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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六百三十一卷目录

 州牧部汇考
  有虞氏〈帝舜一则〉
  商〈总一则〉
  周〈总一则〉
  秦〈始皇帝一则〉
  汉〈武帝元封一则 成帝绥和-则 哀帝建平一则 元寿一则〉
  后汉〈光武帝建武二则 灵帝中平一则〉
  晋〈总一则〉
  宋〈总一则〉
  南齐〈总一则〉
  梁〈总一则〉
  北魏〈道武帝天赐一则 太武帝太延一则 文成帝兴安一则 和平一则 孝文帝太和一则 宣武帝景明一则〉
  北齐〈总一则〉
  隋〈总一则〉
  唐〈总一则 高祖武德一则 太宗贞观一则 元宗开元二则〉
  辽〈圣宗统和一则 道宗清宁一则〉
  宋〈总一则 高宗建炎一则 绍兴二则〉
  金〈总一则〉
  元〈世祖至元二则〉
  明〈总一则〉
皇清〈康熙二则〉
 州牧部总论
  后汉书〈百官志州郡注〉
  文献通考〈州牧刺史〉

官常典第六百三十一卷

州牧部汇考

有虞氏

舜咨十有二牧。
《书经·舜典》:咨十有二牧曰:食哉惟时,柔远能迩,惇德允元,而难任人,蛮夷率服。

商设八州、八伯,各有其属。
《礼记》:王制,千里之外设方伯,二百一十国以为州,州有伯,八州,八伯,五十六正,百六十八帅,三百三十六长。
〈陈注〉《春秋传》曰:八伯为八州之伯。〈大全〉严陵方氏曰:方伯,即州伯也。王畿居中,八州居外,各设一方伯焉。伯亦长也,必谓之伯,则以成德称之。以其为一州之长,非成德不足以当之。正、帅、长,八伯之属也。

周制:设牧及州长之职,掌其州之教。
《周礼》:天官太宰之职,以九两系邦国之民,一曰牧,以地得民。
〈订义〉郑康成曰:牧,州长也。九州各有封域,以居民也。
贾氏曰:即《王制》二百一十国以为州,州有伯,伯
即州长也。

地官州长每州,中大夫一人。〈按古之州与后世不同而州之名始此故录之〉
〈订义〉郑锷曰:《王制》言:千里之外,设方伯五国以为属。属有长,则长之为尊,可知周官之制,一乡而五州,一州二千五百家之众,用中大夫一人为之长。如五国之长然。盖以一州之人为已众,有事而起,则为二千五百人之帅,不得不重其权任以统治之。

各掌其州之教治政令之法。
〈订义〉贾氏曰:教谓十二教,治政令之法,谓十二教之外,所施政令,皆治之。

正月之吉,各属其州之民而读法,以考其德行道艺而劝之,以纠其过恶而戒之。
〈订义〉郑氏曰:属犹合也,聚也。因聚众而劝戒之者,欲其善也。

若以岁时祭祀州社,则属其民而读法,亦如之。
〈订义〉贾氏曰:上云岁时,皆谓岁之四时。此云岁时,惟春秋二时耳。春祭社以祈膏雨,望五谷丰熟。秋祭社以百谷丰稔,所以报功。故云祭祀州社。

春秋以礼会民,而射于州序。
〈订义〉郑锷曰:先王教民之法,未有不因时以谕其意。射之为艺,用于朝觐宾燕之时,其事为文。用于田猎攻守之时,其事为武。故以春秋教之。春阳用事,所以明其事之为文。秋阴用事,又以明其事之为武。因时而教其艺,易进因以明义。

凡州之大祭祀,大丧,皆涖其事,若国作民而师田,行役,之事,则帅而致之,掌其戒令,与其赏罚,岁终,则会其州之政令,正岁,则读教法如初。
〈订义〉君举曰:五党为州,州长正月,读法则五党之民,已皆在州,而党正复属民读法。五族为党,党正孟月,读法则五族之民,已皆在党,而族师复属民读法。一日之间,既于州长,又于党正,又于族师,民将奔走之不暇。不知当时,何以分别。
三年大比,则大考州里,以赞乡大夫废兴。〈订义〉王昭禹曰:州长,乡官之次也。于考劝纠戒,务致其悉则终之,以赞乡大夫废兴。

始皇帝二十六年,分天下为三十六郡,郡置守、尉、监。按《史记·秦始皇帝本纪》云云。〈注〉《汉书·百官表》曰:秦郡守掌治其郡;有丞、尉,掌佐守典武职甲卒;监御史掌监郡。

武帝元封五年夏四月,初置刺史部十三州。
《汉书·武帝本纪》云云。
〈注〉师古曰:汉旧仪云初分十三州,假刺史印绶,有常治所。常以秋分行部,御史为驾四封乘传。到所部,郡国各遣一吏迎之界,所上察六条。

《百官表》:监御史,秦官,掌监郡。汉省,丞相遣史分刺州,不常置。武帝元封五年初置部刺史,掌奉诏条察州,秩六百石,员十三人。
〈注〉师古曰:《汉官典职仪》云:刺史班宣,周行郡国,省察治状,黜陟能否,断治冤狱,以六条问事,非条所问即不省。一条,强宗豪右,田宅踰制,以强陵弱,以众暴寡。二条,二千石不奉诏书遵承典制,倍公向私,旁诏守利,侵渔百姓,聚敛为奸。三条,二千石不恤疑狱,风厉杀人,怒则任刑,喜则淫赏,烦扰刻暴,剥截黎元,为百姓所疾。山崩石裂,妖祥讹言。四条,二千石选署不平,苟阿所爱,蔽贤宠顽。五条,二千石子弟,恃怙荣势,请托所监。六条,二千石违公下比,阿附豪强,通行货赂,割损正令也。

《地理志》:武帝攘却胡、越,开地斥境,南置交阯,北至朔方之州,兼徐、梁、幽、并夏、周之制,改雍曰凉,改梁曰益,凡十三部,置刺史。
〈注〉师古曰:胡广记云,汉既定南越之地,置交阯刺史,别于诸州,令持节治苍梧,分雍州置朔方刺史。愚按:雍州,即汉凉州也。以广之言考之,则凉州疆界阔远,分朔方诸郡,别置刺史察之,是凉州有两刺史也。平当传师古注曰:武帝置朔方,别令刺史监之,不在十三州之限。
成帝绥和元年冬十二月,罢部刺史,更置州牧,秩二千石。
《汉书·成帝本纪》云云。按《朱博传》:何武为大司空,又与翟丞相方进共奏言:古选诸侯贤者以为州伯,书曰咨十有二牧,所以广聪明,烛幽隐也。今部刺史居牧伯之位,秉一州之统,选第大吏,所荐位高至九卿,所恶立退,任重职大。春秋之义,用贵治贱,不以卑临尊。刺史位下大夫,而临二千石,轻重不相准,失位次之序。臣请罢刺史,更置州牧,以应古制。奏可。
哀帝建平二年夏四月,罢州收,复刺史。
《汉书·哀帝本纪》云云。按《朱博传》:博奏复御史大夫官,又奏言:汉家至德溥大,字内万里,立置郡县。部刺史奉使典州,督察郡国吏民安宁,故事居部九岁举为守相,其有异材功效著者辄登擢,秩卑而赏厚,咸劝功乐进。前丞相方进奏罢刺史,更置州牧,秩真二千石,位次九卿。九卿缺,以高第补,其中材则苟自守而已,恐功效陵夷,奸轨不禁。臣请罢州牧,置刺史如故。奏可。
元寿二年,复以刺史为州牧。
《汉书·哀帝本纪》不载。按《百官表》:元寿二年复为牧。

后汉

光武帝建武十一年十二月,初断州牧自还奏事。
《后汉书·光武帝本纪》云云。
〈注〉《前书音义》曰:刺史每岁尽则入奏事京师,今断之。

建武十八年,罢州牧,置刺史。
《后汉书·光武帝本纪》云云。
〈注〉武帝元封五年,初置部刺史,掌奉诏条察州,秩六百石,员十三人。成帝绥和三年更名牧,秩二千石。哀帝建平二年复为刺史,元寿二年复为牧。经王莽变革,至建武元年复置牧,今改置刺史。

《百官志》:外十有二州,每州刺史一人,六百石。本注曰:秦有监御史,监诸郡,汉兴省之,但遣丞相史分刺诸州,无常官。孝武帝初置刺史十三人,秩六百石。成帝更为牧,秩二千石。建武十八年,复为刺史,十二人各主一州,其一州属司隶校尉。诸州常以八月巡行所部郡国,录囚徒,考殿最。初岁尽诣京都奏事,中兴但因计吏。皆有从事史、假佐。本注曰:员职略与司隶同,无都官从事,其功曹从事为治中从事。豫州部郡国六,冀州部九,兖州部八,徐州部五,青州部六,荆州部七,扬州部六,益州部十二,凉州部十二,并州部九,幽州部十一,交州部七,凡九十八。其二十七王国相,其七十一郡太守。其属国都尉。属国,分郡离远县置之,如郡差小,置本郡名。世祖并省郡县四百馀所,后世稍复增之。
〈注〉蔡质《汉仪》曰:诏书旧典,刺史班宣,周行郡国,省察治政,黜陟能否,断理冤狱,以六条问事。非条所问,即不省。一条,强宗豪右,田宅踰制,以强陵弱,以众暴寡。二条,二千石不奉诏书遵承典制,倍公向私,旁诏守利,侵渔百姓,聚敛为奸。三条,二千石不恤疑狱,风厉杀人,怒则任刑,喜则任赏,烦扰苛暴,剥戮黎元,为百姓所疾。山崩石裂,妖祥讹言。四条,二千石选署不平,苟阿所爱,蔽贤宠顽。五条,二千石子弟,怙恃荣势,请托所监。六条,二千石违公下比,阿附豪强,通行货赂,割损政令。诸州刺史初除,比诸持板揖不拜。 胡广曰:县邑囚徒,皆阅录视参考辞状,实其真伪。有侵冤者,即时平理也。课第长吏不称职者,为殿举免之。其有治能者,为最,察上尤异,州又状州中吏民茂才异等,岁举一人,所察有条应绳异者,辄覆问之。不茹柔吐刚也。岁尽,赍所状纳京师名奏事,差其远近,各有常会。后不复自诣京师。
灵帝中平五年,改刺史,初置牧。
《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按《刘焉传》:焉字君郎,江夏竟陵人也,鲁恭王后也。肃宗时,徙竟陵。焉少任州郡,以宗室拜郎中。去官居阳城山,精学教授。举贤良方正,稍迁南阳太守、宗正、太常。时灵帝政化衰缺,四方兵寇,焉以为刺史威轻,既不能禁,且用非其人,辄增暴乱,乃建议改置牧伯,镇安方夏,请选重臣,以居其任。焉乃阴求为交阯,以避时难。议未即行,会益州刺史郗俭在政烦扰,谣言远闻,而并州刺史张懿、凉州刺史耿鄙并为寇贼所害,故焉议得用。出焉为监军使者,领益州牧,太仆黄琬为豫州牧,宗正刘虞为幽州牧,皆以本秩居职。州任之重,自此而始。

晋州置刺史,有别驾、治中佐之,其从事主簿、门亭长、录事、记室书佐之属,多寡有差。
《晋书·职官志》:州置刺史,别驾、治中从事、诸曹从事等员。所领中郡州上及江阳、朱提郡,郡各置部从事一人,小郡亦置一人。又有主簿,门亭长、录事、记室书佐、诸曹佐、守从事、武猛从事等。凡吏四十一人,卒二十人。诸州边远,或有山险,滨近寇贼羌夷者,又置弓马从事五十馀人。徐州又置淮海,凉州置河津,诸州置都水从事各一人。凉、益州置吏八十五人,卒二十人。荆州又置监佃督一人。

宋仍魏晋州设刺史,以统诸郡。
《宋书·百官志》:刺史,每州各一人。黄帝立四监以治万国,唐、虞世十二牧,是其职也。周改曰典,秦曰监御史,而更遣丞相史分刺诸州,谓之刺史。刺之为言,犹参觇也。写书亦谓之刺。汉制,不得刺尚书事是也。刺史班行六条诏书,其一条曰,彊宗豪右,田宅踰制,以彊陵弱,以众暴寡;其二条曰,二千石不奉诏书,遵承典制,背公向私,旁诏守利,侵渔百姓,聚敛为奸;其三条曰,二千石不恤疑狱,风厉杀人,怒则加罚,喜则任赏,烦扰苛暴,剥戮黎元,为百姓所疾,山崩石裂,妖祥讹言;其四条曰,二千石选署不平,苟阿所爱,蔽贤宠顽;其五条曰,二千石子弟恃怙荣势,请托所监;其六条曰,二千石违公下比,阿附豪强,通行货赂,割损正令。岁终则乘传诣京师奏事。成帝绥和元年,改为牧。哀帝建平二年,复为刺史。前汉世,刺史乘传周行郡国,无适所治。后汉世,所治始有定处,止八月行部,不复奏事京师。晋江左犹行郡县诏,枣据《追远诗》曰:先君为钜鹿太守,迄今三纪。沗私为冀州刺史,班诏次于郡传是也。灵帝世,天下渐乱,豪杰各据有州郡,而刘焉、刘虞并自九卿出为益州、幽州牧,其任渐重矣。官属有别驾从事史一人,从刺史行部;治中从事史一人,主财谷簿书;兵曹从事史一人,主兵事;部从事史每郡各一人,主察非法;主簿一人,录閤下众事,省署文书;门亭长一人,主州正门;功曹书佐一人,主选用;《孝经》师一人,主试经;月令师一人,主时节祠祀;律令师一人,平律;簿曹书佐一人,主簿书;典郡书佐每郡各一人,主一郡文书:汉制也。今有别驾从事史、治中从事史、主簿、西曹书佐、祭酒从事史、议曹从事史、部郡从事史,自主簿以下,置人多少,各随州,旧无定制也。晋成帝咸康中,江州又有别驾祭酒,居僚职之上,而别驾从事史如故,今则无也。别驾、西曹主吏及选举事,治中主众曹文书事。西曹,即汉之功曹书佐也。祭酒分掌诸曹兵、贼、仓、户、水、铠之属。扬州无祭酒,而主簿治事。荆州有从事史,在议曹从事史下,大较应是魏、晋以来置也。今广州、徐州有月令从事,若诸州之曹史,汉旧名也。汉武元封四年,令诸州岁各举秀才一人。后汉避光武讳,改茂才。魏复曰秀才。晋江左扬州岁举二人,诸州举一人,或三岁一人,随州大小,并对策问。晋东海王越为豫州牧,牧置长史、参军,庾凯为长史,谢鲲为参军,此为牧者则无也。牧,二千石;刺史,六百石。

南齐

齐州置刺史领郡如宋制。
《南齐书·百官志》:州牧、刺史。魏、晋世州牧隆重,刺史任重者为使持节都督,轻者为持节督。起汉顺帝时,御史中丞冯赦讨九江贼,督扬、徐二州军事,而何、徐《宋志》云起魏武遣诸州将督军,王圭之《职仪》云起光武,并非也。晋太康中,都督知军事,刺史治民,各用人。惠帝末,乃并任,非要州则单为刺史。州朝置别驾、治中、议曹、文学祭酒、诸曹部从事史。

梁州置刺史有别驾、治中从事之属。
《隋书·百官志》:州刺史二千石,受拜之明日,辞宫庙而行。州置别驾、治中从事各一人,主簿,西曹、议曹从事,祭酒从事,部传从事,文学从事,各因其州之大小而置员。

北魏

道武帝天赐二年正月,州置三刺史。
《魏书·道武帝本纪》不载。按《官氏志》:天赐二年正月,制诸州置三刺史,刺史用品第六者,宗室一人,异姓二人,比古之上中下三大夫也。
太武帝太延元年冬十二月,诏谕诸牧守。
《魏书·太武帝本纪》:太延元年十有二月甲申,诏曰:操持六柄,王者所以统摄;平政理讼,公卿之所司存;劝农平赋,宰民之所专急;尽力三时,黔首之所克济。各脩其分,谓之有序;今更不然,何以为治。越职侵局,有紊纲纪;上无定令,民知何从。自今以后,亡匿避难,羁旅他乡,皆当归还旧居,不问前罪。民相杀害,牧守依法平决,不听私辄,报者,诛及宗族;邻伍相助,与同罪。州郡县不得妄遣吏卒,烦扰民庶。若有发调,县宰集乡邑三老计赀定课,裒多益寡,九品混通,不得纵富督贫,避强侵弱。太守覆检能否,覈其殿最,列言属州。刺史明考优劣,抑退奸吏,升进贞良,岁尽举课上台。牧守荷治民之任,当宣扬恩化,奉顺宪典,与国同忧。直道正身,肃居官次,不亦善乎。
文成帝太安五年秋九月,诏牧守迁代列殿最,定刑赏。
《魏书·文成帝本纪》:太安五年秋九月戊辰,诏曰:夫褒赏必于有功,刑罚审于有罪,此古今之所同,由来之常式。牧守莅民,侵食百姓,以营家业,王赋不充,虽岁满去职,应计前逋,正其刑罪。而主者失于督察,不加弹正,使有罪者优游获免,无罪者妄受其辜,是启奸邪之路,长贪暴之心,岂所谓原情罪处,以正天下。自今诸迁代者,仰列在职殿最,案制治罪。克举者加之爵宠,有愆者肆之刑戮,使能否殊贯,刑赏不差。主者明为条制,以为常楷。
和平二年春正月,诏禁刺史发调,逼民假贷者。
《魏书·文成帝本纪》:和平二年春正月乙酉,诏曰:刺史牧民,为万里之表。自顷每因发调,逼民假贷,大商富贾,要射时利,旬日之间,增赢十倍。上下通同,分以润屋。故编户之家,困于冻馁;富豪之门,日有兼积。为政之弊,莫过于此。其一切禁绝,犯者十疋以上皆死。布告天下,咸令知禁。
孝文帝太和二年十一月,诏诸州刺史明为条禁。
《魏书·孝文帝本纪》:太和二年十有一月庚戌,诏曰:悬爵于朝,而有功者必縻其赏;悬刑于市,而有罪者必罹其辜。斯乃古今之成典,治道之实要。诸州刺史,牧民之官,自顷以来,遂各怠慢,纵奸纳赂,背公缘私,致令贼盗并兴,侵劫滋甚,奸宄之声屡闻朕听。朕承太平之运,属千载之期,思光洪绪,维新庶绩;亦望蕃翰群司敷德宣惠,以助冲人,共成斯美。幸克己复礼,思愆改过,使寡昧无愧于祖宗,百姓见德于当世。有司明为条禁,称朕意焉。
宣武帝景明二年三月,诏诸州刺史督察寺宰日亲庶事。
《魏书·宣武帝本纪》:景明二年三月辛亥,诏曰:诸州刺史,不亲民事,缓于督察,郡县稽逋,旬月之间,才一览决。淹狱久讼,动延时序,百姓怨嗟,方成困敝。尚书可明条制,申下四方,令日亲庶事,严勒守宰,不得因循,宽怠亏政。

北齐

北齐州分九等,皆设刺史、长史、司马佐之,有录事、功曹、参军、掾史、主簿、记室之属。
《隋书·百官志》:上上州刺史,置府。属官有长史,司马,录事,功曹、仓曹、中兵等参军事及掾史,主簿及掾,记室掾史,外兵、骑兵、长流、城局、刑狱等参军事及掾史,参军事及法、墨、田、铠、集、士等曹行参军及掾史,右户掾史,行参军,长兼行参军,督护,统府录事,统府直兵,箱录事等员。州属官,有别驾从事史,治中从事史,州都光迎主簿,主簿,西曹书佐,市令及史,祭酒从事史,部郡从事,皂服从事,典签及史,门下督,省事,都录事及史,箱录事及史,朝直、刺奸、记室掾,户曹、田曹、金曹、租曹、兵曹、左户等掾史等员。
上上州府,州属官佐史,合三百九十三人。上中州减上上州十人,上下州减上中州十人,中上州减上下州五十一人,中中州减中上州十人,中下州减中中州十人,下上州减中下州五十人,下中州减下上州十人,下下州减下中州十人。

隋州仍分九等,置刺史率其属,各有差。
《隋书·百官志》:上上州,置刺史,长史,司马,录事参军事,功曹,户、兵等曹参军事,法、士曹等行参军,行参军,典签,州都光初主簿,郡正,主簿,西曹书佐,祭酒从事,部郡从事,仓督,市令、丞等员。并佐史,合三百二十三人。上中州,减上州吏属十二人。上下州,减上中州十六人。中上州,减上下州二十九人。中中州,减中上州二十人。中下州,减中中州二十人。下上州,减中下州三十二人。下中州,减下上州十五人。下下州,减下中州十二人。

唐州分三等,置刺史率其属,各有差。
《唐书·百官志》:上州,刺史一人,从三品,职同牧尹;别驾一人,从四品下。长史一人,从五品上;司马一人,从五品下;录事参军事一人,从七品上;录事二人,从九品下;司功参军事一人、司仓参军一人、司户参军事二人、司田参军事一人、司兵参军事一人、司法参军事二人、司士参军事一人,皆从七品下;参军事四人,从八品下;市令一人,从九品上;丞一人,从九品下;文学一人,从八品下;医学博士一人,从九品下。中州,刺史一人,正四品下;录事参军事一人,正八品上;录事一人,从九品上;司功参军事、司仓参军事、司户参军事、司田参军事、司兵参军事、司法参军事、司士参军事各一人,正八品下;参军事三人,正九品下;医学博士一人,从九品下。下州,刺史一人,正四品下;别驾一人,从五品上;司马一人,从六品上;录事参军事一人,从八品上;录事一人,从九品下;司仓参军事、司户参军事、司田参军事、司法参军事各一人,从八品下;参军事二人,从九品下;医学博士一人,从九品下。诸军各置使一人,五千人以上有副使一人,万人以上有营田副使一人。军皆有仓、兵、胄三曹参军事。刺史领使,则置副使、推官、衙官、州衙推、军衙推。
高祖武德元年,改郡为州,太守为刺史。以亲王为州牧。
《唐书·高祖本纪》云云。按《百官志注》:武德元年,雍州置牧一人,以亲王为之,然常以别驾领州事。
太宗贞观十一年六月,以诸王、功臣为世封刺史。
《唐书·太宗本纪》:贞观十一年六月己未,以诸王为世封刺史。戊辰,以功臣为世封刺史。按《长孙无忌传》:帝欲功臣并世袭剌史,贞观十一年,乃诏有司:朕凭明灵之祐,贤佐之力,克剪多难,清㝢内。盖时屯共资其力,世安专享其利,朕所不取。刺史,古诸侯,虽名不同,而监统一也。无忌等义贯休戚,效挺夷险,嘉庸懿绩,简在朕心。其改钖土宇,用世及之制。乃以无忌为赵州刺史,以赵为公国;房元龄宋州刺史,国于梁;杜如晦赠密州刺史,国于莱;李靖濮州刺史,国于卫;高士廉申州刺史,国于申;侯君集陈州刺史,国于陈;道宗鄂州刺史,王江夏;孝恭观州刺史,王河间;尉迟敬德宣州刺史,国于鄂;李绩蕲州刺史,国于英;段志元金州刺史,国于褒;程知节普州刺史,国于卢;刘弘基朗州刺史,国于夔;张亮澧州刺史,国于郧。凡十有四人。馀官食邑尚不在。无忌等辞曰:群臣披荆棘,事陛下。今四海混一,诚不愿违远左右,而使世牧外州,与迁徙等。帝曰:割地封功臣,欲公等后嗣长为藩翰,而薄山河之誓,反为怨望,朕亦安可彊公土宇邪。遂止。按《马周传》:周为监察御史,上疏曰:臣伏见诏宗室功臣悉就藩国,遂贻子孙,世守其政。窃惟陛下之意,诚爱之重之,欲其裔绪承守,与国无疆也。臣谓必如诏书者,陛下宜思所以安存之,富贵之,何必使世官也。且尧、舜之父,有朱、均之子。若令有不肖子袭封嗣职,兆庶被殃,国家蒙患。正欲绝之,则子文之治犹在也;正欲存之,则栾黡之恶已暴也。必曰与其毒害于见存之人,宁割恩于已亡之臣,则向所谓爱之重之者,适所以伤之也。臣谓宜赋以茅土,畴以户邑,必有材行,随器而授。虽翰翮非彊,亦可以免累。汉光武不任功臣以吏事,所以终全其世者,良得其术也。愿陛下深思其事,使得奉大恩,而子孙终其福禄也。
元宗开元  年,议以中朝臣为刺史。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王丘传》:山东饥,议以中朝臣为刺史,制诏:皋陶称:在知人,在安民。皆念存邦本,乾乾夕惕,无忘一日。今长史或未称,苍生谓何。深思循良,以革颓敝,宜重刺史之选,自朝廷始。乃以丘与中书侍郎崔沔等并为山东刺史。
开元十三年,择州刺史许景先等十一人。诏宰相、诸王、御史以上祖道。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许景先传》:十三年,帝自择刺史,景先由吏部侍郎为刺史治虢州,大理卿源光裕郑州,兵部侍郎寇泚宋州,礼部侍郎郑温琦邠州,大理少卿袁仁敬杭州,鸿胪少卿崔志廉襄州,卫尉少卿李升期邢州,太仆少卿郑放定州,国子司业蒋挺湖州,左卫将军裴观沧州,卫率崔诚遂州,凡十一人。治行,诏宰相、诸王、御史以上祖道洛滨,盛具,奏太常乐,帛舫水嬉,命高力士赐诗,帝亲书,且给纸笔令自赋,赉绢三千遣之。

圣宗统和八年夏四月丙午朔,严州刺史李寿英有惠政,民请留,从之。
《辽史·圣宗本纪》云云。
道宗清宁四年春正月丁亥,知易州事耶律颇得秩满,部民乞留,许之。
《辽史·道宗本纪》云云。

宋初分命朝臣出守列郡,权知军州事。
《宋史·百官志》:宋初革五季之患,召诸镇节度会于京师,赐第以留之,分命朝臣出守列郡,号权知军州事,军谓兵,州谓民政焉。其后,文武官参为知州军事,二品以上及带中书、枢密院、宣徽使职事,称判其府、州、军、监。诸府置知府事一人,州、军、监亦如之。掌总理郡政,宣布条教,导民以善而纠其奸慝,岁时勤课农桑,旌别孝弟,其赋役、钱谷、狱讼之事,兵民之政皆总焉。凡法令条制,悉意奉行,以率所属。有赦宥则以时宣读,而班告治境。举行祀典。察郡吏德义有能而保任,之若疲软不任事,或奸贪冒法,则按劾以闻。遇水旱,以法振济。安集流亡,无使失所。若河南、应天、大名府则兼留守司公事。太原府、延安府、庆州、渭州、熙州、泰州则兼经略安抚使、马步军都总管。定州真定府、瀛洲、大名府、京兆府则兼安抚、马步军都总管。泸州、潭州、广州、桂州、雄州则兼安抚使、兵马钤辖。颖昌府、青州、郓州、许州、邓州则兼安抚使、兵马巡检。其馀大藩府或沿边州郡,或当一道冲要者,并兼兵马钤辖、巡检,或带沿边安抚、提辖兵甲、沿边溪洞都巡检。馀州、军,则别其地望之高下与职务之烦简而置之。分曹以理。而总其纲要。凡属县之事皆统焉。
高宗建炎 年,诏河北、京东西诸州要郡,通差文武臣知州及带本路兵马。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百官志》:建炎初,诏:河北、京东西路除帅司外,旧差文臣知州去处,许通差武臣一次。又:要郡文臣一员带本路兵马钤辖,武臣一员充副钤辖;次要郡文臣一员带本路兵马都监,武臣一员充副都监。
绍兴五年七月甲午,诏残破州县亲民官,计到、罢之日户口考殿最。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九年,诏守臣年具民间利病,及边防五条闻奏,委看施行。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百官志》:绍兴九年,诏应守臣以二年为任。又以武臣作郡,往往不晓民事,且多恣横,诏新复州郡只差文臣续因臣僚言,极边控扼去处,仍差武臣;其不系极边,文武臣通差。诏:守臣到任半年以上,具民间利病,或边防五条闻奏,委都司看详,有便于民者,即与施行。续又诏不拘五条之数。

金诸防禦州设防禦使,诸州设刺史,治州事,同知、通判佐之。
《金史·百官志》:诸防禦州。防禦使一员,从四品。掌防捍不虞、禦制盗贼,馀同府尹。同知防禦使事一员,正六品。掌通判防禦使事。判官一员,正八品。掌签判州事,专掌通检推排簿籍。知法,从九品。州教授一员。司军,从九品。军辖兼巡捕使,从九品。
〈注〉司吏,女直一人,汉人管户五万以上二十人,以率而减。译人一人,通事一人,抄事一人。公使,上州六十人、中五十五人、下五十人。

诸刺史州。刺史一员,正五品。掌同府尹兼治州事。同知一员,正七品。通判州事。判官一员,从八品。签判州事,专掌通检推排簿籍。司军,从九品。知法一员。军辖兼巡捕使,从九品。
〈注〉司吏,女直,韩、庆、信、泺、蓟、通、登、复、沈、贵德、涿、利、建州、来远军各三人,馀各一人。抄事一人。公使,上州五十、中四十五、下四十。惟来远军同下州,省同知。凡诸州以上知印,并于孔目官内轮差,运司押司官并同。无孔目官,以上各司吏充,司、县同此。


世祖至元三年,定州上、中、下三等。
《元史·世祖本纪》不载。按《百官志》:诸州。中统五年,并立州县,未有差等。至元三年,定一万五千户之上者为上州,六千户之上者为中州,六千户之下者为下州。
至元二十年,又定州上、中、下三等。设知州、同知、判官等员。
《元史·世祖本纪》不载。按《百官志》:江南既平,二十年,又定其地五万户之上者为上州,三万户之上者为中州,不及三万户者为下州。于是升县为州者四十有四。县户虽多,附路府者不改。上州:达鲁花赤、尹秩从四品,同知秩正六品,判官秩正七品。中州:达鲁花赤、知州并正五品,同知从六品,判官从七品。下州:达鲁花赤、知州并从五品,同知正七品,判官正八品,兼捕盗之事。参佐官:上州,知事、提控案牍各一员;中州,吏目、提控案牍各一员;下州,吏目一员或二员。

明设知州并所属官员。
《明会典》:官制:知州一员,同知一员,判官一员。〈后同知、判官,因事添革,无定员〉首领官:吏目一员。所属衙门:儒学学正一员,训导三员,〈小州或二员,或一员,多不全设〉阴阳学典术一员,医学典科一员,各处税课司、茶课司大使各一员,副使各一员,长淮、广济二关〈旧有大使、副使各一员,后革〉各处铁冶批验、茶引所大使各一员,〈久住补〉各处闸坝闸官各一员,坝官各一员,各处仓草场大使各一员,副使各一员,僧正司僧正一员,道正司道正一员。
《续文献通考》:明不设州刺史,而州次于府,各置官属。州官凡直隶畿府,各省及属府者,并从五品,佐贰首领品有差。 知州一人,同知一人,判官一人,里不及三十,而无属县者,裁同知、判官。有属县者,裁同知。因事添设,专设,无定员。其属:吏目一人。所属衙门:儒学学正一人,训导三人,阴阳学典术一人,医学典科一人,僧正司僧正一人,道正司道正一人,税课局大使一人,副使一人,有巡检司、驿递、闸坝、批验所、河泊所、仓草场者,设官如府吏。 知州掌教养州民之事,同知、判官为之贰。凡诸州务,上视府,下视县,以月计,上府以岁计,上省以三岁之计。上吏部同知清军匠,或兼巡捕判官,督粮管马,捕盗,治农管河,分职任事,而领于知州,吏目典出纳文移,或分领州事,儒学生徒廪膳增广各三十人,附学无数。学正、训导职如府学,闸官主启闭蓄泄,坝官典守堤防,各率其役以通舟楫之利。诸所属衙门,如府者,职亦如之。

皇清

康熙七年
《大清会典》:康熙七年,定各州正官:知州一员,同知、判
〈同知、判官,因事添革,无定员〉。首领官:吏目一员。所属衙门:儒学学正一员,训导一员。〈训导,康熙三年裁,十五年复设〉阴阳学典术一员,医学典科一员,仓库、税课司、草场大使、副使〈以上大使、副使俱因事设立,无定员〉各闸闸官一员,僧正司僧正一员,道正司道正一员,巡检司巡检一员,水马驿驿丞一员,递运所大使一员,河泊所所官一员。〈以上驿丞、大使所官,俱因事设立〉康熙九年

《大清会典》:国初,各官满汉间有不同。康熙九年,改归
画一,从五品:各州知州。从六品:各州同知。从七品:各州判官。从九品,各州吏目、巡检司巡检。未入流:各州儒学学正、训导、水马驿驿丞、州库大使、州税课司大使、堤官、闸官、递运所、河泊所官、州仓大使、副使、州草场大使、州阴阳学典术、州医学典科、僧正司僧正、道正司道正。

州牧部总论

《后汉书》

《百官志州郡注》

臣昭曰:昔在先代,列爵殊等,九服不同。畿荒制异,虽连帅相司牧伯分长,而封疆置限,兼庸有数,如身之使臂,手之使指。故能高卑相固,远近维缉,群后克穆,共康兆庶。爰及周衰,稍竞吞广,邦国侵争,递怀贪略。犹历数百年,乃能成其并一,岂非树之有本,使其然乎。秦兼天下,开设郡县,孤立独王,即以颠亡。汉祖因循,虽不顿革,分置子弟,终龛诸吕之难。渐剖列郡,以减大都之权。后严安之徒,犹慷慨发愤,谓千里之威,即古之强国。虑非安本,无穷之计也。孝武之末,始置刺史,监纠非法,不过六条。传车周流,匪有定镇,秩裁数百,威望轻寡,得有察举之勤,未生陵犯之衅。成帝改牧,其萌始大,既非识治之主,故无取焉。尔世祖中兴,监乎政本,复约其职,还遵旧制。断亲奏事,省人惜烦,渐得自重之路。因兹以降弥于岁年。母后当朝,多以弱守,六合危动,四海溃弊,财尽力竭,纲维挠毁,而八方不能内侵,诸侯莫敢入伐,岂非干强枝弱,控制素重之所致乎。至孝灵在位,横流既及刘焉,徼伪自为身谋,非有忧国之心,专怀狼据之策。抗论昏世荐议,愚主盛称宜重牧伯,谓足镇压万里,扶奸树算,苟罔一时,岂可永为国本,长期胜术哉。夫圣主御世,莫不大庇生民,承其休谋,传其典制。犹云事久弊生,无或通贯,故变改正服,革异质文,分爵三五,参差不一。况在竖騃之君,挟奸诈之臣,共所创置哉。焉可仍因,大建尊州之规,竟无一日之治,故焉牧益土,造帝服于岷峨。袁绍取冀,下制书于燕朔。刘表制南,郊天祀地。魏祖据兖,遂构皇业。汉之殄灭,祸原乎此。及臻后代,任寄弥广,委之邦宰之命,授之斧钺之重,假之都督之威,开之征讨之略。晋太康之初,武帝亦疑其然,乃诏曰:上古及中代,或置州牧,或置刺史,置监御史,皆总纲纪,而不赋政,治民之事,任之诸侯郡守。昔汉末四海分崩,因以吴蜀自擅。自是刺史内亲民事,外领兵马,此一时之宜尔。今赖宗庙之灵,士大夫之力,江表平定,天下合之为一。当韬戢干戈,与天下休息。诸州无事者,罢其兵,刺史分职,皆如汉氏故事。出颁诏条,入奏事。京城二千石,专治民之重,监司清峻于上,此经久之体也。其便省州牧,晋武帝又见其弊矣。虽有其言,不卒其事。后嗣缵继牧镇,愈重据地分争,竟覆天下。昔王畿之大,不过千里,州之所司广袤,兼远争强虎视之辰,迁鼎革终之日,未尝不藉藩兵之权,挟董司之力,逼迫伺隙,陵夺冲幼。其甚者,臣主扬兵,骨肉战野,昆弟枭悬,伯叔屠裂。末壮披心,尾大不掉。既用此始,亦病以终。倾辀愈袭,莫或途改。致雒京有衔璧之痛,秦台有不守之酷。胡羌递兴,氐鲜更起。摩灭群黎,流祸百世。坚冰所渐,兼缘玆蠹。呜呼,后之圣王,必不久滞斯迹,灵长之终,当有神算。不然,则雄捍反拒之事,惧甚于此心,凭强作害之谋,方盛于后意。

《文献通考》《州牧刺史》

黄帝立四监,以治万国。唐有九州,舜置十二州,有牧。夏为九州牧,殷周八命,曰牧。秦置监察御史。汉兴,省之。至惠帝三年,又遣御史监三辅郡,察词讼,所察之事,凡九条。监者二岁更之,常以十月奏事,十二月还监。其后诸州复置监察御史。文帝十三年,以御史不奉法,下失其职,乃遣丞相史出刺,并督察监察御史。武帝元封元年,御史止,不复监。至五年,乃置部刺史,掌诏六条,察州凡十二州焉。
汉制,刺史以六条问事,非条所问,即不省。一条,强宗豪右,田宅踰制,以强凌弱,以众暴寡。二条,二千石不奉诏书遵承典制,背公向私,旁诏守利,侵渔百姓,聚敛为奸。三条,二千石不恤疑狱,风厉杀人,怒则任刑,喜则任赏,烦扰刻暴,剥截黎元,为百姓所疾。山崩石裂,妖祥讹言。四条,二千石选署不平,苟阿所爱,蔽贤宠顽。五条,二千石子弟恃怙荣势,请托所监。六条,二千石违公下比,阿附豪强,通行货赂,割损正令。

居部九岁,举为守相。成帝绥和元年,以为刺史,位下大夫,而临二千石,轻重不相准。乃更为州牧,秩真二千石,位次九卿。九卿缺,以高第补。
是时,何武与翟方进奏曰:古选诸侯贤者以为州伯,令部刺史居牧伯之位,选第大吏所荐,位高至九卿,所恶立退,任重职大。春秋之义,用贵理贱,不以卑临尊。刺史位下大夫,而临二千石,轻重不相准。请罢刺史,更置州牧,以应古之制。奏可。

哀帝建平二年,复为刺史。
时朱博又奏曰:汉家立置郡县部刺史,奉使典州,督察郡国吏人。安平故事,居部九岁,举为守相。其有异材功著者,辄登擢秩,卑加赏,咸劝功乐进。今增秩为牧,以高第补九卿,其中材则,苟自守而已。恐功效陵夷,奸轨不禁。臣请罢牧置刺史如故。奏可。

元寿二年,复为牧。后汉光武建武十八年,复为刺史。外十二州,各一人。其一州属司隶校尉。汉刺史乘传周行郡国,无适所治。中兴,所治有定处。旧常以八月巡行所部。
常以秋分行部郡国,各遣一吏迎之界上。

