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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六百四十五卷目录

 县令部汇考
  周〈总一则 显王一则〉
  汉〈总一则〉
  后汉〈总一则 章帝建初一则 和帝永元一则 安帝永初一则 元初一则〉
  晋〈总一则〉
  宋〈总一则〉
  南齐〈总一则〉
  梁〈总一则〉
  北魏〈总一则 孝文帝延兴一则〉
  北齐〈总一则〉
  隋〈总一则〉
  唐〈总一则〉
  辽〈总一则〉
  宋〈总一则 太祖建隆三则 乾德一则 开宝一则 真宗至道一则 仁宗天圣一则 庆历二则 神宗熙宁一则 哲宗元祐二则 徽宗崇宁一则 政和二则 高宗绍兴八则 孝宗乾道一则 淳熙二则 宁宗嘉泰一则 嘉定一则 度宗咸淳二则〉
  金〈总一则〉
  元〈总一则〉
  明〈总一则〉
皇清〈顺治一则 康熙二则〉
 县令部总论
  文献通考〈县令〉
  性理会通〈论官〉

官常典第六百四十五卷

县令部汇考

周制:国有长及遂有五县,县设县正,掌其县之政令。按《周礼·天官》:大宰之职,以九两系邦国之民,二曰长,以贵得民。
〈订义〉郑康成曰:长,诸侯也。一邦之贵民所仰也。 愚按《王制》云:五国以为属,属有长。八州三百六十长,自唐虞以来,诸侯亦有以长名者,郑氏之说,亦未可非也。

《地官》:遂人中大夫二人,掌邦之野。
〈订义〉郑康成曰:郊外曰野,谓甸,稍县都。 黄氏曰:遂人因六遂而为名,六遂在甸,则所掌者甸地而已。而曰掌邦之野,盖合稍县都鄙,法之当行者,通掌之,稍县都鄙,居民廛里,授田沟洫治地,皆野法与甸同其法,悉自遂人出,稍为邑县鄙为都,则各听于其主,非遂人之所属也。遂人中大夫,秩比小司徒,县二千五百家,鄙五百家,随民众寡而为之。甸稍县鄙居民皆如此,惟甸则合县为遂。

以土地之图,经田野,造县鄙形体之法,五家为邻,五邻为里,四里为酂,五酂为鄙,五鄙为县,五县为遂。
〈订义〉王昭禹曰:土地之图,大司徒所建之国,以土地之图,经田野,则以所建之国为井牧沟涂田莱之类,而经之也。 郑康成曰:经形体,皆谓制分界也。
易氏曰:小不曰邻,言鄙之成,则邻之成可知。大
不曰遂,言县之成,则遂之成在其中。言县鄙,则举中以见上下。 项氏曰:比则亲之,至邻则始相邻,近闾则同门,里则同居,族则相葬,酂则相赞助而已。鄙之名,卑于党,县之名,小于州。凡遂之制,皆放于乡。 王氏曰:比相保,则邻亦相保。闾相受,则里亦相受。族相葬,则酂亦相葬矣。党相救,则鄙亦相救矣。州相赒,则县亦相赒矣。乡相宾,则遂亦相宾矣。

皆有地域沟树之使,各掌其政令刑禁。
〈订义〉郑锷曰:皆有地域,以为之辨,沟之以水,树之以木,有限域之,周围有沟树之阻,固建官设吏,以治之,使各掌其所治之政令,刑禁民可得而治矣。

以岁时稽其人民,而授之田野,简其兵器,教之稼穑。
〈订义〉贾氏曰:授之田野,若下夫一廛百亩,简其兵器,若族师旗鼓兵革。

县正每县,下大夫一人。
〈订义〉王氏曰:遂官各降乡一等,其官各亦降焉。故州谓之长,县与党同,谓之正。鄙与族同谓之师。

各掌其县之政令徵比。
〈订义〉黄氏曰:徵,徵敛也。谓之政令,徵比,比而徵之。小司徒井邑丘甸令,贡赋税敛之事是也。

以颁田里,以分职事,掌其治讼,趋其稼事,而赏罚之。
〈订义〉项氏曰:颁田里谓一廛百亩之类。 贾氏曰:分职事者,即九职之功事也。 郑锷曰:民事不可缓,稼事伊始,则趋之使趋时。

若将用野民,师田行役,移执事,则帅而至,治其政令。
〈订义〉王氏曰:移执事若遂师,所谓巡其稼穑,而移用其民,以救其时事也。

既役,则稽功会事而诛赏。
〈订义〉刘执中曰:稽考其功程,会其群吏所集之事,职否而正其诛赏。
显王十九年,秦徙都咸阳,始集乡邑为三十一县,县置令丞。
《史记·周本纪》不载。按《商君列传》:鞅定变法之令为筑冀阙宫庭于咸阳,秦自雍徙都之。而令民父子兄弟同室内息者为禁。而集小都乡邑聚为县,置令、丞,凡三十一县。为田开阡陌封疆,而赋税平。平斗桶权衡丈尺。

汉承秦制,大县置令,小县置长,斗食、佐史佐之,亭有长,乡有三老、啬夫、游徼之属。
《汉书·百官表》:县令、长,皆秦官,掌治其县。万户以上为令,秩千石至六百石。减万户为长,秩五百石至三百石。皆有丞、尉,秩四百石至二百石,是为长吏。百石以下有斗食、佐史之秩,是为少吏。大率十里一亭,亭有长;十亭一乡,乡有三老、有秩、啬夫、游徼。三老掌教化;啬夫职听讼,收赋税;游徼徼循禁贼盗。县大率方百里,其民稠则减,稀则旷,乡、亭亦如之。皆秦制也。列侯所食县曰国,皇太后、皇后、公主所食曰邑,有蛮夷曰道。凡县、道、国、邑千五百八十七,乡六千六百二十二,亭二万九千六百三十五。
〈注〉师古曰:吏,理也,主理其县内也。《汉官名秩簿》云:斗食月俸十一斛,佐史月俸八斛也。一说斗食者,岁俸不满百石,计日而食一斗二升,故云斗食也。

后汉

后汉仍承秦制,大县置令,小县置长,皆有丞、尉佐之。乡有三老、游徼、啬夫,亭有亭长,里有里魁,边县有障塞尉之属。
《后汉书·百官志》:每县、邑、道,大者置令一人,千石;其次置长,四百石;小者置长,三百石;侯国之相,秩次亦如之。本注曰:皆掌治民,显善劝义,禁奸罚恶,理讼平贼,恤民时务,秋冬集课,上计于所属郡国。
凡县主蛮夷曰道。公主所食汤沐曰国。县万户以上为令,不满为长。侯国为相。皆秦制也。
丞各一人。尉大县二人,小县一人。本注曰:丞署文书,典知仓狱。尉主盗贼。凡有贼发,主名不立,则推索行寻,案察奸宄,以起端绪。
各署诸曹掾史。本注曰:诸曹略如郡员,五官为廷掾,监乡五部,春夏为劝农掾,秋冬为制度掾。
乡置有秩、三老、游徼。本注曰:有秩,郡所署,秩百石,掌一乡人;其乡小者,县置啬夫一人。皆主知民善恶,为役先后,知民贫富,为赋多少,平其差品。三老掌教化。凡有孝子顺孙,贞女义妇,让财救患,及学士为民法式者,皆扁表其门,以兴善行。游徼掌徼循,禁司奸盗。又有乡佐,属乡,主民收赋税。
亭有亭长,以禁盗贼。本注曰:亭长,主求捕盗贼,丞望都尉。
里有里魁,民有什伍,善恶以告。本注曰:里魁掌一里百家。什主十家,伍主五家,以相检察。民有善事恶事,以告监官。
边县有障塞尉。本注曰:掌禁备羌夷犯塞。其郡有盐官、铁官、工官、都水官者,随事广狭置令、长及丞,秩次皆如县、道,无分士,给均本吏。本注曰:凡郡县出盐多者置盐官,主盐税。出铁多者置铁官,主鼓铸。有工多者置工官,主工税物。有水池及鱼利多者置水官,主平水收渔税。在所诸县均差吏更给之,置吏随事,不具县员。
〈注〉应劭《汉官》曰:《前书百官表》云:万户以上为令,万户以下为长。三边,始孝武皇帝所开,县户数百,而或为令。荆阳江南七郡,唯有临湘、南昌、吴三令尔。及南阳穰中土沃民稠,四五万户而为长。桓帝时,以江南阳安为女公主邑,改号为令。主薨,复其故。若此为系其本俗,说令长以水土为之,及秩高下,皆无明文。班固通儒,述一代之书,斯近其真。 胡广曰:秋冬岁尽,各计县户口、垦田、钱谷入出、盗贼多少,上其集簿。丞尉以下,岁诣郡课校其功。功多尤为最者,于廷尉劳勉之,以劝其后。负多尤为殿者,于后曹别责,以纠怠慢也。诸对辞穷尤困收主者,掾史关白太守,使取法丞尉缚责,以明下转相督敕,为民除害也。明帝诏书,不得僇辱黄绶,以别小人吏也。 《史记》:秦并天下,夷郡县销兵刃,示不复用。 应劭《汉官》曰:大县丞左右尉,所谓命卿三人。小县一尉一丞,命卿二人。雒阳令秩千石,丞三人四百石,孝廉左尉四百石,孝廉右尉四百石,员吏七百九十六人十三人四百石。乡有秩狱史五十六人,佐史乡佐七十七人,斗食令史啬夫假五十人,官掾史干小史二百五十人,书佐九十人,循行二百六十人,乡户五千,则置有秩。 《风俗通》曰:秩则田间大夫,言其官裁有秩耳。啬者,省也。夫,赋也。言消息百姓,均其役赋。国家制度,大率十里一
乡。 《汉官仪》曰:民年二十三为正,一岁以为卫士,一岁为材官、骑士,习射御、骑驰、战阵。八月,太守、都尉、令长、相丞尉,会都试课殿最。水家为楼船,亦习战射,行船过郡,太守各将万骑行障塞,烽火追卤,置长史一人,丞一人,治兵民。当兵行长,领置部尉千人,司马候农都尉皆不治民,不给卫士材官,楼船年五十六,老衰,乃得免为民就田。应合选为亭长,亭长课徼,巡尉、游徼、亭长皆习设备五兵,五兵弓弩戟楯,刀剑甲铠鼓,吏赤帻行縢,带剑佩刀,持楯被甲,设矛戟习射,设十里一亭,亭长亭候,五里一邮,邮间相去二里半,司奸盗亭长,持二尺板以劾贼,索绳以收执贼。《风俗通》曰:汉家因秦,大率十里一亭。亭,留也。盖行旅宿会之所。馆亭吏,旧名负弩,改为长,或谓亭父。《周礼》:五家为邻,四邻为里。里者止也。里有司,司五十家共居止,同事旧欣通其所也。 胡广曰:盐官掊坑而得盐,或有凿井煮海水而以得之者。铸铜为器械,富铸冶之,时扇炽其火,谓之鼓铸。
章帝建初元年夏五月辛卯,初举孝廉、郎中宽博有谋,任典城者,以补长、相。
《后汉书·章帝本纪》云云。
和帝永元七年,诏有司详选郎官出补长、相。
《后汉书·和帝本纪》:永元七年夏四月,诏曰:元首不明,化流无良,政失于民,谪见于天。深惟庶事,五教在宽,是以旧典因孝廉之举,以求其人。有司详选郎官宽博有谋才任典城者三十人。既而悉以所选郎出补长、相。
安帝永初元年九月丁丑,诏:自今长吏被考竟未报,自非父母丧无故辄去职者,剧县十岁、平县五岁以上,乃得次用。
《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
元初六年春二月壬子,诏三府选掾属高第,能惠利牧养者各五人,光禄勋与中郎将选孝廉郎宽博有谋,清白行高者五十人,出补令、长、丞、尉。
《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

晋制大县置令,小县置长,有主簿、录事记室、功曹以佐之。乡置啬夫、治书史,百户置里吏,千户置校官掾,又有方略吏、部尉之属。
《晋书·职官志》:县大者置令,小者置长。有主簿、录事史、主记室史、门下书佐、干、游徼、议生、循行功曹史、小史、廷掾、功曹史、小史书佐干、户曹掾史干、法曹门干、金仓贼曹掾史、兵曹史、吏曹史、狱小史、狱门亭长、都亭长、贼捕掾等员。户不满三百以下,职吏十八人,散吏四人;三百以上,职吏二十八人,散吏六人;五百以上,职吏四十人,散吏八人;千以上,职吏五十三人,散吏十二人;千五百以上,职吏六十八人;散吏一十八人;三千以上,职吏八十八人,散吏二十六人。
郡国及县,农月皆随所领户多少为差,散吏为劝农。又县五百以上皆置乡,三千以上置二乡,五千以上置三乡,万以上置四乡,乡置啬夫一人。乡户不满千以下,置治书史一人;千以上置史、佐各一人,正一人;五千五百以上,置吏一人,佐二人。县率百户置里吏一人,其土广人稀,听随宜置里吏,限不得减五十户。户千以上,置校官掾一人。
县皆置方略吏四人。洛阳县置六部尉。江左以后,建康亦置六部尉,馀大县置二人,次县、小县各一人。邺、长安置吏如三千户以上之制。

宋县置令、长如魏晋制。
《宋书·百官志》:县令、长,秦官也。大者为令,小者为长,侯国为相。汉制,置丞一人,尉大县二人,小县一人。五家为伍,伍长主之;二伍为什,什长主之;十什为里,里魁主之;十里为亭,亭长主之;十亭为乡,乡有乡佐、三老、有秩、啬夫、游徼各一人。乡佐、有秩主赋税,三老主教化,啬夫主争讼,游徼主奸非。其馀诸曹,略同郡职。以五官为廷掾,后则无复丞,唯建康有狱丞,其馀众职,或此县有而彼县无,各有旧俗,无定制也。晋江右洛阳县置六部都尉,馀大县置二人,次县、小县各一人。宋太祖元嘉十五年,县小者又省之。诸官府至郡,各置五百者,旧说古君行师从,卿行旅从。旅,五百人也。今县令以上,古之诸侯,故立四五百以象师从旅从,依古义也。韦曜曰,五百字本为伍伯。伍,当也;伯,道也。使之导引当道伯中以驱除也。周制,五百为旅,帅皆大夫,不得卑之如此说也。又《周礼》秋官有条狼氏,掌执鞭以趋辟,王出入则八人夹道,公则六人,侯伯则四人,子男则二人,近之矣,名之异尔。又《汉官》中有伯使,主为诸官驱使辟路于道伯中,故言伯使,此其比也。县令,千石至六百石;长,五百石。

南齐

齐县置令,国则为相。按《南齐书·百官志》:县令、相。郡县为国者,为内史、相。

梁大县曰令,小县为长,国亦称相,属员如晋宋制。按《隋书·百官志》:县为国曰相,大县为令,小县为长,皆置丞、尉。郡县置吏,亦各准州法,以大小而制员。郡县吏有书僮,有武吏,有医,有迎新、送故等员。亦各因其大小而置焉。

北魏

魏定县令品级有差。
《魏书·官氏志》:上县令、相六品中,县令、相七品。
孝文帝延兴三年,诏县令能静一县、二县劫盗者兼治,食禄有差。
《魏书·孝文帝本纪》:延兴三年二月甲戌,诏县令能静一县劫盗者,兼治二县,即食其禄;能静二县者,兼治三县,三年迁为郡守。

北齐

北齐县分九等,又置邺、临漳、成安三县令。
《隋书·百官志》:后齐制上上县令,上中县,上下县,中上县,中中县,中下县,下上县,下中县,下下县。
邺、临漳、成安三县令,各置丞、中正、功曹、主簿、门下督、录事、主记,议及功曹、记室、户、田、金、租、兵、骑、贼、法等曹掾员。邺又领右部、南部、西部三尉,又领十二行经途尉。凡一百三十五里,里置正。临漳又领左部、东部二尉,左部管九行经途尉。凡一百一十四里,里置正。成安又领后部、北部二尉,后部管十一行经途尉,七十四里,里置正。清都郡诸县令已下官员,悉与上上县同。

隋制以大兴、长安、河南、洛阳四县为正五品,诸县以所管闲剧为等级。
《隋书·百官志》:大兴、长安、河南、洛阳四县令,并增为正五品。诸县皆以所管闲剧及冲要以为等级。丞、主簿如故。其后改县尉为县正,寻改正为户曹、法曹,分司以丞郡之六司。河南、洛阳、长安、大兴,则加置功曹,而为三司,司各二人。郡县佛寺,改为道场,道观改为元坛,各置监、丞。京都诸坊改为里,皆省除里司,官以主其事。帝自三年定令之后,骤有制置,制置未久,随复改易。其馀不可备知者,盖史之阙文云。

唐制以京县为正五品,诸县品秩以上、中、下为差。按《唐书·百官志》:京县。令各一人,正五品上;丞二人,从七品上;主簿二人,从八品上;录事二人,从九品下;尉六人,从八品下。畿县。令各一人,正六品上;丞一人,正八品下;主簿一人,正九品上;尉二人,正九品下。上县。令一人,从六品上;丞一人,从八品下;主簿一人,正九品下;尉二人,从九品上。中县。令一人,正七品上;丞一人,从八品下;主簿一人,从九品上;尉一人,从九品下。中下县。令一人,从七品上;丞一人,正九品上;主簿一人,从九品上;尉一人,从九品下。下县。令一人,从七品下;丞一人,正九品下;主簿一人,从九品上;尉一人,从九品下。县令掌道风化,察冤滞,听狱讼。凡民田收授,县令给之。每岁季冬,行乡饮酒礼。籍帐、传驿、仓库、盗贼、堤道,虽有专官,皆通知。县丞为之贰,县尉分判众曹,收率课调。
〈注〉武德元年,改书佐曰县尉,寻改曰正。诸县置主簿,以流外为之。京县上县丞,皆一人。畿县上县正,皆四人。七年,改县正复曰尉。贞观初,诸县置录事。开元中,上县万户,中县四千户以上,增尉一人。京兆、河南府诸县户,三千以上,置市令一人。户一万以上,置义仓督三人。其后畿县户,不及四千,亦置尉二人。万户增一人。凡县,有司功佐、司仓佐、司户佐、司兵佐、司法佐、司士佐、典狱、门事等。畿县减司兵,上县有司户、司法而已。凡县,皆有经学博士、助教各一人。京县学生五十人,畿县四十人。中县以下各二十五人。

辽五京诸州属县各有县令、县丞、主簿、尉。
《续文献通考》云云。

宋制县分赤、畿、望、紧、上、中、下,设丞、簿、尉以佐之。按《宋史·职官志》:县令。建隆元年,令天下诸县除赤、畿外,有望、紧、上、中、下。掌总治民政、劝课农、桑、平决狱讼。有德泽禁令,则宣布于治境。凡户口、赋役、钱谷、振济、给纳之事皆掌之,以时造户版及催理二税。有水旱则有灾伤之诉,以分数蠲免。民以水旱流亡,则抚存安集之,无使失业。有孝悌行义闻于乡闾者,具事实上于州,激劝以励风俗。若京、朝、幕官则为知县事,有戍兵则兼兵马都监或监押。初,建炎多差武臣,绍兴诏专用文臣,然沿边溪洞处,仍许武臣指射。邑大事烦则堂除,仍备绯、章服,严差出之禁,任满有政绩,则与升擢。乾道以后,定以三年为任,仍非两任不除监察御史。初改官人必作县,谓之须入。十六年,诏知县在任不成两考,即不合理为实历。嘉定十二年诏:两经作令满替者,实历九考、有政声无过犯、举员及格,改官人特免再作知县,许受签判或干官,以当知县履历。
县丞。初不置,天圣中因苏耆请,开封两县始各置丞一员,在簿、尉之上,仍于有出身幕职、令录内选充。皇祐中,诏赤县丞并除新改官人。熙宁四年,编修条例所言:诸路州、军繁剧县,令户二万已上增置丞一员,以幕职官或县令人充。元祐元年诏:应因给纳常平、免役置丞,并行省罢。如委事务繁剧难以省罢处,令转运司存留。崇宁二年,宰相蔡京言:熙宁之初,修水土之政,行市易之法,兴山泽之利,皆王政之大,请县并置丞一员,以掌其事。大观三年,诏:昨增置县丞内,除旧额及万户以上县事务繁冗,及虽非万户实有山泽,坑冶之利可以修兴去处,依旧存留外,馀皆减罢。建炎元年诏县丞系嘉祐以前员阙并万户处存留一员。馀并罢。绍兴三年,以淮东累经兵火,权罢县丞。十八年,置海陵丞一员。嘉定后,小邑不置丞,以簿兼。
主簿。开宝三年,诏诸县千户以上置令、簿、尉;四百户以上置令、尉,令知主簿事;四百户以下置簿、尉,以主簿兼知县事。咸平四年,王钦若言:川陕县五千户以上请并置簿,自馀仍以尉兼。从之。自后川蜀及江南诸县,各增置主簿。中兴后,置簿掌出纳官物、销注簿书,凡县不置丞,则簿兼丞之事。凡批销必亲书押,不许用手记,仍不许差出,以防销注。
尉。建隆三年,每县置尉一员,在主簿之下,奉赐并同。至和二年,开封、祥符两县各增置一员,掌阅习弓手,戢奸禁暴。凡县不置簿,则尉兼之。中兴,沿边诸县间以武臣为尉,并带兼巡捉私茶、盐、矾,亦或文武通差。隆兴,诏不许差癃老疾病年六十以上之人。邑大事烦则置二尉。绍熙中,诏恩科人年及六十不差。嘉定十三年,诏极边县尉,获盗酬赏班改,岁以二员为额。
太祖建隆元年,定县为望、紧、上、中、下,令三年一注。有异政者,诏参军验实以闻。
《宋史·太祖本纪》:建隆元年冬十月壬申,定县为望、紧、上、中、下,令三年一注。戊子,诏诸道长贰有异政、众举留请立碑者,委参军验实以闻。
建隆三年,诏考县令以户田增减为黜陟。
《宋史·太祖本纪》:建隆三年冬十一月癸亥,诏县令考课以户田增减为黜陟。
建隆四年,诏选朝士分治剧邑。《本纪》并无四年,《选举志》所载在未改元前。〉《宋史·太祖本纪》不载。按《选举志》:藩郡监牧,每遣朝臣摄守,往往专恣。太祖始削外权,命文臣往莅之;由是内外所授官,多非本职,惟以差遣为资历。建隆四年,诏选朝士分治剧邑,以重其事。大理正奚屿知馆陶,监察御史王祐知魏,杨应梦知永济,屯田员外郎于继徽知临清,常参官宰县自此始。旧制,畿内县赤,次赤,畿外三千户以上为望,二千户以上为紧,一千户以上为上,五百户以上为中,不满五百户为中下。有司请据诸道所具板图之数,升降天下县,以四千户以上为望,三千户以上为紧,二千户以上为上,千户以上为中,不满千户为中下。自是,注拟以为资叙。又诏:周广顺中应出选门州县官,于南曹投状,准格敕考校无碍,与除官;其叙复者,刑部检勘送铨。
乾德元年秋七月,定州县所置杂职、承符、厅子等名数。
《宋史·太祖本纪》云云。
开宝元年三月庚寅,班县令、尉捕盗令。
《宋史·太祖本纪》云云。
真宗至道三年十二月辛丑,诏诸路转运使申饬令长劝农。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仁宗天圣七年冬十月丙午,诏知州军岁举判、司、簿、尉可县令者一人。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庆历三年冬十月丁未,诏县令佐能根括编户隐伪以增赋入者,量其数赏之。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庆历七年六月辛酉,诏天下知县非鞫狱毋得差遣。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神宗熙宁十年秋七月丁巳,令诸路岁上县令课绩。按《宋史·神宗本纪》云云。哲宗元祐四年八月壬寅,敕郡守贰以四善、三最课县令。
《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元祐七年四月甲戌,立考察县令课绩法。
《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徽宗崇宁元年闰六月甲子,诏诸路州县官有治绩最著者,许监司、帅臣各举一人。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政和元年三月己巳,诏监司督州县长吏劝民增植桑柘,课其多寡为赏罚。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政和二年夏四月己丑,诏县令以十二事劝农于境内,躬行阡陌,程督勤惰。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高宗绍兴元年春正月壬子,诏京官、知县并堂除,内外侍从各举可任县令者二人,犯赃连坐。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五年三月丁丑,命馆职专举县令。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六年十二月辛酉,以山阴、诸暨等四十县为大邑,并命堂除。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七年三月丁亥,命虔、吉、南安军诸县各募土兵百人,责知县训练,防禦盗贼。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九年秋七月甲申,以文臣为新复诸县令。按《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十一年十二月壬午,命州县三岁一置产业部,籍民赀财田宅以定赋役,禁受赇亏隐旧额。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十九年十一月丁未,立州县垦田增亏赏罚格。按《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二十一年秋七月癸亥,诏州县官尝被科率害民重罪者,不得任守令亲民官。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孝宗乾道二年,诏县令非两任,毋除;一任方许关升,及定监司守臣各举知县人数。
《宋史·孝宗本纪》:乾道二年三月戊午,诏县令非两任,毋除;六月戊戌,诏改官人实历知县一任,方许关升。著为定式。九月甲子,诏监司各举部内知县、县令二三人,守臣各举属县一二人。
淳熙七年九月丙寅,诏知县成资始听监司荐举。
《宋史·孝宗本纪》云云。
淳熙八年十二月丙辰,诏县令有能举荒政者,监司、郡守以名闻。
《宋史·孝宗本纪》云云。
宁宗嘉泰二年春二月戊子,颁《治县十二事》以风励县令。
《宋史·宁宗本纪》云云。
嘉定九年秋七月戊辰,诏边县择才不拘常法,其馀并遵三年之制。
《宋史·宁宗本纪》云云。
度宗咸淳七年,诏举廉能才堪县令者,人数有差。
《宋史·度宗本纪》:咸淳七年十二月戊午,诏举廉能才堪县令者,侍从、台谏、给舍各举十人,卿监、郎官各举五人,制帅、监司各举六人,知州、军、监各举二人。咸淳九年,准朱祀孙奏诸郡属邑,许本司不拘外县一体选辟文臣。
《宋史·度宗本纪》:咸淳九年五月乙卯,浙西安抚使四川制司朱祀孙言:所部诸县除正辟文臣外,诸郡属邑,许令本司不拘外县一体选辟文臣,以幸蜀之士民。奏可。

金县有赤次、赤剧、次剧,又有上、中、下之分,皆设令,而丞、簿、尉佐之。
《金史·职官志》:赤县。
〈注〉谓大兴、宛平县。

令一员,从六品,掌养百姓、按察所部、宣导风化、劝课农桑、平理狱讼、捕除盗贼、禁止游惰,兼管常平仓及通检推排簿籍,总判县事。丞一员,从八品。掌贰县事。主簿一员,正九品。掌同县丞。尉四员,正八品。专巡捕盗贼。馀县置四尉者同此。
〈注〉司吏十人,内一名取识女直、汉字者充。公使十人。

次赤县又曰剧县。令一员,正七品。丞一员,正九品。主
簿一员,正九品。尉一员,正九品。

诸县。令一员,从七品。丞一员,正九品。主簿一员,正九品。尉一员,正九品。凡县二万五千户以上为次赤、为剧,二万以上为次剧,在诸京倚郭者曰京县。自京县而下,以万户以上为上,三千户以上为中,不满三千为下。中县而下置丞,以主簿与尉通领巡捕事。下县则不置尉,以主簿兼之。
〈注〉中县司吏八人,下县司吏六人,公使皆十人。

元制分上、中、下三县,设达鲁花赤一员,尹、丞、簿、尉各一员,典史二员,中县不置丞,典史减一。
《元史·百官志》:诸县。至元三年,合并江北州县。六千户之上者为上县,二千户之上者为中县,不及二千户者为下县。二十年,又定江淮以南,三万户之上者为上县,一万户之上者为中县,一万户之下者为下县。上县,秩从六品,达鲁花赤一员,尹一员,丞一员,簿一员,尉一员,典史二员。中县,秩正七品,不置丞,馀悉如上县之制。下县,秩从七品,置官如中县,民少事简之地,则以簿兼尉。后又别置尉,尉主捕盗之事,别有印。典史一员。巡检司,秩九品,巡检一员。

明制,定县为三等,所属衙门及庶人,在官者,如州。按《续文献通考》:明太祖初定县三等,赋十万石以下为上县,知县从六品。六万石以下为中县,正七品。三万石以下为下县,从七品。已而并改正七品。京县正六品。所属衙门有儒学教谕、训导、阴阳学训术、医学训科、僧会司、道会司。其有巡检司、税课局、驿递、闸坝、批验所、河泊所、仓、草场者,设官如州。知县掌教养县民之事。凡岁贡,学生三岁,贡士岁,攒实徵,十岁造黄册民之赋役,视丁与产,必调剂而均节之。若岁大歉,请于上司,而时蠲减焉。狱讼必询其情理,考诸律例而决之。有不服,请陈于上,为雪理焉。凡养老祀神,表善赈饥,恤穷通货之事,时省而敦行之。凡山海泽薮之产,资国用者,按籍而登焉。诸所属衙门如州者,职亦如之。庶人在官者,县亦如州。

皇清

顺治十四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四年,置盛京奉天府所属衙门:承
德县知县一员,典史一员。
康熙七年
《大清会典》:康熙七年,定各县正官知县一员,县丞、主
簿、〈县丞、主簿,因事添革,无定员〉首领官典史一员。所属衙门:儒学教谕一员,训导一员,〈康熙三年,大县裁训导,小县裁教谕。十五年复设〉仓、税课司大使、副使、〈大使、副使因事设立,无定员〉阴阳学训术一员,医学训科一员、僧会司僧会一员、道会司道会一员。江南山阳县河堤堤官一员、巡检司巡检一员、水马驿驿丞一员、递运所大使一员、河泊所所官一员。〈以上驿丞、大使所官,俱因事设立〉康熙九年

《大清会典》:国初,各官满汉间有不同。康熙九年,改归
画一。正六品:京县知县。正七品:京县县丞,各县知县。正八品:各县县丞。正九品:各县主簿。从九品:巡检司巡检。未入流:京县典史、各县儒学教谕、训导、各县典史、水马驿驿丞、县税课司大使、闸官、递运所大使、河泊所所官、县仓大使、副使、县阴阳学训术、县医学训科、僧会司僧会、道会司道会。

县令部总论

《文献通考》

《县令》

周官有县正,各掌其县之政令,而赏罚之。
四百里为县。

春秋时,列国相灭,多以其地为县。则县大而郡小。故传云:上大夫受县,下大夫受郡。
《周书·作雒篇》曰:千百里县,县有四郡。

县邑之长曰宰,曰尹,曰公,曰大夫。
晋谓之大夫,鲁卫谓之宰,楚谓之令尹。

其职一也。
孔子为中都宰一年,四方皆则之。由中都宰为司寇。

至于战国,则郡大而县小矣。故甘茂谓秦武王曰:宜阳,大县。名曰县,其实郡也。 汉制,列侯所食县曰国,皇太后、公主所食曰邑。有蛮夷曰道。凡县万户以上,为令。减万户为长,侯国为相,秩次亦如之。皆秦制也。汉因之。
《汉书》曰:凡县,大率方百里,民稠则减,稀则旷。

成帝绥和元年,长相墨绶。哀帝建平二年,复黄绶。秋冬,集课上计于所属郡国。
胡广云:秋冬岁尽,各计县户口、垦田、钱粮入出、盗贼多少,上集簿丞尉,以下岁诣郡课,校其功。功多尤为最者,于廷尉劳勉之,以劝其后。负多尤为殿者,于后曹别责,以纠怠慢也。又《汉官》曰:明帝临观见洛阳令车骑,意河南尹及至而非尤其泰盛,敕去轩绥。时偃师长治有能名,以事诣堂,因取赐之
下县。遂以为故事。

其郡有盐官、铁官、工官、都水官者,随事广狭,置令长及丞,秩序皆如县。道无分土,给均吏。
后汉,凡郡县出盐多者,置盐官,主盐税。出铁多者,置铁官,主鼓铁。有工者,置工官,主税。物有水池渔利多者,置官,主平水收渔利。在所诸县,均差吏。

晋制大县令有治绩官报以大郡
山公启事曰:温令许奇等,并见能名。虽在职各日浅,宜显报大郡,以劝天下。诏曰:案其资历,悉自足为郡守,各以职,职浅则宜尽其政绩,不宜速他转也。

不经宰县,不得入为台郎。 宋诸县置令铜印墨绶,进贤两梁冠,自晋宋以后,令长国相,皆如汉制。后魏县置三令长。〈说在《刺史篇》孝文初,制县令,能静一县劫盗者,兼理二县,即食其禄。能静二县者,兼理三县。三年,迁为郡守,二千石。能静二郡者,兼理至三郡,亦如之。三年,迁为刺史。太和中,次职令其禄甚厚。
后魏孝文,以北平府长史裴聿、中书侍郎崔亮并清贫,欲以俸禄优之。乃以亮带野王令,聿带温县令。时人荣之。

其后令长用人益杂,但选勒旧令史为之,而缙绅之流,耻居其位。 北齐制县为上中下三等,每等又有上中下之差。自上上县至下下县,凡九等。然犹因循。
后魏用人滥杂,至于士流耻居之。元文遥遂奏于

武成帝,请革。乃密令搜扬世冑子弟,恐其辞诉,总召集神虎门,宣旨慰谕而遣。自此,县令始以士人为之。
隋县有令有长,炀帝以大兴长安河南洛阳四县

令,并增正五品,诸县皆以所管,闲剧及冲要之处,以为等级。唐县有赤〈三府共有六县〉、望〈七十八〉、紧〈百一十一〉、上〈四百四十六〉、中〈三百九十六〉、下〈五百五十四〉六等之差。
京都所治为赤县,京之旁邑为畿县,其馀则以户口多少,资地美恶为差。

凡一千五百七十三县,令各一人。五代任官,凡龌龊无能者,始注为县令。
故天下之邑,率皆不治。甚者诛求刻剥,猥琐万状。

宋朝建隆元年,定天下诸县,除赤畿外,有望紧上中下。
四千户为望,三千户以上为紧,二千户以上为上、中,千户以上为中,不满千户为中下,五百户以下为下。

掌总治民政,劝课农桑,凡户口赋役钱谷,赈济给纳之事,皆掌之。有孝悌行义,闻于乡闾者,申州激劝以励风俗。有戍兵,则兼兵马都监,或监押。三年,始以朝臣为知县。其间复参用京官,或幕职为之。
朝臣知县,自大理正奚屿、监察御史王祐等始。

天圣间,天下多缺官,而令选尤猥下贪庸耄懦,为清流所不与,而久不得调,乃为县令。人数言其病民,乃诏为举法,以重令选。凡知州转运使,岁举见任,判司簿尉,有罪,非赃私,有出身三考,无出身四考。堪为令者一人,或二人。自是人重为令,令选稍精。庆历间,诏天下知县,非鞫狱,毋得差。政和二年,诏县令以十二事劝课农桑,宜各遵行,上副朝廷。
一曰敦本业,二曰兴地利,三曰戒游手,四曰谨时候,五曰戒苟简,六曰厚蓄积,七曰备水旱,八曰戒宰牛,九曰置农器,十曰广栽植,十一曰恤苗户,十二曰无妄讼。

自政和以来,太平盛时,人皆重内轻外,士大夫皆轻县令之选。吏部两选不注者甚多,然后议所以增重激劝之法。宣和五年,县令止差六十以下人。
从利运判王敏之之请也。

靖康初,诏初改官必为县。
七月,诏三省申明旧制,今后不以堂除吏部,人凡初改官,未曾实历知县者,不许别除差遣。

绍兴七年,诏将寺监丞簿等,任满已改官人,未历民事者,各与堂除知县一次,并借绯章服。九年,诏吏部,自后县令差文臣。
臣寮奏,建炎以来始注,武臣为害甚众故也。

乾道元年,诏京官知县,以二年为任。虽有以更革,卒以三年为任。
元年,诏吏部依四川专法施行,并以三十个月为任,从吏部陈之茂请。至三年,诏依旧以三年为任。九年,复以二年为任,从吏部李彦颖请。置淳熙三年为任,从王师愈之请也。

二年,御笔,今后非两任县令,不除监察御史。初改官人,必作令,谓之须入。绍兴初,数申严之。后或废。孝宗在位,持之甚严。庆元初,复诏除殿试上三名,省元外,并作邑。五年,又令试大理评事,已改官,未历县人,并令亲民一次,著为令。旧捕盗改官人,并试邑。自后,虽宰相子殿试科甲人,无不宰邑者矣。

《性理会通》《论官》

临川吴氏曰:予閒居,思天下之治法,以为禹稷伊尹
之志,苟得一县,亦可小试。何也。县之于民最近,令之福惠所及最速,莫是官若也。而举世瞀瞀,孰知其任之为不轻,专务己肥,遑恤民瘠,壅阏吾君之德,使不得下达,愁怨之气,瀰漫两间,以至上干阴阳之和者,十而八九也。聚群羊而牧之,以一狼恣其啖食,何辜斯民而至斯,极于斯之时,倏有人焉。慰惬其苏息之望,则民之爱之也。乌得不如子之爱其父母哉。世固有廉者矣,其见不明,则为吏所蔽,虽廉何补。亦有廉而且明者矣,其心不仁,则自谓无取于民,不眩于事,而深刻严酷,又纵其下渔猎躏跞,略无恻隐之意。或其心虽仁,而短于剸裁,徒有仁心,而民不被其泽仁,而不能故也。或其才虽能,而意之所向,不无少偏,终亦不免于小疵,能而未全故也。全此五善,难矣哉。朱子曰:作县固非易事,然尽心力而为之,必无不济。今人多是自放懒了,所以一纲弛,而众目紊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六百四十六卷目录

 县令部名臣列传一
  周
  宓不齐      尹子奇
  西门豹
  汉
  胡建       卓茂
  后汉
  王乔       鲁恭
  王涣       任峻
  韦义       刘矩
  陈寔       童恢
  童翊       韩韶
  阎宪       常勖
  魏
  常忌
  晋
  潘岳       杜轸
  窦允       曹摅
  范广       袁猷
  潘京
  宋
  江秉之
  南齐
  傅琰       乐预
  沈巑之
  北齐
  路去病
  隋
  刘旷       魏德深
  高世衡      刘高
  刘炽       杨善会
  唐
  郑元瑾      贾敦实
  冯元淑      韦景骏
  狄维谦     何易于
  辽
  大公鼎     冯人望

官常典第六百四十六卷

县令部名臣列传一

宓不齐

《孔子家语》:孔子弟子有宓子贱者,仕于鲁为单父宰,恐鲁君听谗言,使己不得行其政,故请君之近史二人与之俱至官,宓子戒其邑吏,令二史书,方书辄掣其肘,书不善,则从而怒之,二史患之,辞请归鲁。宓子曰:子之书甚不善,子免而归矣。二史归报于君曰:宓子使臣书而掣肘,书恶而又怒臣,邑吏皆笑之,此臣之所以去之而来也。鲁君以问孔子。子曰:宓不齐,君子也,其才任霸王之佐,屈节治单父,将以自试也,意者以此为谏乎。公寤,太息而叹曰:此寡人之不肖,寡人乱宓子之政,而责其善者,数矣,微二史,寡人无以知其过,微夫子,寡人无以自寤。遽发所爱之使告宓子曰:自今以往,单父非吾有也,从子之制,有便于民者,子决为之,五年一言其要。宓子曰敬奉诏,遂得行其政,于是单父治焉。躬敦厚,明亲亲,尚笃敬,施至仁,加恳诚,致忠信,百姓化之。齐人攻鲁,道由单父,单父之老请曰:麦已熟矣,今齐寇至,不及人人自收其麦,请放民出,皆穫傅郭之麦,可以益粮,且不资于寇。三请而宓子不听。俄而齐寇逮于麦,季孙闻之怒,使人让宓子曰:民寒耕热耘,曾不得食,岂不哀哉。不知犹可,以告者三而子不听,非所以为民也。宓子蹴然曰:今兹无麦,明年可树,若使不耕者穫,是使民乐有寇,且得单父一岁之麦,于鲁不加彊,丧之不加弱,若使民有自取之心,其创必数世不息。季孙闻之,赧然而愧曰:地若可入,吾岂忍见宓子哉。三年,孔子使巫马期远观政焉。巫马期阴免衣,衣敝裘,入单父界,见渔者得鱼辄舍之。巫马期问焉,曰:凡渔者为得,何以得鱼即舍之。渔者曰:鱼之大者名为,吾大夫爱之,其小者名为,吾大夫欲长之,是以得二者,辄舍之。巫马期返,以告孔子曰:宓子之德,至使民闇行,若有严刑于旁,敢问宓子何行而得于是。孔子曰:吾尝与之言曰:诚于此者刑乎彼。宓子行此术于单父也。按《说苑》:宓子贱为单父宰,过于阳昼曰:子亦有以送仆乎。阳昼曰:吾少也贱,不知治民之术,有钓道二焉,请以送子。子贱曰:钓道奈何。阳昼曰:夫扱纶错饵,迎而吸之者,阳桥也,其为鱼薄而不美;若存若亡,若食若不食者,鲂也,其为鱼也博而厚味。宓子贱曰:善。于是未至单父,冠盖迎之者交接于道,子贱曰:车驱之,车驱之。夫阳昼之所谓阳桥者至矣,于是至单父请其耆老尊贤者而与之共治单父。 宓子贱治单父,弹鸣琴,身不下堂而单父治。巫马期亦治单父,以星出,以星入,日夜不处,以身亲之,而单父亦治。巫马期问其故于宓子贱,宓子贱曰:我之谓任人,子之谓任力;任力者固劳,任人者固佚。人曰宓子贱,则君子矣,佚四肢,全耳目,平心气而百官治,任其数而已矣。巫马期则不然,弊性事情,劳烦教诏,虽治犹未至也。孔子谓宓子贱曰:子治单父而众说,语丘所以为之者。曰:不齐父其父,子其子,恤诸孤而哀丧纪。孔子曰:善小节也小民附矣,犹未足也。曰:不齐也,所父事者三人,所兄事者五人,所友者十一人。孔子曰:父事三人,可以教孝矣;兄事五人,可以教悌矣;友十一人,可以教学矣。中节也,中民附矣,犹未足也。曰:此地民有贤于不齐者五人,不齐事之,皆教不齐所以治之术。孔子曰:欲其大者,乃于此在矣。昔者尧、舜清微其身,以听观天下,务来贤人,夫举贤者,百福之宗也,而神明之主也,不齐之所治者小也,不齐所治者大,其与尧、舜继矣。

尹子奇

《济南府志》:子奇,千乘人。年十六岁,齐君使治阿。既行矣,遣使追之曰:未至阿,还之。已至,勿还也。使者及之而不还。君问其故,对曰:臣见所与载者,皆白首也。夫以老者之智,少者决之,必能治阿矣。是以不还。子奇至阿,铸库兵为农器。魏以齐使童子治邑,起兵击之。阿人父率子,兄率弟,以私兵战,遂败魏师。

西门豹

《战国策》:西门豹为邺令,而辞乎魏文侯。文侯曰:子往矣,必就子之功,而成子之名。西门豹曰:敢问就功成名,亦有术乎。文侯曰:有之矣。乡邑老者而先受坐之士,子入而问其贤良之士而师事之,求其好掩人之美而扬人之丑者,而参验之。夫物多相类而非也,幽莠之幼也似禾,黧牛之黄也似虎,白骨疑象,武夫类玉,此皆似之而非者也。
《史记·滑稽传》:魏文侯时,西门豹为邺令。豹往到邺,会长老,问之民所疾苦。长老曰:苦为河伯娶妇,以故贫。豹问其故,对曰:邺三老、廷掾常岁赋敛百姓,收取其钱得数百万,用其二三十万为河伯娶妇,与祝巫共分其馀钱持归。当其时,巫行视人家女好者,云是当为河伯妇,即聘取。洗沐之,为治新缯绮縠衣,閒居斋戒;为治斋宫河上,张缇绛帷,女居其中。为具牛酒饭食,行十馀日。共粉饰之,如嫁女床席,令女居其上,浮之河中。始浮,行数十里乃没。其人家有好女者,恐大巫祝为河伯取之,以故多持女远逃亡。以故城中益空无人,又困贫,所从来久远矣。民人俗语曰即不为河伯娶妇,水来漂没,溺其人民云。西门豹曰:至为河伯娶妇时,愿三老、巫祝、父老送女河上,幸来告语之,吾亦往送女。皆曰:诺。至其时,西门豹往会之河上。三老、官属、豪长者、里父老皆会,以人民往观之者三二千人。其巫,老女子也,巳年七十。从弟子女十人所,皆衣缯单衣,立大巫后。西门豹曰:呼河伯妇来,视其好丑。即将女出帷中,来至前。豹视之,顾谓三老、巫祝、父老曰:是女子不好,烦大巫妪为入报河伯,得更求好女,后日送之。即使吏卒共抱大巫妪投之河中。有顷,曰:巫妪何久也。弟子趣之。复以弟子一人投河中。有顷,曰:弟子何久也。复使一人趣之。复投一弟子河中。凡投三弟子。西门豹曰:巫妪弟子是女子也,不能白事,烦三老为入白之。复投三老河中。西门豹簪笔磬折,向河立待良久。长老、吏傍观者皆惊恐。西门豹顾曰:巫妪、三老不来还,奈之何。欲复使廷掾与豪长者一人入趣之。皆叩头,叩头且破,额血流地,色如死灰。西门豹曰:诺,且留待之须臾。须臾,豹曰:廷掾起矣。状河伯留客之久,若皆罢去归矣。邺吏民大惊恐,从是以后,不敢复言为河伯娶妇。西门豹即发民凿十二渠,引河水灌民田,田皆溉。当其时,民治渠少烦苦,不欲也。豹曰:民可以乐成,不可与虑始。今父老子弟虽患苦我,然百岁后期令父老子孙思我言。至今皆得水利,民人以给足富。十二渠经绝驰道,到汉之立,而长吏以为十二渠桥绝驰道,相比近,不可。欲合渠水,且至驰道合三渠为一桥。邺民人父老不肯听长吏,以为西门君所为也,贤君之法式不可更也。长吏终听置之。故西门豹为邺令,名闻天下,泽流后世,无绝已时,几可谓非贤大夫哉。传曰:子产治郑,民不能欺;子贱治单父,民不忍欺;西门豹治邺,民不敢欺。三子之才能谁最贤哉。辩治者当能别之。
《淮南子·人间训》:西门豹治邺,廪无积粟,府无储钱,库无甲兵,官无计会,人数言其过于文侯。文侯身行其县,果若人言。文侯曰:翟璜任子治邺,而大乱。子能道则可,不能,将加诛于子。西门豹曰:臣闻王主富民,霸主富武,亡国富库。今王欲为霸王者也,臣故蓄积于民。君以为不然,臣请升城鼓之,一鼓,甲兵粟米,可立具也。于是乃升城而鼓之。一鼓,民被甲括矢,操兵弩而出;再鼓,负辇粟而至。文侯曰:罢之。西门豹曰:与民约信,非一日之积也。一举而欺之,后不可复用也。燕常侵魏八城,臣请北击之,以复侵地。遂举兵击燕,复地而后反。
《韩子》:西门豹为邺令,清剋洁悫,秋毫之端无私利也,而甚简左右。左右因相与比周而恶之。居期年,上计,君收其玺。豹自请曰:臣昔者不知所以治邺,今臣得矣,愿请玺,复以治邺。不当,请伏斧锧之罪。文侯不忍而复与之。豹因重敛百姓,急事左右。期年,上计,文侯迎而拜之。豹对曰:往年,臣为君治邺,而君夺臣玺;今臣为左右治邺,而君拜臣。臣不能治邺矣。遂纳玺而去。文侯不受,曰:寡人曩不知子,今知矣。愿子勉为寡人治之。遂不受。

胡建

《汉书本传》:建字子孟,河东人。为渭城令,治甚有声。值昭帝幼,皇后父上官将军安与帝姊盖主私夫丁外人相善。外人骄恣,怨故京兆尹樊福,使客射杀之。客臧公主庐,吏不敢捕。渭城令建将吏卒围捕。盖主闻之,与外人、上官将军多从奴客往,奔射追吏,吏散走。主使仆射劾渭城令游徼伤主家奴。建报亡它坐。盖主怒,使人上书告建侵辱长公主,射甲舍门。知吏贼伤奴,辟报故不穷审。大将军霍光寝其奏。后光病,上官氏代听事,下吏捕建,建自杀。吏民称冤,至今渭城立其祠。

卓茂

《后汉书本传》:茂字子康,南阳宛人也。元帝时以儒术举为侍郎,给事黄门,迁密令。劳心谆谆,视人如子,举善而教,口无恶言,吏人亲爱而不忍欺之。人常有言部亭长受其米肉遗者,茂辟左右问之曰:亭长为从汝求乎。为汝有事嘱之而受乎。将平居自以恩意遗之乎。人曰:往遗之耳。茂曰:遗之而受,何故言邪。人曰:窃闻贤明之君,使人不畏吏,吏不取人。今我畏吏,是以遗之,吏既卒受,故来言耳。茂曰:汝为敝人矣。凡人所以贵于禽兽者,以有仁爱,知相敬事也。今邻里长老尚致馈遗,此乃人道所以相亲,况吏与民乎。吏顾不当乘威力强请求耳。凡人之生,群居杂处,故有经纪礼义以相交接。汝独不欲修之,宁能高飞远走,不在人间邪。亭长素善吏,岁时遗之,礼也。人曰:苟如此,律何故禁之。茂笑曰:律设大法,礼顺人情。今我以礼教汝,汝必无怨恶;以律治汝,何所措其手足乎。一门之内,小者可论,大者可杀也。且归念之。于是人纳其训,吏怀其恩。初,茂到县,有所废置,吏人笑之,邻城闻者皆嗤其不能。河南郡为置守令,茂不为嫌,理事自若。数年,教化大行,道不拾遗。平帝时,天下大蝗,河南二十馀县皆被其灾,独不入密县界。督邮言之,太守不信,自出案行,见乃服焉。是时王莽秉政,置大司农六部丞,劝课农桑,迁茂为京部丞,密人老少皆涕泣随送。及莽居摄,以病免归郡,光武初即位,先访求茂,茂诣河阳谒见。乃下诏曰:前密令卓茂,束身自修,执节淳固,诚能为人所不能为。夫名冠天下,当受天下重赏,故武王诛纣,封比干之墓,表商容之闾。今以茂为太傅,封褒德侯,食邑二千户,赐几杖车马,衣一袭,絮五百斤。复以茂长子戎为大中大夫,次子崇为中郎,给事黄门。

后汉

王乔

《后汉书本传》:乔,河东人。显宗世,为叶令。乔有神术,每月朔望,常自县诣台朝。帝怪其来数,而不见车骑,密令太史伺望之。言其临至,辄有双凫从东南飞来。于是候凫至,举罗张之,但得一只舄焉。乃诏上方诊视,则四年中所赐尚书官属履也。每当朝时,叶门下鼓不击自鸣,闻于京师。后天下玉棺于堂前,吏人推排,终不摇动。乔曰:天帝独召我邪。乃沐浴服饰寝其中,盖便立覆。宿昔葬于城东,土自成坟。其夕,县中牛皆流汗喘乏,而人无知者。百姓乃为立庙,号叶君祠。牧守每班录,皆先谒拜之。吏人祈祷,无不如应。若有违犯,亦立能为祟。帝乃迎取其鼓,置都亭下,略无复声焉。或云此即古仙人王子乔也。

鲁恭

《后汉书本传》:恭字仲康,扶风平陵人也。建初初,始为郡吏。太傅赵熹举恭直言,待诏公车,拜中牟令。恭专以德化为理,不任刑罚。讼人许伯等争田,累年令不能决,恭为平理曲直,皆退而自责,辍耕相让。亭长从人借牛而不肯还之,牛主讼于恭。恭召亭长,敕令归牛者再三,犹不从。恭叹曰:是教化不行也。欲解印绶去。掾吏泣涕共留之,亭长乃惭悔,还牛,诣狱受罪,恭贳不问。于是吏人信服。建初七年,郡国螟伤稼,犬牙缘界,不入中牟。河南尹袁安闻之,疑其不实,使仁恕掾肥亲往廉之。恭随行阡陌,俱坐桑下,有雉过,止其傍。傍有童儿,亲曰:儿何不捕之。儿言雉方将雏。亲瞿然而起,与恭诀曰:所以来者,欲察君之政迹耳。今虫不犯境,此一异也;化及鸟兽,此二异也;竖子有仁心,此三异也。久留,徒扰贤者耳。还府,具以状白安,是岁,嘉禾生恭便坐廷中,安因上书言状,帝异之。会诏百官举贤良方正,恭荐中牟名士王方,帝即徵方诣公车,礼之与公卿所举同,方致位侍中。恭在事三年,州举尤异,会遭母丧去官,吏人思之。后拜侍御史。

 王涣 任峻

《后汉书·循吏传》:涣字稚子,广汉郪人也。州举茂才,除温令。县多奸猾,积为人患。涣以方略讨击,悉诛之。境内清夷,商人露宿于道。其有放牛者,辄云以属稚子,终无侵犯。在温三年,迁兖州刺史,绳正部郡,风威大行。后坐考妖言不实论。岁馀,徵拜侍御史。永元十五年,从驾南巡,还为洛阳令。以平正居身,得宽猛之宜。其冤嫌久讼,历政所不断,法理所难平者,莫不曲尽情诈,压塞群疑。又能以谲数发擿奸伏。京师称叹,以为涣有神算。元兴元年,病卒。百姓市道莫不咨嗟。男女老壮皆相与赋敛,致奠醊以千数。涣丧西归,道经弘农,民庶皆设槃案于路。吏问其故,咸言平常持米到洛,为卒司所钞,恒亡其半。自王君在事,不见侵枉,故来报恩。其政化怀物如此。民思其德,为立祠安阳亭西,每祀辄弦歌而荐之。永初二年,邓太后诏曰:夫忠良之吏,国家所以为理也。求之甚勤,得之至寡。故孔子曰:才难不其然乎。昔大司农朱邑、右扶风尹翁归,政迹茂异,令名显闻,孝宣皇帝嘉叹悯惜,而以黄金百斤策赐其子。故洛阳令王涣,秉清修之节,蹈羔羊之义,尽心奉公,务在惠民,功业未遂,不幸早世,百姓追思,为之立祠。自非忠爱之至,孰能若斯者乎。今以涣子石为郎中,以劝劳勤。延熹中,桓帝事黄老道,悉毁诸房祀,唯特诏密县存故太傅卓茂庙,洛阳留王涣祠焉。自涣卒后,连诏三公特选洛阳令,皆不称职。永平中,以剧令渤海任峻补之。峻擢用文武吏,皆尽其能,纠剔奸盗,不得旋踵,一岁断狱,不过数十。威风猛于涣,而文理不及之。峻字叔高,终于太山太守。

韦义

《后汉书·韦彪传》:彪族子义。字季节。京兆杜陵人。兄顺,字叔文,平舆令。有高名。义初仕州郡。太傅桓焉辟举理剧,为广都长,甘陵、陈二县令,政甚有绩,官曹无事,牢狱空虚。数上书顺帝,陈宜依古典,考功黜陟,徵集名儒,大定其制。又讥切左右,贬刺窦氏。言既无感,而久抑不迁,以兄顺丧去官。广都为生立庙。及卒,三县吏民为义举哀,若丧考妣。

刘矩

《后汉书·循吏传》:矩字叔方,沛国萧人也。举孝廉。迁雍丘令,以礼让化之。其无孝义者,皆感悟自革。民有争讼,矩常引之于前,提耳训告,以为忿恚可忍,县官不可入,使归更寻思。讼者感之,辄各罢去。其有路得遗者,皆推寻其主。在县四年,以母忧去官。

陈寔

《后汉书本传》:寔字仲弓,颍川许人也。除太丘长。修德清静,百姓以安。邻县人户归附者,寔辄训导譬解,发遣各令还本司官行部。吏虑有讼者,白欲禁之。寔曰:讼以求直,禁之理将何申。其勿有所拘。司官闻而叹息曰:陈君所言若是,岂有怨于人乎。亦竟无讼者。以沛相赋敛违法,乃解印绶去,吏人追思之。

童恢

《后汉书·循吏传》:恢字汉宗,琅邪姑幕人也。少仕州郡为吏,辟公府,除不其令。吏人有犯违禁法,辄随方晓示。若吏称其职,人行善事者,皆赐以酒肴之礼,以劝励之。耕织种收,皆有条章。一境清静,牢狱连年无囚。比县流人归化,徙居二万馀户。民尝为虎所害,乃设槛捕之,生获二虎。恢闻而出,咒虎曰:天生万物,惟人为贵。虎狼当食六畜,而残暴于人。王法杀人者死,伤人则论法。汝若是杀人者,当垂头服罪;自知非者,当号呼称冤。一虎低头闭目,状如震惧,即时杀之。其一视恢鸣吼,踊跃自奋,遂令放释。吏人为之歌颂。青州举尤异,迁丹阳太守,暴疾而卒。

童翊

《后汉书·童恢传》:恢弟翊字汉文,名高于恢,宰府先辟之。翊阳喑不肯仕,及恢被命,乃就孝廉,除须昌长。化有异政,吏人生为立碑。闻举将丧,弃官归。后举茂才,不就。卒于家。

