓。若果有神,可显一验事。不尔,立死矣。根曰:实无它异,颇能令人见鬼耳。祈曰:促召之,使太守目睹尔乃为明。根于是左顾而啸,有顷,祈之亡父祖近亲数十人,皆反缚在前,向根叩头曰:小儿无状,分当万坐。顾而叱祈曰:汝为子孙,不能有益先人,而反累辱亡灵。可叩头为吾陈谢。祈惊惧悲哀,顿首流血,请自甘罪坐。根嘿而不应,忽然俱去,不知所在。
《宋书·徐羡之传》:初,羡之年少时,常有一人来,谓之曰:我是汝祖。羡之因起拜之。此人曰:汝有贵相,而有大厄,可以钱二十八文薶宅四角,可以免灾。过此可位极人臣。后羡之随亲之县,住县内,常暂出,而贼自后破县;县内人无免者,鸡犬亦尽,惟羡之在外获全。《宋·赵溍·养痾漫笔》:太原王仁裕家远祖母约二百馀岁,形质才三四尺两眼白睛皆碧饮啖甚少,夜多不睡。每月馀,忽不见数日复至亦不知其来往之,迹床头有一柳箱可尺馀封锁甚密人,未尝得见其中物常戒诸孙曰:如我出慎勿开。此箱开则我不回也,诸孙中有一无赖者,一日醉酒而归祖母不在,径诣床头取封锁柳箱开之,其中只有一小铁篦子馀无他物,自此祖母竟不回矣。
《幽明录》:明帝永平五年,剡县刘晨、阮肇,共入天台山,度山,出一大溪,溪边有二女子,姿质妙绝,遂留半年。后怀土求归,既出。亲旧零落,邑屋改异,无复相识,讯问得七世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