录囚徒,考殿最。初岁,尽诣京都奏事。中兴,但因计吏,不复自诣京师。
建武十一年,初断州牧自还奏事。

虽父母之丧,不得去职。
元嘉元年初,听刺史二千石,行三年服。延熹二年,复断之。

或谓州府为外台。
谢夷吾为荆州刺史,第五伦荐之曰:寻功简能,为外台之表。听察声实,为九伯之冠。

灵帝中平五年,改刺史,惟置牧。是时天下方乱,豪杰各欲据有州郡,而刘焉、刘虞并自九卿出领州牧。州牧之任,自此重矣。旧制,州牧奏二千石,长吏不任位者,事皆先下三公。三公遣掾史按验,然后出退。光武即位,用法明察,不复委三府。故权归举刺之吏,魏晋为刺史,任重者为使持节都督,轻者为持节,皆铜印墨绶,进贤两梁冠绛朝服,领兵者武冠,而晋罢司隶校尉,置司州,江左则扬州刺史。自魏以来,庶姓为州而无将军者,谓之单车刺史。
庶姓谓非帝族。

凡单车刺史,加督进一品,都督进二品,不论持节假节。晋制刺史,三年一入奏。
甲午,诏书曰:刺史衔命国之外台,其非所部而在境者,刺史并纠之。

宋与魏同梁刺史,受之明日,辞宫庙而行,皆持节。后魏天赐二年,又制诸州置三刺史,皇室一人,异姓二人,比古之上中下三士也。郡置三太守,县置三令长。孝文太和中,次职令。自后魏北齐,则司州曰牧,而北齐制州为上中下三等,每等又有上中下之差,自上上州,至下下州,凡九等。后周则雍州曰牧,而制刺史,初除奉辞之日,备列卤簿。凡总管刺史,则加使持节诸军事,以此为常。及苏绰为六条之制,初文帝秉魏政,令百官诵习,其牧守令长,非通六条及计帐者,不得居官。
六条之制,其略曰:其一先治心。心不清净,则思虑妄生,见理不明。是以治民之要,在于清心而已。其二敦教化。其三尽地利。其四擢贤良。其五恤狱讼。其六均赋役。

静帝大象元年,诏总管刺史及行兵者,加持节,馀悉罢之。 隋雍州置牧,馀州并置刺史,亦同北齐九等之制。总管刺史加使持节。至开皇三年,罢郡,以州统县。自是刺史之名存而职废。
后虽有刺史,皆太守之互名,理一郡而已,非旧刺史之职。按魏置使持节,宠奉使官之任,隋氏废郡,而以刺史牧人,既非使官,则合罢持节之称。其时制置不以名实相副为意,仍旧存之。后改为太守,亦复不省所以使持节之名。及于边远小郡,乃不徵典故之失。

刺史县令,三年一迁。诸有兵处,则刺史带军事以统之。
炀帝乃别置都尉领兵,兵不属郡。

十四年,改九等州县为上中下,凡三等。炀帝大业初,复罢州,置郡,为司隶台大夫一人,巡察畿内。
又有司隶刺史,房彦谦尝为之。

其刺史十四人,巡察畿外诸郡,亦有六条之制。
与汉六条不同。

从事四十人,副刺史巡察,每年二月,乘轺巡郡县,十月入奏。 唐武德元年,罢郡,置州,改太守为刺史,而雍州置牧,至神龙二年二月,分天下为十道,置巡察使二十人。
一道二人。

以左右台及内外官五品以下,坚明清劲者,为之,兼按郡县,再期而代。至景云二年,改置按察道各一人。开元十年,省。十七年,复置。二十二年,改置采访处置使。
其有戍旅之地,即置节度使。仍各置印。天宝九年三月,敕本置采访使,令举大纲。若大小必由是,一人兼理数郡,自今已后,采访使但采察善恶,举其大纲。自馀部务,所有奏请,并委之郡守,不须干及。

治于所部之大郡。
至德之后,改采访使为观察。观察皆并领都团练使,其僚属随事增置。分天下为四十馀道,大者十馀州,小者二三州。各因其山川区域为制。诸道增减不恒,使名沿革不一。举其职例,则皆古之剌史云。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六百三十二卷目录

 州牧部名臣列传一
  汉
  罗弘       张敞
  后汉
  鲍永       郭贺
  郭伋       张禹
  杨扶       王业
  张乔       法雄
  綦毋俊      桓宣
  镡显       苏章
  周举       周敞
  朱穆       蔡衍
  第五种      贾琮
  王允       周乘
  刘表       李恢
  魏
  刘馥       梁习
  张既       杜恕
  温恢〈孟建〉   贾逵
  吴
  陆引
  晋
  陶璜       张光
  鲁芝       胡威
  山涛       范晷
  尹奉       丁绍
  张轨       李矩
  祖逖       王逊
  蔡豹       李毅
  孔汪

官常典第六百三十二卷

州牧部名臣列传一

罗弘

《广东通志》:弘,荆州长沙人。征和中,为交趾部刺史。盖部刺史,于元封五年始置,秩六百石。诸州太守隶焉。先任者,以海隅荒远,行部罕遍。弘既至,始发苍梧,春征冬息,咨询民间疾苦,为之剂调。稽察吏治,太守墨酷者,多解印绶,肉袒请罪。所至缮缉城社,经画山川。番禺旧有尉佗南武城,其北有粤王山,山路石磴相连,便于登览。相传为弘所辟。

张敞

《汉书本传》:敞字子高,本河东平阳人。宣帝时,为京兆尹,免为庶人。数月,冀州部中有大贼。天子思敞功效,使使者召敞。拜为冀州刺史。既到部,而广川王国群辈不道,贼连发,不得。敞以耳目发起贼主名区处,诛其渠帅。广川王姬昆弟,及王同族宗室刘调等,通行,为之囊橐,皆入王宫。敞自将郡国吏,车数百两,围守王宫,搜索调等,果得之殿屋重轑中。敞传吏皆捕格断头,悬其头王宫门外。因劾奏广川王。天子不忍致法,削其户。敞居部岁馀,冀州盗贼禁止。

后汉

鲍永

《后汉书本传》:永字君长,上党屯留人。光武时,迁扬州牧。时南土尚多寇暴,永以吏人痍伤之后,乃缓其衔辔,示诛强横而镇抚其馀,百姓安之。建武十一年,徵为司隶校尉。帝叔父赵王良尊戚贵重,永以事劾良大不敬,由是朝廷肃然,乃辟扶风鲍恢为都官从事,鲍恢亦抗直不避强禦。帝常曰:贵戚且宜敛手,以避二鲍。

郭贺

《后汉书·蔡茂传》:贺字乔卿,雒阳人。建武中为尚书令,在职六年,晓习故事,多所匡益。拜荆州刺史,引见赏赐,恩宠隆异。及到官,有殊政。百姓便之,歌曰:厥德仁明郭乔卿,忠正朝廷上下平。显宗巡狩至南阳,特见嗟叹,赐以三公之服,黼黻冕旒。敕行部去襜帷,使百姓见其容服,以章有德。每所经过,吏人指以相示,莫不荣之。永平四年,徵拜河南尹,以清静称。卒,诏书悯惜,赐车一乘,钱四十万。

郭伋

《后汉书本传》:伋字细侯,茂陵人。为并州牧。所过问民疾苦,聘求耆德雄俊,设几杖之礼,朝夕与参政事。始至行部,到西河,有儿童数百,各骑竹马,道次迎拜。问儿曹何自远来。对曰:闻使君到,喜,故来奉迎。及事讫,诸儿复送郭外,问使君何日当还。伋谓别驾从事,计日当告之。行部既还,先期一日,伋为违信于诸儿,遂止于野亭,须期乃入。

张禹

《后汉书本传》:禹字伯达,襄国人。举孝廉,建初中,拜扬州刺史。当过江行部,中土民皆以江有子胥之神,难于济涉。禹将度,吏固请。禹厉声曰:子胥如有灵,知吾志在理察枉讼,岂危我哉。遂鼓楫而过。历行郡邑,深幽之处莫不毕到,亲录囚徒,多所明举。民怀喜悦,元和二年,转兖州刺史,亦有清平称。

杨扶

《广东通志》:扶,字圣仪,会稽乌伤人。和帝永元中,扶以荐辟为武源令,迁交趾刺史。有理能名,洞民有群入人家夺饮食者,其家与之格斗,党与毕集。因行劫掠,督邮往捕,反为所伤。后乃益兵,始就缚。扶谓曰:汝第饥尔,叱使就粟南海。群吏尽诤,以为纵恶不可。扶笑遣之。行二日,尽投江中。闻者大惊。有瞽妪市物,泉刀尽失,讼诸扶。扶密遣人诇得所遗,予妪。妪感泣而去。凡行部所,至有恩惠。州人为之谣曰:杨圣仪,政多奇。盖此类也。

王业

《搜神记》:业,字子香,汉和帝时为荆州刺史,每出行部,浴斋素,以祈于天地,当启佐愚心,无使有枉百姓。在州七年,惠风大行,苛慝不作,山无豺狼。卒于湘江,有二白虎,低头,曳尾,宿卫其侧。及丧去,虎踰州境,忽然不见。民共为立碑,号曰:湘江白虎墓。

张乔

《广东通志》:乔,永初元年,为交阯刺史。时日南、象林徼外蛮彝区邻数千人,攻象林县,烧城寺,杀长吏。交阯刺史樊演,发交阯、九真二郡兵万馀人救之,贼势转盛。会侍御贾昌使日南,即与州郡并力讨之,不利。帝以为忧。明年,召公卿百官,及四府掾属,掾其方略。皆议遣大将,发荆、扬、兖、豫四万人赴之。大将军从事中郎李固,駮其不可,谓乔前在益州,有破卤功,可用为刺史。帝从固议。即拜乔为交阯刺史。乔至,开示诱慰,并皆降散。由是岭外复平。

法雄

《后汉书本传》:雄字文彊,扶风郿人也,宣帝时,雄初仕郡功曹,辟太傅张禹府,举雄高第,除平氏长。善政事,吏人畏爱之。南阳太守鲍得上其理状,迁宛陵令。永初三年,海贼张伯路等三千馀人,自称将军,寇滨海九郡,杀二千石令长。初,遣侍御史庞雄督州郡兵击之,伯路等乞降,寻复屯聚。明年,伯路复与平原刘文河等三百馀人称使者。攻厌次城,杀长吏,转入高唐,渠帅皆称将军,共朝谒伯路。党众浸盛。乃遣中丞御史王宗持节发幽、冀诸郡兵,合数万人,乃徵雄为青州刺史,与王宗并力讨之。连战破贼,斩首溺死者数百人,馀皆奔走,收器械财物甚众。会赦诏到,贼犹以军甲未解,不敢归降。于是王宗召刺史太守共议,皆以为当遂击之。雄曰:不然。兵,凶器;战,危事。勇不可恃,胜不可必。贼若乘船浮海,深入远岛,攻之未易也。及有赦令,可且罢兵,以慰诱其心,势必解散,然后图之,可不战而定也。宗善其言,即罢兵。贼闻大喜,乃还所掠人。而东莱郡兵独未解甲,贼复惊恐,遁走辽东,止海岛上。五年春,乏食,复抄东莱间,雄率郡兵击破之,贼逃还辽东辽东,人李久等共斩平之,于是州界清静。雄每行部,录囚徒,察颜色,多得情伪,长吏不奉法者皆解印绶去。

綦毋俊

《广东通志》:俊,会稽上虞人。少涉儒学,治左氏春秋。安帝永初中,举孝廉,拜左校令,出为交阯刺史。元初三年,合浦蛮反,遣侍御史任逴,督州郡兵讨之。俊保障苍梧,乃往戎行,所向摧靡。功当封赏,上书归功于逴,自谓致寇当诛。帝下诏美之。其后同郡虞翻,称俊拔济一郡,让爵士之封,多其不伐云。

桓宣

《陕西通志》:宣,谯国人。安帝时,为梁州刺史。时四方多事,宣务本节用,每农月,亲载耒登台劝民,四境无惰业者。岁屡稍稔。

镡显

《河南通志》:显,潼川州人。安帝末,为豫州刺史。时天下饥民多为盗,有司收捕且万馀人。显悯其穷困,故陷刑辟,辄释去因。自奏劾。帝甚嘉之。

苏章

《后汉书本传》:章字孺文,扶风平陵人也。少博学,能属文。安帝时,举贤良方正,对策高第,为议郎。数陈得失,其言甚直。出为武原令,时岁饥,辄开仓廪,活三千馀户。顺帝时,迁冀州刺史。故人为清河太守,章行部案其奸臧。乃请太守,为设酒肴,陈平生之好甚欢。太守喜曰:人皆有一天,我独有二天。章曰:今夕苏孺文与故人饮者,私恩也;明日冀州刺史案事者,公法也。遂举正其罪。州境知章无私,望风畏肃。换为并州刺史,以摧折权豪,忤旨,坐免。隐身乡里,不交当世。后徵为河南尹,不就。时天下日敝,民多悲苦,论者举章有干国才,朝廷不能复用,卒于家。

周举

《后汉书本传》:举字宣光,汝阳人,博学洽闻,为儒者宗,举茂才,为平丘令。上书言当世得失,辞甚切正。迁并州刺史。太原一郡,旧俗以介子推焚骸,有龙忌之禁。至其亡月,咸言神灵不乐举火,由是士民每冬中辄一月寒食,莫敢烟爨,老少不堪,岁多死者。举既到州,乃作吊书以置子推之庙,言盛冬去火,残损民命,非贤者之意,以宣示愚民,使还温食。于是众惑稍解,风俗颇革。转冀州刺史。

周敞

《广东通志》:敞,汝南人,举孝廉。顺帝永和元年,为交阯太守。请立为州,即拜敞交阯刺史。怀柔民彝,甚有威惠。自邓让以七郡归附后,寇贼时发。敞能劳来安集,海寇不敢犯境。尝行部至龙川,闻山木响异,因伐取以为鼓,以下分鼓给桂林郡,上分鼓给交阯郡,击一鼓则二鼓皆鸣,俚獠相惊,谓有龙潜,而密应者莫不畏之。因名其山曰龙山。

朱穆

《后汉书本传》:穆字公叔。桓帝永兴元年,百姓荒馑,流移道路。冀州盗贼尤多,故擢穆为冀州刺史。冀部令长闻穆济河,解印绶去者四十馀人。宦者赵忠丧父,归葬安平,僭为玉匣、偶人。穆下郡案验。吏畏其严明,遂发墓剖棺,陈尸出之,帝闻大怒,徵穆诣廷尉,输作左校。太学书生刘陶等数千人诣阙上书:愿黥首系趾,代穆校作。帝览其奏,乃赦之。

蔡衍

《后汉书本传》:衍,汝南项人。举孝廉,稍迁冀州刺史。中常侍贝瑗托其弟恭举茂才,衍不受,乃收赍书者案之。又劾奏河间相曹鼎赃罪千万。鼎者,中常侍腾之弟也。腾使大将军梁冀为书请之,衍不答,鼎竟坐输作左校。乃徵衍拜议郎。

第五种

《后汉书本传》:种字兴先,少厉志义,为吏,冠名州郡。永寿中,以司徒掾清诏使冀州,廉察灾害,举奏刺史、二千石以下,所刑免甚众,弃官奔走者数十人。还,以奉使称职,拜高密侯相。是时徐兖二州盗贼群辈,高密在二州之交,种乃大储粮蓄,勤厉吏士,贼闻皆惮之,桴鼓不鸣,流民归者,岁中至数千家。以能换为卫相。迁兖州刺史。中常侍单超兄子匡为济阴太守,负势贪放,种欲收举,未知所使。会闻从事卫羽素抗厉,乃召羽具告之。谓曰:闻公不畏强禦,今欲相委以重事,若何。对曰:愿庶几于一割。羽出,遂驰至定陶,闭门收匡宾客亲吏四十馀人,六七日中,纠发其臧五六十万。种即奏匡,并以劾超。匡窘迫,遣剌客刺羽,羽觉其奸,乃收系客,具得情状。州内震慄,朝廷嗟叹之。是时太山贼叔孙无忌等暴横一境,州郡不能讨。羽说种曰:中国安宁,忘战日久,而太山险阻,寇猾不制。今虽有精兵,难以赴敌,羽请往譬降之。种敬诺。羽乃往,备说祸福,无忌即帅其党与三千馀人降。单超积怀忿恨,遂以事陷种,竟坐徙朔方。

贾琮

《后汉书本传》:琮字孟坚,东郡聊城人也。举孝廉,再迁为京兆令,有政理迹。旧交阯土多珍产,明玑、翠羽、犀、象、玳瑁、异香、美木之属,莫不自出。前后剌史率多无清行,上承权贵,下积私赂,财计盈给,辄复求见迁代,故吏民怨叛。中平元年,交阯屯兵反,执刺史及合浦太守,自称柱天将军。灵帝特敕三府精选能吏,有司举琮为交阯刺史。琮到部,讯其反状,咸言赋敛过重,百姓莫不空单,京师遥远,告冤无所,民不聊生自活,故聚为盗贼。琮即移书告示,各使安其资业,招抚荒散,蠲复徭役,诛斩渠帅为大害者,简选良吏试守诸县,岁间荡定,百姓以定。巷路为之歌曰:贾父来晚,使我先反;今见清平,吏不敢饭。在事三年,为十三州最,徵拜议郎。时黄巾新破,兵凶之后,郡县重敛,因缘生奸。诏书沙汰刺史、二千石,更选清能吏,乃以琮为冀州刺史。旧典,传车骖驾,垂赤帷裳,迎于州界。及琮之部,升车言曰:刺史当远视广听,纠察美恶,何有反垂帷裳以自掩塞乎。乃命御者褰之。百城闻风,自然竦震。其诸臧过者,望风解印绶去,惟瘿陶长济阴董昭、观津长梁国黄就当官待琮,于是州界翕然。灵帝崩,大将军何进表琮为度辽将军,卒于官。

王允

《后汉书本传》:允字子师,太原祁人。中平元年,黄巾贼起,特选拜为豫州刺史。辟荀爽、孔融等为从事,上除禁党。讨击黄巾别帅,大破之,降数十万人。州境澄清。

周乘

《广东通志》:乘,字子居,汝南安城人。天资聪明,高峙岳立,非陈蕃、黄宪之徒,则不交也。中平初,与宪及封祈等六人,以孝廉,为太守李张所举。函封未发,而张病卒。张夫人于柩侧下帷,见六孝廉守丧不去,谓曰:诸君各怀进退,俱未肯发。妾幸有三孤,足理丧纪,正使相随坟陌,何若曜德王室。亡者有灵,实宠赖之没而不朽,此其然乎。乘哭尽哀,与郑伯坚即日辞行,诣京师,拜郎中。迁鄢陵长。建安中,被徵拜侍御史公车司马令,不畏强禦,以是见怨于幸臣,出为交趾刺史。上书云:云南交趾绝域,习于贪浊,强宗聚奸,长吏肆狡,侵渔万民,贻毒久矣。今为本朝扫清一方。是时属城解绶者三十馀人,岭表肃然。陈蕃常叹曰:若周子居者,真治国之器。譬诸宝剑,则世之干将。其为名流推重如此。

刘表

《后汉书本传》:表字景升,山阳高平人,鲁恭王之后也。身长八尺馀,姿貌温伟。与同郡张俭等俱被讪议,号为八顾。诏书捕案党人,表亡走得免。党禁解,辟大将军何进掾。初平元年,长沙太守孙坚杀荆州刺史王睿,诏书以表为荆州刺史。时江南宗贼大盛,又袁术阻兵屯鲁阳,表不能得至,乃单马入宜城,请南郡人蒯越、襄阳人蔡瑁与共谋画。乃使越遣人诱宗贼帅,至者十五人,皆斩之而袭取其众。惟江夏贼张虎、陈坐拥兵据襄阳城,表使越与庞季往譬之,乃降。江南悉平。诸守令闻表威名,多解绶去。表遂理兵襄阳,以观时变。及李傕等入长安,冬,表遣使奉贡。傕以表为镇南将军、荆州牧,封成武侯,假节,以为己援。建安元年,骠骑将军张济自关中走南阳,因攻穰城,中飞矢而死。荆州官属皆贺。表曰:济以穷来,主人无礼,至于交锋,此非牧意,牧受吊不受贺也。使人纳其众,众闻之喜,遂皆服从。三年,长沙太守张羡率零陵、桂阳三郡叛表,表遣兵攻围,破羡,平之。于是开土遂广,南接五岭,北据汉川,地方数千里,带甲十馀万。初,荆州人情好扰,加四方骇震,寇贼相扇,处处麋沸。表招诱有方,威怀兼洽,其奸猾宿贼更为效用,万里萧清,大小咸悦而服之。关西、兖、豫学士归者盖有千数,表安慰赈赡,皆得资全。遂起立学校,博求儒术,綦毋闿、宋忠等撰立五经章句,谓之后定。爱民养士,从容自保。及曹操与袁绍相持于官度,绍遣人求助,表许之,不至,亦不援曹操,且欲观天下之变。从事中郎南阳韩嵩、别驾刘先说表:举荆州以附曹操,操必重德将军,长享福祚,垂之后嗣,此万全之策也。蒯越亦劝之。表狐疑不断,乃遣嵩诣操,观望虚实。谓嵩曰:今天下未知所定,而曹操拥天子都许,君为我观其衅。嵩对曰:嵩观曹公之明,必得志于天下。将军若欲归之,使嵩可也;如其犹豫,嵩至京师,天子假嵩一职,不获辞命,则成天子之臣,将军之故吏耳。在君为君,不复为将军死也。惟加重思。表以为惮使,强之。至许,果拜嵩侍中、零陵太守。及还,盛称朝廷曹操之德,劝遣子入侍。表大怒,以为怀贰,陈兵诟嵩,将斩之。嵩不为动容,徐陈临行之言。表妻蔡氏知嵩贤,谏止之。表犹怒,乃考杀从行者。知无它意,但囚嵩而已。六年,刘备自袁绍奔荆州,表厚相待结而不能用也。十三年,曹操自将征表,未至。八月,表疽发背卒。在荆州几二十年,家无馀积。二子:琦,琮。

李恢

《贵州通志》:恢,字德昂,建宁俞元人。章武元年,拜交州刺史。随丞相亮南征,军于昆明,为蛮寇所围。恢诡辞以待之,寇围稍懈,恢出奇奋击,大破之。逐北至盘江,扼牂牁,乃得与亮相通。卒定南土,论功,恢居多。封汉兴亭侯。

刘馥

《魏志本传》:馥字元颖,沛国相人也。避乱扬州,建安初,说袁术将戚寄、秦翊,使率众与俱诣太祖。太祖悦之,辟为司徒掾。后孙策所置庐江太守李述攻杀扬州刺史严象,庐江梅乾、雷绪、陈兰等聚众数万在江、淮间,郡县残破。太祖方有袁绍之难,谓馥可任以东南之事,遂表为扬州刺史。馥既受命,单马造合肥空城,建立州治,南怀绪等,皆安集之,贡献相继。数年中恩化大行,百姓乐其政,流民越江山而归者以万数。于是聚诸生,立学校,广屯田,兴治芍陂及茹陂、七门、吴塘诸堨以溉稻田,官民有蓄。又高为城垒,多积木石,编作草苫数千万枚,益贮鱼膏数千斛,为战守备。建安十三年卒。孙权率十万众攻围合肥城百馀日,时天连雨,城欲崩,于是以苫蓑覆之,夜然脂照城外,视贼所作而为备,贼以破走。扬州士民益追思之,以为虽董安于之守晋阳,不能过也。及陂塘之利,至今为用。

梁习

《魏志本传》:习字子虞,陈郡柘人也,为郡纲纪。太祖为司空,辟召为漳长,累转乘氏、海西、下邳令,所在有治名。还为西曹令史,迁为属。并土新附,习以别部司马领并州刺史。时承高干荒乱之馀,寇边在界,张雄跋扈,吏民亡叛,入其部落;兵家拥众,作为寇害,更相扇动,往往棋跱。习到官,诱喻招纳,皆礼召其豪右,稍稍荐举,使诣幕府;豪右已尽,乃次发诸丁彊以为义从;又因大军出征,分请以为勇力。吏兵已去之后,稍移其家,前后送邺凡数万口;其不从命者,兴兵致讨,斩首千数,降附者万计。单于恭顺,名王稽颡,部曲服事供职,同于编户。边境肃清,百姓布野,勤劝农桑,令行禁止。贡达名士,咸显于世,语在《常林传》。太祖嘉之,赐爵关内侯,更拜为真。长老称咏,以为自所闻识,刺史未有及习者。建安十八年,州并属冀州,更拜议郎、西部都督从事,统属冀州,总故部曲。又使于上党取大材供邺宫室。习表置屯田都尉二人,领客六百夫,于道次耕种菽粟,以给人牛之费。后单于入侍,西北无虞,习之绩也。文帝践阼,复置并州,复为刺史,进封申门亭侯,邑百户;政治常为天下最。太和二年,徵拜大司农。习在州二十馀年,而居处贫穷,无方面珍物,明帝异之,礼赐甚厚。四年,薨,子施嗣。初,济阴王思与习俱为西曹令史。思因直日白事,失太祖指。太祖大怒,教召主者,将加重辟。时思近出,习代往对,已被收执矣,思乃驰还,自陈己罪,罪应受死。太祖叹习之不言,思之识分,曰:何意吾军中有二义士乎。后同时擢为刺史,思领豫州。思亦能吏,然苛碎无大体,官至九卿,封列侯。

张既

《魏志本传》:既字德容,冯翊高陵人,太祖为司空,辟,未至,举茂才,除新丰令,治为三辅第一。后从太祖破马超于华阴,西定关右。以既为京兆尹,招怀流民,兴复县邑,百姓怀之。魏国既建,为尚书,出为雍州刺史。太祖谓既曰还君本州,可谓衣绣昼行矣。从征张鲁,别从散关入讨叛氐,收其麦以给军食。鲁降,既说太祖拔汉中民数万户以实长安及三辅。其后与曹洪破吴兰于下辩,又与夏侯渊宋建,别攻临洮、狄道,平之。是时,太祖徙民以充河北,陇西、天水、南安民相恐动,扰扰不安,既假三郡人为将吏者休课,使治屋宅,作水碓,民心遂安。太祖将拔汉中守,恐刘备北取武都氐以逼关中,问既。既曰:可劝使北出就谷以避贼,前至者厚其宠赏,则先者知利,后必慕之。太祖从其策,乃自到汉中引出诸军,令既之武都,徙氐五万馀落出居扶风、天水界。是时,武威颜俊、张掖和鸾、酒泉黄华、西平曲演等并举郡反,自号将军,更相攻击。俊遣使送母及子诣太祖为质,求助。太祖问既,既曰:俊等外假国威,内生傲悖,计定势足,后即反耳。今方事定蜀,且宜两存而斗之,犹卞庄子之刺虎,坐收其毙也。太祖曰:善。岁馀,鸾遂杀俊,武威王秘又杀鸾。是时不置凉州,自三辅距西域,皆属雍州。文帝即王位,初置凉州,以安定太守邹岐为刺史。张掖张进执郡守举兵拒岐,黄华、曲演各逐故太守,举兵以应之。既进兵为护羌校尉苏则声势,故则得以有功。既进爵都乡侯。凉州泸水胡伊健妓妾、治元多等反,河西大扰。帝忧之,曰:非既莫能安凉州。乃召邹岐,以既代之。诏曰:昔贾复请击郾贼,光武笑曰:执金吾击郾,吾复何忧。卿谋略过人,今则其时。以便宜从事,勿复先请。遣护军夏侯儒、将军费曜等继其后。既至金城,欲渡河,诸将守以为兵少道险,未可深入。既曰:道虽险,非井陉之隘,边寇乌合,无左车之计,今武威危急,赴之宜速。遂渡河。贼七千馀骑逆拒军于鹯阴口,既扬声军从鹯阴,乃潜由且次出至武威。胡以为神,引还显美。既已据武威,曜乃至,儒等犹未达。既劳赐将士,欲进军击胡。诸将皆曰:士卒疲倦,敌众气锐,难与争锋。既曰:今军无见粮,当因敌为资。若寇见兵合,退依深山,追之则道险穷饿,兵还则出候寇钞。如此,兵不得解,所谓一日纵敌,患在数世也。遂前军显美。胡骑数千,因大风欲放火烧营,将士皆恐。既夜藏精卒三千人为伏,使参军成公英督千馀骑挑战,敕使阳退。胡果争奔之,因发伏截其后,首尾进击,大破之,斩首获生以万数。帝甚悦,诏曰:卿踰河历险,以劳击逸,以寡胜众,功过南仲,勤踰吉甫。此勋非但破胡,乃永宁河右,使吾长无西顾之念矣徙封西乡侯,增邑二百,并前四百户。酒泉苏衡反,与羌豪邻戴及丁令胡万馀骑攻边县。既与夏侯儒击破之,衡及邻戴等皆降。遂上疏请与儒治左城,筑鄣塞,置烽候、邸阁以备胡。西羌恐,率众二万馀落降。其后西平曲光等杀其郡守,诸将欲击之,既曰:惟光等造反,郡人未必悉同。若便以军临之,吏民羌胡必谓国家不别是非,更使皆相持著,此为虎傅翼也。光等欲以羌胡为援,今先使羌胡钞击,重其赏募,所掳获者皆以畀之。外沮其势,内离其交,必不战而定。乃檄告谕诸羌:为光等所诖误者原之;能斩贼帅送首者当加封赏。于是光部党斩送光首,其馀咸安堵如故。既临二州十馀年,政惠著闻,其所礼辟扶风庞延、天水杨阜、安定胡遵、酒泉庞淯、燉煌张恭、周生烈等,终皆有名位黄初四年薨。诏曰:昔荀桓子立勋翟土,晋侯赏以千室之邑;冯异输力汉朝,光武封其二子。故凉州刺史张既,能容民畜众,使群羌归土,可谓国之良臣,不幸薨陨,朕甚悯之,其赐小子翁归爵关内侯。明帝即位,追谥肃侯。子缉嗣。

杜恕

《魏志·杜畿传》:畿,子恕,字务伯,太和中为散骑、黄门侍郎。恕以为古之刺史,奉宣六条,以清静为名,威风著称,今可勿令领兵,以专民事。俄而镇北将军吕昭又领冀州,乃上疏曰:帝王之道,莫尚乎安民;安民之术,在于丰财。丰财者,务本而节用也。方今二贼未灭,戎车亟驾,此自熊虎之士展力之秋也。然搢绅之儒,横加荣慕,扼腕抗论,以孙、吴为首,州郡牧守,咸共忽恤民之术,修将率之事。农桑之民,竞干戈之业,不可谓务本。帑藏岁虚而制度岁广,民力岁衰而赋役岁兴,不可谓节用。今大魏奄有十州之地,而承丧乱之弊,计其户口不如往昔一州之民,然而二方僭逆,北卤未宾,三边遘难,绕天略市;所以统一州之民,经营九州之地,其为艰难,譬策羸马以取道里,岂可不加意爱惜其力哉。以武皇帝之节俭,府藏充实,犹不能十州拥兵;郡且二十也。今荆、扬、青、徐、幽、并、雍、凉缘边诸州皆有兵矣,其所恃内充府库外制四夷者,惟兖、豫、司、冀而已。臣前以州郡典兵,则专心军功,不勤民事,宜别置将守,以尽治理之务;而陛下复以冀州宠秩吕昭。冀州户口最多,田多垦辟,又有桑枣之饶,国家徵求之府,诚不当复任以兵事也。若以北方当须镇守,自可专置大将以镇安之。计所置吏士之费,与兼官无觉。然昭于人才尚复易;中朝苟乏人,兼才者势不独多。以此推之,知国家以人择官,不为官择人也。官得其人,则政平讼理;政平故民富实,讼理故囹圄虚空。陛下践祚,天下断狱百数十人,岁岁增多,至五百馀人矣。民不益多,法不益峻。以此推之,非政教陵迟,牧守不称之明效欤。往年牛死,通率天下十能损二;麦不半收,秋种未下。若二贼游魂于疆场,飞刍挽粟,千里不及,究此之术,岂在彊兵乎。武士劲卒愈多,愈病耳。夫天下犹人之体,腹心充实,四支虽病,终无大患;今兖、豫、司、冀亦天下之腹心也。是以愚臣慺慺,实愿四州之牧守,独修务本之业,以堪四支之重。然孤论难持,犯欲难成,众怨难积,疑似难分,故累载不为明主所察。凡言此者,类皆疏贱;疏贱之言,实未易听。若使善策必出于亲贵,固不犯四难以求忠爱,此古今之所常患也。

温恢 孟建

《魏志本传》:恢字曼基,太原祁人也。举孝廉,为廪丘长,鄢陵、广川令,彭城、鲁相,所在见称。入为丞相主簿,出为扬州刺史。太祖曰:甚欲使卿在亲近,顾以为不如此州事大。故《书》云:股肱良哉。庶事康哉。得无当得蒋济为治中邪。时济见为丹阳太守,乃遣济还州。又语张辽、乐进等曰:扬州刺史晓达军事,动静与共咨议。建安二十四年,孙权攻合肥,是时诸州皆屯戍。恢谓兖州刺史裴潜曰:此间虽有贼,不足忧,而畏征南方有变。今水生而子孝县军,无有远备。关羽骁锐,乘利而进,必将为患。于是有樊城之事。诏书召潜及豫州刺史吕贡等:潜等缓之。恢密语潜曰:此必襄阳之急欲赴之也。所以不为急会者,不欲惊动远众。一二日必有密书促卿进道,张辽等又将被召。辽等素知王意,后召前至,卿受其责矣。潜受其言,置辎重,更为轻装速发,果被促令。辽等寻各见召,如恢所策。文帝践阼,以恢为侍中,出为魏郡太守。数年,迁凉州刺史,持节领护羌校尉。道病卒,时年四十五。诏曰:恢有柱石之质,服事先帝,功勤名著。及为朕执事,忠于王室,故授之以万里之任,任之以一方之事。如何不遂,吾甚悯之。赐恢子生爵关内侯。生早卒,爵绝。恢卒后,汝南孟建为凉州刺史,有治名,官至征东将军。

贾逵

《魏志本传》:逵字梁道,河东襄陵人也。文帝即王位,以邺县户数万在都下,多不法,乃以逵为邺令。月馀,迁魏郡太守。大军出征,复为丞相主簿祭酒。逵尝坐人为罪,王曰:叔向犹十世宥之,况逵功德亲在其身乎。从至黎阳津,渡者乱行,逵斩之,乃整。至谯,以逵为豫州刺史。是时天下初复,州郡多不摄。逵曰:州本以御史出监诸郡,以六条诏书察长吏二千石已下,故其状皆言严能鹰扬有督察之才,不言安静宽仁有恺悌之德也。今长吏慢法,盗贼公行,州知而不纠,天下复何取正乎。兵曹从事受前刺史假,逵到官数月;乃还。考竟其二千石以下阿纵不如法者,皆举奏免之。帝曰:逵真刺史矣。布告天下,当以豫州为法。赐爵关内侯。州南与吴接,逵明斥候,缮甲兵,为守战之备,贼不敢犯。外修军旅,内治民事,遏鄢、汝,造新陂,又断山溜长溪水,造小弋阳陂,又通运渠二百馀里,所谓贾侯渠者也。黄初中,与诸将并征吴,破吕范于洞浦,进封阳里亭侯,加建威将军。明帝即位,增邑二百户,并前四百户,太和二年,帝使逵督前将军满宠、东莞太守胡质等四军,从西阳直向东关,曹休从皖,司马宣王从江陵。逵至五将山,休更表贼有请降者,求深入应之。诏宣王驻军,逵东与休合进。逵度贼无东关之备,必并军于皖;休深入与贼战,必败。乃部署诸将,水陆并进,行二百里,得生贼,言休战败,权遣兵断夹石。诸将不知所出,或欲待后军。逵曰:休兵败于外,路绝于内,进不能战,退不得还,安危之机,不及终日。贼以军无后继,故至此;今疾进,出其不意,此所谓先人以夺其心也,贼见吾兵必走。若待后军,贼已断险,兵虽多何益。乃兼道进军,多设旗鼓为疑兵,贼见逵军,遂退。逵据夹石,以兵粮给休,休军乃振。会病笃,谓左右曰:受国厚恩,恨不斩孙权以下见先帝。丧事一不得有所修作。薨,谥曰肃侯。子充嗣。豫州吏民追思之,为刻石立祠。青龙中,帝东征,乘辇入逵祠,诏曰:昨过项,见贾逵碑像,念之怆然。古人有言,患名之不立,不患年之不长。逵存有忠勋,没而见思,可谓死而不朽者矣。其布告天下,以劝将来。

陆引

《吴志本传》:引字敬宗,凯弟也。赤乌十一年,交阯九真夷贼攻没城邑,交部搔动。以引为交州刺史、安南校尉。引入南界,喻以恩信,务崇招纳,高凉渠帅黄吴等支党三千馀家皆出降。引军而南,重宣至诚,遗以财币。贼帅百馀人,民五万馀家,深幽不羁,莫不稽颡,交域清泰。就加安南将军。复讨苍梧建陵贼,破之,前后出兵八千馀人,以充军用。永安元年,徵为西陵督,封都亭侯,后转左虎林。中书丞华覈表荐引曰:引天姿聪明,才通行洁,昔历选曹,遗迹可纪。还在交州,奉宣朝恩,流民归附,海隅肃清。苍梧、南海,岁旧有风障气之害,风则折木,飞砂转石,气则雾郁,飞鸟不经、自引至州,风气绝息,商旅平行,民无疾疫,田稼丰稔。州治临海,海流秋咸,引又畜水,民得甘食。惠风横被,化感人神,遂凭天威,招合遗散。至被诏书当出,民感其恩,以忘恋土,负老携幼,甘心景从,众无携贰,不烦兵卫。自诸将合众,皆胁之以威,未有如引结以恩信者也。衔命在州,十有馀年,滨带殊俗,宝玩所生,而内无粉黛附珠之妾,家无文甲犀象之珍,方之今臣,实难多得。宜在辇毂,股肱王室,以赞唐虞康哉之颂。江边任轻,不尽其才,虎林选督,堪之者众。若召还都,宠以上司,则天工毕修,庶绩咸熙矣。