韩韶

《后汉书本传》:韶字仲黄,颍川舞阳人也。少仕郡,辟司徒府。时太山贼公孙举伪号历年,守令不能破散,多为坐法。尚书选三府掾能理剧者,乃以韶为赢长。贼闻其贤,相戒不入赢境。馀县多被寇盗,废耕桑,其流入县界求索衣粮者甚众。韶悯其饥困,乃开仓赈之,所禀赡万馀户。主者争谓不可。韶曰:长活沟壑之人,而以此伏罪,含笑入地矣。太守素知韶名德,竟无所坐。以病卒官。同郡李膺、陈寔、杜密、荀淑等为立碑颂焉。

阎宪

《汉中士女志》:宪,字孟度,成固人也。名知人,为绵竹令,以礼让为化,民莫敢犯。男子杜成夜行,得遗物一囊,中布锦二十五疋,求其主,还之,曰:县有明君,何敢负其化。童谣歌曰:阎尹赋政,既明且昶,去苛去辟,动以礼让。迁蜀郡,民泣涕送之以千数。

常勖

《华阳国志》:勖,字修业,蜀郡江原人也。父高庙令。勖除郫令,为政简而不烦。魏征西将军邓艾伐蜀,破诸葛瞻于绵竹,威振西土。诸县长吏,望风降下,或委官奔走。勖独率吏民,固城拒守。后主檄令,乃诣艾,故郫谷帛全完。刺史袁卲嘉勖志节,辟为主簿。

常忌

《华阳国志》:忌,字茂通。武帝践祚,拜骑都尉,除河内令。名为难治,挫折豪势,风教大行。县有奸嫂杀兄者,群党蔽匿,前令莫得。忌皆穷治。入为州都,方议为郡守。会卒。

潘岳

《晋书本传》:岳字安仁,荥阳中牟人也。为河阳令,负其才而郁郁不得志。时尚书仆射山涛、领吏部王济裴楷等并为帝所亲遇,岳内非之,乃题阁道为谣曰:阁道东,有大牛。王济鞅,裴楷,和峤刺促不得休。转怀令。时以逆旅逐末废农,奸淫亡命,多所依凑,败乱法度,敕当除之。十里一官䙰,使老小贫户守之,又差吏掌主,依客舍收钱。岳议曰:谨案:逆旅,久矣其所由来也。行者赖以顿止,居者薄收其直,交易贸迁,各得其所。官无役赋,因人成利,惠加百姓而公无末费。语曰:许由辞帝尧之命,而舍于逆旅。外传曰:晋阳处父遇宁,舍于逆旅。魏武皇帝亦以为宜,其诗曰:逆旅整设,以通商贾。然则自尧到今,未有不得客舍之法。唯商鞅尤之,固非圣世所言也。方今四海会同,九服纳贡,八方翼翼,公私满路。近畿辐辏,客舍亦稠。冬有温庐,夏有凉荫,刍秣成行,器用取给。疲牛必投,乘凉近进,发槅写鞍,皆有所憩。又诸劫盗皆起于迥绝,止乎人众。十里萧条,则奸轨生心;连陌接馆,则寇情震慑。且闻声有救,已发有追,不救有罪,不追有戮,禁暴捕亡,恒有司存。凡此皆客舍之益,而官䙰之所乏也。又行者贪路,告籴炊爨,皆以昏晨。盛夏昼热,又兼星夜,既限早闭,不及䙰门。或避晚关,迸逐路隅,祇是慢藏诲盗之原。苟以客舍多败法教,官守棘䙰,独复何人。彼河桥孟津,解券输钱,高第督察,数入校出,品郎两岸相检,犹惧或失之。故悬以禄利,许以功报。今贱吏疲人,独专䙰税,管开闭之权,藉不校之势,此道路之蠹,奸利所殖也。率历代之旧俗,获行留之欢心,使客舍洒扫,以待征旅择家而息,岂非众庶颙颙之望。请曹列上,朝廷从之。岳频宰二邑,勤于政绩。调补尚书度支郎。

杜轸

《晋书·良吏传》:轸字超宗,蜀郡成都人也。父雄,绵竹令。轸除建宁令,导以德政,风化大行,夷夏悦服。秩满将归,群蛮追送,赂遗甚多,轸一无所受,去如初至。又除池阳令,为雍州十一郡最。百姓生为立祠,得罪者无怨言。累迁尚书郎。

窦允

《晋书·良吏传》:允字雅,始正人也。除浩亹长。勤于为政,劝课田蚕,平均调役,百姓赖之。迁谒者。泰始中,诏曰:当官者能洁身修己,然后在公之节乃全。身善有章,虽贱必赏,此兴化立教之务也。谒者窦允前为浩亹长,以修勤清白见称河右。是辈当擢用,使立行者有所劝。主者详复参访,有以旌表之。拜临水令。克己厉俗,改修政事,士庶悦服,咸歌咏之。

曹摅

《晋书·良吏传》:摅字颜远,谯国谯人也。调补临淄令。县有寡妇,养姑甚谨。姑以其年少,劝令改适,妇守节不移。姑悯之,密自杀。亲党告妇杀姑,官为考鞫,寡妇不胜苦楚,乃自诬。狱当决,适值摅到。摅知其有冤,更加辩究,具得情实,时称其明。狱有死囚,岁夕,摅行狱,悯之,曰:卿等不幸致此非所,如何。新岁人情所重,岂不欲暂见家邪。众囚皆涕泣曰:若得暂归,死无恨也。摅悉开狱出之,剋日令还。掾吏固争,咸谓不可。摅曰:此虽小人,义不见负,自为诸君任之。至日,相率而还,并无违者,一县叹服,号曰圣君。入为尚书郎,转洛阳令,仁惠明断,百姓怀之。时天大雨雪,宫门夜失行马,群官检察,莫知所在。摅使收门士,众官咸谓不然。摅曰:宫掖禁严,非外人所敢盗,必是门士以燎寒耳。诘之,果服。以病去官。

范广

《晋书·良吏传》:范晷子广字仲将。举孝廉,除灵寿令,不之官。元帝承制,以为堂邑令。丞刘荣坐事当死,郡劾以付县。荣即县人,家有老母,至节,广辄听暂还,荣亦如期而反。县堂为野火所及,荣脱械救火,事毕,还自著械。后大旱,米贵,广散私谷振饥人,至数千斛,远近流寓归投之,户口十倍。卒于官。

袁猷

《晋书·袁瑰传》:瑰弟猷字申甫,少与瑰齐名。代瑰为吕令,复相继为江都,由是俱渡江。瑰为丹阳,猷为武康,兄弟列宰名邑,论者美之。历位侍中、卫尉卿。

潘京

《晋书·良吏传》:京字世长,武陵汉寿人也。弱冠,郡辟主簿,太守赵廞甚器之,历巴丘、邵陵、泉陵三令。京明于政术,路不拾遗。迁桂林太守,不就,归家,年五十卒。

江秉之

《宋书·良吏传》:秉之,字元叔,济阳考城人也。少帝即位,出为永世、乌程令,以善政著名东土。徵建康令,为治严察,京邑肃然。殷景仁为领军,请为司马。复出为山阴令,民户三万,政事烦扰,讼𧩯殷积,阶庭常数百人,秉之御繁以简,常得无事。宋世唯顾觊之亦以省务著绩,其馀虽复刑政循理,而未能简事。以在县有能,迁补新安太守。

南齐

傅琰

《南齐书·良政传》:琰,字季圭,北地灵州人。父僧祐,安东录事参军。琰解褐本州主簿,宁蛮功曹。宋永光元年,补诸暨武康令,泰始六年,迁山阴令。山阴,东土大县,难为长官,僧祐在县有称,琰尤明察,又著能名。其年爵新亭侯。元徽初,迁尚书右丞。遭母丧,服阕,除江夏王录事参军。太祖辅政,以山阴狱讼烦积,复以琰为山阴令。卖针卖糖老姥争团丝,来诣琰,琰不辨覈,缚团丝于柱鞭之,密视有铁屑,乃罚卖糖者。二野父争鸡,琰各问何以食。一人云粟,一人云豆,乃破鸡得粟,罪言豆者。县内称神明,无敢复为偷盗。琰父子并著奇绩,江左鲜有。云诸傅有《治谱》,子孙相传,不以示人。升平二年,太祖擢为益州刺史。

乐预

《南史·乐颐之传》:颐之弟预,建武中为永世令,人怀其德,卒官。时有一媪年可六七十,担槲蔌叶造市货之,闻预卒,大泣,弃溪中,曰:失乐令,我辈孤独老姥政应就死耳。市人亦皆泣,其惠化如此。

沈巑之

《南史·傅琰传》:琰时丹徒县令沈巑之,吴兴武康人,性疏直,在县自以清廉,不事左右,浸润日至,遂锁系尚方。叹曰:一见天子足矣。上召问曰:复欲何陈。答曰:臣坐清所以获罪。上曰:清复何以获罪。曰:无以承奉要人。上曰:要人为谁。巑之以手板四面指曰:此赤衣诸贤皆是。若臣得更鸣,必令清誉日至。巑之虽危言,上亦不责。后知其无罪,重除丹徒令。入县界,吏人候之,谓曰:我今重来,当以人肝代米,不然,清名不立。

北齐

路去病

《北齐书·循吏传》:去病,阳平人也。风神疏朗,仪表瑰异。释褐开府参军。敕用土人为县宰,以去病为定州饶阳令。去病明闲时务,性颇严毅,人不敢欺,然至廉平,为吏民叹服。擢为成安令。京城下有邺、临漳、成安三县,辇毂之下,旧号难治,重以政乱时难,纲维不立,功臣内戚,请嘱百端。去病消息事宜,以理抗答,势要之徒,虽厮养小人莫不惮其风格,亦不至嫌恨。自迁邺以还,三县令治术,去病独为称首。周武平齐,重其能官,与济阴郡守公孙景茂二人不被替代,发诏褒扬。隋大业中,卒于冀氏县令。

刘旷

《隋书·循吏传》:旷,不知何许人也。性谨厚,每以诚恕应物。开皇初,为平乡令,单骑之官。人有争讼者,辄丁宁晓以义理,不加绳劾,各自引咎而去。所得俸禄,赈施穷乏。百姓感其德化,更相笃励,曰:有君如此,何得为非。在职七年,风教大洽,狱中无系囚,争讼绝息,囹圄尽皆生草,庭可张罗。及去官,吏人无少长,号泣于路,将送数百里不绝。迁为临颍令,清名善政,为天下第一。尚书左仆射高颎言其状,上召之,及引见,劳之曰:天下县令固多矣,卿能独异于众,良足美也。顾谓侍臣曰:若不殊奖,何以为劝。于是下优诏,擢拜莒州刺史。

魏德深 高世衡 刘高 刘炽

《隋书·循吏传》:德深,本钜鹿人也。祖冲,仕周为建州刺史,因家弘农。父毗,郁林令。德深初为文帝挽郎,后历冯翊书佐、武阳司户书佐,以能迁贵乡长。为政清净,不严而治。会兴辽东之役,徵税百端,使人往来,责成郡县。于时王纲弛紊,吏多赃贿,所在徵敛,下不堪命。唯德深一县,有无相通,不竭其力,所求皆给,百姓不扰,称为大治。于时盗贼群起,武阳诸城多被沦陷,唯贵乡独全。郡丞元宝藏受诏逐捕盗贼,每战不利,则器械必尽,辄徵发于人,动以军法从事,如此者数矣。其邻城营造,皆聚于听事,吏人递相督责,昼夜喧嚣,犹不能济。德深各问其所欲任,随便修营,官府寂然,恒若无事。唯约束长吏,所修不须过胜馀县,使百姓劳苦。然在下各自竭力,常为诸县之最。寻转馆陶长,贵乡吏人闻之,相与言及其事,皆歔欷流涕,语不成声。及将赴任,倾城送之,号泣之声,道路不绝。既至馆陶,阖境老幼皆如见其父母。有猾人员外郎赵君实,与郡丞元宝藏深相交结,前后令长未有不受其指麾者。自德深至县,君实屏处于室,未尝辄敢出门。逃窜之徒,归来如市。贵乡父老冒涉艰险,诣阙请留德深,有诏许之。馆陶父老复诣郡相讼,以贵乡文书为诈。郡不能决。会持节使者韦霁、杜整等至,两县诣使讼之,乃断从贵乡。贵乡吏人歌呼满道,互相称庆。馆陶众庶合境悲哭,因而居住者数百家。宝藏深害其能。会越王侗徵兵于郡,宝藏遂令德深率兵千人赴东都。俄而宝藏以武阳归李密。德深所领,皆武阳人也,以本土从贼,念其亲戚,辄出都门东向恸哭而反。人或谓之曰:李密兵马近在金墉,去此二十馀里。汝必欲归,谁能相禁,何为自苦如此。其人皆垂泣曰:我与魏明府同来,不忍弃去,岂以道路艰难乎。其得人心如此。后与贼战,没于阵,贵乡、馆陶人庶至今怀之。时有栎阳令渤海高世衡、萧令彭城刘高、城皋令弘农刘炽,俱有恩惠。大业之末,长吏多赃污,衡、高及炽清节逾励,风教大洽,狱无系囚,为吏人所称。

杨善会

《隋书本传》:善会,字敬仁,弘农华阴人也。大业中为鄃令,以清正闻。俄而山东饥馑,百姓相聚为盗,善会以左右数百人逐捕之,往皆克捷。其后贼帅张金称众数万,屯于县界,屠城剽邑,郡县莫能禦。善会率励所领,与贼搏战,或日有数合,每挫其锋。炀帝遣将军段达来讨金称,善会进计于达,达不能用,军竟败焉。达深谢善会。后复与贼战,进止一以谋之,于是大克。金称复引渤海贼孙宣雅、高士达等众数十万,破黎阳而还,军锋甚盛。善会以劲兵千人邀击,破之,擢拜朝请大夫、清河郡丞。

郑元瑾

《武昌府志》:元瑾,郑州荥阳人。唐武德初,平萧铣,元瑾首为蒲圻令。时值西良水淤洳,疏请改于凤山,监地建署宇,开学校,辟土田,定经制。厥功居多。

贾敦实

《唐书·循吏传》:敦颐弟敦实为饶阳令,政清静,吏民嘉美。旧制,大功之嫌不连官,朝廷以其兄弟治行相高,故不徙以示宠。永徽中,迁洛州。

冯元淑

《唐书·冯元常传》:元常从弟元淑,武后时,历清漳、浚仪、始平三县令,右善去恶,人称为神明。与奴仆日一食,马日一秣,所至不挈妻子,斥俸馀以给贫穷。咸讥其近名,元淑曰:吾性也,不为苦。中宗降玺书劳勉,付状史官。

韦景骏

《唐书·循吏传》:景骏,司农少卿弘机孙。中明经。神龙中,历肥乡令。县北濒漳,连年泛溢,人苦之。旧防迫漕渠,虽峭岸,随即坏决。景骏相地势,益南千步,因高筑鄣,水至堤趾辄去,其北燥为腴田。又维艚以梁其上,而废长桥,功少费约,后遂为法。方河北饥,身巡闾里,劝人通有无,教导抚循,县民独免流散。及去,人立石著其功。后为贵乡令,有母子相讼者,景骏曰:令少不天,常自痛。尔幸有亲,而忘孝邪。教之不孚,令之罪也。因呜咽流涕,付授《孝经》,使习大义。于是母子感悟,请自新,遂为孝子。当时治有名者:景骏与清漳令冯元淑、临洺令杨茂谦三人。景骏后数年为赵州长史,道出肥乡,民喜,争奉酒迎犒,有小儿亦在中。景骏曰:方儿曹未生,而吾去邑,非有旧恩,何故来。对曰:耆老为我言,学庐、馆舍、桥鄣皆公所治,意公为古人,今幸亲见,所以来。景骏为留终日。后迁房州刺史。
狄惟谦
《剧谈录》:会昌中,北都晋阳县令惟谦,梁公之后。守官清恪,有蒲密之政,抚绥勤恤,不畏强禦。属州境亢阳,涉历春夏,数百里水泉农亩,无不耗斁枯竭。祷于晋祠者,数旬,略无阴曀之兆。时有郭天师者,本并土女巫,少攻符术,多行厌胜之道。有监军使将至京师,因缘中贵,出入宫掖。其后军牒告归,遂以天师为号。既而亢旱滋甚,阖境莫知所为。佥言曰:若得天师一到晋祠,则灾旱不足忧矣。惟谦请于主帅,主帅难之。惟谦曰:灾厉流行,氓庶焦灼。若非天师一救,万姓恐无聊生。于是,主帅亲自为请,巫者唯而许之。惟谦乃具车舆列幡盖,迎于私室,躬为控马。既至祠所,盛设供帐,丰洁饮馔,自旦及昏,磬折于阶庭之下,如此者翌日。语惟谦曰:我为尔飞符于上界请雨,已奉天帝之命,必在虔恳至诚,三日,雨当足矣。由是四郊士庶奔走云集。三夕于兹,曾不降雨。又曰:此土灾沴所兴,亦由县令无德。我为尔再上天,请七日,方合有雨。惟谦引罪于己,奉之愈恭。俄而又及所期,略无沾霔。郭乃骤索马入州宅,惟谦拜留曰:天师已为万姓此来,更乞至心祈祷。于是勃然而怒骂曰:庸琐官人,不知道理。天时未肯下雨,留我将复奚为。惟谦谢曰:非敢更烦天师,候明旦排比相送耳。于是惟谦宿诫左右曰:我为巫者所辱,岂可复言为官。明晨,别有指挥。汝等或须相禀,是非好恶,县令当之。及晓,伺门未开,郭巳严饰归骑,常供设肴醴,一无所施。坐于皇堂,大恣呵责。惟谦曰:左道女巫,妖惑日久。当须毙在兹日,焉敢言归。叱左右,坐于神前,鞭背三十,投于潭水。祠后有山,高万千丈。遽令设席焚香,从吏悉皆放还簪笏,立于其上。于是合县骇愕,云:长官打杀天师。驰走者纷纭,观者如堵。是时炎旱累月,烁石流金,晴空万里,略无纤翳。祠上忽有片云,如车盖。俄顷渐高,先覆惟谦立所,四郊云物,随之而合,雷震数声,甘泽大澍。焦原赤野,无不滋润。于是士庶数千,自山顶拥惟谦而下,州将以杖杀巫者,初亦怒之。既而精诚有感,深加叹异。与监军发表上闻。俄有诏书褒奖,赐钱五十万,宠赐章服,为绛隰二州刺史。所理咸有政声。

何易于

《唐书·循吏传》:何易于,不详何所人及所以进。为益昌令。县距州四十里,刺史崔朴常乘春与宾属汎舟出益昌旁,索民挽纤,易于身引舟,朴惊问状,易于曰:方春,百姓耕且蚕,惟令不事,可任其劳。朴愧,与宾客疾驱去。盐铁官榷取茶利,诏下,所在毋敢隐。易于视诏书曰:益昌人不征茶且不可活,矧厚赋毒之乎。命吏阁诏,吏曰:天子诏何敢拒。吏坐死,公得免窜邪。对曰:吾敢爱一身,移暴于民乎。亦不使罪尔曹。即自焚之。观察使素贤之,不劾也。民有死丧不能具葬者,以俸敕吏为办。召高年坐,以问政得失。凡斗民在廷,易于丁宁指晓枉直,杖楚遣之,不以付吏,狱三年无囚。督赋役不忍迫下户,或以俸代输。馈给往来,传符外一无所进,故无异称。以中上考,迁罗江令。刺史裴休尝至其邑,导侍不过三人,廉约盖资性云。

大公鼎

《辽史·能吏传》:公鼎,渤海人,咸雍十年,登进士第,改良乡令,省徭役,务农桑,建孔子庙学,部民服化。
马人望
《辽史·能吏传》:人望,字俨叔,咸雍中,第进士,为松山县令。岁运泽州官炭,独役松山,人望请于中京留守萧吐浑均役他邑。吐浑怒,下吏,系几百日;复引诘之,人望不屈,萧喜曰:君为民如此,后必大用。以事闻于朝,悉从所请。徙知涿州新城县。县与宋接境,驿道所从出。人望治不扰,吏民畏爱。近臣有聘宋还者,帝问以外事,多荐之,擢中京度支司盐铁判官。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六百四十七卷目录

 县令部名臣列传二
  宋
  高岳       唐介
  张戬       蔡元方
  刘皓       刘愚
  徐藏       尤袤
  姚孝资      陈摅
  彭亿       赵公岘
  程迥       胡绾
  汪必达      林淳
  黄龟鼎      曾造
  刘宰       高定子
  萧鳞       刘昌诗
  邢焘       赵紃夫
  俞伟
  金
  刘从益      王浩
  元
  谭澄       耶律伯坚
  李有       许义夫
  卢琦       文殊海涯
  邹伯颜      周自强
  明一
  杨称       柯日新
  刘秩       道同
  祝挺       芮翀
  高斗南      郑敏
  康彦民      周荣
  王锐       刘绍
  朱孟常      史诚祖
  刘孟雍      朱宝
  张准       吴春
  许誉       林真

官常典第六百四十七卷

县令部名臣列传二

高岳

《衡州府志》:岳,淳化三年,以奉议郎令安仁,爱民好士,疏豁有为。咸平五年,奏拨衡阳之浦阳里、衡山之德兴乡来属,户口稍增。又捐俸,徙县治于永安铺之香草坪,据山川之胜,至今赖焉。民德之,立庙肖像,曰高长官祠。

唐介

《宋史本传》:介,字子方,江陵人。擢第,为武陵尉,调平江令。民李氏赀而吝,吏有求不厌,诬为杀人祭鬼。岳守捕其家,无少长楚掠,不肯承。更属介讯之,无他验。守怒白于朝,遣御史方偕徙狱别鞫之,其究与介同。守以下得罪,偕受赏,介未尝自言。知莫州任丘县,当辽使往来道,驿吏以诛索破家为苦。介坐驿门,令曰:非法所应给,一切勿与。稍毁吾什器者,必执之。皆帖伏以去。沿边塘水岁溢,害民田,中人杨怀敏主之,欲割邑西十一村地潴涨潦,介筑堤阑之,民以为利。

张戬

《宋史·张载传》:载之弟戬,字天祺。起进士,知金堂县。诚心爱人,养老恤穷,间召父老使教督子弟。民有小善,皆籍记之。以奉钱为酒食,月吉,召老者饮劳,使其子孙侍,劝以孝弟。民化其德,所至狱讼日少。熙宁初,为监察御史里行。后称病待罪。出知公安县,徙监司竹监,至举家不食笋。常爱用一卒,及将代,自见其人盗笋箨,治之无少贷;罪已正,待之复如初,略不介意,其德量如此。卒于官。

蔡元方

《延平府志》:元方,将乐人,登熙宁九年丙辰进士第。历知怀安、博罗、南丰等县。以年劳,改奉议郎。元方为人果毅明达,遇事立断。初,怀安代有日会更役法,乃亲按一日而毕,吏不得为奸。既去,旁邑吏以舞籍得罪,陷重辟,无一免者。吏始相庆德。元方在南丰时,岁大饥,设法赈之,民赖全活。为政彊敏,凡与民约,辄不敢犯。然简节疏目,使民易避其破,奸剔蠹必去其本,故所至皆有风绩,时称为良吏。

刘皓

《过庭录》:皓,商父,河北人。质直有守,为耀之倚郭县令。郡医姚生,以术赂结权贵,豪恣莫比,监司惮之,郡县僚吏居职,能媚姚生者,虽上位,有隙,亦必善终,或升改而去。反是者,祸亦不测。远迩畏恐。后郡僚有老母疾笃,哀求冀一就视,姚漫不加恤,使人谓曰:我不可往,可遣而母来。郡僚不得已,舁母往。姚之田亩贡赋未尝纳,商父闻其风久矣。至官,深嫉之,检姚所欠赋税,以公引追纳,承行吏以死辞。刘怒叱曰:有祸我当尔。吏持引至其家,姚大怒,毁其公引,径亲诉于守。吏归以告。刘笑曰:何敢尔尔。乃遣弯者四人,令之曰:知姚医谒守,可以我命请至,不从则夺舁而来,尔等能办此,吾唯尔惠,否则当挈而妻子,出吾境尔。弯者如其言,舁姚至县,刘即戒阍者谨守不外通,立姚庭下,诘问曰:尔庸医,赋税敢不纳邪。姚厉声与刘相抗,后问曰:郡官母老病笃,汝寄迹郡中,不就视,而使其来此,何理也。遂命吏械之。姚虞势弱,即解容俛首曰:某愚,无知,为上位优容至此,不意明公威严若是。幸见恕命,绷于庑下凡累日。姚以病告。刘曰:尔罪人,不可归。家人欲视,令此来。其母八十馀,还追至视疾,僚属咸快其事。就告刘曰:此奇事也,然不为已甚幸,容自新恳之再三,始从。太守与姚善颇不自洁,怒刘之暴,欲劾,而刘先奏守过伏辜,刘竟无罪。刘因慨然曰:此何时哉,吾不可以居此。即解印去。先子崇宁初官河北,见之常衣布袍,往来闾里中,浩然自乐。竟不仕,而姚亦悔过自克,终身称为长者。

刘愚

《岳州府志》:愚,字必明三,衢人。高宗初,知安乡县。逋负万计,愚覈实宽期,民不见吏,而贼偿。会岁歉,出常平仓米赈贷。邑佐持不可。愚曰:即有罪,不以相累。全活甚多。创范文正书堂,置祀田四十馀亩,更新学校。

徐藏

《江阴县志》:藏,字子礼,历阳人。任江阴令,为政期年,大新江阴学,人歌舞之。以郡田污下,沟渎久淤,民用艰食,请尽蠲秋夏之当输者。报可。又江阴于建炎间,改军为县,隶常州,时临安府缘陈通之变,奏请权将年额和买紬绢于平江府,湖秀诸州寄买江阴县,遂认发常州所分之数。至绍兴十四年,转运司将和买紬绢,拨还临安府,江阴正值改复为军,常州遂不开报,因循未改者,且四十年。至藏,极言地狭民贫,恳切祈免,而监尚书六部门曹崇,江阴人也,亦投书参政,欲免。其勘会,径行取旨,于是免和买绢二千七百一十八疋有奇,紬一千一百二十五疋有奇。命下之日,欢声动阡陌。

尤袤

《宋史本传》:袤,字延之,常州无锡人。绍兴十八年,擢进士第。尝为泰兴令,问民疾苦,皆曰:邵伯镇置顿,为金使经行也,使率不受而空厉民。漕司输槁秸,致一束数十金。二弊久莫之去。乃力请台阃奏免之。县旧有外城,屡残于寇,颓毁甚,袤即修筑。已而金渝盟,陷扬州,独泰兴以有城得全。后因事至旧治,吏民罗拜曰:此吾父母也。为立生祠。

姚孝资

《广东通志》:孝资,绍兴十九年,以从政郎知东莞县。治才精敏,下令阖境筑堤护田,水利大兴,民蒙其利。时香山镇输役东莞,道迂而险,民以为厉。士人陈天宽等,请建为县。孝资疏闻,从之。于是敦武校尉刘必从,捐地为县治。至今赖焉。

陈摅

《延平府志》:摅,字君益,鄞县人。元祐三年进士。绍兴间,知将乐。敏达仁恕,兴学奖士。邑俗,家举一子,富室不过二子,馀悉弃之。摅谕以天性,申以甲令,周之官钱,犯者究治。自兹民无不举子者。遇岁凶,发粟赈贷。旱,祷雨应。卒官。邑人祠祀之。部使者请于朝,累锡庙额,名陈公祠。岁受秩祀。至今旱岁城乡之民,舁神以祷雨辄应。

彭亿

《延平府志》:亿,福州人。绍兴间,知尤溪。明敏有干才,建县学,置学田,及建县治。盗起,民多流窜。尝募兵固守,贼不敢犯。诸生立祠于学,民亦立祠祀焉。

赵公岘

《延平府志》:公岘,字唐卿。绍兴间,宰顺昌。廉勤宽简,庭无留讼。岁旱,发粟赈贷,民不乏食。民有停柩者,谕之葬,而贫不能举者,则官助其费。修学养士,文风丕变。张魏公帅闽,荐于朝,遂改秩去。

程迥

《宋史·儒林传》:迥,字可久,应天宁陵人。登隆兴元年癸未进士第,知隆兴府进贤县。省符下,知平江府王佐决陈长年辄私卖田,其从子愬有司十有八年,母鱼氏年七十坐狱。廷辩按法追正,令候母死服阕日,理为己分,令天下郡县视此为法。迥为议曰:天下之人孰无母慈。子若孙宜定省温凊,不宜有私财也。在律,别籍者有禁,异财者有禁。当报牒之初,县令杖而遣之,使听命于其母可矣,何稽滞遍愬有司,而达于登闻院乎。《春秋谷梁传》注曰:臣无讼君之道,为卫侯郑与元咺发论也。夫诸侯之于命大夫犹若此,子孙之于母乃使坐狱以对吏,爱其亲者闻之,不觉泣涕之横集也。按令文:分财产,谓祖父母、父母服阕已前所有者。然则母在,子孙不得有私财。借使其母一朝尽费,其子孙亦不得违教令也。既使归于其母,其日前所费,乃卑幼辄用尊长物,法须五年尊长告乃为理。何至豫期母死,又开他日争讼之端也。抑亦安知不令之子孙不死于母之前乎。守令者,民之师帅,政教之所由出。诚宜正守令不职之愆与子孙不孝之罪,以敬天下之为人母者。民饥,府檄有愬闭籴及粜与商贾者,迥即论报之曰:力田之人,细米每斗才九十五文,逼于税赋,是以出粜,非上户也。县境不出货宝,苟不与外人交昜,输官之钱何由而得。今强者群聚,胁持取钱,殴伤人者甚众,吾民不敢入市,坐致缺食。申谕再三,见从乃已。县大水,亡稻麦,郡蠲租税至薄,迥白于府曰:是驱民流徙耳。赋不可得,徒存欠籍。乃悉蠲之。郡僚犹曰:渡江后来,未尝全放,恐户部不从。迥力论之曰:唐人损七,则租、庸、调俱免。今损十矣。夏税、役钱不免,是犹用其二也,不可谓宽。议乃息。境内有妇人佣身纺绩舂簸,以养其姑。姑感妇孝,每受食,即以手加额仰天而祝之。其子为人牧牛,亦乾饭以饷祖母。迥廉得之,为纪其事,白于郡,郡给以钱粟。调信州上饶县。岁纳租数万石,旧法加倍,又取斛面米。迥力止绝之,尝曰:令与吏服食者,皆此邦之民膏血也。曾不是思,而横敛虐民,鬼神其无知乎。州郡督索经总钱甚急,迥曰:斯钱古之除陌之类,今其类乃三倍正赋,民何以堪。反复言之当路。奉祠,寓居番阳之萧寺。程祥者,从伯父待制昌禹来居番阳,昌禹死,遂失所依。祥继亡,祥妻度氏犹质卖奁具以抚育孤子久之罄竭濒死邻家皆莫识其面有欲醮之者度曰:吾儿幼,若事他人,使母不得抚其子,岂不负良人乎。终辞焉。或为迥言其事,迥走告于郡守,月给之钱粟。迥居官临之以庄,政宽而明,令简而信,绥强抚弱,导以恩义。积年雠讼,一语解去。猾吏奸民,皆以感激,久而悛悔,欺诈以革。暇则宾礼贤士,从容尽欢,进其子弟之秀者与之均礼,为之陈说《诗》《书》。质问疑难者,不问蚤暮。势位不得以交私,祠庙非典祀不谒。隐德潜善,无问幽明,皆表而出之,以励风俗。或周其穷阨,俾全节行。听决狱讼,期于明允。凡上官所未悉者,必再三抗辨,不为苟止。贵溪民伪作吴渐名,诬愬县令石邦彦,迥言匿名书不当受,转运使不谓然,遂兴大狱,瘐死者十有四人。及闻省寺,讫报如迥言。卒官。

胡绾

《岳州府志》:绾,孝宗时,知华容县事。访章台遗踪,率邑士张左林辈,筑亭。又于县北构楚观楼,暇则与诸士眺赏焉。绾为政廉平,尝有诗曰:我为平易政不苛,无复遣人夺农作。看汝鼓腹乐太平,老瓦盆中盛酒酪。

汪必达

《黟县志》:必达,字兼善。自幼天姿警悟,引笔落纸,灿然成章。于《礼记》为尤长。每出诸儒笺诂之外。乾道二年丙戌,诏省选生员,必达冠首选。司业程大昌见其文,惊曰:吾州有士如此。深加赏识。同弟必进,登乙未进士第。初,分教滁阳,改岳阳,以师道自重,所至人士归向。改知旌德县,务教化。邑有父讼子,必达谓父子至恩忍,以私庭言语闻官乎,令吏授父以杖,自笞其子。已而感悟,父子如初。有以犹子为后继,得孽子,乃出之。必达必复之,不容遣斥。郡境荒饥,发县廪,捐价赈粜为文,勉谕富民赒恤,全活甚众。御史陈士楚行部至境,曰:旌德真福地也。以疾,卒于官。

林淳

《泾县志》:淳,乾道八年,以嘉议郎为泾令。甫至,首访三农利病。邑有陈雷二古塘,湮塞不理,积为豪家分据。淳议复之。明年,榜示乡户,复修古塘凡六百馀所。民大称惠。

黄龟鼎

《新田县志》:龟鼎,北二都人,淳熙中进士。长于《春秋》,优于文艺,而吏事尤精练。令祁阳时,郴寇甫殄,台阃欲度地创县,以扼其险。交檄龟鼎往视而经营之。是为桂东邑,当路上其功,就使为长。政治无扰,民猺相安。旋迁吉水宰,未满而归,官奉议郎。

曾造

《广东通志》:造,南丰人。性谦和平易,而执持确不可夺。淳熙中,以韶州曹掾,辟知乳源,谓养先于教,于是籍官田,及民废业几四百亩,入为学产,郡士之隽者,教之,创黉宫,立职长,严课试,士风翕然丕变。寻调知乐昌,以教化为上务,迁学于城东,复籍官田供诸生,于是乐昌文教,方轨中州。士人祠于学宫。

刘宰

《宋史本传》:宰,字平国,金坛人。绍熙元年举进士,授泰兴令,有杀人狱具,谓:祷于丛祠,以杀一人,刃忽三跃,乃杀三人,是神实杀我也。为请之州,毁其庙,斩首以徇。邻邑有租牛县境者,租户于主有连姻,因丧会,窃券而逃。他日主之子征其租,则曰牛鬻久矣。子累年讼于官,无券可质,官又以异县置不问。至是愬于宰,宰曰:牛失十载,安得一旦复之。乃召二丐者劳而语之故,托以它事系狱,鞫之,丐者自诡盗牛以卖,遣诣其所验视。租户曰:吾牛因某氏所租。丐者辞益力,因出券示之,相持以来,盗券者怃然,为归牛以租。富室亡金钗,惟二仆妇在,置之有司,咸以为冤。命各持一芦,曰:非盗钗者,诘朝芦当自若;果盗,则长于今二寸。明旦视之,一自若,一去其芦二寸矣,即讯之,果伏其罪。有姑愬妇不养者二,召二妇并姑置一室,或饷其妇而不及姑,徐伺之,一妇每以己馔馈姑,姑犹呵之,其一反之。如是累日,遂得其情。父丧,免,至京,韩𠈁冑方谋用兵,宰启邓友龙、薛叔似极言轻挑兵端,为国深害,迄如其言。默观时变,顿不乐仕。寻告归。

高定子

《宋史列传》:定子,字瞻叔,嘉泰二年壬戌举进士,知夹江县。前是,酒酤贷秫于商人,定子给钱以籴,且宽榷酤,民以为便。麻菽旧有征,定子悉弛之。会水潦荐饥,贫民竞愬无所于籴,定子曰:女毋忧,女第持钱往常所籴家以俟。乃发县廪给诸富家,俾以时价籴,至秋而偿,须臾米溢于市。邻邑有争田十馀年不决,部使者以属定子,定子察知伪为质剂,其人不伏。定子曰:嘉定改元诏三月始至县,安得有嘉定元年正月文书邪。两造遂决。四川总领所辟主管文字,同幕有以趣办为能迫促诸郡者,定子白使者斥去之。总领所治利州,倚酒榷以佐军用,吏奸盘错,定子躬自究诘,酒政遂平。后来者复欲增课,定子曰:前以吏蠹,亦既革之,今又求益,是再榷也。乃止。制置使郑损彊愎自用,误谓总领所擅十一州小会子之利,奉请废之,令下,民疑而罢市。定子力争,谓:小会子实以代钱,百姓贸易,赖是以权川引,罢则关、陇之民交病,况又隆兴间得旨为之,非擅也。乃得存其半。损又欲增总领所盐课,取旧贷军费,定子辨其颠末,损乃释然曰:二司相关处,公每明白洞达言之,使人爽然自失。寻差知长宁军。

萧鳞

《吉安府志》:鳞,字耕道,庐陵人。开禧元年乙丑进士。授曲江簿。以能,迁仁化令。多仁恕爱民。岁旱,民视苗槁死,鳞教治器作辘轳水车,遂得灌浸之法。兄弟争产,相殴击者,召而谕之曰:失一田地,尚可置。至如兄弟伤殴,难可复得。而顾疏骨肉交夺利,安可比人乎。民感泣。迁化有失牛者,意其邻。鳞曰:暮夜不可知,毋执狐疑,伤汝善邻。数日,果得牛于林中。民病田决而供赋不休,为奏蠲之。其以仁感人多此类。二年,卒。民哭之尽哀,复像而祀之。

刘昌诗

《江宁府志》:昌诗,江西清江人。嘉定七年,知六合县。时有旨,每户三丁取一号,曰义武民兵。淮南县令并兼义武军政,六合原额二千馀人。开禧兵革,民多流亡,仅有五百二十一人。昌诗设法招集,得七百有奇,并于盘城瓦梁等寨分隶。县旧有忠勇军,乃请于朝,降官,会三千纸置库积贮,日收息钱,专供教阅劝赏之用。又创修《邑志》,续建题名记,邑人并称其文教。

邢焘

《江阴县志》:蒋惟晓撰《开河记》云:邢焘,嘉定十二年己卯,以通直郎,出守江阴。政足召和,材足行志,化凋为淳。明年,浚九里河,又自擦柱桥而上逆于朝宗门,陆续鸠工,城内外之河渠,顿还旧观。又虑潮汐委输,易积难散,力役数兴,利反为病。乃括户籍之没于官者,专置司掌其岁入,弗以他用。每岁农隙一举行,不以浚治费民,期为永久利。民深德之。开山蹊以通道,植桥梁以利涉,治舍馆以逆宾下,而园池器物之饰,无不焕然一新。

赵紃夫

《赣州府志》:紃夫,三山人。绍定四年,以赣尉摄宁都县事。时石城寇黄元仲僭号狂逞,紃夫亟葺城注濠,为守禦计。贼围城,登台射之,稍退。率兵追北,遂擒元仲,脔于市。明年,还职,父老磨石纪其功。寻升知本县,阖邑驩动。在任迁学修志,能声益著。

俞伟

《延平府志》:伟,字仲宽,四明人。宰顺昌,作戒杀子文,召诸乡父老,为人所信服者,列坐庑下,置醪醴,亲酌而侑之。出其文,使归劝乡人,无得杀子。岁月间活者,千计。人生子,多以俞为小字者。尝被差他郡还邑,有小儿数百迎于郊。转运判官曹辅上其事,朝廷嘉之。就改一官,仍令再任。复为立法,推行一路,在任两考,木生连理,禾一茎十二穗。民歌颂焉。

刘从益

《金史本传》:从益,字云卿,浑源人。登大安元年进士第,累官监察御史,坐与当路辨曲直,得罪去。久之,起为叶县令,修学励俗,有古良吏风。叶自兵兴,户减三之一,田不毛者万七千亩有奇,其岁入七万石如故。从益请于大司农,为减一万,民甚赖之,流亡归者四千馀家。未几,被召,百姓诣尚书省乞留,不听。入授应奉翰林文字,踰月以疾卒,年四十四。叶人闻之,以端午罢酒为位而哭,且立石颂德,以致哀思。

王浩

《金史·循吏传》:浩,由吏起身,初辟泾阳令,廉白为关辅第一。时西台檄州县增植枣果,督责严急,民甚被扰,浩独无所问,主司将坐之,浩曰:是县所植已满其数,若欲增植,必盗他人所有,取彼置此,未见其利。其爱民多此类。所在有善政,民丝毫无所犯,秦人为立生祠,岁时思之。南迁后,为扶沟令。开兴元年正月,民钱大亨等执县官送款于北,大亨以浩有恩于民,不忍加刃,日遣所知劝之降,浩终不听,于是杀之,无血。主簿刘坦、尉宋乙并见害。弃尸道路,自春徂夏,独浩尸俨然如生,目且不瞑,乌犬莫敢近,殆若有神护者。

谭澄

《元史·良吏传》:澄,字彦清,德兴怀来人。幼敏颖,为交城令时年十九。有文谷水,分溉交城田,文阳郭帅专其利而堰之,讼者累岁,莫能直,澄折以理,令决水,均其利于民。豪民有持吏短长为奸者,察得其主名,皆以法治之。岁乙未,籍民户,有司多以浮客占籍,及征赋,逃窜殆尽,官为称贷,积息数倍,民无以偿。澄入觐,因中书耶律楚材,面陈其害,太宗恻然,为免其逋,其私负者,年虽多,息取倍而止;亡民能归者,复三年。诏下,公私便之。壬子,复大籍其民,澄尽削交城之不土著者,赋以时集。甲寅,世祖还自大理,澄进见,留藩府,凡遣使,必以澄偕,而以其弟山代为交城令。

耶律伯坚

《元史·良吏传》:伯坚,字寿之,桓州人。气豪侠,喜与名士游。用荐举入官,为工部主事。至元九年,转保定路清苑县尹。初,安肃州苦徐水之害,诉于大司农司,大司农司欲夺水故道,导水使东。东则清苑境也,地势不利,果导之,则清苑被其害,而水亦必反故道为灾。伯坚陈其形势,图其利害,要大司农司官及都守行视可否,事遂得已。县西有塘水,溉民田甚广,势家据以为硙,民以失利来诉。伯坚命毁硙,决其水而注之田,许以溉田之馀月,乃得堰水置硙。仍以其事闻于省部,著为定制。县居南北之冲,岁为亲王大官治供帐于县西,限以十月成,至明年复撤而新之,吏得并缘侵渔,其费不赀。伯坚命筑公馆,以代供帐,其弊遂绝。凡郡府赋役,于县有重于他县者,辄曰:宁得罪于上,不可得罪于下。必诣府力争之。在清苑四年,民亲戴之如父母,比去而犹思之,立石颂其德焉。擢为恩州同知。

李有

《岳州府志》:有,字仲芳,山西平阳人。泰定时,宰华容。尝书廉勤公慎恕五字于壁,以自儆。后迁临湘。三年,政如华容。又迁高安、金溪,视华容、临湘,政如一日。在金溪六年,迁去,民咸为诗歌纪颂之,为立生祠。华容孙宜有五字赋。

许义夫

《元史·良吏传》:义夫,砀山人。为夏邑县尹,每亲诣乡社,教民稼穑。见民勤谨者,出己俸赏之,怠惰者罚之。三年之间,境内丰足。后为封丘县尹,值至正四年大饥,盗贼群起,抄掠州县。义夫闻贼至近境,乃单马出郊十里外迎之,见贼数百人,义夫力言:封丘县小民贫,皆已惊惶逃窜,幸无入吾境也。言辞愿款,贼遂他往。封丘之民,得免于难。

卢琦

《元史·良吏传》:琦,字希韩,惠安人,登至正二年进士第。十二年,稍迁至永春县尹。始至,赈饥馑,止横敛,均赋役,减口盐一百馀引,蠲包银榷铁之无徵者。已而讼息民安,乃新学宫,延师儒课子弟,月书季考,文风翕然。邻邑仙游盗发,琦适在邑境,盗遥见之,迎拜曰:此永春大夫也。为大夫百姓者,何幸之大乎。吾邑长乃以暴毒驱我,故至此耳。琦因立马喻以祸福,众皆投刃槊,请缚其酋以自新,琦许之。酋至,琦械送帅府,自是威惠行于境外。十三年,泉郡大饥,死者相枕藉。其能行者,皆老幼扶携,就食永春。琦命分诸浮屠及大家使食之,所存活不可胜计。十四年,安溪寇数万人来袭永春。琦闻,召邑民喻之曰:汝等能战则与之战,不能,则我当独死之尔。众皆感愤,曰:使君何言也。使君父母,我民赤子,其忍以父母畀贼耶。且彼寇方将掳掠我妻子,焚毁我室卢,乃一邑深仇也。今日之事,有进无退,使君其勿以为忧。因踊跃争奋。琦率以攻贼,大败之。明日,贼复倾巢而至,又破之。大小三十馀战,斩获一千二百馀人,而邑民无死伤者。贼大衄,遂遁去。时兵革四起,列郡皆汹汹不宁,独永春晏然,无异承平时。十六年,改调宁德县尹而去。

文殊海涯

《南昌郡乘》:海涯,字贯道,南昌人。元至正间,知延平尤溪县。廉介明敏。时寇难屡作,规画措置,悉中方轨。邑有陈十军、陈合一者,素犷悍,各聚党为乱。海涯捕其渠魁,置于法,馀党尽宥之。尤重儒雅,兴学校,增置弟子员,凡乡社,俱令立学,择师儒以主教事。士儒感慕,为立祠于南溪书院。

邹伯颜

《元史·良吏传》:伯颜,字从吉,高唐人。为建宁崇安县尹。崇安之为邑,区别其土田,名之曰都者五十,五十都之田上送官者,为粮六千石。其大家以五十馀家,而兼五千石;细民以四百馀家,而合一千石。大家之田,连跨数都,而细民之粮,或仅升合。有司常以四百之细民,配五十大家之役,故贫者受役旬日,而家已破。伯颜曰:贫弱之受困,一至此乎。乃取其粮籍而分计从,有粮一石者,受一石之役,有粮升斗者,受升斗之役。田多者受数都之役而不可辞,田少者称其所出而无倖免。贫困无告之民,始得以休息。崇安赋役之均,遂为四方最。邑有宋赵抃所凿沟,溉民田数千亩。岁久,沟湮而田废。伯颜修长沟十里,绕枫树陂,累石以为固,沟悉复抃遗迹,而田为常稔,民赖其利。安庆路尝得造伪钞者,遣卒械其囚至崇安,求其党而执之,囚与卒结谋,望风入良民家肆虐。伯颜捕讯得其状,即执而归诸安庆,自是伪造之连逮无滥及崇安者。于是行省帅府、御史宪府咸举其能。选调漳州路判官。

周自强

《元史·良吏传》:自强,字刚善,临江路新喻州人。迁婺州路义乌县尹。周知民情,而性度宽厚,不为刻深。民有以争讼诉于庭者,一见即能知其曲直,然未遽加以刑责,必取经典中语,反覆开譬之,令其诵读讲解。若能悔悟首实,则原其罪;若迷谬怙恶不悛,然后绳之以法不少贷。民畏且爱,狱讼顿息。民间田税之籍多失实,以故差徭不平,自强出令履亩覈之,民不能欺,文簿井井可考,于是赋役均平,贫富乐业。其听讼决狱,物无遁情,黠吏欲以片言欺惑之不可得。由是政治大行,声誉籍甚。部使者数以廉能誉于朝,选授抚州路金溪县尹,阶奉议大夫,政绩愈著。以亚中大夫、江州路总管致仕。

明一

杨称

《太平府志》:称,字廷举,合肥人。面润耳大,德性慈祥。明初丙申,知芜湖。时遘兵燹,境内事废,民散赋逋。称首询民疾苦,兴利除害,招徕遗黎,抚摩凋瘵。由是民庶且富,邑以治称。壬寅,建县治及铺舍。民极感慕,立石颂德。

柯日新

《武昌府志》:日新,平梁人。明太祖亲征陈友谅,湖南平,乃置郡县,选用贤良,命知蒲圻县事。时干戈甫息,民多逋窜。日新忧勤立政,抚绥伤残,招集流亡,垦辟草莱,疆理土田,躬督耕桑。民咸襁负而至,乃创宫宇,建庙学,置邮传,治桥梁。唐岳撰文记之。

刘秩

《苏州府志》:秩,字伯序,南昌丰城人。吴元年,任崇明州。次年,改州为县。秩为政明而不苛,廉而能恕,民乐其化。又奏减酒税盐课,及涂田未成而有赋者,章凡四上,省其估户三万有奇。民德之,为建生祠。秦约为记。崇有天赐场,豪民与官吏,党结私贩,秩绳以法。奸党诬搆之,其子名孙,年十二,往诉于巡行,使臣引见上,上亲问,得实,党皆伏诛。事遂白。秩弃官归。尤长于诗,祀名宦。

道同

《明外史本传》:同,河间人。其先蒙古族也。洪武初,荐授太常寺赞礼郎,出为番禺知县。番禺故号烦剧,而军卫尤横,数鞭辱县中佐吏无所忌,前令率不能堪。同峭直少蕴藉不避贵要凡军卫非理者一切勿从,民赖以少安。未几,永嘉侯朱亮祖至,数以威福撼同,同不动。土豪数十辈好抑买市中珍货,稍不快意,即巧诋人以罪,人莫敢谁何。同廉得之,立械其魁,通衢诸豪家,争诣亮祖,以货贿求直。亮祖置酒召同,酒次,从容言之。同厉声曰:公大臣,奈何受小人役使。亮祖不能屈也。他日,亮祖出,遇被械者,暴酷日中,悉搏颡哀呼乞免。亮祖遽破械脱之,富民罗氏,以女纳亮祖府中,其兄弟因怙势为奸。同复按治之,亮祖亦夺去。既而以他事笞同,同积不平,乃条其事奏之。奏未至,亮祖即先劾同讪敖无礼状。帝不知其由,遂使使诛同。会同奏亦至。帝始悟,以为同职甚卑,而敢斥言大臣不法事,有骨鲠风可用。复使使宥之。两使者同日抵番禺,后使甫到,则同已死矣。县民争悼惜之,或刻木为同主祀于家,有事卜之辄验,遂欢传同死为神焉。

祝挺

《松江府志》:挺,字正夫,江西鄱阳人。洪武初,知上海县。时盗钱鹤皋倡乱,伪总兵姚某率众逼县治。挺怀印走府,谋讨逆,闻府城陷,乃仰天叹曰:县,我死所也。效死勿去贼迫,使见伪总兵,挺毅然曰:吾有头在,勿复语。贼知不可屈,释之。乃密遣人谕巨室,以顺逆有能擒贼者,上汝功。巨室遂具舟治器械,渡挺而东,与前主簿郑著、王掎、主簿李从吉等,聚义兵,斩伪帅姚总兵、金万户于西沟,复县治。馀党东奔海,谋复叛,又遣唐翼等追斩之。时右相国徐达,遣偏帅统兵破钱鹤皋,将移兵县境,挺星驰诣帅曰:苟降罚,罚我。如抚民,民则定矣。无烦大军。三往返,犹未止。会鹤皋忿邑人不附者,指为逆党,帅逮捕甚急,且以窘挺。挺潜使报状于右相国徐达,达为上闻,按得其实,乃释。时邻邑以诖误死者相枕籍,而上海独晏然。挺之力也。杨维祯为文刻石纪其事。

芮翀

《苏州府志》:翀,字子翔,偃城人。洪武二十七年进士。初知垫江,改金坛。三十一年,改知昆山。首革库子祗候等弊,时催粮勾军官校,久为民害,取平民淹系多死者。翀悉解遣之。复奏劾官旗影户匿丁,朝命御史李岳究治,械送京师者,凡二百馀辈。永乐元年,坐事发遵化炒铁,耆老伏阙讼冤。诏遣驰传还任。复奏免包荒事故田粮十八万三千有奇。寻以大水,奏开吴淞江淤塞二十馀里,特命尚书夏元吉、太常少卿袁复临视之。翀陈开新塞旧之策,多见采纳。功成,以母忧去。未几,陕西按察司佥事马祥,奏翀才堪理剧,吏部奏称昆为剧邑,翀素得民,当令再还旧治。以勾军百户修隙,诬奏,逮京讯,问事白,再驰传知昆山。十三年,丁父艰去。翀为人雅正宽平,务持大体,略近名,赦小过,干局甚精。前后在昆山一十八载,精采弥著。去之日,民皆流涕。后为广东道监察御史,改知泰安。再知清丰。宣德六年卒。

高斗南

《明外史·循吏传》:斗南,字拱极,陕西徽州人。洪武中,由荐举授四川定远知县。才识精敏,多善政。为士民所怀形之歌颂。二十九年,与知府永州余彦诚,知县齐东郑敏、仪真康彦民、岳池王佐、安肃范志远、当涂孟廉及丞怀宁苏亿、休宁甘镛、当涂赵森并坐事,先后被逮。其耆民奔走阙下,具列善政以闻。太祖嘉之,赐袭衣宝钞遣还,并赐耆民道里费。诸人既还任,政绩益著。寻举天下廉吏数人,斗南与焉,列其名于《彰善榜》《圣政记》以示劝。九载绩最,擢云南新兴知州。

郑敏

《明外史·高斗南传》:敏初知齐东有政声洪武二十四年坐事被逮,其部民数十人称敏廉勤有惠爱守阙下求宥。帝即宴劳,复其官,且赐钞百锭,衣三袭。居数年,考满入朝。部民复走京师,乞再任,帝从其请。宴赏而遣之及是,再获宥。政益有闻。

康彦民

《明外史·高斗南传》:彦民,泰和人。洪武二十七年进士。先知青田,调仪真,后历巴陵、天台,并有美政。永乐初罢归。至洪熙元年,御史巡按至天台。县民二百馀人言彦民廉公有为,乞还之天台,用慰民望。御史以闻,宣宗叹曰:彦民去天台二十馀年,民犹思之,其有善政可知。乃诏复任天台。

周荣

《明外史·高斗南传》:荣,字国华,蓬莱人。初为灵璧丞,有惠政,擢荣灵璧知县,民益乐其宽惠。既知河南,亦有声。民妇失物,不知盗名,诉于荣。荣密语之曰:汝归,但骂官府不捕盗,旁有嗔怒者,即以闻。妇如其言,果有嗔者。一讯即伏,郡中称神。后建言称旨,擢河南左布政使。

王锐

《苏州府志》:锐,字允威,建安人。洪武中以进士。知山东之新城。内艰。服除,调补崇明。审验人户,类分上中下三甲凡等,仍为县区图三册,定其徭役贡赋之法。庠士素乏科第,选敏者置后堂,政少閒,辄入与讲绎经义,窜改程业,士以锐治《易》,往往改业,自是科第相望。天旱,蝻生,耆老请事符醮以祈。锐曰:非儒者事,可祭八蜡之神。乃斋沐自制文,率僚属祭之。其日即雨,三日乃已,遂为有年。叶文庄公盛为传刻石。累官副都御史。

刘绍

《开封府志》:绍,江西瑞州人。洪武中,知延津县。教民垦田树桑枣,惰农及犯轻罪者,俾伐材木,以修学宇。自是讼简田辟,而学校兴。又教民蚕织,每妇女令月织布二端,官为点视。由是民知务本,无饥寒之叹。

朱孟常

《延平府志》:孟常,字守常,馀姚人。洪武中,乡贡,知南平。以民逋渔课,久不能偿,奏蠲之。江西民兵采木过县,饥饿滨死,赈粟全活焉。时遣中官刻期督木至县,期迫而木未集,榜笞苛急,民众骇乱。孟常力为安抚。时夜有神,托梦中官曰:若第去,朱令在,何忧。中官觉,悉以付孟常,从容处之,事集而民不扰。

史诚祖

《明外史·循吏传》:诚祖,解州人。洪武末,诣阙陈盐法利弊。太祖纳之,授汶上知县,以廉平宽简。为治民爱戴之永乐七年,太宗北巡,遣御史考覈郡县长吏贤否,还言诚祖治第一。乃赐玺书劳之曰:守令承流宣化,所以安利元元。朕统御天下,夙夜求贤,共图治理。往往下询民间,皆言苦吏苛急,能副朕心者实鲜。尔敦厚老成,恪共乃职;持身励志,一于廉公。平赋均徭,政清讼简,民心悦戴,境内称安。方古良吏,亦复何让。特擢尔济宁知州,仍视汶上县事。其益共乃职,慎终如始,以永嘉誉,钦哉。并赐内酝一尊,织金纱衣一袭,纱千贯。御史又言贪吏虐民无若易州同知张腾,遂徵下狱。诚祖既得旌,益勤于治。土田增辟,户口繁滋,益编户十四里。太宗过汶上,欲徙其民数百家于胶州,诚祖奏免之。屡当迁职,辄为民奏留。阅二十九年,竟卒于任。士民哀号,留葬城南,岁时奉祀。