陶璜

《晋书本传》:璜字世英,丹阳秣陵人也。父基,吴交州刺史。璜仕吴历显位。孙皓以璜为使持节、都督交州诸军事、前将军、交州牧。武平、九德、新昌土地险阻,夷獠劲悍,历世不宾,璜征讨,开置三郡,及九真属国三十馀县。徵璜为武昌都督,以合浦太中修允代之。交土人请留璜以千数,于是遣还。皓既降晋,手书遣璜息融初璜归顺。璜流涕数日,遣使送印绶诣洛阳。帝诏复其本职,封宛陵侯,改为冠军将军。吴既平,晋减州郡兵,璜上言曰:交土荒裔,斗绝一方,或重译而言,连带山海。又南郡去州海行千有馀里,外距林邑才七百里。夷帅范熊世为逋寇,自称为王,数攻百姓。且连接扶南,种类猥多,朋党相倚,负险不宾。往隶吴时,数作寇逆,攻破郡县,杀害吏。臣以尪驽,昔为故国所采,偏戍在南,十长有馀年。虽前后征讨,剪其魁桀,深山僻穴,尚有逋窜。又臣所统之卒本七千馀人,南土温湿,多有气毒,加累年征讨,死亡减耗,其见在者二千四百二十人。今四海混同,无思不服,当卷甲消刃,礼乐是务。而此州之人,识义者寡,厌其安乐,好为祸乱。又广州南岸,周旋六千馀里,不宾属者乃五万馀户,及桂林不羁之辈,复当万户。至于服从官役,才五千馀家。二州唇齿,唯兵是镇。又宁州兴古接据上流,去交阯郡千六百里,水陆并通,互相维卫。州兵未宜约损,以示单虚。夫风尘之变,出于非常。臣亡国之馀,议不足采,圣恩广厚,猥垂饰擢,蠲其罪衅,改授方任,去辱即宠,拭目更视,誓念投命,以报所受,临履所见,谨冒瞽陈。又以合浦郡土地硗确,无有田农,百姓唯以采珠为业,商贾去来,以珠货米。而吴时珠禁甚严,虑百姓私散好珠,禁绝来去,人以饥困。又所调猥多,限每不充。今请上珠三分输二,次者输一,粗者蠲除。自十月讫二月,非采上珠之时,听商旅往来如旧。并从之。在南三十年,威恩著于殊俗。及卒,举州号哭,如丧慈亲。朝廷乃以员外散骑常侍吾彦代璜。彦卒,又以员外散骑常侍顾秘代彦。秘卒,州人逼秘子参领州事。参寻卒,参弟寿求领州,州人不听,固求之,遂领州。寿乃杀长史胡肇等,又将杀帐下督梁硕,硕走得免,起兵讨寿,禽之,付寿母,令鸠杀之。硕乃迎璜子苍梧太守威领刺史,在职甚得百姓心,三年卒。威弟淑,子绥,后并为交州。自基至绥四世,为交州者五人。璜弟浚,吴镇南大将军、荆州牧。

张光

《晋书本传》:光字景武,江夏钟武人也。家世有部曲,以牙门将伐吴有功,迁江夏西部都尉,转北地都尉。陈敏作乱,除光顺阳太守,加陵江将军,率步骑五千诣荆州讨之。刺史刘弘雅敬重光,称为南楚之秀。时江夏太守陶侃与敏大将钱端相距于长岐,将战,襄阳太守皮初为步军,使光设伏以待之,武陵太守苗光为水军,藏舟舰于沔水。皮初等与贼交战,光发伏兵应之,水陆同奋,贼众大败。弘表光有殊勋,迁材官将军、梁州刺史。先是,秦州人邓定等三千馀家,饥饿流入汉中,保于城固,渐为抄盗。梁州刺史张殷遣巴西太守张燕讨之。定窘急,伪乞降于燕,并馈燕金银,燕喜,为之缓师。定密结李雄,雄遣众救定,燕退,定遂进逼汉中。太守杜正冲东奔魏兴,殷亦弃官而遁。光不得赴州,止于魏兴,乃结诸郡守共谋进取。燕唱言曰:汉中荒败,迫近大贼,剋复之事,当俟英雄。正冲曰:张燕受贼金银,不时进讨,阻兵缓寇,致丧汉中,实燕之罪也。光于是发怒,呵燕令出,斩之以徇。绥抚荒残,百姓悦服。光于是却镇汉中。时逆贼王如馀党李运、杨武等,自襄阳将三千馀家入汉中,光遣参军晋邈率众于黄金距之。邈受运重赂,劝光纳运。光从邈言,使居城固。既而邈以运多珍货,又欲夺之,复言于光曰:运之徒属不事佃农,但营器杖,意在难测,可掩而取之。光又信焉。遣邈众讨运,不剋。光乞师于氐王杨茂搜,茂搜遣子难敌助之。难敌求货于光,光不与。杨武乃厚赂难敌,谓之曰:流人宝物悉在光处,今伐我,不如伐光。难敌大喜,声言助光,内与运同,光弗之知也,遣息援率众助邈。运与难敌夹攻邈等,援为流矢所中死,贼遂大盛。光婴城固守,自夏迄冬,愤激成疾。佐吏及百姓咸劝光退据魏兴,光按剑曰:吾受国厚恩,不能剪除寇贼,今得自死,便如登仙,何得退还也。声绝而卒,时年五十五。百姓悲泣,远近伤惜之。有二子:炅、迈。炅少辟太宰掾。迈多才略,有父风。州人推迈权领州事,与贼战没。别驾范旷及督护王乔奉光妻息,率其遗众,还据魏兴。其后义阳太守任愔为梁州,光妻子归本郡。南阳太守应詹白都督王敦,称光在梁州能兴微继绝,威振巴汉。值中原倾覆,征镇失守,外无救助,内阙资储,以寡敌众,经年抗禦,厉节不挠,宜应追论显赠,以慰存亡。敦不能从。

鲁芝

《晋书·良吏传》:芝字世英,扶风郿人也。魏宣帝起为使持节、领护匈奴中郎将、振威将军、并州刺史。以绥缉有方,迁大鸿胪。毋丘俭平,拜扬武将军、荆州刺史。诸葛诞以寿春叛,文帝奉魏帝出征,徵兵四方,芝率荆州文武以为先驱。诞平,进爵武进亭侯,迁大尚书,掌刑理。常道乡公即位,进爵𣀗城乡侯,迁监青州诸军事、振武将军、青州刺史,武帝践祚,转镇东将军,进爵为侯。

胡威

《晋书·良吏传》:威字伯武,一名貔,淮南寿春人也。父质,以忠清著称,少与乡人蒋济、朱绩俱知名于江淮间,仕魏至征东将军、荆州刺史。威早厉志尚。质之为荆州也,威自京都定省,家贫,无车马僮仆,自驱驴单行。每至客舍,躬放驴,取樵炊爨,食毕,复随侣进道。既至,见父,停厩中十馀日。告归,父赐绢一匹为装。威曰:大人清高,不审于何得此绢。质曰:是吾俸禄之馀,以为汝粮耳。威受之,辞归。质帐下都督先威未发,请假还家,阴资装于百馀里,要威为伴,每事佐助。行数百里,威疑而诱问之,既知,乃取所赐绢与都督,谢而遣之。后因他信以白质,质杖都督一百,除吏名。其父子清慎如此。于是名誉著闻。拜侍御史,历南乡侯、安丰太守,迁徐州刺史。勤于政术,风化大行。后入朝,武帝语及平生,因叹其父清,谓威曰:卿孰与父清。对曰:臣不如也。帝曰:卿父以何为胜邪。对曰:臣父清恐人知,臣清恐人不知,是臣不及远也。帝以威言直而婉,谦而顺。累迁监豫州诸军事、右将军、豫州刺史,入为尚书,加奉车都尉。威尝谏时政之宽,帝曰:尚书郎以下,吾无所假借。威曰:臣之所陈,岂在丞郎令史,正谓如臣等辈,始可以肃化明法耳。拜前将军、监青州诸军事、青州刺史,以功封平春侯。太康元年,卒于位,追赠使持节、都督青州诸军事、镇东将军,馀如故,谥曰烈。子奕嗣。奕字次孙,仕至东平将军。威弟罴,字季象,亦有干用,仕至益州刺史、安东将军。

山涛

《晋书本传》:涛字巨源,河内怀人。有器量,介然不群。泰始初,加奉车都尉,失权臣意,出为冀州刺史,冀州俗薄,无相推毂。涛甄拔隐屈,搜访贤才,旌命三十馀人,皆显名当时。人怀慕尚,风俗颇革。转北中郎将,督邺城守事。入为侍中,迁尚书。

范晷

《晋书·良吏传》:晷字彦长,南阳顺阳人也。少游学清河,遂徙家侨居。郡命为五官掾,历河内郡丞。太守裴楷雅知之,荐为侍御史。调补上谷太守,遭丧,不之官。后为司徒左长史,转冯翊太守,甚有政能,善于抚绥,百姓爱悦之。徵拜少府,出为凉州刺史,转雍州。于时西土荒毁,氐羌蹈藉,田桑失收,百姓困弊,晷倾心化导,劝以农桑,所部甚赖之。元康中,加左将军,卒于官。二子:广、雅。

尹奉

《贵州通志》:奉南阳人宁州刺史先刺史王逊时爨量保盘南逊出军攻讨不能克逊卒奉代至重募徼外彝刺杀量而诱降李逖盘南平以功进安西将军封迁陵伯

丁绍

《晋书本传》:绍字叔伦,谯国人也。少开朗公正,早历清官。为广平太守,政平讼理,道化大行。于时河北骚扰,靡有完邑,而广平一郡四境乂安,是以皆悦其法而从其令。及临漳被围,南阳王模窘急,绍率郡兵赴之,模赖以获全。模感绍恩,生为立碑。迁徐州刺史,士庶恋慕,攀附如归。未之官,复转荆州刺史。从车千乘,南渡河至许。时南阳王模为都督,留绍,启转为冀州刺史。到镇,率州兵讨破汲桑有功,加宁北将军、假节、监冀州诸军事。时境内羯贼为患,绍捕而诛之,号为严肃,河北人畏而爱之。绍自以为才足为物雄,当官莅政,每事剋举,视天下之事若运于掌握,遂慨然有董正四海之志矣。是时王浚盛于幽州,苟晞盛于青州,然绍视二人蔑如也。永嘉三年,暴疾而卒,临终叹曰:此乃天亡冀州,岂吾命哉。怀帝策赠车骑将军。

张轨

《晋书本传》:轨字士彦,安定乌氏人,永宁初,为凉州刺史。徵九郡胄子五百人,立学校,春秋行乡射礼。永兴中,晋昌张越,谶言,阴图代轨,武威太守张琠遣子坦驰诣京,表曰:刺史之莅臣州,若慈母之于赤子,百姓之爱臣轨,若旱苗之得膏雨。伏闻信惑流言,当有迁代,民情嗷嗷,如失父母。帝览之优诏劳轨,依所奏。

李矩

《晋书本传》:矩字世回,平阳人。元帝践祚,为司州刺史,时弘农太守尹安、振威将军宋始等四军并屯洛阳,各相疑阻,莫有固志。矩、与郭默各遣千骑至洛以镇之。安等乃同谋告石勒,勒遣石生率骑五千至洛阳,矩、默军皆退还。俄而四将复背勒,遣使乞迎,默又遣步卒五百人入洛。石生以四将相谋,不能自安,乃掳宋始一军,渡河而南。百姓相率归矩,于是洛中遂空。

祖逖

《晋书本传》:逖字士雅,范阳遵人。元帝时,拜豫州刺史,爱人下士,虽疏交贱隶,皆恩礼遇之,由是黄河以南尽为晋土。百姓置酒歌曰:幸哉遗黎免俘掳,三辰既朗遇慈父。元酒忘劳甘瓠脯,何以咏思歌且舞。一日妖星见于豫州之分,逖见,曰:为我矣。俄卒于雍丘,年五十六。豫州士女若丧考妣,谯梁百姓为之立祠。

王逊

《晋书本传》:逊字邵伯,魏兴人也。仕郡察孝廉,为吏部令史,转殿中将军,累迁上洛太守。私牛马在郡生驹犊者,秩满悉以付官,云是郡中所产也。转魏兴太守。惠帝末,西南夷叛,宁州刺史李毅卒,城中百馀人奉毅女固守经年。永嘉四年,治中毛孟诣京师求刺史,不见省。孟固陈曰:君亡亲丧,幽闭穷城,万里诉哀,不垂悯救。既惭包胥无哭秦之感,又愧梁妻无崩城之验,存不若亡,乞赐臣死。朝廷怜之,乃以逊为南夷校尉、宁州刺史,使于郡便之镇。逊与孟俱行,道遇寇贼,踰年乃至。外逼李雄,内有夷寇,吏士散没,城邑丘墟。逊披荒纠厉,收聚离散,专杖威刑,鞭挞殊俗。逊未到州,遥举董联为秀才,建宁功曹周悦谓联非才,不下版檄。逊既到,收悦杀之。悦弟潜谋杀逊,以前建宁太守赵混子涛代为刺史。事觉,并诛之。又诛豪右不奉法度者数十家。征伐诸夷,俘馘千计,获马及牛羊数万馀,于是莫不振服,威行宁土。又遣子澄奉表劝进于元帝,帝嘉之,累加散骑常侍、安南将军、假节,校尉、刺史如故,赐爵褒中县公。逊以地势形便,上分牂牁为平夷郡,分朱提为南广郡,分建宁为夜郎郡,分永昌为梁水郡,又改益州郡为晋宁郡,事皆施行。先是,越巂太守李钊为李雄所执,自蜀逃归,逊复以钊为越巂太守。李雄遣李骧、任回攻钊,钊自南秦与汉嘉太守王载共距之,战于温水,钊败绩,载遂以二郡附雄。后骧等又渡泸水寇宁州,逊使将军姚崇、爨琛距之,战于堂狼,大破骧等,崇追至泸水,透水死者千馀人。崇以道远不敢渡水,逊以崇不穷追也,怒囚群帅,执崇,鞭之,怒甚,发上冲冠,冠为之裂,夜中卒。逊在州十四年,州人复立逊中子坚行州府事。诏除坚为南夷校尉、宁州刺史、假节,谥逊曰壮。陶侃惧坚不能抗对蜀人,太宁末,表以零陵太守尹奉为宁州,徵坚还京,病卒。兄澄袭爵,历魏兴太守、散骑常侍。

蔡豹

《晋书本传》:豹字士宣,陈留圉城人。高祖质,汉卫尉,左中郎将邕之叔父也。祖睦,魏尚书。父宏,阴平太守。豹有气干,历河南丞,长乐、清河太守。避乱南渡,元帝以为振武将军、临淮太守,迁建威将军、徐州刺史。初,祖逖为徐州,豹为司马,素易豹。至是,逖为豫州,而豹为徐州,俱受征讨之寄,逖甚愧之。是时太山太守徐龛与彭城内史刘遐同讨反贼周抚于寒山,龛将于药斩抚。及论功,而遐先之。龛怒,以太山叛,自号安北将军、兖州刺史,攻破东莞太守侯史旄而据其坞。石季龙伐之,龛惧,求降,元帝许焉。既而复叛归石勒,勒遣其将王伏都、张景等数百骑助龛。诏征卤将军羊鉴、武威将军侯礼、临淮太守刘遐、鲜卑段文鸯等与豹共讨之。诸将畏懦,顿兵下邳,不敢前。豹欲进军,鉴固不许。龛遣使请救于勒,勒辞以外难,而多求于龛。又王伏都等淫其室。龛知勒不救,且患伏都等纵暴,乃杀之,复求降。元帝恶其反覆,不纳,敕豹、鉴以时进讨。鉴及刘遐等并疑惮不相听从,互有表闻,故豹久不得进。尚书令刁协奏曰:臣等伏思淮北征军已失不速,今方盛暑,且涉山险,山人便弓弩,习土俗,一人守阨,百夫不当。且运漕至难,一朝粮乏,非复智力所能防禦也。书云宁致人,不致于人。宜顿兵所在,深壁固垒,至秋不了,乃进大军。诏曰:知难而退,诚合兵家之言。然小贼虽狡猾,故成擒耳。未战而退,先自摧衄,亦古之所忌。且邵存已据贼垒,威势既振,不可退一步也。于是遣治书御史郝嘏为行台,催摄令进讨。豹欲径进,鉴执不听。协又奏免鉴官,委豹为前锋,以鉴兵配之,降号折冲将军,以责后效。豹进据卞城,欲以逼龛。时石季龙屯钜平,将攻豹,豹夜遁,退守下邳。徐龛袭取豹辎重于檀丘,将军留宠、陆党力战,死之。豹既败,将归谢罪,北中郎王舒止之,曰:胡寇方至,使君且当摄职,为百姓障捍。贼退谢罪,不晚也。豹从之。元帝闻豹退,使收之。使者至,王舒夜以兵围豹,豹以为他难,率麾下击之,闻有诏乃止。舒执豹,送至建康,斩之,尸于市三日,时年五十二。豹在徐土,内抚将士,外怀诸众,甚得远近情,闻其死,多悼惜之。无子,兄子裔字元子,散骑常侍、兖州刺史、高阳乡侯。殷浩北伐,使裔率众出彭城,卒于军。

李毅

《陕西通志》:毅,宁州刺史。素爱抚士民,威著诸羌。毅卒,诸羌叛,子秀领州事,绰有父风。乃奖励战士,坚城固守。城中食尽,炙鼠掘草以食。伺敌怠缓,辄出兵掩击,破之。

孔汪

《晋书·孔愉传》:愉,子汪,字德泽,好学有志行,孝武帝时位至侍中。时茹千秋以佞婿见幸于会稽王道子,汪屡言之于帝,帝不纳。迁尚书太常卿,以不合意,求出,为假节、都督交广二州诸军事、征卤将军、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甚有政绩,为岭表所称。太元十七年卒。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六百三十三卷目录

 州牧部名臣列传二
  宋
  檀和之
  南齐
  王元邈
  梁
  安成康王秀    始兴忠武王憺
  刘坦       刘秀之
  张缵       徐文盛
  北魏一
  于栗磾      寇赞
  薛野䐗      韩麒麟
  源贺       陆馛
  薛虎子      元祯
  崔鉴       李安世
  李焕       李韶
  高绰       崔挺
  崔振       张彝
  杨津       李崇
  刘藻

官常典第六百三十三卷

州牧部名臣列传二

檀和之

《广东通志》:和之,高平金乡人。父凭积有军功,和之智略尤著。文帝尝称其有将才。元嘉二十年冬,诏以和之为交州刺史。涖交,留意足民,乃更练武。会林邑王阳迈寇盗不已,文帝以和之为龙骧将军,领交广兵,及振武将军宗悫伐之。和之遣司马萧景宪为前锋,阳迈闻之,惧,欲输金一万斤,银十万斤,铜三十万斤,还所略日南户。其大臣毒僧达谏止之,乃遣大师范扶龙戍其北界,区粟城。景宪攻城,克之,乘胜入象浦。阳迈以具装被象来拒,悫制狮之形禦之。象果惊奔,遂克林邑。阳迈父子并挺身逃奔,获其珍异皆是未名之宝。又销其金人,得黄金数十万斤。和之既克远彝,益自谦慎。以馀财颁及交广军士。捷闻,召还,以功封云杜县。子景宪代刺史交州,卒,追赠左将军,谥曰襄。

南齐

王元邈

《南齐书本传》:元邈,字彦远。升明中,太祖引为骠骑司马。出为梁南秦二州刺史,建元元年,李乌奴作乱袭州城,设伏击破之,太祖闻之,曰:元邈果不负吾。

安成康王秀

《梁书本传》:秀,字彦达,太祖第七子也。高祖以秀为使持节、都督南徐、兖二州诸军事、南徐州刺史,辅国将军。天监元年,进号征卤将军,封安成郡王,邑二千户。京口自崔慧景作乱,累被兵革,民户流散,秀招怀抚纳,惠爱大行。仍值年饥,以私财赡百姓,所济活甚多。六年,出为使持节、都督江州诸军事、平南将军、江州刺史。将发,主者求坚船以为斋舫。秀曰:吾岂爱财而不爱士。乃教所由,以牢者给参佐,下者载斋物。既而遭风,斋舫遂破。及至州,闻前刺史取徵士陶潜曾孙为里司。秀叹曰:陶潜之德,岂可不及后世。即日辟为西曹。时盛夏水汎长,津梁断绝,外司请依旧僦度,收其价直。秀教曰:刺史不德,水潦为患,可利之乎。给船而已。七年,遭慈母陈太妃忧,诏起视事。寻迁都督荆、湘、雍、益、宁、南、北梁、秦州九州诸军事、平西将军、荆州刺史。其年,迁号安西将军。立学校,招隐逸。下教曰:夫鹑火之禽,不匿影于丹山;昭华之宝,乍耀采于蓝田。是以江汉有濯缨之歌,空谷著来思之咏,弘风阐道,靡不由兹。处士河东韩怀明、南平韩望、南郡庾承先、河东郭麻,并脱落风尘,高蹈其事。两韩之孝友纯深,庾、郭之形骸枯槁,或橡饭菁羹,惟日不足,或葭墙艾席,乐在其中。昔伯武贞坚,就仕河内,史云孤劭,屈志陈留。岂曰场苗,实惟攻玉。可加引辟,并遣喻意。既同魏侯致礼之请,庶无辟彊三缄之叹。是岁,魏悬弧城民反,杀豫州刺史司马悦,引司州刺史马仙琕,仙琕签荆州求应赴。众咸谓宜待台报,秀曰:彼待我而为援,援之宜速,待敕虽旧,非应急也。即遣兵赴之。先是,巴陵马营蛮为缘江寇害,后军司马高江产以郢州军伐之,不剋,江产死之,蛮遂盛。秀遣防阁文炽率众讨之,燔其林木,绝其蹊径,蛮失其崄,期岁而江路清,于是州境盗贼遂绝。及沮水暴长,颇败民田,秀以谷二万斛赡之。使长史萧琛简府州贫老单丁吏,一日散遣五百馀人,百姓甚悦。十一年,徵为侍中、中卫将军,领宗正卿、石头戍事。十三年,复出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郢、司、霍三州诸军事、安西将军、郢州刺史。郢州当涂为剧地,百姓贫,至以妇人供役,其弊如此。秀至镇,务安之。主者或求召吏。秀曰:不识救弊之术;此州凋残,不可扰也。于是务存约己,省去游费,百姓安堵,境内晏然。先是夏口常为兵冲,露骸积骨于黄鹤楼下,秀祭而埋之。一夜,梦数百人拜谢而去。每冬月,常作襦裤以赐冻者。时司州叛蛮田鲁生,弟鲁贤、超秀,据蒙笼来降。高祖以鲁生为北司州刺史,鲁贤北豫州刺史,超秀定州刺史,为北境捍蔽。而鲁生、超秀互相谗毁,有去就心,秀抚谕怀纳,各得其用,当时赖之。十六年,迁使持节、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随郡诸军事、镇北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便道之镇。十七年春,行至竟陵之石梵,薨,时年四十四。高祖闻之,甚痛悼焉。遣皇子南康王绩缘道迎候。初,秀之西也,郢州民相送出境,闻其疾,百姓商贾咸为请命。既薨,四州民裂裳为白帽,哀哭而去。丧至京师,高祖使使册赠侍中、司空,谥曰康。

始兴忠武王憺

《梁书本传》:憺,字僧达,太祖第十一子也。和帝将发江陵,诏以憺为使持节、都督荆、湘、益、宁、南、北秦六州诸军事、平西将军、荆州刺史,未拜。天监元年,加安西将军,都督、刺史如故。封始兴郡王,食邑三千户。时军旅之后,公私空乏,憺厉精为治,广辟屯田,减省力役,存问兵死之家,供其穷困,民甚安之。憺自以少年始居重任,思欲开导物情。乃谓佐吏曰:政之不臧,士君子所宜共惜。言可用,用之可也;如不用,于我何伤。吾开怀矣,尔其无𠫤。于是小人知恩,而君子尽意。民辞讼者,皆立前待符教,决于俄顷。曹无留事,下无滞狱,民益悦焉。六年,州大水,江溢堤坏,憺亲率府将吏,冒雨赋丈尺筑治之。雨盛水壮,众皆恐,或请憺避焉。憺曰:王尊尚欲身塞河堤,我独何心以免。乃刑白马祭江神。俄而水退堤立。邴州在南岸,数口家见水长惊走,登屋缘树,憺募人救之,一口赏一万,估客数十人应募救焉,州民乃以免。又分遣行诸郡,遭水死者给棺槥,失田者与粮种。是岁,嘉禾生于州界,吏民归美,憺谦让不受。七年,慈母陈太妃薨,水浆不入口六日,居丧过礼,高祖优诏勉之,使摄州任。是冬,诏徵以本号还朝。民为之歌曰:始兴王,民之爹。赴人急,如水火。何时复来哺乳我。八年,为平北将军、护军将军、领石头戍事。寻迁中军将军、中书令,俄领卫尉卿。憺性劳谦,降意接士,常与宾客连榻而坐,时论称之。是秋,出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南、北兖、徐、青、冀五州诸军事、镇北将军、南兖州刺史。九年春,迁都督益、宁、南梁、南、北秦、沙六州诸军事、镇西将军、益州刺史。开立学校,劝课就业,遣子映亲受经焉,由是多向方者。时魏袭巴南,西围南安,南安太守垣季圭坚壁固守,憺遣军救之,魏人退走,所收器械甚众。十四年,迁都督荆、湘、雍、宁、南梁、南、北秦七州诸军事、镇右将军、荆州刺史。同母兄安成王秀将之雍州,薨于道。憺闻丧,自投于地,席槁哭泣,不饮不食者数日,倾财产赙送,部伍小大皆取足焉。天下称其悌。十八年,徵为侍中、中抚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领军将军。普通三年十一月,薨,年四十五。追赠侍中、司徒、骠骑将军。谥曰忠武。

刘坦

《梁书本传》:坦,字德度,南阳安众人也,齐建元时辅国将军杨公则为湘州刺史,帅师赴夏口,西朝议行州事者,坦谓众曰:湘境人情,易扰难信。若专用武士,则百姓畏侵渔;若遣文人,则威略不振。必欲镇静一州城,军民足食,则无踰老臣。先零之役,窃以自许。遂从之。乃除辅国长史、长沙太守,行湘州事。坦尝在湘州,多旧恩,道迎者甚众。下车简选堪事吏,分诣十郡,悉发人丁,运租米三十馀万斛,致之义师,资粮用给。时东昏遣安成太守刘希祖,破西台所选太守范僧简于平都,希祖移檄湘部,于是始兴内史王僧粲应之。邵陵人逐其内史褚荐,永阳人周晖起兵攻始安郡,并应僧粲。桂阳人邵昙弄、邓道介报复私雠,因合党亦同焉。僧粲自号平西将军、湘州刺史,以永阳人周舒为谋主,师于建宁。自是湘部诸郡,悉皆蜂起;惟临湘、湘阴、浏阳、罗四县犹全。州人咸欲汎舟逃走,坦悉聚船焚之,遣将尹法略距僧粲,相持未决。前湘州镇军钟元绍潜谋应僧粲,要结士庶数百人,皆连名定计,刻日反州城。坦闻其谋,伪为不知,因理讼至夜,而城门遂不闭,以疑之。元绍未及发,明旦诣坦问其故。坦久留与语,密遣亲兵收其家书。元绍在坐未起,而收兵已报具得其文书本末,元绍即首伏,于坐斩之。焚其文书,其馀党悉无所问,众愧且服,州部遂安。法略与僧粲相持累月,建康城平,公则还州,群贼始散。天监初,论功封荔浦县男,邑三百户。迁平西司马、新兴太守。天监三年,迁西中郎,卒,时年六十二。

刘秀之

《陜西通志》:秀之,字道宝,东莞莒人。为梁南秦二州刺史。汉川饥馑,秀之躬自俭约。先是,汉川以绢为货,秀之限令用钱,百姓便之。其后大举北伐,秀之节制诸军,震荡汧陇。迁益州刺史,为治整肃,以身率下,远近安悦。折留俸禄二百八十万,付梁州镇军。此外萧然。

张缵

《梁书本传》:缵字伯绪,年十七。眉目疏朗,神彩爽发。高祖异之,大同九年,迁为使持节、都督湘、桂、东宁二州诸军事、湘州刺史。至州,停遣十郡尉劳,解放老疾吏役,及关市戍逻先所防人,一皆省并。州界零陵、衡阳等郡,有莫猺蛮者,依山险为居,历政不宾服,因此向化。益阳县人作田二顷,皆异亩同颖。缵在政四年,流人自归,户口增益十馀万,州境大安。

徐文盛

《梁书本传》:文盛,字道茂,彭城人。梁大同末,为宁州刺史。先是,州在僻远,所管群蛮不识教义,贪欲财贿,却篡相寻,前后刺史莫能制。文盛推心抚慰,示以威德,夷獠感之,风俗遂改。太清二年,闻国难,乃召募数万人来赴。世祖嘉之,以为秦州刺史。

北魏一

于栗磾

《魏书本传》:栗,磾代人。永兴中,迁豫州刺史,洛阳虽历代所都,久为边裔,城阙萧条,野无烟火。栗磾刊辟榛荒,劳来安集。德刑既设,甚得百姓之心。太宗南幸盟津,谓栗磾曰:河可桥乎。栗磾曰:杜预造桥,遗事可想。乃编次大船,构桥于冶坂。六军既济,帝深叹美之。

寇赞

《魏书本传》:赞,字奉国,上谷人,少以清素知名,韦华,为冯翊太守,召为功曹,后除襄邑令。姚泓灭,秦雍人千有馀家推赞为主,归顺。拜绥远将军、魏郡太守。其后,秦雍之民来奔河南、荥阳、河内者户至万数,拜赞安远将军、南雍州刺史、轵县侯,治于洛阳,立雍州之郡县以抚之。由是流民襁负自远而至,三倍于前。赐赞爵河南公,加安南将军,领护南蛮校尉,仍刺史,分洛豫二州之侨郡以益之。赞在州十七年,甚获公私之誉,年老表求致仕。真君九年卒,年八十六。谥曰宣穆。长子元宝,袭爵,为豫州别驾。兴安元年卒,赠安南将军、豫州刺史。子祖,袭爵。高祖时,为安南将军、东徐州刺史,卒。

薛野䐗

《魏书本传》:野䐗,代人也。好学善射。高宗初,召补羽林。迁给事中,典民籍事,校计户口,号为称职。赐爵顺阳子。和平中,除平南将军、并州刺史,进爵河东公。转太州刺史,在治有声。卒,年六十一。赠散骑常侍、大将军、并州刺史,谥曰简。

韩麒麟

《魏书本传》:麒麟,昌黎棘域人也。幼而好学,美姿容,善骑射。恭宗监国,为东曹主书。高宗即位,赐爵鲁阳男,加伏波将军。后参征南慕容白曜军事,进攻升城,师人多伤。及城溃,白曜将坑之,麒麟谏曰:今始践伪境,方图进取,宜宽威厚惠,以示贼人,此韩信降范阳之计。勍敌在前,而便坑其众,恐自此以东,将人各为守,攻之难剋。日久师老,外民乘之,以生变故,则三齐未易图也。白曜从之,皆令复业,齐人大悦。后白曜表麒麟为冠军将军,与房法寿对为冀州刺史。白曜攻东阳,麒麟上义租六十万斛,并攻战器械,于是军资无乏。高祖时,拜给事黄门侍郎,乘传招慰徐兖叛民,归顺者四千馀家。寻除冠军将军、齐州刺史,假魏昌侯。麒麟在官,寡于刑罚。从事刘普庆说麒麟曰:明公仗节方夏,而无所斩戮,何以示威。麒麟曰:刑罚所以止恶,盖不得已而用之。今民不犯法,何所戮乎。若必须斩断以立威名,当以卿应之。普庆惭惧而退。麒麟以新附之人,未阶台宦,士人沈抑,乃表曰:齐土自属伪方,历载久远。旧州府寮,动有数百。自皇威开被,并职从省,守宰阙任,不听土人监督。窃惟新人未阶朝宦,州郡扃任甚少,沈塞者多,愿言冠冕,轻为去就。愚谓守宰有阙,宜推用豪望,增置吏员,广延贤哲。则华族蒙荣,良才获叙,怀德安土,庶或在兹。朝议从之。太和十一年,京都大饥,麒麟表陈时务曰:古先哲王经国立治,积储九稔,谓之太平。故躬籍千亩,以励百姓,用能衣食滋茂,礼教兴行。逮于中代,亦崇斯业,入粟者与斩敌同爵,力田者与孝悌均赏,实百王之常轨,为治之所先。今京师民庶,不田者多,游食之口,三分居二。盖一夫不耕,或受其饥,况于今者,动以万计。故顷年山东遭水,而民有馁终;今秋京都遇旱,谷价踊贵。实由农人不劝,素无储积故也。伏惟陛下,天纵钦明,道高三、五,昧旦忧勤,思恤民敝,虽帝虞一日万几,周文昃不暇食,蔑以为喻。上垂覆载之泽,下有冻馁之人;皆由有司不为明制,长吏不恤其本。自承平日久,丰穰积年,竞相矜夸,遂成侈俗。车服第宅,奢僭无限;丧葬婚娶,为费实多。贵富之家,童妾服;工商之族,玉食锦衣。农夫餔糟糠,蚕妇乏短褐。故令耕者日少,田有荒芜。谷帛罄于府库,宝货盈于市里;衣食匮于室,丽服溢于路。饥寒之本,实在于斯。愚谓凡珍玩之物,皆宜禁断;吉凶之礼,备为格式;令贵贱有别,民归朴素。制天下男女,计口受田。宰司四时巡行,台使岁一按检;勤相劝课,严加赏罚;数年之中,必有盈赡,虽遇灾凶,免于流亡矣。往年校比户贯,租赋轻少。臣所统齐州,租粟才可给俸,略无入仓。虽于民为利,而不可长久。脱有戎役,或遭天灾,恐供给之方,无所取济。可减绢布,增益谷租,年丰多积,岁俭出赈。所谓私民之谷,寄积于官;官有宿积,则民无荒年矣。十二年春,卒于官,年五十六。遗敕其子,殡以素棺,事从俭约。麒麟立性恭慎,恒置律令于坐傍。临终之日,唯有俸绢数十匹,其清贫如此。赠散骑常侍、安东将军、燕郡公,谥曰康。子兴宗。

源贺

《魏书本传》:贺,自署河西王秃发傉檀之子也。高宗即位,贺为冀州刺史,上书曰:今勍寇游魂于北,狡贼负险于南,其在疆场,犹须防戍。自非大逆、赤手杀人之罪,其坐赃及盗与过误之愆应入死者,皆可原命,谪守边境。是则已断之体,更受全生之恩;徭役之家,渐蒙休恩之惠。刑措之化,庶几在兹。高宗纳之。已后入死者,皆恕死徙边。久之,谓群臣曰:源贺劝朕宥诸死刑,徙充北番诸戍,至今,一岁所活不少,生济之理既多,边戍之兵有益。卿等人人如贺,朕何忧哉。顾忆诚言,利实广矣。贺之临州,鞫狱以情,徭役简省。武邑郡奸人石华告沙门道可与贺谋反,有司以闻。高宗谓群臣曰;贺诚心事国,朕为卿等保之。精加讯检,华果引诬。遣使者诏贺曰卿以忠诚款至,著自先朝,以丹青之洁而受苍蝇之污。朕登时研检,已加极法,故遣宣意。其善绥所莅,勿以嚣谤之言致损虑也。顾谓左右曰:以贺之忠诚,尚致其诬,不若是者,可无慎乎。时考殿最,贺治为第一,赐衣马器物,班宣天下。

陆馛

《魏书·陆俟传》:俟,长子馛,多智,有父风。高宗见而悦之,兴安初,出为安南将军、相州刺史,为政清平,抑强扶弱。州中有德宿老名望重者,以友礼待之,询之政事,责以方略。如此十人,号曰十善。又简取诸县彊门百馀人,以为耳目。于是发奸擿伏,事无不验。百姓以为神明,在州七年,徵为散骑常侍,民乞留者千馀人。显祖不许,谓群臣曰:馛之善政,虽复古人何以加之。赐绢五百疋、奴婢十口。

薛虎子

《魏书·薛野䐗传》:䐗,子虎子,姿貌壮伟,明断有父风。年十三,入侍高宗。太安中,迁内行长,典奏诸曹事。当官正直,内外惮之。及文明太后临朝,出虎子为枋头镇将。虎子素刚简,为近臣所疾,因小过黜为镇门士。及显祖南巡,诏虎子侍行,访以政事,时山东饥馑,盗贼竞起。相州民孙诲等五百馀人,称虎子在镇之日,土境清晏,诉乞虎子。仍复除枋头镇将,即日之任。至镇,数州之地,奸徒屏迹。显祖玺书慰喻。后除平南将军、相州刺史。显祖崩,不行。太和四年,徐州民桓和等叛逆,屯于五固。诏虎子为南征都副将,与尉元等讨平之。以本将军为彭城镇将。至镇,雅得民和。除开府、徐州刺史。时州镇戍兵,资绢自随,不入公库,任其私用,常苦饥寒。虎子上表曰:臣闻金汤之固,非粟不守;韩白之勇,非粮不战。故自用兵以来,莫不先积聚,然后图兼并者也。今江左未宾,鲸鲵待戮,自不委粟彭城,以强丰沛,将何以拓定江关,扫一衡霍。窃惟在镇之兵,不减数万,资粮之绢,人十二匹,即自随身,用度无准,未及代下,不免饥寒。论之于公,无毫釐之润;语其利私,则横费不足。非所谓纳民轨度,公私相益也。徐州左右,水陆壤沃,清、汴通流,足盈激灌。其中良田十万馀顷。若以兵绢市牛,分减戍卒,计其牛数,足得万头。兴力公田,必当大获粟稻。一岁之中,具给官食,半兵𦔐植,馀兵尚众,且耕且守,不妨捍边。一年之收,过于十倍之绢;暂时之耕,足充数载之食。于后兵资,惟须内库,五稔之后,谷帛俱溢。匪直戍士有丰饱之资,于国有吞敌之势。昔杜预田宛叶以平吴,充国耕西零以强汉。臣虽识谢古人,任当边守,庶竭尘露,有增山海。高祖纳之。又上疏曰:臣闻先王建不易之轨,万代承之;圣主垂不刊之制,千载共仰。伏惟陛下道洽群生,恩齐造化,仁德所覃,迹超前哲。远崇古典,留意治方,革前王之弊法,申当今之宜用。定贡赋之轻重,均品秩之厚薄,庶令百辟足以代耕,编户享其馀畜。巍乎焕焉,不可量也。臣窃寻居边之民,蒙化日浅,戎马之所,资计素微。小户者一丁而已,计其徵调之费,终岁乃有七缣。去年徵责不备,或有货易田宅,质妻卖子,呻吟道路,不可忍闻。今淮南之人,思慕圣化,延颈企足,十室而九。恐闻赋重,更怀进退。非惟损皇风之盛,虑伤慕义之心。且臣所居,与南连接,民情去就,实所谙知。特宜宽省,以招未至。其小郡太守,数户而已。一请止六尺绢,岁不满匹。既委边捍,取其必死,邀之士重,何吝君轻。今班制已行,布之天下,不宜忤冒,以乱朝章。但猥藉恩私,备位蕃岳,忧责之地,敢不尽言。书奏,文明太皇太后令曰:俸制已行,不可以小有不平,便亏通式。在州戍兵,每岁交代,虎子必亲自劳送。丧者给其敛帛。州内遭水,二麦不收,上表请贷民粟,民有车牛者,求诣东兖给之。并如所奏,民得安堵。高祖曾从容问秘书丞李彪曰:卿频使江南,徐州刺史政绩何如。彪曰:绥边布化,甚得其和。高祖曰:朕亦知之。沛郡太守邵安、下邳太守张攀咸以赃污,虎子案之于法。安等遣子弟上书,诬虎子南通贼寇。高祖曰:此其妄矣,朕度虎子必不然也。推案果虚。乃下诏曰:夫君臣体合,则功业可兴;上下猜惧,则治道替矣。沛郡太守邵安、下邳太守张攀咸以贪惏获罪,各遣子弟诣阙,告刺史虎子纵民通贼,妄称无端。安宜赐死,攀及子僧保鞭一百,配敦煌。安息他生鞭一百。可集州官兵民等,宣告行决。塞彼轻狡之源,开此陈力之效。在州十一载,太和十五年卒,年五十一。赠散骑常侍、镇南将军、相州刺史,谥曰文。长子世遵,袭爵,例降为侯。景明中,为秦州刺史,稍迁左将军。年四十二。

元祯

《魏书·秦明王翰传》:翰,子仪,仪,子干,干,子祯,通解诸方之语,便骑射。世祖时,为司卫监。高祖初,赐爵沛郡公。后拜南豫州刺史。太胡山蛮时时钞掠,前后守牧多羁縻而已。祯乃设画,召新蔡、襄城蛮魁三十馀人,祯盛武装,于州西为置酒,使之观射。先选左右能射者二十馀人,祯自发数箭皆中,然后命左右以次而射,并中。先出一囚犯死罪者,使服军衣,亦参射限。命射不中,祯即责而斩之。蛮魁等伏伎畏威,相视股慄。又豫教左右取死囚十人,皆著蛮衣,云是钞贼。祯乃临坐,伪举目瞻天,微有风动,祯谓蛮曰:风气少暴,似有钞贼入境,不过十人,当在西南五十里许。即命骑追掩,果缚送十人。祯告诸蛮曰:尔乡里作贼如此,合死以不。蛮等皆叩头曰:合万死。祯即斩之。乃遣蛮还,并加慰谕。诸蛮大服,自是境无暴掠。淮南之人相率投附者三千馀家,置之城东汝水之侧,名曰归义坊。初,豫州城豪胡丘生数与外交通。及祯为刺史,丘生尝有犯,怀恨图为不轨,诈以婚进城人告云:刺史欲迁城中大家,送之向代。共谋翻城。城人石道起以事密告祯,速掩丘生并诸预谋者。祯曰:吾不负人,人何以叛。但丘生诳误。若即收掩,众必大惧。吾静以待之,不久自当悔服。语未讫,而城中三百人自缚诣州门,陈丘生谲诳之罪。丘生单骑逃走。祯恕而不问。后徵为都牧尚书。薨,赠侍中、仪同三司,谥简公。

崔鉴

《魏书本传》:鉴,字神真,博陵安平人。颇有文学,自中书博士转侍郎。延兴中受诏使齐州,观省风俗,行兖州事。以功赐爵桐庐县子。出为奋威将军、东徐州刺史。鉴欲安悦新附,民有年老者,表求假以守、令,诏从之。又于州内冶铜以为农具,兵民获利。卒,赠冠军将军、青州刺史、安平侯,谥曰康。

李安世

《魏书·李孝伯传》:孝伯,兄祥,祥,子安世,出为安平将军、相州刺史。敦劝农桑,禁断淫祀。西门豹、史起,有功于民者,为之脩饰庙堂。表荐广平宋翻、阳平路恃庆,皆为朝廷善士。初,广平人李波,宗族强盛,残掠生民。前刺史薛道𢷋亲往讨之,波率其宗族拒战,大破道𢷋军。遂为逋逃之薮,公私成患。百姓为之语曰:李波小妹字雍容,褰裙逐马如卷蓬,左射右射必叠双。妇女尚如此,男子那可逢。安世设方略,诱波及诸子侄三十馀人,斩于邺市,境内肃然。

李焕

《魏书·李顺传》:顺,族人秀林,秀林从弟焕,字仲文,有干用。为李彪所知。自给事中转治书侍御史。景明初,迁司空从事中郎,萧宝卷豫州刺史,裴叔业以寿春归附,诏焕以本官为军司,与杨大眼、奚康生等率众迎接。焕至淮西,叔业兄子植遣使送质。焕等济师,入城抚慰,民咸忻悦。仍行扬州事,赐爵容城伯。军还,行河内郡事。拜司徒右长史。以荆蛮扰动,敕焕兼散骑常侍慰劳之,降者万馀家。除辅国将军、梁州刺史。时武兴氐杨集起举兵作逆,令弟集义邀断白马戍。敕假焕平西将军,督别将石长乐、统军王祐等与军司苟金养俱讨之,大破集起军。会秦州民吕苟儿反,焕仍令长乐等由麦积崖赴援。属都督元丽至,遂共平之。时氐王杨定进犹据方山,与苟儿影响,焕密募氐赵芒路斩定进。还朝,遇患卒,时年四十四。赠征卤将军、幽州刺史,谥曰昭。子密,武定中,襄州刺史。

李韶

《魏书·李宝传》:宝,子承,承,长子韶,字元伯,延兴中,补中书学生。袭爵姑臧侯,除仪曹令。时脩改车服及羽仪制度,皆令韶典焉。迁给事黄门侍郎。后例降侯为伯。兼大鸿胪卿,黄门如故。高祖将创迁都之计,诏引侍臣访以古事。韶对:洛阳九鼎旧所,七百攸基,地则土中,实均朝贡,惟王建国,莫尚于此。高祖称善。迁太子詹事。秦州大中正。出为安东将军、兖州刺史。高祖自邺还洛,韶朝于路,言及庶人恂事。高祖曰:卿若不出东宫,或未至此。世宗初,徵拜侍中,领七兵尚书。寻除抚军将军、并州刺史。以从弟伯尚同元禧之逆,在州禁止,徵还京师。虽不知谋,犹坐功亲免除官爵。久之,起兼将作大匠,敕参定朝仪、律令。吕苟儿反于秦州,除抚军将军、西道都督、行秦州事,与右卫将军元丽率众讨之。事平,即真。玺书劳勉,复其先爵。时陇右新经师旅之后,百姓多不安业,韶善抚纳,甚得夷夏之心。徵还,行定州事。寻转相州刺史,将军如故。肃宗初,入为殿中尚书,行雍州事。后除中军大将军、吏部尚书,加散骑常侍。出为冀州刺史。清简爱民,甚收名誉,政绩之美,声冠当时。肃宗嘉之,就加散骑常侍。迁车骑大将军,赐剑佩、貂蝉各一具,骅骝马一匹,并衣服寝具。韶以年及悬车,抗表逊位。优旨不许。转定州刺史,常侍如故。及赴中山,冀州父老皆送出西境,相聚而泣。二州境既连接,百姓素闻风德,州内大治。正光五年四月,卒于官,年七十二。诏赠帛七百疋,赠侍中、持节、散骑常侍、车骑大将军、司空公、雍州刺史,谥曰文恭。既葬之后,有冀州兵千馀人戍于荆州,还经韶墓,相率培冢,数日方归。其遗爱如此。长子玙,袭。武定中,骠骑大将军、东徐州刺史。

高绰

《魏书·高允传》:允,子怀,怀,子绰,字僧裕。沈雅有度量,博涉经史。太和十五年拜奉朝请、太尉法曹行参军,寻兼尚书祠部郎。以母忧去职。久之,除治书侍御史,转洛阳令。又诏参议律令。迁长兼国子博士,行颍川郡事。诏假节,行泾州刺史。肃宗初,大乘贼起于冀州,都督元遥率众讨之,诏绰兼散骑常侍,持节,以白虎幡军前招慰。绰信著州里,降者相寻。军还,除汲郡太守,固辞不拜。御史中尉元匡,奏高聪及绰等,朋附高肇,诏并原罪。俄行荥阳郡事,以本将军出除豫州刺史。为政清平,抑强扶弱,百姓爱之,流民归附者二千馀户。迁后将军、并州刺史。正光三年冬,暴疾卒,年四十八。四年九月,诏赠安东将军、冀州刺史,谥曰简。

崔挺

《魏书本传》:挺,字双根,博陵安平人也。举秀才,射策高第,拜中书博士,转中书侍郎。以工书,受敕于长安,书文明太后父燕宣王碑,赐爵泰昌子。高祖以挺女为嫔。太和十八年,大将军、宋王刘昶南镇彭城,诏假立义将军,为昶府长史,以疾辞免,后除昭武将军、光州刺史,威恩并著,风化大行。十九年,车驾幸兖州,召挺赴行在所。及见,引谕优厚。又问挺治边之略,因及文章。高祖甚悦,谓挺曰:别卿已来,倏焉二载。吾所缀文,已成一集,今当给卿副本,时可观之。又顾谓侍臣曰:拥旄者悉皆如此,吾何忧哉。复还州。及散骑常侍张彝兼侍中巡行风俗,见挺政化之美,谓挺曰:彝受使省方,采察谣讼,入境观政,实愧清使之名。州治旧掖城西北数里有斧山,峰岭高峻,北临沧海,南望岱岳,一邦游观之地也。挺于顶上欲营观宇,故老曰:此岭秋夏之际,常有暴雷迅风,岩石尽落。相传云是龙道,恐此观不可久立。挺曰:人神相去,何远之有。虬龙倏忽,岂惟一路乎。遂营之。数年间,果无风雨之异。挺既代,即为风雹所毁,于后作,复寻坏,遂莫能立。众以为善化所感。时以犯罪配边者多有逃越,遂立重制:一人犯罪逋亡,合门充役。挺上书,以为《周书》父子罪不相及。天下善人少,恶人多,以一人犯罪,延及合门。司马牛受桓魋之罚,柳下惠婴盗蹠之诛,岂不哀哉。辞甚雅切,高祖纳之。先是,内少铁,器用皆求之他境,挺表复铁官,公私有赖。诸州中正,本在论人;高祖将辨天下氏族,仍亦访定,乃遥授挺本州大中正。掖县有人,年踰九十,板舆造州。自称少曾充使林邑,得一美玉,方尺四寸,甚有光彩,藏之海岛,垂六十岁。忻逢明治,今愿奉之。挺曰:吾虽德谢古人,未能以玉为宝。遣船随取,光润果然。竟不肯受,仍表送京都。世宗即位,累表乞还。景明初见代,老幼泣涕追随,缣帛赠送,挺悉不纳。散骑常侍赵脩得幸世宗,挺虽同州壤,未尝诣门。北海王详为司徒、录尚书事,以挺为司马,挺固辞不免。世人皆叹其屈,而挺处之夷然。于后详摄选,众人竞称考第,以求迁叙,挺终独无言。详曰:崔光州考级并未加授,宜投一牒,当为申请。蘧伯玉耻独为君子,亦何故嘿然。挺对曰:阶级是圣朝大例,考课亦国之恒典。下官虽惭古贤不伐之美,至于自衒求进,窃以羞之。详大相称叹。自为司马,详未曾呼名,常称州号,以示优礼。四年卒,时年五十九。其年冬,赠辅国将军、幽州刺史,谥曰景。光州故吏闻凶问,莫不悲感,共铸八尺铜像于城东广因寺,起八关斋,追奉冥福,其遗爱若此。

崔振

《魏书·崔挺传》:挺弟振,字延根。少有学行,居家孝友,自中书学生为秘书中散,在内谨敕,为高祖所知。太和二十年,转高阳内史。高祖南讨,徵兼尚书左丞,留京。振既才干被擢,当世以为荣。后改定职令,除太子庶子。景明初,除长兼廷尉少卿。以明察称。正始初,除龙骧将军、肆州刺史,在任有政绩。还朝,除河东太守。永平中,卒于郡,时年五十九。赠本将军、南兖州刺史,谥曰定。振历官四十馀载,考课𢘆为称职。议者善之。

张彝

《魏书本传》:彝,字庆宾,清河东武城人。曾祖幸,慕容超东牟太守,后率户归国。世祖嘉之,赐爵平陆侯,拜平远将军、青州刺史。祖准之袭,又为东青州刺史。父灵真,早卒。彝性公彊,有风气,历览经史。高祖初,袭祖侯爵,世宗亲政,罢六辅,彝与兼尚书邢峦闻处分非常,出京奔走。为御史中尉甄琛所弹,诏书切责之。寻除安西将军、秦州刺史。彝务尚典式,考访故事。及临陇右,弥加讨习,于是出入直卫,方伯威仪,赫然可观。羌夏畏伏,惮其威整,一方肃静,号为良牧。其年冬,太极初就,彝与郭祚等俱以勤旧被徵。及还州,进号抚军将军,彝表解州任,诏不许。彝敷政陇右,多所制立,宣布新风,革其旧俗,民庶爱仰之。为国造佛寺名曰兴皇,诸有罪咎者,随其轻重,谪为土木之功,无复鞭杖之罚。时陈留公主寡居,彝意愿尚主,主亦许之。仆射高肇亦望尚主,主意不可。肇怒,谮彝于世宗,称彝擅立刑法,劳役百姓。诏遣直后万贰兴驰驿检察。贰兴,肇所亲爱,必欲致彝深罪。彝清身奉法,求其愆过,遂无所得。见代还洛,停废数年,除光禄大夫,加金章紫绶。

杨津

《魏书·杨播传》:播弟津,字罗汉,本名延祚,高祖赐名焉。少端谨,以器度见称。时文明太后临朝。津久侍左右,以敬慎见知,景明中,除岐州刺史。巨细躬亲,孜孜不倦。有武功民,赍绢,为贼所劫。时有使者到州,以状白津。津乃下教云:有人著某色衣,乘某色马,在城东被劫,若有家人,可速收视。有一老母,行出而哭,云是己子。于是遣骑追收,并绢俱获。自是阖境畏服。至于守令寮佐有黩货者,未曾公言其罪,常以私书切责之。于是官属感厉,莫有犯法。以母忧去职。延昌末,起为华州刺史,与兄播前后皆牧本州,当世荣之。先是,受调绢疋,度尺特长,百姓苦之。津乃令依公尺度其输物,尤好者赐以杯酒而出;所输少劣,亦为受之,但无酒,以示其耻。于是人竞相劝,官调更胜旧日。孝昌初,加散骑常侍,行定州事。既而近镇扰乱,侵逼旧京,乃加北道大都督。始津受命,出据灵丘,贼帅鲜于脩礼起于博陵,定州危急,遂回师南赴。始至城下,营垒未立,而州军新败。津以贼既乘胜,士众劳疲,贼必夜至,欲移军入城,刺史元固,闭门不内。津挥刀欲斩门者,军乃入城。贼果夜至,见栅空而去。其后,贼攻州城东面,已入罗城,津欲禦贼,长史许被守门不听,津手剑击被,乃开门出战,斩贼帅一人,杀贼数百。贼退,人心少安。诏加吏部尚书、北道行台。初,津兄椿得罪此州,由钜鹿人赵略投书所致。及津至,略举家逃走,津乃下教慰,令还业。阖州愧服,时贼帅薛脩礼、杜洛周残掠州境。孤城独立,在两寇之间。受围,三年朝廷不能拯赴。津长史李裔引贼踰城。津苦战不敌,遂见拘执。数日,将欲烹之,诸贼还相谏止,津曾与裔相见,对诸贼帅以大义责之,辞泪俱发,裔大惭。及葛荣吞洛周,复为荣所拘守。荣破,始得还洛。永安初,诏除散骑常侍。津以前在中山陷寇,诣阙固辞,竟不之任。

李崇

《魏书本传》:崇,字继长,顿丘人也。文成元皇后第二兄诞之子。高祖初,为大使巡察冀州。寻以本官行梁州刺史。时巴氐扰动,诏崇以本将军为荆州刺史,镇上洛。敕发陕秦二州兵送崇至治。崇辞曰:边人失和,本怨刺史,奉诏代之,自然易帖。但须一宣诏旨而已,不劳发兵自防,使怀惧也。高祖从之。乃轻将数十骑驰到上洛,宣诏绥慰,当即帖然。寻勒边戍,掠得萧赜人者,悉令还之。南人感德,仍送荆州之口二百许人。两境交和,无复烽燧之警。在治四年,甚有称绩。召还京师,赏赐隆厚。以本将军除兖州刺史。兖土旧多劫盗,崇乃村置一楼,楼悬一鼓,盗发之处,双槌乱击。四面诸村始闻者挝鼓一通,次复闻者以二为节,次后闻者以三为节,各击数千槌。诸村闻鼓,皆守要路,是以盗发俄顷之间,声布百里之内。其中险要,悉有伏人,盗窃始发,便尔擒送。诸州置楼悬鼓,自崇始也。后例降为侯,改授安东将军。车驾南征,骠骑大将军、咸阳王禧都督左翼诸军事,诏崇以本官副焉。徐州降人郭陆聚党作逆,人多应之,搔扰南北。崇遣高平人卜冀州诈称犯罪,逃亡归陆陆纳之,以为谋主。数月,冀州斩陆送之,贼徒溃散。入为河南尹。后车驾南讨汉阳,崇行梁州刺史。氐杨灵珍遣弟婆罗与子双领步骑万馀,袭破武兴,与萧鸾相结。诏崇为使持节、都督陇右诸军事,率众数万讨之。崇槎山分进,出其不意,表里以袭。群氐皆弃灵珍散归,灵珍众减大半。崇进据赤土,灵珍又遣从弟建率五千人屯龙门,躬率精勇一万据鹫硖。龙门之北数十里中伐树塞路,鹫硖之口积大木,聚礌石,临崖下之,以拒官军。崇乃命统军慕容拒率众五千,从他路夜袭龙门,破之。崇乃自攻灵珍,灵珍连战败走,俘其妻子。崇多设疑兵,袭剋武兴。萧鸾梁州刺史阴广宗遣参军郑猷、王思考率众援灵珍。崇大破之,并斩婆罗首,杀千馀人,俘获猷等,灵珍走奔汉中。高祖在南阳,览表大悦,曰:使朕无西顾之忧者,李崇之功也。以崇为都督梁秦二州诸军事、本将军、梁州刺史。高祖手诏曰:今仇、陇剋清,镇捍以德,文人威惠既宣,实允远寄,故敕受梁州,用宁边服。便可善思经略,去其可除,安其可育,公私所患,悉令芟夷。及灵珍偷㨿白水,崇击破之,灵珍远遁。世宗初,徵为右卫将军,兼七兵尚书。寻加抚军将军,正尚书。转左卫将军、相州大中正。鲁阳蛮柳北喜、鲁北燕等聚众反叛,诸蛮悉应之,围逼湖阳。游击将军李晖先镇此城,尽力捍禦,贼势甚盛。诏以崇为使持节、都督征蛮诸军事以讨之。蛮众数万,屯据形要,以拒官军。崇累战破之,斩北燕等,徙万馀户于幽并诸州。世宗追赏平氐之功,封魏昌县开国伯,邑五百户。东荆州蛮樊安,聚众于龙门,僭称大号,萧衍共为唇齿,遣兵应之。诸将击讨不利,乃以崇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征蛮诸军事,进号镇南将军,率步骑以讨之。崇分遣诸将,攻击贼垒,连战剋捷,生擒樊安,进讨西荆,诸蛮悉降。诏以崇为使持节、兼侍中、东道大使,黜陟能否,著赏罚之称。转中护军,出除散骑常侍、征南将军、扬州刺史。诏曰:应敌制变,算非一途,救左击右,疾雷均势。今朐山蚁寇,久结未殄,贼衍狡诈,或生诡劫,宜遣锐兵,备其不意。崇可都督淮南诸军事,坐敦威重,遥运声算。延昌初,加侍中、车骑将军、都督江西诸军事,刺史如故。先是,寿春县人苟泰有子三岁,遇贼亡失,数年不知所在。后见在同县人赵奉伯家,泰以状告。各言己子,并有邻證,郡县不能断。崇曰:此易知耳。令二父与儿各在别处,禁经数旬,然后遣人告之曰:君儿遇患,向已暴死,有教解禁,可出奔哀也。苟泰闻即号咷,悲不自胜;奉伯咨嗟而已,殊无痛意。崇察知之,乃以儿还泰,诘奉伯诈状。奉伯乃款引云:先亡一子,故妄认之。又定州流人解庆宾兄弟,坐事俱徙扬州。弟思安背役亡归,庆宾惧后役追责,规绝名贯,乃认城外死尸,诈称其弟为人所杀,迎归殡葬。颇类思安,见者莫辨。又有女巫杨氏自云见鬼,说思安被善之苦,饥渴之意。庆宾又诬疑同军兵苏显甫、李盖等所杀,经州讼之,二人不胜楚毒,各自款引。狱将决竟,崇疑而停之。密遣二人非州内所识者,伪从外来,诣庆宾告曰:仆住在此州,去此三百。比有一人见过寄宿,夜中共语,疑其有异,便即诘问,迹其由绪。乃云是流兵背役逃走,姓解字思安。时欲送官,苦见求及。称有兄庆宾,今住扬州相国城内,嫂姓徐,君脱矜慜,为往报告,见申委曲,家兄闻此,必重相报,所有资财,当不爱惜。今但见质,若往不获,送官何晚。是故相造,指申此意。君欲见雇几何,当放贤弟。若其不信,可见随看之。庆宾怅然失色,求其少停,当备财物。此人具以报,崇摄庆宾问曰:尔弟逃亡,何故妄认他尸。庆宾伏引。更问盖等,乃云自诬。数日之间,思安亦为人缚送。崇召女巫视之,鞭笞一百。崇断狱精审,皆此类也。时有泉水涌于八公山顶。寿春城中有鱼无数,从地涌出;野鸭群飞入城,与鹊争巢。五月,大霖雨十有三日,大水入城,屋宇皆没,崇与兵泊于城上。水增未已,乃乘船附于女墙,城不没者二板而已。州府劝崇弃寿春,保北山。崇曰:吾受国重恩,忝守藩岳,德薄招灾,致此大水。淮南万里,系于吾身。一旦动脚,百姓瓦解,扬州之地,恐非国物。昔王尊慷慨,义感黄河;吾岂爱一躯,取愧千载。但怜兹士庶,无辜同死,可桴筏随高,人规自脱。吾必死守此城,幸诸君勿言。时州人裴绚等受萧衍假豫州刺史,因乘大水,谋欲为乱,崇皆击灭之。崇以洪水为灾,请罪解任。诏曰:卿居藩累年,威怀兼畅,资储丰溢,足制勍寇。然夏雨汎滥,斯非人力,何得以此辞解。今水涸路通,公私复业,便可缮甲积粮,修复城雉,劳恤士庶,务尽绥怀之略也。崇又表请解州,诏报不听。是时非崇,则淮南不守矣。崇沈深有将略,宽厚善御众。在州凡经十年,常养壮士数千人,寇贼侵边,所向摧破,号曰卧虎,贼甚惮之。萧衍恶其久在淮南,屡设反间,无所不至,世宗雅相委重,衍无以措其奸谋。衍乃授崇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万户郡公,诸子皆为县侯,欲以搆崇。崇表言其状,世宗屡赐玺书慰勉之。赏赐珍异,岁至五三,亲待无与为比。衍每叹息,服世宗之能任崇也。肃宗践阼,褒赐衣马。及萧衍遣其游击将军赵祖悦袭据西硖石,更筑外城,逼徙缘淮之人于城内。又遣二将昌义之、王神念率水军溯淮而上,规取寿春。田道龙寇边城,路长平寇五门,胡兴茂寇开霍。扬州诸戍,皆被寇逼。崇分遣诸将,与之相持。密装船舰二百馀艘,教之水战,以待台军。萧衍霍州司马田休等率众寇建安,崇遣统军李神击走之。又命边城戍主邵申贤要其走路,破之于濡水,俘斩三千馀人。灵太后玺书劳勉。许昌县令兼纻麻戍主陈平玉南引衍军,以戍归之。崇自秋请援,表至十馀。诏遣镇南将军崔亮救硖石,镇东将军萧宝夤于衍堰上流决淮东注。朝廷以诸将乖角,不相顺赴,乃以尚书李平兼右仆射,持节节度之。崇遣李神乘斗舰百馀艘,沿淮与李平、崔亮合攻硖石。李神水军剋其东北外城,祖悦力屈乃降,语在《平传》。朝廷嘉之,进号骠骑将军、仪同三司,刺史、都督如故。衍淮堰未破,水势日增。崇乃于硖石戍间编舟为桥,北更立船楼十,各高三丈,十步置一篱,至两岸,蕃板装治,四箱解合,贼至举用,不战解下。又于楼船之北,连覆大船,东西竟水,防贼火筏。又于八公山之东南,更起一城,以备大水,州人号曰魏昌城。崇累表解州,前后十馀上,肃宗乃以元志代之。寻除都督冀定瀛三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冀州刺史,仪同如故。不行。崇上表曰:臣闻世室明堂,显于周夏;二黉两学,盛自虞殷。所以宗配上帝,以著莫大之严;宣布下土,以彰则天之轨。养黄发以询格言,育青襟而敷典式,用能享国久长,风徽万祀者也。故孔子称巍巍乎其有成功,郁郁乎其有文章,此其盛矣。爰暨亡秦,政失其道,坑儒灭学,以蔽黔首。国无黉序之风,野有非时之役,故九服分崩,祚终二世。炎汉勃兴,更修儒术,文景已降,礼乐复彰,化致升平,治几刑措。故西京有六学之美,东都有三本之盛,莫不纷纶掩蔼,响流无已。逮自魏晋,拨乱相因,兵革之中,学校不绝,遗文灿然,方轨前代。仰惟高祖孝文皇帝,禀圣自天,道镜今古,徙驭嵩河,光宅函洛。模唐虞以革轨仪,规周汉以新品制,列教序于乡党,敦诗书于郡国。使揖让之礼,横被于崎岖;歌咏之音,声溢于仄陋。但经始事殷,戎轩屡驾,未遑多就,弓剑弗追。世宗统历,聿遵先绪,永平之中,大兴板筑,续以水旱,戎马生郊,虽逮为山,还停一篑。窃惟皇迁中县,垂二十祀。而明堂礼乐之本,乃郁荆棘之林;胶序德义之基,空盈牧竖之迹。城隍严固之重,阙塼石之工;墉堞显望之要,少楼榭之饰。加以风雨稍侵,渐致亏坠。又府寺初营,颇亦壮美,然一造至今,更不脩缮,厅宇凋朽,墙垣颓坏,皆非所谓追隆堂构,仪型万国者也。伏闻朝议,以高祖大造区夏,道侔姬文,拟祀明堂,式配上帝。今若基宇不脩,仍同丘畎,即使高皇神享,阙于国阳,宗事之典,有声无实。此臣子所以匪宁,亿兆所以失望也。臣又闻官方授能,所以任事,事既任矣,酬之以禄。如此,上无旷官之讥,下绝尸素之谤。今国子虽有学官之名,而无教授之实,何异兔丝燕麦、南箕北斗哉。昔刘向有言:王者宜兴辟雍,陈礼乐,以风化天下。夫礼乐所以养人,刑法所以杀人。而有司勤勤请定刑法,至于礼乐,则曰未敢,是则敢于杀人,不敢于养人也。臣以为当今四海清平,九服宁晏,经国要重,理应先营;脱复稽延,则刘向之言徵矣。但事不两兴,须有进退。以臣愚量,宜罢尚方雕靡之作,颇省永宁土木之功,并减瑶光材瓦之力,兼分石窟镌琢之劳,及诸事役非急者,三时农隙,脩此数条。使辟雍之礼,蔚尔而复兴;讽诵之音,焕然而更作。美榭高墉,严壮于外;槐宫棘宇,显丽于中。道发明令,重遵乡饮,敦进郡学,精课经业。如此,则元、凯可得之于上序,游、夏可致之于下国,岂不休欤。诚知佛理渊妙,含识所宗,然比之治要,容可小缓。苟使魏道熙缉,元首唯康,尔乃经营,未为晚也。灵太后令曰:省表,具悉体国之诚。配飨大礼,为国之本,比以戎马在郊,未遑脩缮。今四表晏宁,年和岁稔,当敕有司别议经始。除中书监、骠骑大将军,仪同如故。又授右光禄大夫,出为使持节、侍中、都督定幽燕瀛四州诸军事、本将军、定州刺史,仪同如故。徵拜尚书左仆射,加散骑常侍,骠骑、仪同如故。迁尚书令,加侍中。崇在官和厚,明于决断,受纳辞讼,必理在可推,始为下笔,不徒尔收领也。蠕蠕主阿那瑰率众犯塞,诏崇以本官都督北讨诸军事以讨之。崇辞于显阳殿,戎服武饰,志气奋扬,时年六十九,干力如少。肃宗目而壮之,朝廷莫不称善。崇遂出塞三千馀里,不及贼而还。后北镇破落汗拔陵反叛,所在响应。征北将军、临淮王彧大败于五原,安北将军李叔仁寻败于白道,贼众日盛。诏引丞相、令、仆、尚书、侍中、黄门于显阳殿,诏曰:朕比以镇入搆逆,登遣都督临淮王剋时除剪。军届五原,前锋失利,二将殒命,兵士挫衄。又武川乖防,复陷凶手。恐贼势侵淫,寇连恒朔。金陵在彼,夙夜忧惶。诸人宜陈良策,以副朕怀。吏部尚书元修义曰:彊寇充斥,事须得讨。臣谓须得重贵,镇压恒朔,总彼师旅,备卫金陵。诏曰:去岁阿那瑰叛逆,遣李崇令北征,崇遂长驱塞北,返旆榆关,此亦一时之盛。崇乃上表求改镇为州,罢削旧贯。朕于时以旧典难革,不许其请。寻李崇此表,开诸镇非异之心,致有今日之事。但既往难追,为复略论此耳。朕以李崇国戚望重,器识英断,意欲还遣崇行,总督三军,扬旌恒朔,除彼群盗。诸人谓可尔以不。仆射萧宝夤等曰:陛下以旧都在北,忧虑金陵,臣等实怀𢙀息。李崇德位隆重,社稷之臣,陛下此遣,实合群望。崇启曰:臣实无用,猥蒙殊宠,位妨贤路,遂充北伐。徒劳将士,无勋而还,惭负圣朝,于今莫已。臣以六镇幽垂,与贼接对,鸣柝声弦,弗离旬朔。州名差重于镇,谓实可悦彼心,使声教日扬,微尘去塞。岂敢导此凶源,开生贼意。臣之愆负,死有馀责。属陛下慈宽,赐全腰领。今更遣臣北行,正是报恩改过,所不敢辞。但臣年七十,自惟老疾,不堪敌场,更愿英贤,收功盛日。于是诏崇以本官加使持节、开府、北讨大都督,抚军将军崔暹,镇军将军、广陵王渊皆受崇节度。又诏崇子光禄大夫神轨,假平北将军,随崇北讨。崇至五原,崔暹大败于白道之北,贼遂并力攻崇。崇与广陵王渊力战,累破贼众,相持至冬,乃引还平城。渊表崇长史祖莹诈增功级,盗没军资。崇坐免官爵,徵还,以后事付渊。后徐州刺史元法僧以彭城南叛。时除安乐王鉴为徐州刺史以讨法僧,为法僧所败,单马奔归。乃诏复崇官爵,为徐州大都督,节度诸军事。会崇疾笃,乃以卫将军、安丰王延明代之。除改开府、相州刺史,侍中、将军、仪同并如故。孝昌元年薨于位,时年七十一。赠侍中、骠骑大将军、司徒公、雍州刺史,谥曰武康。后重赠太尉公,增邑一千户,馀如故。

刘藻

《魏书本传》:藻,字彦先,广平易阳人也。太和中,以藻为岐州刺史。转秦州刺史。秦人恃崄,拒课输,前守宰,率皆依州遥领,不入郡县。藻开示恩信,诛戮豪横,羌氐惮之,守宰于是始得居其旧所。车驾南伐,以藻为东道都督。秦人纷扰,诏藻还州,人情乃定。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六百三十四卷目录

 州牧部名臣列传三
  北魏二
  司马悦      崔休
  席法友      刘桃符
  崔楷       董绍
  张普惠      魏兰根
  城阳王徽     范柏年
  杨逸       潘永基
  李仲琁      高植
  韦孝宽
  北齐
  段荣       赵郡王睿
  平鉴       张华原
  郑述祖      张宴之
  刘祎       赫连子悦
  卢潜       李稚廉
  独孤永业
  北周
  梁禦       郑孝穆
  字文测      薛慎
  郭彦       李和
  韩褒       申徽
  李迁哲

官常典第六百三十四卷

州牧部名臣列传三

北魏二

司马悦

《魏书·司马楚之传》:楚之子金龙金龙子悦,字庆宗。自司空司马出为立节将军、建兴太守转宁朔将军、司州别驾。迁太子左卫率,河北太守。世宗初,除镇远将军、豫州刺史。时有汝南上蔡董毛奴者,赍钱五千,死在道路。郡县疑民张堤为劫,又于堤家得钱五千。堤惧拷掠,自诬言杀。狱既至州,悦观色察言,疑其不实。引见毛奴兄灵之,谓曰:杀人取钱,当时狼狈,应有所遗,此贼竟遗何物。灵之云:唯得一刀鞘而已。悦取鞘视之,曰:此非里巷所为也。乃召州城刀匠示之,有郭门者前曰:此刀鞘门手所作,去岁卖与郭民董及祖。悦收及祖,诘之曰:汝何故杀人取钱而遗刀鞘。及祖款引,灵之又于及祖身上得毛奴所著皂襦,及祖伏法。悦之察狱,多此类也。豫州于今称之。悦与镇南将军元英攻义阳,克之。诏改萧衍司州为郢州,以悦为征卤将军,郢州刺史。萧衍遣其豫州刺史马仙琕、左军将军、永阳戍主陈可等率众一万,于三关南六十里因山起城,名为竹墩,遣其辅国将军,济阴太守蓟沛精卒二千以戍之。复于关南四十里麻阳旧栅起城,仙琕轻骑东西为之节度。关南之民,多怀两望。悦令西关统军诸灵凤掩击,败之,尽燔其城楼储积,擒蓟沛及其辅国将军、军主刘灵秀。寻诏以本将军为豫州刺史。论义阳之勋,封渔阳县开国子,食邑三百户。永元元年,城人白早生谋为叛逆,遂斩悦首,送萧衍。既而邢峦复悬瓠,诏曰:司马悦暴罹横酷,身首异所,国戚勋旧,特可悼念。主书董绍,衔命公行,囚漂殊域,事可矜悯。尚书可量贼将齐苟儿等四人之中分遣二人,敕扬州为移,以易悦首及绍,迎接还本。用慰亡存。赠平东将军、青州刺史,赐帛三百疋,谥曰庄。

崔休

《魏书本传》:休,字惠盛,清河人,御史中丞逞之元孙也。世宗初,休以弟亡,祖父未葬,固求渤海,于是除之。性严明,雅长治体。下车先戮豪猾数人,广布耳目,所在奸盗,莫不擒剪,百姓畏之,寇盗止息,清身率下,渤海大治。除龙骧将军、洛州刺史。在州数年,以母老辞州,许之。寻行幽州事,徵拜司徒右长史。休聪明彊济,雅善断决,幕府多事,辞讼盈几,剖判若流,殊无疑滞,加之公平清洁,甚得时谈。复除吏部郎中,加征卤将军、冀州大中正。迁光禄大夫,行河南尹。肃宗初,即真,加平东将军。寻除平北将军、幽州刺史,进号安北将军。迁安东将军、青州刺史。青州九郡民单𢷋、李伯徽、刘通等一千人,上书颂休德政,灵太后善之。休在幽青州五六年,皆清白爱民,甚著声绩,二州怀其德泽,百姓追思之。徵为安南将军、度支尚书,寻进号抚军将军、七兵尚书,又转殿中尚书。正光四年卒,年五十二。赗帛五百匹,赠车骑将军、尚书仆射、冀州刺史,谥文贞侯。

席法友

《魏书本传》:法友,安定人也。景明初,拜冠军将军、豫州刺史、苞信县开国伯,食邑千户。始,叔业卒后,法友与裴植追成叔业志,淮南剋定,法友有力焉。寻转冠军将军、华州刺史。未拜,改授并州刺史。岁馀代还。萧衍遣将杨公则寇扬州,假法友征卤将军以讨之。法友未至而公则败走。后假法友前将军、持节,为别将出淮南,欲解朐山之围。法友始渡淮而朐山败没,遂停散十年。恬静自处,不竞势利。世宗末,以本将军除济州刺史,在州廉和著称。又徙封乘氏。肃宗初,拜光禄大夫。熙平二年卒。赠平西将军、秦州刺史,赠帛三百匹,谥襄侯。

刘桃符

《魏书本传》:桃符,中山卢奴人。性恭谨,好学。举孝廉,射策甲科,历碎职。景明中,羽林监,领主书。正始中,除征卤将军、中书舍人,以勤明见知。久不迁职,世宗谓之曰:扬子云为黄门,顿历三世。卿居此任始十年,不足辞也。东豫州刺史田益宗居边贪秽,世宗频诏桃符为使慰喻之。桃符还,具称益宗既老耄,而诸子非理处物。世宗后欲代之,恐其背叛,拜桃符征卤将军、豫州刺史,与后军将军李世哲领众袭益宗。语在《益宗传》。桃符善恤蛮左,为民吏所怀,久之,徵还。病卒,年五十一,赠后将军、洛州刺史。

崔楷

《魏书本传》:楷,字季则。美风望,性刚梗,有当世干具。孝昌初,加楷持节、散骑常侍、光禄大夫、兼尚书北道行台,寻转军司。未几,分定相二州四郡置殷州,以楷为刺史,加后将军。楷至州,表曰:窃惟殷州,地宝四冲,居当五裂;西通长山,东渐巨野。顷国路康宁,四方有截,仍聚奸宄,桴鼓时鸣。况今天长丧乱,妖灾间起。定州逆寇,趑趣北界;邺下凶烬,蚕噬腹心。两处彊敌,势足并合,城下之战,匪暮斯朝。臣以不武,属此屏捍,实思效力,以弱敌彊,析骸煮弩,固此忠节。但基趾造创,庶事茫然,升储尺刃,聊自未有,虽欲竭诚,莫知攸济。谨列所须兵仗,请垂矜许。必当虎视一方,遏其侵轶,肃清境内,保全所委。诏付外量,竟无所给。葛荣自破章武、广阳二王之后,锋不可当。初,楷将之州,人咸劝留家口,单身述职。楷曰:贪人之禄,忧人之事,如一身独往,朝廷谓吾有进退之计,将士又谁肯为人固志也。遂合家赴州。三年春,贼势已逼,或劝减小弱以避之,乃遣第四女、第三儿夜出。既而召寮属共论之,咸曰:女郎出嫁之女,郎君小未胜兵,留之无益,去复何损。且使君在城,家口尚多,足固将士之意,窃不足为疑。楷曰:国家岂不知城小力弱也,置吾死地,令吾死耳。一朝送免儿女,将谓吾心不固。亏忠全爱,臧获耻之,况吾荷国重寄也。遂命追还。州既新立,了无禦备之具。及贼来攻,楷率力抗拒,强弱势悬,每勒兵士抚厉之,莫不争奋,咸称:崔公尚不惜百口,吾等何爱身。速战半旬,死者相枕。力竭城陷,楷执节不屈,贼遂害之,年五十一。