刘孟雍

《明外史·循吏传》:孟雍,名熙,以字行,南昌人。洪武末,举贤良,授龙溪知县。县与潮州接境,山谷深险,有陈永定者,负固为寇,时出剽掠,累岁不能制。孟雍至,设策擒获之,一境以宁。先是,为县者率庸懦吏,得肆其奸,徭役失均,民多流徙。孟雍覈户之虚实,而差等之,有所徵发,民不告病。由是相率来归。乃劝农桑,轻刑罚,禁淫祀,崇礼教,扶善抑奸,邑以大治。秩满,迁安州知州。龙溪民群赴阙下,状其善政,乞留之。乃命以知州秩,还治龙溪。永乐十八年,卒。民为肖像立祠。

朱宝

《明外史·刘孟雍传》:孟雍同时,亦以治县有声者,宝,龙溪人,为邹县知县。明敏有吏才,虽洞悉民隐,而性宽厚有容。葺学舍,建宗圣书院,亚圣寝庙,以兴教化。岁凶,脱己银带,及捐簪珥,易粟赈饥。每循行郊原,劝民耕植,贷以牛种,由是地无遗利,家有盖藏。其断狱以情,刑不妄施。或用鞭,中贯以绵,老稚莫不爱戴。以永乐十一年八月卒官。县人为哭泣罢市。

张准

《明外史·刘孟雍传》:孟雍同时,亦以治县有声者,准,昆山人,举贤良,为建安知县。持己端洁,政务爱民,诸可以利民者,必锐意行之。岁饥,乞以钞代赋。大疫,乞蠲徵徭。朝旨皆报可。自准涖任,邑无失所之民。以永乐二十一年卒。民怀思不忘。

吴春

《明外史·刘孟雍传》:孟雍同时,亦以治县有声者,春,建安人,由进士,任婺源知县。县逋赋数年,春委曲劝谕,民皆乐输。岁大蝗,春引咎自责,蝗皆赴水死。兴学养士,轻徭省刑,颂声四起。永乐二十年,卒于官。士民皆巷哭。

许誉

《明外史·胡寿安传》:有许誉者,长山人。洪武时,为仪封知县。居官廉能,政尚平恕,部民爱之。恶邑人好游惰,严为禁戒。自是垦田日增,盗贼弭息。永乐元年三考绩最,当迁去。其民相率叩阍乞留,太宗嘉叹,即赐袭衣宝钞,遣还。

林真

《福建通志·循良传》:真,字汝实,永乐三年举人。知慈溪县。秩满,擢江宁。尝上言时事,太宗嘉纳之。以疾乞补外,改宜兴。能勤其职,妖贼龚伯谅词所连甚众,真辨释八十馀人。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六百四十八卷目录

 县令部名臣列传三
  明二
  贝秉彝      钱本中
  胡寿安      石启宗
  余宽       范衷
  俞益       叶宗行
  徐士宗      孙浩
  薛慎       吴原
  陈哲       畅宣
  刘伯吉      孔公朝
  郭完       马旭
  杨信       李禧
  王黼       张庸
  吴韫       李信
  宋端       吴祥
  陈奂       万霁
  宁直       王彝
  祖述       郭南
  张璟       徐荣
  何澄       田玉
  叶骐       胡济
  宗显       王黻
  甄铎       刘谅
  吴浍       萧昱
  白旻       余金
  王秉彝      唐溥
  周       丁积
  章忱       余泰
  周洪       徐恂
  高瑶       王缙
  杨护       梁俭
  王琬       龙韬
  许潜       马成
  金洪       姜溥
  方溥       张时孜
  王术       刘田
  徐赞       刘纮
  殷云霄      曹祥
  乐頀

官常典第六百四十八卷

县令部名臣列传三

明二

贝秉彝

《明外史·循吏传》:秉彝,名恒,以字行,上虞人也。永乐二年第进士。授邵阳知县,地僻民顽,前令治尚严,秉彝独用宽和,民咸爱戴。岁馀,以祖丧去,复丁母忧。服阕,改知东阿,地当冲要,素苦使客往来。秉彝规措有方,民亦不扰。有兄弟相讼,晓以大义,使退思,兄弟皆悔谢。岁旱,祷雨立应。蝗生,引咎责躬,蝗遽散。献议于朝,请行平籴法,为备荒计。帝嘉之。下其议,为他郡县式。坛庙黉舍,罔不修举,乡社亦皆立学。时循行田野,观民耕穫,验其勤惰而劝惩之。县西南有巨浸,每春夏霪潦,辄泛溢为田害。秉彝欲开渠,纳诸大清河,僚佐持不可,曰:法不得擅役民。秉彝曰:吾以利之也。有罪,请独任之。及渠成,得沃壤数千亩,流亡来归者甚众。帝北巡,命山东民供馈饷,他邑令皆惮行,秉彝独毅然就道,与民相劳苦。迄师旋,无一民失所。性喜综画,凡废铁、败皮、朽索、故纸悉收之。工匠暇,辄令煮皮为胶、铸铁为杵、捣纸、索为穰贮之库。车驾屡北巡,敕使督建席殿。悉以所贮济用,民力为舒。有荐其廉公,堪任风宪者。徵命已下,耆老百馀人,诣阙乞留。乃还任。二十一年,三考绩最,当迁。耆老复诣阙乞留,诏进二秩,仍治东阿。民闻秉彝复来,欢迎数十里。尝坐累,罚役京师。时有令役满,即复官,民竞代其役,凡三罚三代之,其得民心如此。以宣德元年十一月,卒官。僚属胥史,及邑中缙绅士民咸哭之恸。议留葬东阿,其子固辞,乃已。

钱本中

《明外史·循吏传》:本中,武进人。读书,通法律,举人才,历知故城、元城两县。有治声,改知吉水。豪民宿吏,素为民患者,捕其魁,徙远方,邑中肃然。新坛壝学舍,集诸生躬为教督,旌别劝率,政务清简,不任刑。有盗聚山谷,时出寇掠。郡守议加兵,本中单骑诣贼垒,晓以祸福,咸相率缚贼首自归。本中励清操,门无私谒,妻子布衣蔬食,裁足朝夕。以诖误,罢官。父老奔走,号泣,乞留。不获。郡人胡广时在内阁力保之,得还任。民闻本中复来,空闾井迎拜,如见父母。以永乐九年二月卒,民哀慕留葬,吉水争负土营葬焉。

胡寿安

《明外史·循吏传》:寿安,字克仁,歙县人。建文中,举于乡,入国学。历事吏部,授信阳知县,调获鹿,并有政绩。以内艰归。永乐十一年,服阕起,补新繁。首延父老,询邑中利病,而罢行之。每岁春,躬行原野,劝民耕植。遇田亩荒芜,或庐舍圮坏者,辄询其窘乏所由,为之资给。常举宋陈襄教民格言劝导,民间子弟多欢然从化。岁久旱,田畴尽裂,斋戒祷神,大雨沾足。性淡泊,布衣粝食,如未仕时。寝处止一纸帐,后圃种芦菔数畦,使车往来采,以供客,或充馈遗礼。其子来省两月,烹二鸡,寿安怒,谯责之。其子后亦率化,三宰大邑,未尝携妻子。或言公之名美矣,奈妻子何。寿安笑曰:吾辈读古人书,畴不思建立名节。及登仕版,以玩好声色,败者众矣。矧妇人,女子,其性犹水,一以金珠锦绣荡其心,彼将欺我而窃取,故不欲其为身累也。闻者以为格言。十五年,考绩赴京。民遮道泣送者千数。事竣,遂告归。

石启宗

《明外史·胡寿安传》:寿安同时,石启宗,江西乐平人,以荐举为歙县知县。守官廉谨,人莫敢干以私。而临民平易,不尚威严。尤善决滞狱,人称神明。岁旱,祷之,即雨。及蝗生,祈于城隍神,蝗尽殄。岁屡有秋,小大乐业。以永乐六年卒官,人咸哀慕。

余宽

《赣州府志》:宽,字仲仁,赣县人。永乐十八年庚子,以乡荐,授浙江金华知县。景泰初,复除福建沙县。时因邓茂七之乱,邑遭屠烬,百里尽为榛莽。宽至,无屋可居,风餐露宿,日焦劳于荆棘髑髅中。抚恤疮痍,招集流徙,重建公署。收掩枯骸,镇守刑部侍郎薛希琏,一切倚赖之,宽亦殚思竭力,为之经营料理。已而民疗渐舒,流亡渐反,闾井旧观粗复,父子妻孥,始得保聚乡土,而宽以劳瘁卒于官。所谓以死勤事者。百姓悲号,如丧考妣。见祠邑之名宦。

范衷

《明外史·循吏传》:衷,字恭肃,丰城人。永乐十九年进士。除浙江寿昌知县。公正仁恕,民情翕然。辟荒田二千六百亩,兴水利三百四十有六区,境内大治。正统五年,三考报最,当升擢。邑人群颂其德政,丐留,御史覈实以闻,朝命许之。寻以外艰去,服阕,起知汝州。亦有令誉。居官以清节自持,恶衣恶食。妻子告乏,亦不顾。吏部尚书王直,察举天下廉吏数人,衷为第一。性至孝,庐父墓,瓜生连枝,有白兔三,常驯伏墓侧。乡人莫不高其行。

俞益

《明外史·范衷传》:衷同时,有俞益者,馀杭人。永乐二年进士。时方博徵名儒,脩《永乐大典》,益与焉。书成,授靖安知县。廉平为治,上下安之。亲丧,服阕,改知潜山。其地僻陋,鲜学者。躬为教督,勤于民事,拊循有加。两为县令,垂二十年,持己爱民,始终若一。其学长于《春秋》,屡分考乡试、会试,明于鉴别。以宣德九年,卒官。贫,无以敛。吏民哀慕而助给焉。

叶宗行

《明外史·循吏传》:宗行,松江华亭人。永乐中,东吴大水,松江尤甚。以黄浦下流壅塞,水无所归,宗行上书,请弃故道,浚范家港,引浦水入海,禁民无私作坝,以遏其流。帝善其言,命往从尚书夏原吉相治。事竣,原吉荐其才,擢钱塘知县。民困徭重,宗行定法俾民自占甲乙,书于册,循次役之,遂均,词讼稀简,不尚威严。未逾年,翕然称治。一日,庭前有蛇蜿蜒,若有所诉。宗行曰:若岂有冤乎。吾当验之。蛇徐入饼肆炉下。发之,得尸,乃肆主利其财而为之者。遂伏辜。尝行江中,忽舟重,不能进。视之,有尸挂于柁,盖里中人杀而沈之者。亦捕其人抵法,仁宗在东宫,闻其名,戒所司不得轻侮。按察使周新,风采严峻,独重宗行。尝候其出,潜至邸舍,视之惟银鱼腊一裹。他无所有新叹息,携少许去。明日,召宗行共食,曰:此君家物也。饮之至醉,用己仪仗导之归。时呼为钱塘一叶清。十五年,营建北京,宗行督工匠往役,卒于途,新闻之,悲悼累日。为文以祭。钱塘吏民,无不叹息泣下者。

徐士宗

《明外史·循吏传》:士宗,浙江山阴人。永乐间,为贵溪知县。适县圮于水,士宗夙夜经画,重建县治、学宫及诸公廨,下无所扰。民困积逋,奏请徵布以舒之。田畴冲没者,奏蠲其税。岁旱,露跣以祷。饥则设策振救。数年,田野尽辟,户口日增,治行冠于列郡。宣德六年,三考俱最。民惟恐其迁去,群走京师丐留。帝嘉之,命增二秩,还任。

孙浩

《明外史·徐士宗传》:浩,永乐中,为合阳知县,遭丧去官。洪熙时,陕西按察司言,浩前为合阳,抚字不怠,廉公有为,吏畏其威,民怀其惠。今所属咸宁阙知县,必得如浩者,方能称职。乞圣恩调任。宣宗嘉叹,即命起复,赴咸宁。浩果以称职闻。超擢辰州知府。

薛慎

《明外史·徐士宗传》:慎知长清,大得民心以亲丧去。洪熙元年九月,长清民知慎服阕,相率诣京师乞再任。吏部尚书蹇义以闻,且言长清别除知县已久,即如民言,又当更易。帝曰:必其不如慎故民复求旧国家置守令,但欲其得民心,苟民心不得,虽屡易何害。遂还之。

吴原

《明外史·徐士宗传》:原知吴桥,有异政洪熙中,以九载考绩赴部。县民八十馀人诣阙,言原勤于抚字赋役平均,民生乐业,乞留任,帝即从之。

陈哲

《明外史·徐士宗传》:哲为博野县,民大爱之。以旧官还职,解去。宣德元年,部民恳诉于巡按御史,言旧官才德,不逮哲远甚。惟哲有父母斯民之心,乞还之博野,毋令小民失所。御史以闻,帝亦报可。

畅宣

《明外史·徐士宗传》:宣知秦安,以母忧去。民群诉于副使邝野,言宣为政廉能,抚民慈惠,科徭平,流徙复,讼狱清简,盗贼屏息。倘别除他官,民将失所。野以闻,仁宗命服阕还任。宣德改元,宣服阕,吏部以请。帝曰:民欲之,监司言之,固当从,况有先帝之命乎。其即还之。

刘伯吉

《明外史·徐士宗传》:伯吉知砀山,有惠爱以亲丧去。及服除,砀山民守阙下,求再任。吏部言新令在砀山已二年矣。帝曰:新者胜旧,则民不复思。今久而犹思,其贤于新者可知矣。遂易之。

孔公朝

《明外史·徐士宗传》:公朝,永乐时知宁阳,清廉直干惠绥小民民深戴之坐与同僚饮酒忿争,并遣戍。部民屡叩阍乞还,皆不许。宣德二年诏求贤,有以公朝荐者,宁阳人闻之,又相率叩阍乞再得公朝。终惠百姓帝顾吏部蹇义曰:公朝去宁阳已二十馀载,民数数奏乞不已,此非良吏耶。可即与之。
郭完 马旭 杨信 李禧 王黼 张庸吴韫 李信 宋端

《明外史·徐士宗传》:完知会宁,洁廉正直,一志爱民。尝责一奸人,反为其人所讦,遂被逮。里老三十馀人,走数千里,伏阙下,讼冤,乞还完,终惠百姓。帝亦报许。其他若内丘马旭、桐庐杨信、北流李禧、洋县王黼、保安张庸、获鹿吴韫、遵化李信、扶风宋端,皆以九载奏最,为民乞留,即加秩,久任。以故吏称其职,民安其业。循良之风,于斯称盛焉。

吴祥

《明外史·史诚祖传》:其时,县令以久任。得民者,有吴祥,蠡县人,永乐中,知嵩县,为政宽和,流民自归者二百馀户。境有猛虎,劫贼为患。祥虔祷于神,未踰岁,获虎二十馀,贼亦散去。宣德五年,三考绩最,当迁。民群诣阙下,乞留。诏增二秩,还任。其后屡考屡留,阅三十二年而卒。邑人莫不哀悼。

陈奂

《江宁府志》:奂,字聚奎,慈溪人。永乐中,知扶沟,有善政,擢督府都事。以赤县烦剧,须干理吏,乃改上元。奂被知遇,自奋励。期月,县中大治。有妇与外遇而杀其夫者,将殡矣。奂于丧所擒妇,诘问,得实,诛之。人以为神。后改刑部主事。仁宗监国,时素闻奂能。及即位,奂入奏事,迎谓曰:此上元陈知县乎。其受知若此。

万霁

《吉安府志》:霁,字季丙,安福人。宣德五年庚戌进士。授阳朔知县。阳朔地僻陋,壤土虽沃腴,而惰于耕作。霁至,乃令民垦土田春耕。时具酒脯,躬自劝劳。山地则令树艺麻粟木棉,妇女教令纺织。由是阳朔遂为富邑。又为新学校选秀民,躬为训课,嫁娶葬祭,教之皆有品节,民俗丕变。山峒夷出掠,当道议举兵,将株连良民。霁力陈,愿以身保民无他,活数千人。去位,阳朔民立祠祀之。

宁直

《兖州府志》:直,滕县人。洪武乙卯,举于乡。宣德间,擢宿迁知县。宽廉平易,兴学劝农。未期月,民相率趋令。邳州有张氏,以种瓜为业。一夕,为人刈其苗殆尽,诉于直。直曰:汝有雠家乎。曰:李荣与予旧有怨。直即召荣及瓜田四邻,收其镰锄数十事雪之,独荣镰水味腥苦。荣遂辞服。州民张谨妻朱氏,书失金环钗钏六事,为姑所挞几死,其兄弟诉于直。直召朱氏,问曰:是日往来者何人。曰:有出嫁小姑,并邻妇三人。即日召四妇人,至则以布蒙其面,坐之帐中。使各伸足帐外,令隶曰:此是盗金环者,取大杖杖之。一妇即缩其足,出而询之,乃小姑也。一鞫即服。邻境杨氏兄弟五人争产讼,经年不能决。越境来诉。直命跪庭下累日,引古人兄弟友爱者,反复开谕之。五人感悟,请不复争。上元县人,有囊钞五百贯,为人盗去,诉于直。直曰:汝何所见。答曰:只枕一石,他无所见。直曰:奈何。令人取石入城隍祠,决而求之。复以其状焚于祠下,人争趋观,密令隶数人听察众中,又令二人立门下,凡观者出入,皆索钞一贯。无钞者,不得出。有二人私相语曰:我知盗囊钞者,出此,我与汝即其门,道其故,彼惧而分我,则已隶,辄执之,遂得盗钞者。其理民讼多类此。正德元年,卒官。邑民老幼携,扶哭于县门,相属不绝。有送丧至滕,葬毕而后归者。

王彝

《宁波府志》:彝,字友伦,鄞人。宣德中,令仙游。先是邑人积苦征敛,多逋负者。彝至,抚字有方,科差不扰。首奏免小屿寨土兵之役,乞邻邑助枫亭驿厨传之供,计都里以均坐派,条征输,以完积逋。民渐复业。政既成,自廨治坛壝,以及仓库门路,悉葺治之。民不知有役也。比三年,卒于官。邑人爱慕不已,立碑颂德建祠祀焉。

祖述

《苏州府志》:述,字尚贤,宣德时人。以福建参政左迁嘉定县令。悉心民隐,每朔望,必集父老,咨询邑中利害。又建议以邑之边徼田齧于海,额赋无从出,宜蠲。岁办漕艘若干,民苦督责不支,多窜徙者,宜罢。奏上,皆报可。境内之水,为潮汐所淤,禾比不登。六年间,次第尽疏。时簿朱诚有廉名,为奸黠吏所诬,夺官。特为奏雪,而擒治诬者。故僚属竞劝,俗用丕变焉。

郭南

《明外史·循吏传》:南,正统初,为常熟知县。勤敏,善理剧,甚得民心。民素患差徭,南召父老谕曰:令尔输米四石,准役一岁,可乎。父老顿首曰:往者一岁之役,费至五六金。今如明府言,止一金耳。奚不可。乃为仓贮之,以给役费。岁终钧考,费止三之二,遂减下岁之输。民益欢悦。僚属有事于乡者,严与之约,以食物随行,过期即继之,俾勿扰下。其惜财爱民,皆此类也。县产软栗,南食之而甘,叹曰:后必有以此进贡者,为吾民永世害矣。命悉拔之。十二年,以老致仕。父老及宦于朝者,交章乞南还任。英宗许之。

张璟

《明外史·郭南传》:璟,沁州人。正统元年,知平山县。善抚字,讼简盗息,户口日增。乃修举废坠,学校、坛庙、官廨,无所不新,而民不知劳。九载满,士民留之,为进秩复任。景泰初,母忧去。又相率乞留命夺情视事。久之卒官。士民哀号罢市。

徐荣

《明外史·郭南传》:荣知槁城,有惠爱。以亲丧去官。既服阕,槁城耆老百馀,称荣廉勤奉公,吏民畏服。见在县令,昏耄不任事,乞还荣槁城,终惠百姓。诏下御史覈实,乃还之。景泰初,九年秩满。部民复状其善政,乞留。天子亦报可。

何澄

《明外史·郭南传》:澄,四川人。正统初,为安福知县。廉静慈祥,外若无为,而内有区画。巡抚赵新以为不胜任,奏除代之。部民不服,走愬宪司弗纳,乃相率走阙下,陈澄善状,乞留。诏下,巡按御史覆覈,果若民言,乃令还任。澄既还,筑寅陂,浚渠道,复密湖之旧,水利大兴。去弊除患,如治其家。民大爱之。秩满,当去,侍讲刘球为民代请,乃复留。

田玉

《明外史·郭南传》:玉,内江人。正统时,知桐乡。善恤民隐,有实政。时浙闽用兵,徵需繁重。玉经画有方,民以不扰。及丁父忧,县民诉于上司,乞夺情视事,朝议不许。既服除,县民复以为请。巡抚周忱亦奏保,帝乃可之。当是时,英宗承仁宣之后,加意吏治,长吏优治行为部民乞留者,率从其情,或增秩。久任或即行超擢。其坐事及遭丧去者,部民保留,亦辄报可。

叶骐

《明外史·贝秉彝传》:秉彝后,有叶骐者,亦为东阿知县。有贤声。正统三年,以九载考最,入都。县民群列其善政,乞留。下所司核言,皆有徵,乃可其奏。

胡济

《广西通志》:济,字孟时,南海人。洪熙初,御史胡启先以贤良举,授广西布政司检校。正统三年,佥事王凯以廉介荐,知理定县。招徕流民。复调平南县,界藤峡,猺獞不时侵掠,移窜者多。济筑城卫之,民始奠居。九年,总兵官韩观征剿藤峡,大同、明化二里民,多就俘者。济力为辨,释蒙活者二千馀人。民怀其德。以疾卒于官。

宗显

《宁波府志》:显,字必彰。正统九年举人。任宜兴知县,辨察民冤,一介不取,人呼为宗青天。为之谣曰:二三万户皆传说,八九十年无此官。升顺天大兴知县。厂卫官校见其清苦,亦不忍犯。迁南京都察院经历。

王黻

《怀庆府志》:黻,字文绣,河内人。正统间,以举人,为山东峄县令。廉明仁惠,兴学劝农。峄土瘠,民多逋。黻给牛种,课其勤惰,招抚流亡,复业者万馀口。教民户种桑枣百本,妇女岁蓄旨八十斤,以时单骑检民闾,违者笞。比三载,田皆可耕,户皆可赋。教民如教子弟,不可犯。然重朴,责民不若教者,初犯,纪其过释之。再犯,诟詈之。三犯,惩有差。祷旱,辄雨。祝蝗,蝗不入峄界。邻封沂州民请为沂牧,滕县民请为滕尹,峄民恐,叩阙吁留者千馀人。丘文庄、商文恪素昧平生,以诗投赠焉。任峄十八载,以疾归。峄民辇粟资其家,不受。比卒,祀乡贤。后数十年,滕之黄中色,为河内令,曰:贤如王公,奈何不尸祝之。捐金,建祠北郭,岁时致祭。

甄铎

《开封府志》:铎,字文振,祥符人。性刚方,雅尚志操。正统丁卯,贡礼部。景泰中,授定兴县令。县密迩京辇,号难治。下车,剪锄凶顽,抚慰良弱,节缩浮费。不逾年,政令大行。定兴邑小路冲,先是走递马匹,及匮杠什物堆垛,概县,民力疲弊。铎立法,编定排甲班次,分番走递合用,匮杠弗泛给。由是民乃宽舒。邑中一二黠豪,赇结京中要官,为亲识,素与邑令抗礼,相往来通馈遗,邑长皆折节下之。铎峻拒裁,抑有犯,则绳以法。黠豪大肆诋诽,煽搆成狱。定兴民无男妇少长,殆千人,伏阙,声其冤。乃准行勘。使者密受风旨,以威严临之,欲其诬服。铎神色自若,使者恍惚间,若闻空中厉声曰:铎好官,汝宜存公。使者乃虚心鞫审,事得白。复补文安。乃分上中下三等,躬亲察验,赋役均平。又教民种桑枣,今蓊郁成林。父老指示幼者曰:此甄公桑枣也。其遗思在民如此。秩满,致仕。得请,即行。囊橐萧然,至无以代步。民涕泣攀送,乃各出赆市一马乘之归。铎曰:吾抵汴,即遣还。民或有未信者。至汴,果遣马归。父老咸叹服,以为近代未有也。

刘谅

《兴国州志》:谅,字守贞,宣化坊人。景泰间,以国子生,授盐城令。一以诲士课农为务。岁值蝗,祷于城隍,悉赴海死。旱,祷雨,雨辄应。境内一村独不雨,遣使廉之,得妻杀夫,故人尤骇异。时淮贼乔亮猖甚,当道捕不获,责谅捕。乔闻,自投解曰:毋累仁贤父母。当道奖为淮之治行第一。

吴浍

《明外史·循吏传》:浍,字源深,增城人。第天顺四年进士,除弋阳知县。慕古循良风,日集诸生讲道,助其不给。置义仓,储粟万石,周民茕。独中官镇守者,苛敛不经他人,莫敢抗。浍独每事裁之曰:宁我受谴,毋虐细民。岁旱,徒跣祷烈日中,雨即降。民间利弊,兴除殆尽,而自奉泊然,一介无取。民戴之若慈母。成化三年,抚按官举浍治行尤异,赐封敕奖励,及其父母。久之,以御史陈选荐,迁饶州府同知。

萧昱

《绍兴府志》:昱,字用光,山阴人。授贵溪令。以简易慈爱为政,民甚德之。寻丁母忧。复补高密。初,民困于征输,皆相率亡去。昱至,缓征,发赈,流徙渐归。密地当沙河下流,漫流杀稼。昱治塘浚沟,取南人水耕法,教民滨海为田,立均徭九等,例抚按取,其式颁之通省。政暇,亲课诸生,朔望,集耆老于庭,导民孝弟。卒于官。民倾邑哭送,有及淮而返者。两邑皆祠祀之。

白旻

《济南府志》:旻,字彦和,保安人。天顺间,为阳信丞。谢绝私贿,创常平仓,恤流移,息讼狱,弭盗贼,劝输逋赋。岁旱,步祷,蝗不为灾。居官五载,岁稔民和。乃告其僚属,廓修庙学。都宪年富称为治行第一。既而令缺,男妇八千馀人诣阙,奏请。遂升阳信知县。为令九年,化美俗淳,几于刑措。增里三十有六,增户四千一百,增丁一万三千二百。筑室学宫,以延多士。成化弘治间,阳信真儒辈出,若李逊、唐恺、韩荆、毛思义、董琦诸人,有名当世。旻之力也。

余金

《苏州府志》:金,字贡之,内江人。成化初,以进士知长洲。群吏作奸,金以理教诫,不率者稍加惩艾。民多讦,金不设钩距,一以公议裁决,无容心。讦者谓不可欺,亦不可犯,稍引去。其终,讼者转诣上司,上司曰:汝有贤令,毋庸至我。其人亦解散。徭役丁夫,每患为下人颠倒,金置手籍,默视,始得其平。豪夫富子,不少假借,谢绝请托,防戒家人甚严,不得辄至中门,常见几有纸画数幅,乃其子购之他地者,悉焚之。十年,召为监察御史。

王秉彝

《靖江县志》:秉彝,字好德,巴县人。成化三年,以举人,授江阴令。时骥沙未设县,民困于赋役。秉彝时乘舟至,止拊循安,辑量沙之涨坍,用甲之羡,补乙之缺,积逋始清。输粮涉险者,计银布抵之。招流亡,缓积负,助谷种,赎子女,资婚葬。三年间,往返风涛中无怠。既议置县,又履亩察土,定赋令,可为世守。迄今,邑之征科,皆其制也。靖再易令,民怀之不忘。立去思碑。《郡志》载秉彝为靖邑名宦之首。

唐溥

《广西通志》:溥,字文溥,全州人。成化四年戊子,乡荐,授四川巴县令。民有兄弟讼产者,责以大义,遂相让。或讼贫不能婚,溥给以金。讼窃衣访迫于寒,给衣遣之。相地筑塘堰,凡百有七十所,巴人赖之。

《武进县志》,字克礼。成化十四年戊戌进士。授福建莆田令,再任浙江嵊县,俱以忧去。服除,改江西万安县。以刚直,忤郡守,调福建永春。除豪强,清逋赋,决淹狱,擒巨盗。下至桥梁道路,纤悉不遗。民甚德之。一日,值岁除,晏坐斋阁,忽蛙鸣于庭,逐之,复至。嘿念蛙非时而鸣,其有冤乎。因起迹之,蛙投入道傍眢井中。遣人发掘,有枯骨,钉贯其颅,悉心推求,得杀人者主名,寘之法。邑人为《青蛙记》,神其事。升太仆丞,卒于官。

丁积

《明外史·循吏传》:积,字彦诚,宁都人。成化十四年进士。授新会知县,至即师事邑人陈献章。尊其所闻而行之其政以风化为本,而主于爱利。不慑权贵中贵梁方者,新会人也,其弟长横于乡,既重责民逋复诉于积。积追券焚之,且收捕系狱,由是权豪屏迹。见俗尚奢侈申洪武礼制,参以《朱子家礼》,定为中制。择耆老诲导,月朔进问于庭,优礼其能者,而惩其不率者。严赌博窃盗之禁,榜门示耻,良家子游,惰不事生业者,聚之庑下,使日诵小学书,亲为解说,冀变化其习。谨祀事,牲牷酒醴,必极精洁,肃然将事若神明陟降然。故事,民出钱输官供役,名均平钱。其后吏贪,复令甲首出钱供用,曰当月钱,贫者至鬻子女。积一切杜绝,甲首输均平钱毕,即归田,无复事。欢若更生。俗信巫鬼,为痛毁淫祠。常以辨冤,忤上官,下之狱。民号泣,欲为营解。积书示之曰:心苟无愧,祸福非所图,慎毋重吾之不德。久之,事亦解。十八年,大旱,筑坛于圭峰顶,盺夕伏坛下者八日,体惫甚,雨亦大澍。然积自是得疾,遂卒,年四十一。士民相聚哭于途。有一妪夜哭极哀,或问之,曰:来岁膺甲首,丁公死,吾何以聊生。其德化入民如此。相与祠之。

章忱

《明外史·循吏传》:忱,会稽人。成化十五年,由进士,为临城知县。首咨民隐,凡民所欲恶,以次兴除,一以爱养休息为务。岁大饥,民多流窜。忱招徕抚辑,给以种食,而免其征徭,归者接踵。久之,旁邑流民愿附籍者,亦数十户。亩券税牒,有久不别白者,悉为条格,以清其欺隐。城北泥河出源泉,流甚博,豪民据之罔利。忱率众筑堤,引水灌苗。又教民为桔槔,以济高阜,邑自是有水利。乡鄙旧无医药,有病耑事祷禳。忱检方书,修药饵施之,且谕以医祷,缓急全活。创社学及阴阳医学、邮传、养济院各一所,皆不劳而事举。暇则督课诸生,训以孝弟忠信之道。岁春,令民会男女,节其婚嫁之仪,不得论财贿民。是以鲜怨旷讼者。至为明示曲直,劝以讲信修睦,多自惭引退。上官非公事役民,忱坚不奉令,亦终不能害。久之,迁太仆寺丞去。士民为立去思碑。

余泰

《延平府志》:泰,将乐人。成化十六年庚子举人,知广东兴宁县。宁民尚争,交相攻讦,有经十馀年不决者。泰至,廉得其情,数日,剖之殆尽。宋县令颜衮、主簿徐千能同死节,为之考證志载,立祠,率父老祗谒,民始知义。生员薛绪、王天与被诬,久系。为之申释,绪得复廪,膺贡。天与后登科第,士气益振。邻封龙圭、石马二洞旧戍,与贼通隐,为陈利害,洞贼帖服。其恩威并济如此。后无意仕进,乞休归,杜门不出。卒年七十二。有《春庵文集》藏于家。

周洪

《武昌府志》:洪,字廷诰,直隶上海人。成化十七年辛丑进士。明年,铨知蒲圻。督农种粟,蓺麦植桑麻,令妇女业纺绩治丝。枲土田高燥者,造筒车灌溉,民赖以足衣食。又置号房及各乡社学,每学置田三十亩,令生徒父母,合力耕收,以为教读学俸。创义仓六所,储谷三万石。至正德初,邑大旱,民赖以生。邑有大奸顽,大书其门,虽权右不避。民大感化。徵拜监察御史。

徐恂

《苏州府志》:恂,字信夫,嘉定人。成化十九年癸卯举人。知嵊县,课最,改知南靖。值海寇薄境,恂至,环栅为垒,募民骁勇者,教之兵,擐甲以战,俘斩数百人,馀众遁去。捷闻,有綵币之赐。竟以劳悴,卒于官。县故有过山钱,为民患。恂始裁罢,未及著为令。卒之日,民感泣曰:过山钱又自此始矣。

高瑶

《广东通志》:瑶,闽县人。成化十九年,知番禺县。为政先风化,后簿书,节财务义,以身倡之。且廉正有威,人自不犯。县左有权倖所创寺,僧不敢杵钟。权倖问故,曰:畏高耳。明日,僧逃去。权倖寻亦撤钟。布政使陈选每叹赏曰:古循吏弗过也。瑶母诞日,选为诗赠焉。市舶太监韦眷家人不法,选籍其私货,诸司无敢收者。瑶请以身当之,尽没入库。权贵为之夺气。未几,眷诬奏,选被逮,瑶亦落职。束书数箧,角巾飘然去。士民泣送者几千人。

王缙

《济南府志》:缙,大同山阴人。成化十九年,临邑知县。指天自誓,保护百姓。课民间,艺桑蚕织。傍邑有诬服巨盗,直指以属缙。缙讯无左證,意不欲株累平民,乃极为囚原。直指复属他令治是狱,论死者若干人。直指遂大器他令,而劾罢缙。未几,真盗坐他狱杀人事发,案前狱,各有据,当事乃大直缙,镌他令级于时,县人称为王佛。又曰镜王,谓慈而且明云。

杨护 梁俭

《明外史·循吏传》:护,象州人。俭,泰和人。成化中,相继为临高知县。临高隶海外琼州,为长吏者,率无善政。两人皆廉明宽仁,恤民如子。父老谓:自来县令,无如此两人者。护承累任苛虐之后,一反其所为,然事至能烛物无遁情,讼非大事,遣归令更思。多感悔中止,狱无滞囚,吏不敢需民一钱。其初至,若无甚殊异,行之数年,民俗大安。后遭谗去职,俭代之。民恋护如慈母,赆者填门,辞之不能止。俭叹曰:吾当屈杨君,以慰吾民之心。乃置一册门下,命赆者书名。须臾,册满,持以示护,劝纳之。已而就道。县中老稚送三十里外,至舟次者殆千人。俭益叹异。归询左右,悉循其旧,无所变异,民爱戴一如护。讼者至,但批牒尾付之,令自呼被讼者,无不如期至,终不遣一卒扰民。秩满,赴京考绩。还,渡海,舟覆,溺死。县人闻之,若丧考妣,为结魂帛,相率赴海滨招魂,迎置县中,朝夕哭奠。且循俗礼,脩七七斋,以报德,其获人心如此。自两人后,无复有善政可称者矣。故临高民益颂两人不衰。

王琬

《襄阳府志》:琬,字朝用,吴县人。成化间,以监生,为光化令。荆襄居湖南之奥,土旷山深,四方流聚所在以千万计。时剧贼刘千斤作乱,朝廷命将出师剿平之,流民散山泽,尚多执事者,虑复生变,议尽驱出境,至絷其奴,火其居。琬在光化,独事招徕,与上官忤。既而朝廷遣都御史原杰来抚安,琬乃肩舆入山,谕以威德,编为里社,缓其赋役,民遂帖然无异。土著选其俊秀为弟子员,躬临考校,以示劝惩。募壮勇以为民兵,俾习射,用银钱为,中的辄与之。民益翕然思奋。上官主驱逐之议者,滋不悦,顾以为迂。兵革之后,公私并至,疲惫未苏。中贵衔使命,往来太和,徵求需索,殆无虚日。琬曰:剥穷民,媚嬖倖,图苟容,吾不忍为。遂弃官归。

龙韬

《广西通志》:韬,曲江人。领乡荐,成化间,知容县。值寇剧,民多流散。韬阅险设略,严督戍卒捕禦,民赖稍苏。邑自洪永间,屡经兵变,供赋不盈旧数之半,民病额输,多鬻妻孥填沟壑者。韬甚哀焉。乃率里老赴阙,奏请,宪庙怜之,下镇臣韩雍勘议,檄柳州府同知金廷玺、梧州府推官郑义履亩覈实,得停征粮米五千六百七十馀石,比旧额蠲五之三。自是民稍不困征敛,多复故业。

许潜

《广西通志》:潜,诏安人。成化中,令平乐。单车之官,孳孳拊循。时峒猺出没,徵调烦苦。潜躬诣诸峒猺,谕以恩信,稍稍敛戢。民有讼田,数年不决,馈金求直者。潜怃然曰:以某之门,而犹有贿,是行不信于民也。闭阁累日。其人惶惧伏罪。在事三年,无馀赀。卒于邸。太守捐俸治丧,民为罢市。

马成

《祁阳县志》:成,四川人。以明经,任祁阳令。清慎和易,民恋之如慈母。秩满九年,应迁秩去。百姓赴阙乞留,宪宗时准复任三年。前后十二年,治绩至今诵之。乡民中有至老不见官府者,一日,偶至县庭,长揖不跪。左右叱之,成叹曰:使吾民皆如此,胥与葛天氏游矣。礼而遣之。

金洪

《靖江县志》:洪,鄞县人。以进士,弘治元年,为靖江令。强明果决,事无钜细,一览无遁情。宿胥老猾,不得刺手。有潘蛮儿者,掠妇而杀其夫,潜埋之,逾年无知者。洪劝农至其处,忽马惊。洪知当有冤,命起视,果得尸。蛮儿伏辜。靖俗尚祀祷,贵巫贱医,病者多横死。洪为毁淫祠,施善药,全活甚众。时部檄督积逋甚峻,至有田已圮而赋仍如额者。民嗷嗷无诉。洪为之斟酌,通变赋他田之新涨者,以充其数,又劝民垦荒,而宽其租,其开田多者,令得以赎罪。自是菑畬日广,民以殷富。时西北军兴,告急,大司徒征常平谷于诸郡邑,所在驿骚。洪抗言:靖新造,多饥民,存活之不能,安所得馀谷。遂获免。莅任三年,兴学造士,设津梁,疏水利,奠民居,饬官署,无宁晷。调吴江令去。

姜溥

《武昌府志》:溥,字希广,直隶广德人。由进士,弘治二年己酉,任嘉鱼令。才高器迈,爬剔蠹弊,条为规画,巨细毕举。又以邑治滨江,水数为患,乃自百疋山,修长堤至三角铺,二百馀里,以捍涨溢。地方赖之。又修学养士,文教聿兴。民歌其德,祀名宦。

方溥

《延平府志》:溥,新城人。弘治九年丙辰,知尤溪。岂弟乐易,不求赫赫声。民有冤,必与庭辨讼,至谆谆省谕,不悛,乃寘诸法。邑苦盗,捕磔之。凿活水石亭祠韦,斋新城门楼橹,诸所造作,民皆欢趋。终任,不见恶声厉色。人称长者。

张时孜

《宁波府志》:时孜,字惟善,鄞人。生有异质,甫成童,即能诗。比长,沈潜经史。举弘治十二年己未进士,知东莞。以忧归。既又改令萍乡。萍乡故凋邑,吏弊猬丛,纷不可理。又属当孔道,冠盖杂遝,县令日策马往来,迎送无已时。时孜至,独简于迎送,略其馈遗,日较簿握算,搜剔残蠹,穷宵旦不休。或讽其自为计,则应曰:夫吾身易逸耳,万民寄命,甘苦休戚,谁当恤者。且财于民甚急也,凡所为厚遗达宦,将以徼荣耳。荣不荣,于吾身甚薄也。吾纵不能子视吾民,独奈何以其所甚急,易吾所甚薄者耶。卒守之不变,愈益劳不休。乃裁冗费,锄豪恶,毁淫祠,兴学校,平反冤狱,布德施惠,与民更始。会天旱,祷雨,雨随车而至。时廨舍有莲,一干双葩,人以为异感云。时孜禀故羸也,日劳公事,又薄于自奉,久之,困不能胜,则曰:吾有三不足,饥不遑食,倦不遑寐,垢不遑栉浴。竟坐是病。比入觐,已不能支,犹与僮仆共粗粝。至不能具安车,病甚,竟死。萍人户德之,饮食必尸祝曰:生我者,张公也。已乃祀之学宫。

王术

《苏州府志》:术,字用仁。弘治十二年己未进士。其治嘉定,常先教化,勤于簿书,经画具有程法。县故有积荒田千顷,赋无所出。乃设法招徕,及劝有力之家,计亩开垦,复巡行补助。流亡渐复,岁赋以充。其催科首制青田,尤为民便。又筑海岸万丈,遍浚河渠,邑无水旱之灾。捕卒或诬怨家为盗,逮系甚众。故缓其狱,竟得真盗,所诬尽释。

刘田

《兖州府志》:田,字伯耕,约之长子也。为人俊爽玉立,豪宕魁礨,少所折节,而孝友慈祥,蔼然笃至,过绝常人。年二十馀,中弘治十八年乙丑进士,授元氏知县。为治严明,不阿权贵。时刘瑾用事,遣中官二人,剌事畿内。所至,长吏皆郊迎谒。及入元氏,坐传舍,召令,田驾车雍容,传呼而入,二人不为起。田厉声曰:咄,阉胡不为长者下坐。二人大愕,起,呼其徒,欲辱之。田前提其一人掷堂下,召吏缚送狱,曰:若刺事郡邑,奉何诏旨,吾上书请之矣。二人大困蒲,伏求解,久乃得去。走白真定知府,知府大恐,以千金为谢,不使知也。时郡邑多献生物,元氏人得白兔,送邑,僚佐大喜,以为奏当受赏,前贺令。田笑谢之,乃置酒,召丞尉博士饮酒,三行,奏炙起属客曰:诸君啖白兔炙否,此乃是也。丞以下愕不能对。田笑曰:诸君乐饮耳,令岂献白兔者。已,召为户部主事,稍迁员外郎。正德丁丑,命督江南漕运,时漕政久废,有司催科后期,而军卫尉士多所需索,吏毋敢笞其一卒。田悉绳之以法,如期而竣。年三十九,卒官。今祀学宫。

徐赞

《永康县志》:赞,字朝仪,永康人。登弘治乙丑进士,知枣强县。剧贼刘六等,流劫郡邑。赞缮兵城守,先事为备,贼不敢犯。民饥,捐俸募粟,作糜食之。富人义激,争先发廪,所全活以万计。升山西道监察御史。

刘纮

《江阴县志》:纮,字景瞻,安福人。忠悯公球四世孙。治《春秋》有名。弘治十八年乙丑进士。正德丙寅,知江阴。为人身若不胜衣,言若不出口。至其所当为,无众寡大小,皆能任之。初下车,海寇施天泰扰境,纮首科丁壮为备,卒不敢犯。堂左右立二厨,分收案牍,日以次发视决遣,而谨其扄钥,定拟赋役,审视必再三。勾稽里书飞诡之弊,毫发无隐,奸民以蔽赋输者若干,群吏虩虩如行冰上。峕诣学,视诸生业,且问兴革所宜。燬淫祠妖像,收巫师,以祛大惑。爱民惜费,至辍堂食钱,益赈恤。最闻,徵为南京户科给事中。壬申六月,俄被锦衣逮。先时,纮以职事入朝,道淮阴有巨珰猝至,纮从子持庆守淮安,持庆方侍纮,语未暇省珰,珰怒,即腾章诬诋,持庆并中纮狱成,持庆坐免,纮得白还任。然因暑致疾,竟不起,年三十六。江民思慕之,祀于学宫。

殷云霄

《兖州府志》:云霄,字近天,寿张人。第弘治十八年乙丑进士。正德辛未,授靖江知县。明察有断,不劳而治。蓟盗渡江,掠常州,将至靖江,谍知有备,乃如江阴。遂发兵追之,江阴得完。邑民朱暟死于文庙西庑,莫知杀者。忽得匿名书曰:杀暟者,某也。暟素雠某,众谓不诬。云霄曰:此嫁贼以缓治耳。密问右左曰:与暟狎者谁。对曰:胥姚明。乃集群胥于堂:吾欲缮写,各呈若字。明字类书,诘之曰:尔素狎暟,杀之何也。明大惊伏,曰:暟将贩于苏,独吾饯利其赀,故杀之耳。置明于法。调知青田,考绩诣阙,民号泣送之。选授南京工科给事中。无何,遂卒,年三十有七。

曹祥

《明外史·循吏传》:祥,字世奇,太仓人。弘治中,举乡试。念母老,就建阳训导,迁怀安教谕。居六年,除浙江新昌知县。为治洞坦,不设钩距,讼者片言而决。或挞之至十,辄止。摘讼师尤无良者,逐之境外。俗苦嫁女,生女多不举。祥为定程式,而严禁厚嫁及溺女者,俗为之变。比去官,县人之育女者以千数,皆携以送祥。祥筑长堤,捍溪水,取一石最重者,自负之,曰:以吾为准,自辰至酉,罢亦以吾为准。吏民竞趋。不阅月,堤成。使客至,不饬厨传曰:奈何疲民以取媚。以故过客鲜称之。仙居应大猷时,为吏部郎,独称其严不苛,察不细,峻不激,挫不折,为循良第一。抚按荐章亦屡上。及九载满,当迁,以母年益高,不赴部考绩。母丧终,遂不复仕。祥官新昌久,多善政,然绝口不自言。一日,有御史过祥里,修刺入谒,则新昌吕光洵也。坐定,自言其父故邑豪,蒙公挞之于市。祥色动。光洵曰:微公教诫,吾父安得终为长者。公去吾邑十馀年,士民戴公犹一日也。为竟夕谈而去。里居服食粗恶,杜门简出,乡人莫不严重之。卒年八十二。

乐頀

《宣城县志》:頀,字鸣音,临川人。弘治中,以进士,知宣城县。廉明有干局。饥民相聚为盗,肆剽劫,单骑行村落,抚谕之,感泣而散。因咨访画策,计口以赈。太平乡民甲乙相善,戏搏击,乙误中甲。甲归语其妻,妻与所私者,夜杀甲,诬乙抵死。頀阅牍,见甲两耳后重伤,曰:岂有伤若此,忍死归,无一人见耶。召其妻,穷诘之,具得实。乙获免。入觐,遇盗,发笥,止银四十两。盗曰:久闻宣城乐青天,乃汝耶。还而去。擢给事中。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六百四十九卷目录

 县令部名臣列传四
  明三
  王翊       薛球
  方豪       王廷华
  程㸅     郑洛书
  罗珊       高应祯
  薛瑞       李梦周
  徐九思      唐音
  林一阳      陈交
  林功懋      张淳
  蓝淦       周谅
  龚有成      张道
  张淑砺      朱廷益
  李画       万思谦
  林腾蛟      郭懋
  王继孝      沈应乾
  孟仿       樊垣
  祝乾寿      李继业
  金杰       黄尚质
  曹自守      黄嘉宾
  楼如山      朱衣
  刘世亨      王用章
  谢师严      向光振
  龚起凤      曹学参
  胡友信      许承周
  张师载      林会春
  李有朋      李华春

官常典第六百四十九卷

县令部名臣列传四

明三

王翊

《开封府志》:翊,许州人。正德三年,知安平。先是,民多争讼,邑令弗能折,辄讼之府,故府檄勾稽无虚日。翊随剖折,曲中其情,府由是无讼者。虽邻邑求直,当道亦往之,乞下翊,其明断类如此。视学政久弛,风化渐漓,乃图修举,自斋堂号舍庙庑门垣,次第加缮。又自教事常规外,别为私程,以课进修。政暇,亲为解经,日移弗倦,士始知学。邑有社学,久为人占。翊复之,择师以教,朔望考阅,以励勤怠。河间、真定、神武三卫屯在安平,军士相沿不奉约束,翊以为既在吾土,不从吾教,可乎。因立屯长,编总小甲,以联属之。有顽梗者,即绳以法。群盗起畿甸,攻城屠邑。翊筑堤挑堑,贼屡窥城,身督民兵以死守之。擢德州守。民遮道攀留,共立去思碑。

薛球

《江阴县志》:球,字良贽。弘治乙卯,以诗经魁己未乙榜,为江西安仁令。先是,县无城,土寇窃发。球属耆老捐帑,鸠工,三阅月而城成。因募义男,缮甲兵,备侦探,先自固其圉。后率众捣贼巢,斩首千馀,众党解散。事闻,诏书褒之。时上官画弥盗策,欲割三县地,更设一城。安仁应割三都。既奉旨,而球申文力言不便,复面陈利害,因得寝,合境免驿骚。旋丁内艰,扶衬归,行李仍之官时,两敝簏。服阕,补中州通许令,剔弊釐奸,豪右敛迹。卒以见掣权贵,投劾归。凡三仕,未拓一椽一亩。

方豪

《苏州府志》:豪,字思道,开化人。正德三年戊辰进士。知昆山。适己巳庚午,昆邑大水,郭门之外,一望巨浸,野无炊烟,死者相枕。豪以民皆逃死,不能催征,脱冠带,自诣郡狱。在狱具奏,请如汉文减租,兼停一切钱粮,俟丰年,次第带征。朝廷特从其请。苏松四郡及浙西三郡,并免漕粮。其疏稿及上,抚臣书吴中至今传诵之。明年春,雨,妨稼。会抚臣行县,豪徒步请勘,道左陷坎窞中,民皆奔救,哭声沸地。抚臣动容,为请于朝,又得减半。无何,以艰去。

王廷华

《开封府志》:廷华,涿鹿人,岁贡。正德五年,以辉邑学博来尹扶沟。时流寇起河北,廷华增筑城,垣浚隍以为备。七年春,寇且至,当道有区公者,惧弹丸不可守,檄廷华入行省治兵,以他佐摄县事。廷华曰:吾受命为邑,责当死事。却摄者勿来。一意为城守计。甫三堞未完,贼薄城下,攻围三日夜。廷华百方捍禦,曲尽方略,卒保孤城。以劳勚卒。百姓如丧考妣。

程㸅

《明外史·循吏传》:㸅,字文纯,南城人。正德十一年,举于乡,授景州学正,迁松江府教授,改盐城知县。县滨海,民多冒灶户,避徭役。覈正之。旱蝗,民饥,力行赈恤。有冤狱论死者十九人,为之申雪。筑堤捍决渠,建水次仓,便转运,为民兴除利弊,务殚其力。稍迁上元知县,县居都会,民庞政繁,权豪多掣其肘。㸅一意利民,无所挠。中贵以事至者,贪恣甚,㸅夫廪外,无他供具。中贵怒,欲辱之。㸅抗陈民难,威焰为沮。民居近孝陵者,以误杀苑中兽,罪当死。㸅白之法官,得末减。诸散荒钱,平市直,酌公费,后人咸守为法。时霍韬官南京尚书,有惠政。民为之谣曰:礼部霍韬天有日,上元程㸅月无云。言其纤尘不蔽也。考满,入都,㩦两苍头,跨驴而行。里正知其贫,赍八十金,追赠。㸅笑曰:好百姓,忧父母饿死耶。挥鞭径去。

郑洛书

《松江府志》:洛书,字启范,福建莆田人。正德十二年丁丑进士,除上海知县。县素称难治,洛书慈惠明敏,凡讼听自息。有不息者,召而折之以理,平情而退。日昃,常垂帘屏坐。进诸生,论经史,较其文艺。俗多火葬,为立义冢,以习尚浮靡,且婚无载书,易速于讼,乃品节为式,令社学师掌之。遂建社学九十六区,各建仓积谷,准常平法,以备赈。论次乡贤名宦,营葺社稷坛墠,更定《邑志》。以赋法久弊,议均田为三则,奏上,未果行。后巡抚林润定为三乡,本洛书议也。洛书常谒府还,见水次有沉尸,压以石磨。密遣人侦之,村中民家有石磨失,其牡合之无异。摄讯,具伏。又舟行,有焚尸道左者,色甚恐。诘之曰:吾嫂也。数日,有以母亡不归来告。因逮前焚尸者,鞫其人故无嫂,乃告者之母,饰金夜行被杀,即家,发所劫金,具在。其摘发类如此。

罗珊

《延平府志》:珊,南海人,举人。正德十二年,知永安。政先爱民,不畏强禦。总镇移文,欲开县忠雒乡矿,入贡,迫胁甚急。珊抗止之,言县旧无矿场,且今复有诏,禁私采。以此大忤使者徐俊。时俊盖行赂,得牒觅利,为珊所沮,遂诬讦珊杀人。总镇差官捕逮,且率党攻县门,禁辱备至。民汹汹曰:使者贪利,执我廉宰。众曷死之。俄顷,毕集往愬当道,珊声益起。膺荐擢去,郡人御史胡琼,撰文立石于县中。

高应祯

《长沙府志》:应祯,闽县人。正德十六年辛巳进士。知湘潭县。才锋剡利。流贼数百,堑山为砦,剽劫村落。祯以计招其渠魁,使入县习礼,约月朔望一至,因寒,更制狶皮靴、狗皮帽,以示温异。伺稍懈,阴布健儿,视靴帽,尽歼之。洗其党,火其寨,邑以无事。作竹泉书院,暇则自课士为文焉。祀名宦。

薛瑞

《济南府志》:瑞,长洲人,进士。正德时,知邹平县事。公廉明决,为令称首。时畿辅盗起,郡县风靡。瑞修战具,固城守,贼连营数十里来攻,自卯至晡,飞矢如雨。瑞号令益严,贼乃宵遁。以异政,荐擢。及行,百姓遮道泣留之。

李梦周

《扬州府志》:梦周,字希道,海门人。嘉靖二年癸未进士。授宁都知县。宁都风犷民嚚,最称难治。梦周因其利病,以为兴革,任怨不辞。后母有诬子不孝者,为之昭雪,咸颂其神明。士俗好鬼,事五王庙,岁市子女代牲。梦周火其庙,并毁诸淫祠,人以比西门豹。有势豪横里中,梦周怒置于理,籍所夺田,归之民。遂为中伤,解绶归。子庭槐,交河知县。

徐九思

《明外史·循吏传》:九思,贵溪人。举嘉靖四年乡试。久之,除句容知县。始至,吏民见其朴讷,易之。甫三日,一吏出空牒,用印,纳褒中。九思搜得,诘其故,群吏叩头曰:此为一亲故补牒,非贿也。九思曰:吾不治贿,治窃印者耳。尽法按之。而戒僚佐,毋受讼。且捕治诸用事吏。于是人人惴恐,一邑肃然。每讼者至,必命与亲识议和,和之不得,则以理谕遣,间一杖之,数不踰十,然于豪猾辈,不尽法,不止也。其催科,预为期。期而不至,始遣里正逮责之,终不命一卒下乡。隶卒列庭下,如木偶,无所资衣食,多自引去。乃平重役,定粮籍,均转输,汰浮费,事事为民便利。民大爱之。县当孔道,使客日至,民不胜其困。九思裁额夫三之一,马三之一,亦未尝不给。有废圃数十亩,率吏卒芟治艺蔬果畜鸡豚,且凿池种鱼,取以奉过客,一不烦民。县东西七十里,为通衢,车马践踏,尘土日积可三尺许,遇雨雪,泥泞至没股,颠仆相继。九思力节公费,甃以石,行旅便之。县有三茅山,世宗以奉道教,数遣中官方士来设醮,费不赀,时频。岁饥歉,民方困,九思搜故牍,知有盐引钱,向贮于府,请出以供费,民不知扰。已而岁益祲,谷腾贵。九思多方振救,一邑以苏。有十七人,因荒行劫,捕得,寘之法,曰:此非饥民,乃宿盗也。善视请生贫者,资以膏火,而不肖者,则惩之。又疏于事上,不为府尹所喜。尹所遣胥徒索吏贿,不得,酗酒,诟于庭。九思怒执而笞之。尹亦怒曰:是不有我也。他日,以永康侯之币,徵教读吕某,九思报曰:吕某者,贾人子,不习书,不足辱侯聘。尹益怒。巡抚丁汝夔,奉命赈荒,所下令阔略不可行。九思多格之。汝夔愠。诸生先见惩者,因中以蜚语。父老闻之,率数千人见汝夔,讼九思贤,至泣下,且曰:微徐令,吾侪已填沟壑矣。汝夔意不可,回报,遂大哭,且诋诸生无耻。汝夔意稍解。入都,以语尹。尹曰:是强项耑抗上官,为名移之。便会汝夔,入佐院事,奏报荒政,刺及九思。章下吏部核,尚书熊浃曰:吾素闻句容令贤,何颠倒也。考功具以先后荐剡上,而吏科亦劾汝夔,奏报稽延,举刺不当,遂坐镌秩,而九思获留。积九载,始迁营缮主事。民不忍其去,争迎致于家,置酒请教。九思曰:吾何以教父老,惟勤俭忍三字可久耳。九思生平不嗜肉,惟啖青菜。尝绘一菜于堂曰:古人有云:民不可有此色,士大夫不可无此味。自是父老镂所绘菜,而书勤俭忍三言于上,曰:此徐公三字经也。

唐音

《明外史·循吏传》:音,字希古,武进人。举嘉靖七年乡试。久之,谒选,得鸡泽知县。地固瘠,岁又不登。值俺答南侵,时当警备,民益艰。音均节裁省,思所以纾之,而才赡力勤,务在必行其志。一切毁誉,置不问。朝议市马,民不愿鬻于官,他县多以威取。音独不忍。上官督之急,则投劾请去。民闻,争出马。半日而足,其肥好更为诸县最。御史巡盐者,欲为鸡泽刘御史建坊。音以时绌,缓之。御史怒,逮责其主吏,音遂称病乞休。上官交慰,乃强留,而建坊事亦止。巨猾范顶,横行里闬。一夕,持铁简入陈国卿家,椎之死,淫其少妻。比邻群起缚之,音按治如法,顶寻瘐死。推官以为疑,欲翻其狱,音力争,且请斥,竟如前拟。县有小寨、浮图二堡,上官为防秋计,令修之,移民入堡。他县奉行,至有役民数十里外,舍农业操畚锸者,民不胜其苦。音念寇骑未必至此,而先自扰,乃阳示奉行,阴缓其期,迄获免。巡盐御史惑言配盐斤银,县溢岁额,清军御史覈绝军产,佥民补伍,音皆持不行。时天子好斋醮,巡抚以下建醮吕公祠,以祝釐。音独不往。音力于事上,加意小民,尤尽心于狱讼。徵敛案,无留牍,狱无滞囚,科徭必均,不以贵势屈法,猾胥无所逞其奸。以三十一年十二月,卒于官。橐无遗赀。士民莫不哀悼。

林一阳

《明外史·唐音传》:音同时县令著声者,有林一阳,字获夫,漳浦人。早有志圣学,言动一准诸礼。以嘉靖十三年,举于乡。久之,授济南府通判。持身方介,不为上官所喜。论调霍丘知县。县人素不知学,独好为吏,其隶两都及四方者,至四五百辈。家居则操县令短长,与抗礼令,为所败者二矣。一阳至,悉正之。士无明师,虽习文不,知法度。一阳亲为指授,文风稍振。地阻山,出矿,椎埋攘敚之奸不绝。一阳患之,晓以务本保身之道,诚意切至,人多从化。徭赋故有籍,前令受赇行私,籍遂淆乱。一阳力为釐正。乃修学校,行乡约,立保甲,革私秤,积公廥,政教大行。士民谓数十年未有也。以不善事上官,迁王官去。既去,而民思之,立祠以祀者六七所。

陈交

《明外史·唐音传》:音同时县令著声者,有陈交,字汝同,常熟人。举嘉靖二年乡试,屡不第。以生母老,谒选为永康知县。待人以诚,吏民化之,亦不忍欺。邑当冲要,邮驿告病。交大为裁损,民获安业。而使客啧有烦言,交亦不顾。俗好溺女,严为设禁。贼汤姓者为乱,挺身往谕,立散其党。疑狱久者,多为平反。不受势豪请托,坐此,中浮言调知兴宁。地接猺獞,时以为患。交单骑谕之,渠魁十馀人,率其党归命,号曰新民。岁大旱,素服步祷,雨随降,他邑皆无,呼为陈侯雨。上官亦异之。建灵雨坊,记其事。尝积谷数千石,至是出以济民,民忘其饥。邑枕山,多虎,教民编竹为户,禦以药弩,虎俱他徙。上官察其廉能,数有褒荐。竟浩然告归。兴宁人作歌颂之。家居,惟耽嗜经籍,益以清德重于乡。

林功懋

《广东通志》:功懋,字以谦,漳浦人。嘉靖十一年壬辰进士。知东莞县,才识明敏,严驭胥吏,宽恤里甲,滞狱积案,为之一清。尝榷税番船,贿赂一无所受。时指挥王宠偕行,闻之,慨然曰:独文臣不爱钱乎,亦峻拒之。彝人叹服,为筑却金亭。有巨寇许折桂,既降而恣横不悛,执而惩之,卒毙于狱。民称快焉。擢户部主事,历四川副使。

张淳

《明外史·循吏传》:淳,字希古,桐城人。隆庆二年进士,授永康知县。吏民黠,连告罢七令。淳初至,抱案牍尺馀,穷之,讼者数千人,猬集,淳剖决如流,事无留滞,一县驯服。盗卢十八,能飞走,白昼攫库金,集兵围之,须臾遁去,捕十馀年,不获。巡按御史以属淳,淳期以三月。月檄数十,至可必得也。御史目笑之。已而檄至,淳佯曰:盗不知何许人,何永康为即永康遁久矣,安从捕,寝不行。其后屡檄,应如前。卢闻之,喜,居永康,不复避。淳廉知卢与吏妇通密,呼一隶,谓曰:尔诉吏负尔钱,吾当断偿。乃夜,召吏曰:御史知十八通而妇,今拘而夫妇死矣。吏大哭,乞活。淳仰思良久,曰:汝可以身系狱,自称不得偿隶钱,愿以妻代系。卢闻,必来。汝醉之酒,吾潜以壮士相随,盗成擒,可免也。吏如指,盗果至。壮士乘其醉,亟断手足,卢技穷受缚。及报御史,仅两月耳。御史惊问状,淳曰:此巨魁,左右皆其耳目。前所以屡檄不报者,缓之耳。御史大喜,称善。永康人有睚眦嫌,辄诬讼人命。淳得其情,有讼,即单骑验,验无实,坐之。自是无诬讼者。岁旱,徒步祷,三日即大雨,邻邑暵乾如故。初,久旱,时劫掠公行,下令劫夺者死。有夺米五斗者,立杖杀之。四境帖然。或曰:奈何以五斗米杀人。淳笑曰:固生也,所杀者,死囚耳。其政先德教,后刑罚。人咸爱之。入为礼部主事。

蓝淦

《九江府志》:淦,字可虚,闽县举人。嘉靖十二年,令湖口。素性清苦,以课士劝农为务。常于夜半微行,见二妇绩久而饥,计家中无可为食,独有酒一罂,两妇存其清者饮客,而以浊自饮。至底无浊,置酒叹曰:是酒一清彻底,有如蓝君矣。翌日,召两妇劳之,曰:绩至夜分,勤也。饮浊存清,礼也。无浊而终不饮,俭也。以妇人而知贤其上,义也。厚赐之。巡按御史至,立清廉贪酷四表,令属吏自揣其行,立何位次。众莫敢措步。淦摄衣直趋廉下。御史曰:蓝令之贤,尚未止此,当更进一步。即以岭北一人荐之。后升去,百姓遮道攀辕,作去思亭。

周谅

《宁远县志》:谅,江西永丰举人,历任五载,事不避嫌,能不辞冗。凡前官逋负完结者,百三十有九事,作兴士类,防范边隅。时嘉靖十五年丙申,大旱,徒步拜祷,雨随以澍。躬率乡兵,捣高山巢穴,立五营,以扼其险,民咸赖之。江华苗发,奉委剿捕。巡抚陆公奖异之。后召擢云南道监察御史,祀名宦。

龚有成

《苏州府志》:有成,字子完,嘉定人。嘉靖十六年丁酉,举于乡,谒选,为诏安令。邑在岭海之交,倭难方发,盗亦蜂起,左右多为贼耳目者,乃阴致贼首,谕之,令缚盗自赎。于是盗怖,争解散。城中有为倭内应者,引贼置大匮中,伺者以告,夜掩捕之,并得同谋者二十馀家,尽诛之。倭乃遁去。在县数年,未尝一日离城。参谒考课,以便宜自废,故抚按无荐疏。会赣之龙南三巢,贼方张,江西、福建抚臣会请,调为龙南令。有成以贼皆编民,虽出流劫,未尝杀官吏,掠府库,可抚而定也。乃亲历其巢,晓以祸福。贼率其妻子,号哭请命,竞献饮食,皆受而尝之。寝处贼中,凡数十日。贼大悦,愿输田租,编里甲,令子弟入学,出所掳子女。由是终任无为盗者。两以卓异荐。会忧归。服阕,后为蜀府长史,致仕。年八十馀卒。

张道

《苏州府志》:道,字允中。以衡阳卫戍籍,登进士。嘉靖十九年,授知吴县。作事敏健,留心风教。于圣贤庙祠,颇勤脩缮。时长洲改学,形家谓惟景德、万寿二寺,为吉壤,士议以景德先改书院,工力易,或欲就之。道坚执不可,曰:此长洲之学,建于吴地,吴之灵秀,不为长夺乎。上官然之。道仍助长洲之力,创于万寿,适协苏城一龙两翼之势,发祥久远,人多颂焉。

张淑砺

《明外史·循吏传》:淑砺,孟县人,嘉靖二十年进士。除历城知县。县居会城,供亿繁,又岁比不登,募兵戍边,征输苛急。淑砺应之有方,民不知扰。乃轻徭缓征,务与休息。历城地瘠而赋不均,民多流移。为履原隰,视土美恶,以登下其赋,覈额著籍,民始不以硗瘠为子孙忧,诸转输供帐送迎,旧佥民数十家分值,率破产。长吏因缘为奸,岁终佥派得贿,即纵而役其无贿者,民重困。淑砺悯之,稍徵其役钱入官,自办什器帷帐,得转相为用,而黠胥不敢欺隐。五六十年弊政,一旦如洗,使客至,未尝饬厨传邀誉。折狱,务得情实,不尚威严。咨民疾苦,亹亹不厌。尝曰:吾四载于兹,县署有未经之迹,而未始一日忘。蔀屋月旦,与诸弟子设俎豆,说诗书,登乡荐者,倍于昔。由是士悦民安,流亡来集。蒸蒸有太平之象焉。

朱廷益

《苏州府志》:廷益,字汝虞,嘉兴人。嘉靖二十年辛丑进士。知嘉定县。先是,邑中吏治操切,又积困漕粮,富家皆破于徭役,民多转徙,田为墟莽。廷益以廉俭自持,数巡行阡陌,问民疾苦。又以猾胥作弊,钱粮征比,多所影射,乃创为铁板册三连票,民间纳户,始知程限,至今便之。廷益先令漳浦,以赈荒忤上官,坐贬连州。倅未行,复移嘉定。后三年,归。僦屋以居,鬻田以给。官至通政司参议,殁后,贫不能葬。江南士大夫高其清节,醵金以助焉。

李画

《彰德府志》:画,字元素,孝子聪之子。嘉靖二十年辛丑进士。授武进知县。邑附郭冲衢,供应络绎,费咸出于粮长,库役岁入盐税罚赎,官多自润。画以税赎给用,民供大省。岁荐饥,多方赈恤。时流民四集,夏疫大作,画置公所,煮粥以食,民免于殍。会有浚河之命,计田徵力,诸县用为通式,频年大祲,逋负日积。司农分使督徵,江南大扰。画检故牍,得支运折兑数事,申抚按,请于朝阖省,获免运米若干万石。在任三载,声绩赫然。巡江御史按郡,画与论事,伉直,衔之。复命谮于铨部,遂停徵。画稍迁户部主事。未几,抚臣拾流言劾罢,竟以诬归。

万思谦

《苏州府志》:思谦,字益甫,南昌人。嘉靖二十六年丁未进士。任嘉定令。政尚惇大,不矜名炫才。邑多逋赋逃亡者,众田益荒。叹曰:治此如烹鲜,可更为扰乎。且民有死耳,赋终不可得偿。不如因而宽之。癸丑夏,倭寇薄东城,乘风焚仓舍,城几陷。叩头吁天,风反火灭。贼酋连中矢石毙,乃解去。因虑邑城土堞难守,请易以甓。会迁刑部郎留以俟工毕。越明年,城成。贼果大至,恃以无患。

林腾蛟

《广东通志》:腾蛟,字士才,福建永安人。嘉靖二十七年,以进士,知新会。先是邑苦苛政,腾蛟至,一切釐革之。性敏而果断,喜抑豪强。贼掾谢大用,群无赖肆劫里中,倚长潭盗何贰辈为声援。腾蛟得其状,欲密讨之。有语及者,置不答。适新宁贼啸聚金鸡山,佯为追捕,至水口,遂移兵袭大用,擒之,斩首三十级,俘获无算。方欲讨何贰,会母讣至,即使人招贰护行,且曰:汝素蓄毒弩,宜以为卫。贰信之,请归治具,与之期,密遣骁勇,伺便缚之,馀众奔白芒海,生擒六十人,斩首。四境晏然。比去,民思之。后擢监察御史。

郭懋

《武昌府志》:懋,字子德,家世六合,后随楚藩,占籍江夏。举嘉靖己酉乡试,授杞县教谕。到杞,会流徒万馀,起归德,破考城、柘城,径薄杞。杞人惊窜,争门而出。知县惧,且肘印弃城走。懋曰:奈何为天子城守而弃之乎。因为借箸,士庶藉以安。两台异之,檄代行杞事。于是下令邑中,集丁壮,被甲乘城。又令户出煤炒若干,由此得治刍茭,乃日张盖鼓乐巡城,宣言大军且至,捕获间谍数骑,发其金龙衣,贼遂引却。事闻,迁威远知县。遭母丧。起补舒城。舒小而繁掾为政。自公莅任,一切自操,无所事,掾诸掾稍稍告去。懋据案笑曰:何高尚之多乎。吾为尔成之。悉听投檄罢,诸掾实无意去,皆大恐。且日,因丞簿师儒肉袒谢。笑曰:邑固不少尔曹也,竟不高尚乎。各鞭数十,而罪其首事者。终懋在邑,不敢为奸。故事,马母岁一征驹,世为舒患。懋请计马征银,民便安之。其后江北永以为例。舒故无城,而民又善讼,因范土为埴,令讼者如式纳之,以当金矢。甫半载,城成,而讼者亦减。有同乡黄门者,导公往谒嵩子世蕃。懋瞠目良久,曰:乌有为人臣而内交者乎。以此侧足媚人,仆生平耻之矣。黄门𪐝然。以故治行异等,卒不奉徵书,而迁赵州也。

王继孝

《苏州府志》:继孝,字子忠,昆山人。嘉靖二十八年己酉举,入授江西龙南知县。县居万山,中多贼巢。继孝至,即擒妖僧数十人,远近向化。上司时时檄视他县事,继孝往来诸县,凡其地形险易,民间疾苦,无不知之。有叶楷者,据黄乡为乱,僭立功王庙,春秋杀人以祭,莫敢谁何。巡抚令继孝往谕之。继孝受檄,疾驰至黄乡,叶楷知其为廉能吏,备宾主礼。迎问曰:君降楷耶,安之也。继孝笑曰:此来自有处置,因密谕诸胁从者,以归诚之利,众心稍懈。因设方略,伏兵龙南,而自提兵猝临之,斩其巨魁三四人。楷跃马,断其马足,乃自焚。调知宁都,为忌者所论免。归橐萧然,处之晏如。

沈应乾

《广东通志》:应乾,字惟顺,五河人。尝师尚书霍韬,大见称赏。嘉靖二十九年庚戌,登进士,知南海。甫涖任,不远二百里,诣韬墓泣而矢曰:所不尽心百姓,廉介自持,负公之教者,有如河。乃询利病,访得失,采舆论,而更革之。省刑轻徭,征赋有法,宿弊为之一清。壬子,洪潦为患,民大饥。殚力劝赈,全活万计。邻邑寇盗蜂起,南海晏然,应乾之力也。以廉能,入为主事。开国以来,南海称良吏者,必曰黄沈。盖以黄正色与应乾并称云。

孟仿

《武昌县志》:仿,字思哲,号见庭,武昌人。中嘉靖三十一年壬子乡试,授兴安令。邑治猺民杂处,猺旧无弟子员,公蠲溢羡千金,请于督学,增设猺庠,卷面得书猺字,取附于庠,以阴易其俗,而雅化之。邑偶旱,借溉河水,值大姓为梗,公谕众偿之,仍贷其赋。渠成,灌救数万顷。士民感悦,号所浚为孟公塘。擢贵州镇宁州牧,不就而归。

樊垣

《江宁府志》:垣,字伯师,四川宜宾人。由嘉靖三十二年癸丑进士,授句容令。英年长材,剸繁理剧,绰有馀裕。时值倭夷煽乱,三吴横遭焚溺。垣惧容无城,难守,乃请诸当道,设法创造。濒完,倭五十六船,由容边界走小丹阳,直犯京师。垣率众登陴,昼夜捍禦,卒免蹂践之祸。

祝乾寿

《苏州府志》:乾寿,字健卿,应城人。嘉靖三十二年癸丑进士。任昆山令,开敏流利,且能通晓土俗,而缓急布之,民安其教,乐其惠。甲寅四月,倭寇猝至,薄东关,猬集城下。乾寿微服乘城,募民守禦,措置秩然,士庶莫不感奋。与荐绅王任用、朱隆禧、孝廉归有光、丁允亨、秦沾等,共画便宜,鼓励诸生藩蔚卿、晋日亨、陈维、柴秩、柴辅元等,率众亲斗,烧其船。贼遂转向西关,攻城益急。城垂破,乾寿执金钲鼓之,不为动。忽见一老父曰:但沸桐油,杂厮秽沃之,贼可擒也。如言试之,果得渠魁二大王,缚旌竿射杀之,贼乃解围去。及循城,憩土神卜将军祠,其像即西关老父。遂上其事,春秋祀之。此皆乾寿至诚感神所致也。以艰去。后擢御史,昆民祀之卜神祠右。黄冈樊玉衡题其祠曰:胜生。且为之记。

李继业

《开封府志》:继业,字伯耀,襄城人。领嘉靖三十四年乙卯乡荐,任束鹿令。兴学劝农,风化大行。常命驾历原野,有妇自耕,已而知其夫游手也。遂惩之。途次遇童子携《孝经》行税驾,为之讲解,由是里塾无不谨,田畴无不易矣。一日,直指索荷粉甚急,继业徐徐,罔满意,且白直指,微物非不能办,恐从此为永例也。直指衔之。继业遂谢病去。民感泣,壶浆塞于道。有老妇献木绵线一缕,且云:此出老妇手绩,愿以助我公制百岁衣也。继业为之陨泪。

金杰

《江宁府志》:杰,浙江兰溪人,贡士。嘉靖三十七年,令江宁。性恬淡持正,怀慈行仁,不忍鞭朴。迎送供亿,常以俭节,而致色忤。杰见民多可伤,不能瘠民以奉上。居官未半岁,一夕,因谒上官,归,中途,授印于吏,遂去。不知所之。后人传其隐九华山事仙学云。

黄尚质

《江宁府志》:尚质,字宗商,水军左卫人。嘉靖二十七年戊午,举于乡,授剑州学正,摄巴县。会妖寇蔡百贯作乱,竭力捍禦,郡赖以安。改峡江令。地疲赋逋,监司行访,每以微眚当巨憝。尚质一无所开报,驿有羡金,岁暮输于县,尚质令存,以减来岁额派。渔人举网,得箧千金,里豪诬以盗。渔人惧,献之官。尚质曰:此天以资贫民也,麾之弗视。入觐里甲,旧有馈金,悉拒之。万历初,诏雪练子宁,其遗嗣流为厮养,尚质多方觅得之,复其姓,立祠买田,俾主其祀。寻擢饶州别驾,投檄归。

曹自守

《苏州府志》:自守,字伯化,茌平人,进士。嘉靖三十八年,任知吴县。时值兵荒,十室九空。明年,大水,存者复为鱼鳖。自守哀悯,誓殚心力,以衽席之。甫视事,将舞文吏,悉置诸法。三月,政通人和,民乐其业。听讼,多劝谕而未尝穷竟。有大犯,虽权贵,不少假三尺。每曲求民隐,得一善政,毅然行之。不事文饰,抚恤饥殍,散糜施药。又身自俭约,以为下倡,仆御肃然,车服雅朴,三年不制一衣,不宴一客。岁赋例有羡,以待耗自守,损二存一,以充施予。衙署惟苍头一人,门不扃,笥不钥,而廉声转著。僚佐咸感发砥砺,日处凄寂,不敢怨尤,自守素知医,客有虑及其家事者,自守笑曰:吾他日居乡卖药,足以自给,何复他求。居四年如一日。寻以忧去。百姓号呼者载道,有依依直抵其家者。

黄嘉宾

《苏州府志》:嘉宾,崇安人,进士。常熟自嘉靖癸丑,被倭,阅丙辰始息,若己未之旱,辛酉之涝,皆异灾。嘉宾以嘉靖三十八年己未腊月至,发摘如神明,抚绥如父母。输赋者,布缕鸡豚,皆以便宜收纳。直指查核治状,称卓异。会捕治海寇吴宗盐,使袁某素入宗贿,乃逮嘉宾幸舆,论保持之。然未及给,由量迁户部,即以壬戌孟冬朔行。士庶扳辕,不啻失怙。至万历丁未,列祀名宦祠。时有一父老,扶杖匍匐云:少遭冤狱,遇公得释。望木主且泣且拜。哀动路人。

楼如山

《苏州府志》:如山,字公安,东阳人。嘉靖三十八年己未进士。任嘉定知县。至官之明年,吴中大水,方秋冬之交,米价尚未贵出。公帑银万两,于上江籴米,得二万石,以备非常。身历四郊,识民间所种花稻,令稻田兑本色,花田征折色,尤荒者出吴淞粮,四季对支,可从容办也。是岁,改折漕粮十五,然民间出五万石,已无可奈何。乃以籴米兑军,而令民每石出银七钱。因用其馀,以食饥民。人谓有济时之智。

朱衣

《江宁府志》:衣,字正伯,号杜村,锦衣卫籍。嘉靖四十三年甲子,举于乡。辛未,谒选临淄令。邑多逋赋,乃令里各置匮自投,民皆乐输,赋更早完。调房县。房故岩邑,讼牍填委,令多被讦。衣至,斥讼师,锄强猾,月完积案七百有奇,民乃慑服。邑有巨堰,为豪强所据,拥水专利,侵害民田。衣多方疏筑,岁灌千馀顷。邑人便之。

刘世亨

《明外史·循吏传》:世亨,字以进,临川人。嘉靖四十四年进士。授泾县知县。始至,属岁祲,赋缺,额法当调用。巡抚林闰因民请,奏留之,乃尽心拊循,汰冗费,蠲苛徵,赋有期,役有等。岁时行乡落,劝民力耕,建社仓,教以积贮敛散法。民垦荒田,听自利勿禁。婚丧宾宴,则去其奢靡,民食稍足。为立乡约,约有长,长有副,申圣谕六言,而推广之,以彰善瘅恶。月朔,延见诸生,考问德业,鼓钟间,作声诗继之,士风为盛。乃逐讼师,祛宿蠹,吏胥畏法,凛若负霜。豪猾亦屏迹。虑盗贼窃发,令乡募武勇,以巨室主之,分布要害。贼发,辄觉,觉辄获,封内晏然。旧有虎为患,操文祷于神,负子远去。饬乡民储水备火,治堤防备水,事无不周。于是民情大和,爱若慈母。以治行高,官终吏部郎中。

王用章

《苏州府志》:用章,字汝平,祥符人。嘉靖四十四年乙丑进士。知昆山,性通敏,能周知民情。甫抵县,按所部田赋,及诸奉行催督之籍,一览洞然。于是询诸父老,定催役之法,清改兑之弊,免储总之役。期年,民大悦。会抚臣啚赖粮长之议下,用章廉知飞诡之弊,为领赋者害。乃先清啚甲,严限推收,令卖主不苦在户催征,业主不乐客户影射,而七十二区之田尽出,乃按图照田户以编役,按区照啚甲以拨运,役均弊绝,民皆乐业焉。会海忠介浚吴淞,工役浩烦,用章应机立办,民间若不闻有役。听讼,晨至夕,鞫绝无留滞,公堂阒然。尝有雁降于庭,留止不去,人为赋来雁以美之。己巳庚午,县苦水灾,力请于抚臣,得漕米改折,民赖以全。性洒落,能多饮而不醉。尝于士大夫,从容山水间。一以私请,则毅然正色矣。有某公者,父子怀嫌,适园亭落成,召令饮酒。半,用章忽曰:今日欲鞫一公事。问:何事。曰:即公父子间事也。呼其子出,因数其家事,委细具知。皆以至情开谕,举家请罪感泣,誓终身慈孝。因复命酒饮极欢,为题其堂曰遂初,言遂为父子如初也。三年,入计,考上上。民皆诣阙请留,抚臣海公疏请,迁为常州府同知,仍管县事。前后凡七年,迁礼部主客郎。竟不赴归。昆民思之,建祠于玉柱塔之左。

谢师严

《武进县志》:师严,上虞人。嘉靖四十四年,令武进,时兵燹后,百姓凋弊,法度废弛,奸蠹交据。师严励精求理,廉得其故,尽反前人所为。知财赋之弊,起于县总操缓急之权,以罔利也。亟革之。知刑狱之弊,起于奸民怀悬倚之术,以乱政也。悉殛之。事干王宪,虽豪有力者,弗宥。赋属上供,虽奸罢者必征。竭其精力,苛举毫察,当积玩之后,一时震慑,若家有一令然,人几不寒而慄。行之二年,政清弊革,强畏弱安。俗所最难禁者,盗贼赌博,亦为衰止。会朝廷遣御史阅实郡县钱谷,吏胥所至索贿,师严不能堪,白之御史,不无讦直。御史怒,疏劾之。奉旨勘问。时已转工部主事矣。上下皆知其枉,百姓伏阙为请。久之始白,送部调用,抵家,暴卒。毗陵赋役之清,师严力也。

向光振

《德安府志》:光振,字伯羽。嘉靖末,知四川高县。寇逼邑治,戕长吏,光振严城守,精器械,单骑诣盖顶,招巨盗罗仲高等,编为兵,与白羊诸砦合禦之。召陈村高舟等民,谕以大义,恤死扶伤。民乃感奋,邑自光振作起,文学始有登第者。卒于官,邑人祀之名宦。

龚起凤

《明外史·循吏传》:起凤,字瑞周,昆山人。嘉靖三十七年,举于乡,为杞县知县。一意爱民,诸所兴革,直行己志。狱囚三百,讯问,多冤者,止留十二人,馀悉纵遣。即上官勾捕执,弗与。所颁令有不便者,辄格之。商丘大猾恣睢杀人,贿其令为脱罪。监司檄起凤覆谳,未至二十里,令出迎,甚恭,嘱起凤毋竟,至县,密遣人致千金。起凤大怒,举囊提其额,流血被面。竟穷治,伏辜。县有马夫价五百,或谓令得自取。起凤贮之库,以供邮传资,自月俸外,毫釐无取,官舍萧然。两苍头不胜困,先后逃去。夜自阖门而寝处之晏如。御史按部至,供张陋甚,寒夜垆火勿继。衔之,出俸金自市。起凤亦不顾。监司召谓之曰:按君严重,可令坐折足床耶。对曰:此琐事,令安从知。监司为掩口。御史怒,故久于杞,欲伺其阴事,竟不可得。乃檄开封长吏,尽集杞考覈,以疲之。事竟,语之曰:吾知若廉,但不任治剧。吾为若移之。对曰:令即不可,荷一肩行李去耳,何移为。御史竟注不及,当调。遂治行。杞故事,有贤令去,父老率其子弟,盛仪从拥,令游衢巷,乃听去。至是争集县庭,请游。起凤辞不得,从之,县斋不扃而出,万众欢呼,各手瓣香行歌前导,即委巷无不至。如是屡日不休。既去,醵白金三伯,追五百里送之。周王闻其贤,亦有厚遗,皆力辞不纳。归四年,卒。乡人共殡殓之。

曹学参

《广西通志》:学参,号唯斋。弱冠,领隆庆元年丁卯乡荐,任连山知县。有异政,调新会令。县近海,多盗,学参募壮士缉之。寇闻名,相戒曰:无犯曹使君境。遂引去。学参以德化感人,民间凡举子,皆以公命名。考最,为天下第一。常捐俸修陈白沙先生祠,为置祭田。寻以疾乞归,民罢市遮留。肖像三贤祠祀之。时以吴隐之方其清操云。卒,祀乡贤。

胡友信

《明外史·循吏传》:友信,字成之,德清人。隆庆二年进士。授顺德知县。自前令俞思诚贪虐后,蠹弊百端,岁赋率奸人揽输,其取于民赢,常十三,稍以所入啖长吏,辄置不问。其输于官者,往往没户曹胥橐中,民行贿,即逋伯千不举,否则毫釐以闻,恒被笞责。故争赂群胥,谓之月钱。而公赋反不入,致民贫为盗,剽劫公行。友信至,严为禁革,赋入悉自主,不假手户曹。与民约,岁为三限,多寡得自输,输不取赢,民一岁造县门,不过三日,由是民无妄费,而公赋以盈,颂声大作。时海寇发,官军往讨,民间驿骚。部内乌洲、大洲,素为贼薮,诸恶少又诇察县官,为贼耳目。友信悉钩得之,先捕治诸恶少,而以劲卒捣贼巢,诛其魁,馀党解散。乡立四应社,一乡有警,三乡鼓而援之。不援者,与贼同科。自是,贼不敢发。值岁大凶,民宁饥死,无敢为恶者。巨寇往来海上,亦戒无犯顺德云。初,友信虑民轻法,故莅之以严。每获贼,以醋灌其鼻,或投诸渊,久乃出之。闻者震詟,为之谣曰:山有虎,邑有胡,无撩其须。后令行禁止,更为宽大,或旬日不笞一人。其治县如家,敝辄修,坠辄举,学校城池,咸为更新。友信素工举子业,与归有光、杨起元、汤显祖齐名。至是集诸生,日谈文义,文教亦兴。抚按上其治行,将内召。竟卒于官,士大夫莫不尽哀,立祠奉祀。

许承周

《苏州府志》:承周,字公旦,昆山人。隆庆二年戊辰进士。授萧山县令。萧负江海,水多冲啮,为民田患。承周筑西江塘,又筑北海塘,役成而民不知,今所称许公塘是也。俗以嫁女多费,生则溺之。承周为正婚礼,溺者连坐,遂变其俗。长山诸里,皆为义冢,以瘗贫不克葬者。御史檄令掣盐,承周以非例辞。御史曰:知非萧令不可。勉视事,麾去大贾千金。御史称之。亡何,邻宦陈佥宪官江西归,过萧里,舁夫百许,搒掠候吏至死。承周上其状于台司。陈造蜚语,闻之执政,遂坐罢。

张师载

《靖江县志》:师载,江陵人。隆庆三年,以举人,得靖江令。洁己持重,屹然山立,人不敢干以私。左右无敢出一言者。在任五年,解颐者仅三见,至今称张公三笑,又目之为张木胎。临事果决,有便于民,辄勇为之。治盗贼,一无所纵舍。贼闻,多解散去。后以入觐,不谒其乡江陵相,遂拂衣归。

林会春

《广东通志》:会春,字景仁,惠安人。以乡荐,隆庆四年,知新会县。性刚毅,智略过人,发摘如神。倭奴陷广海卫,危及新会。会春乘城葺备,累石树栅捍之。仍檄居民,各自为守。倭闻,引去。先是,酋舶驻崖山,山故宋忠节祠焉。毁污殆尽。又利民间子女,会春驱之出境,而顽民许永汤,惟教黄恩宠等夙与之通贩,掠良民子女,无虑千指,或操刃雄行里闬,无敢谁何。会春悉置于法。时恩宠两子,并掾藩司,常为耳目。会春以状闻,并收之,邑民大悦。复行乡约,严保甲,设捕兵,禁赌博,诘盗掩骼,不遗力而行。两台交荐之。以治行第一,赐宴礼部。

李有朋

《武昌府志》:有朋,字乐吾,东阳人。隆庆四年,由举人,知武昌县事。政多抚字,尤善堪舆。邑旧无城郭,盗贼易侵。有朋下车,二年,申文建造,夫役均办,无畸重轻,庶民子来。不期年,而堞雉雄峙。又建澄清楼、不尽亭,以培县基。修文星塔、东皋祠,以疏学脉。建凤凰台、水府祠,以控江流。迄今科第蝉联,民多殷阜,不敢忘所自云。祀名宦。

李华春

《嘉兴府志》:华春,字仲实,隆庆进士。令安仁,政声籍甚。有乌昼夜鸣于署之山树,踪迹之,获谋死二尸于水滨。狱成而鸣止,人称神君。城中失火,下车再拜,风反火灭。改南城,治如安仁。以劳,卒于官。所著有《牧吏放衙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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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五十卷目录

 县令部名臣列传五
  明四
  焦瑞       王继夏
  萧文璧      胡其高
  杨寅秋      王嘉忠
  徐震       陈秉浩
  俞相廷      刘世光
  刘一临      顾允元
  顾天叙      葛文炳
  甘汝迁      邹元忠
  余懋衡      赵一鹤
  何如礼      章嘉祯
  赵国琦      刘学周
  白鲲       樊玉冲
  刘引昌      夏时化
  张志芳      宣大勋
  王如春      谢烛
  秦聚奎      晏清
  江大任      张履端
  游允达      陈正中
  袁葵       徐养心
  陆运昌      高承埏
  蒋棻       彭长宜
  史能仁      盛王赞
  姚孙棐      刘绵祚
  厉升       殷贵
  董策       范永龄

官常典第六百五十卷

县令部名臣列传五

明四

焦瑞

《明外史·循吏传》:瑞,字伯贤,南京人。万历初,以恩贡生,为灵山知县。时一条鞭法,岭南已行十馀年,有司以僻远,里甲之供如故。瑞至,首罢之,民始有更生之乐。地多丛篁密箐,群盗啸聚其内。督府檄推官刘子麒剿之,贼执子麒,将加害。瑞急率众往救,贼惊,拜曰:此真吾父母,奈何犯之。俱敛众去,乃拔子麒,进兵击斩甚夥,竟不上功,赏亦不及。岭表去京师远,仕者率取珍宝以自润,渔利之孔百端。瑞一无所问。县产熊胆、天竺黄花石诸物,上官不时徵求,瑞皆却不应。民恐其获罪,咸愿输纳,缓其怒。瑞固不听,然竟其去,亦无取灵山一物者。贼犹窥伺,瑞虑武备废弛,日集士训练,以银为的,射中即赏之,由是卒竞劝,贼不能近。见士子不勤学,躬督课之,日夕靡倦。时张居正枋国,有司赋敛苛急,民多系累。叹曰:吾安忍以民命博一官乎。遂引疾告归,橐止八金。抵半道而卒。灵山人莫不哀之。

王继夏

《山西通志》:继夏,岢岚人。万历元年癸酉举人。授宁远知县。邑当通衢,供役将迎倍他邑,且地硗瘠,水复陂污,一值荒岁,无复生计,民难于赋,而困于役。继夏乃栉比其俗,差为等捐,冗费禁苛,取平均驿置之序,岁时行乡落,劝农力耕,覈社仓,教积贮,垦荒莱,招流亡,因山就泽,听民自利,不为禁。大庾小橐,咸以充盈。喜曰:民可以教矣。举乡约,申六训,延见诸生,考德问业,鼓钟间作,声诗继之,讽咏不辍。又增筑陴堞,凿渠引水,万民利之。

萧文璧

《济南府志》:文璧,号朴庵,关中人。万历二年,知禹城县。值凶岁,蒿目计之,问民疾苦,视产厚薄为登降,巨豪沃壤,尝巧赂里胥,幸脱差使。而瘠弱废业者,卒不获轻减。文璧均定案牍,手注参互其丁产,上下轻重,无不相恤。流亡来复,且为给牛力,资垦辟。历三岁,来复,徵科如旧额。岁时上官行部,暨道路使者,供亿转置,为费不赀,旧一以委诸编户。文璧定吏会之议,使度支在官,无得伤农。且稽覈有法,禁绝渔冒。数十年弊政,一朝更始。新庙学,崇文教,士之为其陶铸者,皆得第。去,以课最,擢济宁知州。禹人为立去思碑。

胡其高

《武昌府志》:其高,字汝升,四川井研人,辛未进士。万历二年,自蒲城调补蒲圻令。邑旧无城市,居旷若野外,暴客猝至无备。其高始创筑城,四面屹然,士民始有宁宇。今城名曰胡公城。修城之日,获有异应,事详《修城碑记》中。

杨寅秋

《广东通志》:寅秋,字义叔,江西泰和人。万历三年,以进士,知东莞县。九年,诏天下覈所部田,以清赋税。寅秋为十四议,规画周悉,日单骑驰田间,计亩数,均科,凡溢额万石有奇。寅秋曰:赋为求旧,遂以所赢馀均,则之轻重,自此浮税一清。数月,奏绩,其明敏周当类多过。人至今称之。

王嘉忠

《金华府志》:嘉忠,号全吾,东阳人。万历四年丙子举人。署吴兴教谕,改平县知县。有奸民,以白莲教惑人,置之法。一富家为仇诬入,立雪之。调繁澄海,浚三川,筑石梁,民利赖焉。俗例上元、中元日,男妇跨彩桥,礼佛,诸恶少艳歌谑浪。嘉忠闻,遂毁桥,惩其首事者。著为令。

徐震

《广东通志》:震,馀姚人。万历六年,由进士,知增城县。以清白著声,涖事尤明决异常。增俗类以小忿,轻生自经、服毒,乘以诬人。震灼其情,反罪之。仍揭姓氏四门,其弊始息。又捕状师,书其面,沿行里巷,诸积恶惯赌者,咸俛首自归。震薄惩之。自是公庭无事,民力宽饶。有刁民越诉,上官谕之曰:尔增有贤令,何至于此。后卒于官,民咸奠赙,举祀名宦。

陈秉浩

《松江府志》:秉浩,字养自,江西湖口人。万历十一年进士。授华亭知县。初至,谒文庙,诸生进讲,或诵牛羊刍牧章。秉浩叹曰:今之视民,焉得如牛羊,然犹有刍牧之字乎。即进父老,问民疾苦,悉釐革之。恤重役,却羡馀,廉治舞文佐讼及奸猾吏,烦苛一洗。岁大旱,徒步祷雨,躬行阡陇,检视灾害。又出俸钱,葺学宫,置田赡士,表三高士墓,建四贤祠,葬贞女廪节妇,以示风尚。丁忧去官。起复福建南安知县。再调华亭。以疾乞改散职,得湖州教授。

俞相廷

《绍兴府志》:相廷,字中岳,新昌人。万历十三年乙酉中式,为南江令。当奢贼肆乱,民力疲敝。特以缓徵课,练乡勇为事。贼犯遵义府,督帅朱燮元统兵进剿,见其转饷弗绝,大为褒奖。有牛鼎烹鸡之喻。贼入蜀,逼邑境,城守特固。料敌自通江来,必从山麓行,豫率民兵伏高山,乘其前后队进,滚石推木,自高而下,毙贼以千计。再请援兵蹑之,城赖以全。调云阳令,一时交荐,升御史,赴任南都,卒于途。论者以未竟其才惜之。

刘世光

《明外史·循吏传》:世光,字晦卿,山阳人。万历七年,举于乡。十四年,任赵城知县。治狱明决。旁县民有讼,咸愿下赵城。以内艰去。服除,补沈丘。民贫,不善治生,岁稍歉,即束手待毙。世光曰:民以食为天,可不预为计耶。仿古常平社仓法,城内外置仓七所,劝富民出粟实之,不足则益以公廪羡馀。择耆老有士行者,司其出入。月朔,亲临验视。自是凶荒有备,野无饿殍。二十二年,颍州岁凶,贫民倡乱,突至沈丘。居人仓皇,议请兵。世光曰:此饥民,欲得升斗,活旦夕耳。用兵多杀无辜,吾当自抚之。乃单骑诣其垒,贼露刃相向。世光叱曰:吾刘沈丘也,特来活汝。不速降,将安逃死。众告以饥故。世光曰:吾故知汝辈非好乱,吾有社仓七所,为沈丘民备缓急。颍民即吾民也,当输粟食之,慎毋动,动则兵来剿汝矣。众罗拜听命。世光归,即发粟赈给,众欢然散去。世光以状白上官,时承平久,上官讳言盗,反督过之。世光愤,即投劾归。士民扳留不得,为立祠奉祀。

刘一临

《明外史·刘世光传》:世光子一临,年十六,先其父举于乡第。万历十七年进士。历知常山、长兴、信丰三县。所至兴学校,劝农息讼,有政绩。以不善事上官故,所如不合,卒于任。一临后举进士,历显仕者,复三世五人。人谓沈丘厚德之报。

顾允元

《苏州府志》:允元,字懋善,昆山人。万历十四年丙戌进士。授瓯宁县令。为政持大体,妇孺皆得前陈诉,而执法不少假借。地产铁,冶水灌田,田尽赭。允元疏免其税,立开煎之禁,民赖有秋。先是,以军兴,倍征田租,军罢不改。允元白捐其半。闽俗溺女,又蓄婢至老不嫁。皆设法禁之,其风少变。持母服归,以暴疾卒。

顾天叙

《苏州府志》:允元子天叙,字礼初。万历戊子乡荐,选铅山令。时开采之使方张,群盗假窃其威,纵暴山谷。乃擒四十馀人,寘之法。涓人夺气。宅艰。补元城令,与中州接壤,为潞藩舟楫,取道私盐窟穴,天叙严立禁防,积弊遂绝。魏地多大刹,其僧习为不法,郡守欲尽逐之。僧大哗。天叙曰:逐之不若安之。乃治以保甲连坐法,使与编户等,魏人称便。迁嘉鱼,决志请归,结庐邓尉,构得閒亭以见志。卒年八十二。

葛文炳

《宁波府志》:文炳,字星垣。万历十六年,举于乡,授江西南城令。宗藩攫民争利,文炳进谒益王,徐陈其弊。王感悟,由是犯者,得以按其罪,而面决之,民赖以安。县南有烟火山二十七阵,供民樵牧。奸民借王府建茔名踞之。文炳请清其界,断归于民,立石遵守。又建水仓,免输兑之艰。民俗斗狠,常服山砒草自死,以诬人。乃严禁绝其种。时乘小竹舆,遍历阡陌,察水利,劝农桑,创立社学,以兴弦诵。在邑六年,民立祠祀之。升大理评事。以疾归,遂卒。

甘汝迁

《广东通志》:汝迁,广西富川人。万历十九年,以选贡,知三水县。俭朴慈爱,尝单骑行县,讲读六箴,躬亲解说,延见父老,教育子弟。人亲之若父母。岁旱,为文祷神,三日不雨,自系以祷,须臾,滂沱四遍。圜土灾疫,必躬禳之。胥江盗麦孔阳等,昼为渔人,夜则群系樯桅,操之若飞,往来劫掠,杀人沉之深潭,人无知者。汝迁廉得其情,亲往诘之,召善没者,捞骨为證。会潭深,辄不可得,乃焚香告天,朱书没者之臂曰:取骨伸冤。遂跃入,尽捞而出,盗始伏辜。每诣郡他邑狱难决者,上官悉以委讯。有业箕者,佣于人家,箕断,自刺其肠而死,诬人杀之,数年不决。汝迁一谳,即白其诬。合郡叹服。其为政精诚明敏,多类此也。

邹元忠

《广东通志》:元忠,字时效,新建人。少学濂洛关闽之学,由举人,万历二十一年,知增城县。勤政爱人,力持古道,筑号舍数十于学宫之东,集诸士讲学不辍。邑科试士子,限于额,元忠请益之,遂为例。丙申大饥,发仓捐俸,糜粥赈济。不给,则又力劝富民之好义者,全活以万计。又于城东四十里,筑堤三千一百丈,以除水患,民赖有秋。居五载,擢丞延平。不就,归家。晚节益励,谓得理学真派云。增之人士,俎豆不衰。

余懋衡

《吉安府志》:懋衡,号少原,婺源人。万历二十一年壬辰进士。除永新令,兴利除害,与民更始。初,邑学徙置西南隅,群称不善。于是捐俸复创于治东故址,又创明新书院,延一时名公钜儒,讲学其中。置田以资供膳,建崇阁于浮玉洲,屹然为中流之柱。立官解之法,以苏民困。大吏下其法于诸郡,江省之有官解,自衡始也。崇祀名宦祠。

赵一鹤

《苏州府志》:一鹤,字治心,吴县人。万历二十二年甲午,举于乡,授大名知县。革赎锾,免徭税。县居漳卫下流,岁罹河患。召父老议,必甃堤乃可捍禦。白上官,具糇粮,兴畚锸,而界错元城。元城令持不可,一鹤与力争,堤竟成。名万胜。一鹤知同官相忌,上堤议即解组。民老幼哭送数百里。奏闻,罢元城,而调一鹤补广之徐闻。先是,县城北门不启,一鹤询故,曰:癸道也,启之利民不利令。会火延烧民居甚惨,一鹤命启勿闭,灾遂宁。亡何,一鹤泛舟谒台府,还次羚羊峡,风暴,舟覆,溺死。一鹤初莅徐闻,适崖州黎乱,督抚调狼兵二万往征,道出县境。帅卒骄悍,劫掠骚然。一鹤密白督抚,枭示其戎首,众始戢。县又多盗,豪右素为营窟,急之即入海。一鹤谕以诚信,半皆向化,擒其魁以献。一鹤禔躬清严,自常禄外,毫无取。惠泽及民,不意酷报若此。讣闻,士庶恸失声,并设位祭享,崇祀学宫。

何如礼

《宁波府志》:如礼,字谦六。万历二十三年,领乡荐,教谕海陵,擢资阳令。见圣宫颓朽,捐俸葺之。县城及四司俱圯,窃叹曰:前宰是者,独无城社之责乎。皆更新之。蜀中旧习,男甫十龄,父即自娶其妇。迨十五六,始归之于子。如礼痛禁之,俗渐革。远迩咸称德化。在官不留一疑狱,不受一私钱。以不善事上官,即挂冠归。

章嘉祯

《太平府志》:嘉祯,字元礼,浙江德清人,进士。初令蒲圻,卓异冠三楚。外艰归。蒲人遮道泣送,为立祠。万历二十四年丙申,补知当涂。直岁祲,且疫,死者载道。嘉祯赈饥施药,暑雨不辍。时大水,圩岸将崩,嘉祯躬督捍救,宿花真天妃宫者旬月。水势愈溢,几不保。嘉祯涕簌簌下,誓天曰:堤溃,民其鱼矣。无民,奚令为,嘉祯何惜一身,不为阖邑请命也。跃入巨浸,波流溁洑中,若有物翼之者,众亟挽以上,得不死。水渐平,圩竟无恙。由是尽力修筑圩岸,至今坚致不毁。嘉祯善形家理,以黄山系郡护山,种松满山为荫。又以府治下流水驶,主财不丰,故前此无千金之家,特于抱流沙水汇处,造浮屠七级东岸,创兴福寺,对峙钳锁。自后邑渐饶裕。遭蝗旱,则密疏祷天,无不应者。修社学,延塾师以训童稚。置纪纲簿,以清征税。立和息票,以止争讼。减典铺息以宽民,置义仓礼库于邑庠,以赡士。政洽令行,前后令涂称贤者,于嘉祯无两。邑人绘图刻主群尸祝之。擢兵部主事。复内艰,卒于家。易箦,顷谆谆作语曰:速治具,吾当涂人来迓也。盖其精神始终于涂,故每称涂为吾当涂云。涂人闻其卒,家为制服,如丧考妣。清明赛其遗像,迄今犹然。

赵国琦

《庐江县志》:国琦,字太室,南昌人,进士。万历二十五年,知庐江事。甫下车,创文昌阁,集多士课阅,丙夜不休。喜士,嗜古文风,大正其调,匀山圩粮赋,一切火耗商税,悉申裁革。拔冤锄恶,圜扉为空。未及瓜期,调常熟。士民建祠立碑,以志思慕云。

刘学周

《江阴县志》:学周,字翼辰,武昌人,进士。万历二十五年,任江阴。戟须电目,莅事精敏,能通夕不寐。吏蠹垂百年者,剔发殆尽。有造见者,虽稠人中,一接语,经岁再见,犹能呼其名。乡镇居止,俱若有籍记,片言不可欺。奸豪敛迹,以为神明。上台俞三老,请取其清粮清役良法,勒碑县门。将满考,以父忧去。服阕,起补南陵。适江阴令缺,复改江阴,两邑争之,各赴阙陈情。忽遘疾卒,江民立祠祀之。

白鲲

《济南府志》:鲲,直隶南和县人。万历二十五年,由举人,为齐东令。裁侈靡,崇节俭,首督课诸生,为所识者,皆登第去。遵行大梁条编法,通以美意,吏民安之。邹平欲分獭水由减河入大清,县人忧之。鲲率士民力争,得报罢。数平反大狱,或移案相左,必执法争,之榷使。虎噬境上,鲲立为驱除,使不为民扰。岁大饥,鲲百方赈恤,更捐俸设粥,以食饥者。每入厂,与饥民痛哭失声。当道用其法,遍行灾地,循声益著。寻补上元县。士民感之,为立德政碑。

樊玉冲

《明外史·循吏传》:玉冲,黄冈人,御史玉衡弟也。授商城知县。旧徵赋,必集乡民诸保伍家,保伍与吏比为奸,所费半公课。玉冲召民约曰:吾知诸保伍害民,欲罢之,而言不便者十九,是为千金裘而与狐谋也。尔能不保伍办乎。民欢,应曰:诺。已,果先期办,遂尽罢诸保伍。每受讼,令讼者自相拘,不遣胥徒。民裹一日粮,即毕讼去,乃为息讼歌,悟囚歌,使人以木铎儆于路,监门号于里,狱卒歌于囹圄,时时自引。讼者与讲孝弟礼让,囚夜半闻歌声,无不流涕,思改行,讼狱大减。汝颍间,多黠豪,持官吏短长,上官欲得郡县事,辄飞书千里,有所要,不遂,即中以蜚语,官吏莫敢诘。玉冲捕诛其魁七八人,豪猾敛迹。有园叟诉人窃茄,玉冲曰:暮夜,余安知。令潜以竹丝,贯茄腹。明旦,市茄,半竹丝,召其人诘之曰:何为窃某叟茄。其人惊服,相戒不敢为窃。中贵开采者,所至州县,裒金钱伏谒惟谨。玉冲移牒,具言邑中无矿状,及中贵至,则鸣驺乘舆,入其馆,民千馀人从之,中贵气夺,成宾主礼而退。已,令人导之金刚银台两山,竟无所得。中贵怏怏去。久之,调繁昆山,俗好讼,牙侩起高楼,县前治酒殽,借讼狱为市。玉冲治,踰年,几无讼,酒家徙去。秋雨害稼,自驾小艇视灾伤,与饥民对啖菜粥。朝议方急,逋停守令俸,昆山积逋至二十万。玉冲曰:民逋赋时,我甫十馀岁耳。今其人,或老且死,我宁惜数月俸,不以纾民力耶。止不徵。民益乐输恐后。居六年,举治行卓异,将擢吏部主事。命未下,值父病,即解职归。初,玉衡知商城,或以自奉太苦,寄书及之。报曰:吾所苦者,德化未至耳。若衣无重綵,食无兼味,囊无馀钱,此造物为我先去其苦也。昔海忠介为令,五阅月而听事閒寂,命六曹吏歌诗自娱。吾窃升斗改岁矣,而事不休,能不愧所闻乎。比殁,两县皆祀之学宫。副使董其昌督学湖广,私谥曰孝介先生。盖以配海中介也。

刘引昌

《安庆府志》:引昌,字燕及,号淯水。万历三十二年甲辰成进士,筮仕宜黄令,调繁临川。临川,剧邑也。引昌不畏强禦,发奸摘伏如神,事难悉举。邑童子应试万馀,前令素难甲乙,引昌校阅七日,榜其次第,十仅取一,众哗于廷。引昌执一人讯之曰:某。即应声。曰:汝某比某句佳,宜续甄入册。又执一人,曰:某。曰:汝某句谬,抹之。随呼随诵,一字不差。众吐舌骇汗以退。两充本省同考官,所得皆名硕。壬子,迁广济,治声与临川等。民素苦漕运,引昌为条陈上,直指钱公,得减半折兑,至今豫楚皆庙祀焉。甲寅,转廷评,朝议将大用之。未赴任,而疾作不起矣。

夏时化

《南昌郡乘》:时化,字宣子,新建人。万历三十四年丙午,乡举,授四川太平知县。清节惠政,士民戴之。崇祯戊辰,值流寇作难,攻城月馀,多方捍禦,食尽死守,卒歼寇全城。事平,道府设凯宴,时化遽殁于公宴之堂。道府嘉功,悯劳,共至署室,察无寸丝纤镪,捐赀赠殓。巡抚朱燮元疏请优恤,特给以死勤事扁额。

张志芳

《济南府志》:志芳,山西阳城人。万历四十年,由乡贡,知阳信县。凡朔望日,集诸生于明伦堂,问民疾苦,复令民各举善恶。志芳按籍劝惩,遂以为常。置乡约,注圣谕,亲临讲解。劝农桑,旌贞烈,养无告。乙卯,旱蝗为灾。志芳点阅饥民,计八千馀,分置二十七厂,请发税银积谷,德州仓米,煮粥赈之。妇女老幼,及越境就食者,各增数厂。适疫作,志芳延医疗治,收养抛弃婴儿,饥民有白昼撄人金者,志芳泣杖之曰:吾为父母而使民穷为盗,谁之过耶。辰巳间,饥民益众,请发帑金数千两,大仓数千石,赈济二万七千四百一十八人。冬一布,夏一葛,啜粥饮水,以劳万民。上官皆敬礼之。中使自南来,志芳蔬茗以进。中使曰:君,廉吏也。握手至县署,见室无长物,缊袍挂壁间,老仆煮粥,此外无一人一物。慨叹良久,即命起行。中使至京师,言曰:天下好官,惟阳信一人耳。七载不迁,如公道何。始升长芦刺史。去之日,民泣送三百里,犹不忍释。志芳辞之,众罗拜,乞一言为训。志芳曰:屈死莫告状,穷死莫做贼。两言未既,泣数行下。左右皆哭,如失怙恃焉。

宣大勋

《武昌府志》:大勋,字荩孚,云南蒙化人。由万历四十一年癸丑进士,初授黄安,调蒲圻。吏治明通,才情豪迈。邑西北磐石湖,水涨浸禾,民鲜收穫。申详于上,出公资修筑堤防,绵亘十里。自是不复有水患,名宣公堤。任四年,卒于官。邑人于堤上,立像祠祀之。

王如春

《广东通志》:如春,湖广人。万历四十六年,以进士,知香山县。有兼人才。甫下车,即召诸吏,试以律算,小有纰缪,必立擿之。已,试诸医及堪舆家,术不精者,悉驱出境。曰:民,吾赤子也,何可令此曹误之。乃捕讼师,悉置之法。下令曰:凡讼必以情诉,言涉伪者,先治其诬,然后视事曲直。由是无敢欺,一时称为能吏。

谢烛

《汉阳府志》:烛,字斗南。以明经,万历戊午,令江油。时奢酋作难,羽檄交驰。烛萧然僮仆,叱驭于锦江栈道之间。修筑城陴,称有备。忽一夕,彰明火光烛天,离县仅十馀里。众谓彰明且破,士女奔逐声动天地,一捕官已斩关去矣。公捧印端坐,诘朝无事,还者各相感泣,始服烛为国忘身如此。奢事平,烛拂袖归。家居十三年,乐天知命,有五柳遗风焉。

秦聚奎

《绩溪县志》:聚奎,号灵墟,湖广汉阳人。由进士,万历间,知绩溪县事。耿介刚方,折豪右,惩赌博,恤孤独,禁人命图赖。民有阅墙,至诚开谕,不加鞭扑,至相抱涕泣罢归者。民有贫乏,不能自存,至鬻其妻子,聚奎辄捐俸代赎。邑当冲要,苦供应,聚奎为撰一联云:道里冲繁,一切马夫差役苦。山城瘠薄,百般品物购求难。镌之城门,院道径过,不轻入城。上台旌异,有宰清如水,民戴似天之句。调吴江,士民遮道扳辕,立祠尸祝。后官至顺天府府丞。

晏清

《太平府志》:清,字元州,湖广黄冈人。天启元年,以进士,任芜湖,再调吴江。以卓异,行取吏部主事。先是,清未之任时,旧令曾帙建坊县前,掘地,得晏清二字。清至,适与之符,亦一异也。居官廉介,衙舍薪米,一毫不妄取民间。听断有如神之颂。仁慈明敏,四境清閒。调吴江日,百姓扶老携幼,相率遮留。至与吴吏之来迎者争殴于道,竟不得行。再宿,然后去。善政得民如此。

江大任

《池州府志》:大任,字是人,号鲜孺。天启辛酉,举于乡。公车七上,始筮仕广恩平。恩土旷人稀,一望榛芜。大任为招流移,严屯戍,劝垦荒,教礼让,屏陋规。台使者特疏荐之。地陋,人不知学,士无决科者。大任捐俸,新其学宫躬,自训迪。崇祯壬午,莫生芝莲隽于乡,三百年天荒开之,自此始。粤多盗,大任以德化之,渠魁遂归命。戒游骑,无犯恩境。寻晋南安州守,致仕归。

张履端

《苏州府志》:履端,字云翎,常熟人。天启四年甲子举人,授知鄱阳县。亲藩屹处,举动掣肘。履端初朝淮王,即白宗人害民状。以是威势稍敛。流寇猖獗,履端晓谕巨室,纠集乡勇,斩贼数百。明年,复啸聚,履端出密计,缚贼首何应鳌等,贼尽解散。时楚藩失利,援兵纡道至饶,履端备严待厚,信宿即行。继有京营兵数千,由饶至省,殊少约束。知府以下,错愕不知所为。履端单骑入其营,执手相劳,其将皆喜,兵由是戢。先后登荐剡者五,两奉旨褒异。易代,后隐居桃源涧,闭户著书,作北门行以见志。未几,卒。