董绍

《魏书本传》:绍,字兴远,新蔡鲖阳人也。少好学,颇有文义。起家四门博士,历殿中侍御史、国子助教、积射将军、兼中书舍人。辩于对问,为世宗所赏。肃宗初,绍,除龙骧将军、中散大夫,舍人如故。加冠军将军,出除右将军、洛州刺史。绍好行小惠,颇得民情。萧衍将军曹义宗、王元真等寇荆州,据顺阳马圈,裴衍、王罴讨之。既复顺阳,进围马圈。城坚,裴、王粮少,绍上书言其必败。未几,裴衍等果失利,顺阳复为义宗所据。绍有气病,启求解州,诏不许。萧宝夤反于长安也,绍上书求击之,云:臣当出瞎巴三千,生啖蜀子。肃宗谓黄门徐纥曰:此巴真瞎也。纥曰:此是绍之壮辞。云巴人劲勇,见敌无所畏惧,非实瞎也。帝大笑,敕绍速行,又加平西将军。以拒宝夤之功,赏新蔡县开国男,食邑二千户。永安中,代还。于是除安西将军、梁州刺史、假抚军将军、兼尚书,为山南行台,颇有清称。

张普惠

《魏书本传》:普惠,字洪赈,常山九门人。正光间为左将军、东豫州刺史。淮南九戍十三郡犹因萧衍前弊,别郡异县之民错杂居止,普惠乃依次括比,省减郡县,上表陈状。诏许之。宰守因此绾摄有方,奸盗不起,民以为便。萧衍遣将胡广来寇安阳,军主陈明祖等胁白沙、鹿城二戍,衍又遣定州刺史田超秀、田僧达等窃陷石头戍,径据安陂城;郢州新塘之贼,近在州西数十里。普惠前后命将拒战,并破之。普惠不营财业,好有进举,敦于故旧。冀州人侯坚固少时与其游学,早终,其子长瑜,普惠每于四时请禄,无不减赡给其衣食。及为豫州,启长瑜解褐,携其合门拯给之。孝昌元年,在州卒。

魏兰根

《北齐书本传》:兰根,钜鹿下曲阳人也。仪貌奇伟,汎览群书,孝昌初,转岐州刺史。从行台萧宝夤破宛州,宝夤,以美女十人赏兰根。兰根辞曰:此县界于彊邻,皇威未接,无所适从,故成背叛。今当寒者衣之,饥者食之,奈何并充仆隶乎。尽以归其父兄。部内麦多五穗,而邻州田鼠为灾,犬牙不入岐境。

城阳王徽

《魏书本传》:徽,字显顺。肃宗时,除并州刺史。先是,州界夏霜,禾稼不熟,民庶逃散,安业者少。徽辄开仓赈之,文武咸共谏止。徽曰:昔汲长孺,郡守耳,尚辄开仓,救民灾敝,况我皇家亲近,受委大藩,岂有拘法而不救民困也。先给后表。肃宗嘉之。拜安北将军。

范柏年

《陕西通志》:柏年为州将镏亮使京师,见明帝。帝因言及广州有贪泉,问:卿州有此水否。对曰:梁州惟有廉泉逊水。又问:卿宅何在。对曰:臣所居在廉逊之间。帝嘉其对,拜梁州刺史。廉洁刚直,不事权贵。时太子中庶子胡谐之求佳马,柏年谓使曰:是将索之于民,诚不忍竭百姓膏脂,希媚权倖也。使者饮恨归,谮之,陷以死。百姓冤之。

杨逸

《魏书·杨播传》:播弟津津子逸,字遵道,有当世才度。起家员外散骑侍郎。以功赐爵华阴男,寻除吏部郎中,出为平西将军、南秦州刺史,加散骑常侍。时年二十九,于时方伯之少未有先之者。仍以路阻不行,改除平东将军、光州刺史。逸折节绥抚,乃心民务,或日昃不食,夜分不寝。至于兵人从役,必亲自送之,或风日之中,雨雪之下,人不堪其劳,逸曾无倦色。又法令严明,宽猛相济,于是合境肃然,莫敢干犯。时灾俭连岁,人多饿死,逸欲以仓粟赈给,而所司惧罪不敢。逸曰:国以人为本,人以食为命,百姓不足,君孰与足。假令以此获戾,吾所甘心。遂出粟,然后申表。右仆射元罗以下谓公储难阙,并执不许。尚书令、临淮王彧以为宜贷二万。诏听二万。逸既出粟之后,其老小残疾不能自存活者,又于州门煮粥饭之,将死而得济者以万数。帝闻而善之。逸为政爱人,尤憎豪猾,广设耳目。其兵吏出使下邑,皆自持粮,人或为设食者,虽在闇室,终不进,咸言杨使君有千里眼,那可欺之。在州政绩尤美。及其家祸,尔朱仲远遣使于州害之,时年三十二。吏人如丧亲戚,城邑村落,为营斋供,一月之中,所在不绝。太昌初,赠都督豫郢二州诸军事、卫将军、尚书仆射、豫州刺史,谥曰贞。

潘永基

《魏书本传》:永基,字绍业,长乐广宗人也。父灵虬,中书侍郎。永基性通率,轻财好施。为冀州镇东府法曹行参军,迁威烈将军、扬州曲阳戍主,转西硖石戍主,治陈留、南梁二郡事,颇有威惠。永安二年,除颍川太守,迁镇东将军、东徐州刺史。时萧衍将曹世宗、马洪武等率众来寇,永基出讨,破之。永熙中,为征东将军、金紫光禄大夫,迁车骑将军、左光禄大夫。寻加卫大将军、复除东徐州刺史。前后在州,为吏民所乐。代还京师。元象初卒,年五十六。赠散骑常侍、都督冀瀛洲三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尚书右仆射、司徒公、冀州刺史。

李仲琁

《魏书·李顺传》:顺族子肃肃从弟皦皦从弟仲琁,奉朝请、定雍二州长史、弘农太守。先是,宫牛二姓阻崄为害,仲琁示以威惠,并即归伏。还除卫将军、金紫光禄大夫。仍除北雍州刺史,将军如故。转车骑将军、左光禄大夫。天平初,迁都于邺,以仲琁为营构将作,进号卫大将军。出除车骑大将军、兖州刺史。仲琁以孔子庙墙宇颇有颓毁,遂改脩焉。还,除将作大匠。所历并清勤有声。年六十六,卒。赠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青州刺史。

高植

《魏书·外戚传》:高肇子植。自中书侍郎为济州刺史,率州军讨破元愉,别将有功。当蒙封赏,不受,云:家荷重恩,为国致效是其常节,何足以膺进陟之报。恳恻发于至诚。历青、相、朔、𢘆四州刺史,卒。植频莅五州,皆清能著称,当时号为良刺史。赠安北将军、冀州刺史。

韦孝宽

《周书本传》:孝宽,杜陵人,废帝二年,为雍州刺史。先是,路侧一里置一土候,经雨颓毁,每须脩之。自孝宽临州,乃勒部内当候处植槐树代之。既免脩复,行旅又得庇荫。周文后见,怪问,知之,曰:岂得一州独尔,当令天下同之。于是令诸州夹道一里种一树,十里种三树,百里种五树焉。

北齐

段荣

《北齐书本传》:荣,字子茂,姑臧武威人也。高祖建义山东,荣赞成大策。为行台右丞,西北道慰喻大使,巡方晓喻,所在下之。高祖南讨邺,留荣镇信都,仍授镇北将军,定州刺史。时攻邺未克,所须军资,荣转输无阙。高祖入洛,论功封姑臧县侯,邑八百户。转授瀛洲刺史。荣妻,皇后姊也,荣恐高祖招私亲之议,固推诸将,竟不之州。寻行相州事,后为济州刺史。天平三年,转行秦州事。荣性温和,所历皆推仁恕,民吏爱之。初,高祖将图关右,与荣密谋,荣盛称未可。及渭曲失利,高祖悔之,曰:吾不用段荣之言,以至于此。四年,除山东大行台、大都督,甚得物情。元象二年五月卒,年六十二。赠使持节、定冀沧瀛四州诸军事、定州刺史、太尉、尚书左仆射,谥曰昭景。

赵郡王睿

《北齐书·赵郡王琛传》:琛子睿,天保二年,出为定州刺史,加抚军将军、六州大都督,时年十七。留心庶事,纠擿奸非,劝课农桑,接礼名隽,所部大治,称为良牧。六年,诏睿领山东兵数万监筑长城。于时盛夏六月,睿在途中,屏除盖扇,亲与军人同其劳苦。而定州先有冰室,每岁藏冰,长史宋钦道以睿冒犯暑热,遂遣舆冰,倍道追送。正直日中停军,炎赫尤甚,人皆不堪,而送冰者至,咸谓得冰一时之要。睿乃对之叹息云:三军之人,皆饮温水,吾以何义,独进寒冰,非追古名将,实情所不忍。遂至消液,竟不一尝。兵人感悦,遐迩称叹。先是,役徒罢作,任其自返。丁壮之辈,各自先归;羸弱之徒,弃在山北,加以残病,多致僵殒。睿于是亲帅所部,与之俱还,配合州乡,部分营伍,督帅监领,强弱相持,遇善水草,即为停顿,分有馀,赡不足,赖以全者十三四焉。七年,诏以本官都督沧瀛幽安平东燕六州诸军事、沧州刺史。八年,徵睿,除北朔州刺史,都督北燕、北蔚、北𢘆三州,及厍推以西黄河以东长城诸镇诸军事。睿慰抚新迁,量置烽戍,内防外禦,备有条法,大为兵民所安。有无水之处,祷而掘井,锹锸裁下,泉源涌出,至今号曰赵郡王泉。

平鉴

《北齐书本传》:鉴,字明达,燕郡蓟人。父胜,安州刺史。鉴少聪敏,颇有志力。受学于徐遵明,不为章句,虽崇儒业,而有豪侠气。孝昌末,盗贼蜂起,见天下将乱,乃之洛阳,与慕容俨骑马为友。鉴性巧,夜则胡画,以供衣食。谓其宗亲曰:运有污隆,乱极则治。并州戎马之地,尔朱王命世之雄,杖义建旗,奉辞问罪,劳忠竭力,今也其时。遂相率奔尔朱荣于晋阳,因陈静乱安民之策。荣大奇之,即署参军前锋,从平巩、密,每阵先登。除抚军、襄州刺史。高祖起义信都,鉴自归。高祖启授征西。怀州刺史。鉴奏请于州西故轵道筑城以防遏西寇,朝廷从之。寻而西魏来攻。是时新筑之城,粮仗未集,旧来乏水,众情大惧。南门内有一井,随汲即竭。鉴乃具衣冠俯井而祝,至旦有井泉涌溢,合城取之。魏师败还,以功进位开府仪同三司。时和士开以佞幸势倾朝列,令人求鉴爱妾刘氏,鉴即送之。仍谓人曰:老公失阿刘,与死何异。要自为身作计,不得不然。由是除齐州刺史。鉴历牧八州,再临怀州,所在为吏所思,立碑颂德。入为都官尚书令。

张华原

《北齐书·循吏传》:华原,字国满,代郡人也。少明敏,有器度。高祖开骠骑府,引为法曹参军,迁大丞相府属,仍侍左右。从于信都,深为高祖所亲待。高祖每号令三军,常令宣谕意旨。周文帝始据雍州也,高祖犹欲以逆顺晓之,使华原入关说焉。周文嘉其亮正,乃使东还。高祖以华原久而不返,每叹惜之,及闻其来,喜见于色。累迁为兖州刺史,人怀感附,寇盗寝息。州狱先有囚千馀人,华原皆决遣。至年暮,唯有重罪者数十人,华原亦遣归家申贺,依期至狱。先是州境数有猛兽为暴,自华原临州,忽有六驳食之,咸以化感所致。后卒官,州人大小莫不号慕。

郑述祖

《北齐书本传》:述祖,字恭文,荥阳开封人。祖义,魏中书令。父道昭,魏秘书监。述祖少聪敏,好属文,有风检,为先达所称誉。释褐司空行参军。天保初,累迁太子少师、仪同三司、兖州刺史。时穆子容为巡省使,叹曰:古人有言:闻伯夷之风,贪夫廉,懦夫有立。今于郑兖州见之矣。初,述祖父为兖州,于城南小山起斋亭,刻石为记。述祖时年九岁。及为刺史,往寻旧迹,得一破石,有铭云:中岳先生郑道昭之白云堂。述祖对之呜咽,悲动群寮。有人入市盗布,其父怒曰:何忍欺人君。执之以归首,述祖特原之。自是之后,境内无盗。人歌之曰:大郑公,小郑公,相去五十载,风教犹尚同。及病笃,乃自言之。且曰:吾今老矣,一生富贵足矣,以清白之名遗子孙,死无所恨。遂卒于州。

张宴之

《北齐书本传》:宴之,字熙德。从尔朱荣平元颢,赐爵武成子,累迁尚书二千石郎中。高岳征颍川,复以为都督中兵参军兼记室。天保初,行北徐州事,寻即真,为吏人所爱。御史崔子武督察州郡,至北徐州,无所案劾,唯得百姓所制《清德颂》数篇。乃叹曰:本求罪状,遂闻颂声。迁兖州刺史,未拜,卒。赠齐州刺史。

刘祎

《北齐书本传》:祎,字彦英,彭城人。父世明,魏兖州刺史。祎性弘裕,有威重,容止可观,魏孝昌中,释巾太学博士。累迁睢州刺史,边人服其威信,甚得疆场之和。世宗辅政,降书褒奖,云:以卿家世忠纯,奕代冠冕,贤弟贤子,并与吾共事,怀抱相托,亦自依然。宜勖心力,以副所委,莫虑不富贵。秩满,径归乡里侍父疾,竟不入朝。

赫连子悦

《北齐书本传》:子悦,字士欣,勃勃之后也。高祖起义,侯景为刺史,景本尔朱心腹,子悦劝景起义,景从之。除林虑守。世宗往晋阳,路由是郡,因问所不便。子悦答云:临水、武安二县去郡遥远,山岭重叠,车步艰难,若东属魏郡,则地平路近。世宗笑曰:卿徒知便民,不觉损干。子悦答云:所言因民疾苦,不敢以私润负公心。世宗云:卿能如此,甚善甚善。仍敕依事施行。在郡满,更徵为临漳令。后除郑州刺史,于时新经河清大水,民多逃散,子悦亲加恤隐,户口益增,治为天下之最。入为都官尚书,郑州民八百馀请立碑颂德,有诏许焉。后以本官兼吏部。

卢潜

《北齐书本传》:潜,范阳涿人也。祖尚之,魏济州刺史。父文符,通直侍郎。潜容貌瑰伟,善言谈,世宗引为大将军西閤祭酒,转中外府中兵参军,机事强济,为世宗所知,言其终可大用。天保初,出为江州刺史,所在有治方。肃宗作相,以潜为扬州道行台左丞。除潜扬州刺史,领行台尚书。潜在淮南十三年,任总军民,大树风绩,甚为陈人所惮。陈主与其边将书云:卢潜犹在寿阳,闻其何当还北,此寇不死,方为国患,卿宜深备之。显祖初平淮南,给十年优复。年满之后,逮天统、武平中,徵税烦杂。又高元海执政,断渔猎,人家无以自资。诸商胡负官责息者,宦者陈德信纵其妄注淮南富家,令州县徵责。又敕送突厥马数千疋于扬州管内,令土豪贵买之。钱直始入,便出敕括江、淮间马,并送官厩。由是百姓骚扰,切齿嗟怨。潜随事抚慰,兼行权略,故得宁靖。武平三年,徵为五兵尚书。扬州吏民以潜戒断酒肉,笃信释氏,大设僧会,以香华缘道,流涕送之。潜叹曰:正恐不久复来耳。至邺未几,陈将吴明彻渡江侵掠,复以潜为扬州道行台尚书。五年,与王琳等同陷。寻死建业,年五十七。其家购尸归葬。赠开府仪同三司、尚书左射仆、兖州刺史。

李稚廉

《山西通志》:稚廉,赵郡高邑人。为南青州刺史,州主簿徐乾富而暴横,历政不能禁。稚廉初至,因其有犯,收系之。乾密奉黄金百挺,婢妓二十人。稚廉不受,遂杀之。罢还邺。祖孝徵执政,求紫石英于稚廉,辞无好者,固请,乃与二两。孝徵有不平之言,或以告。稚廉抗声曰:李稚廉结发从官,誓不曲意求人。天生德于予,孝徵其如予何。假欲挫顿,不过遣向并州耳。时已授并,省都官尚书,辞而未报。遂发敕遣之。齐末,官至三品以上悉加仪同。稚廉独不沾此例。语人曰:我不作仪同,更觉为荣耳。卒,赠吏部尚书。

独孤永业

《北齐书本传》:永业,字世基,中山人。乾明初,迁洛州刺史,又转左丞,刺史如故,宜阳深在敌境,周人于黑涧筑城戍以断粮道,永业亦筑镇以抗之。治边甚有威信,迁行台尚书。至河清三年,周人寇洛州,永业恐刺史段思文不能自固,驰入金墉助守。周人为土山地道,晓夕攻战,经三旬,大军至,寇乃退。永业久在河南,善于招抚,归降者万计。选其二百人为爪牙,每先锋以寡敌众,周人惮之。

北周

梁禦

《周书本传》:禦,字善通,其先安定人也。后因官北边,遂家于武川,少好学,进趋详雅。及长,更好弓马。尔朱天光西讨,知禦有志略,引为左右,授宣威将军、都将。共平关右,除镇西将军、东益州刺史、第一领民酋长,封白水县伯,邑三百户。转征西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后从贺拔岳镇长安。及岳被害,禦与诸将同谋翊戴太祖。从征侯莫陈悦,迁武卫将军。太祖既平秦陇,方欲引兵东下,雍州刺史贾显持两端,通使于齐神武。太祖微知其意,以禦为大都督、雍州刺史,领前军先行。既与显相见,因说显曰:魏室陵迟,天下鼎沸。高欢志在凶逆,枭夷非远。宇文夏州英姿不世,算略无方,方欲扶危定倾,匡复京洛。公不于此时建立功效,乃怀犹豫,恐祸不旋踵矣。显即出迎太祖,禦遂入镇雍州。授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大统元年,从太祖复弘农,破沙苑,加侍中、开府仪同三司,进爵广平郡公,增邑一千五百户。出为东雍州刺史。为政举大纲而已,民庶称焉。四年,薨于州。赠太尉、尚书令、雍州刺史,谥曰武昭。子睿袭爵。

郑孝穆

《周书本传》:孝穆,字道和,荥阳开封人,幼而谨厚,以清约自居。魏孝昌初,解褐太尉行参军,转司徒主簿。属盗贼蜂起,除假节、龙骧将军、别将,屡有战功。大统五年,行武功郡事,迁使持节、本将军,行岐州刺史、当州都督。在任未几,有能名。就加通直散骑常侍。王罴时为雍州刺史,钦其善政,遣使贻书,盛相称述。先是,所部百姓,久遭离乱,饥馑相仍,逃散殆尽。孝穆下车之日,户止三千。留情绥抚,远近咸至,数年之内,有四万家。每岁考绩,为天下最。太祖嘉之,赐书曰:知卿莅职近畿,留心治术。凋弊之俗,礼教兴行;厌乱之民,襁负而至。昔郭伋政成并部,贾琮誉重冀方,以古方今,彼有惭德。于是徵拜京兆尹。十六年,大将军达奚武率众经略汉中,以孝穆为梁州刺史,以疾不之部。拜中书令,赐姓宇文氏。寻以疾免。武成二年,徵拜御伯中大夫,徙授御正。保定三年,出为宜州刺史,转华州刺史。五年,除虞州刺史,转陕州刺史。频历数州,皆有政绩。复以疾笃,屡乞骸骨。入为少司空。卒于位,时年六十。赠本官,加郑、梁、北豫三州剌史。谥曰贞。子诩嗣。历位纳言,为聘陈使。后至开府仪同三司、大将军、邵州刺史。诩弟译,于隋文帝有翊赞功。开皇初,又追赠孝穆大将军、徐兖等六州刺史,改谥曰文。
宇文测
《周书本传》:测,字澄镜,太祖之族子也。大统六年,除大都督、行汾州事。测政存简惠,颇得民和。地接东魏,数相钞窃,或有获其为寇者,多缚送之。测皆命解缚,置之宾馆,然后引与相见,如客礼焉。仍设酒肴宴劳,放还其国,并给粮饩,卫送出境。自是魏人大惭,乃不为寇。汾、晋之间,各安其业。两界之民,遂通庆吊,不复仇雠矣。时论称之,方于羊叔子。或有告测与外境交通,怀贰心者。太祖怒曰:测为我安边,吾知其无贰志,何为间我骨肉,生此贝锦。乃命斩之。仍许测以便宜从事。

薛慎

《周书·薛善传》:善弟慎。字佛护,好学,能属文,善草书。保定初,为湖州刺史。州界既杂蛮左,恒以劫掠为务。慎乃集诸豪帅,具宣朝旨,仍令首领每月一参,或须言事者,不限时节。慎每引见,必殷勤劝诫,及赐酒食。一年之间,翕然从化。诸蛮乃相谓曰:今日始知刺史真民父母也。莫不欣悦。自是襁负而至者,千有馀户。蛮俗,婚娶之后,父母虽在,即与别居。慎谓守令曰:牧守令长是化民者也,岂有其子娶妻,便与父母离析。非唯氓俗之失,亦是牧守之罪。慎乃亲自诱导,示以孝慈,并遣守令各谕所部。有数户蛮,别居数年,遂还侍养,及行得果膳,归奉父母。慎感其从善之速,具以状闻。有诏蠲其赋役。于是风化大行,有同华俗。寻入为蕃部中大夫。以疾去职,卒于家。

郭彦

《周书本传》:彦,太原阳曲人也。孝闵帝践祚,出为澧州刺史。蛮左生梗,未遵朝宪。至于赋税,违命者多。聚散无恒,不营农业。彦劝以耕稼,禁其游猎,民皆务本,家有馀粮。亡命之徒,咸从赋役。先是以澧州粮储乏少,每令荆州递送。自彦莅职,仓庾充实,无复转输之劳。齐南安城主冯显密遣使归降,其众未之知也。柱国宇文贵令彦率兵应接。齐人先令显率所部送粮南下,彦惧其众不从命,乃于路邀之。显因得自拔。其众果拒战,彦纵兵奋击,并掳获之。以南安无备,即引军掩袭。显外兵参军邹绍既为彦所获,因请为乡导。彦遂夜至城下,令绍诈称显归。门者开门待之,彦引兵而入,遂有其城。俘获三千馀人。晋公护嘉之,进爵怀德县公,邑一千户。以南安悬远,寻令班师。及秩满还朝,民吏号泣送彦二百馀里。保定四年,护东讨。彦从尉迟迥攻洛阳。迥复令彦与权景宣南出汝颍。及军次豫州,彦请攻之。景宣以城守既严,卒难攻取,将欲南辕,更图经略。彦以奉命出师,须与大军相接。若向江畔立功,更非朝廷本意。固执不从,兼画攻取之计。会其刺史王士良妻弟董远秀密遣送款,景宣乃从。于是引军围之,士良遂出降。仍以彦镇豫州,增邑六百户。寻以洛阳班师,亦弃而不守。属纯州刺史樊舍卒,其地既东接陈境,俗兼蛮左,初丧州将,境内骚然。朝议以彦威信著于东南,便令镇抚。彦至,吏人畏而爱之。

李和

《周书本传》:和,本名庆和,少敢勇,有识度,状貌魁伟,为州里所推。贺拔岳作镇关中,乃引和为帐内都督。以破诸贼功,稍迁征北将军、金紫光禄大夫,赐爵思阳公。寻除汉阳郡守。治存宽简,百姓称之。至大统初,加车骑将军、左光禄大夫、都督,累迁使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散骑常侍、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夏州刺史,赐姓宇文氏。太祖尝谓诸将曰:宇文庆和,智略明赡,立身恭谨,累经委任,每称吾意。遂赐名意焉。改封永丰县公,邑一千户。保定二年,除司宪中大夫,进爵义城郡公。寻又改封德广郡公,出为洛州刺史。和前在夏州,颇留遗惠,及有此授,商、洛父老,莫不想望德音。和至州,以仁恕训物,狱讼为之简静。天和三年,进位大将军,拜延绥丹三州武安伏夷安民三防诸军事、延州刺史。六年,进柱国大将军。建德元年,改授延、绥、银三州文安、伏夷、安民、周昌、梁和五防诸军事。以罪免。寻复柱国。隋开皇元年,迁上柱国。和立身刚简,老而逾励,诸子趋事,若奉严君。以意是太祖赐名,市朝已革,庆和则父之所命,义不可违。至是,遂以和为名。二年,薨。赠本官,加司徒公、徐兖邳沂海泗六州刺史。谥曰肃。子彻嗣。

韩褒

《周书本传》:褒,字弘业,大统四年,徵拜丞相府司马,进爵为侯。出为北雍州刺史,加卫大将军。州带北山,多有盗贼。褒密访之,并豪右所为也,而阳不之知,厚加礼遇。谓之曰:刺史起自书生,安知督盗,所赖卿等共分其忧耳。乃悉召桀黠少年素为乡里患者,署为主帅,分其地界。有盗发而不获者,以故纵论。于是诸被署者,莫不惶惧。皆首伏曰:前盗发者,并某等为之。所有徒侣,皆列其姓名。或亡命隐匿者,亦悉言其所在。褒乃取盗名簿藏之。因大榜州门曰:自知行盗者,可急来首,即除其罪。尽今月不首者,显戮其身,籍没妻子,以赏前首者。旬日之间,诸盗咸悉首尽。褒取名簿勘之,一无差异。并原其罪,许以自新。繇是群盗屏息。十二年,除都督、西凉州刺史。羌胡之俗,轻贫弱,尚豪富。豪富之家,侵渔小民,同于仆隶。故贫者日削,豪者益富。褒乃悉募贫民,以充兵士,优复其家,蠲免徭赋。又调富人财物以赈给之。每西域商货至,又先尽贫者市之。于是贫富渐均,户口殷实。武成三年,出为汾州刺史。州界北接太原,当千里径。先是齐寇数入,民废耕桑,前后刺史,莫能防捍。褒至,适寇来,褒乃不下属县。民既不及设备,以故多被抄掠。齐人喜相谓曰:汾州不觉吾至,先未集兵。今者之还,必莫能追蹑我矣。由是益懈,不为营垒。褒已先勒精锐,伏北山中,分据险阻,邀其归路。乘其众怠,纵伏击之,尽获其众。故事,获生口者,并囚送京师。褒因是奏曰:所获贼众,不足为多。俘而辱之,但益其忿耳。请一切放还,以德报怨。有诏许焉。自此抄兵稍息。四年,迁河洮封三州诸军事、河州总管。天和三年,转凤州刺史。寻以年老请致仕,诏许之。七年,卒。赠、泾、岐燕三州刺史。谥曰贞。

申徽

《周书本传》:徽,字世仪,魏郡人也。曾祖爽仕宋,位雍州刺史。祖隆道,宋北兖州刺史。父明仁,郡功曹,徽好经史。性审慎,不妄交游。元颢入洛,以元邃为东徐州刺史,邃引徽为主簿。颢败,邃被槛车送洛阳,故吏宾客并委去,唯徽送之。及邃得免,乃广集宾友,叹徽有古人风。寻除太尉府行参军。孝武初,徽以洛阳兵难未已,遂间行入关见文帝。文帝与语,奇之,临夏州,以徽为记室参军,兼府主簿。文帝察徽沉密有度量,每事信委之。乃为大行台郎中。时军国草创,幕府务殷,四方书檄,皆徽之辞也。以迎孝武功,封博平县子,本州大中正。大统四年,拜中书舍人,修起居注。十年,迁给事黄门侍郎。又迁都官尚书。十二年,瓜州刺史成庆为城人张保所杀,都督令狐延等起义逐保,启请刺史。以徽信洽西土,拜假节、瓜州刺史。徽在州五稔,俭约率下,边人乐而安之。十六年,徵兼尚书右仆射,加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废帝二年,进爵为公,正右仆射,赐姓宇文氏。徽性勤敏,凡所居官,案牍无大小,皆亲自省览。以是事无稽滞,吏不得为奸。后虽历公卿,此志不懈。出为襄州刺史。时南方初附,旧俗,官人皆通饷遗。徽性廉慎,乃画杨震像于寝室以自戒。及代还,人吏送者数十里不绝。徽自以无德于人,慨然怀愧,因赋诗题于清水亭。长幼闻之,竞来就读,递相谓曰:此是申使君手迹。并写诵之。明帝以御正任总丝纶,更崇其秩为上大夫,员四人,号大御正,又以徽为之。历小司空、少保,出为荆州刺史。入为小司徒、小宗伯。天和六年,上疏乞骸骨,诏许之。薨,赠泗州刺史,谥曰章。子康嗣。位泸州刺史,司织下大夫、上开府。

李迁哲

《周书本传》:迁哲,字孝彦,安康人也。魏恭帝初,直州人乐炽、洋州人田越、金州人黄国等结连为乱。太祖遣雁门公田弘出梁汉,开府贺若敦趣直谷。炽闻官军至,乃烧绝栈道,据守直谷,敦众不得前。太祖以迁哲信著山南,乃令与敦同往经略。炽等或降或获,寻并平荡。仍与敦南出徇地。迁哲先至巴州,入其郛郭。梁巴州刺史牟安民,请降。自此巴、濮之民,降款相继。加授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除直州刺史,令与田弘仝讨信州。镇白帝,信州先无仓储,军粮匮乏。迁哲乃收葛根造粉,兼米以给之。迁哲亦自取供食。时有异膳,即分赐兵士。有疾患者,又亲加医药。以此军中感之,人思效命。黔阳蛮田乌度、田都唐等每抄掠江中,为百姓患。迁哲随机出讨,杀获甚多。由是诸蛮畏威,各送粮饩。又遣子弟入质者,千有馀家。迁哲乃于白帝城外筑城以处之。并置四镇,以静峡路。自此寇抄颇息,军粮赡给焉。世宗初,授都督信临等七州诸军事、信州刺史。时蛮酋蒲微为邻州刺史,举兵反。迁哲将讨之,诸将以途路阻远,并不欲行。迁哲怒曰:蒲微蕞尔之贼,势何能为。擒获之略,已在吾度中矣。诸君见此小寇,便有惮心,后遇大敌,将何以战。遂率兵七千人进击之,拔其五城,掳获二千馀口。武成元年,朝于京师。世宗甚礼之,保定中,授平州刺史。天和五年,陈将章昭达攻逼江陵。梁主萧岿告急于襄州,卫公直令迁哲往救焉。迁哲率其所部守江陵外城,与陈将程文季交战,兵稍却,迁哲乃亲自陷陈,手杀数人。会江陵总管陆腾出助之,陈人乃退。陈人又因水汎长,坏龙川宁朔堤,引水灌城。城中惊扰。迁哲乃先塞北堤以止水,又募骁勇出击之,频有斩获,众心稍定。俄而敌入郭内,焚烧民家。迁哲自率骑出南门,又令步兵自北门出,两军合势,首尾邀之,陈人复败,多投水而死。是夜,陈人又窃于城西堞以梯,登者已数百人。迁哲又率骁勇捍之,陈人复溃。俄而大风暴起,迁哲乘闇出兵击其营,陈人大乱,杀伤甚众。陆腾复破之于西堤,陈人乃遁。建德三年,卒于襄州,赠金州总管。谥曰壮武。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六百三十五卷目录

 州牧部名臣列传四
  隋
  梁毗       赵煚
  柳机       元亨
  高劢       令狐熙
  薛胄       梁彦光
  樊叔略      赵轨
  房恭懿      公孙景茂
  辛公义      卫元
  唐
  姜谟       韦仁寿
  薛大鼎      方亮
  郭孝恪      李大亮
  陈君宾      长孙顺德
  李桐客      贾敦颐〈弟敦实〉
  狄仁杰      田仁会
  许圉师      权怀恩
  崔义元      倪若水
  李惠登      罗珦
  张镐       萧定
  柳少安      高承简
  崔琮       张署
  韦武       崔衍
  陆亘       范传正
  杜慆
  后晋
  郭延鲁
  辽
  萧文

官常典第六百三十五卷

州牧部名臣列传四

梁毗

《隋书本传》:毗,字景和,安定乌氏人也。高祖,开皇初,毗出宪司,复典京邑,直道而行,无所回避,失权贵心,由是出为西宁州刺史,在州十一年。先是,蛮夷酋长皆服金冠,以金多者为豪俊,由此皆递相陵夺,每寻干戈,边境略无宁岁。毗患之。后因诸酋长相率以金遗毗,于是置金坐侧,对之恸哭而谓之曰:此物饥不可食,寒不可衣。汝等以此相灭,不可胜数。今将此来,欲杀我耶。一无所纳,悉以还之。于是蛮夷感悟,遂不相攻击。高祖闻而善之,徵为散骑常侍。

赵煚

《隋书本传》:煚,字贤通,天水西人也。深沉有器局,略涉书史。周太祖引为相府参军事。闵帝受禅,迁陕州刺史。蛮酋向天王聚众作乱,以兵攻信陵、秭归。煚勒所部五百人,出其不意,袭击破之,二郡获全。时周人于江南岸置安蜀城以禦陈,属霖雨数旬,城颓者百馀步。蛮酋郑南乡叛,引陈将吴明彻欲掩安蜀。议者皆劝煚益修守禦,煚曰:不然,吾自有以安之。乃遣使说诱江外生蛮向武阳,令乘虚掩袭其所居,获南乡父母妻子。南乡闻之,其党各散,陈兵遂退。明年,吴明彻屡为寇患,煚勒兵禦之,前后十六战,每挫其锋。获陈裨将覃囧、王足子、吴朗等三人,斩首百六十级。以功授开府仪同三司,迁荆州总管长史。入为民部中大夫。高祖为丞相,加上开府,复拜天官都司会。俄迁大宗伯。及践阼,煚授玺绂,进位大将军,赐爵金城郡公,邑二千五百户,拜相州刺史。朝廷以煚晓习故事,徵拜尚书右仆射。视事未几,以忤旨,寻出为陕州剌史,俄转冀州刺史,甚有威德。煚尝有疾,百姓奔驰,争为祈祷,其得民情如此。冀州俗薄,市井多奸诈,煚为铜斗铁尺,置之于肆,百姓便之。上闻而嘉焉,颁告天下,以为常法。尝有人盗煚田中蒿者,为吏所执。煚曰:此乃刺史不能宣风化,彼何罪也。慰谕而遣之,令人载蒿一车以赐盗者。盗者愧恧,过于重刑。其以德化民,皆此类也。上幸洛阳,煚来朝,上劳之曰:冀州大藩,民用殷实,卿之为政,深副朕怀。煚开皇九年卒,时年六十八。

柳机

《隋书本传》:机,字匡时,河东解人也。伟仪容,有器局,颇涉经史。周武帝时为鲁公,引为记室。及帝嗣位,自宣纳上士累迁少纳言、太子宫尹,封平齐县公。从帝平齐,拜开府,转司宗中大夫。宣帝时,迁御正上大夫。机见帝失德,屡谏不听,恐祸及己,托于郑译,阴求出外,于是拜华州刺史。及高祖作相,徵还京师。时周代旧臣皆劝禅让,机独义形于色,无所陈请。俄拜卫州刺史。及践阼,进爵建安郡公,邑二千四百户,徵为纳言。机性宽简,有雅望,然当近侍,无所损益,在职数年,复出为华州刺史。奉诏每月朝见。寻转冀州刺史。后徵入朝,以其子述尚兰陵公主,礼遇益隆。初,机在周,与族人文成公昂俱历显要。及此,机、昂并为外职,未几,还州。前后作牧,俱称宽惠。后数年,以疾徵还京师,卒于家,时年五十六。赠大将军、青州刺史,谥曰简。

元亨

《隋书本传》:亨,字德良,一名孝才,河南洛阳人也。父季海,魏司徒、冯翊王,亨年十二,魏恭帝在储宫,引为交友。释褐千牛备身。大统末,袭爵冯翊王,邑千户。俄迁通直散骑常侍,历武卫将军、勋州刺史,改封平凉王。周闵帝受禅,例降为公。明、武时,历陇州刺史、御正大夫、小司马。宣帝时,为洛阳刺史。高祖为丞相,遇尉迟迥作乱,洛阳人梁康、邢流水等举兵应迥。旬日之间,众至万馀。州治中王文舒潜与梁康相结,将图亨。亨阴知其谋,乃选关中兵,得二千人为左右,执文舒斩之,以兵袭击梁康、邢流水,皆破之。高祖受禅,徵拜太常卿,增邑七百户。寻出为卫州刺史,加大将军。卫土俗薄,亨以威严镇之,在职八年,风化大洽。后以老病,表乞骸骨,吏人诣阙上表,请留卧治,上嗟叹者久之。其年,亨以笃疾,重请还京,岁馀,卒于家,谥曰宣。

高劢

《隋书本传》:劢,字敬德,渤海蓨人也,齐太尉、清河王岳之子。幼聪敏,美风仪,以仁孝闻,为齐祖所爱。年七岁,袭爵清河王。十四为青州刺史,历右卫将军、领军大将军、祠部尚书、开府仪同三司,改封乐安王。性刚直,有才干,甚为时人所重。迁侍中、尚书右仆射。及后主为周师所败,劢奉太后归邺。劢劝后主:五品已上家累,悉置三台之上,因胁之曰:若战不捷,则烧之。此辈惜妻子,必当死战,可败也。后主不从,遂弃邺东遁。劢恒后殿,为周军所得。武帝见之,与语,大悦,因问齐亡所由。劢发言流涕,悲不自胜,帝亦为之改容。授开府仪同三司。高祖为丞相,谓劢曰:齐所以亡者,由任邪佞。公父子忠良,闻于邻境,宜善自爱。以劢检校扬州事。后拜楚州刺史,民安之。先是,城北有伍子胥庙,其俗敬鬼。祈祷者必以牛酒,至破产业。劢叹曰:子胥贤者,岂宜损百姓乎。乃告谕所部,自此遂止,百姓赖之。七年,转光州刺史,上取陈五策,高祖嘉之,答以优诏。及大举伐陈,以劢为行军总管,从宜阳公王世积下陈江州。以功拜上开府,赐物三千段。陇右诸羌数为寇乱,朝廷以劢有威召,拜洮州刺史。下车大崇威惠,民夷悦附,其山谷间生羌相率诣府称谒,前后至者,数千馀户。豪猾屏迹,路不拾遗,在职数年,称为治理。后遇吐谷浑来寇,劢遇疾不能拒战,贼遂大掠而去。宪司奏劢亡失户口,又言受羌馈遗,竟坐免官。后卒于家,时年五十六。