游允达

《南昌郡乘》:允达,字兼之,丰城人。天启甲子,乡举,孝友不愧古人。以荐辟授获鹿令。岁大饥,民俱析骸而食,为之称贷赈济,存活无算。畿辅各邑,每输纳恒苦火耗。允达令里甲自封投匮,吏胥不得上下其手,夙昔陋规顿尽。邑居山右要冲,往来轮蹄交错,供亿浩繁,悉倾橐以应,锱铢不扰民间。又捐赀创建炮台若干座,度敌所必经由者,棋布之,抗守孤城六阅月,屹若金汤。屡登荐剡,拟内擢。睹国事可忧,力以病请。台使为具题,允以病痊起用。盖郡邑之异数也。离任,士民遮道泣送,群立去思碑,恒过而拜之。

陈正中

《松江府志》:正中,字宗尼,上海人。崇祯元年戊辰进士。除上杭知县。县介虔粤,流寇侵扰,所在煽结。正中至,抚定凋瘵,鸠集遗散,调兵食,练乡勇,屡挫贼锋。获渠帅张日升,降其支党五百馀人。捕诛剧盗何柏等三十馀人,所部肃清。革桥税以惠商旅,积粟备荒,岁饥不害。流贼复犯武平,正中恐滋蔓,帅众持五日粮,趋三百里击之,颇有斩获。贼望风引去。邻邑以完。正中素有羸疾,积劳转笃,竟卒于官。在县五载,属军兴,旁午大帅,驻节会师,供亿繁重,能尽心惠养,民不知有兵,所积官谷七千馀石,羡馀赎锾,悉归库藏,公税充实,而妻子衣食不给。卒之日,民罢市哭。巡抚邹维琏上言,正中抚顺讨逆,鞠躬尽瘁,清白励操,遗爱在人。请赐官崇祀,以昭激劝。敕赠兵部主事,追论平寇功,再赠太仆寺少卿。

袁葵

《明外史·循吏传》:葵,字向一,东明人。崇祯四年进士。授夏县知县。廉洁有治才。流贼万馀猝薄城,土陴不寻丈,一邑惴恐。葵从容设策,斩数人,贼即引去。洪洞刘令誉时为御史善其政,白之当道,调繁洪洞,夏人走二千里,伏阙上书,请留,不报。夏人匿其舆马,与洪洞人格斗,至不得行。既抵任,值岁凶,请蠲租一年,劝富民平籴,别置社仓,赈饥,出见弃儿于道者,辄命收哺,后皆以袁为氏。内艰。归起补寿光,地滨海,土瘠,所负王府岁禄,即鞭笞不能足。葵立法缓徵,民更乐输。有大猾杀人,寘之死。权要力持,拒不听,治声日闻。给事中凌义渠欲荐之,加衔督山东饷,葵寓书所知曰:齐民疲矣。一夫且不忍,况剜六郡为迁除地乎。遂寝。已,念其父不置,因请告归。

徐养心

《太平府志》:养心,字无所,号松涛,湖广江陵人。崇祯六年,由进士,知当涂县。廉明慈惠,以兴利除害为己任。乙亥,流寇屠和阳,难民数千聚江干,无舟不获东渡。贼且近,号呼为赴水计。养心望见曰:邻民犹吾民,亟命船数十,尽渡之。时姑孰无备,众心危殆。养心沿江夜张炬,炮声不绝,作进剿势。贼疑惧,退。不敢一苇窥江左者,养心力也。性警敏,人无疏逖,遇目即不忘。有于初任时犯科者,逃五年矣。及养心任满,冀可幸免,偶于市,值养心亟趋避,养心舆上见之,曰:彼非前犯某事者耶。执之讯服。分癸酉南闱,得人称盛。

陆运昌

《明外史·循吏传》:运昌,字梦鹤,仁和人。崇祯九年进士。除吉安永丰知县。地新被兵,逋赋以十万计。运昌甫拜命,即诣阙上书,乞宽贷。帝嘉之,下所司议行。田赋之入,旧惟户曹为政,有司利其奇羡,不复会计,赋益不登。运昌至,首除其弊,择富民端谨者,司出纳而藏其籍于署内,手自校雠,吏终日抱牍无所与,赋遂以清。因捕其尤不法者数人,寘之重典,而简他曹吏易之,自是无敢奸法者。俗好诬告杀人,爰书未具,辄率众掠其家。运昌痛惩之,讼为衰止。捕胥获盗,每株连良民,而盗魁卒不可得。运昌精心讯鞫,不使诬攀,民自是无枉滥。其为人平易近民,即细民,得尽所欲言,又以馀力修学校,建仓庾。习民击刺,治行冠一时。吉水李邦华知其贤,言于巡按御史,调为吉水知县。永丰民留之不得,相随至界,戟手骂吉水人:汝奈何夺我贤君。为建祠学宫之侧。吉水田与赋不相准,甚者无田而有赋。民周正淑愬于朝,乞丈量。运昌以丈量扰民,大集一县之人,令互相辨难,既而多言不便,运昌曰:前言便,与今言不便者,皆非顺民情者也。下令,民实无田有赋,及赋浮于田者,悉自言,为取河壖弃地,非民业者代其赋,其赋不及田者,宁失之轻,其事状奏报。帝可之。一县大悦。境内多山,他邑盗结巢其中,为行旅患。运昌择机警少年,托为游閒,布耳目,发其主名,时有擒获。盗畏之,多徙去。有陈求者,衣捕胥衣,过刘栋,栋作食劳苦之,求缘醉,堕牒怀中,露栋名。栋大恐,走愬归命。运昌召求问曰:闻刘栋者,盗魁,汝可踪迹否。求言实闻,然未识其人也。运昌曰:彼曾饮食汝,汝忘之耶。且怀中牒何为者,求气索,不能对。立抵罪。人以为神。邻境寇攻宜春,去吉水仅百里。运昌以城卑薄,而女墙高,不利守,捐赀改筑中城,凡一月而楼橹具。贼亦不至。诸宗室暴横,通轻侠,其舍人子徐尧,久恃势作奸。运昌收案,寘之法。诸宗室为请,不听,且持宗正条戒谕之,乃詟伏。秩满,将内召,以母忧归。自伤不及视,含殓悔甚。后渐得疾,遂卒。

高承埏

《明外史·循吏传》:承埏,秀水人,举崇祯十三年进士。除迁安知县。县近边,十年之内,三被兵。又频岁旱蝗,有司催科急,民多流移。承埏至,宽征徭,斥耗羡,除赎锾,绝苞苴,省狱讼,广招徕。不半岁,复业者七百馀户。明年春,民大饥,力举荒政,全活甚多。乃教民仿江南桔槔法,凿沟开渠,引水灌田,辟污莱三千八百馀亩。是年冬,漕艘阻冻,天津辽左缺饷,上官檄州县输天津粟济之,迁安当输四千石。承埏以县小,力争,获减其半。又念去天津远,率数石而到一石,令民赍钱至山海关,易粟转输关外,以漕粟补偿,或代明年正赋,省浮费万计。奸民多寄产于抚宁侯朱国弼、嘉定伯周奎、驸马都尉万炜、都督田弘遇家,称为四姓佃户,以避徭役,抗赋税。承埏力绳之,且欲上闻。四姓惧,田得还籍。他奸民冒行伍漏差科者,擒治数人,亦相戒不敢犯。十五年,吏部察其廉能,调繁宝坻。迁安人泣送载道。宝坻近辇毂多中贵,豪猾倚之为奸,绳治不少贷。其他剔除蠹弊,一如迁安。

蒋棻

《明外史·高承埏传》:承埏同时,治县著声者,有蒋棻,常熟人,崇祯十年进士。历知南海、建安二县,以廉能闻。建安当孔道,邮传病民,悉裁以法。邻邑建阳,以署官诛,求激变,奉檄驰谕之,即定。时寇氛日炽,人情动摇,棻储糗粮,修战守,且籍壮士数百训练之,屹若雄镇。上官交荐,擢礼部主事。未赴,闻都城陷,遂弃官归。

彭长宜

《明外史·高承埏传》:承埏同时,治县著声者,有彭长宜,海盐人,崇祯十六年进士。明年,授上海知县。时天下大乱,巨室桀黠,奴聚党劫主人,索鬻身券,因焚室庐,攫其赀。巡抚擒斩数十人,遣兵戍川沙,修怨者告捕益急。长宜请抚罢兵,谓首恶既诛,宜停追摄,且民变非寇盗比,有司治之,足矣。巡抚从其议。长宜分别昭雪,获免者甚众,民逋赋多畏鞭扑,恒贿吏祈免,而赋愈不登。长宜第劝输勿予杖,知府让之,对曰:与其督责而饱吏橐,曷若宽之,使悉入公家乎。民闻感悦,赋入倍他日。慈祥廉正,大得民和。

史能仁

《明外史·循吏传》:能仁,鹿邑人。崇祯间,以举人,授山东新城知县。厉清操,布衣脱粟,仅给朝夕。性慈惠,民陷法网,每恻然拯恤。十三年,大饥,死者累累。能仁见之,泣下,急索私橐,无一钱,乃解所系带,付厧库,易粟。富民闻者,争愿出粟。能仁并发仓赈贷之,民赖以生。凶荒之后,疫大作。存问者,辄死,无敢至门者。能仁操药饵,遍历其家,虽风雨不为阻,全活者亦众。一日,蝗飞蔽天,为文祭告,蝗即去,境有年。时,四方大乱,寇数万猝来逼城,能仁登陴誓众,与吏民共甘苦。衣短衣,擐甲冑,冒矢石禦之,城获全。寻调繁淄川,士民如失慈母,倾邑泣送。其在淄川,复以治行著,擢御史。未任,归途,遇流贼,检其囊,仅钱数百,两县德政二轴。贼叹息曰:廉吏也。舍之而去。归则授教里塾。卒,无子,殡之古庙中。牧儿日掷瓦砾其上,戏曰:打清官。久之,积为巨冢,至今称清官冢云。

盛王赞

《明外史·史能仁传》:能仁同时,盛王赞,字子裁,长洲人,崇祯十年进士。授兰溪知县。洁己爱民,不渔取一钱。听狱讼,摘发如神。入觐,举卓异。时诏天下有司,陈所在利病。王赞陈南粮、邮驿、盗贼三事,帝褒纳焉。县当官道,民疲于供亿,力为裁捐。先是,御史乔可聘以巡方,出其境,王赞不治供具,及索挽舟夫,则执手版立两人,大声曰:东作方兴,县令请以身代。可聘遽乘肩舆去。十五年,御史任天成,亦以巡方至,王赞待之如可聘。适遇飓风,不为挽留舟,为风所撼。天成遂大怒,飞章劾其贪污。诏褫职下抚按治。代天成者,左光先,心知其冤,终以天成故,拟杖以闻。章下,刑部尚书徐石麟具陈王赞所以得罪之故,请还其官。御史詹兆恒先已论荐,吏部乃议起用王赞。适以内艰归。未几,国变,遂不出。王赞为诸生时,家酷贫,日不能再食。及通籍后,其贫如故。后隐居田间,茅屋数椽,日课童子自给。乡人莫不重之。

姚孙棐

《安庆府志》:孙棐,号茂生。崇祯十三年庚辰进士。授兰溪县令。兰为浙闽孔道,孙棐酬应不匮,而坐理优如。南米一项,最为兰困。自邑达坝,数千里,三换舟航,输粮十一官胥,费至十九。里民殷实者,朝佥暮荡其家。孙棐毅然呈请,两台具疏,改本为折,勒石永利。至平徭以清隐占,修学以起士风,善政犁然。寻以御史左光先疏,荐调繁,改东阳县令。有假中官牌劄,惑乱地方,孙棐密察伪冒,潜报郡守,为固圉计,不谓贼魁许都,即本邑士子探城,无兵弁,突发陷城,而孙棐啮指草血疏,置几上,身投池中。忽鹅鸭群鸣,家人惊救,得苏。旦日,即驰走深山,招集义勇。甲申元旦,乘懈击贼,诛斩无数。遂复守焉。旋命家人归里,鬻先产,市火器战具,使子文勋解往,手射狡贼而退。东阳盖屹然矣。及解绶还乡,萧然无长物。目击故土凋残,周恤故旧,不爱己力云。

刘绵祚

《武进县志》:绵祚,字季延,崇祯十四年辛未进士。授江西永丰知县。丰距赣州百馀里,赣属九连山界,连楚闽江广四省。寇窟其中,流毒无尽。绵祚辛未十二月莅任,即入赣州,谒虔抚躬,履其地,图灭此。朝食申请各省巡抚会剿,独广抚熊文灿,命参将张一杰,统兵应之。守备以下,委绵祚节制调遣。壬申六月,贼薄城下,绵祚败贼于沙溪,再败贼表湖。此地为江右,全省门户,预伏重兵待之,奋勇夹击,两昼夜,斩馘无算。仍率守备吴名魁等,直入贼巢,安抚贼众,巨寇悉平。广抚熊文灿、江抚解学龙会题正在议叙,而积劳成疾,请告归里。部议外官告病,例应致仕。因绵祚平寇奇功,旨下该抚按,候其病痊起补,优擢。寻卒于家。永丰绅士请祀名宦,又立专祠祀之。

厉升

《明外史·循吏传》:升,字文振,无锡人。由国子生,为浙江青田知县。县居万山中,地固硗,又承叶宗留乱后,民贫而猾,号难治。升治之有方,民感其惠。初,有周姓者,与盘石卫卒讼,积五年。升听之,数语遂服,出而泣曰:令厉公早至,安有是哉。境内银矿,发监司临视,议岁入贡。有术者,谓山木大秀,所产必广。升折之曰:金能剋木,若金既盛,木何由秀。监司不信,同列劝升从之。升曰:如吾民何。申辨数四,必寝乃已。镇守中贵以视矿,岁一至,所费不赀。升供亿无缺而已,于他费大省,以故民获安业。乃劝学兴贤,旌举节孝,礼文亦彬彬焉。升屡请老,辄留于民。后入觐,遂乞归。民闻,欲追留,已抵家矣。乃立碑纪绩,且祠祀焉。既殁,众设祭哭于祠所。

殷贵

《明外史·厉升传》:升同邑殷贵,字南金,亦由国子生,为广东阳山知县。县穷僻少文,贵至,即为讲律令,俾知趋避,大书为善最乐四字,镂板给之。有兄弟争田者,反覆开谕,皆感泣去。遇死囚,必求其生路。不得已,焚香告天,而后决之。狱中置一响板,约曰:冤未达者,击之。有所徵召,书片纸于门,咸如期至。恩信旁达,阖邑归心焉。以劳感瘴,吏民祈祷无虚日。其卒也,为罢市巷哭。

董策

《凤阳府志》:策,先任武城知县,改邯郸。在任多兴革。先是,递运所官牛,被人折角,驰入厅下。策访试仁术者喂养,角痊,还官。汤阴县纳户,用驴数头,驼官银行,至邯郸,亡失一驴。被人窃取官银,逐驴。驴奔县中。策令纵驴随所适,果至窃银之家。追银,给主。境内生蝗,食禾稼,策祝神,忽有大鸟数千,食蝗。士大夫交颂董君三异。

范永龄

《靖江县志》:永龄,字德徵。以贡荐,授浙江新城令。先是,新城有巨镛,悬而不鸣。邑谶云:若要寺钟鸣,须应邑令清。永龄至而钟鸣。后筑城,掘得古碣文云:城当七百年后,邑令范永龄,造之纪年以唐,适符其券。邑故多虎,至是屏迹,枯竹枯柏俱重生。盖其居官仁恕为质,而立法详尽,足垂经久。平反冤狱,多出人意表。又尝被委均田富阳,适迁荣藩审理,上固留卒业,田赖以均,豪强敛戢。流民之徙业以万计,既事荣藩,日引古礼,定世子婚,手笔经传讲论不倦。寻致仕归。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六百五十一卷目录

 县令部艺文一
  考城县颂        后汉蔡邕
  梁令孙侯颂        晋孙楚
  孔松杨像赞         孙绰
  谢秣陵令表        宋鲍照
  为王起避讳辞澧阳县令表  唐崔融
  安阳县令厅壁记       李华
  兖州任城县令厅壁记     李白
  县令箴           元结
  送薛存义之任序      柳宗元
  送宁国范明府诗序      前人
  吴县令厅壁记        梁肃
  书何易于          孙樵
  县令箴          元刘同
  县令箴          古之哥
  送盛子令太平序     明何景明
  桐乡畏垒记        翟绣裳
  吕丹徒序          王袆
 县令部艺文二〈诗〉
  赠崔伏二郎诗       晋傅咸
  赠冯文熊迁斥丘令〈八首〉  陆机
  河阳县作〈二首〉      潘岳
  在怀县作〈二首〉      前人
  赠河阳诗          潘尼
  赠长安令刘正伯诗      前人
  赠崔温           卢谌
  酬丁柴桑〈二首〉      陶潜
  罢故章县         陈阴铿
  赠澧阳韦明府      唐张九龄
  饯唐永昌         马怀素
  饯唐永昌          李适
  赠房卢氏琯         王维
  送方城韦明府        前人
  赠别高三十五        李颀
  寄綦毋三          前人
  寄韩鹏           前人
  海盐官舍         刘长卿
  赠清漳明府侄聿       李白
  赠崔秋浦〈三首〉      前人
  送袁明府任长江       前人
  送令狐岫宰恩阳      韦应物
  送榆次林明府        前人
  寄李儋元锡         前人
  送黄甫龄宰交河       张谓
  送宇文舍人出宰元城     岑参
  赠卫南长官赴任      李嘉祐
  送王文宰江阴        包何
  封丘作           高适
  敬简王明府         杜甫
  送赵十七明府之县      前人
  送长沙韦明府之县     郎士元
  送李明府之任       戴叔伦
  送谢夷甫宰馀姚县      前人
  县斋读书          韩愈
  送枝江刘明府        张籍
  武功县閒居〈二首〉     姚合
  武功县中作         前人
  送巢县裴明府        前人
  送淮阴丁明府       朱庆馀
  送黄明府岳州湘阴赴任    厉元
  送淮阴县令        温庭筠
  寄绩溪陈明府        张乔
  送人宰永泰         方干
  送水部张郎中彦回之宰洛阳  郑谷
  南中县令          裴说
  寄当阳袁皓明府       杨夔
  送裴拾遗赴畿令       许棠
  早春送郎官出宰       张随
  渑池道中寄福昌令张景良通直
              宋晁补之
  送石明府之昆山      明高启
  送哲明府之新淦       前人

官常典第六百五十一卷

县令部艺文一

《考城县颂》后汉·蔡邕

瞹𠧧元路,北至考城,劝兹穑民,东作是营,农桑之业,为国之经,我君勤心,德音邈成,率尔苗民,慎不敬听,女执伊筐,男执其耕,申戒群僚,务在宽平,罪人赦宥,囹圄用清。

《梁令孙侯颂》晋·孙楚

于穆君侯,英才宣朗,神鉴将来,思通既往,受佐陕西,临我邦壤,声之所振,下应如响,明断决疑,易于指掌,野有寇盗,惟侯屏之,我有田畴,惟侯辟之,古人慎狱,惟侯平之,凡此三惠,如何勿思。

《孔松杨像赞》〈有序〉孙绰

君德既纯固,基宇高邃,荆玉不及喻其温,南金未能方其厉,夫其温恭笃诚,善诱勤劝,外身崇物,匪躬厚人,指撝必谦,动静克让,允有古贤之流风,乃祖之遗令矣,肇阶方尺,临政弊邑,洁齐冬冰,泽侔春露。

于穆我后,含和体纯,行范乃祖,德冠缙绅,降迹垂化,泽侔三春,超然遐举,遗爱在民。

《谢秣陵令表》宋·鲍照

臣照言即日被尚书召,以臣为秣陵。令臣负锸下农,执羁末皂情。有局涂志,无远立遘。命逢天得污官牒,不悟恩泽无穷谬。当奖试用,谢刀笔猥,承宰执。岂是闇懦,所能克任。今便抵召,违离省闼。系恋罔极,不胜下情,谨拜表以闻。

《为王起避讳辞澧阳县令表》唐·崔融

臣某言臣,伏奉恩旨。授臣澧阳县,令臣才疏艺。薄植此无庸,命偶时来遘。兹多幸逢上圣之初,却参太平之末位。槐梓骤待亟游,铨馆之门草芥,何为忽枉。槱薪之绂,召见于赤墀之下。垂恩于紫霄之上。岂徒任好之魄,忽上于钧天。固亦阚泽之名,遂升于飞日。仰殊私而载,惕顾匪服。而增惭虽划,迹都畿永无阙庭之望。然委心蓬艾,长怀雨露之仁。幸欣就日之明。敢惮乘流之远,但以州县之号。与臣亡父,讳同迫切。私情不获,遄赴伏乞。天慈永锡圣,造曲成弘。以孝理之风,慜其心瞿之日。使得策名,他职陈力。异邦则地义,天经实奖于名,教糜躯粉骨。岂酬于鸿恩,无任恳迫。之至谨昧死陈表以闻。

《安阳县令厅壁记》李华

令长之位,详于汉官。土地之宜,列于禹贡。谈者备矣,词人略焉。则此官之职守,此境之风俗,可知也。国朝之有天下,淇漳之间于京师,为近守宰之寄于元元最亲。故授署此官,延至王庭,曲蒙睿渥制。令褒赐与内官同法,清贯往往超拜。天宝以来,东北隅节度位冠诸侯。按数军钲鼓,兼本道连帅,以河北贡篚征税半乎。九州边于山戎,岁备勍寇,每置长吏,朝廷特难之,或操尚亏渝,或中丞迁换,或流亡未复,或委罪刑施繇。是使臣慎简,其人密表陈请,钟恩光于异土,萃人物于东州。不然何公方振羽青云,胡为而在此堂也。公以德行,文学为人伦羡慕清,而道艺邻于昔。贤自登封主簿,抚有兹。邑以西门沉巫为不仁,仲康解绶为果断,酌古中道为今。令图下车无何休,闻四塞他疆之人,父母之尸祝之则境内之欢,可以心见君子哉。至若由身立,政谋近及远邑人趋拜。静闻堂上之琴,军师往来潜预幕中之画。所利者大,岂惟安阳夫。然则繁缨曲县,衷甸四牡人,所愿也。于公宜之记事者,志盛德而旌善人,今特书公何尊。王命其春秋之义,欤天宝十载记。

《兖州任城县令厅壁记》李白

风姓之后,国为任城,盖秦之古县也。在禹贡则南徐之当,分成周,乃东鲁之邦,自伯禽至于顺公三十二代遭楚荡,灭国属楚焉。炎汉之后,更为郡县。隋开皇三年,废高平郡移任城于旧居邑。虽屡迁井则不失,鲁境七百里郡有一十三县,任城当其要冲,东盘琅邪,西控钜鹿,北走厥国,南驰牙乡。青帝太昊之遗,墟白衣尚书之旧里也。土俗古远风流,清高贤良,间生掩映,天下地博厚川疏,明汉则名王分茅。魏则天人列土,所以代变豪侈家传文章。君子以才雄自高,小人以鄙朴难理。况其城池爽垲,邑屋丰润,香阁倚日凌丹霄而欲飞。石桥横波惊,彩虹而不去其雄丽映北有如此焉。故万商往来,四海绵历,实泉货之橐籥为英髦之咽喉。故资大贤以主东道,制我美锦不易其人。今乡二十六户,一万三千三百一十七。帝择明德以贺公宰之公,温恭克修俨硕有立季野备。四时之气,士元非百里之才,拨烦弥闲剖剧,无滞镝百发剋破于杨叶,刀一鼓必合于桑林,宽猛相须韦弦适中。一之岁肃而教之,二之岁惠而安之,三之岁富而乐之。然后青衿向训黄发,履礼耒耜就役农,无游手之夫。机杼和鸣织罕嚬蛾之女,物不知化陶然。自春权豪锄纵暴之心,黠吏返淳和之性,行者让于道路。任者升其轻重,扶老携幼,尊尊亲亲,千数百年再复鲁道。非神明博达,孰能与于此乎。白探奇东蒙窃听,舆诵辄记于壁,垂之将来,俾后贤之操刀,知贺公之绝迹者也。

《县令箴》元结

古今所贵,有土之官。当其选授,何尝不难。为其动静,是人祸福,为其嘘噏作人寒燠。烦则人愁,猛则人惧。勿以赏罚因其喜怒,太宽则慢。岂能行令太简,则疏难与为政。既明且断直焉,无情清而且惠。果然必行,或曰间由上官,事不自我。辞让而去,有何不可。谁欲字人赠君此箴,岂独书绅可以铭心。

《送薛存义之任序》柳宗元

河东薛存义将行,柳子载肉于俎,崇酒于觞,追而送之江浒。饮食之,且告曰:凡吏于土者,若知其职乎。盖民之役,非以役民而已也。凡民之食于土者,出其什一佣乎吏,使司平于我也。今我受其直,怠其事者,天下皆然。岂唯怠之,又从而盗之。向使佣一夫于家,受若直,怠若事,又盗若货器,则必甚怒而黜罚之矣。以今天下多类此,而民莫敢肆其怒与黜罚,何哉。势不同也。势不同而理同,如吾民何。有达于理者,得不恐而畏乎。存义假令零陵二年矣。蚤作而夜思,勤力而劳心,讼者平,赋者均,老弱无怀诈暴憎。其为不虚取直也的矣,其知恐而畏也审矣。吾贱且辱,不得与考绩幽明之。说于其往也,故赏以酒肉而重之以辞。

《送宁国范明府诗序》前人

近制凡得仕于王者,岁登名于吏部。吏部则必参其等列,分而合之。率三十人以为曹,谓之申名书为三。其一藏之有司,其二藏之中书。洎门下每大选,置大考绩必关决会验,而视其成有不合者,下有司罢去甚众。由是吏得为奸,以立威贼。智以弄权,诡窃窜易。而莫有其实,必求端悫而习于事辨。达而勤于务者命之官,而掌之居三年,则又益其官。而后去其职,有范氏传真者,始来京师,近臣多言。其美宰相闻之,用以为是职。在门下甚获休问,初命京兆武功尉,既有成绩复于有司,为宣州宁国。令人咸曰:由邦畿而调者,命东西部尉以为美仕。范生曰:不然,夫仕之为美利乎,人之谓也。与其给于供备,孰若安于化导。故求发吾所学者施于物,而已矣。夫为吏者人役也,役于人而食其力可无报耶。今吾将致其慈爱礼节,而去其欺伪凌暴。以惠斯人而后,有其禄庶可平吾心。而不愧于色,苟获是焉。足矣。季弟为殿中侍,御史以是言也。告于其寮咸,悦而尚之故。为诗以赠其去,而使予为序。

《吴县令厅壁记》梁肃

在春秋列国,各有属邑。其主者鲁谓之宰,楚谓之尹,晋谓之大夫。秦时天下始置令长宅,一同之内。操赏罚之柄,有民人焉,有社稷焉。风俗成败本乎。身黎元安否,系乎,政其体大矣。自京口南被于浙,河望县十数而吴为大国家。当上元之际,中夏多艰衣冠南避寓。于兹土参编户之一,由是人俗舛杂号为难治。加以州将有握兵,按部之重邑居,当水陆交驰之会,承上抚下之勤,征赋邮传之繁,百倍他县夥乎。其中不可胜纪大。历十一年,天官精选可。以长民者。于是,范阳卢公由太原府祁县,令为之公外宽内明。敬事而信政,本于仁饰身,以文下车。三年阖境之人,安土乐义而不知安乐之所。从来盖和平也,士君子立身论道之通塞,不论位之升降。吴县下畿服一等公俯,而为之抑选部为官。择人而公履道从政,所由然也。予知公者敢录,其实书于东序,以播其令闻时十四年二月甲子记。

《书何易于》孙樵

何易于尝为益昌,令县距刺史治所四十里城嘉陵,江南刺史崔朴尝乘春自上游,多从宾客歌酒泛舟东下,直出益昌旁至。则索民挽舟易于即自腰笏,引舟上下,刺史惊问状,易于曰方春。百姓不耕,即蚕隙不可夺,易于为属。令当其无事,可以充役。刺史与宾客跳出舟,偕骑还去。益昌民多即山树茶,利私自入会盐铁。官奏重榷,筦诏下所在不得为百姓匿。易于视诏曰:益昌不征茶,百姓尚不可活。矧厚其赋,以毒民乎。命吏划去,吏争曰:天子诏所在不得为百姓匿,今划去罪愈重。吏止死,明府公宁免窜海裔耶。易于曰:吾宁爱一身,以毒一邑民乎。亦不使罪,蔓尔曹即自纵火焚之观。察使闻其状,以易于挺身为民卒。不加劾邑民,死丧子弱业破不能具葬者。易于辄出俸钱,使吏为办百姓。入常赋有垂,白偻杖者。易于必召坐与食,问政得失,庭有竞民。易于皆亲自与语为指白枉直罪小者,劝大者杖悉立遣之,不以付吏治益昌。三年狱无系民,民不知役,改绵州罗江。令故治视益昌是时,故相国裴公刺史绵州独能嘉。易于治尝从观其政导,从不过三人。其察易于廉约,如此会昌五年,樵道出益昌民,有能言。易于治状者,且曰:天子设上下考,以勉吏。而易于考止中上,何哉。樵曰:易于督赋如何。曰:止请贷期不欲坚绳,百姓使赋出粟帛督役,如何。曰:度支费不足,遂出俸钱冀优贫民,馈给往来权势,如何。曰:传符外一无所与,擒盗如何。曰:无盗樵。曰:予居长安中,岁闻给事中校考。则曰:某人为某县得上下,考某人由上下考得。某官问其政,则曰:某人能督赋,先期而毕。某人能督役,省度支费。某人当道能得往来,达官为好言。某人能擒,若干盗县,令得上下考者如此。邑民不对笑去樵,以为当世在上位者,皆知求财为功。至如缓急补吏,则曰:吾患无以共治,膺命举贤则曰:吾患无以塞诏,及其有知之者何人。哉继而言之,使何易于不有,得于生必有得于死者,有史官在。

《县令箴》元·刘同

古谓县令上应列宿,苟非其人民受其殃。凡民所利,令当兴之。凡民所病,令当去之。其去其兴休戚在玆,如秋月之明,如玉壶之清。毋假公以渔利,毋小惠以沽名。勿嗜酒以妨政,勿暴怒以酷刑。宜远谗佞,宜抚孤茕,惟彼贤哲克称厥职。赋役日均田野,日辟户口以增词,讼以息流窜来归奸,残屏迹。惟彼愚𧈪物,欲系累肆意酷贪恬,不知畏已。而获咎中心,始愧蠖屈鼠劘,徒自长喟予以菲凉来。令兹土夙夜,孜孜惭无裨补,而今而后尚亦勉旃罔俾,卓鲁专居,令贤慈以抚众廉,以律身自,公退食视诵斯箴。

《县令箴》古之哥

咨尔多士,各司厥官。政不欲猛刑,不欲宽。宽则人慢,猛则人残,宽则不济,猛则不安。小恶勿为涓流,成池片言,可用毫末至著祸。既有胎德,岂无自镜不自照。祗能鉴物人不自知从谏,勿咈欲不可纵货,不可黩黩货生灾,纵欲祸速。勿轻小人蜂虿,有毒。勿轻小道,大车可覆。无谓刚可长,长刚者亡无谓柔可履,履柔者耻。刚强有时,柔弱有宜时。宜克念愿在深思,不恕而明不如,不明不通而清不如。不清毋为恶行,毋逆善名保此中道,无有不成过客。箴士冀申同。情如山之重,如水之清,如石之坚,如松之贞,如剑之利,如镜之明,如弦之直,如秤之平。

《送盛子令太平序》明·何景明

盛子令太平,太平钜多桀难治。何子曰:一人百羊无弗群者,百人一虎无弗搏者,言治体异也。十室之邑,必有忠信,百步之内必有茂草,言有恶必有善也。故君子不可以善隐恶,不可以恶伤善。夫智而好白易遁也,刚而好发易尝也,好尚而有欲易畏也。三者凡以有己也,有己者不可以治人,夫执火而盗避,借寇以明也。屡骂而童子弗趋,不慎出也。虎豹之在山也,莫之能近也。然可以出而阱之者,有嗜于人也。是故君子之治民,以民之知,知民则获见其情,以民之怒怒民,则获伸其威,自洁以求辅,则人弗得訾。故辨其文异其品,则黑白章矣。公其法定其守志,令行矣。制爱而取义,诎利而尚节,身名荣矣。

《桐乡畏垒记》翟绣裳

桐乡畏垒者,邑之民祠乎。邑侯六公志,去思也。六公维何任丘史公盩厔,李公涪州文公,新城王公灵寿,申公孟津乔公也。邑之东旧有史公祠地,隘岁久颓,圮不堪。万历乙丑春,邑人聚首相告,曰:邑之贤,吾侪当尸而祝者,不独史公也。久不并举,诚为缺典。于是庠生张本、杨可、梁翟、期古李汝瞻等,耆民王大顺等,会呈当路,博采公评诹。吉募缘选材,鸠工创建生祠,合六公而并祀焉。祠之基在东关大街,视三倍乃建。正厅三间,内塑六公生像,因任先后序,分左右面立牌位。书其爵里,东西厢各一间,俱南向中厅三间碑亭,三间大门牌坊一座。岁时春秋祭以牲醴,邑之民咸奔走者熙如也。祠当告成,问记于余,余谓祭法曰:圣王之制祭祀也。法施于民,则祀之能禦,大灾则祀之能捍,大患则祀之为。其有功烈于民也。六公之宰,吾邑也。先后异时宽严,异治其善政徽猷,不可更仆数。然得诸父老所传闻,耳目所睹记,有如听断明决遐迩起青天之誉者,自剪毛血祈祷得灵雨之应者,创立夫厂里。甲苏奔走之苦者,片言折狱。奸人输虚诈之情者,严禁衙蠹公门。有肃清之名者,建砌长堤。百雉保金汤之固者,开渠垦荒。穷乡复流移之民者,羡耗不染。居官守悬鱼之节者,匹马入觐。行李有琴鹤之风者,撙节纲银。闾阎免重派之害者,修建学庙科目。复先年之盛者,分限封纳。催科无鞭扑之扰者,编审公平。贫富泯不均之叹者,总之视国。犹家爱民如子,任劳任怨,谨始慎终严。于综吏而宽于治民,缓于奉上,而急于爱下,有利必兴树美务期滋也。有害必除去恶务期尽也。在其位谆谆皆无穷之惠,未有一念不为民也。迁其任恋恋多,故人之思未尝一念忘吾邑也。六公功烈之在民者,如此故邑之人沦洽。汪恩沾濡,濊泽攀辕,不已继。以悲思悲思,不已继以尸祝,或瞻像而欢呼,或睹容而流涕,或闻名而讴歌,或仰德而顶礼。其爱戴六公者,盖百年如一日也。报德酬功,因心尽制质之祭法,毫无愧色。倘所谓法施于民,而禦灾捍害者,非邪。吾谓六公功业,勋名一祠乌足为重。而吾邑实六公发轫之地也。余因记其大概,以彰一代循良之盛。使太史异日传,循吏备采择焉。

《吕丹徒序》王袆

吕君敬夫,由中书掾出为丹徒。令或有言者,吕君醇厚恭谨之士也。若之何而为令耶。今之为令者,必其智足以笼民,威足以钳民。然后民从,令而事功集也。是故智以笼民近乎,诈非恭谨者。之所习威以钳民近乎,猛非醇厚者之所务,若之何敬夫而为令耶。予为之言曰:世道之变不同,而民情之好恶无不同。夫民之情无有不好善而恶,恶好德而恶刑者也。故长民者非得醇厚,恭谨之士,不足以从民好是。故淳厚有以胜残,去杀而乐其生。恭谨有以使民,敦礼兴让而易,其俗德以本之善,以行之与民同。其好而治功成矣,然则醇厚恭谨之士。固所以长民者也,古之长民者何不皆然。顾独不可有为于今世耶。抑为令于今世,亦诚难也。古之取民,井田什一而已。古之役民岁三日而已今也。粟米力役之征,盖无萟也。取之以非所产,役之以非所能,民力且已竭矣。民力既竭,有不堪命而长民者。徒以催科期会为急,于是笼之以智以愚之使,不敢喘息钳之。以威以詟之使,不得怨嗟。而民情益以蹙矣。亦岂为政者,所乐为哉。诎于势故也。故曰:为令于今日,亦诚难也。虽然变而通之不存乎。人乎。夫苟道德而崇善,使民得以乐。其乐而利,其利则民且尊君。亲上而乐于效死矣。征徭之重云乎哉。传有之平易近民,民必亲之。平易之政,非恭谨醇厚之士,而孰为之耶。今在上之人,知人惟明用人,惟允敬夫素以文学名,今特用为丹徒者,岂不以从政而尚智威武。夫俗吏之所为,故择醇厚恭谨之士。如吾敬夫者,试尝之以为之兆耶。呜呼。是殆未易与世俗道也。徐君炳文与敬夫为僚,友于其行,属予为言书,诸简以赠敬。夫予惟敬夫儒者也,儒者之用不著于世,久矣。故因或者之言而推论之益,望吾敬夫之益勉之也。丹徒隶镇江,镇江守曰:杨君亦儒者,予所友也。敬夫往以予言质之,其必以予言不佞矣夫。

县令部艺文二〈诗〉

《赠崔伏二郎诗》晋·傅咸

英妙之选,二生之授。颙颙两城,欢德之茂。君子所居,九夷非陋。无狭百里,而不垂覆。人之好我,赠我清诗。示我周行,心与道期。诚发自中,义形于辞。古人辞谠,岂不尔思。

《赠冯文熊迁斥丘令八首》陆机

于皇圣世,时文惟晋。受命自天,奄有𥟖献。阊阖既辟,承华再建。明明在上,有集惟彦。
奕奕冯生,哲问允迪。天保定子,靡德不铄。迈心元旷,矫志崇邈。遵彼承华,其容灼灼。
嗟我人斯,戢翼江潭。有命集止,翻飞自南。出自幽谷,及尔同林。双情交映,遗物识心。
人亦有言,交道实难。有頍者弁,千载一弹。今我与子,旷世齐欢。利断金石,气惠秋兰。
群黎未绥,帝用勤止。我求明德,肆于百里。佥曰尔谐,俾民是纪。乃眷北徂,对扬帝祉。
畴昔之游,好合缠绵。借曰未给,亦既三年。居陪华幄,出从朱轮。方骥齐镳,比迹同尘。
之子既命,四牡项领。遵涂远蹈,腾轨高骋。庆云扶质,清风承景。嗟我怀人,其迈惟永。
否泰有殊,穷达有违。及子春华,后尔秋晖,逝将去我。陟彼朔陲。非子之念,心孰为悲。
《河阳县作二道》潘岳
微身轻蝉翼,弱冠忝嘉招。在疚妨贤路,再升上宰朝。猥荷公叔举,连陪厕王寮。长啸归东山,拥耒耨时苗。幽谷茂纤葛,峻岩敷荣条。落英陨林趾,飞茎秀陵乔。卑高亦何常,升降在一朝。徒恨良时泰,小人道遂消。譬如野田蓬,斡流随风飘。昔倦都邑游,今掌河朔徭。登城眷南顾,凯风扬微绡。洪流何浩荡,修芒郁岧峣。谁谓晋京远,室迩身实辽。谁谓邑宰轻,令名患不劭。人生天地间,百年孰能要。颎如槁石火,瞥若截道飙。齐都无遗声,桐乡有馀谣。福谦在纯约,害盈由矜骄。虽无君人德,视民庶不恌。
日夕阴云起,登城望洪河。川气冒山岭,惊湍激岩阿。归雁映兰畤,游鱼动圆波。鸣蝉厉寒音,时菊耀秋华。引领望京室,南路在伐柯。大厦缅无觌,崇芒郁嵯峨。总总都邑人,扰扰俗化讹。依水类浮萍,寄松似悬萝。朱博纠舒慢,楚风被琅邪。曲蓬何以直,托身依丛麻。黔黎竟何常,政成在民和。位同单父邑,愧无子贱歌。岂敢陋微官,但恐忝所荷

《在怀县作二首》前人

南陆迎修景,朱明送末垂。初伏启新节,隆暑方赫曦。朝想庆云兴,夕迟白日移。挥汗辞中宇,登城临清池。凉飙自远集,轻襟随风吹。灵囿耀华果,通衢列高椅。瓜瓞蔓长苞,姜芋纷广畦。稻栽肃芊芊,黍苗何离离。虚薄乏时用,位微名日卑。驱役宰两邑,政绩竟无施。自我违京辇,四载迄于斯。器非廊庙姿,屡出固其宜。徒怀越鸟志,眷恋想南枝
春秋代迁逝,四运纷可喜。宠辱易不惊,恋本难为思。我来冰未泮,时暑忽隆炽。感此还期淹,叹彼年往驶。登城望郊甸,游目历朝寺。小国寡民务,终日寂无事。白水过庭激,绿槐夹门植。信美非吾土,祇搅怀归志。眷然顾巩洛,山川邈离异。愿言旋旧乡,畏此简书忌。祇奉社稷守,恪居处职司。

《赠河阳诗》〈叔潘岳为河阳令〉潘尼

虙生化单父,子奇莅东阿。桐乡建遗烈,武城播弦歌。逸骥腾夷路,潜龙跃洪波。弱冠步鼎铉,既立宰三河。流声馥秋兰,摛藻艳春华。徒美天姿茂,岂谓人爵多。

《赠长安令刘正伯诗》前人

游鸾凭太虚,腾鳞托浮霄。过蒙嘉时会,假翼陵扶摇。疲惫充时乏,及余再同僚。并迹侍储宫,携手登皇朝。刘侯抚西都,迈绩参豹乔。德厚化必深,政明奸自消。万寻由积篑,千里一步超。尔其骋逸轨,远涂固可要。

《赠崔温》〈温大真道儒〉卢谌

逍遥步城隅,暇日聊游豫。北眺沙漠垂,南望旧京路。平陆引长流,冈峦挺茂树。中原厉迅飙,山阿起云雾。游子恒悲怀,举目增永慕。良俦不获偕,舒情将焉诉。远念贤士风,遂存往古务。朔鄙多侠气,岂唯地所固。李牧镇边城,荒夷怀南惧。赵奢正疆场,秦人折北虑。羁旅及宽政,委质与时遇。恨以驽蹇姿,徒烦非子御。亦既弛负担,忝位宰黔庶。苟云免罪戾,何暇收民誉。倪宽以殿黜,终乃最众赋。何武不赫赫,遗爱常在去。古人非所希,短弱自有素。何以敷斯辞,惟以二子故。

《酬丁柴桑二首》陶潜

有客有客,爰来爰止。秉直司聪,于惠百里。餐胜如归,矜善若始。
匪惟谐也,屡有良由。载言载眺,以写我忧。放欢一遇,既醉还休。实欣心期,方从我游。

《罢故章县》陈阴铿

秩满三秋暮,舟虚一水滨。漫漫遵归道,凄凄对别津。晨风下散叶,岐路起飞尘。长岑旧知远,莱芜本自贫。被里恒容吏,正朝不系民。惟当有一犊,留持赠后人。

《赠澧阳韦明府》唐·张九龄

君有百鍊刃,堪断七重犀。谁开大阿匣,特割武城鸡。竟与尚书佩,还应天子提。何时遇操宰,当使玉如泥。

《饯唐永昌》马怀素

闻君出宰洛阳隅,宾友称觞饯路衢。别后相思在何处,祇应阙下望仙凫。

《饯唐永昌》李适

闻道飞凫向洛阳,翩翩矫翮度文昌。因声寄意三花树,少室岩前几过香。

《赠房卢氏琯》王维

达人无不可,忘己爱苍生。岂复少十室,弦歌在两楹。浮人日已归,但坐事农耕。桑榆郁相望,邑里多鸡鸣。秋山一何净,苍翠临寒城。视事兼偃卧,对书不簪缨。萧条人吏疏,鸟雀下空庭。鄙夫心所向,晚节异平生。将从海岳居,守静解天刑。或可累安邑,茅茨君试营。

《送方城韦明府》前人

遥思葭菼际,寥落楚人行。高鸟长淮水,平芜故郢城。使车听雉乳,县鼓应鸡鸣。若见州从事,无嫌手板迎。

《赠别高三十五》李颀

五十无产业,心轻百万资。屠酤亦与群,不问君是谁。饮酒或垂钓,狂歌兼咏诗。焉知汉高士,莫识越䲭夷。寄迹栖霞山,蓬头雎水湄。忽然辟命下,众谓趋丹墀。沐浴著赐衣,西来马行迟。能令相府重,且有函关期。黾勉从寸禄,旧游梁宋时。皤皤邑中叟,相候鬓如丝。官舍柳林静,河梁杏叶滋。摘芳云景晏,把手秋蝉悲。小县情未惬,折腰君莫辞。吾观圣人意,不久召京师。

《寄綦毋三》前人

新加大邑绶仍黄,迟与单车使洛阳。顾盼一过丞相府,风流三接令公香。南川粳稻花侵县,西岭云霞色满堂。共道进贤蒙上赏,看君几岁作台郎。

《寄韩鹏》前人

为政心闲物自闲,朝看飞鸟暮飞还。寄书河上神明宰,羡尔城头姑射山。

《海盐官舍》刘长卿

小邑沧洲吏,新年白首翁。一官如远客,万事极飘蓬。
柳色孤城里,莺声细雨中。羁心早已乱,何事更春风。

《赠清漳明府侄聿》李白

我李百万叶,柯条布中州。天开青云器,日为苍生忧。小邑且割鸡,大刀停烹牛。雷声动四境,惠与清漳流。弦歌咏唐尧,脱落隐簪组。心和得天真,风俗犹太古。牛羊散阡陌,夜寝不扃户。问此何以然,贤人宰吾土。举邑树桃李,垂阴亦流芬。河堤绕绿水,桑柘连青云。赵女不冶容,提笼昼成群。缲丝鸣机杼,百里声相闻。讼息鸟下阶,高卧披道帙。蒲鞭挂檐枝,示耻无扑抶。琴清月当户,人寂风入室。长啸无一言,陶然上皇逸。白玉壶水冰,壸中见底清。清光洞毫发,皎洁照群情。赵北美佳政,燕南播高名。过客鉴行谣,因之颂德声。

《赠崔秋浦三首》前人

吾爱崔秋浦,宛然陶令风。门前五杨柳,并上二梧桐。山鸟下厅事,檐花落酒中。怀君未忍去,惆怅意无穷。崔令学陶令,北窗常昼眠。抱琴时弄月,取意任无弦。见客但倾酒,为官不爱钱。东皋春事起,种黍早归田。河阳花作县,秋浦玉为人。地逐名贤好,风随惠化春。水从天汉落,山逼画屏新。应念金门客,投沙吊楚臣。

《送袁明府任长江》前人

别离杨柳青,樽酒表丹诚。古道携琴去,深山见峡迎。暖风花绕树,秋雨草沿城。自此长江内,无因夜犬鸣。

《送令狐岫宰恩阳》韦应物

大雪天地闭,群山夜来晴。居家犹苦寒,子有千里行。行行安得辞,荷此蒲璧荣。贤豪争追攀,饮饯出西京。尊酒岂不欢,暮春自有程。离人起视日,仆御促前征。逶迤岁月穷,当造巴子城。和风被草木,江水日夜清。从来知善政,离别慰友生。

《送榆次林明府》前人

无嗟千里远,亦是宰王畿。策马雨中去,逢人关外稀。邑传榆石在,路绕晋山微。别思方萧索,秋风一叶飞。

《寄李儋元锡》前人

去年花里逢君别,今日花开又一年。世事茫茫难自料,春愁黯黯独成眠。身多疾病思田里,邑有流亡愧俸钱。闻道欲来相问讯,西楼望月几回圆。

《送黄甫龄宰交河》张谓

将军帐下来从容,小邑弹琴不易逢。楼上胡笳传别怨,樽中腊酒为谁浓。行人醉出双门道,少妇愁看七里烽。今日相如轻武骑,多应朝暮客临邛。

《送宇文舍人出宰元城》岑参

双凫出未央,千里过河阳。马带新行色,衣闻旧御香。县花迎墨绶,关柳拂铜章。别后能为政,相思淇水长。

《赠卫南长官赴任》李嘉祐

吏曹难茂宰,主意念疲人。更事文犀节,还过白马津。云间辞北阙,树里出西秦。为报陶明府,裁书莫厌频。

《送王文宰江阴》包何

郡北乘流去,花间竟日行。海鱼朝满市,江鸟夜喧城。止酒非关病,援琴不在声。应缘五斗米,数日滞渊明。

《封丘作》高适

我本渔樵孟诸野,一生自是悠悠者。乍可狂歌草泽中,宁堪作吏风尘下。祇言小邑无所为,公门百事皆有期。拜迎官长心欲碎,鞭挞𥟖庶令人悲。归来向家问妻子,举家尽笑今如此。生事应须南亩田,世情付与东流水。梦想旧山安在哉,为衔君命日迟回。乃知梅福徒为尔,转忆陶潜归去来。

《敬简王明府》杜甫

叶县郎官宰,周南太史公。神仙才有数,流落意无穷。骥病思偏秣,鹰愁怕苦笼。看君用高义,耻与万人同。

《送赵十七明府之县》前人

连城为宝重,茂宰得才新。山雉迎舟楫,江花报邑人。论交翻恨晚,卧病却愁春。惠爱南翁悦,馀波及老身。

《送长沙韦明府之县》郎士元

秋入长沙县,萧条旅宦心。烟波连桂水,官舍映枫林。云日楚山暮,沙汀白露深。遥知讼堂里,佳政在鸣琴。

《送李明府之任》戴叔伦

身为百里长,家宠五诸侯。含笑听猿狖,摇鞭望斗牛。梅花堪比雪,芳草不知秋。别后南风起,相思梦岭头。

《送谢夷甫宰馀姚县》前人

君去方为宰,干戈尚未销。邑中残老少,乱后少官僚。廨宇经兵火,公田没海潮。到时应变俗,新政满馀姚。

《县斋读书》韩愈

出宰山水县,读书松竹林。萧条捐末事,邂逅得初心。哀狖醒俗耳,清泉洁尘襟。诗成有共赋,酒熟无孤斟。青竹时默钓,白云日幽寻。南方本多毒,北客恒惧侵。商谴甘自守,滞著愧难任。投章类缟带,伫答逾兼金。

《送枝江刘明府》张籍

老著青衫为楚宰,平生志业有谁知。家僮从去愁行远,县吏迎来怪到迟。定访玉泉幽院宿,应过碧涧早茶时。向南渐渐云山好,一路遥闻唱竹枝。

《武功县閒居二首》姚合

县去京城远,为官与隐齐。马随山鹿放,鸡杂野禽栖。
连舍惟藤架,侵阶是药畦。更师嵇叔夜,不拟作书题。簿书多不会,薄俸亦难消。醉卧慵开眼,閒行懒系腰。移花兼蝶至,置石得云铙。且自心中乐,从他笑寂寥。

《武功县中作》前人

日出方能起,庭前看种莎。吏来山鸟散,酒熟野人过。岐路荒城少,烟霞远岫多。同官数相引,下马上西坡。

《送巢县裴明府》前人

见说为官处,烟霞思不穷。夜猿啼户外,瀑水落厨中。名药人难识,仙山路尽通。还施清净化,谁复与君同。

《送淮阴丁明府》朱庆馀

之官未入境,已有爱民心。遣吏回中路,停船对远林。鸟声淮浪静,雨色稻苗深。暇日公门掩,唯应伴客吟。

《送黄明府岳州湘阴赴任》厉元

恩沾谴雪几人同,归宰湘阴六月中。商岭马嘶残暑雨,席帆高挂早秋风。贡名频向书闱失,飞檄曾传朔漠空。西省尚嗟君宦远,水鸡啼处莫听鸿。

《送淮阴县令》温庭筠

隋堤杨柳烟,孤棹正悠然。萧寺通淮戍,芜城枕楚田。鱼盐桥上韨,灯火雨中船。故老青葭岸,先知宓子贤。

《寄绩溪陈明府》张乔

古邑猿声里,空城只半存。岸移无旧路,沙涨别成村。鼓角喧京口,山江尽汝坟。六朝兴废地,行子一销魂。

《送人宰永泰》方干

北人虽泛南流水,称意南行莫恨赊。道路先经毛竹岭,风烟已近刺桐花。舟停渔浦犹为客,县入樵溪似到家。下马政声王事少,应容閒吏日高衙。

《送水部张郎中彦回之宰洛阳》郑谷

何逊兰休握,陶潜柳正垂。官清真塞诏,事简好吟诗。春漏怀丹阙,凉船泛碧伊。已虚西阁位,朝夕凤书追。

《南中县令》裴说

寂寥虽下邑,良宰有清威。苦节常如病,为官岂肯肥。山多村地狭,水浅客舟稀。上国搜贤急,陶公早晚归。

《寄当阳袁皓明府》杨夔

高人为县在南京,竹绕琴台水绕城。地古既资携酒兴,务閒偏长看山情。松轩待月僧同坐,药圃寻花鹤伴行。百里甚堪留惠爱,莫教空说鲁恭名。

《送裴拾遗赴畿令》许棠

受谪因廷谏,兹行不出关。直庐辞玉陛,上马向仙山。地古桑麻广,城偏仆御闲。悬斋高枕卧,应梦犯天颜。

《早春送郎官出宰》张随

仙郎今出宰,圣主下忧民。紫陌轩车送,丹墀雨露新。趋程犹犯雪,行县止逢春。粉署时回首,铜章已在身。鸣琴化欲展,起草恋空频。今日都门外,悠悠别汉臣。

《渑池道中寄福昌令张景良通直》宋晁补之


十年一梦间湖湘,欲往从之道阻长。可但知君爱彭泽,不应言我薄淮阳。马穿崤底流泉白,鸟下关头落照黄。愁作驿亭寒不寐,怀人思古九回肠。

《送石明府之昆山》明·高启

茂苑行春罢,携琴又向东。潮声数里外,山色半城中。帆带桃花雨,衣翻柳叶风。岛夷闻善政,为有舶船通。

《送哲明府之新淦》前人

花落春衫试剪裁,石头城下楚帆开。凭谁为报清江吏,麦雉鸣时县令来。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六百五十二卷目录