令狐熙

《隋书本传》:熙,字长熙,燉煌人也,代为西州豪右。父整,仕周,官至大将军、始、丰二州刺史。熙性严重,有雅量,起家以通经为吏部上士,寻授都督、辅国将军,转夏官府都上士,俱有能名。及武帝平齐,以留守功,增邑六百户。进位仪同,历司勋、吏部二曹中大夫,甚有当时之誉。高祖受禅之际,熙以本官行纳言事。寻除司徒左长史,加上仪同,进爵河南郡公。会蜀王秀出镇于蜀,纲纪之选,咸属正人,以熙为益州总管长史。未之官,拜沧州刺史。时山东承齐之弊,户口簿籍类不以实。熙晓谕之,令自归首,至者一万户。在职数年,风教大洽,称为良二千石。开皇四年,上幸洛阳,熙来朝,吏民恐其迁易,悲泣于道。及熙复还,百姓出境迎谒,欢叫盈路。在州获白乌、白獐、嘉麦,甘露降于庭前柳树。八年,徙为河北道行台度支尚书,吏民追思,相与立碑颂德。及上祠大山还,次汴州,恶其殷盛,多有奸侠,于是以熙为汴州刺史。下车禁游食,抑工商,民有向街开门者杜之,船客停于郭外星居者,勒为聚落,侨人逐令归本,其有滞狱,并决遣之,令行禁止,称为良政。上闻而嘉之,顾谓侍臣曰:邺都天下难理处也。敕相州刺史豆卢通,令习熙之法。其年来朝,考绩为天下之最,赐帛三百匹,颁告天下。

薛胄

《隋书本传》:胄,字绍元,河东汾阴人也。父端,周蔡州刺史。胄,性慷慨,志立功名。周明帝时,袭爵文城郡公。累迁上仪同,寻拜司金大夫,后加开府。高祖受禅,擢拜鲁州刺史,未之官,检校庐州总管事。寻除兖州刺史。及到官,系囚数百,胄剖断旬日便了,囹圄空虚。有陈州人向道力者,伪作高平郡守,将之官,胄遇诸涂,察其有异,将留诘之。司马王君复固谏,乃听诣郡。既而悔之,即遣主簿追禁道力。有部人徐俱罗者,尝任海陵郡守,先是已为道力伪代之。比至秩满,公私不误。俱罗遂语君馥曰:向道力以经代俱罗为郡,使君岂容疑之。君馥以俱罗所陈,又固请胄。胄呵君馥曰:吾已察知此人诈也。司马容奸,当连其坐。君馥乃止。遂往收之,道力惧而引伪。其发奸摘伏,皆此类也,时人谓为神明。先是,兖州城东沂、泗二水合而南流,汎滥大泽中,胄遂积石堰之,使决令西注,陂泽尽为良田。又通转运,利尽淮海,百姓赖之,号为薛公丰兖渠。胄以天下太平,登封告禅,帝王盛烈,遂遣博士登太山,观古迹,撰《封禅图》及仪上之。高祖谦让不许。后转郢州刺史,前后俱有惠政。徵拜卫尉卿。

梁彦光

《隋书·循吏传》:彦光,字脩芝,安定乌氏人也。祖茂,魏秦、华二州刺史。父显,周荆州刺史。彦光少岐嶷,有至性,其父每谓所亲曰:此儿有风骨,当兴吾宗。魏大统末,解褐秘书郎,周受禅,迁舍人上士。武帝时,累迁小驭下大夫。后转小内史下大夫。建德中,为御正下大夫。从帝平齐,以功授开府、阳城县公,邑千户。宣帝即位,拜华州剌史,进封华阳郡公,增邑五百户,以阳城公转封一子。寻进位上大将军,迁御正上大夫。俄拜柱国、青州刺史,属帝崩,不之官。及高祖受禅,以为岐州刺史,兼领岐州宫监,增邑五百户,通前二千户。甚有惠政,嘉禾连理,出于州境。开皇二年,上幸岐州,悦其能,乃下诏曰:赏以劝善,义兼训物。彦光操履平直,识用凝远,布政岐下,威惠在人,廉慎之誉,闻于天下。三载之后,自当迁陟,恐其匮乏,且宜旌善。可赐粟五百斛,物三百段,御伞一枚,庶使有感朕心,日增其美。四海之内,凡曰官人,慕高山而仰止,闻清风而自励。未几,又赐钱五万。后数岁,转相州刺史。彦光前在岐州,其俗颇质,以静镇之,合境大化,奏课连最,为天下第一。及居相如部,岐州法。邺都杂俗,人多变诈,为之作歌,称其不能理化。上闻而谴之,竟坐免。岁馀,拜赵州刺史,彦光言于上曰:臣前待罪相州,百姓呼为戴帽饧。臣自分废黜,无复衣冠之望,不谓天恩复垂收采。请复为相州,改弦易调,庶有以变其风俗,上答隆恩。上从之,复为相州刺史。豪猾者闻彦光自请而来,莫不嗤笑。彦光下车,发摘奸隐,有若神明,于是狡猾之徒,莫不潜窜,合境大骇。初,齐亡后,衣冠士人多迁关内,唯技巧、商贩及乐户之家移实州郭。由是人情险诐,妄起风谣,诉讼官人,万端千变。彦光欲革其弊,乃用秩俸之物,招致山东大儒,每乡立学,非圣哲之书不得教授。常以季月召集之,亲临策试。有勤学异等、聪令有闻者,升堂设馔,其馀并坐廊下。有好诤讼、惰业无成者,坐之庭中,设以草具。及大比,当举行宾贡之礼,又于郊外祖道,并以财物资之。于是人皆剋励,风俗大改。有滏阳人焦通,性酗酒,事亲礼阙,为从弟所讼。彦光弗之罪,将至州学,命观于孔子庙。于时庙中有韩伯瑜,母杖不痛,哀母力弱,对母悲泣之像,通遂感悟,既悲且愧,若无自容。彦光训谕而遣之。后改过励行,卒为善士。以德化人,皆此类也。吏人感悦,略无诤讼。后数岁,卒官,时年六十。赠冀、定、青、瀛四州刺史,谥曰襄。子文谦嗣。文谦弘雅有父风,以上柱国嫡子,例授仪同。开皇十五年,拜上州刺史。炀帝即位,转饶州刺史。岁馀,为鄱阳太守,称为天下之最。

樊叔略

《隋书·循吏传》:叔略,陈留人也。父欢,仕魏为南兖州刺史、阿阳侯。属高氏专权,将谋兴复之计,为高氏所诛。叔略时在髫龀,遂被腐刑,给使殿省。身长九尺,志气不凡,颇为高氏所忌。遂奔关西。周太祖见而器之,引置左右。寻授都督,袭爵为侯。大蒙宰宇文护执政,引为中尉。叔略多计数,晓习时事,护渐委信之,兼督内外。累迁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护诛后,齐王宪引为园苑监。建德五年,从武帝伐齐,叔略部率精锐,每战身先士卒。以功加上开府,进封清乡县公,邑千四百户。拜汴州刺史,号为明决。宣帝时,于洛阳营建东京,以叔略有巧思,拜营构监,宫室制度,皆叔略所定。功未就而帝崩。尉迥之乱,高祖令叔略镇大梁。迥将宇文威来寇,叔略击走之。以功拜大将军,复为汴州刺史。高祖受禅,加位上大将军,进爵安定郡公。在州数年,甚有声誉。邺都俗薄,号曰难化,朝廷以叔略所在著称,迁相州刺史,政为当时第一。上降玺书褒美之,赐物三百段,粟五百石,班示天下。百姓为之语曰:智无穷,清乡公。上下正,樊安定。徵拜司农卿,吏人莫不流涕,相与立碑颂其德政。

赵轨

《隋书·循吏传》:轨,河南雒阳人也。父肃,魏廷尉卿。轨少好学,有行检。周蔡王引为记室,以清苦闻。迁卫州治中。高祖受禅,转齐州别驾,在州四年,考绩连最。持节使者合阳公梁子恭状上,高祖嘉之,时卫王爽为原州总管,上见爽年少,以轨所在有声,授原州总管司马。后数年,迁硖州刺史,抚缉萌夷,甚有恩惠。寻转寿州总管长史。芍陂旧有五门堰,芜秽不修。轨于是劝课人吏,更开三十六门,灌田五千馀顷,人赖其利。秩满归乡里,卒于家,时年六十二。

房恭懿

《隋书·循吏传》:恭懿,字慎言,河南洛阳人也。恭懿性沈深。有局量,达于从政。仕齐,释褐开府参军事,历平恩令、济阴守,并有能名。会齐亡,不得调。尉迥之乱,恭懿预焉,迥败,废于家。开皇初,吏部尚书苏威荐之,授新丰令,政为三辅之最。上闻而嘉之,时雍州诸县令每朔朝谒,上见恭懿,必呼至榻前,访以理人之术。苏威重荐之,超授泽州司马,有异绩,迁德州司马,在职岁馀,卢恺复奏恭懿政为天下之最。上甚异之,因谓诸州朝集使曰:如房恭懿志存体国,爱养我百姓,此乃上天宗庙之所祐助,岂朕寡薄能致之乎。朕即拜为刺史。岂止为一州而已,当令天下模范之,卿等宜师敩也。上又曰:房恭懿所在之处,百姓视之如父母。朕若置之而不赏,上天宗庙其当责我。内外官人宜知我意。于是下诏曰:德州司马房恭懿出宰百里,毗赞二藩,善政能官,标映伦伍。班条按部,实允佥属,委以方岳,声实俱美。可使持节海州诸军事、海州刺史。未几,会国子博士何妥奏恭懿尉迥之党,不当仕进,威、恺二人朋党,曲相荐举。上大怒,恭懿竟得罪,配防岭南。未几,徵还京师,行至洪州,遇患卒。论者于今冤之。

公孙景茂

《隋书·循吏传》:景茂,字元蔚,河间阜城人也。容貌魁梧,少好学,博涉经史。在魏,察孝廉,射策甲科,为襄城王长史,兼行参军。迁太常博士,多所损益,时人称为书库。后历高唐令、大理正,俱有能名。及齐灭,周武帝闻而召见,与语器之,授济北太守。以母忧去职。开皇初,诏徵入朝,访以政术,拜汝南太守。郡发,转曹州司马。在职数年,以老病乞骸骨,优诏不许。俄迁息州刺史,法令清静,德化大行。时属平陈之役,征人在路,有疾病者,景茂撤减俸禄,为饘粥汤药,分赈济之,赖全活者以千数。上闻而嘉之,诏宣告天下。十五年,上幸洛阳,景茂谒见,时年七十七。上命升殿坐,问其年几。景茂以实对。上哀其老,嗟叹久之。景茂再拜曰:吕望八十而遇文王,臣踰七十而逢陛下。上甚悦,赐物三百段。诏曰:景茂修身洁己,耆宿不亏,作牧化人,声绩显著。年终考校,独为称首,宜升戎秩,兼进藩条。可上仪同三司,伊州刺史。明年,以疾徵,吏人号泣于道。及疾愈,复乞骸骨,又不许,转道州刺史。悉以秩俸买牛犊鸡猪,散惠孤弱不自存者。好单骑巡人,家至户入,阅视百姓产业。有修理者,于都会时乃褒扬称述。如有过恶,随即训导,而不彰也。由是人行义让,有无均通,男子相助耕耘,妇人相从纺绩。大村或数百户,皆如一家之务。其后请致事,上优诏听之。仁寿中,上明公杨纪出使河北,见景茂神力不衰,还以状奏。于是就拜淄州刺史,赐以马舆,便道之官。前后历职,皆有德政,论者称为良牧。大业初卒官,年八十七。谥曰康。身死之日,诸州人吏赴丧者数千人,或不及葬,皆望坟恸哭,野祭而去。

辛公义

《隋书·循吏传》:公义,陇西狄道人也。祖徽,魏徐州刺史。父季庆,青州刺史。公义,周天和中,选良家子任太学生,以勤苦著称。建德初,授宣纳中士。从平齐,累迁掌治上士、扫寇将军。高祖作相,授内史上士,参掌机要。开皇元年,除主客侍郎,摄内史舍人事,赐爵安阳县男,邑二百户。转驾部侍郎,使往江陵安辑边境。七年,从军平陈,以功除岷州刺史。土俗畏病,若一人有疾,即合家避之,父子夫妻不相看养,孝义道绝,由是病者多死。公义患之,欲变其俗。因分遣官人巡检部内,凡有疾病,皆以床舆来,安置听事。暑月疫时,病人或至数百,厅廊悉满。公义亲设一榻,独坐其间,终日连夕,对之理事。所得秩俸,尽用市药,为迎医疗之,躬劝其饮食,于是悉差,方召其亲戚而谕之曰:死生由命,不关相著。前汝弃之,所以死耳。今我聚病者,坐卧其间,若言相染,那得不死,病儿复差。汝等勿复信之。诸病家子孙惭谢而去。后人有遇病者,争就使君,其家无亲属,因留养之。始相慈爱,此风遂革,合境之内呼为慈母。后迁牟州剌史,下车,先至狱中,囚露坐牢侧,亲自验问。十馀日间,决断咸尽,方还大厅。受领新讼,皆不立文案,遣当直佐寮二人,侧坐讯问。事若不尽,应须禁者,公义即宿厅事,终不还閤。人或谏之曰:此事有程,使君何自苦也。答曰:刺史无德可以导人,尚令百姓系于囹圄,岂有禁人在狱而心自安乎。罪人闻之,咸自款服。后有欲诤讼者,其乡闾父老遽相晓曰:此盖小事,何忍勤劳使君。讼者多两让而止。时山东霖雨,自陈、汝至于沧海,皆苦水灾。境内犬牙,独无所损。山出黄银,获之以献。诏水部郎娄崱就公义祷焉。乃闻空中有金石丝竹之响。仁寿元年,进充扬州道黜陟大使。豫章王暕恐其部内官寮犯法,未入州境,预令属公义。公义答曰:奉诏不敢有私。及至扬州,皆无所纵舍,暕衔之。及炀帝即位,扬州长史王弘入为黄门侍郎,因言公义之短,竟去官。吏人守阙诉冤,相继不绝。后数岁,帝悟,除内史侍郎。丁母忧。未几,起为司隶大夫,检校右禦卫武贲郎将。从征至柳城郡卒,时年六十二。子融。

卫元

《隋书本传》:元,字文升,河南洛阳人也。少有器识,周武帝在藩,引为记室。武帝亲总万机,拜益州总管长史,仁寿初,山獠作乱,出为资州刺史以镇抚之。元单骑造其营,谓群獠曰:我刺史,衔天子诏安养汝等,勿惊惧也。诸贼莫敢动。于是说以利害,渠帅感悦,解兵而去。前后归附者十万馀口。高祖大悦,赐缣二千疋,除遂州总管,仍令剑南安抚。炀帝即位,复徵为卫尉卿。诸獠攀恋,数百里不绝。各挥涕而去。

姜谟

《唐书本传》:谟,秦州上邽人。隋大业末,为晋阳长。高祖在太原,谟,谓所亲曰:隋政乱将亡,必有圣人受之。唐公负王霸资度,其必拨乱得天下。乃深自结。及大将军府建,引为司功参军,从平霍邑、绛郡,兵遂度河,谟部勒一夕济,高祖叹其略。进平长安,除相国胄曹参军、长道县公。薛举寇秦州,以谟山西豪望,诏安抚陇外,委以便宜。乃与窦轨出散关,下河池、汉阳,遇薛举,与战,轨败,召谟还朝,为员外散骑常侍。后仁杲平,擢秦州刺史。帝曰:昔人称衣锦故乡,今以本州相授,所以偿功。凉州荒梗,宜有以靖之。谟至,抚边俗以恩信,盗贼衰止。人喜曰:不意复见太平官府。改守陇州,以老去职。贞观元年卒,赠岷州都督,谥曰安。子确。

韦仁寿

《唐书·循吏传》:仁寿,京兆万年人。隋大业末,为蜀郡司法书佐,断狱平,得罪者皆自以韦君所论,死无恨。高祖入关,遣使者徇定蜀,承制擢仁寿巂州都督府长史。南宁州纳款,朝廷岁遣使抚接,至率贪沓,边人苦之,多叛去。帝素闻仁寿治理,诏检校南宁州都督,寄治越巂,诏岁一按行慰劳。仁寿将兵五百人,循西洱河,开地数千里,称诏置七州十五县,酋豪皆来宾见,即授以牧宰,威令简严,人人安悦。将还,酋长泣曰:天子藉公镇抚,奈何欲去我。仁寿以池壁未立为解,诸酋即相率筑城起廨,甫旬略具。仁寿乃告以实曰:吾奉诏第抚循,庸敢擅留。夷夏父老乃悲啼祖行,遣子弟随贡方物,天子大悦。仁寿请徙治南宁州,假兵遂抚定,诏可,敕益州给兵护送。刺史窦轨疾其功,訹言山獠方叛,未可以远略,不时遣。岁馀,卒。

薛大鼎

《唐书·循吏传》:大鼎,字重臣,蒲州汾阴人。父粹,为隋介州长史,与汉王谅同反,诛。大鼎贳为官奴,流辰州,用战功得还。高祖兵兴,谒见龙门,因说帝绝龙门,军永丰仓就食,传檄远近,据天府,示豪杰,为拊背扼喉计,帝奇之。时诸将已决策先攻河东,故议置。授大将军府察非掾。出为山南道副大使,开屯田以实仓廪。赵郡王孝恭讨辅公祏,以大鼎为饶州道军师,引兵渡彭蠡湖,以功迁浩州刺史。累徙沧州。无棣渠久廞塞,大鼎浚治属之海,商贾流行,里民歌曰:新沟通,舟楫利。属沧海,鱼盐至。昔徒行,今骋驷。美哉薛公德滂被。又疏长芦、漳、衡三渠,泄污潦,水不为害。是时,郑德本在瀛州,贾敦颐为冀州,皆有治名故河北称铛脚刺史。永徽中,迁银青光禄大夫,行荆州大都督长史。卒,谥曰恭。

方亮

《浙江通志》:亮,雉山人。初,汪华据歙称王,睦州已为歙有。及武德初,杜伏威命王雄诞平歙,而复睦州,用亮为刺史。赐诏曰:本司刺史方亮,往因丧乱,保据邑土,识达事机,早归朝化。亮当唐初,尝不因朝命为刺史。其后纳土归化,免其乡里屠戮之苦。诚节彰著,是可嘉也。唐史逸之。

郭孝恪

《唐书本传》:孝恪,阳翟人。隋乱,率少年数百附李密。使与李绩守黎阳。密败,绩遣孝恪送款,封阳翟郡公,拜宋州刺史。诏与李绩经略武牢以东,窦建德之援洛也,孝恪上谒秦王,进计曰:王世充力竭计穷,其面缚可跂足待。建德悉众远来,粮饷阻绝,殆天亡时也。若固守武牢,以军汜水,逐机应变,禽殄必矣。王然之。贼平。

李大亮

《唐书本传》:大亮,京兆泾阳人。有文武才略,高祖诏大亮安抚樊、邓,因图之,进击,下十馀城。迁安州刺史。复使徇广州,至九江,闻张善安以洪州反,设计诱擒之。入洪州,抚集离散,因灌婴旧城置乡,以处其众。录功,赐奴婢百口,谓曰:而曹皆衣冠子女,不幸破亡,吾何忍录而为隶乎。纵遣之。帝闻,咨美,更赐仆婢二十。迁越州都督。历西北道安抚大使。

陈君宾

《唐书·循吏传》:君宾,陈鄱阳王伯山子也。仕隋为襄国通守。武德初,挈郡听命,封东阳郡公,迁邢州刺史。贞观初,徙邓州。州承丧乱后,百姓流穴,君宾加意劳来,不期月,皆还自业。明年,四方霜潦,独君宾所治有年,储仓充羡,蒲、虞二州民就食其境。太宗下诏劳之曰:去年关内六州谷不登,糇粮少,令析民房逐食。闻刺史与百姓识朕此怀,务相安养,还有赢粮,出布帛赠遗行者。此知水旱常数,更相拯赡,礼让兴行,海内之人皆为兄弟,变浇薄之风,朕顾何忧。已命有司录刺史以下功最;百姓养户,免今年调物。是岁,入为太府少卿,转少府少监,坐事免。起为虔州刺史,卒。

长孙顺德

《唐书·长孙无忌传》:无忌族叔顺德。仕隋为右勋卫,征辽当行,亡命太原,素为高祖亲厚。太宗将起兵,令与刘弘基募士于外,大将军府建,授统军,从平霍邑、临汾、绛郡有功。与刘文静击屈突通于潼关,顺德,执通以献,遂定陕县。以功进左骁卫大将军,封薛国公。李孝常谋反,坐与交,削籍为民。岁馀,帝阅功臣图,见其像,怜之,遣宇文士及视顺德,顺德方颓然醉,遂召为泽州刺史,复爵邑。顺德素少检,侈放自如,至是折节为政,以严明称。先时守长多通饷问,顺德绳擿无所容,遂为良吏。前刺史张长贵、赵士达占部中腴田数十顷,夺之以给贫单。寻坐累还第。丧息女,感疾甚,未几,卒,遣使吊之,赠荆州都督,谥曰襄。

李桐客

《唐书·张允济传》:有李桐客者,亦以治称。贞观初,累为通、巴二州刺史,治尚清平,民呼为慈父。桐客,冀州衡水人。

贾敦颐〈弟敦实〉

《唐书·循吏传》:敦颐,曹州冤句人。贞颧时,数历州刺史,资廉洁。入朝,常尽室行,车一乘,敝甚,羸马绳羁,道上不知其刺史也。久之,为洛州司马,以公累下狱,太宗贳之,有司执不贳,帝曰:人孰无过,吾去太甚者。若悉绳以法,虽子不得于父,况臣得事其君乎。遂获原。徙瀛州刺史,州濒滹沱、滱二水,岁湓溢,坏室庐,浸洳数百里。敦颐为立堰庸,水不能暴,百姓利之。时弟敦实为饶阳令,政清静,吏民嘉美。旧制,大功之嫌不连官,朝廷以其兄弟治行相高,故不徙以示宠。永徽中,迁洛州。洛多豪右,占田类踰制,敦颐举没者三千馀顷,以赋贫民,发奸擿伏,下无能欺。卒于官。咸亨初,敦实为洛州长史,亦宽惠,人心怀向。始,洛人为敦颐刻碑大市旁,及敦实入为太子右庶子,人复为立碑其侧,故号常棣碑。历怀州刺史,有美迹。永淳初致仕,病笃,子孙迎医,敦实不肯见,曰:未闻良医能治老也。卒,年九十馀。

狄仁杰

《唐书本传》:仁杰,字怀英,并州太原人。高宗时,出为宁州刺史,抚和戎落,得其欢心,郡人勒碑以颂。入拜冬官侍郎、持节江南巡抚使。吴、楚俗多淫祠,仁杰一禁止,凡毁千七百房,止留夏禹、吴太伯、季札、伍员四祠而已。转文昌右丞,出豫州刺史。时越王兵败,支党馀二千人论死。仁杰释其械,密疏曰:臣欲有所陈,似为逆人申理;不言,且累陛下钦恤意。表成复毁,自不能定。然此皆非本恶,诖误至此。有诏悉谪戍边。囚出宁州,父老迎劳曰:狄使君活汝耶。出相与哭碑下。囚斋三日乃去。至流所,亦为立碑。初,宰相张光辅讨越王。军中恃功,多暴索,仁杰拒之。光辅怒曰:州将轻元帅邪。仁杰曰:乱河南者一越王,公董士三十万以平乱,纵使暴横,使无辜之人咸坠涂炭,是一越王死,百越王生也。且王师之至,民归顺以万计,自缒而下,四面成蹊。奈何纵邀赏之人杀降以为功,冤痛彻天。愿得上方斩马剑加君颈,虽死不恨也。光辅还,奏仁杰不逊,左授复州刺史。徙洛州司马。万岁通天中,契丹陷冀州,河北震动,擢仁杰为魏州刺史。前刺史惧贼至,驱民保城,修守具。仁杰至,悉纵就田。贼闻,亦引去,民爱仰之,复为立祠。

田仁会

《唐书·循吏传》:仁会,雍州长安人。祖轨,隋幽州刺史,封信都郡公。父弘袭封,至陵州刺史。仁会擢制举,仕累左武候中郎将。太宗征辽东,而薛延陀以数万骑掩河内,诏仁会与执失思力率兵击败之,尾逐数百里,延陀几生得,玺书嘉慰。永徽中,为平州剌史,岁旱,自暴以祈,而雨大至,谷遂登。人歌曰:父母育我兮田使君,挺精诚兮上天闻,中田致雨兮山出云,仓廪实兮礼义申,愿君常在兮不患贫。五迁胜州都督,境有夙贼,依山剽行人,仁会发骑捕格,夷之。城门夜开,道无寇迹。入为太府少卿,迁右金吾将军。所得禄,估有赢,辄入之官,人以为尚名。然资彊挚疾恶,昼夜循行,有丝毫奸必发,廷中谪罚日数百,京师无贵贱举惮之。有女巫传鬼道惑众,自言能活死人,市里尊神,仁会劾徙于边。转右卫将军,以年老乞骸骨。卒,年七十八,谥曰威。

许圉师

《唐书·许绍传》:绍次子圉师有器干,研涉艺文,擢进士第。累迁给事中、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龙朔中,为左丞。久之,为虔州刺史,稍迁相州,专以宽治,州人刻石颂美。部有受赇者,圉师不忍按,但赐《清白箴》,其人自愧,后修饰,更为廉士。进户部尚书。卒,赠幽州都督,谥曰简。

权怀恩

《唐书·权万纪传》:怀恩,万纪族孙。祖弘寿,高祖平京师,擢太仆卿、卢国公,怀恩以荫累迁尚乘奉御,袭爵。驭人安毕罗为高宗所宠,见帝,戏慢不恭,怀恩奏事,适见之,退杖四十。帝嗟赏曰:良吏也。擢万年令。赏罚明,见恶辄取。时语曰:宁饮三斗尘,无逢权怀恩。更庆、莱、卫、邢、宋五州剌史,洛州长史。所居威名赫然,吏重足立。尝过汴州,时刺史杨德干亦以严称,与怀恩名相埒。汴桥新城,立木中途,正过车者。怀恩适过之,示德干曰:民不可止邪,焉用此。德干惭服。迁益州大都督府长史,卒。

崔义元

《唐书本传》:义元,贝州武城人。隋大业乱,往见李密,密不用。河内贼黄君汉为密守柏崖,义元,说君汉以城归,乃拜君汉怀州刺史、行军总管,以义元为司马。王世充将高毗寇河内,义元击走之,以功封清丘县公。太宗讨世充,数用其谋。东都平,转隰州都督府长史。贞观初,历左司郎中,兼韩王府长史,永徽中,累迁婺州刺史。时睦州女子陈硕真举兵反。始,硕真自言仙去,与乡邻辞诀,或告其诈,已而捕得,诏释不问。于是姻家章叔引妄言硕真自天还,化为男子,能役使鬼物,转相荧惑,用是能幻众。自称文佳皇帝,以叔引为仆射,破睦州,攻歙,残之,分遣其党围婺州。义元发兵拒之,其徒争言硕真有神灵,犯其兵辄灭宗,众凶惧不肯用。司功参军崔元籍曰:仗顺起兵,犹无成;此乃妖人,势不持久。义元乃署元籍先锋,而自统众继之。至下淮戍,禽其谍数十人。有星坠贼营,义元曰:贼必亡。诘朝奋击,左右有以盾鄣者,义元曰:刺史而有避邪,谁肯死。敕去之。由是众为用,斩首数百级,降其众万馀。贼平,拜御史大夫。终蒲州刺史,年七十一。赠幽州都督,谥曰贞。

倪若水

《唐书本传》:若水,字子泉,恒州槁城人。擢进士第,累迁右台监察御史。黜陟剑南道,绳举严允,课第一。开元初,为中书舍人、尚书右丞,出为汴州刺史,政清净。增修孔子庙,兴州县学庐,劝生徒,身为教诲,风化兴行。元宗遣中人捕鵁鶄、溪𪀦南方,若水上言:农方田,妇方蚕,以此时捕奇禽怪羽为园籞之玩,自江、岭而南,达京师,水舟陆赍,所饲鱼虫、稻粱,道路之言,不以贱人贵鸟望陛下邪。帝手诏褒答,悉放所玩,谪使人过取罪,而赐若水帛四十段。未几,入为户部侍郎,复拜右丞相,卒。

李惠登

《唐书·循吏传》:惠登,营州柳城人,为平卢军裨将。李希烈反,属以兵二千,使屯隋州,惠登挈州以归,即拜刺史。州数被乱,人无处业。惠登虽朴素无学术,而视人所谓利者行之,所谓害者去之,率心所安,暗与古合。政清静,居二十年,田亩辟,户口日增,人歌舞之。于是节度使于頔状其绩,诏加御史大夫,升隋为上州。俄检校国子祭酒,卒,赠洪州都督。

罗珦

《唐书·循吏传》:珦,越州会稽人。宝应初,授太常寺太祝。曹王皋领江西、荆襄节度使,常署幕府,累迁副使。皋卒,军乱,劫府库,珦取首恶十馀人斩以徇,环棘廷中,俾投所劫库物,一日皆满,乃贳馀党。召为奉天令。中官出入系道,史缘以犯禁,珦榜笞之,虽死不置,自是屏息。擢庐州刺史。民间病者,舍医药,祷淫祠,珦下令止之。修学宫,政教简易,有芝草、白雀。淮南节度使杜佑上治状,赐金紫服。再迁京兆尹,请减平籴半,以常赋充之,人赖其利。以老病求解,徙太子宾客,累封襄阳县男。卒,谥曰夷。

张镐

《唐书本传》:镐,字从周,博州人。代宗初,起为抚州刺史,迁洪州刺史,袁晁寇东境,江介震骚,镐遣兵屯上饶,斩首二千级。又袭舒城贼杨昭,枭之。沈千载者,新安大豪,连结椎剽,州县不能禽,镐遣别将尽殄其众。改江西道观察使,卒。

萧定

《唐书·萧瑀传》:定,字梅臣,瑀曾孙。以荫起家陕州参军事、金城丞。莅事清挺。历左右司郎中。为元载所恶,外迁袁、润等六州刺史。大历中,有司差天下刺史治最,定与常州萧复、豪州张镒为第一,而劭桑稼,均赋税,业徕游口,在镒、复右。迁户部侍郎、太常卿。朱泚反,诡姓名张为诞,与蒋沇不浼于贼。事平,擢太子少师。卒,年七十七,赠太子太师。

柳少安

《福建通志》:少安,建中三年,以秋官员外郎,来剌州事。精天文地理。尝按部至龙溪,谓本州别驾陈谟曰:此地可建州治。遂具疏请于朝。未允。贞元二年,观察使卢惎复录前疏上之,制曰可。遂移州于龙溪。今赖之。

高承简

《唐书·高崇文传》:崇文子承简,少事忠武军,后更隶神策。以崇文平蜀功,除嘉王傅。裴度征蔡,奏署牙将。蔡平,诏析上蔡、郾城、遂平、西平四县为溵州,拜承简刺史,治郾城。始开屯田,列防庸,濒溵绵地二百里无复水败,皆为腴田。先是,贼筑武宫以夸战劳,承简夷其丘,庀家财以葬。葺儒宫,备俎豆,岁时行礼。野有荍实,民得以食。将吏立石颂功。迁邢州刺史,观察府责赋尤急,承简代下户数百输租。迁宋州。会宣武将李㝏反,遣使责财于宋,承简囚之,前后数辈辄系狱,一日并出斩于牙门,威震部中。㝏悉兵攻之。宋有三城,南城陷,承简保北两城,数与贼确。会徐州救至,㝏为李质所执,兵遂溃。拜兖海沂密节度使。

崔琮

《陕西通志》:琮,字君济,博陵人。自长安令,擢同州刺史。岁歉,设里仓三百所,赈救。俗葬尚奢靡,以致久暴骸骨。琮戒谕恳至,于是薄葬者九百家,俗为顿易。凡豪夺乡茕,阴持吏失,朋搆讼狱者,尽置以法。郡自兵后,城隍殆尽。琮大兴版筑,民皆悦使忘劳。不旬月,城成。

张署

《江西通志》:署,河间人。以进士举博学宏词,为校书郎。累迁刑部员外郎,改虔州刺史。民俗,朋党杀牛,又多捕鸟雀鱼鳖,期放生为福。署一切禁绝之,教民以礼。一时观听从化。偶度支符下,折民户租岁,徵锦六千疋,比郡承命,惶怖。署独疏,言岭民不识蚕桑,难以供办。月馀,免符下,民相扶携守州门,噭欢为谢。改澧州刺史。

韦武

《唐书·韦挺传》:挺曾孙武。荫补右千牛,累迁长安丞。德宗幸梁州,委妻子奔行在,除殿中侍御史。转刑部员外郎。后为绛州刺史,凿汾水灌田万三千馀顷,玺书劳勉。宪宗时,入为京兆尹,卒,赠吏部尚书。

崔衍

《唐书本传》:衍,字著,深州安平人。天宝末擢明经,调富平尉。寻调清源令,劝民力田,怀附流亡,观察使马燧表其能,徙美原。历苏、虢二州。虢居陕、华间,而赋数倍入,衍白太重。裴延龄领度支,方聚敛,私谓衍:前刺史无发明,公当止。衍不听,复奏:州部多岩田,又邮传剧道,属岁无秋,民举流亡,不蠲减租额,人无生理。臣见长史之患,在因循不以闻。不患陛下不忧恤也,患申请不实,不患朝廷不矜贷也。陛下拔臣大州,宁欲视民困而顾望不言哉。德宗公其言,为诏度支减赋。迁宣歙池观察使,简静为百姓所怀。幕府奏聘皆有名士,后多显于时。卒,年六十九,赠工部尚书。先是,天下以进奉结主恩,州藏耗竭,韦皋、刘赞、裴肃为之倡。赞死,衍代之。旧贡金钖凡十八品,皆倍直市于州,民匮,多逃去,衍至,蠲革之。居十年,啬用度,府库充衍。及穆赞代州,以钱四十万缗假民赋,故虽旱,人不流捐,由衍蓄积有素也。路应为观察使,以衍有惠在民,言状。元和元年,诏书褒美,赐一子官云。谥曰懿。

陆亘

《唐书本传》:亘,字景山,苏州吴人。元和三年,策制科中第,补万年丞。迁太常博士。累迁户部郎中、太常少卿。历兖蔡虢苏四州刺史、浙东观察使,徙宣歙。太和八年卒,年七十一,赠礼部尚书。亘文明严重,所到以善政称。初为兖州,对延英,具陈:节度分兵屯属州,刺史不能制,故易乱。帝因诏屯士得隶刺史。温州濒海,经贼乱,夺官吏半禄代民租,后相沿,更以为奸,亘还官全禀,绳赃罪,吏畏而赖之。

范传正

《唐书本传》:传正,字西老,邓州顺阳人。举进士、宏辞,皆高第,授集贤殿校书郎。历歙、湖、苏三州刺史,有殊政,进拜宣歙观察使。

杜慆

《唐书·杜佑传》:佑子式方式方子慆,咸通中为泗州刺史。会庞勋反,围城,处士辛谠自广陵来见慆,劝出家属,独以身守。慆曰:吾出百口求生,众心摇矣,不如与将士生死共之。众闻皆泣下。慆之闻难,完浚城隍,阅器械无不具。贼将李圆易慆,驰勇士百人欲入封府库,慆为好言厚礼迎劳,贼不虞慆之谋也。明日,伏甲士三百,宴毬场,贼皆歼焉。圆怒,傅城战,慆杀数百人,圆退壁城西。勋闻,益其兵,而以书射城中促降。会夜,慆击鼓乘城大呼,圆气夺,奔还徐州。未几,贼焚淮口,昼夜战不息,谠乃请救于戍将郭厚本,贼解去。浙西节度使杜审权,遣将以兵千人来援,反为圆军所包,一军尽没。慆使人间道走京师,诏戴可师以沙陀、吐浑兵二万招讨。淮南节度使令狐绹,遣牙将李湘屯淮口,与郭厚本合,为圆所败,湘等并没,于是援绝。贼乃以铁锁绝淮流,梯冲乘城。粮尽,为薄饘以给。懿宗遣使,加慆检校右散骑常侍,勉以坚守。勋遣圆入城见慆约降,慆怒杀之。勋复遗之书,慆答书言安禄山、朱泚等终底覆灭者,以阴携其党。勋累攻不得志,会招讨使马举率兵至,遂解去。围凡十月,慆拊循士,皆殊死奋,而辛谠冒围出入,纠辑援师,卒完一州,时称为难。贼平,慆迁义成军节度使,检校兵部尚书,卒。

后晋

郭延鲁

《五代史本传》:延鲁,沁州绵上人也。父饶,以骁勇事晋,数立军功,为沁州刺史者九年,为政有惠爱,州人思之。延鲁以善槊为将,累迁神武都知兵马使。朱守殷反,从攻汴州,以先登功,为汴州马步军都指挥使,累迁复州剌史。延鲁叹曰:吾先君为沁州者九年,民到于今思之。吾今幸得为刺史,其敢忘吾先君之志。由是益以廉平自励,民甚赖之。秩满,州人乞留,不许,皆遮道攀号。天福中,拜单州刺史,卒于官。当是时,刺史皆以军功拜,言事者多以为言,以谓方天下多事,民力困敝之时,不宜以刺史任武夫,恃功纵下,为害不细。而延鲁父子特以善政著焉。

萧文

《辽史本传》:文,字国华,寿隆末,知易州,兼西南安抚使。高阳土沃民富,吏其邑者,每黩于货,民甚苦之。文始至,悉去旧弊,务农桑,崇礼教,民皆化之。时大旱,百姓忧甚,文祷之辄雨。属县又蝗,议捕除之,文曰:蝗,天灾,捕之何益。但反躬自责,蝗尽飞去;遗者亦不食苗,散在草莽,为乌鹊所食。会霪雨不止,文复随祷而霁。是岁,大熟。朝廷以文可大用,迁唐古部节度使,高阳勒石颂之。后不知所终。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六百三十六卷目录

 州牧部名臣列传五
  宋
  冯瓒       辛仲甫
  王济       宋珰
  温仲舒      吴元载
  张咏       刘审琼
  李允则      刘师道
  梁鼎       安守忠
  魏琰       陈希亮
  周湛       薛奎
  王克臣      程戡
  林概       陶弼
  冯行己      李孝基
  沈遘       赵尚宽
  种世衡      马从先
  陆诜       范纯仁
  曾巩       欧阳棐
  张田       苏轼
  许将       王觌
  鲁有开      卢士宏
  毕仲游      范纯礼
  章楶       霍端友
  胡舜陟      王汉之
  楼异       韩彦直
  洪遵       洪迈
  萧燧       王十朋
  单煦       赵崇宪
  陈宓       赵景纬
  黄震

官常典第六百三十六卷

州牧部名臣列传五

冯瓒

《宋史本传》:瓒,字礼臣,齐州历城人。风神俊爽,有吏材,太祖甚宠之,擢拜左谏议大夫,出知舒州。境内有菰蒲鱼鳖之饶,居民采以自给,防禦使司超尽征之,瓒奏夺民利,请蠲除,从之。建隆四年春,徙知庐州。乾德三年,以本官充枢密直学土。时剑外初平,卒有亡命者散匿为盗,命瓒知梓州。无何,蜀军校上官进率亡命三千馀人,掠民数万,夜攻州城。瓒曰:贼乘夜奄至,此乌合之众,以箠挺相击,必无固志。正可持重以镇之,旦自溃矣。城中止有云骑兵三百,令分守城门。瓒坐城楼,密令促其更筹,未夜分击五鼓,贼悉遁去。因纵兵追之,擒上官进,斩于市。诱其馀党千馀人,并释其罪,境内获安。

辛仲甫

《宋史本传》:仲甫,字之翰,汾州孝义人。少好学,长,能吏事,伟姿仪,器局沉厚。周广顺中,郭崇掌亲军,领武定节制,署仲甫掌书记。太祖受命,仲甫又随崇为平卢军节度判官。崇卒,改郓、齐观察判官,乾德五年,入拜右补阙,出知光州。州有横河与城直,会霖潦暴疾,水溢溃庐舍。仲甫集船数百艘,军资民储,皆赖以济。六年,移知彭州。州卒诱营兵及诸屯戍,谋以长春节宴集日为乱。属春初,仲甫出城巡视,见壕中草深,意可藏伏,命烧薙之。凶党疑谋泄,有自首者。擒百馀人,尽斩之。先是州少种树,暑无所休。仲甫课民栽柳荫行路,郡人德之,名为补阙柳。太祖问群臣文武兼资者为谁,赵普以仲甫对。徙益州兵马都监,代还,选为三司户部判官。

王济

《宋史本传》:济,字巨川。饶阳,人。父恕,开宝中,知秀州。会盗起,城陷,为盗所杀,将并害济。济伏柩号恸,谓贼曰:吾父已死,吾安用生为,但恨力不能杀汝,以报父雠尔。贼义之,舍去。既而官军大集,济脱身谒其帅朱乙,陈讨贼之计。乙嘉之,后知杭州。郡城西有钱塘湖,溉田千馀顷,岁久湮塞。济命工浚治,增置斗门,以备溃溢之患,仍以白居易旧记刻石湖侧,民利之。大中祥符三年,徙知洪州,兼江南西路安抚使。属岁旱民饥,躬督官吏为糜粥,日亲尝而给之;录饥民为州兵,全活甚众。

宋珰

《宋史本传》:珰,字宝臣,华州渭南人。乾德中,解褐青城主簿。擢著作佐郎、知绵州。太宗即位,召对,赐绯鱼。复出知秦州,有善政,就拜监察御史,充陕西转运使,以韦亶代知秦州,珰去州未百日,亶坐事系狱。上以珰前有治绩,赐钱五十万,再命知秦州,安集诸戎,部内清肃。雍熙初,转比部员外郎。在任凡六年,俄迁屯田郎中、知益州,属岁饥多盗,珰始至,以方略擒捕招缉,盗皆首伏屏息,下诏嘉奖。端拱初,以珰为西川转运使,加左谏议大夫,改知陕州。淳化中,三吴岁饥、疾病,民多死,择长吏养治之,命珰知苏州。珰体丰硕,素病足,至州,地卑湿,疾益甚。人或劝其谢疾北归,珰曰:天子以民病俾我绥抚,我以身病而辞焉,非臣子之义也。既而太白犯南斗,曰:斗为吴分,民方饥,天象如此,长吏得无咎乎。四年,卒,年六十一。上闻之嗟悼,录其子明远为蒲城主簿,俾护其丧归葬焉。

温仲舒

《宋史本传》:仲舒,字秉阳,河南人。太平兴国二年,举进士,为大理评事,通判吉州。再迁秘书丞、知汾州,坐事除名。未几,复起为右赞善大夫,通判睦州。淳化四年,知秦州。先是,俗杂羌、戎,有两马家、朵藏、枭波等部,唐末以来,居于渭河之南,大洛、小洛门砦,多产良木,为其所据。岁调卒采伐给京师,必以赀假道于羌户。然不免攘夺,甚至杀掠,为平民患。仲舒至,部兵历按诸砦,谕其酋以威信,诸部献地内属。既而悉徙其部落于渭北,立堡砦以限之。民感其惠,为画像祠之。及命知凤翔薛惟吉与仲舒对易其任。连知兴元、江陵二府,加给事中。会内侍蓝继宗使秦州还,言得地甚利。乃召仲舒,拜户部侍郎。

吴元载

《宋史·吴延祚传》:延祚子元载,建隆初,授太子右春坊通事舍人,赐绯鱼袋。太平兴国九年,擢为西上閤门副使,出知陕州。雍熙三年,徙知秦州。州民李益者,为长道县酒务官,家饶于财,僮奴数千指,恣横持郡吏短长,长吏而下皆畏之。民负息钱者数百家,郡为督理如公家租调,独推官冯伉不从。益遣奴数辈伺伉按行市中,拽之下马,因毁辱之。先是,益厚赂朝中权贵为庇护,故累年不败。及伉屡表其事,又为邸吏所匿,不得达。后因市马译者附表以闻,译因入见,上其表。帝大怒,诏元载逮捕之。诏书未至,京师权贵己报益,益惧,亡命。元载以闻,帝愈怒,诏州郡物色急捕之,获于河中府民郝氏家,鞫于御史府,具得其状,斩之,尽没其家。益子仕衡先举进士,任光禄寺丞,诏除籍,终身不齿。益之伏法,民皆饭僧相庆。淳化二年,加领富州刺史。

张咏

《宋史本传》:咏,字复之,濮州鄄城人。太平兴国五年,举进士,乙科,出知益州,时李顺搆乱,王继恩、上官正总兵攻讨,缓师不进。咏以言激正,勉其亲行,仍盛为供帐饯之。酒酣,举爵属军校曰:汝曹蒙国厚恩,无以塞责,此行当直扺寇垒,平荡丑类。若老师旷日,即此地还为尔死所矣。正由是决行深入,大致克捷。继恩帐下卒缒城夜遁,吏执以告。咏不欲与继恩失欢,即命絷投眢井,人无知者。时寇略之际,民多胁从,咏移文谕以朝廷恩信,使各归田里。且曰:前日李顺胁民为贼,今日吾化贼为民,不亦可乎。时民间讹言,有白头翁午后食人儿女,一郡嚣然。至暮,路无行人,既而得造讹者戮之,民遂帖息。咏曰:妖讹之兴,沴气乘之,妖则有形,讹则有声,止讹之术,在乎识断,不在乎厌胜也。初,蜀士知向学,而不乐仕宦。咏察郡人张及、李畋、张达者皆有学行,为乡里所称;遂敦勉就举,而三人者悉登科,士由是知劝。民有谍诉者,咏灼见情伪,立为判决,人皆厌服。好事者编集其辞,镂板传布。咏尝曰:询君子得君子,询小人得小人,各就其党询之,则无不审矣。其为政,恩威并用,蜀民畏而爱之。咸平二年,夏,以工部侍郎出知杭州。属岁歉,民多私鬻盐以自给,捕获犯者数百人,咏悉宽其罚而遣之。官属请曰:不痛绳之,恐无以禁。咏曰:钱塘十万家,饥者八九,苟不以盐自活,一旦蜂聚为盗,则为患深矣。俟秋成,当仍旧法。有民家子与姊婿讼家财。婿言妻父临终,此子裁三岁,故见命掌赀产;且有遗书,令异日以十之三与子,馀七与婿。咏览之,索酒酹地,曰:汝妻父,智人也,以子幼故托汝。苟以七与子,则子死汝手矣。亟命以七给其子,馀三给婿,人皆服其明断。知永兴军府。五年,马知节自益徙延州,朝议择可代者。真宗以咏前在蜀治行优异,复命知益州,仍加刑部侍郎、枢密直学士,就迁吏部侍郎。转运使黄观上其治状,有诏褒美。会遣谢涛巡抚西蜀,上因令传谕咏曰:得卿在蜀,朕无西顾之忧矣。归朝,复掌三班,领登闻检院。咏中岁疡生脑,颇妨巾栉,求知颍州。真宗以其公直,有时望,再任益部,皆以政绩闻,不当莅小郡。令中书召问,将委以青社或真定,令其自择。咏辞不受,遂命知升州。大中祥符初,加左丞。三年春,州民以咏秩满借留,就转工部尚书,令再任。是秋,以江左旱歉,命充升、宣等十州安抚使。

刘审琼

《宋史本传》:审琼,涿州范阳人。太祖,受禅,补殿直。从平泽、潞,改供奉官。开宝中,出知镇州。七年,太宗征河东,驻跸月馀,储㣥无阙,迁领檀州刺史、知潭州。州素多火,日调民积水为防,民甚劳之。审琼至,悉罢之,以为民便。徙知河阳。淳化三年,受代归,陈衰老,乞正受郡符。上闵其旧人,授坊州刺史。至道三年,卒于官。

李允则

《宋史本传》:允则,字垂范,济州团练使谦溥子也。少以材略闻,荫补衙内指挥使,改左班殿直。累迁供备库副使、知潭州。将行,真宗谓曰:朕在南衙,毕士安尝道卿家世,今以湖南属卿。初,马氏暴歛,州人出绢,谓之地税。潘美定湖南,计屋输绢,谓之屋税。营田户给牛,岁输米四斛,牛死犹轮,谓之枯骨税。民输茶,初以九斤为一大斤,后益至三十五斤。允则请除三税,茶以十三斤半为定制,民皆便之。湖湘多山田,可以艺粟,而民惰不耕。乃下令月所给马刍,皆输本色,繇是山田悉垦。湖南饥,欲发官廪先赈而后奏,转运使执不可,允则曰:须报踰月,则饥者无及矣。明年荐饥,复欲先赈,转运使又执不可,允则请以家赀为质,乃得发廪贱粜。因募饥民堪役者隶军籍,得万人。转运使请发所募兵禦邵州蛮,允则曰:今蛮不搅,无名益戍,是长边患也。且兵皆新募,饥瘠未任出戍。乃奏罢之。陈尧叟安抚湖南,民列允则治状请留,尧叟以闻。召还,连对三日,帝曰:毕士安不谬知人者。迁洛苑副使、知沧州。允则巡视州境,浚浮阳湖,葺营垒,官舍间穿井。未几,契丹来攻,老幼皆入保而水不乏,斲冰代炮,契丹遂解去。真宗复召谓曰:顷有言即浚井葺屋为劳民者,及契丹至,始见善为备也。契丹通好,徙知瀛州,上言:朝廷已许契丹和议,但择边将,谨誓约,有言和好非利者,请一切斥去。真宗曰:兹朕意也。迁西上閤门副使。何承矩为河北缘边安抚、提点榷场,及承矩疾,诏自择代,乃请允则知雄州。初,禁榷场通异物,而逻者得所易珉玉带。允则曰:此以我无用易彼有用也,纵不治。迁东上閤门使、奖州刺史。河北既罢兵,允则治城垒不辍,契丹主曰:南朝尚修城备,得无违誓约乎。其相张俭曰:李雄州为安抚使,其人长者,不足疑。既而有诏诘之,允则奏曰:初通好不即完治,恐他日颓圮因此废守,边患不可测也。帝以为然。城北旧有瓮城,允则欲合大城为一。先建东岳祠,出黄金百两为供器,道以鼓吹,居人争献金银。久之,密自彻去,声言盗自北至,遂下令捕盗,三移文北界,乃兴版筑,扬言以护祠。而卒就关城浚壕,起月堤,自此瓮城之人,悉内城中。始,州民多以草覆屋,允则取材木西山,大为仓廪营舍。始教民陶瓦甓,标里闬,置廊市、邸舍、水硙。城上悉累甓,下环以沟堑,莳麻植榆柳。广阎承翰所修屯田,架石桥,构亭榭,列堤道,以通安肃、广信、顺安军。岁修禊事,召界河战棹为竞渡,纵北人游观,潜寓水战。州北旧多设陷马坑,城上起楼为斥堠,望十里;自罢兵,人莫敢登。允则曰:南北既讲和矣,安用此为。命彻楼夷坑,为诸军蔬圃,浚井疏洫,列畦陇,筑短垣,纵横其中,植以荆棘,而其地益阻隘。因治坊巷,徙浮图北原上,州民旦夕登望三十里,下令安抚司,所治境有隙地悉种榆,久之榆满塞下。顾谓僚佐曰:此步兵之地,不利骑战,岂独资屋材耶。上元旧不燃灯,允则结綵山,聚优乐,使夜纵游。明日,侦知北酋欲间入城中观,允则与同僚伺郊外。果有紫衣人至,遂与俱入传舍,不交一言,出奴女罗侍左右,剧饮而罢。且置其所乘骡庑下,使遁去,即幽州统军也。后数日,为契丹所诛。尝宴军中,而甲仗库火。允则作乐行酒不辍,副使请救,不答。少顷火熄,命悉瘗所焚物,密遣吏持檄瀛州,以茗笼运器甲。不浃旬,兵数已完,人无知者。枢密院请劾不救火状,真宗曰:允则必有谓,姑诘之。对曰:兵械所藏,儆火甚严,方晏而焚,必奸人所为。舍宴而救,事或不测。又得谍,释缚厚遇之,谍言燕京大王遣来,因出所刺缘边金谷、兵马之数。允则曰:若所得谬矣。呼主吏按籍书实数与之。谍请加缄印,因厚赐以金,纵还。未几,谍遽至,还所与数,缄印如故,反出彼中兵金、财力、地里委曲以为报。一日,民有诉为契丹民殴伤而遁者。允则不治,与伤者钱二千,众以为怯。踰月,幽州以其事来诘,答以无有。盖他谍欲以殴人为质验,比得报,以为妄,乃杀谍。云翼卒亡入契丹,允则移文督还,契丹报以不知所在。允则曰:在某所。契丹骇,不敢隐,即归卒,乃斩以徇。历四方馆引进使、高州团练使。天禧二年,以客省使知镇州,徙潞州。仁宗即位,领康州防禦使。天圣六年,卒。允则不事威仪,间或步出,遇民有可语者,延坐与语,以是洞知人情。讼至,无大小面讯立断。善抚士卒,皆得其用。盗发辄获,人亦莫知所由。身无兼衣,食无重羞,不畜资财。在河北二十馀年,事功最多,其方略设施,虽寓于游观、亭传间,后人亦莫敢隳。至于国信往来,费用仪式,多所裁定。晚年居京师,有自契丹亡归者,皆命舍允则家。允则死,始寓枢密院大程官营。

刘师道

《宋史本传》:师道,字损之,一字宗圣,开封东明人。雍熙二年举进士,初命和州防禦推官,历保宁、镇海二镇从事,迁殿中丞,出知彭州,就加监察御史。转运使刘锡、马襄上其治迹,召归。会浦洛之败,奉诏劾白守荣辈,狱成,太宗奖其勤,赐绯鱼。真宗嗣位,进秩度支。咸平初,范正辞荐其材堪长民,徙知润州。大中祥符二年,以兵部郎中知潭州,迁太常少卿。师道敏于吏事,所至有声,吏民畏爱。长沙当湖、岭都会,剖烦析滞,案无留事。岁满,复加枢密直学士,换左司郎中,留一任。七年,李应机代还。应机未至郡,六月,师道暴病卒。

梁鼎

《宋史本传》:鼎字凝正,益州华阳人。知吉州,民有萧甲者,豪猾为民患,鼎暴其凶状,杖脊黥面徙远郡。太宗尤赏其强干,代还,赐绯鱼,旧例当给银宝瓶带,太宗特以犀带赐之,记其名于御屏。淳化中,上言曰:《书》云:三载考绩,三考黜陟幽明。此乃尧、舜氏所以得贤人治天下也。三代而下,典章尚存,两汉以还,沿革可见。至于唐室,此道尤精,有考功之司,明考课之令,下自簿尉,上至宰臣,皆岁计功过,较定优劣,故人思激厉,绩效著闻。五代兵革相继,礼法陵夷,顾惟考课之文,祗拘州县之辈,黜陟既异,名存实亡。且夫今之知州,即古之刺史,治状显著者,朝廷不知;方略蔑闻者,任用如故。大失劝惩之理,寖成苟且之风。是致水旱荐臻,狱讼填溢,欲望天下承平,岂可得也。伏惟陛下继二圣之丕图,为亿兆之司牧,念百官之未乂,思四海之未康,特诏有司,申明考绩之法,庶几官得其人,民受其赐矣。俄为开封府判官。

安守忠

《宋史本传》:守忠,字信臣,并州晋阳人。建隆四年,湖南初平,命为永州刺史。乾德中,护河阴屯兵。蜀平,太祖知远俗苦苛虐,南郑为走集之地,故特命守忠知兴元府以抚绥之。四年,改汉州刺史。时寇难甫平,使车旁午,公帑不足,守忠出私钱以给用。每遣使,太祖必戒之曰:安守忠在蜀,能律己以正,汝行见之,当效其为人也。开宝初,改濮州刺史。会河决澶州,命守忠副颖州团练使曹翰护役,河决遂塞。五年,知辽州。民有阴召并寇谋内应者,事泄,守忠悉斩以徇。九年,命将征太原,守忠受诏与孙晏宣由辽州入,既而与路罗砦监押马继恩遇,乃相与会兵入贼境,燔砦四十馀,获牛羊数千。议将深入,会上崩,乃班师。太平兴国初,移知灵州,在官凡七年。雍熙二年,改知易州,徙夏州。每西戎犯边,战无不捷,录功就拜濮州团练使。端拱中,知沧州,改瀛州,兼高阳关驻泊部署,迁瀛州防禦使。初,守忠尝梦一濮字方丈馀,及领是郡几二十年,于是始寤。淳化二年,徙知雄州。方与僚佐宴饮,有军校谋变,擐甲及阍,阍者仓卒入白。守忠言笑自若,徐顾坐客曰:此辈酒狂尔,擒之可也。人服其量焉。明年,加耀州观察使,兼判雄州。未几召还,条陈边事,敷奏称旨,赐钱五百万。五年,又知沧州。至道初,移雄州。三年,复知沧州。拜感德军节度观察留后,徙宋州,兼制置营田使。威德兼著,吏民不忍其去。咸平三年入觐,遣还未行,暴卒,年六十九,赠太尉。

魏琰

《宋史·魏瓘传》:瓘弟琰。字子浩,以父恩授秘书省正字,为吏强敏,名齐于瓘。历知寿、润、滁、安州。寿州盗杀寺童子,有司执僧笞服,琰悯其非罪,命脱械纵去,一府争以为不可,后数日得真盗。富人犯法当死而死狱中,琰曰:是当欺匿异籍孤弱者财,所以自毙,觊不可穷治尔,其吏受赇而为之谋乎。后有告者如琰所料。累官司农卿、知福州,徙广州。以疾告,得知江宁府。

陈希亮

《宋史本传》:希亮,字公弼,知房州。州素无兵备,民凛凛欲亡去,希亮以牢城卒杂山河户,得数百人。日夜部勒,声振山南,民恃以安。殿侍雷甲以兵百馀人逐盗竹山,甲不能戢,所至为暴。或疑为盗,告希亮盗入境,且及门。希亮即勒兵阻水拒之,命持满无得发,士皆植立如偶人。甲射之,不动,乃下马拜请死,曰:初不知公官军也。吏士皆欲斩甲以徇,希亮独治为暴者十馀人,使甲以捕盗自赎。时剧贼党军子方张,转运使使供奉官崔德赟捕之。德赟既失党军子,遂围竹山民贼所尝舍者曰向氏,杀父子三人,枭首南阳市。曰:此党军子也。希亮察其冤,下德赟狱,未服。党军子获于商州,诏赐向氏帛,复其家,流德赟通州。或言华阴人张元走夏州,为元昊谋臣。诏徙其族百馀口于房,讥察出入,饥寒且死。希亮曰:元事虚实不可知,使诚有之,为国者终不顾家,徒坚其为贼耳。此又皆其疏属,无罪。乃密以闻,诏释之。老幼哭希亮庭下曰:今当还故乡,然奈何去父母乎。遂画希亮像祠焉。代还,执政欲以为大理少卿,希亮曰:法吏守文,非所愿,愿得一郡以自效。乃以为宿州。州跨汴为桥,水与桥争,常坏舟。希亮始作飞桥,无柱,以便往来。诏赐缣以褒之,仍下其法,自畿邑至于泗州,皆为飞桥。皇祐元年,移滑州。奏事殿上,仁宗劳之曰:知卿疾恶,无惩沈氏子事。未行,诏提举河北便籴。都转运使魏瓘劾希亮擅增损物价。已而瓘除龙图阁学士、知开封府,希亮乞廷辨。既对,仁宗直希亮,夺瓘职知越州,且欲用希亮。希亮言:臣与转运使不和,不得为无罪。力请还滑。会河溢鱼池埽,且决,希亮悉召河上使者,发禁兵捍之。庐于所当决,吏民涕泣更谏,希亮坚卧不动,水亦去,人比之王尊。是岁,盗起宛句,昼劫张郭镇,执濮州通判井渊。仁宗以为忧,问执政可用者。未及对,仁宗曰:朕得之矣。乃以希亮为曹州。不逾月,悉擒其党。徙知庐州。虎翼军士屯寿春者,以谋反诛,迁其馀不反者数百人于庐,皆自疑不安。一日,有窃入府舍将为不利者。希亮笑曰:此必醉耳。贷而流之,尽以其馀给左右使令,且以守仓库。人为之惧,希亮益加亲信,皆感德,指心誓为希亮死。改提点刑狱江东,迁度支郎中,徙河北。

周湛

《宋史本传》:湛,字文渊,邓州穰人。知虔州,提点广南东路刑狱。初,江、湖民略良人,鬻岭外为奴婢。湛至,设方略搜捕,又听其自陈,得男女二千六百人,给饮食还其家。徙京西路,邓州美阳堰岁役工数十万,溉州县职田,而利不及民,湛奏罢之。拜右谏议大夫。使契丹,辞不行。知襄州,襄人不善陶瓦,率为竹屋,岁久侵据官道,檐庑相逼,火数为害。湛至,度其所侵,悉毁撤之,自是无火患。

薛奎

《宋史本传》:奎,字宿艺,绛州正平人。知永州。州有钱监,岁调兵三百人采铁,而岁入不偿费。奏听民自采,而所输辄倍之。擢三司户部副使。与使李士衡争论事,改、直昭文馆、知延州。赵元昊每遣使至京师请奉予,吏因市禁物,隐关算为奸利,奎廉得状,请留蜀道缣帛于关中,转致给之。改秦州。州宿重兵,经费常不足,奎务为俭约,教民水耕,谨商算。岁中积粟三百万,征算馀三千万,覈民隐田数千顷,得刍粟十馀万。加枢密直学士、知益州。成都民妇讼其子不孝,诘之,乃曰:贫无以为养。奎出俸钱与之,戒曰:若复失养,吾不贷汝矣。其母子遂如初。尝夜燕,有戍卒杀人,人皆奔走,奎密遣捕杀之,坐客莫有知者。临事持重明决,多此类也。

王克臣

《宋史·王审琦传》:审琦孙克臣字子难。以集贤殿修撰知郓州。京东多盗,克臣请以便宜处决,遂下诸郡使械送尤桀者斩以徇,盗为少衰河决曹村,克臣亟筑堤城下,或曰:河决澶渊,去郓为远,且州徙于高,八十年不知有水患,安事此。克臣不听,役愈急,堤成,水大至,不没者才尺馀。复起甬道,属之东平王陵埽,人得趋以避水。事宁,皆绘像祀之。进天章阁待制,徙知瀛州有告外间入境密旨趣具狱株连甚众克臣阴缓之已而得为间者于他道。徙知太原。王中正西讨罔功,而诬克臣姑息士卒,使无固志,黜为单州。明年,拜工部侍郎。

程戡

《宋史本传》:戡,字胜之,许州阳翟人。宝元初,擢、陕西都转运使。未几,知渭州。陕西有保毅军,人苦其役。戡奏曰:保毅在乡兵外,不黥而有籍,所以佐边备也。已隶保捷,而保毅籍如故,州县以供力役,率困,至破析财产售田者,犹数户出一夫,民不胜苦。因诏:私役保毅者以计佣律坐之。进枢密直学士。

林概

《宋史本传》:概,字端父,福州福清人。知连州。康定初,上封事曰:古者民为兵,而今兵食民。古马寓于民,而今不习马。此兵与马之大患也。请附唐用兵之法,四敛一民,部以为军,闲耕田里,被甲皆兵。因命其家咸得畜马,私乘休暇,官为调习。则人便干戈,马识行列。又行阵无法,而出于临时;将无素备,而取于仓卒;军不予权,而监以宦侍:若是者,虽得古之材,使循今之法,亦必屡战而屡败。又请备蛮,籍土民为兵,栅要冲,购徭人使守禦。徙淮安军。程琳尝禁蜀人不得自为渠堰,概奏罢之。又言蜀饥,愿罢川峡漕,发常平粟贷民租,募富人轻粟价,除商旅之禁,使通货相资。官至、集贤校理,卒。

陶弼

《宋史本传》:弼,字商翁,永州人。知邕州。邕经侬寇,井隧荡然,人不乐其生。弼绥辑惠养,至忘其勤。诸洞献土物求内附,弼降意抚答,谢其贽,皆感悦无犯边者。邕地卑下,水易集,夏大雨弥月,弼登城以望,三边皆漫为陂泽,亟窒垠江三门,谕兵民即高避害。俄而水大至,弼身先版锸,召僚吏赋役,为土囊千馀置道上,水果从窦入,随塞之。城虽不坏,而人皆乏食,则为发廪以振于内,方舟以馌于外,水不及女墙者三板,旬有五日乃退,公私一无所失亡。自横、浔以东数州皆没。弼久于邕,请便郡,徙鼎州。章惇经理五溪蛮事,荐为辰州,迁皇城使。降北江彭师宴,授忠州刺史。郭逵南征,转弼康州团练使,复知邕州。民再罹祸乱,散匿山谷,弼率百骑深入左江峒,民知其至,扶老携幼以归。逵帅官军临富良江,使弼殿。交人纳款,逵欲班师,恐为所袭。乃以计夜起,军不整,骑步相蹈藉乱行。贼隔江陵伺觇,知弼殿,弗敢追。弼申令帐下毋动,迟明,结队徐行,逵赖以善还。建所得广源峒为顺州,桄榔为县。进弼西上閤门使,留知顺州。州去邕二千里,多毒草瘴雾,戍卒死者什七八,弼亦疾甚,然蚤莫劳军,视其良苦,意气激扬,莫不感泣,彊奋起为用。交人袭取桄榔,扬声欲图州,独难弼。素得人心,贼动息皆先知。获间谍不杀,谕以逆顺,纵之去,恩威两施,以是终弼在不敢犯。加东上閤门使,未拜而卒。诏录其家五人。

冯行己

《宋史·冯拯传》:拯子行己字肃之,以父任为右侍禁、泾原路驻泊都监、知宪州,因治状增秩。历石、保、霸、冀、莫五州,所至有能称。皇祐中,知定州,韩琦荐为西路钤辖。徙代州,管干河东缘边安抚事。夏人掠麟州,蕃部且盗耕屈野河西田,遇官军连逻者,辄聚射。诏行己讨之。行己言:此奸民无忌惮,非君长过,不宜以细故启大衅,但加戒戢足矣。五台山寺调厢兵义勇缮葺,为除和籴谷三万,行己谓不可捐岁入之储,以事不急之务。进西上閤门使。

李孝基

《宋史·李迪传》:迪孙孝基字伯始。知随州。所治虽剧,然事来亟断,不为證左回枉,甫日中,庭已空矣。或问其术,曰:无他,省事耳。阆中江水齧城几没,郡吏多引避,孝基率其下决水归旁谷,城赖以全。舒吏受赂鬻狱,以杀人罪加平民,孝基劾治三日,得其情,乃抵吏罪。累官光禄卿。

沈遘

《宋史本传》:遘,字文通,钱塘人,知越州,徙杭州。明于吏治,令行禁止。民或贫不能葬,给以公钱,嫁孤女数百人,倡优养良家子者,夺归其父母。善遇寮寀,皆甘乐倾尽为之耳目,刺闾巷长短,纤悉必知,事来立断。禁捕西湖鱼鳖,故人居湖上,蟹夜入其篱间,适有客会宿,相与食之,旦诣府,遘迎语曰:昨夜食蟹美乎。客笑而谢之。小民有犯法,情稍不善者,不问法轻重,辄刺为兵,奸猾屏息。提点刑狱鞫真卿将按其状,遘为稍弛,而刺者复为民。召知开封府,迁龙图阁直学士,治如在杭州。

赵尚宽

《宋史·循吏传》:尚宽,字济之,河南人,参知政事安仁子也。知忠州,俗畜蛊杀人,尚宽揭方书市中,教人服药,募索为蛊者穷治,寘于理,大化其俗。嘉祐中,以考课第一知唐州。唐素沃壤,经五代乱,田不耕,土旷民稀,赋不足以充役,议者欲废为邑。尚宽曰:土旷可益垦辟,民稀可益招徕,何废郡之有。乃按视图记,得汉召信臣陂渠故迹,益发卒复疏三陂一渠,溉田万馀顷。又教民自为支渠数十,转相浸灌。而四方之民来者云布,尚宽复请以荒田计口授之,及贷民官钱买耕牛。比三年,榛莽复为膏腴,增户积万馀。尚宽勤于农政,治有异等之效,三司使包拯与部使者交上其事,仁宗闻而嘉之,下诏褒焉,仍进秩赐金。留于唐凡五年,民像以祠,而王安石、苏轼作《新田》《新渠》诗以美之。徙同、宿二州,河中府神勇卒苦大校贪虐,刊匿名书告变,尚宽命焚之,曰:妄言耳。众乃安。已而奏黜校,分士卒隶他营。又徙梓州。尚宽去唐数岁,田日加辟,户日益众,朝廷推功,自少府监以直龙图阁知梓州。积官至司农卿,卒,诏赐钱五十万。

种世衡

《宋史本传》:世衡,字仲平,知环庆州。蕃部有牛家族奴讹者,素屈强,未尝出谒郡守,闻世衡至,遽郊迎。世衡与约,明日当至其帐,往劳部落。是夕大雪,深三尺。左右曰:地险不可往。世衡曰:吾方结诸羌以信,不可失期。遂缘险而进。奴讹方卧帐中,谓世衡必不能至,世衡蹴而起,奴讹大惊曰:前此未尝有官至吾部者,公乃不疑我耶。率其族罗拜听命。羌酋慕恩部落最彊,世衡尝夜与饮,出侍姬以佐酒。既而世衡起入内,潜于壁隙中窥之。慕恩窃与侍姬戏,世衡遽出掩之,慕恩惭惧请罪。世衡笑曰:君欲之耶。即以遗之,由是得其死力。诸郡有贰者,使讨之无不克。有兀二族,世衡招之不至,即命慕恩出兵诛之。其后百馀帐皆自归,莫敢贰。因令诸族置烽火,有急则举燧,介马以待。葛怀敏败,率羌兵数千人以援泾原,无敢后者。尝课吏民射,有过失,射中则释其罪;有辞某事、请某事,辄因中否而与夺之。人人自厉,皆精于射,由是数年敌不敢近环境。迁东染院使、环庆路兵马钤辖。

马从先

《宋史本传》:从先,字子野,祥符人。由进士累官太常少卿、知宿州。宿在淮、汴间,素难治,从先取囊博者、重坐者厚赏以求盗。禁屠牛、铸钱,严甚。大水,发廪振流亡,全活数十万。代还,知寿州,以老辞,英宗谕遣之曰:闻卿治行籍甚,寿尤重于宿,姑为朕往。既至,治如曩时。由太子宾客转工部侍郎致仕。

陆诜

《宋史本传》:诜,字介夫,馀杭人。进士起家,签书北京判官。知贵州。奏言:邕去桂十八驿,异时经略使未尝行饬武备,臣愿得一往,使群蛮知省大将号令,因以声震南交。诏可。自侬猺定后,交人浸骄,守帅尝姑息。诜至部,其使者黎顺宗来,偃蹇如故态。诜绌其礼,召问折谕,导以所当为,慑伏而去。诜遂至邕州,集左、右江四十五峒首诣麾下,阅简工丁五万,补置将吏,更铸印给之,军声益张。交人滋益恭,遣使入贡。召为天章阁待制、知谏院,命张田代之,英宗戒以毋得改诜法。道除知延州,趣入觐,帝劳之曰:卿在岭外,施设无不当者。鄜延最当敌要,今将何先。对曰:边事难以隃度,未审陛下欲安静也,将威之也。帝曰:大抵边陲当安静。昨王素为朕言,惟朝廷与帅臣意如此;至如诸将,无不贪功生事者。卿谓何如。诜曰:素言是也。谅祚寇庆州,以败还,声言益发人骑,且出嫚辞,复攻围大顺城。诜谓由积习致然,不稍加折诮,则国威不立。乃留止请时服使者及岁赐,而移宥州问故。帝喜曰:固知诜能办此。谅祚闻之大沮,盘旋不敢入,乃报言:边吏擅兴兵,今诛之矣。朝廷遣何次公持诏书谕告,诜以为未可。明年,又乞留赐冬服及大行遗留二使,而自以帅牒告之故。谅祚始因诜谢罪,共贡职。银州监军嵬名山与其国隙,扣青涧城主种谔求内附,谔以状闻,遂欲因取河南地。诜曰:数万之众纳土容可受,若但以众来,情伪未可知,且安所置之。戒谔毋妄动。谔持之力,诏诜召谔问状,与转运使薛向议抚纳。诜、向言:名山诚能据横山以捍敌,我以刺史世封之,使自为守,故为中国之利。今无益我而轻启西舋,非计也。乃共画三策,令幕府张穆之入奏,而穆之阴受向指,诡言必可成。神宗意诜不协力,徙知秦凤。谔遂发兵取绥州,诜欲理谔不禀节度之状,未及而徙。诜驰见帝,请弃绥州而上谔罪,帝愈不怿,罢知晋州。既谔扺罪,向、穆之皆坐贬,以诜知真定,改龙图阁学士。

范纯仁

《宋史本传》:纯仁字尧夫,为成都路转运使。坐失察僚佐燕游,左迁知和州,徙邢州。未至,加直龙图阁、知庆州。秦中方饥,擅发常平粟振贷。僚属请奏而须报,纯仁曰:报至无及矣,吾当独任其责。或谤其所全活不实,诏遣使按视。会秋大稔,民欢曰:公实活我,忍累公邪。昼夜争输还之。使者至,已无所负。邠、宁间有丛冢,使者曰:全活不实之罪,于此得矣。发冢籍骸上之。诏本路监司穷治,乃前帅楚建中所封也。朝廷治建中罪,纯仁上疏言:建中守法,申请间不免有殍死者,已坐罪罢去。今缘按臣而及建中,是一罪再刑也。建中犹赎铜三十斤。环州种古执熟羌为盗,流南方,过庆呼冤,纯仁以属吏,非盗也。古避罪谰讼,诏御史治于宁州。纯仁就逮,民万数遮马涕泗,不得行,至有自投于河者。狱成,古以诬告谪。亦加纯仁以他过,黜知信阳军。移齐州。齐俗凶悍,人轻为盗劫。或谓:此严治之犹不能戢,公一以宽,恐不胜其治矣。纯仁曰:宽出于性,若强以猛,则不能持久;猛而不久,以治凶民,取玩之道也。有西司理院,系囚常满,皆屠贩盗窃而督偿者。纯仁曰:此何不保外使输纳耶。通判曰:此释之,复紊,官司往往待其以疾毙于狱中,是与民除害尔。纯仁曰:法不至死,以情杀之,岂理也邪。尽呼至庭下,训使自新,即释去。期岁,盗减比年大半。丐罢,提举西京留司御史台。

曾巩

《宋史本传》:巩,字子固,南丰人。知齐州,其治以疾奸急盗为本。曲堤周氏拥赀雄里中,子高横纵,贼良民,污妇女,服器上僭,力能动权豪,州县吏莫敢诘,巩取寘于法。章丘民聚党村落间,号霸王社,椎剽夺囚,无不如志。巩配三十一人,又属民为保伍,使讥察其出入,有盗则鸣鼓相援,每发辄得盗。有葛友者,名在捕中,一日,自出首。巩饮食冠裳之,假以骑从,辇所购金帛随之,夸徇四境。盗闻,多出自首。巩外视章显,实欲携贰其徒,使之不能复合也。自是外户不闭。河北发民浚河,调及他路,齐当给夫二万。县初按籍三丁出夫一,巩括其隐漏,至于九而取一,省费数倍。又弛无名渡钱,为桥以济往来。徙传舍,自长清抵博州,以达于魏,凡省六驿,人皆以为利。徙襄州、洪州。会江西岁大疫,巩命县镇亭传,悉储药待求,军民不能自养者,来食息官舍,资其饮食衣衾之具,分医视诊,书其全失、多寡为殿最。师征安南,所过州为万人备。他吏暴诛亟敛,民不堪。巩先期区处猝集,师去,市里不知。加直龙图阁、知福州。剑将乐盗廖思既赦罪出降,馀众溃复合,阴相结附,旁连数州,尤桀者呼之不至,居人慑恐。巩以计罗致之,继自归者二百辈。福多佛寺,僧刹其富丽,争欲为主守,赇请公行。巩俾其徒相推择,识诸籍,以次补之。授帖于府庭,却其私谢,以绝左右徼求之弊。福州无职田,岁鬻园蔬收其直,自入常三四十万。巩曰:太守与民争利,可乎。罢之。后至者亦不复取也。徙明、亳、沧三州。巩负才名,久外徙,世颇谓偃蹇不偶。一时后生辈锋出,巩视之泊如也。

欧阳棐

《宋史·欧阳修传》:修中子棐字叔弼,用荫,为秘书省正字,迁职方员外郎、知襄州。会曾布执政,其妇兄魏泰倚声势来居襄,规占公私田园,强市民货,郡县莫敢谁何。至是,指州门东偏官邸废址为天荒,请之。吏具成牍至,棐曰:孰谓州门之东偏而有天荒乎。却之。众共白曰:泰横于汉南久,今求地而缓与之,且不可,而又可却耶。棐竟持不与。泰怒,谮于布,徙知路州,旋又罢去。元符末,还朝。历吏部、右司二郎中,以直秘阁知蔡州。蔡地薄赋重,转运使又为覆折之令,多取于民,民不堪命。会有诏禁止,而佐吏惮使者,不敢以诏旨从事。棐曰:州郡之于民,诏令苟有未便,犹将建请。今天子诏意深厚,知覆折之病民,手诏止之。若有惮而不行,何以为长吏。命即日行之。未几,坐党籍废,十馀年卒。

张田

《宋史本传》:田,字公载,澶渊人。知蕲州。改知湖州,徙庐州,治有善迹。移桂州。异时蛮使朝贡假道,与方伯抗礼,田独坐堂上,使引入拜于庭,而犒贿加腆。土豪刘纪、卢豹素为边患,讫田去,不敢肆。京师禁兵来戍,不习风土,往往病于瘴疠,田以兵法训峒丁而奏罢戍。或告交阯李日尊兵九万,谋袭特磨道,诸将请益兵,田曰:交阯兵不满三万,必其国有故,长虚声以嚇我耳。谍既得实,果其兄弟内相残,惧边将乘之也。熙宁初,加直龙图阁、知广州。广旧无外郭,民悉野处,田始筑东城,环七里,赋工五十万,两旬而成。初,役人相惊以白虎夜出,田迹知其伪,召戒逻者曰:今夕有白衣人出入林间者,谨捕之。如言而获。城既就,东南微陷,往视之,暴卒,年五十四。