 县令部纪事一

官常典第六百五十二卷

县令部纪事一

《孔子家语》:子贡为信阳宰,将行,辞于孔子。孔子曰:勤之慎之,奉天子之时,无夺无伐,无暴无盗。子贡曰:赐也少而事君子,岂以盗为累哉。孔子曰:女未之许也,夫以贤代贤,是谓之夺;以不肖代贤,是谓之伐;缓令急诛,是谓之暴;取善自与,是谓之盗。盗非窃财之谓也。吾闻之知为吏者,奉法以利民,不知为吏者,枉法以侵民,此怨之所由生也。治民莫若平,临财莫如廉,廉平之守,不可改也。匿人之善,斯为蔽贤。扬人之恶,斯为小人。内不相训,而外相谤,非亲睦也。言人之善,若己有之,言人之恶,若己受之,故君子无所不慎焉。子路治蒲三年,孔子过之,入其境曰:善哉由也,恭敬以信矣。入其邑曰:善哉由也,忠信而宽矣。至其庭曰:善哉由也,明察以断矣。子贡执辔而问曰:夫子未见由之政,而三称其善,其善可得闻。与孔子曰:吾见其政矣。入其境,田畴尽易,草莱甚辟,沟洫深治,此其恭敬以信,故其民尽力也;入其邑,墙屋完固,树木甚茂,此其忠信以宽,故其民不偷也;至其庭,庭甚清闲,诸下用命,此其明察以断,故其政不扰也。以此观之,虽三称其善,庸尽其美乎。
子路为蒲宰,为水备,与其民修沟渎,以民之劳烦苦也,人与之一箪食一壶浆。孔子闻之,使子贡止之。子路忿不悦,往见孔子,曰:由也以暴雨将至,恐有水灾,故与民修沟洫以禦之,而民多匮饿者,是以箪食壶浆而与之。夫子使赐止之,是夫子止由之行仁也。夫子以仁教而禁其行,由不受也。孔子曰:汝以民为饿也,何不白于君,发仓廪以赈之,而私以肉食馈之,是汝明君之无惠,而见己之德美矣。汝速已则可,不则汝之见罪必矣。
《礼记·檀弓》:成人有其兄死而不为衰者,闻子皋将为成宰,遂为衰,成人曰:蚕则绩而蟹有匡,范则冠而蝉有緌,兄则死而子皋为之衰。
《左传》:子皮欲使尹何为邑,子产曰:少,未知可否,子皮曰:愿吾爱之,不吾叛也。使夫往而学焉。夫亦愈知治矣,子产曰:不可,人之爱人,求利之也。今吾子爱人则以政,犹未能操刀而使割也。其伤实多,子之爱人,伤之而已,其谁敢求爱于子,子于郑国,栋也。栋折榱崩,侨将厌焉。敢不尽言,子有美锦,不使人学制焉。大官大邑,身之所庇也。而使学者制焉。其为美锦,不亦多乎,侨闻学而后入政,未闻以政学者也。若果行此,必有所害,譬如田猎,射御贯,则能获禽,若未尝登车射御,则败绩厌覆是惧,何暇思获,子皮曰:善哉,虎不敏,吾闻君子务知大者远者,小人务知小者近者,我小人也。衣服附在吾身,我知而慎之,大官大邑,所以庇身也。我远而慢之,微子之言,吾不知也。他日,我曰子为郑国,我为吾家,以庇焉其可也。今而后知不足,自今请虽吾家听子而行,子产曰:人心之不同,如其面焉。吾岂敢谓子面如吾面乎,抑心所谓危,亦以告也。子皮以为忠,故委政焉。子产是以能为郑国。
《国语》:赵简子使尹铎为晋阳。请曰:以为茧丝乎。抑为保障乎。简子曰:保障哉。尹铎损其户数。简子诫襄子曰:晋国有难,而无以尹铎为少,无以晋阳为远,必以为归。
《韩子·外储说·左下篇》:中牟无令。晋平公问赵武曰:中牟,三国之股肱,邯郸之肩髀。寡人欲得其良令也,谁使而可。武曰:邢伯子可。公曰:非子之雠也。曰:私雠不入公门。公又问曰:中府之令,谁使而可。曰:臣子可。故曰:外举不避雠内举不避子。
《晏子外篇》:晏子治东阿。三年,景公召而数之曰:吾以子为可,而使子治东阿。今子治而乱,子退而自察也。寡人将加大诛于子。晏子对曰:臣请改道易行而治东阿,三年不治,臣请死之。景公许之。于是明年上计,景公迎而贺之曰:甚善矣,子之治东阿也。晏子对曰:前臣之治东阿也,属托不行,货赂不至,陂池之鱼以利贫民。当此之时,民无饥,君反以罪臣。今臣后之治东阿也,属托行,货赂至,并重赋敛,仓库少内,便事左右,陂池之鱼,入于权家。当此之时,饥者过半矣。君乃反迎而贺。臣愚不能复治东阿,愿乞骸骨,避贤者之路。再拜便辟。景公乃下席而谢之,曰:子彊复治东阿,东阿者,子之东阿也。寡人无复与焉。
《韩子·内储说·下六微篇》:邺令襄疵,阴善赵王左右。赵王谋袭邺,襄疵常辄闻而先言之魏王。魏王备之,赵乃辄还。
卫嗣君之时,有人于令之左右。县令有发蓐而席弊甚,嗣公还令人遗之席,曰:吾闻汝今者发蓐而席弊甚,赐汝席。县令大惊,以君为神也。
《新序》:梁大夫有宋就者,尝为边县令,与楚邻界。梁之边亭,与楚之边亭,皆种瓜,各有数。梁之边亭人,劬力数灌其瓜,瓜美。楚人窳而稀灌其瓜,瓜恶。楚令因以梁瓜之美,怒其亭瓜之恶也。楚亭人心恶梁亭之贤己,因往夜窃搔梁亭之瓜,皆有死焦者矣。梁亭觉之,因请其尉,亦欲窃往报搔楚亭之瓜,尉以请宋就。就曰:恶是何可搆怨祸之道也,人恶亦恶,何褊之甚也。若我教子必每暮令人往窃为楚亭夜善灌其瓜,勿令知也。于是梁亭乃每暮夜窃灌楚亭之瓜,楚亭旦而行瓜,则又皆以灌矣,瓜日以美,楚亭怪而察之,则乃梁亭也。楚令闻之大悦,因具以闻楚王,楚王闻之,惄然愧以意自闵也,告吏曰:徵搔瓜者,得无有他罪乎。此梁之阴让也。乃谢以重币,而请交于梁王,楚王时称则祝,梁王以为信,故梁楚之欢,由宋就始。《汉书·魏相传》:相为茂陵令。顷之,御史大夫桑弘羊客诈称御史止传,丞不以时谒,客怒缚丞。相疑其有奸,收捕,案致其罪,论弃客韨,茂陵大治。
《义纵传》:纵补上党郡中令。治敢往,少温藉,举第一。迁为长陵及长安令,直法行治,不避贵戚。以捕按太后外孙修成子中,上以为能,迁为河内都尉。
《陈留风俗传》:昭帝时,蒙人焦贡为小黄令,路不拾遗,囹圄虚空。诏迁贡,百姓挥涕守阙,求索还贡。天子听,增贡之秩千石。贡之风化犹存,其民好学,多贫,此其风也。
《汉书·萧望之传》:望之子育,为谒者,使匈奴副校尉。后为茂陵令,会课,育第六。而漆令郭舜殿,见责问,育为之请,扶风怒曰:君课第六,裁自脱,何暇欲为左右言。及罢出,传召茂陵令诣后曹,当以职事对。育径出曹,书佐随牵育,育案佩刀曰:萧育杜陵男子,何诣曹也。遂趋出,欲去官。明旦,诏召入,拜为司隶校尉。育过扶风府门,官属掾吏数百人拜谒车下。
《京房传》:梁人焦延寿字赣。贫贱,以好学得幸梁王,王共资其用,令极意学。既成,为郡史,察举补小黄令。以候司先知奸邪,盗贼不得发。爱养吏民,化行县中。举最当迁,三老官属上书愿留赣,有诏许增秩留,卒于小黄。
《召信臣传》:信臣,以明经甲科为郎,出补谷阳长。举高第,迁上蔡长。其治视民如子,所居见称述。超为零陵太守。
《尹赏传》:赏,以郡吏察廉为楼烦长。举茂才,粟邑令。左冯翊薛宣奏赏能治剧,徙为频阳令,坐残贼免。后以御史举为郑令。永始、元延间,上怠于政,贵戚骄恣,红阳长仲兄弟交通轻侠,臧匿亡命。而北地大豪浩商等报怨,杀义渠长妻子六人,往来长安中。丞相御史遣掾求逐党与,诏书召捕,久之乃得。长安中奸猾浸多,闾里少年群辈杀吏,受赇报雠,相与探丸为弹,得赤丸者斫武吏,得黑者斫文吏,白者主治丧;城中薄暮尘起,剽劫行者,死伤横道,枹鼓不绝。赏以三辅高第选守长安令,得壹切便宜从事。赏至,修治长安狱,穿地方深各数丈,致令辟为郭,以大石覆其口,名为虎穴。乃部户曹掾史,与乡吏、亭长、里正、父老、伍人,杂举长安中轻薄少年恶子,无韨籍商贩作务,而鲜衣凶服被铠捍持刀兵者,悉记籍之,得数百人。赏一朝会长安吏,车数百两,分行收捕,皆劾以为通行饮食群盗。赏亲阅,见十置一,其馀尽以次内虎穴中,百人为辈,覆以大石。数日壹发视,皆相枕籍死,便舆出,瘗寺门桓东,揭著其姓名,百日后,乃令死者家各自发取其尸。亲属号哭,道路皆歔欷。长安中歌之曰:安所求子死。桓东少年场。生时谅不谨,枯骨后何葬。赏所置皆其魁宿,或故吏善家子失计随轻黠愿自改者,财数十百人,皆贳其罪,诡令立功以自赎。尽力有效者,因亲用之为爪牙,追捕甚精,甘耆奸恶,甚于凡吏。赏视事数月,盗贼止,郡国亡命散走,各归其处,不敢窥长安。
《薛宣传》:宣子惠为彭城令,宣从临淮迁至陈留,过其县,桥梁邮亭不修。宣心知惠不能,留彭城数日,案行舍中,处置什器,观视园菜,终不问惠以吏事。惠自知治县不称宣意,遣门下掾送宣至陈留,令掾进见,自从其所问宣不教戒惠吏职之意。宣笑曰:吏道以法令为师,可问而知。及能与不能,自有资材,何可学也。众人传称,以宣言为然。
《何并传》:并为大司空掾,事何武。武高其志节,举能治剧,为长陵令,道不拾遗。初,邛成太后外家王氏贵,而侍中王林卿通轻侠,倾京师。后坐法免,宾客愈盛,归长陵上冢,因留饮连日。并恐其犯法,自造门上谒,谓林卿曰:冢间单外,君宜以时归。林卿曰:诺。先是林卿杀婢婿埋冢舍,并具知之,以非己时,又见其新免,故不发举,欲无令留界中而已,即且遣吏奉谒传送。林卿素骄,惭于宾客,并度其为变,储兵马以待之。林卿既去,北渡泾桥,令骑奴还至寺门,拔刀剥其建鼓。并自从吏兵追林卿。行数十里,林卿迫窘,乃令奴冠其冠被其襜褕自代,乘车从童骑,身变服从间径驰去。会日暮追及,收缚冠奴,奴曰:我非侍中,奴耳。并心自知已失林卿,乃曰:王君困,自称奴,得脱死耶。叱吏断头持还,县所剥鼓置都亭下,署曰:故侍中王林卿坐杀人埋冢舍,使奴剥寺门鼓。吏民惊骇。林卿因亡命,众庶欢哗,以为实死。成帝太后以邛成太后爱林卿故,闻之涕泣,为言哀帝。哀帝问状而善之,迁并陇西太守。
《后汉书·公孙述传》:述补清水长。太守以其能,使兼摄五县,政事修理,奸盗不发,郡中谓有鬼神。
《刘平传》:平守菑丘长,政教大行。其后每属县有剧贼,辄令平守之,所至皆理,由是一郡称其能。
《汉书·侯霸传》:王莽初,五威司命陈崇举霸德行,迁随宰。县界旷远,滨带江湖,而亡命者多为寇盗。霸到,即案诛豪猾,分捕山贼,县中清静。
《风俗通》:江夏太守河内赵仲让,举司隶茂材,为高唐令。密乘舆车,径至高唐,变易名姓,止都亭中。十馀日,默入韨里,观省风俗。己呼亭长,问新令为谁,从何官来,何时到也。曰:县已遣吏迎垂,有起居曰:正是我也。亭长怖遽,拜谒,竟便具。吏其日入舍,乃谒府。数十日,无故便去。
《后汉书·董宣传》:宣徵为洛阳令。时湖阳公主苍头白日杀人,因匿主家,吏不能得。及主出行,而以奴骖乘,宣于夏门亭候之,乃驻车叩马,以刀画地,大言数主之失,叱奴下车,因格杀之。主即还宫诉帝,帝大怒,召宣,欲箠杀之。宣叩头曰:愿乞一言而死。帝曰:欲何言。宣曰:陛下圣德中兴,而纵奴杀良人,将何以理天下乎。臣不须箠,请得自杀。即以头击楹,流血被面。帝令小黄门持之,使宣叩头谢主,宣不从,彊使顿之,宣两手据地,终不肯俯。主曰:文叔为白衣时,藏亡匿死,吏不敢至门。今为天子,威不能行一令乎。帝笑曰:天子不与白衣同。因敕彊项令出。赐钱三十万,宣悉以班诸吏。由是搏击豪彊,莫不震慄。京师号为卧虎。《刘昆传》:昆建武五年,举孝廉,不行,遂逃,教授于江陵。光武闻之,即除为江陵令。时县连年火灾,昆辄向火叩头,多能降雨止风。
《孔奋传》:奋,建武五年,守姑臧长。八年,时天下扰乱,唯河西独安,而姑臧称为富邑,通货羌胡,韨日四合,居县者,不盈数月辄至丰积。在职四年,财产无所增。事母孝谨,虽为俭约,奉养极求珍膳。躬率妻子,同甘菜茹。时天下未定,士多不修节操,而奋力行清洁,为众人所笑,或以为身处脂膏,不能以自润,徒益苦辛耳。奋既立节,治贵仁平,太守梁统深相敬待,不以官属礼之,迎于大门,引入见母。陇蜀既平,河西守令咸被徵召,财货连毂,弥竟川泽。唯奋无资,单车就路。姑臧吏民及羌胡更相谓曰:孔君清廉仁贤,举县蒙恩,如何今去,不共报德。遂相赋敛牛马器物千万以上,追送数百里。奋谢之而已,一无所受。
《冯鲂传》:鲂,拜虞令。为政敢杀伐,以威信称。迁郏令。后车驾西征隗嚣,颍川盗贼群起,郏贼延褒等众三千馀人,攻围县舍,鲂率吏士七十许人,力战连日,弩矢尽,城陷,鲂乃遁去。帝闻郡国反,即驰赴颍川,鲂诣行在所。帝案行斗处,知鲂力战,乃嘉之曰:此健令也。所当讨击,勿拘州郡。褒等闻帝至,皆自剃剔,负鈇锧,将其众请罪。帝且赦之,使鲂转降诸聚落,县中平定,诏乃悉以褒等还鲂诛之。鲂责让以行军法,皆叩头曰:今日受诛,死所无恨。鲂曰:汝知悔过伏罪,今一切相赦,听各反农桑,为令作耳目。是时每有盗贼,并为褒等所发,无敢动者,县界清净。
《钟离意传》:意除瑕丘令。吏有檀建者,盗窃县内,意屏人问状,建叩头服罪,不忍加刑,遣令长休。建父闻之,为建设酒,谓曰:吾闻无道之君以刃残人,有道之君以义行诛。子罪,命也。遂令建进药而死。迁堂邑令。县人防广为父报雠,系狱,其母病死,广哭泣不食。意怜伤之,乃听广归家,使得殡敛。丞掾皆争,意曰:罪自我归,义不累下。遂遣之。广敛母讫,果还入狱。意密以状闻,广竟得以减死论。
《宋均传》:均补辰阳长。其俗少学者而信巫鬼,均为立学校,禁绝淫祀,人皆安之。
《虞延传》:延除细阳令。每至岁时伏腊,辄休遣徒系,各使归家,并感其恩德,应期而还。有囚于家被病,自载诣狱,既至而死,延率吏掾史,殡于门外,百姓感悦之。迁洛阳令。是时阴氏有客马成者,常为奸盗,延收考之。阴氏屡请,获一书辄加篣二百。信阳侯阴就乃诉帝,谮延多所冤枉。帝乃临御道之馆,亲录囚徒。延陈其狱状可论者在东,无理者居西。成乃回欲趣东,延前执之,谓曰:尔人之巨蠹,久依城社,不畏熏烧。今考实未竟,宜当尽法。成大呼称枉,陛戟郎以戟刺延,叱使置之。帝知延不私,谓成曰:汝犯王法,身自取之。呵使速去。后数日伏诛。于是外戚敛手,莫敢干法。在县三年,迁南阳太守。
《祭遵传》:遵弟彤除偃师长,令视事五年,县无盗贼,课为第一,迁襄贲令。时盗贼白日公行。彤至,诛破奸猾,殄其支党,数年,襄贲政清。玺书勉励,增秩一等,赐缣百匹。
《牟融传》:融为丰令,视事三年,县无狱讼,为州郡最。《谢夷吾传》:夷吾为寿张令,〈注〉谢承书曰:永平十五年,蝗发泰山,流徙郡国,荐食五谷,过寿张界,飞逝不集。《郑弘传》:弘为驺令,〈注〉谢承《后汉书》曰弘勤行德化,部人王逢等得路遗宝物,悬于道衢,求主还之。鲁国当春大旱,五谷不丰,驺独致雨偏熟。永平十五年,蝗起泰山,流被郡国,过驺界不集。郡因以状闻,诏书以为不然,遣使案行,如言也。
《明帝本纪》:永平十八年秋八月,馆陶公主为子求郎,不许,而赐钱千万。谓群臣曰:郎官上应列宿,出宰百里,苟非其人,则民受其殃,是以难之。故吏称其官,民安其业,远近肃服,户口滋殖焉。
《周泽传》:泽迁黾池令。奉公剋己,矜恤孤羸,吏人归爱之。后北地太守廖信坐贪秽下狱,没入财产,显宗以信赃物班诸廉吏,唯泽及光禄勋孙堪。堪字子稚,尝为县令,谒府,趋步迟缓,门亭长谴堪御吏,堪便解印绶去,不之官。
《杨仁传》:仁拜什邡令。宽惠为政,劝课掾史弟子,悉令就学。其有通明经术者,显之右署,或贡之朝,由是义学大兴。垦田千馀顷。
《周纡传》:纡徵拜洛阳令,下车,先问大姓主名,吏数闾里豪彊以对。纡厉声怒曰:本问贵戚若马、窦等辈,岂能知此卖菜佣乎。于是部吏望风旨,争以激切为事。贵戚局蹐,京师肃清。皇后弟黄门郎窦笃从宫中归,夜至止奸亭,亭长霍延遮止笃,笃苍头与争,延遂拔剑拟笃,而肆詈恣口。笃以表闻。诏召司隶校尉、河南尹诣尚书谴问,遣剑戟士收纡送廷尉诏狱。数日贳出。
《东观汉记》:韩棱为下邳令,视事未期,吏民爱慕。时邻县皆雹伤稼,惟下邳独无。
《后汉书·寒朗传》:朗为易长。岁馀,迁济阳令,以母丧去官,百姓追思之。章和元年,上行东巡狩,过济阳,三老吏人上书陈朗前政治状。帝至梁,召见朗,诏三府为辟首,由是辟司徒府。
《戴封传》:封迁西华令。时汝、颍有蝗灾,独不入西华界。时督邮行县,蝗忽大至,督邮其日即去,蝗亦顿除,一境奇之。其年大旱,封祷请无获,乃积薪坐其上以自焚。火起而大雨暴至,于是远近叹服。
《法雄传》:雄,除平氏长。善政事,好发擿奸伏,盗贼稀发,吏人畏爱之。南阳太守鲍得上其理状,迁宛陵令。《虞诩传》:朝歌贼宁季等数千人,攻杀长吏,屯聚连年,州郡不能禁,以诩为朝歌长。故旧皆吊诩曰:得朝歌何衰。诩笑曰:志不求易,事不避难,臣之职也。不遇槃根错节,何以别利器乎。始到,谒河内太守马棱。棱勉之曰:君儒者,当谋谟庙堂,反在朝歌邪。诩曰:初除之日,士大夫皆见吊勉。以诩诪之,知其无能为也。朝歌者,韩、魏之郊,背大行,临黄河,去敖仓百里,而青、冀之人流亡万数。贼不知开仓招众,劫库兵,守城皋,断天下右臂,此不足忧也。今其众新盛,难与争锋。兵不厌权,愿宽假辔策,勿令有所拘阂而已。及到官,设令三科以募求壮士,自掾史以下各举所知,其攻劫者为上,伤人偷盗者次之,带丧服而不事家业为下。收得百馀人,诩为飨会,悉贳其罪,使入贼中,诱令劫掠,乃伏兵以待之,遂杀贼数百人。又潜遣贫人能缝者,佣作贼衣,以采綖缝其裾为帜,有出韨里者,吏辄禽之。贼由是骇散,咸称神明。
《苏章传》:章为武原令,时岁饥,辄开仓廪,活三千馀户。《葛龚传》:龚拜荡阴令。辟太尉府,病不就。州举茂才,为临汾令。居二县,皆有称绩。
《缪彤传》:彤辟公府,举尤异,迁中牟令。县近京师,多权豪,彤到,诛诸奸吏及托名贵戚宾客者百有馀人,威名遂行。
《黄昌传》:昌迁陈相。县人彭氏旧豪纵,造起大舍,高楼临道。昌每出行县,彭氏妇人辄升楼而观。昌不喜,遂敕收付狱,案杀之。
《第五访传》:访补新都令。政平化行,三年之间,邻县归之,户口十倍。
《宋登传》:登为汝阴令,政为明能,号称神父。
《刘陶传》:陶举孝廉,除顺阳长。县多奸猾,陶到官,宣募吏民有气力勇猛,能以死易生者,不拘亡命奸臧,于是剽轻剑客之徒过晏等十馀人,皆来应募。陶责其先过,要以后效,使各结所厚少年,得数百人,皆严兵待命。于是覆案奸轨,所发若神。以病免,吏民思而歌之曰:邑然不乐,思我刘君。何时复来,安此下民。《刘梁传》:梁桓帝时,举孝廉,除北新城长。告县人曰:昔文翁在蜀,道著巴汉,庚桑琐隶,风移碨磥。吾虽小宰,犹有社稷,苟赴期会,理文墨,岂本志乎。乃更大作讲舍,延聚生徒数百人,朝夕自往劝诫,身执经卷,试策殿最,儒化大行。此邑至后犹称其教焉。
《度尚传》:尚除上虞长。为政廉峻,明于发擿奸非,吏人谓之神明。迁文安令,遇时疾疫,谷贵人饥,尚开仓廪给,营救疾者,百姓蒙其济。时冀州刺史朱穆行部,见尚甚奇之。
《陈球传》:球迁繁阳令。时魏郡太守讽县求纳货贿,球不与之,太守怒而挝督邮,欲令逐球。督邮不肯,曰:魏郡十五城,独繁阳有异政,今受命逐之,将致议于天下矣。太守乃止。
《贾彪传》:彪补新息长。小民困贫,多不养子,彪严为其制,与杀人同罪。城南有盗却害人者,北有妇人杀子者,彪出案发,而掾吏欲引南。彪怒曰:贼寇害人,此则常理,母子相残,逆天违道。遂驱车北行,案验其罪。城南贼闻之,亦面缚自首。数年间,人养子者数千,佥曰贾父所长,生男名为贾子,生女名为贾女。
《刘宠传》:宠除东平陵令,以仁惠为吏民所爱。母疾,弃官去。百姓将送塞道,车不得进,乃轻服遁归。
《公沙穆传》:穆迁弘农令,县界有螟虫食稼,百姓惶惧。穆乃设坛谢曰:百姓有过,罪穆之由,请以身祷。于是暴雨不终日。既霁,而螟虫自销。百姓称曰:神明。永寿元年,霖雨,大水,三辅以东,莫不湮没。穆明晓占候,乃豫告,令百姓徙居高地。故弘农人独得免害。
《陆康传》:康除高成令。县在边垂,旧制,令户一人具弓弩以备不虞,不得行来。长吏新到,辄发民缮修城郭。康至,皆罢遣,百姓大悦。以恩信为治,寇盗亦息,州郡表上其状。光和元年,迁武陵太守。
《翰苑新书》:范丹为莱芜令,清贫人歌曰:甑中生尘范史云,釜中生鱼范莱芜。
《续汉书》:曹裒迁圉令,正身率下,举动遵礼,以德化俗,五谷丰熟。盗贼咸感化之也。《益都耆旧传》:罗衡为万年令,诛锄恶党,县界肃然。路不拾遗,夜不闭门。牛马皆系于道傍,曰以属罗公。徐韦除都梁长,至县,相地形势,起田千有馀顷。赵瑶为缑氏令,斋戒请雨于虚皇,乃自责,稽首流血。应时天雨大澍。
赵珜,少好游侠,行部带剑过亭长,亭长谴之。乃叹曰:无大志,故为竖吏所轻耳。于是解剑挂壁,曰:珜不乘辎车佩绶,不复带剑。因之京师,诣太学,受业,治《春秋》,变行厉操,名德遂称。除野王令,乃解剑带之官。治官清约,以身率下。烟火不举,常食乾糒也。
《长沙耆旧传》:祝良为洛阳令,时亢旱,天子祈雨不得。良乃暴身阶庭,告诚引罪。自晨至中,紫云沓起,甘雨大降。民歌之曰:天久不雨,烝民失所。天王自出,祝令特苦。精符感应,滂沱下雨。
《鲁国先贤传》:孔翊为洛阳令,置水庭前,得嘱托书,皆投水中,一无所发。弹治贵戚,无所回避。
《陈留耆旧传》:爰珍除六〈阙〉令,吏人讼息。教诲其子弟,歌之曰:我有田畴,爰父殖置。我有子弟,爰父教诲。《续汉书》:何绍为河内怀令,三日一视事,十日请仓俸米于阁外,作乾饭食之,不设釜灶。政教清平,为三河表。
《东观汉记》:王阜补重泉令,吏民向化,鸾鸟集于学宫。阜使官掾沙叠,为张雅乐,鸟举足垂翼,应声而舞,翾翔复上县庭屋,十馀日乃去。
《殷氏家传》:殷裒为荥阳令,先时霪雨,百姓饥馑。裒乃穿渠入河,疏导原隰,用致丰年。民赖其利,号殷渠而颂之。
《崔氏家传》:崔瑗为汲令,开沟造稻田,泻卤之地,更为沃壤。长老歌之曰:上天降神明,锡我仁慈父。临民布德泽,恩惠施以序。穿沟广溉灌,决渠作甘雨。
《蜀志·庞统传》:统以从事守耒阳令,在县不治,免官。鲁肃遗先主书曰:庞士元非百里才也,使处治中、别驾之任,始当展其骥足耳。诸葛亮亦言之于先主,先主见与善谭,大器之,以为治中从事。
《董和传》:汉末,和率宗族西迁,益州牧刘璋以为牛鞞、江原长、成都令。蜀土富实,时俗奢侈,货殖之家,侯服玉食,婚姻葬送,倾家竭产。和躬率以俭,恶衣蔬食,防遏踰僭,为之轨制,所在皆移风变善,畏而不犯。然县界豪彊惮和严法,说璋转和为巴东属国都尉。吏民老弱相携乞留和者数千人,璋听留二年。
《黄权传》:权为广汉长。及先主袭取益州,将帅分下郡县,郡县望风景附,权闭城坚守,须刘璋稽服,乃诣降先主。先主假权偏将军。
《蒋琬传》:琬以州书佐,随先主入蜀,除广都长。先主尝因游观奄至广都,见琬众事不理,时又沉醉,先主大怒,将加罪戮。军师将军诸葛亮请曰:蒋琬,社稷之器,非百里之才也。其为政以安民为本,不以修饰为先,愿主公重加察之。先主雅敬亮,乃不加罪,仓卒但免官而已。琬见推之后,夜梦有一牛头在门前,流血滂沱,意甚恶之,呼问占梦赵直。直曰:夫见血者,事分明也。牛角及鼻,公字之象,君位必当至公,大吉之徵也。顷之,为什邡令。
《邓芝传》:先主定益州,芝为郫邸阁督。先主出至郫,与语,大奇之,擢为郫令。
《魏志·陶谦传注·吴书》曰:谦除舒令。郡守张磐,同郡先辈,与谦父友,意殊亲之,而谦耻为之屈。与众还城,因以公事进见,坐罢,磐常私还入,与谦饮宴,或拒不为留。常以舞属谦,谦不为起,固彊之;及舞,又不转。磐曰:不当转耶。曰:不可转,转则胜人。由是不乐,卒以搆隙。谦在官清白,无以纠举,祠灵星,有赢钱五百,欲以赃之。谦委官而去。
《司马朗传》:朗除成皋令,以病去,复为堂阳长。其治务宽惠,不行鞭杖,而民不犯禁。先时,民有徙充都内者,后县调当作船,徙民恐其不办,乃相率私还助之,其见爱如此。
《贾逵传》:逵守绛邑长。郭援之攻河东,所经城邑皆下,逵坚守,援攻之不拔,乃召单于并军急攻之。城将溃,绛父老与援要,不害逵。绛人既溃,援闻逵名,欲使为将,以兵劫之,逵不动。左右引逵使叩头,逵叱之曰:安有国家长吏为贼叩头。援怒,将斩之。绛吏民闻将杀逵,皆乘城呼曰:负要杀我贤君,宁俱死耳。左右义逵,多为请,遂得免。后举茂才,除渑池令。高干之反,张琰将举兵以应之。逵不知其谋,往见琰。闻变起,欲还,恐见执,乃为琰画计,如与同谋者,琰信之。时县寄治蠡城,城堑不固,逵从琰求兵修城。诸欲为乱者皆不隐其谋,故逵得尽诛之。遂修城拒琰。琰败,逵以丧祖父去官。
《杜畿传》:畿年二十,为郡功曹,守郑县令。县囚系数百人,畿亲临狱,裁其轻重,尽决遣之,虽未悉当,郡中奇其年少而有大志也。
《郑浑传》:浑迁下蔡长、邵陵令。天下未定,民皆剽轻,不念产殖;其生子无以相活,率皆不举。浑所在夺其渔猎之具,课使耕桑,又兼开稻田,重去子之法。民初畏罪,后稍丰给,无不举赡;所育男女,多以郑为字。《赵俨传》:俨为朗陵长。县多豪猾,无所畏忌。俨取其尤甚者,收缚案验,皆得死罪。俨既囚之,乃表府解放,自是威恩并著。
《崔林传》:林除邬长,贫无车马,单步之官。
《高柔传》:太祖平袁氏,以柔为管长。县中素闻其名,奸吏数人,皆自引去。柔教曰:昔邴吉临政,吏尝有非,犹尚容之。况此诸吏,于吾未有失乎。其召复之。咸还皆自励,咸为佳吏。
《满宠传》:宠为许令。时曹洪宗室亲贵,有宾客在界,数犯法,宠收治之。洪书报宠,宠不听。洪白太祖,太祖召许主者。宠知将欲原,乃速杀之。太祖喜曰:当事不当尔邪。故太尉杨彪收付县狱,尚书令荀彧、少府孔融等并属宠:但当受辞,勿加考掠。宠一无所报,考讯如法。数日,求见太祖,言之曰:杨彪考讯无他辞语。当杀者宜先彰其罪,此人有名海内,若罪不明,必大失民望,窃为明公惜之。太祖即日赦出杨彪。初,彧、融闻考掠彪,皆怒,及因此得了,更善宠。
《胡质传》:太祖召质为顿丘令。县民郭政通于从妹,杀其夫程他,郡吏冯谅系狱为證。政与妹皆耐掠隐抵,谅不胜痛,自诬,当反其罪。质至官,察其情色,更详其事,检验具服。
《吴志·刘繇传》:繇举孝廉,为郎中,除下邑长。时郡守以贵戚托之,遂弃官去。
《黄盖传》:盖随策及权,擐甲周旋,蹈刃屠城。诸山越不宾,有寇难之县,辄用盖为守长。石城县吏,特难检御,盖乃署两掾,分主诸曹。教曰:令长不德,徒以武功为官,不以文吏为称。今贼寇未平,有军旅之务,一以文书委付两掾,当检摄诸曹,纠擿谬误。两掾所署,事入诺出,若有奸欺,终不加以鞭杖,宜各尽心,无为众先。初皆怖威,夙夜恭职。久之,吏以盖不视文书,渐容人事。盖亦嫌外懈怠,时有所省,各得两掾不奉法数事。乃悉请诸掾吏,赐酒食,因出事诘问。两掾辞屈,皆叩头谢罪。盖曰:前已相敕,终不以鞭杖相加,非相欺也。遂杀之。县中震悚。后转春谷长,寻阳令。凡守九县,所在平定。迁丹阳都尉。
《虞翻传》:翻出为富春长。孙策薨,诸长吏并欲出赴丧,翻曰:恐邻县山民或有奸变,远委城郭,必致不虞。因留制服行丧。诸县皆效之,咸以安宁。
《晋书·郭奕传》:奕,少有重名,山涛称其高简有雅量。初为野王令,羊祜常过之,奕叹曰:羊叔子何必减郭大业。少还复往,又叹曰:羊叔子去人远矣。遂送祜出界数百里,坐此免官。《陆云传》:云出补浚仪令。县居都会之要,名为难理。云到官肃然,下不能欺,韨无二价。人有见杀者,主名不立,云录其妻,而无所问。十许日遣出,密令人随后,谓曰:其去不出十里,当有男子候之与语,便缚来。既而果然。问之具服,云:与此妻通,共杀其夫,闻妻得出,欲与语,惮近县,故远相要候。于是一县称其神明。郡守害其能,屡谴责之,云乃去官。百姓追思之,图画形像,配食县社。
《张辅传》:辅补蓝田令,不为豪强所屈。时彊弩将军庞宗,西州大姓,护军赵浚,宗妇族也,故僮仆放纵,为百姓所患。辅绳之,杀其二奴,又夺宗田二百馀顷以给贫民,一县称之。转山阳令,太尉陈准家僮亦暴横,辅复击杀之。
《乔智明传》:智明为隆虑、共二县令。二县爱之,号为神君。部人张兑为父报雠,母老单身,有妻无子,智明悯之,停其狱。岁馀,令兑将妻入狱,兼阴纵之。有人劝兑逃者,兑曰:有君如此,吾何忍累之。纵吾得免,作何面目视息世间。于狱产一男。会赦,得免。其仁感如是。《华谭传》:谭永宁初,出为郏令。于时兵乱之后,境内饥馑,谭倾心抚恤。司徒王戎闻而善之,出谷三百斛以助之。谭甚有政绩。
《袁甫传》:淮南袁甫,好学,与谭齐名,以词辩称。尝诣中领军何勖,自言能为剧县。勖曰:唯欲宰县,不为台阁职,何也。甫曰:人各有能有不能。譬缯中之好莫过锦,锦不可以为幍;谷中之美莫过稻,稻不可以为齑。是以圣王使人,必先以器,苟非周材,何能悉长。黄霸驰名于州郡,而息誉于京邑。廷尉之材,不为三公,自昔然也。勖善之,除松滋令。
《徐宁传》:宁,为舆县令。时廷尉桓彝称有人伦鉴识,彝尝去职,至广陵寻亲旧,还遇风,停浦中,累日忧悒,因上岸,见一室宇,有似廨署,访之,云是舆县。彝乃造之。宁清惠博涉,相遇欣然,因留数夕。彝大赏之,结交而别。至都,谓庾亮曰:吾为卿得一佳吏部郎。即迁吏部郎、左将军、江州刺史。
《江逌传》:逌为太末令。县界深山中,有亡命数百家,恃险为阻,前后守宰莫能平。逌到官,召其魁帅,厚加抚接,谕以祸福,旬月之间,襁负而至,朝廷嘉之。州檄为治中,转别驾,迁吴令。
《陶潜传》:潜为镇军、建威参军,谓亲朋曰:聊欲弦歌,以为三径之资可乎。执事者闻之,以为彭泽令。在县公田悉令种秫谷,曰:令吾常醉于酒足矣。妻子固请种粳,乃使一顷五十亩种秫,五十亩种粳。素简贵,不私事上官。郡遣督邮至县,吏白应束带见之,潜叹曰:吾不为五斗米折腰,拳拳事乡里小人邪。义熙二年,解印去县,乃赋归去来。
《会稽典录》:徐弘,字圣通,为山阴县令。俗刚强,大姓兼并。弘到官,诛剪奸桀,豪右敛手。商旅路宿,道不拾遗。童歌之曰:徐圣通,政无双,平刑罚,奸宄空。
郑弘守阳羡县,民有弟用兄钱者,为嫂所责,未还之,嫂诣弘,弘为叔还钱。兄闻之,惭愧自系于狱。遂遣妇,赍钱还弘。弘不受也。
夏香,年十五,县长葛君会客饮宴,时郡遭大旱,香进谏曰:昔殷汤遭旱,以六事自责而雨泽应澍。成王悔过,偃禾复起。自古先圣畏惧天异,必思过以济民命。今始罹天灾,县界独甚,未闻明达崇殷周之德,饮宴独欢,百姓枯瘁,神祗有灵,必不享也。百姓不足,君孰与足。县长即罢会,且捐俸禄,以赡民饥。
《搜神记》:赵仁美授蒲县令,素晓三命,能自知官禄寿。常谓人曰:余官不过邑长,寿不过六十岁。今吾五十四岁矣,其不远也。然余有一女,未适人,此为急务。即请人于属邑中,选有德行学业者,配之。未会间,有相者经过,乃趋谒赵令,因话令之禄寿,如仁美之言。令曰:某亦自知耳。然一女子未从人,有此未了,馀则无事也。未选得女婿,间先为女子觅一女仆,使忽一日命扫庭,忽涕泪。令曰:何故。女仆曰:某姓王,父尝为此邑令。某生此县中,因丧父母,不觉涕泪交下。令问其父名,曰:名德麟。令思之,乃是亲戚。因即惨然。又曰:何至如是。女仆曰:丱角之时,遭兵革乱离之苦,被人掠卖,一至于斯。令乃谓其妻曰:彼我女,不忧不嫁遣,且辍吾女妆奁之具,先嫁之。乃于众言曰:某近认得一侄女,今先聘人。俄择邑客有善者,从之。其所生之女,却未嫁之。忽一日,经过,善相人复谒于令,见令,大骇曰:昨观君容,其命将殂。今日观之,福禄与寿,未可言也。莫是在政,别有异能。不然,雪冤乱之事,方可获此果报。令曰:某则守法清廉,固无出死入生之事。曰:必然之理,请细筹之。令曰:某别无异能。因话嫁仆之事。答曰:只此便是,更何求之。乃贺令曰:此禄寿长未可测也。是知阴功及物,当世有增延寿禄。后人观此,胡不动心乎。
《宋书·顾觊之传》:觊之为山阴令。山阴民户三万,海内剧邑,前后官长,昼夜不得休,事犹不举。觊之理繁以约,县用无事,昼日垂帘,门阶闲寂。宋世为山阴,务简而绩修,莫能尚也。
《刘秀之传》:秀之为襄阳令。襄阳有六门堰,溉良田数千顷,堰久决坏,公私废业。世祖遣秀之修复,雍部由是大丰。
《南齐书·沈宪传》:宪补乌城令,甚著政绩。太守褚渊叹之曰:此人方员可施。除正员郎,补吴令。太祖以山阴户众难治,欲分为两县。世祖启曰:县岂不可治,但用不得其人耳。乃以宪带山阴令,政声大著。
《孔琇之传》:琇之补吴令。有小儿年十岁,偷刈邻家稻一束,琇之付狱治罪。或谏之,琇之曰:十岁便能为盗,长大何所不为。县中皆震肃。
《梁书·顾宪之传》:宪之元徽中,为建康令。时有盗牛者,被主所认,盗者亦称己牛,二家辞證等,前后令莫能决。宪之至,覆其状,谓二家曰:无为多言,吾得之矣。乃令解牛,任其所去,牛径还本主宅,盗者始伏其辜。发奸摘伏,多如此类,时人号曰神明。至于权要请托,长吏贪残,据法直绳,无所阿纵。性又清俭,强力为政,甚得民和。故京师饮酒者得醇旨,辄号为顾建康,言醑清且美焉。
《孙谦传》:谦为钱塘令,治烦以简,岳无系囚。及去官,百姓以谦在职不受饷遗,追载缣帛以送之,谦却不受。每去官,辄无私宅,常借官空车厩居焉。
《张稷传》:稷齐永明中,为剡县令,略不视事,多为山水游。会贼唐瑶作乱,稷率厉县人,保全县境。
《南史·傅琰传》:琰时有汝南周洽,历句容、曲阿、上虞、吴令,廉约无私,卒于都水使者。无以殡敛,吏人为买棺器。齐武帝闻而非之,曰:洽累历名邑而居处不理,遂坐无车宅,死令吏衣棺之,此故宜罪贬,无论褒恤。乃敕不给赠赙。
琰子翙,为吴令,别建康令孙廉,廉因问曰:闻丈人发奸摘伏,惠化如神,何以至此。答曰:无他也,惟勤而清。清则宪纲自行,勤则事无不理。
《梁书·沈瑀传》:瑀为建德令,教民一丁种十五株桑、四株柿及梨栗,女丁半之,人咸欢悦,顷之成林。以母忧去职,起为馀姚令。县大姓虞氏千馀家,请谒如韨,前后令长莫能绝。自瑀到,非讼所通,其有至者,悉立之阶下,以法绳之。县南又有豪族数百家,子弟纵横,递相庇荫,厚自封植,百姓甚患之。瑀召其老者为石头仓监,少者补县僮,皆号泣道路,自是权右屏迹。瑀初至,富吏皆鲜衣美服,以自彰别。瑀怒曰:汝等下县吏,何自拟贵人耶。悉使著芒屩粗布,侍立终日,足有蹉跌,辄加榜棰。瑀微时,尝自至此鬻瓦器,为富人所辱,故因以报焉,由是士庶骇怨。然瑀廉白自守,故得遂行其志。
《萧景传》:景齐建武中,迁永宁令,政为百城最。永嘉太守范述曾居郡,号称廉明,雅服景为政,乃榜郡门曰:诸县有疑滞者,可就永宁令决。
《庾黔娄传》:黔娄为编令,治有异绩。先是,县境多虎暴。黔娄至,虎皆渡往临沮界,当时以为仁化所感。齐永元初,除孱陵令,到县未旬,父易在家遘疾,黔娄忽然心惊,举身流汗,即日弃官归家。
《褚球传》:球为溧阳令,在县清白,资公俸而已。
《丘仲孚传》:仲孚迁山阴令,居职甚有声称,百姓为之谣曰:二傅沈刘,不如一丘。前世傅琰父子、沈宪、刘元明,相继宰山阴,并有政绩,言仲孚皆过之也。高祖践阼,复为山阴令。仲孚长于拨烦,善适权变,吏民敬服,号称神明,治为天下第一。
《何远传》:远为武康令。厉廉洁,除淫祀,正身率职,民甚称之。太守王彬巡属县,诸县盛供帐以待焉,至武康,远独设糗水而已。彬去,远送至境,进斗酒只鹅为别。彬戏曰:卿礼有过陆纳,将不为古人所笑乎。高祖闻其能,擢为宣城太守。
《傅岐传》:岐除如新令。县民有因斗相殴而死者,死家诉郡,郡录其仇人,考掠备至,终不引咎,郡乃移狱于县。岐即命脱械,以和言问之,便即首服。法当偿死,会冬节至,岐乃放其还家,使过节一日复狱。曹掾固争曰:古者乃有此,于今不可行。岐曰:其若负信,县令当坐,主者勿忧。竟如期而反。太守深相叹异,遽以状闻。岐后去县,民无老小,皆出境拜送,啼号之声,闻于数十里。
《萧介传》:介出为吴令,甚著声绩。湘东王闻介名,思共游处,表请之。
《刘杳传》:杳出为馀姚令,在县清洁,人有馈遗,一无所受,湘东王发教褒称之。
《陈书·司马申传》:申除秣陵令,在职以清能见纪,有白雀巢于县庭。秩满,顷之,预东宫宾客,寻兼东宫通事舍人。
《褚玠传》:太建中,山阴县多豪猾,前后令皆以赃污免,高宗患之,谓中书舍人蔡景历曰:稽阴大邑,久无良宰,卿文士之内,试思其人。景历进曰:褚玠廉俭有干用,未审堪其选不。高宗曰:甚善,卿言与朕意同。乃除戎昭将军、山阴令。县民张次的、王休达等与诸猾吏贿赂通奸,全丁大户,类多隐没。玠乃锁次的等,具状启台,高宗手敕慰劳,并遣使助玠搜括,所出军民八百馀户。时舍人曹义达为高宗所宠,县民陈信家富于财,谄事义达,信父显文恃势横暴。玠乃遣使执显文,鞭之一百,于是吏民股慄,莫敢犯者。信后因义达谮玠,竟坐免官。玠在任岁馀,守俸禄而已,去官之日,不堪自致,因留县境,种蔬菜以自给。或嗤玠以非百里之才,玠答曰:吾委输课最,不后列城,除残去暴,奸吏局蹐。若谓其不能自润脂膏,则如来命。以为不达从政,吾未服也。时人以为信然。皇太子知玠无还装,手书赐粟米二百斛,于是还都。
《何之元传》:之元为袁昂所重。及昂为丹阳尹,辟为丹阳五官掾,总户曹事。寻除信义令。之元宗人敬容者,势位隆重,频相顾访,之元终不造焉。或问其故,之元曰:昔楚人得宠于观起,有马者皆亡。夫德薄任隆,必近覆败,吾恐不获其利而招其祸。识者以是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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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五十三卷目录

 县令部纪事二

官常典第六百五十三卷

县令部纪事二

《魏书·河间公齐传》:齐子兰,兰子志,为洛阳令,不避强禦,与御史中尉李彪争路,俱入见,面陈得失。彪言:御史中尉避承华车盖,驻论道剑鼓,安有洛阳县令与臣抗衡。志言:神乡县主,普天之下谁不编户。岂有俯同众官,避中尉。高祖曰:洛阳我之丰沛,自应分路扬镳。自今以后,可分路而行。及出,与彪折尺量道,各取其半。
《杨机传》:机延昌中,行河阴县事。当官正色,不避权势,明达政事,断狱以情,甚有声誉。平东将军、荆州刺史杨大眼启为其府长史。
《宋翻传》:翻为河阴令,顺阳公主家奴为劫,摄而不送,翻将兵围主宅,执主婿冯穆,步驱向县。时正炎暑,立之日中,流汗沾地。县旧有大枷,时人号曰弥尾青。及翻为县主,吏请焚之。翻曰:且置南墙下,以待豪家。未几,有内监杨小驹诣县请事,辞色不逊,命取尾青以镇之。既免,入诉于世宗。世宗大怒,敕河南尹推治其罪。翻具自陈状。诏曰:卿故违朝法,岂不欲作威以买名。翻对:造者非臣,买名者亦宜非臣。所以留者,非敢施于百姓,欲待凶暴之徒如小驹者耳。于是威振京师。
《周书·泉企传》:企曾祖景言,魏建节将军,假宜阳郡守,世袭本县令,企年十二,乡人皇平、陈合等三百馀人诣州请企为县令。州为申上,时吏部尚书郭祚以企年少,未堪宰民,请别选遣,终此一限,令企代之。魏宣武帝诏曰:企向成立,且为本乡所乐,何为舍此世袭,更求一限。遂依所请。企虽童幼,而好学恬静,百姓安之。寻以母忧去职。县中父老复表请殷勤,诏许之。《魏书·高谦之传》:谦之孝昌初,行河阴县令。先是,有人囊盛瓦砾,指作钱物,诈韨人马,因逃去。诏令追捕,必得以闻。谦之乃伪枷一囚立于马韨,宣言是前诈韨马贼,今欲刑之。密遣腹心察韨中私议者。有二人相见忻然曰:无复忧矣。执送按问,具伏盗马,徒党悉获。并出前后盗窃之处,资货甚多,远年失物之家,各来得其本物。具以状奏。寻诏除宁远将军,正河阴令。在县二年,损益治体,多为故事。弟道穆为御史,在公亦有能名,世美其父子兄弟并著当官之称。旧制,二县令得面陈得失,时佞幸之辈恶其有所发闻,遂共奏罢。谦之乃上疏曰:臣以无庸,谬宰神邑,实思奉法不挠,称是官方,酬朝廷无赀之恩,尽人臣守器之节。但豪家支属,戚里亲媾,缧绁所及,举目多是,皆有盗憎之色,咸起怨上之心。县令轻弱,何能克济。先帝昔发明诏,得使面陈所怀。臣亡父先臣崇之为洛阳令,常得入奏是非,所以朝贵敛手,无敢干政。近日以来,此制遂寝,致使神宰威轻,下情不达。今二圣远遵尧舜,宪章高祖。愚臣望策其驽蹇,少立功名。乞新旧典,更明往制。庶奸豪知禁,颇自屏心。诏曰:此启深会朕意,付外量闻。
《水经注》:汝南城南里馀,有神庙,世谓之张明府祠。水旱之不节,则祷之。庙前有石碑,文字紊碎,不可复寻。碑侧有小石函,按桂阳先贤画赞,临武张熹,字季智,为平舆令。时天下大旱,熹祷雨,未获应,熹乃积柴自焚。主簿崇小史、张化从熹焚焉。俟火既燎,天灵感应,即澍雨。此熹自焚处也。
《周书·辛庆之传》:庆之族子昂行成都令。昂到县,即与诸生祭文翁学堂,因共欢宴。谓诸生曰:子孝臣忠,师严友信,立身之要,如斯而已。若不事斯语,何以成名。各宜自勉,克成令誉。昂言切理至,诸生等并深感悟,归而告其父曰:辛君教诫如此,不可违之。于是井邑肃然,咸从其化。
《唐书·张允济传》:允济,仕隋为武阳令,以爱利为行。元武民以牸牛依妇家者,久之,孳十馀犊,将归,而妇家不与牛。民诉县,县不能决,乃诣允济,允济曰:若自有令,吾何与为。民泣诉其抑,允济因令左右缚民,蒙其首,过妇家,云捕盗牛者,命尽出民家牛,质所来,妇家不知,遽曰:此婿家牛,我无豫。即遣左右撤蒙,曰:可以此牛还婿。妇家叩头服罪,元武吏大惭。允济过道旁,有姥庐守所莳葱,因教曰:第还舍,脱有盗,当告令。姥谢归。俄大亡葱,允济召十里内男女尽至,物色验之,果得盗者。有行人夜发,遗袍道中,行十馀里乃寤,人曰:吾境未尝拾遗,可还取之。既而得袍。举政尤异。《程务挺传》:务挺,父名振,隋大业末,仕窦建德为普乐令,盗不迹境。俄弃贼自归,高祖诏授永宁令,使率兵经略河北,即夜袭邺县,俘男女千馀人以归,去数舍,阅妇人方乳者九十馀人,还之,邺人感其仁。
《杨玚传》:玚始为麟游令,时窦怀贞大营金仙、玉真二观,檄取畿内尝负逆人赀者,暴敛之以佐费,玚拒不应。怀贞怒曰:县令而拒大夫命乎。玚曰:所论者民冤抑也,位高下乎何取。怀贞壮其对,为止。初,韦后表民二十二为丁限,及败,有司追趣其课,玚执不可,曰:韦氏当国,擅擢士大夫,赦罪人,皆不改,奚独取已宽之人重敛其租。非所以保下之宜。遂止不课,由是名显当世。
《隋唐嘉话》:杨汴州德干,高宗朝,为万年令。有宦官恃贵宠,放鹞不避人禾稼。德干擒而杖之二十,悉拔去鹞头。宦者涕泣,袒背以示于帝。帝曰:你情知此汉狞,何须犯他百姓。竟不之问。
《大唐新语》:李令质为万年令,有富人同行盗,系而按之。驸马韦擢策马入县救盗者,令质不从。擢乃谮之于中宗。中宗怒,临轩召见,举朝为之恐惧。令质奏曰:臣必以韦擢为盗非亲非故,故当以货求耳。臣岂不惧擢之势,但申陛下法,死无所恨。中宗怒解,乃释之。朝列贺之,曰:设以获谴,流于岭南,亦为幸也。
《唐书·薛仁贵传》:仁贵子讷,迁蓝田令。富人倪氏讼息钱于肃政台,中丞来俊臣受赇,发义仓粟数千斛偿之。讷曰:义仓本备水旱,安可绝众人之仰私一家。报上不与。会俊臣得罪,亦止。
《韦思谦传》:思谦子嗣立,嗣立子济,开元初调鄄城令。或言吏部选县令非其人,既众谢,有诏问所以安人者,对凡二百人,惟济居第一,不能对者悉免官。于是擢济醴泉令。
《韦思谦传》:思谦子嗣立,嗣立子恒,开元初为砀山令,政宽惠,吏民爱之。天子东巡,州县供张,皆鞭扑趣办,恒不立威而事给。御史中丞宇文融荐恒有经济才,让以其位,擢殿中侍御史。
《崔隐甫传》:隐甫迁洛阳令。梨园弟子胡雏善笛,有宠,尝负罪匿禁中。帝以他事召隐甫,从容指曰:就卿丐此人。对曰:陛下轻臣而重乐工,请解官。再拜出,帝遽谢,与胡雏,隐甫杀之,诏贳死,不及矣。赐隐甫百缣。《薛播传》:播迁武功、万年令。温敏而裕,与人交有常,李栖筠、常衮、崔祐甫并器之。
《裴耀卿传》:耀卿迁长安令。旧有配户和韨法,人厌苦,耀卿一切责豪门坐贾,预给以直,绝僦欺之弊。及去,人思之。
《集异记》:开元中,士人韦知微者,选授越州萧山县令。县多山魈,变幻百端,无敢犯者。而前后官吏,事之如神。然终遭其害。知微既至,则究其窟宅,广备薪采,伺候集聚,因环薪纵火。众持兵刃,焚杀殆尽。而邑中累月踪迹枉绝。忽一日晨朝,有客诣县门,车马风尘,仆驭憔悴。投刺请谒曰:兰陵萧慥。知微初不疑虑,即延入上座,谈论笑谑,敏辩无双。知微甚加顾重,因授馆休焉。客乃谓知微曰:仆途经峡中,收得猴雏,智能可玩,敬以奉贶。乃出怀中小合开之,而有狝猴,大才如栗,跳踯宛转,识解人情。知微奇之,因携入,誇异于宅内。狝猴于是腾跃踊,骇化为虎焉。扃闭不及,兵杖靡加。知微阖门皆为啖噬,孑遗无有矣。
《开元天宝遗事》:李元纮,开元初,为好畤令。赋役平允,不严而治,大有政声。迁润州司马,发离百里,士民号泣遮路,乌鹊之类,飞拥行车。有诏褒美之。
周象者,好畋猎。后为汾阳令,忽梦一乳虎相逼,惊而睡觉,因兹染疾。后有僧海宁者,因过象门,谓邻叟曰:此居有妖气,久则不可救也。邻叟遂闻于象。象召僧,令视之。僧曰:当与君禳之。遂择日设坛,持剑禹步,诵咒,自大门而入,至于寝所,绕患人数遍,而叱之。忽于床下作一虎声,家人悉惊奔散。周象亦不觉投床下,伏死于地。僧以水噀之,须臾如故。
李杲迁洛阳令,严刑峻法,民吏畏服。县之积弊,杲尽革之。踰月之中,县务清简。时有进士刘兼赴举,上都舍于村邸。至夜中,闻户外街衢中,有数人相语曰:李令,今古正人也。吾辈见其行事威猛,令人破胆。此中不可久居,宜迁于他邑,可求血食也。兼讶其事,遂启门视之,寂无影响。方知乃邑之妖神也。兼遂书赞一首,于村邸之壁云:狡吏畏威,县妖破胆。好录政声,闻于御览。后明皇旌其能,赐金百两及章服焉。
《唐书·元德秀传》:德秀为鲁山令。前此堕车伤足,不能趋拜,太守待以客礼。有盗系狱,会虎为暴,盗请格虎自赎,许之。吏白:彼诡计,且亡去,无乃为累乎。德秀曰:许之矣,不可负约。即有累,吾当坐,不及馀人。明日,盗尸虎还,举县嗟叹。元宗在东都,酺五凤楼下,命三百里县令、刺史各以声乐集。是时颇言帝且第胜负,加赏黜。河内太守辇优伎数百,被锦绣,或作犀象,瑰谲光丽。德秀惟乐工数十人,联袂歌《于蔿于》《于蔿于》者,德秀所为歌也。帝闻,异之,叹曰:贤人之言哉。谓宰相曰:河内人其涂炭乎。乃黜太守,德秀益知名。
《元德秀传》:德秀弟子李崿擢制科,迁南华令。大水,他县饥,人至相属,崿为具鬻,及去,糗粮送之,吏为立碑。
《张巡传》:巡为清河令,治绩最,而负节义,或以困阨归者,倾赀振护无吝。秩满还都。于是杨国忠方专国,权势可炙。或劝一见,且显用,答曰:是必为国怪祥,朝宦不可为也。更调真源令。土多豪猾,大吏华南金树威恣肆,邑中语曰:南金口,明府手。巡下车,以法诛之,赦馀党,莫不改行迁善。政简约,民甚宜之。
《崔衍传》:衍调清源令,劝民力田,怀附流亡,观察使马燧表其能,徙美原。
《蒋钦绪传》:钦绪子沇乾元中,历陆浑、盩厔、咸阳、高陵四县令,美政流行,长老纪焉。郭子仪军出其县,敕麾下曰:蒋沇,贤令,供亿当有素,得蔬饭足矣,毋挠其清也。迁长安令。
《嘉话录》:相国李司徒勉,为开封知县尉捕贼时,有不良试公之宽猛,乃潜纳人贿,俾公知之。公召告吏卒曰:有纳其贿者,我皆知之。任公等自陈首,不可过三日,过则舁榇相见。其纳贿不良,故逾限而欣然自赍其榇。至公令取石灰棘刺置于榇中,令不良入,命取钉钉之,送汴河。讫,乃请见廉使。使叹赏久之。
《唐书·薛珏传》:珏迁乾陵台令。岁中以清白闻,课第一,改昭应令,人请立石纪德,珏固让。
《柳子华传》:子华,为昭应令、检校金部郎中、修宫使。设棘围于韨,徇邑中曰:民有得华清宫瓦石材用,投围中,踰三日不还者死。不终日,已山积矣,营办略足。宰相元载有别墅,以奴主务,自称郎将,怙势纵暴,租赋未尝入官。子华因奴入谒,收付狱,劾发宿罪,杖杀之,一邑震伏。载不敢怨,遣吏厚谢。
《柳浑传》:浑贞元三年,以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仍判门下省。帝尝亲择吏宰畿邑,而政有状,召宰相语,皆贺帝得人,浑独不贺,曰:此特京兆尹职耳。陛下当择臣辈以辅圣德,臣当选京兆尹承大化,尹当求令长亲细事。代尹择令,非陛下所宜。帝然之。
《唐国史补》:李逊为衢州刺史,以侯高试守县令。高策杖入府,以议百姓,亦近代所难也。
《因话录》:德宗躬亲庶政,中外除授,无不留神。余伯父自监察里行浙东观察判官,特授高陵县令。裴尚书武,亦自鄜坊监察宰栎阳。二人同制。后数日,因游苑中,有执役者,上问:何处人。云:是高陵百姓。上曰:汝是高陵人也,我近为汝拣得一好长官,知否。
《唐书·罗立言传》:立言,改阳武令,以治剧迁河阴。立言始筑城郭,地所当者,皆富豪大贾所占,下令使自筑其处,吏籍其阔陕,号于众曰:有不如约,为我更完。民惮其严,数旬毕。民无田者,不知有役。
《薛戎传》:戎迁河南令。吐突承璀讨镇州,所过吏迎廷畏不及,治道前驱,惟戎境内按故无所治迓。留府卒犯令者,缚置狱,留守怒,遣将略出之,不与。累迁浙东观察使。
《李频传》:频迁武功令,于是畿民多籍神策军吏,以其横类假借,不敢绳以法。频至,有神策士尚君庆,逋赋,六年不送,睅然出入闾里。频密擿,比伍与竞君庆,叩县廷质,频即械送狱,尽条宿恶,请于尹杀之。督所负无少贷,豪猾大惊,屏息奉法,县大治。有六门堰者,廞废百五十年,方岁饥,频发官廥庸民浚渠,按故道,厮水溉田,谷以大稔。懿宗嘉之,赐绯衣银鱼。俄擢侍御史。
《玉泉子》:李据宰相绛之侄,生长纨绮,曾宰字于渑池,皆以门荫也。不知书,因节岁索鱼不得,怒追渔师云:缘獭暴,不敢打鱼。判云:俯临新岁,猛兽惊人。鱼网至宽,疏而不漏。后又祗承人请假状,后判云:白日黄昏须到夜。即平明,放归,祗承人并不敢去。又判决祗承人云:如此痴顽,岂合吃杖五下。或语据曰:岂合吃杖,不合吃杖也。李曰:公何不会,岂是助语共之乎者也,何别哉。
《大唐新语》:崔皎为长安令,邠王守礼部曲数辈盗马,承前以上长令不敢按问,奴辈愈甚,府县莫敢言者。皎设法擒捕,群奴潜匿王家,皎命就擒之。王惧,尽缢杀悬于街树,境内肃然。出为怀州刺史。历任内外,咸有声称也。
《唐语林》:李封为延陵令,吏人有罪,不加杖罚,但令裹碧头巾以辱之。随所犯轻重,以日数为等级。日满乃释。吴人著此服出入州乡,以为大耻。皆相劝励,无敢犯。赋税常先诸县。既去官,竟不捶一人。
《南唐近事》:王鲁为当涂宰,颇以资产为务。会部民连状,诉主簿贪贿于县尹。鲁乃判曰:汝虽打草,吾已蛇惊。为好事者口实焉。
邓亚文,高安乡野之人也。烈祖时,自尚书郎,拜青阳令。升厅就案而食,自谓尊显弥极,还语儿子辈云:当思为学,自致烟霄。吾为百里之长,声鼓吃饭,脑后接笔。此吾稽古之力也。
《齐东野语》:五代有石昂者,读书好学,不求仕进。节度使符习高其行,召为临淄令。习入朝,监军杨彦朗知留后。昂以公事上谒,赞者以彦朗家讳石,遂更其姓曰右昂。昂趋于庭,责彦朗曰:内侍奈何以私害公。昂姓石,非右也。彦朗乃怒。昂即解官去。
《辽史·王鼎传》:鼎清宁五年,改漆水县令,宰县时,憩于庭,俄有暴风举卧榻空中。鼎无惧色,但觉枕榻俱高,乃曰:吾中朝端士,邪无干正,可徐置之。须臾,榻复故处,风遂止。
《宋史·吴中复传》:中复,父仲举,仕李煜为池阳令。曹彬平江南,仲举尝杀彬所招使者。城陷,彬执之,仲举曰:世禄李氏,国亡而死,职也。彬义而不杀。
《东轩笔录》:侯叔献为汜县,有逃田及户绝没官田最多,虽累经检估,或云定价不均。内有一李诚庄,方圆十里,河贯其中,尤为膏腴。府佃户百家,岁纳租课,亦皆奥族矣。前已估及一万五千贯,未有人承买者。贾魏公当国,欲添为二万贯,卖之。遂命陈道古衔命,计会本县令佐视田美恶,而增损其价。道古至汜,阅视诸田,而议增李田之直。叔献曰:李田本以价高,故无人承买。今又增五千贯,何也。坚持不可。道古雅知叔献不可欺,因以其事语之。叔献叹曰:郎中知此田本末乎。李诚者,太祖时为邑酒务,专知官,以汴水溢,不能救护官物,遂估所损物,直计五千贯,勒诚偿之。是时朝廷出度支使钱俵民间,预买箭秆雕翎弓弩之材。未几,李重进叛,王师征淮南,而预买翎秆未集。太祖大怒,应欠负官钱者,田产并令籍没。诚非预买之人,而当时官吏畏惧,不敢开拆,故此田亦在籍没。今诚有子孙,见居邑中,相国纵未能恤其无辜,而以田给之,莫若损五千贯,俾诚孙买之为便。道古大惊,曰:始实不知,但受命而来。审如是,君言为当,而吾亦有以报相国矣。即损五千贯而去。叔献乃召诚孙俾买其田,孙曰:实荷公惠,奈甚贫。何叔献曰:吾有策矣。即召见佃百户,谕之曰:汝辈本皆下户,因佃李庄之利,今皆建大第高廪,更为豪民。今李孙欲买田,而患无力。若使他买之,必遣汝辈矣。汝辈必毁宅撤廪,离业而去,不免流离失职。何若醵钱借与诚孙,俾得此田,而汝辈常为佃户,不失居业,而两获所利耶。皆拜曰:愿如公言。由是诚孙卒得此田矣。叔献之为尉,与管界巡检者相善,县多盗贼,巡检每与叔献约,闻盗起,当急相报。一旦,有强盗十六人,经其邑,叔献尽擒之。既而叹曰:巡检岂以我为负约耶。机会之速,不及报,然不可夺其功也。于是尽推捕盗之劳于其下,而竟不受赏。当其获盗时,叔献躬押至开封府。府尹李绚谓曰:子之才能,吾深知之。子可一见本官推官、判官,吾当率以同状荐子也。叔献辞曰:本以公事至府,事毕归邑。若投谒以求荐,非我志也。竟不见推官、判官而去。
《该闻录》:开宝中,神泉县令张某者,新到官,外以廉洁自矜,内则贪黩自奉,其例甚多。一日,自榜县门云:某月某日,是知县生日,告示门内与给事诸色人,不得辄有献送。有一曹吏与众议曰:宰君明言生辰日,意令我辈知也。言不得献送是也。众曰:然。至日,各持缣献之。命曰:续寿衣,宰一无所拒,感领而已。复告之曰:后月某日,是县君生日。更莫将来。无不唾者。得之于神泉。进士黄凤时、王岩以鹭鸶诗讽之云:飞来疑是鹤下处,却寻鱼最为中的。
《宋史·张士逊传》:士逊,淳化中,举进士,迁射洪令。转运使移檄士逊治郪,民遮马首不得去,因听还射洪。安抚使至梓州,问属吏能否,知州张雍曰:射洪令,第一也。
《比事摘录》:张咏为崇阳令,尝坐城门下,见里人有负菜而归者。问何从得之。曰:买之韨。咏怒曰:汝居田里,不自种而食,何惰耶。笞而遣之。此等小事,史何足书。然百姓因此知上之教勤于农殖,家给人足矣。《宋史·王旭传》:旭,知缑氏县。时官邻邑者多贪猥,民有永宁三钁,缑氏一镰之谣。又知雍丘县。真宗尹京时,素闻其能,及践阼,三迁至殿中丞。
《乐黄目传》:黄目,知浚仪县。俄上言曰:伏以从政之原,州县为急;亲民之任,牧宰居先。今朝官以数任除知州,簿尉以两任入县令,虽功过易见,而能否难明。伏见唐开元二年选群官,有宏才通识、堪致理化者,授刺史、都督。又引新授县令于宣政殿,试理人策一道,惟鄄城令袁济及格,擢授醴泉令,馀二百人,且令赴任,十馀人并放令习学。臣欲望自今审官院差知州,铨曹注县令,候各及三二十人,一次引见于御前,试时务策一道。察言观行,取其才识明于吏治、达于教化者充选;其有不分曲直、罔辨是非者,或黜之釐务,或退守旧资。如此,则官得其人,事无不治。上颇嘉其好古。《燕肃传》:肃,知临邛县。县民尝苦吏追扰,肃削木为牍,民讼有连逮者,书其姓名,使自召之,皆如期至。《蒋堂传》:堂,知临川县。县富人李甲多为不法,前令莫能制,堂戒谕不悛,白州以兵索其家,得僭乘舆物,置于死。
《郎简传》:简,知福清令。县有石塘陂,岁久湮塞,募民浚筑,溉废田百馀顷,邑人为立生祠。
《张若谷传》:若谷,知濛阳县。三司言:广宁监岁铸缗钱四十万,其主监宜择人。乃以命若谷。岁馀,所铸赢三十万缗。擢知处州。
《石扬休传》:扬休,知中牟县。县当国西门,衣冠往来之冲也,地瘠民贫,赋役烦重,富人隶太常为乐工,侥倖免役者凡六十馀家。扬休请悉罢之。
《渑水燕谈录》:莱公初及第,知归州巴东县。手植双柏于庭,至今民爱之,以比甘棠谓之莱公柏焉。
《宋史·鲁宗道传》:宗道,调海盐令。县东南旧有港,导海水至邑下,岁久湮塞,宗道发乡丁疏治之,人号鲁公浦。
《孔道辅传》:道辅,知仙源县,主孔子祠事。孔氏故多放纵者,道辅一绳以法。上言庙制卑陋,请加修崇,诏可。《胡顺之传》:顺之,知休宁县。民有汪姓者豪横,县不能制,岁租赋常不入,适以讼逮捕,不肯出。顺之曰:令不行何以为政。命积薪环而焚之,豪大骇,少长趋出,叩头伏辜,推其长械送州,致之法。
《张逸传》:逸知长水县,时王嗣宗留守西京,厚遇之,及徙青神县,贫不自给,嗣宗假奉半年使办装。既至县,兴学校,教生徒。后邑人陈希亮、杨异相继登科,逸改其居曰桂枝里。县东南有松柏滩,夏秋暴涨多覆舟,逸祷江神,不踰月,滩为徙五里,时人异之。
《李若谷传》:若谷,知宜兴县。官韨湖洑茶,岁约户税为多少,率取足贫下,若谷始置籍备勾检。茶恶者旧没官,若谷使归之民,许转贸以偿其数。
《韩亿传》:亿,知永城县,有治声。他邑讼不决者,郡守皇甫选辄属亿治之。
《崔立传》:立,知安丰县。大水坏期斯塘,立躬督缮治,踰月而成。
《岳阳风土记》:王文正公,尝宰平江令。宅旧为山魈所据,前令不复敢居。一日,吏或梦见其告者曰:宰相至,吾当避之。如有影响,相率而去。已而文正下车,处正寝,无复惊动。前知公之贵也。治有异政,邑人为立生祠,至今尚存。
《东轩笔录》:有范延贵者,为殿直,押兵过金陵,张忠定公见为守,因问曰:天使沿路来,还曾见好官员否。延贵曰:昨过袁州萍乡县,邑宰张希颜者,虽不识之,知其好官员也。忠定曰:何以言之。延贵曰:自入萍乡县境,驿传桥道皆完葺,田莱垦辟野无惰农。及至邑,则廛肆无赌博,韨易不敢諠争。夜宿邸中,闻更鼓分明,以是知其必善政也。忠定大笑曰:希颜固善矣,天使亦好官员也。即日,同荐于朝。希颜后为发运使,延贵亦閤门祗候,皆号能吏也。
鞠咏为进士,以文受知于王公化基。及王公知杭州,咏擢第,释褐,为大理评事,知杭州仁和县。将之官,先以书及所作诗寄王公,以谢平昔奖进,今复为吏得,以文字相乐之意。王公不答。及至任,略不加礼,课其职事甚急。鞠大失望,于是不复冀其相知,而专修吏干矣。其后王公入为参知政事,首以咏荐人。或问其故。答曰:鞠咏之才,不患不达。所忧者气俊而骄。我故抑之,以成其德耳。鞠闻之,始以王公为真相知也。《宋史·周尧卿传》:尧卿,知高安、宁化二县,提点刑狱杨纮入境,有被刑而耘苗者,纮就询其故,对曰:贫以利故,为人直其枉,令不我欺而我欺之,我又何怨。纮至县,以所闻荐之。
《墨客挥犀》:蒋堂侍郎为淮南转运使,日属县例,致贺冬至书,皆投书即还。有一县令,投书,人独不肯去。须索回书。左右谕之,皆不听,以至呵逐,亦不去。曰:宁得罪,不得书不敢回邑。时苏子美在坐,颇骇怪,曰:皂隶如此野狠,其令可知。蒋曰:不然,此必健者,能使人不敢慢其命如此。乃为一简答之,方去。子美归吴中。月馀,得蒋书曰:县令果健者。遂延誉。后卒为名臣。或云天章阁待制杜杞也。
《宋史·陈希亮传》:希亮,天圣八年进士,知长沙县。有僧海印国师,出入章献皇后家,与诸贵人交迩,恃势据民地,人莫敢正视,希亮捕治寘诸法,一县大耸。郴州竹场有伪为券给输户送官者,事觉,输户当死,希亮察其非辜,出之,已而果得其造伪者。再迁殿中丞,徙知鄠县。老吏曹腆侮法,以希亮年少,易之。希亮视事,首得其罪。腆叩头出血,愿自新,希亮戒而舍之,卒为善吏。巫觋岁敛民财祭鬼,谓之春斋,否则有火灾;民讹言有绯衣三老人行火。希亮禁之,民不敢犯,火亦不作。毁淫祠数百区,勒巫为农者七十馀家。及罢去,父老送之出境,泣曰:公去我,绯衣老人复出矣。《墨客挥犀》:张宗永,华州人。倜傥不羁,善为诗。宝元中,以职官知建安县。时郑州陈相尹京兆,宗永尝以事失公意。公有别业在鄠社县间,宗永知公好绝句诗,乘闲诣之,于舍壁大书二韵云:乔松翠竹绝纤埃,门对南山尽日开。应是主人贪报国,功成名遂不归来。庄督录以闻,公览而善之,待之如初。宗永尝有诗云:大书文字堤防老,剩买峰峦准备闲。嘉句甚多,往往脍炙人口。
《宋史·林概传》:概,知长兴县。岁大饥,富人闭籴以邀价,概出奉粟庭下,诱土豪输数千石以饲饥者。
《王存传》:存,擢上虞令。豪姓杀人,久莫敢间,存至,按以州吏受赇,豪赂他官变其狱,存反为罢去。久之,除密州推官。
《司马池传》:池,知光山县。禁中营造,诏诸州调竹木,州符期三日毕输。池以土不产大竹,转韨蕲、黄,非三日可致,乃更与民自为期,约过不输者罪之,既而输竹先诸县。
《杜杞传》:杞,知建阳县。强敏有才。闽俗,老而生子辄不举。杞使五保相察,犯者得重罪。
《姚仲孙传》:仲孙,知建昌县。初,建昌运茶抵南康,或露积于道,间为霖潦所败,主吏至破产不能偿。仲孙为券,吏民输山木,即高阜为仓,邑人利之。
《李京传》:京,知魏县。奉法严正,吏不便,欲以苛刻中京,遂相率遁去。监司果议以苛刻斥京,知府任布曰:如此,适堕吏计中。京赖以免。徙永昌县。
《范师道传》:师道,知广德县。县有张王庙,民岁祠神,杀牛数千,师道禁绝之。
《范正辞传》:正辞子讽,知平阴县。会河决王陵埽,水去而土肥,失阡陌,田讼不能决,讽分别疆畔,著为券,民持去不复争。讽辨数激昂,喜为名声,然亦操持在己,吏不敢欺。为县存视贫弱,至豪猾大家,峻法治之。《方偕传》:偕,知建安县。县产茶,每岁先社日,调民数千鼓噪山旁,以达阳气。偕以为害农,奏罢之。
《曾公亮传》:公亮,知会稽县。民田镜湖旁,每患湖溢。公亮立斗门,泄水入曹娥江,民受其利。
《种世衡传》:世衡,知泾阳县,里胥王知谦以奸利事败,法当徙,遁去。比郊赦辄出,世衡曰送府则会赦,杖其脊而请罪于府,知府李咨奏释之。
《包拯传》:拯,知天长县。有盗割人牛舌者,主来诉。拯曰:第归,杀而鬻之。寻复有来告私杀牛者,拯曰:何为割牛舌而又告之。盗惊服。
《吴中复传》:中复,知峨眉县。边夷民事淫祠太盛,中复悉废之。廉于居官,代还,不载一物。
《马仲甫传》:仲甫,知登封县。轘辕道险厄,遂佣民凿平为坦途,人便其行,为刻石颂美。
《李参传》:参,知盐山县。岁饥,谕富室出粟,平其直予民,不能籴者,给以糟籺,所活数万。
《许遵传》:遵,知长兴县。水灾,民多流徙,遵募民出米振济,竟以无患。益兴水利,溉田甚博,邑人便利,立石纪之。
《李师中传》:师中,知洛川县。民有罪,妨其农时者必遣归,令农隙自诣吏。令当下者榜于民,或召父老谕之。租税皆先期而集。民负官茶直十万缗,追系甚众,师中为脱桎梏,语之曰:公钱无不偿之理,宽与汝期,可乎。皆感泣听命。乃令乡置一匮,籍其名,许日输所负,一钱以上辄投之。书簿而去。比终岁,逋者尽足。官移诸郡粟于边,已而反之,盛冬大雪,劳且费,至贱售予兼并家。师中令过县愿输者听,躬坐庾门,执契以须,数日,得万斛。使下其法于他县。尝出乡亭,见戎人杂耕,皆兵兴时入中国,人藉其力,往往结为婚姻,久而不归。师中言若辈不可杂处,言之经略使,并索旁郡者,徙诸绝塞。
《李昌龄传》:昌龄,从子纮。知歙县。地产黄金,民输以代赋,后金竭,责其赋如故。纮奏罢之。
《渑水燕谈录》:丹阳顾方,笃行君子也。皇祐末,登进士第。再调明州象山县令。视事之初,召邑中父老,询问民间利害,及境内士民之善恶者,劝使勿怠,戒使自修。又建学舍,率其子弟之秀者,教之。暇日,亲为讲说掖诱,使进于善。逾年,民大化服。俄而病,邑民相率出钱,诣塔庙,祈祷者数千百人,为脔股者十三人。方竟不起,百里之内,号泣思慕,如失父母。与立祠,以岁时祀。丹阳钱君倚、毗陵胡完夫皆为方记其事,而刻石祠中。士大夫诗颂,不可胜记。
《宋史·苏颂传》:颂,知江宁县。时建业承李氏后,税赋图籍,一皆无艺,每发敛,高下出吏手。颂因治讯他事,互问民邻里丁产,识其详。及定户籍,民或自占不悉,颂警之曰:汝有某丁某产,何不言。民骇惧,皆不敢隐,遂划剔夙蠹,成赋一邑,简而易行,诸令视以为法,至领其民拜庭下以谢。凡民有忿争,颂喻以乡党宜相亲善,若以小忿而失欢心,一旦缓急,将何赖焉。民往往谢去,或半途思其言而止。时监司王鼎、王绰、杨纮于部吏少许可,及观颂施设,则曰:非吾所及也。
《家世旧事》:少师治醴泉,爱惠及人至深。其后诸房子弟既多,不无侵损于邑人,而邑人敬爱之不衰。有争忿者,及门则止,俟过而复争。小儿持盘卖果,为族中群儿夺取,啼而不敢较。嘉祐初,颐过邑,去少师时八十年矣。驴足病,呼医治之。问,知姓程,辞钱不受。昔时村妇多持香茶祈蚕于冢,因搯取其土,以乞灵。后禁止之。
《宋史·刘摰传》:摰,嘉祐中,历冀州南宫令。县比不得人,俗化凋敝,其赋甚重,输绢匹折税钱五百,绵两折钱三十,民多破产。摰援例旁郡,条请裁以中价。转运使怒,将劾之。摰固请曰:独一州六邑被此苦,决非法意,但朝廷不知耳。遂告于朝。三司使包拯奏从其议,自是绢为钱千三百,绵七十有六。民欢呼至泣下,曰:刘长官活我。是时,摰与信都令李冲、清河令黄莘皆以治行闻,人称为河朔三令。
《苏州府志》:郭附,嘉祐八年进士,知洪州新建县。俗健讼好持吏短长。附至,问民疾苦,皆以鸷兽暴横为言。乃檄旁县尉并力,仍以厚赏,啖壮士,不阅月,得兽数十,尸诸庭,乃号于众曰:有悍不率教,如此兽者,皆杀之。无一人敢犯令者。
《宋史·侯可传》:可,知巴州化城县。巴俗尚鬼而废医,唯巫言是用。娶妇必责财,贫人女至老不得嫁。可为约束,立制度,违者有罪,几变其习。再知泾阳县。说渭源羌酋输地八千顷,因城熟羊以抚之。韩琦上其功。《赵尚宽传》:尚宽,知平阳县。邻邑有大囚十数,破械夜逸,杀居民,将犯境,尚宽趣尉出捕,曰:盗谓我不能来,方怠惰,易取也。宜亟往,毋使得散漫,且为害。尉既出,又遣徼巡兵蹑其后,悉获之。
《懒真子》:蔡持正,父名黄裳,乃泉州人。清正恬退,以故老于铨曹常为建阳令。及替,囊无建阳一物。至今父老能道之。
《宋史·王猎传》:猎,为林虑令,县依山,俗以蒐田为生,不知学。猎立孔子庙,择秀民诲之。汉杜乔墓在境中,往奠谒,建祠其旁。居官无丝发扰,吏民爱信,共目为清长官。
《张掞传》:掞,知益都县。当督赋税,置里胥弗用,而民皆以时入。石介献《息民论》,请以益都为天下法。
《吕大防传》:大防,调永寿令。县无井,远汲于涧,大防行近境,得二泉,欲导而入县,地势高下,众疑无成理。大防用《考工》水地置泉之法以准之,不旬日,果疏为渠,民赖之,号曰吕公泉。迁著作佐郎、知青城县。故时,圭田粟入以大斗而出以公斗,获利三倍,民虽病不敢诉。大防始均出纳以平其直,事转闻,诏立法禁,命一路悉输租于官概给之。青城外控文川,与敌相接。大防据要置逻,密为之防,禁山之樵采,以严障蔽。韩绛镇蜀,称其有王佐才。
《赵瞻传》:瞻,移万泉令。捐圭田修学宫,士自远而至。改知夏县,作八监堂,书古贤令长治迹以自监。又以秘书丞知永昌县,筑六堰灌田,岁省科敛数十万,水讼咸息,民以比召、杜。
《马默传》:默,知须城县。县为郓治所,郓吏犯法不可捕,默趋府,取而杖之客次,阖府皆惊。曹佾守郓,心不善也,默亦不为屈。后守张方平素贵,掾属来前,多闭目不与语。见默白事,忽开目熟视久之,尽行其言,自是委以事。
《李迪传》:迪子肃之,以迪荫,监大名府军资库。大河溢,府檄修冠氏堤,工就弗扰,民悦之,请为宰。邑多盗,时出害人。肃之令比户置鼓,有盗,辄击鼓,远近皆应,盗为之衰止。
《唐英传》:英,调谷城令。县圃岁畦姜,贷种与民,还其陈,复配卖取息,铨曹指为富县。英至,空其圃,植千株柳,作柳亭其中,闻者咨羡。
《俞汝尚传》:汝,尚知导江县,新繁令卒,使者使承其乏,将资以公田,辞,不许,至则悉以周旧令之家。
《陈襄传》:襄举进士,调浦城主簿,摄令事。县多世族,以请托胁持为常,令不能制。襄欲稍革其俗,每听讼,必使数吏环立于前。私谒者不得发,老奸束手。民有失物者,贼曹捕偷儿至,数辈相撑拄,襄语之曰:某庙钟能辨盗,犯者扪之辄有声,馀则否。乃遣吏先引以行,自率同列诣钟所祭祷,阴涂以墨,而以帷蔽之。命群盗往扪,少焉呼出,独一人手无所污,扣之,乃为盗者;盖畏钟有声,故不敢触,遂服罪。
《墨客挥犀》:王圣美为县令时,尚未知名。谒一达官,传其方,与客谈孟子,殊不顾。圣美窃哂其所论。久之,忽顾圣美曰:尝读《孟子》否。圣美对曰:生平爱之,但都不晓其义。主人问不晓何义。圣美曰:从头不晓。主人曰:如何不晓,试言之。圣美曰:孟子见梁惠王,不晓此语。达官深讶之,曰:此有何奥义。圣美曰:既云孟子不见诸侯,因何见梁惠王。其人愕然无对。
《梦溪笔谈》:太常博士李处厚知庐州慎县,尝有殴人死者,处厚往验伤,以糟胾灰汤之类薄之,都无伤迹,有一老父求见曰:邑之老书吏也。知验伤不见其迹,曰此易辨也。以新赤油伞日中覆之,以水沃其尸,其迹必见。处厚如其言,伤迹宛然。自此江,淮之间官司往往用此法。
《宋史·范纯仁传》:纯仁,知襄邑县。县有牧地,卫士牧马,以践民稼,纯仁捕一人杖之。牧地初不隶县,主者怒曰:天子宿卫,令敢尔邪。白其事于上,劾治甚急。纯仁言:养兵出于税亩,若使暴民田而不得问,税安所出。诏释之,且听牧地隶县。凡牧地隶县,自纯仁始。时旱久不雨,纯仁籍境内贾舟,谕之曰:民将无食,尔所贩五谷,贮之佛寺,候食阙时吾为籴之。众贾从命,所蓄十数万斛。至春,诸县皆饥,独境内民不知也。
《孙思恭传》:思恭,为宛丘令,转运使以水灾时调春夫,争弗得,乃弃官去。
《程颢传》:颢,为晋城令,富人张氏父死,旦有老叟踵门曰:我,汝父也。子惊疑莫测,相与诣县。叟曰:身为医,远出治疾,而妻生子,贫不能养,以与张。颢质其验。取怀中一书进,其所记曰:某年月日,抱儿与张三翁家。颢问:张是时才四十,安得有翁称。叟骇谢。
《司马旦传》:旦,知祁县,天大旱,人之食,群盗剽敚,富家巨室至以兵自备。旦召富者开以祸福,于是争出粟,减直以粜,犹不失其赢,饥者获济,盗患亦弭。举监在京百万仓,时祁隶太原,以太原留,不召。通判乾州,未行,举监在京杂物库。知宜兴县,其民嚚讼,旦每狱必穷根株,痛绳之,校系县门,民稍以诋冒为耻。韨贯大溪,贾昌朝所作长桥,坏废岁久,旦劝民葺复,不劳而成。时王安石守常州,开运河,调夫诸县。旦言:役夫而亟,民有不胜,则其患非徒不可就而已。请令诸县岁递一役,虽缓必成。安石不听。秋,大霖雨,民苦之,多自经死,役竟罢。
《张载传》:载,举进士,为云岩令。政事以敦本善俗为先,每月吉,具酒食,召乡人高年会县庭,亲为劝酬。使人知养老事长之义,因问民疾苦,及告所以训戒子弟之意。
《东轩笔录》:熙宁初,有朝士忘其姓氏,知河中府龙门县。有薛少卿占籍是邑,一旦为盗,斫坟茔之松槚,薛君投牒诉其事。朝士,迂儒也,喜为议论,乃判曰:周文王之苑囿,独得刍荛。薛少卿之坟茔,乃禁樵采。《宋史·陈舜俞传》:舜俞,熙宁三年,知山阴县,诏俟代还试馆职。舜俞辞曰:爵禄名器,砥砺多士,宜示以至神,乌可要期如付剂契。缴中书帖上之。青苗法行,舜俞不奉令,上疏自劾曰:民间出举财物,取息重止一倍,约偿缗钱,而谷粟、布缕、鱼盐、薪蔌、耰锄、釜锜之属,得杂取之。朝廷募民贷取,有司约中熟为价,而必偿缗钱,欲如私家杂偿他物不可得,故愚民多至卖田宅、质妻孥。有识耆老,戒其乡党子弟,未尝不以贳贷为苦。祖宗著令,以财物相出举,任从书契,官不为理。其保全元元之意,深远如此。今诱之以便利,督之以威刑,方之旧法,异矣。诏谓振民乏绝而抑兼并,然使十户为甲,浮浪无根者毋得给俵,则乏绝者已不蒙其惠。此法终行,愈为兼并地尔。何以言之。天下之有常平,非能人人计口受饷,但权谷价贵贱之柄,使积贮者不得深藏以邀利尔。今散为青苗,唯恐不尽,万一饥馑荐至,必有乘时贵粜者,未知将何法以制之。官制既放钱取息,富室藏镪,坐待邻里逋欠之时,田宅妻孥随欲而得,是岂不为兼并利哉。虽分为夏秋二科,而秋放之月与夏敛之期等,夏放之月与秋敛之期等,不过展转计息,以给为纳,使吾民终身以及世世,每岁两输息钱,无有穷已。是别为一赋以敝海内,非王道之举也。奏上,责监南康军酒税。
《向经传》:经,知河阳,会旱蝗,民乏食,经度官廪岁用无馀,乃先以圭田租入振救之,富人争出粟,多所济活。《贾昌朝传》:昌朝,判吏部流内铨兼侍讲。初,铨法,县令奉钱满万二千,乃举令。昌朝曰:法如此,则小县终不得善令。请概举令,而与之奉如大县。
《鲁有开传》:有开,知韦城县。曹、濮剧盗横行旁县间,闻其名不敢入境。改知确山县,大姓把持官政,有开治其最甚者,遂以无事。兴废陂,溉民田数千顷。富弼守蔡,荐之,以为有古循吏风。
《叶康直传》:康直,知光化县。县多竹,民皆编为屋,康直教用陶瓦,以宁火患。凡政皆务以利民。时丰稷为谷城令,亦以治绩显,人歌之曰:叶光化,丰谷城,清如水,平如衡。
《丰稷传》:稷,为谷城令,以廉明称。从安焘使高丽,海中大风,樯折,舟几覆,众惶扰莫知所为,稷独神色自若。焘叹曰:丰君未易量也。知封丘县,神宗召对,问:卿昔在海中遭风波,何以不畏。对曰:巨浸连天,风涛固其常耳,凭仗威灵,尚何畏。帝悦,擢监察御史。
《曾公亮传》:公亮子孝宽,知桐城县。选知咸平县,民诣府诉雨伤麦,府以妄杖之。孝宽躬行田,辨其实,得蠲赋。
《刘恕传》:恕,调和川令,发强擿伏,一时能吏自以为不及。恕为人重意气,急然诺。郡守得罪被劾,属吏皆连坐下狱,恕独恤其妻子,如己骨肉,又面数转运使深文峻诋。
《杜纯传》:纯弟纮,为永年令。岁荒,民将他往,召谕父老曰:令不能使汝必无行,若留,能使汝无饥。皆喜听命。乃官给印券,使称贷于大家,约岁丰为督偿,于是咸得食,无徙者。明年稔,偿不愆素。神宗闻其材,用为大理评断官。
《谢麟传》:麟,调会昌令。民被酒夜与仇斗,既归而所亲杀之,因诬仇。麟知死者无子,所亲利其财,一讯得实。再调石首令,县苦江水为患,堤不可禦,麟叠石障之,自是人得安堵,号谢公堤。
《朱寿隆传》:寿隆,知九陇县。吏告民一家七人以火死,寿隆曰:宁有尽室就焚无一脱者,殆必有奸。逾月获盗,果杀其人而纵火也。
《单煦传》:煦,知洛阳县。民以妖幻传相教授,煦迹捕戮三十馀人,当得上赏,不肯言。
《余良肱传》:良肱,知湘阴县。县逋米数千石,岁责里胥代输,良肱论列之,遂蠲其籍。
《王岩叟传》:岩叟,知定州安喜县,有法吏罢官乡里,导人为讼,岩叟捕挞于韨,众皆悚然。定守吕公著叹曰:此古良吏也。有诏近臣举御史,举者意属岩叟而未及识,或谓可一往见。岩叟笑曰:是所谓呈身御史也。卒不见。
《东轩笔录》:王荆公当国,郭祥正知邵州武冈县。实封附递奏书,乞以天下之计,专听王安石处画。凡议论有异于安石者,虽大吏,亦当屏黜。表辞亦甚辨畅。上览而异之。一日,问荆公曰:卿识郭祥正否,其才似可用。荆公曰:臣顷在江东,尝识之。其为人才近纵横,言近捭阖,而薄于行。不知何人引荐,而圣聪闻知也。上出其章以示荆公。公耻为小人所荐,因极口陈其不可用而止。是时祥正方从章惇辟,以军功迁殿中丞,及闻荆公,上前之语,遂以本官致仕。
《宋史·杨仲元传》:仲元,知泽州沁水县,民持物来输者,视其价稍增之,馀则下其估。官有所须,不强赋民,听以所有与官为入,度相当则止,率常先办。河外用兵,督餫转西界,夕宿洪谷口。仲元相其地,乃寇所由径路,亟命去之。民以困乏为辞,不听,寇果夜出劫诸部,沁水独免。后二十年,其子过县,父老拜泣曰:河西之役,非公无今日矣。
《刘安世传》:安世,父航,历知虞城、犀浦县。虞城多奸猾,喜寇盗;犀浦民弱而驯。航为政,宽猛急缓不同,两县皆治。
《陈次升传》:次升,知安丘县。转运使吴居厚以聚敛进,檄尉罔征税于远郊,得农家败絮,捕送县,次升纵遣之。居厚怒,将被以文法,会御史中丞黄履荐,为监察御史。
《吕陶传》:陶,调铜梁令。民庞氏姊妹三人冒隐幼弟田,弟壮,愬官不得直,贫至庸奴于人。及是又愬。陶一问,三人服罪,弟泣拜,愿以田半作佛事以报。陶晓之曰:三姊皆汝同气,方汝幼时,适为汝主之尔;不然,尽为他人所欺。与其捐半供佛,曷若遗姊,复为兄弟,顾不美乎。弟又拜听命。
《张舜民传》:舜民,为襄崇令。王安石倡新法,舜民上书言:便民所以穷民,强内所以弱内,富国所以蹙国。以堂堂之天下,而与小民争利,可耻也。时人壮之。《画墁录》:熙宁中,有一朝士,齐人,知定平县。韩子华宣抚经由,怪其县印漫汗,因取观之。宰公遽前曰:此印虽故,非是本县铸造。子华曰:何为。宰因阴指其题刻曰:太平兴国二年,少府以此知之。子华顾幕府曰:县故正无有,是也。
《宋史·刘蒙传》:蒙,都转运使刘庠举遗逸,召试第一,知湖阳县。常平使者召会诸县令议免役法,蒙为不便,不肯与议,退而条上其害,即投劾去,亦夺官。
《王圭传》:圭季父罕,以荫知宜兴县。县多湖田,岁诉水,轻重失其平。罕躬至田处,列高下为图,明年诉牒至,按图示之,某户可免,某户不可免,众皆服。范仲淹在润,奏下其式于诸道。
《黄庭坚传》:庭坚,知太和县,以平易治。时课颁盐荚,诸县争占多数,太和独否,吏不悦,而民安之。
《道山清话》:范尧夫帅陜府,有属县知县,因入村,至一僧寺,少坐。既饭,步行廊庑间,见一僧房颇雅洁,阒无人声。案上有酒一瓢。知县戏书一绝于窗纸云:尔非慧远我非陶,何事窗间酒一瓢。僧野避人聊自醉,卧看风竹影萧萧。不知其僧俗家,先有事在县,理屈坐罪。明日,其僧乃截取窗纸,黏于状前,诉于府。且曰:某有施主某人,昨日携酒至房中,值某不在房。知县既至,施主走避酒,为知县所饮不辞。但有数银杯,知县既醉,不知下落,银杯各有镌识。今施主迫某取之,乞追施主某人,与厅吏某人鞫之。尧夫曰:尔为僧,法当饮乎。杖而逐之。且曰:果有失物,令主者自来理会,持其状以示子侄辈曰:尔观此,安得守官处不自重。即命火焚之,对僚属中未尝言。及后,知县闻之,乃修书致谢。尧夫曰:不记有此事,自无可谢。还其书。
《画墁录》:魏严,唐魏郑公裔孙也。曾拜国子四门助教。熙宁末,予过其门,见严年可六十许,语言成理,出郑公画像,乃近年笔,多为俗人书题。唐之谱牒诏诰,无一存者。乃曰:为官员持去尽矣,唯有周特登城县帖判状辈数种。有免车牛状,县判云:魏公,唐室勋贤,名传青史。既是簪缨之后,难与百姓雷同。其车牛特免。今之县令,敢尔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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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五十四卷目录

 县令部纪事三

官常典第六百五十四卷

县令部纪事三

《宋史·刘绚传》:绚为长子令,督公家逋赋,不假鞭朴而集。岁大旱,府遣吏视伤所,蠲财行二,绚力争不得,封还其揭,请易之。富弼叹曰:真县令也。
《傅楫传》:楫知龙泉县。孙觉为御史中丞,语之曰:朝廷欲用君,盍少留。楫曰:仕宦所乐居中者,免外台督责耳,令俯首权门,与外台奚择。且外官,己所当得也。遂去不顾。
《韩缜传》:缜子宗武为河间令。值河溢,增堤护城,吏率兵五百伐材近郊,虽墓木亦不免,父老遮道泣,宗武入府白罢之。
《任伯雨传》:伯雨知雍丘县,御吏如束湿,抚民如伤。县枕汴流,漕运不绝,旧苦多盗,然未尝有获者,人莫知其故。伯雨下令纲舟无得宿境内,始犹不从,则命东下者斧断其缆,趣京师者护以出,自是外户不闭。使者上其状,召为大宗正丞。
《吴育传》:育知临安、诸暨、襄城三县。自秦悼王葬汝后,子孙从葬,皆出宦官典护。岁时上冢者,往来呼索扰州县。育在襄城,请凡官所须,具成数,毋容使者妄索,羊豕悉出大官,由是民省供费殆半。宦官过者衔之,或中夜叩县门,索牛驾车,育拒不应。异时宗子所过,纵鹰犬暴民田,入襄城境,辄相戒约,毋敢纵者。《元绛传》:绛登第,调江宁推官,摄上元令。民有号王豹子者,豪占人田,略男女为仆妾,有欲告者,则杀以灭口。绛捕寘于法。甲与乙被酒相殴击,甲归卧,夜为盗断足。妻称乙,告里长,执乙诣县,而甲已死。绛敕其妻曰:归治而夫丧,乙已伏矣。阴使信谨吏迹其后,望一僧迎笑,切切私语。绛命取僧絷庑下,诘妻奸状,即吐实。人问其故,绛曰:吾见妻哭不哀,且与伤者共席而襦无血污,是以知之。安抚使范仲淹表其才,知永新县。豪子龙聿诱少年周整饮博,以技胜之,计其赀折取上腴田,立券。久而整母始知之,讼于县,县索券为证,则母手印存,弗受。又讼于州,于使者,击登闻鼓,皆不得直。绛至,母又来诉,绛视券,呼谓聿曰:券年月居印上,是必得周母他牍尾印,而撰伪券续之耳。聿骇谢,即日归整田。知通州海门县。淮民多盗贩盐,制置使建言,满二十斤者皆坐徒。绛曰海滨之人,恃盐以为命,非群贩比也。笞而纵之。
《汪纲传》:纲为桂阳军平阳县令,县连溪峒,蛮蜑与居,纲一遇以恩信。科罚之害既三十年,纲下车,首白诸台,罢之。桂阳岁贡银二万九千馀两,而平阳当其三分之二。纲谓向者银矿坌发价轻,故可勉以应,今地宝已竭,韨于他郡,其价倍蓰,愿力请痛蠲损之。岁饥,旁邑有曹伍者,群聚恶少入境,彊贷发廪,众至千馀,挟界头、牛桥二砦兵为援,地盘踞万山间,前后令未尝一涉其境,不虞纲之至也,相率出迎。纲已夙具酒食,令之曰:汝何敢乱,顺者得食,乱者就诛。夜宿砦中,呼砦官诘责不能防守状,皆惶恐伏地请死,杖其首恶者八人,发粟振粜,民赖以安。
《连庶传》:庶调寿春令。兴学,尊礼秀民,以劝其俗;开濒淮田千顷,县大治。淮南王旧垒在山间,会大水,州守议取其甓为城,庶曰:弓矢舞衣传百世,藏于王府,非为必可用,盖以古之物传于今,尚有典型也。垒因是得存。
《郑骧传》:骧知溧阳县,岁饥,民多逃亡。漕司按籍督逋赋不少贷,骧患之,尽去其籍。使者欲绳以法,骧曰:著令约二税为定数,今不除,则逋愈多,民愈贫,赋愈不办。使者不能屈。时议自建康凿漕渠导太湖以通大江,将破数州民田,调江、浙二十五州丁夫,所费百万计。朝廷遣官视可否,骧条析利病,力止之。
《侯蒙传》:蒙知柏乡县。民讼皆决于庭,受罚者不怨。转运使黄湜闻其名,将推毂之,诏诣行台白事,蒙以越境不肯往。湜怒,他日行县,阅理文书,欲翻致其罪;既而无一疵可指,始以宾礼见,曰:君真能吏也。率诸使者合荐之。徙知襄邑县,擢监察御史。
《唐恪传》:恪知榆次,县豪子雄于乡,萃逋庇奸,不输公赋,前后莫敢诘。恪以理善晓之,悟而自悔,折节为长者。
《黄友传》:友摄华阴令,有政声。方腊窃发,友同诸将收复,所至披靡。婺寇复作,守留友摄兵曹,为殄灭计。友请往谕之,既次浦江,贼望风解去。复单骑次武义,贼众持钉一榼置其前,友正色叱之曰:汝等何速死耶。贼首李德壮之,亟麾退,一境贴然,婺人图像祀之。《郭僎传》:僎知宣城县。苗傅、刘正彦之变,吕颐浩传檄诸郡,僎说郡守刘珏,请募勇士倍道赴难,揭榜复用建炎年号,人皆韪之。
《种世衡传》:世衡孙师道权同谷县。县吏有田讼,弥二年不决。师道翻阅案牍,穷日力不竟,然所讼止毋及兄而已。引吏诘之曰:母、兄,法可讼乎。汝再期扰乡里足未。吏叩头服罪。
《李光传》:光调开化令,有政声,召赴都堂审察,时宰不悦,处以监当,改秩,知平江府常熟县。朱勔父冲倚势暴横,光械治其家僮。冲怒,风部使者移令吴江,光不为屈。
《仇悆传》:悆为邓城令,满秩,耆幼遮泣不得去。徙武陟令,属朝廷方调兵数十万于燕山,悆馈饟毕给。时主将纵士卒过韨掠物,不予直,他邑官逃避,悆先期趣备,申严约束,遂以不扰。已而悆送军饷于涿,值大军溃于芦沟河,囊橐往往委以资敌,悆间关营护,无一毫弃失。调高密丞,俗尚嚚讼,悆摄县事,剖决如流,事无淹夕,民至怀饼饵以俟决遣。猾吏杨盖每阴疏令过,胁持为奸,悆暴其罪黥之,无不悦服。州阙司录,命悆摄事,既行,邑氓万馀邀留,至拥归县廨,时天寒,皆然火警守,布满后先,悆由他道得出,或追拜马首曰:公舍我去,我必使公复来。他日,悆方白事郡牙,忽数千人径夺以归,守将不能遏。剧寇起莱、密间,素闻悆名,戒其党毋犯高密境,民赖以安。密卒闭关叛掠,害官吏几尽,独呼曰:无惊仇公。
《张克戬传》:克戬知吴县。吴为浙剧邑,民喜争,大姓怙势持官府。为令者踵故抑首,务为不生事、幸得去而已。克戬一裁以法,奸猾屏气,使者以状闻,召拜卫尉丞。
《吴时传》:时知华州郑县,转运使檄州餫米五万输长安,郑独当三万。时贻书使者曰:会三万斛之费,以车则千五百乘,以卒则五万夫,县民可役者才二百五十八户耳。古者用师则赢粮以养兵,无事则移兵以就食,诚能移兵于华,则前费可免。华、雍相去百六十里,一旦欲用,朝发而夕至矣。使者从其言。
《蒋兴祖传》:兴祖知开封府武阳县。武,古博浪沙地,土脉脆恶,大河薄其南。尝积雨汎溢,埽具溃,兴祖躬救护,露宿其上,弥四旬,堤以不坏。治为畿邑最,使者交荐之。
《过庭录》:韩皓见素,持国侄孙也。宽仁有度。政和间,宰唐之桐柏。广武堤决,势逼都城,患在朝夕。朝廷檄郡县收刷稻草,为壅禦计,甚急。时中夏旧草已尽,新禾未实,上下危惧失措。桐柏西城,有朝廷椿草数十万,李彦主其事,辄动者,流不以荫论,官吏睥睨,莫敢窥。见素呼耆老而告之曰:今盛夏新旧不相及,虽严督若曹,理难得草,而上危下迫如此。设有隳误,吾曹何以生为也。西城所桩,虽有大禁,吾愿往取应急,得上宽主忧,下瘳民命,吾被重责,无憾。一境感泣从命。韩径入西城仓,取纳,独先诸所,水患赖平。李彦怒,欲削窜之,诸司知其心,迁延旬日。至秋,乡民老弱皆昼夜刈生禾补纳,西城仓尽为新草。上责遂缓。见素解官归,许邑人立亭城北,名曰思韩。岁时相率拜望焉。先子所记韩之善政极多。戊辰十二月三日。
《宋史·宗泽传》:泽为衢州龙游令。民未知学,泽为建庠序,设师儒,讲论经术,风俗一变,自此擢科者相继。调晋州赵城令。下车,请升县为军,书闻,不尽如所请。泽曰:承平时固无虑,它日有警,当知吾言矣。知莱州掖县。部使者得旨韨牛黄,泽报曰:方时疫疠,牛饮其毒则结为黄。今和气横流,牛安得黄。使者怒,欲劾邑官。泽曰:此泽意也。独衔以闻。
《齐东野语》:宣和中,徐申干臣,自讳其名,知常州。一邑宰白事,言已三状,申府未施行。徐怒形于色,责之曰:君为县宰,岂不知长吏名。乃作意相侮。宰亦好犯上者。即大声曰:今此事申府不报,便当申监司,否则申户部,申台,申省,申来申去,直待身死即休。语罢,长揖而退。徐虽怒,然无以罪之。
《宋史·杨邦乂传》:邦乂知溧阳县。会叛卒周德据府城,杀官吏。邦乂召县狱囚赵明于庭,欲诛之,因谕之曰:尔悉里中豪杰,诚能集尔徒为邑人诛贼,不惟宥尔罪,当上功畀爵。明即请行,邦乂饮之卮酒,使自去。越翼日,讨平之。
《郭永传》:永知大谷县。太原帅率用重臣,每宴飨费千金,取诸县以给,敛诸大谷者尤亟。永以书扺幕府曰:非什一而取,皆民膏血也,以资觞豆之费可乎。脱不获命,令有投劾而归耳。府不敢迫。县有潭出云雨,岁旱,巫乘此哗民,永杖巫,暴日中,雨立至,县人刻石纪其异。府遣卒数辈号警盗,刺诸县短长,游蠹不归,莫敢迕,永械致之府,府为并它县追还。于是部使者及郡文移有不便于民者,必条利病反复,或遂寝而不行。或谓永:世方雷同,毋以此贾祸。永曰:吾知行吾志而已,遑恤其他。大谷人安其政,以为自有令无永比者。既去数年,复过之,则老稚遮留如永始去。
《叶颙传》:颙知信州贵溪县。时诏行经界,郡议以上中下三等定田税,颙请分为九等,守从之,令信之六邑以贵溪为式。知绍兴府上虞县。凡繇役,令民自推货力甲乙,不以付吏,民欣然皆以实应。催租各书其数与民,约使自持户租至庭,亲视其入,咸便之。帅曹泳令今岁夏租先期送什之八,颙请少纾其期,泳怒。及麦大熟,民输租反为诸邑最,泳大喜,许荐于朝,颙固辞。贺正中荐颙静退,遂召见。
《陈良翰传》:良翰知温州瑞安县。俗号强梗,吏治尚严,良翰独抚以宽,催租不下文符,但揭示名物,民竞乐输,听讼咸得其情。或问何术,良翰曰:无术,第公此心如虚堂悬镜耳。
《叶衡传》:衡知临安府于潜县。户版积弊,富民多隐漏,贫弱困于陪输,衡定为九等,自五以下除其籍,而均其额于上之四等,贫者顿苏。徵科为期限榜县门,俾里正谕民,不遣一吏而赋自足。岁灾,蝗不入境。治为诸邑最。郡以政绩闻,即召对,上曰:闻卿作县有法。遣还任。擢知常州。
《老学庵笔记》:秦太师娶王禹玉孙女,故诸王皆用事。有王子溶者,为浙东仓司官属,郡宴必与提举者同席。陵忽玩戏,无所不至。提举者事之,反若官属。已而又知吴县尤放肆,郡守宴客,方就席,子溶遣县吏呼伎乐伶人,即皆驰往,无敢留者。上元,吴县放灯,召太守为客,郡治乃寂无一人。又尝夜半遣厅吏叩府门,言知县传语,必面见。守醉中,狼狈揽衣,秉烛,出问之,乃曰:知县酒渴,闻有齑咸,欲觅一瓯。其陵侮如此。守亟取遣人遗之,不敢较也。
《宋史·林大中传》:大中知抚州金溪县。郡督输赋急,大中请宽其期,不听,纳告敕投劾而归。
《李焘传》:焘知双流县。仕族张氏子居丧而争产,焘曰:若忍坠先训乎。盍归思之。三日复来,迄悔艾无讼。又有不白其母而鬻产者,焘寘之理,豪强敛迹。
《颜师鲁传》:师鲁历知莆田、福清县。尝决水利滞讼,辟陂洫绵四十里。岁大祲,发廪劝分有方而不遏籴价,船粟毕凑,韨籴更平。
《杨万里传》:万里知隆兴府奉新县,戢追胥不入乡,民逋赋者揭其名韨中,民欢趋之,赋不扰而足,县以大治。
《谢谔传》:谔知袁州分宜县。县积负于郡数十万,岁常赋外,又征缗钱二万馀,谔乃疏其弊于诸监司,请免之。
《傅伯成传》:伯成知连江县。东湖溉田二千馀顷,堤坏。即下流南港为石堤三百尺,民蒙其利。
《黄畴若传》:畴若调灵川令。会万安军黎蛮窃发,经略司选畴若条画招捕事宜。畴若谓须稽原始乱,为区处之方。再任岭外,用举考改知庐陵县。州常以六月督畸零税,畴若念民方艰食,取任内县用钱三十馀缗为民代输两年。诸司举为邑最。
《李衡传》:衡知溧阳县,专以诚意化民,民莫不敬。夏秋二税,以期日榜县门,乡无吏迹,而输送先他邑办。因任历四年,狱户未尝系一重囚。隆兴二年,金犯淮堧,人相惊曰:寇深矣。官沿江者多送其孥,衡独自浙右移家入县,民心大安。盗猬起旁境,而溧阳靖晏自如。汪澈、转运使韩元吉等列上治状,诏进一秩,寻召入为监察御史。
《余端礼传》:端礼知湖州乌程县。民间赋丁绢钱,率三氓出一缣,不输绢而折其估,一缣千钱,后增至五千,民不胜病。端礼以告于府,事得上闻,又自诣中书陈便宜,岁蠲绢钱六万。
《李舜臣传》:舜臣知饶州德兴县,专尚风俗。民有母子昆弟之讼连年不决,为陈慈孝友恭之道,遂为母子兄弟如初。间诣学讲说,邑士皆称蜀先生。罢百姓预贷,偿前官积逋踰三万缗。民病差役,舜臣劝纠诸乡,以税数低昂定役期久近为义役。期年役成,民大便利。银坑罢虽久,小户犹敷银本钱,官为偿之。天申大礼助赏及军器所需,皆不以烦民。干办诸司审计司,迁宗正寺主簿。
《杨简传》:简知乐平县,兴学训士,诸生闻其言有泣下者。杨、石二少年为民害,简寘狱中,谕以祸福,咸感悟,愿自赎。由是邑人以讼为耻,夜无盗警,路不拾遗。《廖德明传》:德明知莆田县。民有奉淫祠者,罪之,沉像于江。会有显者欲取邑地广其居,德明不可,守会僚属谕之,德明曰:太守,天子守土之臣,未闻以土地与人者。守乃惭服。
《娄机传》:机知西安县。巨室买地为茔域,发地遇石,复索元价。机曰:设得金,将谁归。
《舒璘传》:璘知平阳县,郡政颇苛,及璘以民病告,辞严义正,守为改容。《熊克传》:克知绍兴府诸暨县,越帅课赋颇急,诸邑率督趣以应,克曰:宁吾获罪,不忍困吾民。他日,府遣幕僚阅视有无,时方不雨,克对之泣曰:此催租时耶。部使者芮燀行县至其境,谓克曰:曩知子文墨而已,今乃见古循吏。为表荐之。
《黄灏传》:灏知德化县,以兴学校、崇政化为本。岁馑,行赈给有方。王蔺、刘颖荐于朝,除登闻鼓院。
《范应铃传》:应铃知崇仁县,始至,明约束,信期会,正纪纲,晓谕吏民,使知所趋避。然后罢乡吏之供需,校版籍之欺蔽,不数月省簿成,即以其簿及苗税则例上之总领所,自此赋役均矣。夙兴,冠裳听讼,发摘如神,故事无不依期结正,虽负者亦无不心服。真德秀扁其堂曰对越。将代,整治如始至。岁杪,与百姓休息,阁债负,蠲租税,释囚系,恤生瘗死,崇孝劝睦,仁民厚俗之事,悉举以行,形之榜揭,见者嗟叹。调提辖文思院,干办诸军审计,添差通判抚州。
《崔与之传》:与之知建昌之新城,岁适大歉,有强发民廪者,执其首,折手足以徇,盗为止,劝分有法,贫富安之。开禧用兵,军旅所需,天下骚然,与之独买以系省钱。吏告月解不登,曰:宁罢去。和籴令下,与之独以时贾籴,令民自概。
《吴昌裔传》:昌裔知华阳县。修学宫,来四方士,斥羡钱二十万缗,买良田备旱。
《赵必愿传》:必愿知崇安县,剖判如流,吏不能困。修学政,立催科法,列户名为三等,以三期为约,足者旌之,未足者宽以趣之,踰期不纳者里胥程督之,民皆感怿愿输。革胥吏鬻盐之弊。擅发光化社仓活饥民,帅怒,逮吏欲惩之,必愿曰:刍牧职也,吏何罪。束担俟谴,帅无以诘而止。旧有均惠仓,无所储,必愿捐缗钱增籴,至二千石。力主义役之法,乡选善士,任以推排,入资买田助役,则勉有产之家,有感化者,出己田以倡,遂遍行一邑,上下便之。台府以闻,下其式八郡四十八县。秩满,民共立祠刻石。
《高稼传》:稼知绵谷县。制置司以总领所擅十一州会子之利,请尽废之,此盖绍兴、隆兴之间得旨为之者。令下,民疑,为之罢韨。稼亟出私钱以给下户。稼弟定子时为总领所主管文字,相与徵其误而力救之,得存其半,公私仅济。岁大饥,有司置弗闻,稼捐橐中装,韨粟以食之,全活甚众。
《杜杲传》:杲知六安县,民有嬖其妾者,治命与二子均分。二子谓妾无分法,杲书其牍云:《传》云子从父令,律曰违父教令,是父之言为令也,父令子违,不可以训。然妾守志则可,或去或终,当归二子。部使者季衍览之,击节曰:九州三十三县令之最也。
《洪天锡传》:天锡知古田县。行乡饮酒礼。邑剧,牒愬猥多,天锡剖决无留难。有倚王邸势杀人者,诛之不少贷。
《刘应龙传》:应龙知崇仁县。淮西失守,江西诸州有残破者,县佐贰闻变先遁,应龙固守不去。
《赵良淳传》:良淳知分宁县。分宁,江西剧邑,俗尚哗讦,良淳治之,不用刑戮,不任吏胥,取民之敦孝者,身亲尊礼之,至甚桀骜者,乃绳以法,俗为少革。
《杨霆传》:霆擢知监利县。县有疑狱,历年不决,霆未上,微服廉得其实,立决之,人称神明。
《萧服传》:服第进士,调望江令,治以教化为本。访古迹,得王祥卧冰池、孟宗哭笋台,皆为筑亭。又刻唐县令鞠信陵文于石,俾民知所向。已而邑人朱氏女刲股愈母疾,人颂传之,以为治化所致。知高安县,尉获凶盗,狱具矣,服审其辞,疑之,且视其刀室不与刃合,顷之而杀人者得,囚盖平民也。
《明道杂志》:先人尝任三司检法官,以亲老求知吴江县。将之官,名公多作诗送行,而吴正宪、王中甫诗工。吴诗云:全吴风景好,之子去弦歌。夜犬惊胥少,秋鲈饷客多。县楼疑海蜃,衙鼓答江鼍。遥想晨凫下,长桥正绿波。王诗云:乍被轩绥宠,新辞计省繁。三江吴故国,百里汉郎官。烟水莼牙紫,霜天橘颗丹。优游民政外,风月即清欢。
士人有双渐者,性滑稽。尝为县令。因入村治事,夏暑,憩一僧寺中。方入门,主僧半酣矣。因前曰:长官可同饮三杯否。渐怒其容易,叱去,而此僧犹不已,曰:偶有少佳酒,同饮三杯,如何。渐发怒,令拽出去。俄以属吏,渐亦就憩。至晚,吏呈案,渐乃判云:谈何容易,邀下官同饮三杯。礼尚往来,请上座独吃八棒。竟笞遣之。《后山谈丛》:叶表为句容令。县有盗,改置社稷,而盗止。下邳故多盗,近岁迁社稷于南山之上,盗亦衰息。《过庭录》:湛朴子,文信实君子也。为江夏县令,动省过失,平居未始懈惰。临民御政,必稽参条理,然后行。设有小愆,则以状自劾。使吏望阙宣读,呼名朴,则公裳唯诺于下,示其改也。忠宣荐其才。
《晰狱龟鉴》:钱治屯田,为湖州海阳令。郡之大姓某氏火,迹其来自某家。吏捕讯之,某家号冤不服。太守刁谌曰:狱非钱令,不可治。问大姓得火所发状,及验之,疑里雠家物。因率吏入雠家,取状合之,悉是。雠家即服曰:火自我出,故遗其迹某家者,欲自免也。某家乃获释。
葛源郎中,初以吉州太和簿,摄吉水令。他日,令始至,猾吏诱民数百,讼庭下,设变诈,以动令。如此数日,令厌事,则事常在吏矣。源至,立讼者两庑下,取其状视,有如吏所为者,使自书所讼,不能书者,吏受之,往往不能如状。穷之,辄曰:我不知为此,乃某吏教我所为也。悉捕劾,致之法。讼故以少。
王延禧,朝议初,为岳州沈江令。岁饥,盗起,亲获十馀人,贼皆应死法。延禧叹曰:是皆良民,穷而为盗。今既无以业之,又利其死以为己功,亦何忍哉。谕被盗者,悉裁其赃,盗得不死。延禧,王黄州孙也。
《金史·刘敏行传》:敏行登天会三年进士。除太子校书郎,累迁肥乡令。岁大饥,盗贼掠人为食。诸县老弱入保郡城,不敢耕种,农事废,畎亩荒芜。敏行白州,借军士三十护县民出耕,多张旗帜为疑兵,敏行率军巡逻,日暮则阅民入城,由是盗不敢犯而耕稼滋殖。转高平令。县城圮坏久不修,大盗横恣,掠县镇不能禦。敏行出己俸,率僚吏出钱顾役缮治,百姓欣然从之,凡用二千人,版筑遂完。乡村百姓入保,贼不能犯。《王竞传》:竞转河内令。时岁饥盗起,竞设方略以购贼,不数月尽得之。夏秋之交,沁水泛溢,岁发民筑堤,豪民猾吏因缘为奸,竞覈实之,减费几半,县民为之谚曰:西山至河岸,县官两人半。盖以前政韩希甫与竞相继治县,皆有干能,绛州正平令张元亦有治绩而差不及,故云然。
《杨邦基传》:邦基迁太原交城令。太原尹徒单恭贪污不法,托名铸金佛,命属县输金,邦基独不与。徒单恭怒,召至府,将以手持铁柱杖撞邦基面,邦基不动。乘德廉察官吏,尹与九县令皆免去,邦基以廉为河东第一,召为礼部主事。
《刘徽柔传》:徽柔天眷三年,擢进士第。为洪洞令。县人杨远者,投牒于县,以为夜雨屋坏,压其侄死,号诉哀切。徽柔熟视而笑曰:汝利侄财而杀之,乃诬雨耶。叱付狱,其人立伏曰:公神明也,不敢延死。遂寘于法。《丁炜仁传》:炜仁皇统二年进士第,调武清丞。迁和川令。前令罢耎不事事,群小越法干禁无所惮,炜仁申明法禁,皆屏息,或走入他县以避之。有董祐者最强悍,畏服炜仁,以刀断指,誓终身不复犯法。凡租赋与百姓前为期率,比他邑先办。
《牛德昌传》:德昌皇统二年进士第,调矾山簿。迁万泉令。属蒲、陕荐饥,群盗充斥,州县城门昼闭。德昌到官,即日开城门纵百姓出入,榜曰:民苦饥寒,剽掠乡聚以偷旦夕之命,甚可怜也。能自新者一不问。贼皆感激解散,县境以安。府尹王伯龙嘉之,礼待甚厚。《卢庸传》:庸调定平县令。治旧堰,引泾水溉田,民赖其利。
《孙德渊传》:德渊迁沙河令。有盗秋桑者,主逐捕之,盗以叉自剌其足面,曰:秋桑例不禁采,汝何得刺我。主惧,赂而求免,盗不从,诉之县。德渊曰:若逐捕而伤,疮必在后,今在前,乃自刺也。盗遂引服。
《武都传》:都迁商水令。县素多盗,凡奸民尝纵火行劫、椎埋发冢者,都皆廉得姓名,榜之通衢,约毋再犯,悉奔他境。
《女奚烈守愚传》:守愚为临沂令。有不逞辈五百人,结为党社,大扰境内,守愚下车,其党散去。蝗起莒、密间,独不入临沂境。先是,朝廷括河朔、山东地,隐匿者没入官。告者给赏。莒州刺史教其奴告临沂人冒地,积赏钱三百万,先给官镪乃徵于民,民甚苦之。守愚列其冤状白州,州不为理,即闻于户部而徵还之,流民归业,县人勒其事于石。
《王若虚传》:若虚历管城、门山二县令,皆有惠政,秩满,老幼攀送,数日乃得行。
《王扩传》:扩明昌五年进士,迁怀安令。猾吏张执中诬败二令,扩到官,执中挈家避去。
《冯延登传》:延登,泰和元年,转宁边令。大安元年秋七月,雹害稼,民艰于食。延登发粟赈贷,全活甚众。《李复亨传》:复亨迁南和令。盗割民家牛耳。复亨尽召里中人至,使牛家牵牛遍过之,至一人前,牛忽惊跃,诘之,乃引伏。
《禹显传》:张邦宪,正大中进士,为永固令。天兴二年,避兵徐州。卓翼率兵至城,邦宪被执,将驱之北,邦宪骂曰:我进士也,误蒙朝廷用为邑长,可从汝曹反耶。遂遇害。
宋濂《叶治中历官记略》:琛,至元九年春,转承事郎处州路青田县令。青田素号难治,琛谓非修明学官之政,不足以化民。下车,即建明伦堂,及极高明轩,礼硕士,为六经讲师,增田三十亩有畸,招弟子员而廪食之。月旦望,谒先圣先师。琛服深衣大带,亲与之周旋。升降退坐明伦堂,申饬五伦之教,吏以官书至,琛见印文廉隅太明,顾吏曰:尔何敢刻伪印邪。吏色动。琛即讯之,吏叩头伏罪。琛曰:伪者非止尔,汝能引一人以自赎,则无罪矣。吏喜,具简牍以对。琛逮至庭下,语之如语。吏自是辗转而获。一日间,得伪县印一十有八,税务印一十有二。琛不欲食其言,悉遣之,唯扑其最后者。牛疫死者,法当闻。石溪之地,不满十馀里,浃日内,民以牒上者二十有三。琛疑之,问牛死状。民以病肿对。琛曰:其肉还可食邪,抑弃之也。民曰:焉敢弃之。每下其直以归解牛家耳。琛曰:解牛者,何人。民曰:有二少年,相随行,今犹在县门东,即其人也。琛亟命执之。少年佩小韦囊于腰,琛取视,大铁针一,皂角蓖麻子合四。琛曰:此非毒牛具邪。解牛者畏不敢讳,具言以药淬针针牛,牛辄肿不能食死。琛怒,簿录其家,以偿死牛者。时天下兵动,县地邻东嘉,数有大将统兵来过,军散入韨,廛剽掳特甚。民畏怖如虎狼。前之县令长莫敢吐气。琛㨿胡床,坐溪浒,具牛酒劳之,戒刺船者,无薄岸。即薄岸者,有罚。县民持挺舟循岸立,以数计者千。溪多滩险恶,不易渡。琛阴令勇卒,以俟舟至,辄上之。琛亲帅弓箭夫击钲鼓,走溪上,境内肃然。县多争讼,凡两造在庭,皆群胥囊橐于家,互蛊之以言,遂纷纭不可释,因以射利。琛杖之,惧,不敢为奸。复刻小绿牌,大仅如指,来投牒者,即细书牌,阴令就逮,其人往往感悟,至中途多分解去。吏若隶旁视无所容其私,几至讼息。复命琛垦田龙泉,召有田之家,履亩而实之,验民粮多寡,以定科繇,满六斛者役一月,多则倍之。若集粮事,亦视其数为差。青田吴德祥啸聚倡乱,焚掠府库,室人女妇,日杀伤无算。处温婺及建宁,均被其毒。官兵捕逐,辄失利。宪府辟琛摄同知处州总管府事,往安定之。或劝琛,寇情难测,当严重兵以自卫。琛麾去,乘匹马行,从以数苍头。径至县,县民柔驯者,闻琛至,大喜,咸从岩穴归依。琛以居,诸酋亦出见自首服。有妄男子,谓吴德祥,曰:叶使君绐尔,大兵旦夕,且至善为尔计,莫若劫使君以自安。吴德祥信之。未几,贼酋张惟德、吴伯贤等,持旗帜刀槊,直入县庭。琛盛服出坐厅事,问曰:尔来欲何为。张惟德跽而请曰:山中氓德明公厚,欲见,且久思。屈玉趾一幸临之,无他虞也。琛曰:我行即行,尔汝慎毋毒我民也。语未毕,遂拥琛登舟,至黄坛,诸酋先后出迎,舍琛吴德祥家,供张饔饩甚盛。时命伶人陈杂戏以娱琛。琛终不假以辞色,每为陈说祸福逆顺,凿凿不少厌。群酋颇感悟,椎牛豕燕琛,送还州城。先是,黄坛寇列砦栅百馀,气势联络,首尾应援,人畏之,不敢深入。琛留黄坛,检察寇所出没,悉得其要领。喜曰:天殆使吾平此寇也。琛既归,寤寐亦不忘去。时丽水之砻硿,青田之庐茨,皆大盗所巢。有众号数万。琛谓不剪二寇,他日或与黄坛连,则势益大不可制。会行枢密院判石宜孙,遣参谋官龙泉胡深、章溢统兵讨砻硿,琛急帅师与之会,三面围合,矢石乱下如雨。寇出战,大败,擒渠魁十馀人。众欲进歼之,琛及一参谋相谓曰:作乱者,此数酋耳。馀皆良民家,因胁逐而至此,彼何罪,欲使之作齑粉邪。乃下令退师二十里,俾尽挈妻孥以遁,始焚其砦。次年四月,琛入沐鹤溪治兵。八月,遣裨将陈仲珍平庐茨。庐茨既平,寇所俘旁县子女七百馀,琛具舟洎粮,命老卒悉护还其家。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一年三月癸巳,获嘉县尹常德课,最诏优赏之。
至元二十三年冬十月甲午,襄邑县尹张𤣱,为治有绩,邹平县达鲁花赤回回,能捕盗理财,进秩有差。《董文炳传》:文炳,俊之长子也。以父任为槁城令。同列皆父时人,轻文炳年少,吏亦不之惮。文炳明于听断,以恩济威。未几,同列束手下之,吏抱案求署字,不敢仰视,里人亦大化服。县贫,重以旱蝗,而敛徵日暴,民不聊生。文炳以私谷数千石与县,县得以宽民。前令因军兴乏用,称贷于人,而贷家取息岁倍,县以民蚕麦偿之。文炳曰:民困矣,吾为令,义不忍视也,吾当为代偿。乃以田庐若干亩计直与贷家,复籍县閒田与贫民为业,使耕之。于是流离渐还,数年间,民食以足。朝廷初料民,令敢隐实者诛,籍其家。文炳使民聚口而居,少为户数。众以为不可,文炳曰:为民获罪,吾所甘心。民亦有不乐为者,文炳曰:后当德我。由是赋敛大减,民皆富完。旁县民有讼不得直者,皆诣文炳求决。文炳尝上谒大府,旁县人聚观之,曰:吾亟闻董令,董令顾亦人耳,何其明若神也。时府索无厌,文炳抑不予。或谗之府,府欲中害之,文炳曰:吾终不能剥民求利也。即弃官去。
《张养浩传》:养浩,为堂邑县尹。人言官舍不利,居无免者,竟居之。首毁淫祠三十馀所,罢旧盗之朔望参者,曰:彼皆良民,饥寒所迫,不得已而为盗耳;既加之以刑,犹以盗目之,是绝其自新之路也。众皆感泣,互相戒曰:毋负张公。有李虎者,常杀人,其党暴戾为害,民不堪命,旧尹莫敢诘问。养浩至,尽寘诸法,民甚快之。去官十年,犹为立碑颂德。
《干文传传文传》:迁长洲、乌程两县尹。长洲为文传乡邑,文传徙榻公署,无事未尝辄出,而亲旧莫敢通私谒。会创行助役法,凡民田百亩,令以三亩入官,为受役者之助。文传既专任其县事,而行省又以无锡州及华亭、上海两县之事委焉。文传谕豪家大姓,以腴田来归,而中人之家,自是不病于役。其在乌程,有富民张甲之妻王,无子,张纳一妾于外,生子,未晬,王诱妾以儿来,寻逐妾,杀儿焚之。文传闻而发其事,得死儿馀骨,王厚贿妾之父母,买邻家儿为妾所生,儿初不死。文传令妾抱儿乳之,儿啼不就乳,妾之父母吐实,乃呼邻妇至,儿见之,跃入其怀,乳之即饮,王遂伏辜。丹徒县民有二弟共杀其姊者,狱久不决,浙西廉访司俾文传鞫之,既得其情,其母乞贷二子命,为终养计,文传谓二人所承有轻重,以首从论,则为首者当死,司官从之。
《欧阳元传》:元延祐间进士,调太平路芜湖县尹。县多疑狱,久不决,元察其情,皆为平反。贡赋徵发及时,民乐趋事,教化大行。改武冈县尹。县控制溪洞,蛮獠杂居,抚字稍乖,辄弄兵犯顺。元至踰月,赤水、太清两洞聚众相攻,官吏相顾失色,计无所出。元即日单骑从二人,径抵其地谕之。至则死伤满道,战斗未已。獠人熟元名,弃兵仗,罗拜马首曰:我曹非不畏法,缘诉其事而县,官不为直,反以徭役横敛掊克之,情有弗堪,乃发愤就死耳。不意烦我清廉官。元谕以祸福,为理其讼,獠人遂安。
《吕思诚传》:思诚,为景州蓨县尹。差民户为三等,均其徭役;刻孔子像,令社学祀事;每岁春行田,树畜勤敏者,赏以农器,人争趋事,地无遗力。民石安儿等,流离积年,至是,闻风复业。印识文簿,畀社长藏之,季月报县,不孝弟、不事生业者,悉书之,罚其输作。胥吏至社者,何人用饮食若干,多者责偿其直。豪猾者窜名职田户,思诚尽祛其弊。天历兵兴,豫贷钞于富民,令下造军器,事皆先集,民用不扰。于后得官价,亟以还民。翟彝自其大父因河南乱,被掠为人奴,岁纳丁粟以免作。思诚知彝力学,召其主与之约,终彝身粟三十石,仍代之输,彝得为良民。他日买羊,刘智社民李,持酒来见,愬其弟匿羊,思诚叱之退。王青兄弟四人,友爱弥笃,思诚至其家,取酒劝酬,欢同骨肉。李之兄弟相谓曰:我等终不敢见尹矣。各具酒食相切责,悔前过,析居三十年,复还同爨。镇民张复,叔母孀居,且瞽,丐食以活,恐思诚闻之,即日迎养。思诚怜其贫,令为媒互人以养之。天旱,道士持青蛇,曰卢师谷小青,谓龙也,祷之即雨。思诚以其惑人,杀蛇,逐道士,雨亦随至,遂有年。县多淫祠,动以百馀计,刑牲以祭者无虚日,思诚悉命毁之,唯存江都相董仲舒祠。擢翰林国史院检阅官。
《张桢传》:桢除高邮县尹,门无私谒。县民张提领,尚任侠,武断乡曲。一日,至县有所嘱,桢执之,尽得其罪状,里中受其抑者,咸来诉焉,乃杖而徙之,人以为快。守城千户狗儿妻崔氏,为其小妇所谮,虐死,其鬼凭七岁女诣县诉桢,备言死状,尸见瘗舍后。桢率吏卒即其所,发土得尸,拘狗儿及小妇,鞫之,皆伏辜,人以为神明焉。
《诚斋杂记》:阮兰,字茂弘,为开封令。县侧有劫贼,外白甚急,数阮方围棋,长啸,吏云:劫急。阮曰:局上有劫,亦甚急。其耽乐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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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五十五卷目录

 县令部纪事四
 县令部杂录
 县令部外编

官常典第六百五十五卷

县令部纪事四

《明外史·吴履传》:履,迁安化知县。初,豪民以世乱,集众为兵。天下既定,兵皆散,独豪长易氏怙勇,率所部入山自保。江阴侯吴良至,议发旁县兵进讨,履曰:易氏自逃,死未有反状,奈何激之使生变乎。若往招当必来,不来用兵未晚也。良听之而事平,无何良议。籍故兵之为农者,民大恐。履召耆老谕之曰:侯所籍者,兵民不与也。取其愿为兵者,数人而止府檄造,戎衣履力争。曰:安化民贫,而俗暴恩之,且恐叛安可责之如他县乎。令格不奉命,其罪小奉命,而致乱其祸大。不敢辞小罪陷大祸也,事乃巳。
《倪孟贤传》:孟贤,洪武中,知丽水县。民有卖卜者,尝千谒富室不应,乃诣阙告大姓陈公望等五十七人聚众谋乱。命锦衣卫千户周原往捕之。孟贤廉得其实,谓僚属曰:朝廷命孟贤令是邑,惟欲抚辑斯民安于田里,使善良者横被恶逆之名。岂朝廷命官意耶。即具疏闻。复令耆民四十人诣阙诉。帝命法司鞫实,论告密者如律。赐耆老酒食,及道里费遣还。《献徵录》:明洪武朝,任勉令番阳时,一以法绳治求受郡,县寄而得全归者无几勉受事。日思前令所以亟黜者,率因袭苟且拂民情,而壅上听曰:是法所以逮也。即大书孝弟忠信礼义廉耻,八字于厅壁。访邑有德学为民,所信向者随事酌轻重,而处之有不便者,或粘匿名。文于县门命守之,曰:是教我也,俾勿坏后潜自毁去。
《欧阳铭》:为临淄令时,副将军常遇春略定,未附郡县。过临淄兵士十馀人,入民家取酒不得相殴。击欢动一韨铭出呵,止不服因笞遣焉。且往见将军白之军校,先走告军门曰:知县殴卒,几死且骂。将军不戢士,常公命铭诟之曰:汝何敢尔。铭曰:军固王师民亦王民也。民被殴击几死,军士固不可笞耶。此军士之过,知县虽不贤,岂敢他有詈言,常意解。乃独责军士而释令,由是申严约束无敢哗者。
《明外史·李信圭传》:信圭,洪熙时,授清河知县。勤于抚循,招徕流移,课其耕垦县瘠而冲,官艘日相衔,役夫动以千计。前令请得沭阳五百人为助,然去家远,艰于衣食。信圭请免其助役,代输清河浮征三之二,两邑便之。俗好发冢纵火,逞其私忿,信圭设教戒十三条,令里民书于牌,月朔望儆戒之。且令书其民勤惰善恶以闻,俗为之变。岁旱蝗,祷于城隍神,蝗不入境。宣德三年奏言:本邑地广人稀,路当冲要,日发民挽舟。丁壮既尽,役及老稚,致妨废农桑。前年兵部有令,公事急者舟予五人,缓者则否。今此令不行,役夫无限,有一舟至四五十人者。凶威所加,谁敢诘问。或遇快风,步追不及,则没其所赍衣粮,俾受寒馁。乞申明前令,哀此惮人。从之。八年春,又言:自江、淮达京师,沿河郡县悉令军民挽舟,若无卫军则民夫尽出,昼夜以俟。而上司又不分别杂泛差徭,一体派及。致土田荒芜,民无蓄积。稍遇歉岁,辄老稚相携,缘道乞食,实可悯伤。请自仪真抵通州,尽免其杂徭,俾得尽力农亩,兼供夫役。帝亦从之。自是,他郡亦蒙其泽。
《献徵录》:仁宗朝郑汝敬为上虞,令居二年。邑大治监察御史尹宗,高号严厉。有司多望风引退,独嘉赏汝敬尝问,绍兴守六邑令孰。优守曰:惟郑令清介肯为,但其人气大耳。尹曰:人惟有气,斯能生圣贤能养是气。故充塞宇宙,可无气而为人乎,守不能答。既而考浙江七十二县,令置汝敬为第一。
《明外史·范希正传》:希正,为曹县知县。涖政严明,下不敢欺小民,多被其泽有黠吏挟取民财,且纵火焚及公廨。希正执下狱,械送京师。吏反诬希正他事。亦被逮。县中老稚莫不垂涕,于是民八百馀人群走阙下讼冤通政司,以闻未报。会侍郎许廓奉使过曹县,父老百五十馀人亦遮道号诉,廓以达于吏部,吏部奏之,帝即释希正还。置吏于法,希正既还善政益著,及考绩北上民怀其惠,争持金帛赠遗,悉却不受。有里正伺希正独居,急趋入投重贿以出。希正追不及明日,召之其人惧而逃。即召其父语,之曰:君子不以昭,昭信节不以冥,冥行可携,而子金去远近,益信其廉正。统中九载考绩曹人,状其善政乞留,所司覈实诏增二秩还任。
《西墅杂记》:宣德间,慈溪一县令初,至任谓群下曰:汝闻谚云灭门刺史,破家县令否乎。此固非有道者,言也。中有一父老,对曰:间者生员多读书,某等只闻得。岂弟君子民之父母,县令为之默然。
《蓉塘诗话》:宣德中,全椒章惠知温州之平阳县,奉公爱民,理繁就简。凡百公务不差隶卒,勾摄止用粉板。背绘刻隶卒,甲乙为次传递勾摄题。其板曰:不贪不食,与民有益。人随牌至,庶免谴责。人咸信服,不敢稽违,由是案牍清简囹圄空虚。
《通纪》:天顺间,御史盛颙以言石亨出知束鹿。邑豪士闻其来相,戒曰:是尝劾石总兵者,其人不可犯也。颙至变搏击,而为抚循吏畏。而民安之未几,丁内艰去民俟。其服阕相率,诣阙乞颙。再任不复,用刑罚有争讼者。谕之以理,辄听受不复辩。邻邑讼多年,不决者各来诣,颙诉折以片言,必心服而去。时人有清如水,明如镜之谣。邑界真定二府四境之民,亦闻风趋赴郊外,有荒落地自然聚以成韨,邑人称为清官店。《明外史·陈钢传》:钢,中成化元年乡试,授黔阳知县。稽丁税,多寡均定,徭役招流亡。辟荒田数千亩,置养济院,积义仓粟,省刑简讼。杜吏奸居一年,庭无烦冤。乃修文庙建社,学兴孝弟礼义之。教民俗为变,沅湘二江合流,城下数决坏民居。钢募民采石,甃堤自南门,迄西门亘千丈。水乃不为害,邑南山厓间有路,狭甚辰沅诸军。戍靖州夜行,多堕死厓下。钢督邮兵积薪烧之沃,以醯石暴,裂拓旧路。丈许缭以铁縆行者,便之将新县署。忽大水漂木,数百至工遂成。钢病民忧惶祷于神,皆愿以馀年益。钢寿病愈过韨,父老察其肥瘠,以为欣戚。邻境猺与民争田不决,上官檄。钢往钢开譬切,至众咸欣服任满,当代民乞留于朝。不许送者,攀泣为立生祠。
《陈钢传》:同时有陈纲者,成化初吏部。议以两广多盗,请不拘乡里得官。其邻郡乃用为高州石城,知县时猺贼正炽。民户流亡,土田荒芜殆尽。纲尽心民事劳徕,安集流亡复归。又招新民附籍,给田使耕岁,凶发粟赈贷善捕盗,盗发辄得请于上官,奏减逃绝渔课米七百馀石阖。邑戴之八年,总督韩雍及镇守巡,按诸臣联章奏荐。
《苏州府志》:吴哲成化八年,任嘉定知县濒海之地。忽有小蟹群出,啮禾哲以水族为灾,海神失职为文。切责蟹一夕,尽徙去。
《明外史·王弼传》:弼成化十一年乙未,进士除溧水知县巨猾,席势武断捕获论死。境有湖可田,督民筑堤遂为良田,中官来视,马例有贿弼,独不予。
《献徵录》:成化间张公素为河阴,令适岁大祲饿莩在途。又承凋敝之馀百,蠹孔亟忧形于色,亟求拯救之。方。曰:是不可以他求也,为之在我。由是简讼狱罢追呼。《节厨传》平韨价裁靡,文息奢风一意,与民休息岁馀,病者兴困者苏翕。然大治庭无敲扑之烦,斋有垂帘之静,隶卒倚其杖于壁。两两立左右结丝,网以资用有太古之风焉。
《山西通志》:赵清成化十九年癸卯,举人授齐河知县清勘事外,出邑之洪店有盗。王山杀人于王臻之侧,众诬执臻,臻不胜掠。亦诬服清还过洪店,群牛中一牛奔向清,跪而悲鸣。若有所诉,清问之盖臻牛也。清曰:臻冤乎。抵邑辩释臻,然杀人者未得,众犹疑后鞫大盗王山。山款服曰:杀人于王臻之侧者,山也。牛为臻诉山,更何词齐河人,称神明作青牛记。
《明外史·王时中传》:时中,授鄢陵知县。有善政,尝出郊,旋风拥马首。不得行时中曰:冤气也。命隶踪之,旋入蔬园绕眢井不散,掘之得尸。有识者曰:某也。竟其狱乃其妇与所私者杀之,遂伏辜。
《闻见录》:宣圣五十八代孙,孔公镛弘治时,进士知都昌县,县滨彭蠡。每风雨波涛澎湃,若有物蜿蜒其中,舟多覆者相传,以为缆精过者,望而祀之。偶岁大旱,公往视之,乃巨木岁久为荇藻,所络若鳞介。然公火之,其妄遂绝。
《明外史·申良传》:良,授招远知县。时,山东盗起,良预为战守具。盗至,追击至黄县,俘斩数百人。已,而盗复至,再破走之。历知诸城、良乡。权贵人往来有所要索,良悉拒之。
《马录传录》:授固安知县。居官廉明,后盗袭破其县录,被执见署,舍无长物,乃得释。
《王以旂传》:以旂,除上高知县。县故无城,而华林贼方炽,邑人皆恐以旂训乡兵治戎器,贼不敢犯。
《王仪传》:仪,除灵璧知县。岁大祲,抵官未及视事。辄发廪赈贷,奸民有窟盗者,仪贳其罪,令诸盗出入则报之立捕。而火其家,自是盗绝。
《常德府志》:陈仲录嘉靖丙戌,进士授新奉令有廖氏兄弟,家讼十年。仲录取手足共械,出入与俱阅月,兄弟情好如初。
《明外史·戚贤传》:贤,授归安知县。省厨传平徭役,躬行郊野,问疾苦悉知闾里奸豪有犯辄。穷治性不惑,神怪县有萧总管庙,报赛无虚,日贤入庙谕。诸赛者曰:天久旱,若能祷神得雨,甚善。否则毁其庙,取木偶沉之,既而祷不验。竟沉之河,居数日贤舟行经,其地木偶自水跃入舟中,侍者皆失色。贤徐笑曰:是特未焚耳。命焚之顾岸傍有社祠,潜令健隶易服入其中。诫之曰:俟水中人出械以来,已而果获数人盖。奸民募善泅者,为之也。由是远近畏服。
《陈云登传》:云登除鄢陵知县,县有大猾号五龙。首寘之法躬度民田,以三等定徭赋。有罪者得垦田,赎自是岁增百馀顷,为置庐舍。具牛种益招集,流佣教之树,畜民业日繁。
《陈幼学传》:幼学,万历十七年进士。授确山知县。政务惠民,积粟至万二千石以备荒,垦莱田八百馀顷,给贫民牛五百馀头,种子三百馀石覈黄河退地百三十馀顷以赋民。里妇不能纺者,授纺车八十馀辆。置屋千二百馀间,分处贫民。增养济院新狱舍建公廨八十间,以居六曹吏,俾食宿其中。节公费六百馀两,代正赋之无徵者。栽桑榆诸树二万八千馀株,开河渠百九十八道。水利大兴。邑素多盗,严行保甲法,盗为屏迹。国初州县,皆设旌善。申明二亭纪民善恶,至是久废。幼学特复之严为彰,瘅旌孝子表节,妇民知劝诫岁旱禁。屠沽潞府中,使出其境,索肉不得缚。县吏击伤役,夫令校尉四人,哗于庭。幼学怒执而杖之,锢内使于馆舍,绝其饮食,内使窘哀诉乞去,乃释之归。而谋诸长史,欲害幼学。长史力为解,事竟已。布政使刘浑成里居其弟灿成助妾杀妻,幼学治如律。浑成为请不能得行,太仆卿陈耀文纵家人犯法,幼学捕治之。两人怒。汝宁知府丘度虑幼学得祸,言于抚按,调繁中牟。二十一年,冬抵任值岁,饥议劝输。有宗室出粟百石为倡,因获三千馀石,设厂煮糜。自明年正月迄五月,乃已时河南大荒。他邑亦煮糜疗饥巡,按御史遣左右为丐者,遍尝。诸邑糜称中牟,独善神宗发内,帑遣使行赈。幼学策马走,赤日中躬为给。散不假手吏胥,民获实赐。至秋成,飞蝗蔽天。亟下令捕者予粟,得蝗千三百馀石,乃不为灾。县故土城,卑且圮。给饥民五百人粟,俾修筑,工成,而民不知役。县南荒地多茂草,根深难垦。令民投牒者,必入草十觔。未几,草尽,得沃田数百顷,悉以畀民。有大泽,积水,占膏腴地二十馀里。幼学疏为河者五十七,为渠者百三十九,俱引入小河,民大获利。大庄诸里多水害于耕,为筑堤十三道障之。给贫民牛种居室,贫妇纺具,俱备于确山。越五年,政绩茂著。以不通问权贵,当考察拾遗,掌道御史拟斥之,其子争曰:儿自中州来,咸言中牟治行无双。今予殿,何也。其父为停笔,而意犹未已,其同官陈登云曰:盍听之天乎乃书,幼学及他县令名入瓶中,探之终不得。始已及将行取,给事御史聚议。诸应格者,悉有品题至幼学,俱握笔不下一给事,问故咸曰:我不识陈中牟也。给事俱言中牟治状,乃得中考。
《杨天民传》:天民,除朝城知县。调繁诸城,大水,民饥亟发粟赈救。复煮糜哺之病,则与善药。以故诸城独无道殣,是时承平久山谷,民有终身。不识城韨者闻天民贤,一日相率入县,皆古衣冠瞻觐而去。
《王洽传》:洽历知东光,任丘二县。服阕改长垣,汰冗费宽重徭,扫除蠹弊,政声大起。洽仪表颀伟危坐堂上,吏民望之,若神明其廉能为一方最。
《徐从治传》:从治除桐城知县,岁大潦浪过峡山口。从治躬亲相度筑堤八万馀丈,邑以无虞。
《张慎言传》:慎言,除寿张知县,有能声。调繁曹县,曹人故少盖藏会,岁丰粟贱请于上官,出库银千馀籴粟备赈,已而连岁大祲平价粜之,民赖以济。
《练国事传》:国事,授沛县知县,有能声,调繁山阳。大水决堤,三城俱浸。国事躬亲,捍卫两月始平。锄击豪猾,徵输令民自投不遣,胥役政绩甚著。
《刘璞传》:璞授鄠县知县,岁大饥承施粥之檄。公廪空虚捐赀易米五百石,为之倡富室。争输更得千二百石,民免流移。回贼久踞,庞家村及盩厔白龙,沟为民患。璞申严保伍每保择壮丁二十,以教师一人,训之月三肄习馀。令务农民间,自是有武备置社,学建社仓教养具举,政绩卓然。
《金九陛传》:九陛崇祯四年,授枣阳县。释冤狱恤,旱灾蝗不入境。以流寇躏郧襄为训,练民兵,缮甲仗,储糗粮,以待。七年正月,寇果入境。知有备不敢薄城,九陛潜遣兵击之鹿头店,射杀其渠,混天一字。王贼尽走,无何悉其众来攻。九陛固守却之,自是不敢复犯。《王汉传》:汉,除高平知县。调繁河内,岁大饥贷万金易米于淮,徐浮河北上减价。以粜尤贫者煮糜哺之,因以脩城垣,募壮士。巨寇刘二将,以正月三日犯济源。济源告警佯不应出,其不意以除夕发兵。元旦登天坛山,山陡绝用布牵挽,始得上。汉独持刀前行,众鼓勇从之。遂夺其山擒二以归,又乘大雪突至山西,破妖僧智善。夜半渡河,破贼杨六郎,威名甚振。

县令部杂录

《十三洲记》:县弦也,弦以贞直言下体之居邻,民之位不轻其誓。施绵用法不曲如弦,弦声近县,故以取名今县字在半也。
县万户以上为令,则子国也。千户为长男国也。今人呼县为百里子男,本方百里也。故言今之百里,古之诸侯。
懒真子陈待制邦,先字应贤。初任差作试官,发解进士,程文中犯圣祖,讳冲替问之。云因用庄子饰小说,以干县令而疏云县字。古悬字多不著,心悬高也。谓求高名,令闻也。然仆以上下文考之,揭竿累以守鲵鲋,其于得大鱼亦难矣。饰小说以干县,令其于大道亦远矣。盖揭竿累,以譬饰小说也。守鲵鲋以譬干县令也。彼成元英肤浅,不知庄子之时,已有县令故为是说。《史记》《庄子列传》《庄子》与梁惠王齐宣王同时,史记年表,秦孝公十二年,并诸小乡聚为大县。县一令是年乃梁惠王之二十二年也。且周尝往来于楚魏之间,所谓监河侯,乃西河上一县令也。时但以侯称之耳,而疏乃以为魏文侯,不知与惠王之时,相去远矣。且监河侯云,我得邑,令是以知为县令也。若晋申公巫臣为邢大夫,而其子称邢侯之类是也。
渊明之为县,令盖为贫,尔非为酒也。聊欲弦歌以为三径之资,盖欲得公田之利,以为三径闲居之资,用尔非谓旋创田园也。旧本云:公田之利,过足为润,后人以其好酒,遂有公田种秫之说。且仲秋至冬,在官八十馀日,此非种秫时也。故凡本传所载,与归去来辞序不同者,当以序为正。
《渑水燕谈录》:建隆中择才能之士,出宰大邑大理正祈。奚知大名府馆,陶县监察。御史王祐知魏县,选朝官知县,自此始太祖重县,令之任至矣。
《东轩笔录》:五代任官,不权轻重。凡曹掾簿,尉有龌龊,无能以至昏老不任。驱策者始注为县,令故天下之邑,率皆不治,甚者诛。求刻剥猥,迹万状至今,优诨之言多以长官为笑,及范文正公仲淹。乞令天下选人用三员保任,方得为县。令当时推行其言,自是县。令得人民政,稍稍举矣。
《续明道杂志》:国初时天下县,令多是资高选人年各已老。故所临多贪阘,几与民为等列。然多晓田里间事,又既不自尊。大则民间情伪利,病得以上达。故下亦颇安之称,得人者亦十四五。然当时议者靳笑,而病之久矣。自范文正公始,建请举县。令佐有出身三考,无出身四考。有举主始得作令,自此诸弊尽革,为令多新。进士不然则人家子弟所临,渐渐晓文法。皆洁己求进,吏民畏仰之矣。人皆以为便,某在洛中时见一二老,成所论异于此。其说以谓旧,令虽无峻整治状,而与民意亲上下相安,往往蒙利。今令徒文具,可以为美观耳。于民无甚益,往时虽有求于民,而民乐输不以为费。比之事鞭,箠以急赋。税扰田里,以督期会,则大异矣。自举令以来,民不敢仰视,令矣。何有哉,此说亦有理。
《燕翼贻谋录》:旧制监司太守,举京官有定数县令,初不限员数。皇祐二年五月庚午,京西提点刑狱张易,举十六人县令,乃诏河北陕西漕举十二员。宪六员河东,京东西淮南漕十员,宪五员两浙江东西福建湖南北广东西,益利梓路漕宪各四员。夔路漕四员。宪二员。六路制置发运。使副六员。开封府诸州军各一员。然立法之初,举县令有出身三考,无出身四考。有举主二人,移注近县。令任满无赃私,升幕职。再任知县,再任满引对。改京官则是受举之后,历知县两任六考改官。此天圣七年闰二月甲辰,诏书也。至熙宁四年,诏再任知县。县令人须有安抚转,运提,刑知州,通判。奏举五员,方许再任。内有职司二人者,亦听此。乃就任改官也。政和间,又以州县增官员,复增举员中兴以来一循,前例然亦时有增损。
《齐东野语》:龚圣任言,林德崇父。尝为剧县,有声其与监司启有云。鸣琴堂上将,贻不治事之讥。投巫水中,必得擅杀人之罪。时以为名,言刘潜夫,宰建阳亦有一联云。每嗟民力至叔世,而张弓欲竭。吏能恐圣门之鸣鼓,语意尤胜。信乎,治邑之难也。
《文献通考》:诏立考课县,令之法。以断狱平允赋,入不扰均役止盗。劝课农桑,赈恤饥穷,导修水利,户籍增衍,整治簿书为最。而参用德议,清谨公平,勤恪为善,参考县令治行,分定上中下等,至其能否尤殊。绝者别立,优劣二等,岁上其状以,诏赏罚。其入优劣者,赏罚尤峻。
《后山谈》:丛闽中诸县,多至十万户。坚忍喜讼号难治,邵武其尤者,自国初至今,有四令。张邓公杜宗会其二人,则忘之矣,宗会澶人。
《野客丛谈》:古者字人之官,甚重。汉郎官出宰百里,必其阅历稍深,望实稍重。然后畀以是任,非如今日限。以改秩之制,其权既轻,其责甚重。往往人以为难,且以后汉杜诗观之。诗始仕郡功曹有公平,称辟大司马府岁中三迁为侍御史,安集洛阳还以状闻世,祖赐以棨戟,复使河东剪灭,贼徒拜成皋。令且诗自功曹超三迁为侍御史,又两持使节方为县令。则其令不亦重哉,惟其望重。所以人服权重,不敢动摇。是以一邑之治,无难能者。观汉碑严欣,凡七为县,不以为烦盖以此也。今人为邑得一满秩,如释重负,虽有过人之材,孰肯希于再试乎。
《古今印史》:县古县字也,从糸糸倒𩠐,以见意,从世假借为州县字,其旨深矣。以近民者莫如县令,欲为令者察民间疾苦。故刻之印章,俾其怵目,而警于心,民之困于倒悬也。救之惟恐,后笃吾赤诚恻怛,爱民如子,而民亦爱之如父母。上下感应,而政成矣。故先儒称上任者曰:视篆不,曰视印,而曰视篆者,有以哉,有以哉。
《潜溪邃言》:县大夫问政,宋子曰:民病久矣,其视之如伤乎。曰:是闻命矣,愿言其它。宋子曰:勿为盗乎,曰:何谓也。曰:私民一钱盗也,官盗则民愈病矣。曰:若是其甚乎。曰:殆有甚焉,不称其任而虚冒,既禀者亦盗也。《群碎录》:宋太宗立郡国,戒碑尔俸尔禄,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难欺,乃景焕野人閒语书中语也。又云摘蜀王孟昶之文,按欧阳集古录戒碑,起唐明皇特不见其词耳。又云:宋高宗颁,是黄庭坚书。
《新知录》:居官以不扰为贵。老子烹鲜之喻,柳子种树之说,可谓达于治体者矣。浅识之人,每自矜其智,自炫其才。日驱所治之民,而奔走之日,取前人之成,规而更易之殊。不知上日劳,而下日困矣。其何能治哉。王阳明先生知庐陵时,务以元默化民。县庭晏然,民有讼者亦不令人拘捕。但以一木牌付讼者,俾人随牌至而已。其不扰类,如此噫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耳。父母斯民者,所宜深念也。
《日知录》:汉时县制,万户以上为令秩,千石至六百石。减万户为长秩,五百石至三百石。唐则州有上中下三等,县有京畿上中、中下、下六等,品各有差。太祖实录吴元年定县,有上、中、下三等。税粮十万石,以下为上。县知县从六品,县丞从七品,主簿从八品。六万石以下为中县,知县正七品,县丞正八品,主簿从八品。三万石以下为下县,知县从七品,丞簿如中县之秩。《汉书百官表》:县令长皆秦官,掌治其县。万户以上为令秩,千石至六百石。减万户为长秩,五百石至三百石。皆有丞尉秩,四百石至二百石。是为长吏百石。以下有斗食佐史之秩,是为少吏。大率十里一亭,亭有长十亭一乡,乡有三老有秩啬。夫游徼三老,掌教化啬。夫职听讼收赋税游徼,徼循禁贼盗。县大率方百里,其民稠则减,稀则旷。乡亭亦如之,皆秦制也。高帝纪二年二月,令举民年五十以上,有脩行能率众为善。置以为三老乡一人,择乡三老一人为县。三老与县令丞尉以事,相教复勿由戍。此其制不始于秦汉也。自诸侯兼并之始,而管仲蔿敖子产之伦。所以治其国者,莫不皆然。而周礼地官,自州长以下,有党正族,师闾胥比长,自县正以下有鄙师,酂长里宰邻长则三代。明王之治,亦不越乎此也。夫惟于一乡之中官之备,而法之详。然后天下之治,若网之在纲,有条而不紊。至于今日一切,荡然无有存者,且守令之不足任也。而多设之监司,监司之又不足任也。而重立之,牧伯积尊累重以临乎。其上而下无与分,其职者虽得公廉勤干之吏,犹不能以为治。而况托之非人者乎。后魏太和中,给事中李冲上言,宜准古。五家立一邻,长五邻立一里,长五里立一党,长长取乡人彊谨者,邻长。复一夫里长二党长三所复,复征戍馀。若民三载无愆,则陟用陟之一等。孝文从之诏曰:邻里乡党之制,所由来矣。欲使风教易周家,至日见以大督小。从近及远如,身之使,手干之总条。然后口算平均,义兴讼息,史言立法之初,多称不便。及事既施,行计省昔十有馀倍,于是海内安之。后周苏绰作六条诏书曰:非直州郡之官,皆须善人爰。至党族闾里正长之职,皆当审择各得一乡之选。以相监统隋文帝,师心变古。开皇十五年始,尽罢州郡乡官,而唐柳宗元之言曰:有里胥而后有县大夫,有县大夫而后有诸侯,有诸侯而后有方伯连帅,有方伯连帅而后有天子,由此论之,则天下之治始于里胥,终于天子。其灼然者矣。故自古及今,小官多者,其世盛。大官多者,其世衰兴亡之涂,罔不由此。
汉时啬夫之卑,犹得以自举其职。故爰延为外黄乡啬夫,仁化大行民。但闻啬夫不闻郡县,而朱邑自舒。桐乡啬夫,官至大司农病且死。属其子曰:我故为桐乡吏,其民爱我必葬我。桐乡后世子孙,奉尝我不如桐乡民,及死其子葬之。桐乡西郭外民,为起冢立祠。岁时祠祭至今不绝,二君者皆其县人也。必易地而官,易民而治,岂其然哉。
今代县门之前秩,多有榜曰:诬告加三等,越诉笞五十。此先朝之旧制,亦古者悬法。象魏之遗意也。今人谓不经,县官而上诉司府,谓之越诉,是不然太祖实录。洪武二十七年四月壬午,命有司择民间,高年老人公正可任事者,理其乡之词讼。若户婚田宅,斗殴者则会里胥决之。事涉重者,始白于官。若不由里老处分,而径诉县官。此之谓越诉也。惟其大小之相,维详略之各得。然后上不烦而下不扰。唐至大历以后,干戈兴赋税烦矣。而刘长卿之题,霅溪李明府曰:落日无王事,青山在县门。盖县令之职,犹不下侵。而小民得以安其业,是以能延国,命百有馀年。迄于僖昭而后大坏,然则鸣琴戴星,有天下者,宜有以处之矣。洪熙元年七月丙申,巡按四川监察御史何文渊言,太祖高皇帝,令天下州县设立,老人必选年高有德。众所信服者,使劝民为善。乡闾争讼亦使理断。下有益于民,事上有助于官。司比年所用,多非其人。或出自隶仆,规避差科,县官不究。年德如何辄。令充应使得凭藉官府,妄张威福,肆虐闾阎。或遇上司官,按临巧进谗言,变乱黑白,挟制官吏,比有犯者谨已。按问如律窃虑,天下州县类有此等,请加禁约。上命申明洪武旧制,有滥用匪人者,并州县官皆寘诸法。然自是里老之选轻而权,亦替矣。汉世之于三老,命之以秩颁之,以禄而文帝之诏,俾之各率其意,以道民当日为三老者,多忠信老成之士也。上之人所以礼之者甚,优是以人知自好而贤才,亦往往出于其间。新城三老董公遮说,汉王为义帝,发丧而遂以收天下壶,关三老茂上书。明戾太子之冤史,册炳然为万世所称道。近世之老人,则听役于官,而靡事不为,故稍知廉耻之人,不肯为此,而愿为之者大抵皆奸猾之徒。欲倚势以陵百姓者也,其与太祖设立老人之初,意悖矣。
明初以大户为粮长,掌其乡之赋税,多或至十馀万石,运粮至京,得朝见天子洪武中,或以人才授官。至宣德五年闰十二月,南京监察御史李安,及江西庐陵吉水二县耆。民六年四月,监察御史张政各言粮长之害,谓其倍收粮石,准折子女,包揽词讼,把持官府累经,禁饬而其患少息。然未尝以是而罢粮长也。惟老人,则名存而实亡矣。
知县者非县令,而使之知县中之事。杜氏通典,所谓检校试摄判知之官是也。唐姚合为武功尉作诗曰:今朝知县印,梦里百忧生。唐人亦谓之,知印其名始。于贞元已后,其初尚带一权字。白居易集有裴克谅权知华阴县,令制曰华阴,令卒非选补时调租勉农,政不可缺。前镇国军判官试大理评事,裴克谅久佐本府,颇有勤绩属邑。利病尔必周知,宜假铜墨试其才理,待有所立,方议正名。是权知者不正之名也。至于普设知县,则起自宋初。本朝事实云,五代任官,凡曹掾簿尉之龌龊,无能以至昏老。不任驱策者,始注县令。故天下之邑,卒皆不治,诛求刻剥猥迹万状。至优诨之言,多以令长为笑。建隆三年始,以朝官为知县,其间复参用京官,或幕职为之。宋史言宋初,内外所授官多非本职,惟以差遣为资历。建隆四年,诏选朝士,分治剧邑。大理正奚,屿知馆陶监察御史王祐知魏杨应梦知,永济屯田员外郎,于继徽知临清常参官,宰县自此始。又曰:初州郡多阙官,县令选尤猥。下多为清流所鄙薄,每不得调,乃诏吏部选幕职。官为知县,自此以后遂,罢令而设知县,沿其名至今。《云麓漫钞》曰:唐制县令,缺佐官摄令曰:知县事李翱任工部志文云:摄富平尉知县事是也。今差京官曰:知县差选人。曰:令与唐异矣。
宋时结衔曰:以某官知某府,事以某官知某州,事以某官知某县,事以其本非此府,此州此县之正官,而任其事。故云然今则直。云某府知府某州,知州某县知县文复,而义舛矣。
北齐宰县多用厮滥,至于士流耻居百里,五代选令必皆鄙猥之人。自古以来,以社稷民人寄之,庸琐者有此二败,以今准古得无同之。
元吴渊颖欧阳氏,急就章解后序。曰:今之世每以三岁为守令,满秩曾未足以一新郡县之耳。目而已去,又况用人不得专辟,临事不得专议,钱粮悉拘于官而不得专用,军卒弗出于民而不得与闻盖。古之治郡者,自辟令丞。唐世之大,藩亦多自辟,幕府僚属,是故守主一郡之事,或司金谷,或按刑狱各有分职。守不烦而政自治,虽令之主一邑丞,则赞治而掌。农田水利,主簿掌簿,书尉督盗贼,令亦不劳,独议其政之当否而已。
宋理宗淳祐八年,监察御史兼崇政殿说书,陈求鲁奏,今日救弊之策,大端有四宜。采夏侯太初,并省州郡之议俾。县令得以直达于朝廷,用宋元嘉六年为断之法俾。县令得以究心于抚字法艺,祖出朝绅为令之典。以重其权遵光武,擢卓茂为三公之意。以激其气,然后为之正。其经界明其版,籍约其妄费,裁其横敛,此数言者在今日,亦可采而行之。
汉时令长于太守,虽称属吏。然往往能自行其意,不为上官所夺,如萧育为茂陵,令会课育第六而漆。令郭舜殿见责问育,为之请扶风。怒曰:君课第六裁自脱,何暇欲为左右言。及罢出传召茂陵令诣。后曹当以职事,对育径出曹书,佐随牵育。育按佩刀曰:萧育杜陵,男子何诣曹也。遂趋出欲去官,明旦诏召入拜为司隶校尉。育过扶风府,门官属掾吏数百人拜谒车下。陶谦为舒令太守,张磐同郡先辈与谦父友意,殊亲之而谦耻为之屈。尝舞属谦,谦不为起,固强之乃舞,舞又不转磐。曰:不当转邪。谦曰:不可转,转则胜人如此事在今日,即同。列所难堪,昔人以行之上官。汉时,长吏之能自树立,可见于此矣。
《汉书地理志》:言秦并兼四海,以为周制微弱,终为诸侯所丧。故不立尺土之封,分天下为郡县。荡灭前圣之苗,裔靡有孑遗。后之文人祖述其说,以为废封建立郡县,皆始皇之所为也。以余观之,殆不然。《左传》僖公三十三年,晋襄公以再命,命先茅之县赏胥臣。宣公十一年,楚子县陈十二年,郑伯逆楚子之辞。曰:使改事君夷于九县十五年,晋侯赏士伯以瓜衍之县。成公六年,韩献子曰:成师以出,而败楚之二县。襄公二十六年,蔡声子曰:晋人将与之县以比。叔向三十年,绛县人或年长矣。昭公三年,二宣子曰:晋之别县不惟州,五年薳启疆。曰:韩赋七邑,皆成县也。又曰:因其十家九县,其馀四十县十年。叔向曰:陈人听命而遂县之二十八年,晋分祁氏之田以为七县。分羊舌氏之田,以为三县。哀公十七年,子谷曰:彭仲爽申俘也。文王以为令尹,实县申息。《晏子春秋》昔我先君桓公予管仲狐与谷,其县十七说苑。景公令吏致千家之县,一于晏子《战国策》智过言于智。伯曰:破赵则封二子者,各万家之县。一《史记》《秦本纪》武公十年,伐邽冀戎初,县之十一年初,县杜郑吴世家王馀祭三年,予庆封朱方之县。则当春秋之世灭人之国者,固已为县矣。《史记》吴王发九郡兵伐齐,范蜎对楚王曰:楚南塞厉门,而郡江东甘茂。谓秦王曰:宜。阳大县名曰:县其实郡也。春申君言于楚王曰:淮北地边,齐其事急请以为郡。便《匈奴传》言:赵武灵王置云中雁门,代郡燕置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郡以拒胡。又言:魏有河西,上郡以与戎界边,则当七国之世而固已有郡矣。吴起为西河守,冯亭为上党守,李伯为代郡守,西门豹为邺令,荀况为兰陵令。城浑说楚新城,令卫有蒲守韩,有南阳假守魏有安。邑令苏代曰:请以三万户之都,封太守千户。封县令而齐威王朝诸县令长七十二人,则六国之未,入于秦而固已先为守令长矣。故史言乐毅下齐七十馀城,皆为郡县。而齐湣王遗楚怀王书曰:四国争事,秦则楚为郡县矣。张仪说燕昭王曰:今时赵之于秦,犹郡县也。安得谓至始皇,而始罢侯置守邪。传称禹会诸侯,执玉帛者万国。至周武王仅千八百国。春秋时见于经传者,百四十馀国。又并而为十二诸侯,又并而为七国,此固其势之所必至秦。虽欲复古之制,一一而封之。亦有所不能,而为罢侯置守之始于秦,则儒生不通,古今之见也。

县令部外编

《搜神记》:段孝直汉景帝时,举孝廉为长安,令孝直志性清慎,美声远闻。所乘𩢍駮马一疋,日行五百里。雍州刺史梁纬与帝连婚时,恃形势见孝直马好,每索之。孝直答云:亡考所乘之马,不忍舍之。不敢辄奉伏,愿使君照悉。梁纬因此致恨,密搆孝直取受赃事。乃教下狱不令家人通往,孝直知屈枉不免此难,使人告妻曰:刺史阴谋欲夺我马,私捏人诉意欲杀我。我必死矣。嗟汝等幼冲未解,申雪我屈,死汝各努力。但将取纸三百张,笔十管墨五挺,安我墓里,我自申理。不经旬,害于狱中致死。家人收而葬之,仍以纸笔安墓中。不经五十馀日,遇景帝大会群,臣孝直于殿前上表,云:天地虽明讵悉,无辜之老日,月垂照必鉴有滞之人,且臣早忝宦途,颇彰济慎,寻以论迁剧。邑稍免瑕疵,不谓刺史梁纬心纵贪婪,势连内戚。欲臣亡父之马,戮臣枉冤之刑,上诉皇天。许臣明雪,若不闻于陛下,罔以免此幽沉,并刺史梁纬行事二十一条,不依法令,一一条奏列状,以闻伏愿陛下聪明。哀臣冤屈。景帝览表讫,忽然不见孝直,甚怪夫宇宙之内有此异事,遂手诏收梁纬付狱勘诘事,事不虚及枉杀段孝直,事奏帝。帝敕下将梁纬往孝直墓所斩,而祭之仍追赠尚书郎守长。安令故语云:莫言鬼无身,杜伯射宣王。莫言鬼无形,孝直讼生人。此之谓也。《南唐近事》:江都县《大厅相传》云:阴有鬼物,所据前政。令长升之者必为瓦砾,所掷或中夜之后,毁去。案砚或家人暴疾,遗火不常。斯邑皆相承居小厅,莅事始获安康江梦孙闻之尝,愤其说。然梦孙儒行正直,众所推服无何自秘书。郎出宰是邑下车之日,升正厅受贺,讫向夜具香案端,笏当中而坐诵《周易》一遍。明日如常理事蔑尔无闻,自始来至终,考莫睹怪异,后之为政者,皆饮其惠焉。
《闻见杂录》:张文懿为射洪令时,出城遇村寺老僧于道。邂逅过之,亦必出迎。文懿怪而诘之僧,曰:长官来则山神,夜梦告某曰:相公至矣。一日复往,而僧不出。文懿曰:不出何也。僧谢曰:神不我告也。文懿以为诞,问僧所以夜梦。告曰:长官误断杀牛事天符,已下不复相矣。文懿惊骇省之,果尝有杀牛事也。遂复改正。明日再过寺,僧复出。曰:昨夕山神云:长官复为相。明日当来,但减算尔,后文懿再入中书。
《明外史·吕光洵传》:光洵知崇安县,县有女子中祟,或导其父投牒诉。光洵曰:此欲困我耳。立草檄移城隍,神明日鬼谓女曰:汝家驱我,我姑去霜降,当复来。《献徵录》:张炳,字仲明,鄞人也。成化间,知铅山县政通神明,有卖薪者食鳝鱼,忽死。邻保疑其妻杀之,拷讯无他状。械繁踰年炳初,至任尝白昼登堂,恍惚见有绿袍乌巾者,语炳曰:吾非人,乃某乡之土地也。乡民某甲之妻以杀夫系狱,此人本中鳝毒而殂,非妇罪也。公欲验之,但置鳝于水瓮中,昂头出水二三寸者,必杀人。试之则事白矣。言讫不见炳,异之诘旦。命阖境渔者捕鳝得百斤,以神言验之。得昂头者,凡七因召妇烹之,以食死。囚才下咽,便称腹痛,仆地死,妇冤遂白乃释之。
《开封府志》:魏沣嘉靖中,进士初授浚县令。午堂梦铁佛寺,伽蓝云:亟诣寺救李举人,醒趋寺阒如也。扺伽蓝座,宛梦中睹者,俄风吹壁上,轴起有隘牖,一生一妇在焉。讯之,生曰:生误至此僧,欲中伤之。缓则无济矣。旋率役搜捕妇,归本主僧谳,大辟生得释后,登贤书。
《明外史·朱维京传》:维京改知崇德县,前令有死于署者时,出为祟。维京至则屏迹及去,人怪之。祟见梦曰:朱君不取民一钱,何可犯也。
《兖州府志》:任励为长葛知县,部使私嘱曰:邑产水牛,幸为少购,皮革励阳应诺。少顷牵水牛数只,诣堂下曰:此赤子耕具,粒食之原也。部使惭怒,因以他事诬之,罗织下狱,竟愤抑死。邑人流涕,如丧慈母,居数日邑人见励鼓吹旗帜,复入城门,皆怪且喜曰:吾君复来矣。孰谓君死追而视之,入城隍庙忽不见。部使者寻死,邑人为之立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