苏轼

《宋史本传》:轼,知密州。司农行手实法,不时施行者以违制论。轼谓提举官曰:违制之坐,若自朝廷,谁敢不从。今出于司农,是擅造律也。提举官惊曰:公姑徐之。未几,朝廷知法害民,罢之。有盗窃发,安抚司遣三班使臣领悍卒来捕,卒凶暴恣行,至以禁物诬民,入其家争斗杀人,且畏罪惊溃,将为乱。民奔诉轼,轼投其书不视,曰:必不至此。散卒闻之,少安,徐使人招出戮之。徙知徐州。河决曹村,泛于梁山泊,溢于南清河,汇于城下,涨不时泄,城将败,富民争出避水。轼曰:富民出,民皆动摇,吾谁与守。吾在是,水决不能败城。驱使复入。轼诣武卫营,呼卒长曰:河将害城,事急矣,虽禁军且为我尽力。卒长曰:太守犹不避涂潦,吾侪小人,当效命。率其徒持畚锸以出,筑东南长堤,首起戏马台,尾属于城。雨日夜不止,城不沈者三版。轼庐于其上,过家不入,使官吏分堵以守,卒全其城。复请调来岁夫增筑故城,为木岸,以虞水之再至。朝廷从之。徙知湖州,上表以谢。又以事不便民者不敢言,以诗托讽,庶有以补于国。御史李定、舒亶、何正言摭其表语,并媒糵所为诗以为讪谤,逮赴台狱,欲寘之死,锻鍊久之不决。神宗独怜之,以黄州团练副使安置。

许将

《宋史本传》:将字冲元,福州闽人。知郓州。上元张灯,吏籍为盗者系狱,将曰:是绝其自新之路也。悉纵遣之,自是民无一人犯法,三圄皆空。父老叹曰:自王沂公后五十六年,始再见狱空耳。郓俗士子喜聚肆以谤官政,将虽弗禁,其俗自息。召为兵部侍郎。

王觌

《宋史本传》:觌,字明叟,泰州如皋人。第进士。熙宁中,以龙图阁、知苏州。州有狡吏,善刺守将意以挠权,前守用是得讥议。觌穷其奸状,寘于法,一郡肃然。民歌咏其政,有吏行冰上,人在镜心之语。

鲁有开

《宋史·循吏传》:有开,字元翰,参知政事宗道从子也。富弼守蔡,荐之,以为有古循吏风。知金州,有蛊狱,当死者数十人,有开曰:欲杀人,衷谋之足矣,安得若是众耶。讯之则诬。天方旱,狱白而雨。知南康军,代还。熙宁行新法,王安石问江南如何,曰:法新行,未见其患,当在异日也。以所对乖异,出通判杭州。知卫州,水灾,人乏食,擅贷常平钱粟与之,且奏乞蠲其息。徙冀州,增堤,或谓:郡无水患,何以役为。有开曰:豫备不虞,古之善计也。卒成之。明年河决,水果至,不能冒堤而止。朝廷遣使河北,民遮诵有开功状,召为膳部郎中。

卢士宏

《宋史本传》:士宏,字子高,新郑人。以父任屡更州县,所至著清名。知汉州,校实民产,使力役不滥,人德之。又知洋州。先是,圭田多虚籍。士宏,令随实以输,自部使者而下,皆十损七八。文彦博、包拯以廉能荐,由三司开拆司擢夔州路转运使,遂知广州。或传安南舟数百泊海中,将为寇,岭徼惊摇。士宏灼其非,是日,从宾客宴游为乐,民赖以安。受代还,引疾丐便郡,知郑州。未几,以光禄卿致仕。卒,年七十三。

毕仲游

《宋史·毕士安传》:士安子仲游字公叔,元祐初,以秘阁校理、知耀州。是岁大旱,仲游先民之未饥,揭喻境内曰:郡振施与平籴若干万石。实虚张其数。富室知有备,亦相劝发廪。凡民就食者十七万九千口,无一人去其乡。徽宗时,历知郑、郓二州,京南、淮南转运副使。入为吏部郎中。

范纯礼

《宋史·范仲淹传》:仲淹子纯礼知遂州。泸南有边事,调度苛棘,纯礼一以静待之,办其可具者,不取于民。民图像于庐,而奉之如神,名曰范公庵。草场火,民情疑怖,守吏惕息俟诛。纯礼曰:草湿则生火,何足怪。但使密偿之。库吏盗丝多罪至死,纯礼曰:以棼然之丝而杀之,吾不忍也。听其家趣买以赎,命释其株连者。除户部郎中。

章楶

《宋史本传》:楶,字质夫,建州浦城人。元祐初,以直龙图阁知庆州。时朝廷戢兵,戒边吏勿妄动,且捐葭芦、安彊等四砦予夏,使归其永乐之人。夏得砦益骄。楶言:夏嗜利畏威,不有惩艾,边不得休息,宜稍取其土疆,如古削地之制,以固吾圉。然后使诸路出兵,据其要害,不一再举,势将自蹙矣。遂乘便出讨,以致其师,夏果入围环州。楶先用间知之,遣骁将折可遮伏兵洪德城。夏师过之,伏兵识其母梁氏旗帜,鼓噪而出,斩获甚众。又预毒于牛圈潴水,夏人马饮者多死。召权户部侍郎。明年,除知同州。绍圣初,知广州,徙江、淮发运使。哲宗访以边事,对合旨,命知渭州。至即上言城胡芦河川,据形势以逼夏。乃以三月及熙河、秦凤、环庆四路之师,阳缮理他堡壁数十所,自示其怯。或以楶怯,请曰:此夏必争之地,夏方营石门峡,去我三十里,能夺而有之乎。楶又阳谢之,阴具板筑守战之备,帅四路师出胡芦河川,筑二城于石门峡江口好水河之阴。二旬有二日成,赐名平夏城、灵平砦。方兴役时,夏以其众来乘,楶迎击败之。既而环庆、鄜延、河东、熙河皆相继筑城,进拓其境,夏人𥈭视不敢动。夏主遂奉其母合将数十万兵围平夏,疾攻十馀日,建高车临城,填堑而进,不能克,一夕遁去。夏统军嵬名阿埋、西寿监军妹勒都逋皆勇悍善战,楶谍其弛备,遣折可适、郭成轻骑夜袭,直入其帐执之,尽俘其家,掳馘三十馀、牛羊十万,夏主震骇。哲宗亲御紫宸殿受贺,累擢楶枢密直学士、龙图阁端明殿学士,进阶大中大夫。

霍端友

《宋史本传》:端友,字仁仲,常州武进人。以显谟阁待制知平江。改陈州,为政以宽闻,不立声威。陈地污下,久雨则积潦,时疏新河八百里,而去淮尚远,水不时泄。端友请益开二百里,彻于淮,自是水患遂去。

胡舜陟

《宋史本传》:舜陟,字汝明,徽州绩溪人。高宗即位,除集英殿修撰、知庐州。时淮西盗贼充斥,庐人震恐,日具舟楫为南渡计。舜陟至,修城治战具,人心始安。冀州云骑卒孙琪聚兵为盗,号一海虾,至庐,舜陟乘城拒守。琪邀资粮,舜陟不与,众请以粟遗之,舜陟曰:吾非有所爱,顾贼心无厌,与之则示弱,彼无能为也。乃时出兵击其抄掠者,琪宵遁,舜陟伏兵邀击,得其辎重而归。济南僧刘文舜聚党万馀,保舒州投子山纵剽,舜陟遣介使招降之。时丁进、李胜合兵为盗蕲、寿间,舜陟遣文舜破之。张遇自濠州奄至梁县,舜陟使毁竹里桥,伏兵河西,伺其半渡击败之。又请以身守江北,以护行宫。帝壮其言,擢徽猷阁待制,充淮西制置使。

王汉之

《宋史本传》:汉之,字彦昭,衢州常山人。知直州。时诏诸道经画财用上诸朝,汉之言:所在无都籍,是以不能周知而校其登耗以待用。愿令郡县先置籍,总之诸道,则天下如指掌矣。从之。擢礼部侍郎,以显谟阁待制知瀛州。言:自何承矩规塘泺之地屯田,东达于海。其后又修保塞五州为堤道,备种所宜木至三百万本,此中国万世之利也。今寖失其道,愿讲行之。雄州归信、容城灾,两输户请蠲税,吏不听。汉之言:雄州规小利,失大体,万一契丹蠲之,为朝廷羞。徙江宁、河南府,不至,而为苏、潭、洪三州。召拜兵部侍郎。

楼异

《宋史本传》:异,字试可,明州奉化人。政和末,知随州,入辞,请于明州置高丽一司,创百舟,应使者之须,以遵元丰旧制。州有广德湖,垦而为田,收其租可以给用。徽宗纳其说。改知明州,赐金紫。出内帑缗钱六万为造舟费,治湖田七百二十顷,岁得谷三万六千。加直龙图阁、秘阁修撰,至徽猷阁待制。

韩彦直

《宋史·韩世忠传》:世忠子彦直字子温。乾道三年,进直龙图阁、江西转运兼权知江州。时朝廷还岳飞家赀产多在九江,岁久业数易主,吏缘为奸。彦直搜剔隐匿,尽还岳氏。七年,授鄂州驻劄御前诸军都统制。乞备器械、增战马、革滥赏、厉奇功、选勇略、充亲随等,朝廷多从之。先是,军中骑兵多不能步战,彦直命骑士被甲徒行,日六十里,虽统制官亦令以身帅之,人人习于劳苦,驰骋如飞。八年,丐归文班,乃授,敷文阁待制、知台州。丐祠养亲,寻知湿州,首捕巨猾王永年穷治之,杖徙他州。奏免民间积逋,以郡馀财代输之,然以累欠内帑坊场钱不发,镌一官。海寇出没大洋劫掠,势甚张,彦直授将领土豪等方略,不旬日,生禽贼首,海盗为清。枢密奏功,进敷文阁学士。

洪遵

《宋史·洪皓传》:遵字景严,皓仲子也。乾道六年,起知信州。徙知太平州。圩田坏,民失业,遵鸠民筑圩凡万数。方冬盛寒,遵躬履其间,载酒食亲饷馌,恩意倾尽,人忘其劳。运使张松忌功,妄奏圩未尝决,民未尝转徙,必责圩户自阏筑,且裁省募工钱米之半。遵连疏争,至乞遣朝臣覆按。于是将作少监马希言、监察御史陈举善押至,黜松言,圩遂成,合四百五十有五。松无所泄其忿,则别治溧水永丰圩,来调丁、米、木,数甚广。遵曰:郡当岁俭,方振恤流移,劝分乞籴,如自刲其股以充喉,不暇食,况能饱他人腹哉。执不从。楚地旱,旁县振赡者虑不早,施置失后先,或得米而亡以炊,或阖户莩藉而廪不至。遵简宾佐,随远近壮老以差赋给,蠲租至十九,又告籴于江西,得活者不啻万计。戍兵乘时盗利,曹伍剽于野,尽执拘以归其军。故当大札瘥而邑落晏然。徙知建康府。

洪迈

《宋史·洪皓传》:皓子迈乾道六年,除知赣州,起学宫,造浮梁,士民安之。郡兵素骄,小不如欲则跋扈,郡岁遣千人戍九江,是岁,或怵以至则留不复返,众遂反戈。民讹言相惊,百姓恟惧。迈不为动,但遣一校婉说之,俾归营,众皆听,垂櫜而入,徐诘什伍长两人,械送浔阳,斩于市。辛卯岁饥,赣适中熟,迈移粟济邻郡。僚属有谏止者,迈笑曰:秦、越瘠肥,臣子义耶。十一年,知婺州,奏:金华田多沙,势不受水,五日不雨则旱,故境内陂湖最当缮治。命耕者出力,田主出谷,凡为公私塘堰及湖,总之为八百三十七所。婺军素无律,春给衣,欲以缗易帛,吏不可,则群呼啸聚于郡将之治,郡将惴恐,姑息如其欲。迈至,众狃前事,至以飞语榜谯门。迈以计逮捕四十有八人,置之理,党众相嗾,鬨拥迈轿,迈曰:彼罪人也,汝等何预。众逡巡散去。迈戮首恶二人,枭之市,馀黥挞有差,莫敢哗者。事闻,上语辅臣曰:不谓书生能临事达权。特迁敷文阁待制。

萧燧

《宋史本传》:燧,字照邻,临江军人。淳熙五年,徙刑部侍郎,不拜,固请补外。出知严州,严地狭财匮,始至,官镪不满二千,燧俭以足用。二年之间,积至十五万,以其羡补积逋,诸邑皆宽。先是,宣和庚子方腊盗起,甲子一周,人人忧惧,会遂安令朘土兵廪给,群言恟恟。燧急易令,且呼卒长告戒,悉畏服。城中恶少群扰市,燧密籍姓名,注补军额,人以按堵。上方靳职名,非功不予,诏燧治郡有劳,除敷文阁待制,移知婺州。父老遮道,几不得行,送出境者以千数。婺与严邻,人熟知条教,不劳而治。岁旱,浙西常平司请移粟于严,燧谓:东西异路,不当与,然安忍于旧治坐视。为请诸朝,发太仓米振之。八年,召还。

王十朋

《宋史本传》:十朋,字龟龄,温州乐清人。自侍御史,出知饶州。饶并湖,盗出没其间,闻十朋至,一夕遁去。丞相洪适请故学基益其圃,十朋曰:先圣所居,十朋何敢予人。移知夔州,饶民走诸司乞留不得,至断其桥,乃以车从间道去,众葺断桥,以王公名之。移知湖州,召对,刘珙请留之,上曰:朕岂不知王十朋,顾湖州被水,非十朋莫能镇抚。至郡,户部责虚逋三十四万,命吏持券往办,不听,即请祠去。起知泉州,十朋前在湖割奉钱创贡闱,又为泉建之,尤宏壮。凡历四郡,布上恩,恤民隐,士之贤者诣门,以礼致之。朔望会诸生学宫,讲经询政,僚属间有不善,反复告戒,俾之自新。民输租俾自概量,闻者相告,宿逋亦愿偿。讼至庭,温词晓以理义,多退听者。所至人绘而祠之,去之日,老稚攀留涕泣,越境以送,思之如父母。饶久旱,入境雨至;湖积霖,入境即霁。凡祷必应,其至诚不独感人,而亦动天地鬼神。

单煦

《宋史本传》:煦,字孟阳,平原人。举进士,知洛阳县。转知昌州,时诏城蜀治,煦以蜀地负山带水,一旦毁篱垣而兴版筑,其费巨万,非民力所堪,请但筑土城。转运使即移诸郡如其议。徙清平军使。为御史台推直官,乞外迁,知濮、合二州。合居涪、汉间,夏秋患于淫潦,煦筑东堤以禦之。赤水县盐井涸,奏蠲其赋。累官光禄卿,卒。

赵崇宪

《宋史·赵汝愚传》:汝愚子崇宪,字履常,知江州。郡民岁苦和籴,崇宪疏于朝,蠲之。且转籴旁郡谷别廪储之,以备岁俭。瑞昌民负茶引钱,新旧累积,为一十七万有奇,皆困不能偿,死则以责其子孙犹弗贷。会新券行,视旧价几倍蓰,崇宪叹曰:负茶之民愈困矣。亟请以新券一偿旧券二,诏从之。盖受赐者千馀家,刻石以纪其事。修阪塘以广溉灌,凡数千所。提举江西常平兼权隆兴府及帅漕司事,迁转运判官仍兼帅事。

陈宓

《宋史本传》:宓,字师复,丞相俊卿之子。嘉定九年,知南康军。至官,岁大侵,奏蠲其赋十之九。会流民群集,宓就役之,筑江堤,而给其食。时造白鹿洞,与诸生讨论。改知南剑州。时大旱疫,蠲逋赋十数万,且弛新输三之一,躬率僚吏持钱粟药饵户给之。创延平书院,悉仿白鹿洞之规。知漳州,未行,闻宁宗崩,呜咽累日。亡何,请致仕。

赵景纬

《宋史本传》:景纬字德父,临安府于潜人。景定元年,知台州,至郡,以化民成俗为先务,首取陈述古《谕俗文》书示诸邑,且自为之说,使其民更相告谕、讽诵、服行,期无失坠。约束官吏扰民五事。取《孝经庶人章》为四言咏赞其义,使朝夕歌之,至有为之感涕者。举遗逸车若水、林正心于朝。旌孝行,作《训孝文》以励其俗。平重刑,惩哗讦,治豪横。建黄岩县社仓六十有六。浚河道九十里,筑堤路三十里。节浮费,为下户代输秋苗。奏蠲五邑坊河渡钱。期年之内,乞归田里者再。进考功郎官。

黄震

《宋史本传》:震,字东发,庆元府慈溪人。抚州饥起,震知其州,单车疾驰,中道约富人耆老集城中,毋过某日。至则大书闭粜者藉,彊籴者斩揭于市,坐驿舍署文书,不入州治,不抑米价,价日损。亲煮粥食饿者。请于朝,给爵赏旌劳者,而后入视州事。转运司下州籴米七万石,震曰:民生蹶矣,岂宜重困之。以没官田三庄所入应之。若补刻《六经》《仪礼》,修复朱熹祠,树晏殊里门曰旧学坊,制祭社稷器,复风雷祀,劝民种麦,禁竞渡船,焚千三百馀艘,用其丁铁创军营五百间,皆善政也。诏增秩,遂升提举常平仓司。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六百三十七卷目录

 州牧部名臣列传六
  金
  沈璋       移剌益
  抹然公
  元
  段直       王君玉
  刘天孚      高仁
  任立       林兴祖
  赵致安
  明
  吴履       顾光远
  吴去疾      余彦诚
  刘秩       刘纲
  胡琳       李湘
  王仕锡      余徽
  范希正      范衷
  袁宁       王汝绩
  张廉       燕云
  杨秘       周健
  张需       王约
  蔡瑛       汪溥
  傅皓       何淡
  吴孟俅      熊一定
  何浚       陆伟
  蒋容       毕用
  傅鼐       李愚
  薛敬之      樊继
  冯琨       邵宝
  田铎       李缉
  宋礼       董豫
  乔木       赵崇贤
  李鸿       杜彪
  范渊       王诏
  萧文清      贺盛瑞
  张稽古      汤希闵
  胡希琼      唐侃
  唐执中      徐美
  陆万垓      洪邦光
  袁       张文柱
  常真杰      颜志邦
  俞审       何邦渐
  石汝莹      李钟元
  孙慈       侯应瑜
  王蕣徵      程良符
  陈应期      王四维
  聂维挺

官常典第六百三十七卷

州牧部名臣列传六

沈璋

《金史本传》:璋字之达,奉圣州人。为山西路都转运副使,加卫尉卿。权知潞州事。璋至,招复逋逃,赈养困饿,收其横尸葬之。民颇安辑。初,贼据潞城,潞之军当坐者七百人,帅府牒璋尽诛之,璋不从。帅府闻之,大怒,召璋,且欲杀璋,左右震恐,璋颜色不动,从容对曰:招亡抚存,璋之职也。此辈初无叛心,盖为贼所胁,有不得已者,故招之复来。今欲杀之,是杀降也。苟利于众,璋死何憾。少顷,帅府怒解。召潞军曰:吾始命戮汝,今汝使君活尔矣。皆感泣而去。朝廷闻而嘉之,拜左谏议大夫,知潞州事。百姓为之立祠。移知忻州,改同知太原尹。

移剌益

《金史本传》:益,字子迁,明昌三年,畿内饥,擢授霸州刺史,同授刺史者十一人,既入谢,诏谕之曰:亲民之职,惟在守令,比岁民饥,故遣卿等往抚育之。其资序有过者有弗及者,朕不计此,但以材选,尔其知之。既至,首出俸粟以食饥者,于是倅以下及郡人递出粟以佐之,且命属县视以为法,多所全活。郡东南有堤久颓圮,水屡为害,益增修之,民以为便,为益立祠。

抹然公

《陕西通志》:公,天雄人。太和中,知乾州。乾素难治,公夙夜在公,急则施之以宽,期于合理。宾礼贤能,发擿奸伏,吏民畏服。比年旱,蝗飞蔽天,境内禾稼,未尝少伤。诸县土贼作乱,四郊人迹断绝。公设乡兵严关防,高城垒,浚池隍,戎器战具,一切缮完,无不精锐。贼闻风解散。平政理讼,帅之以身,民安于田里,无有愁怨者。

段直

《元史·良吏传》:直,字正卿,泽州晋城人。至元十一年,河北、河东、山东盗贼充斥,直聚乡党族属,结垒自保。世祖命大将掠地晋城,直以其众归之,幕府承制,署直潞州元帅府右监军。其后论功行赏,分土世守,命直佩金符,为泽州长官。泽民多避兵未还者,直命籍其田庐于亲戚邻人之户,且约曰:俟业主至,当析而归之。逃民闻之,多来还者,命归其田庐如约,民得安业。素无产者,则出粟赈之;为他郡所俘掠者,出财购之;以兵死而暴露者,收而瘗之。未几,泽为乐土。大修孔子庙,割田千亩,置书万卷,迎儒士李俊民为师,以招延四方来学者。不五六年,学之士子,以通经被选者,百二十有二人。多有惠政。朝廷特命提举本州学校事,未拜而卒。

王君玉

《畿辅通志》:君玉,字国宝,武清人。刺遂州,政尚宽简。尝一仆一马,出郊督民植桑。徐河决,修筑,掘民田,君玉不忍,割俸金五十缗,买地,取土,民无害焉。秋,螟,至明年,遣使赈贷,使至其境,以民无饥色,不给。君玉曰:东作方兴,嗷嗷待哺。苟或不给,立见沟壑。慷慨流涕,使者感动。以楮币五万缗赈之,民感德焉。

刘天孚

《河南通志》:天孚,大名人。至元中,知许州。时检核屯田,临颍邓艾口民稻田三百顷,有欲指为右屯者。天孚为辨其非,乃止。岁大旱,祷,即雨。野有蝗,令民出捕,俄群乌来啄,蝗为尽。明年,麦熟。时蟊忽生大华,虫尽嚼之。许人立碑颂焉。

高仁

《苏州府志》:仁,字寿之,济南人。延祐元年,知吴江州。以大义开晓百姓,哗健束手,而怙终贼刑。岁役,先钜室力称事。办行省赈杭饥民,增粜三万石。仁抗言,州小,数已溢,不可增。盐运司课亏省,委仁诣浙西,取诸民补之。仁言,民贫不可妄动,动且有外虞,皆不能夺。事并寝。延祐二年,经理田粮,省檄仁往丹阳、金坛两县,两县旧公田虚额七千,仁曰:朝廷岂利无田之租哉。阅实悉除之。

任立

《苏州府志》:立,字周卿。延祐二年,知嘉定州。主儒术,而吏法明练,廉正不阿。尝释冤狱四十九人,全活饥民六千馀户。

林兴祖

《元史·良吏传》:兴祖,字宗起,福州罗源人。至治二年,登进士,三迁而知铅山州。铅山素多造伪钞者,豪民吴友文为之魁,远至江淮、燕蓟,莫不行使。友文奸黠悍鸷,因伪造致富,乃分遣恶少四五十人,为吏于有司,伺有欲告之者,辄先事戕之,前后杀人甚众,夺人妻女十一人为妾,民罹其害,衔冤不敢诉者十馀年。兴祖至官,曰:此害不除,何以牧民。即张榜禁伪造者,且立赏募民首告。俄有告者至,佯以不实斥去;又有告获伪造二人并赃者,乃鞫之,款成。友文自至官,为之营救,兴祖命并执之。须臾,来诉友文者百馀人,择其重罪一二事鞫之,狱立具,逮捕其党二百馀人,悉寘之法。民害既去,政声籍甚。

赵致安

《畿辅通志》:致安,中山人。至正五年,牧守云州,轻徭役,均赋税,减刑狱,招流亡,戢盗贼,民咸安之。岁大旱,斋戒祷于州神,祷毕即雨。人谓为牧守雨。及得代,民诣阙请留。不报,乃涕泣以还。

吴履

《明外史·循吏传》:履,字德基,兰溪人。知潍州。民畜官驴四十匹,郡守嫌其孳息少,欲责偿。履曰:驴所产止此,安从增。且国家富极四海,为吏者,宜培养民生,去其疾苦,宁少数匹驴耶。守感其言,并他县已徵者,亦罢之。山东民多以牛羊代秋税,履与民计曰:牛羊有死瘠患,不如输粟便。他日,上官令民送牛羊陕西,驱走二千里多破产,潍以支粟独完。已而郡牒,役潍千人部送邻县牛。履曰:民送己牛,虽劳不怨。今代他人脱道中牛,死谁当偿者。郡无以难也。履为吏,不求威名,以爱利为本。尤重狱事,有讼召而面直之,释其怒,乃已,不忍置之于狱。狱屡空。越二年,会改潍为县召还,潍民遮道号泣,乞其履归事之。

顾光远 吴去疾

《明外史·循吏传》:光远,苏州嘉定人。太祖初,擢龙阳知州。招流亡,祛蠹弊,民赖苏息。越二年,改知泰和州。龙阳老稚,遮道号泣。既至泰和,知其民好讼,难治。乃为长榜,劝谕谆切,民争来观。观已,去不讼者十之二,其他来讼者,俾思三日,然后投牒。未及三日,去不讼者又十之六。其真负冤者,始为疏理,悔而愿止者,听之。甫两月,民不复讼。吏畏其精敏,亦不敢舞文病民。境有虎患,时方禁军器,民无以禦,诉于光远。光远草檄告之神,虎为远遁。久之,部内大治。舆人颂之。先光远知泰和者,安庆吴去疾,有惠政。州人语良牧者,必以二人为举首云。

余彦诚

《明外史·循吏传》:彦诚,德兴人。知安陆州,以征税愆期,当就逮。其父老伏阙稽首,言彦诚虽缓于催科,实勤于抚字,乞还之安陆,终惠小民。太祖即赐宴加赏,遣还职,其父老亦预宴。久之,以课最,擢知永州府。

刘秩

《南昌郡乘》:秩,字伯序,丰城人。洪武初,升崇明知州。民素苦酒税繁重,及涂田未成,而赋有额。秩至,俱奏蠲之。夏无麦,复请估钱帛以输,仍减户口食盐,估米三万石有奇。民大悦,为立生祠。未几,以诬被谪。幼子年十二诣阙讼冤,上亲鞫实,斩诬者。秩竟弃官归。

刘纲

《明外史·循吏传》:纲,字文纪,禹州人。第建文二年进士,除陕西府谷知县。政教兼举,颂声大作。迁陕西宁州知州。初为府谷颇尚威严,及至,宁以久敝之地,因俗为治,导民播种之,方隆学校,均徭赋,兴屯练武,废坠俱兴。以内艰去。代者已至,民诣阙乞留,诏乘传还任。纲益慎狱缓罚,民不忍犯。州有龙尾湫,时出光怪,远近以为妖。纲伺其光,动手射之,应弦而灭。泄其水,巨鼋也。一日,行野中,值横石为矼,马惊不敢度,谛视之,则范仲淹所撰狄仁杰碑也。即起竖之,立祠祀焉。后丁外艰。考绩者数,皆以州人奏留。仁宗朝特赐玺书褒异,进四品俸服。尝至京师,帝亲召问,劳以酒馔。时人以为荣。正统中,以老乞休,章数上,始得请。年七十矣。居宁三十四年,规模整肃如一日。去之时,哭声震野。宁旧有六君子祠,祀狄仁杰以下,尝为刺史者,至是生祠纲其中,改曰七君子祠。纲家居十馀年,宁民问遗踵至。其卒,多裹粮致吊者。明兴以来,为州之久得民心之深,无纲如也。

胡琳

《安陆府志》:琳,永乐初,任易州守。戢盗驭民,境内晏然。遇事尽理,无不当情法,人以神君称之。卒,葬州之南台,其墓每年自长,竟成大冢。

李湘

《明外史·循吏传》:湘,字永怀,泰和人。永乐中,都察院。以才擢东平知州,笃志爱民,常禄外一无所取,勤于治事,训戒吏民若家人,然未尝轻施笞罚。有所徵发,必覈丁产厚薄,城东有大村坝,源出岱山,雨潦辄为民患,奏发丁夫堤之。州及所辖五邑,地多荒芜,力督民垦辟,公私皆实。遇歉岁,恃以无困。增修学舍,崇兴教化,即坛庙公宇,罔或不新。会旧官还任,将解去。民群诉于朝,乞留帝从其请。成祖晚年数北征,令山东长吏督民转饷,道远多死亡,惟东平人无失所。奸民有为驿牌长,及任,讯察之役者,积为蠹弊。湘斥之,其人怒伺湘过,无所得,以苛敛民财,讦于布政司。县民千三百人走诉巡按御史,暨布、按二司,力白其冤。耆老七十人复奔伏阙下,发奸人诬陷状。及布政司系湘入都,又有耆老九十人随湘称枉。通政司以闻,下刑曹阅实,乃复湘官,而抵奸民于法。既还,善政益敷,上下相亲若父子。涖州十馀年,至正统初,诏大臣举郡守,尚书胡濙以湘应,遂擢怀庆知府。东平民挽留不可得扶携老幼,泣送数十里。

王仕锡

《无为州志》:仕锡,江西建昌府南城县人。永乐二十三年,任知州。处己公平,虑事周密,兴学劝农,修废举坠,有古循良风。今之公署、桥梁、庠舍、祠宇,无一非所刱葺者。正统二年,有芝草生厅前,时谓德政所致。任满,民不忍其去,赴愬当道借留之,复任九年。

余徽

《黟县志》:徽,西隅人。宣德七年,授祁州知州。革弊安民,务兴教化。正统二年,州内麦秀二岐,表进,朝廷旌异之。凡州治颓圮,学校废坏,举加修葺,四野不惊。刑讼简约。莅政七年,卒于官。

范希正

《明外史·循吏传》:希正,字以贞,吴县人。正统十年冬,巡抚张骥析曹县,置曹州,以希正知州事。报可。时百务刱始,希正悉心经画,诸城池街市、学校、坛庙、廨宇,建置维新,民不知扰。十四年秋,边事起,朝命徵官马急,民无以偿,汹汹思窜。希正集里老慰谕,为设策买补九十馀匹民,益欢悦。其治州大得人和。又再考,乃引年致仕。州人立祠祀焉。

范衷

《明外史·循吏传》:衷,字恭肃,丰城人。正统中知汝州。有令誉,居官以清节自持,恶衣恶食,妻子告乏,亦不顾,吏部尚书王直察举天下廉吏数人,衷为第一。

袁宁

《宝庆府志》:宁,新化人。正统中,以乡举,初任普安州知州。土官搆害地方,民将不逞。宁下车,悉孚以至诚,酋长怀金致贿,不受。久之,度难格,阴揭其害民事数千条,酋长觉,辄拥众胁之。宁从容却退。不数月,酋诛死,永革其袭,普民德焉。

王汝绩

《明外史·循吏传》:汝绩,金溪人。举于乡,为福建政和训导。九载,考最,用大臣荐,擢绛州知州。土陕赋重,人鲜知学,而健于讼。前此长吏,未有满考者。汝绩谓,民富则教行,而讼自息。乃劝民耕稼蚕桑,勿夺其时。尽垦不食之土,俾各种所宜,而督责其偷惰者。不数年,民业饶给,遂大修学宫,笃兴礼教,更广延师儒,训民间子弟,风化之美,延及邻邑。民以事至前者,悉告以敦本节用,孝弟礼让之道,恳款笃至,民多感化。自是争讼衰息,狱户屡空,盗贼亦绝。有所徵发,但书片纸示期,民自奔赴,田里晏然,无追呼之扰,犬不夜吠。尝有蝝生,将害稼,为虔祷于神,蝝即灭。民有积岁流移者,闻新政宽仁,皆扶老携幼而至。汝绩益加拊循,俾乐生兴事,人情大悦。景泰改元,九载满,民相率诣上官,乞留。汝绩力止之,乃已。将行,以暴疾卒。士民莫不哀悼。

张廉

《明外史·王汝绩传》:廉,字惟清,陕西咸宁人。永乐末,举于乡,授刑部照磨。历临汾县丞,蒲州判官,并有声。正统八年,蒲州缺知州,部民状廉贤能,乞即用之。御史暨布按二司,联章为民请,吏部言躐等难允。帝曰:能得民心,即良有司,正宜旌擢示劝,何躐等之有。遂擢任之。廉乃划刮积弊,自家及官,皆有检饬。教民作业以时,与民以信。凡赋调,不督而集力,扶善良,摧豪猾,其于学政,尤加意。久之,政平讼理,公庭寂然。日课吏读律,曰:非徒使知畏法,且令不暇游惰耳。治蒲十馀年,未尝行一非法事。遭内艰去。军民复合词乞留,朝议不可而止。

燕云

《明外史·循吏传》:云,陕西咸宁人。正统十一年,用巡抚于谦等荐,擢潞州知州。以善政闻。景泰初,御史谢琚言云及蒲州张廉并著廉能声,宜加旌异,为列城劝下,所司廉之。三年夏,坐事当调,部民三百馀人诣阙,奏其贤,即令还任。云治二县一州,慈祥宽简,理公事如其家,未尝轻施鞭挞,故所至得民。

杨秘

《明外史·燕云传》:秘,宣德初,知徐州,有异政。九载秩满,民不忍其去,先后诣巡按御史乞留,凡七百馀人。即军卫将卒,亦列状恳请。御史言于朝,下吏部核奏,乃进二秩,遣还。再历九载,民益习其政。既去而歌颂不衰。

周健

《明外史·燕云传》:健,钱塘人。永乐九年进士,官御史,坐言事,谪交趾下洪知县。宣德中,历全州知州。勤于民事,大著声绩。正统八年,三考皆最,当迁。部民千馀人走诉巡按御史,乞再任。御史以闻,帝从之,进秩二等。其后政愈有闻。

张需

《明外史·燕云传》:需,知霸州,抑奸豪,兴遗利,政绩大著。正统十年,举治行卓异,宴于礼部,赐宝钞袭衣。既还任,有牧马于州者,为民害。需执而治之,牧长走愬于中官王振,遂执下锦衣狱,谪戍边。时论咸不平,然莫敢救也。其后州人称良牧,必首需。

王约

《明外史·燕云传》:约知定州,得民誉。景泰二年春,丁忧解职。民二千五百馀人,言约持身端谨,涖政公勤。瓦剌入寇,多方捍禦,境赖以安。乞还之百姓。景帝报可。约既还,善政益著。五年夏,抚按官列状以闻,赐诰旌异。

蔡瑛

《广东通志》:瑛,字世杰,龙溪人。景泰四年,知连州。兴利革弊,政令严明,事关于民者,悉为之。所于学校,尤拳拳焉。殿庑廨宇,择地迁创,身自督率,不日告成。后擢广西平乐知府。

汪溥

《畿辅通志》:溥,景泰中,知蓟州。先是,龙池河壅塞久。溥莅任后,河忽不疏自通。稼有一本数穗者。邻境盛蝗,入蓟自死。人谓如古鲁公三异。

傅皓

《开封府志》:皓,字孔阳,祥符人。授通州同知。宽厚平易,在任八年,民惟恐擢去。通州守缺,百姓数千人叩阙,乞擢皓为守。上允之。通为水陆辐辏之地,勋戚宦寺田庄居大半,素号难治。一切裁以法,凡驿递船马馈遗,非度者,悉寝不行。邻郡遇有冤狱弗白者,咸赴所使者,愿下听断。上疏论户口、食盐、民钞,岁输官盐无给。不报。因通融里甲立,取盐法,后踵行之不废。有清军御史者,按郡捕得逃伍者,亲识即系之狱,遣行以代。皓叹曰:无罪而代戍,岂制耶。遂以情奏,竟免。改知济宁州,通民泣送数十里,攀恋不忍舍去。守济三年,节财爱民,惠政懋著。请老归汴。前后典郡二十三年,清慎无间始终云。

何淡

《明外史·循吏传》:淡,字中美,广东顺德人。天顺元年进士,授滨州知州。值旱蝗之后,以劝相耕农为首务,有病民者,一切罢之。粮役以贫富为差,书为由帖,预给之,得以菽麦布帛折纳,由是赋不督而集。取吕氏乡约,教民榜乡,择一老人亲为讲说,俾劝诲闾里。季一稽考,有不率者,召乡老,泣,谓之曰:吾不能化若与,若不能化乡,其罪均然,吾罪首也。倘三犯,当自劾去矣。各惭谢而退。有过,相责让,讼为之稀。乃新学宫,修礼器,聘师儒,日夕教督。始,士习鄙悍,至是甲第郁兴,廉明仁恕,政务毕举。以内难去。士庶泣送万人,知其清贫,醵钱二十万为赙,又谓淡素廉,必不肯受,乃付一耆老,令踰境至临清致之。淡正色固拒,耆老还,悉散于众,不匿一钱,盖化于淡也。后肖像祀之龚遂祠。

吴孟俅

《明外史·循吏传》:孟俅,琼州定安人。景泰七年,举于乡。成化中,授广西宾州知州。政济宽猛,吏民畏怀。州有九寨蛮,屡肆寇掠,急之则散,缓则复出,州人苦之。孟俅单骑入寨,开示祸福,许入城市贸易,第不得带弓矢刀剑。蛮人悦,皆罗拜,愿受约束。一境遂安。上官交荐,进秩二等。弘治初,以亲丧去官。八寨蛮及南丹宾州二卫所将卒,相率陈状,愿得孟俅还任。总督秦纮以闻,孝宗许之。州益大治。

熊一定

《岳州府志》:一定,字广恒,丰城人。知澧州,性抗直,政尚严厉,吏民畏之。新洲旧有空牧地,藩府欲夺其利,一定婉辞。启闻卒弛其禁,九溪土酋,杀良民,一定承檄按问,伏其辜。任澧七年,积粟万斛。岁荒,民赖以济。

何浚

《畿辅通志》:浚,河南灵宝人。天顺间,由象州改知赵州,敷仁布惠,不尚鞭笞。值岁饥,赈济有法,民无流移。权要侵民地,力疏于朝,卒复民业。又起城西关厢,以便往来。凿井泉,以溉田稼。新学校,以正士习。历任六年,民感戴如父母。引年家居,赵人岁遣人问馈。及卒,男女巷哭者三日,皆置位祠之。

陆伟

《山西通志》:伟,字仲奇,钱塘人。成化初,授泽州知州。时州罹荐饥,人相食。伟奏发内帑,沿门赈救,全活数万人。人绘像而生祀之。州多宗室,分封和买,并吞之害,其来已久。岁时禄米后输,辱及官吏。伟悉裁之以法,世家大族,武断乡曲,凌轹闾左者,皆禁不得肆。请托一切不行,因相衔之,思嫁祸于伟,嗾宗室诬奏数事,下三法司勘谳,诏使至,州民无老少,填塞街巷称冤。使者得其实,事白。比去,犹慰之曰:毋以此自沮。州有宁山卫,军民杂处,恒患不靖。伟摄之以威,彼此帖然。总镇中贵,岁有祗候之索,所属争先取容,伟独不与。久之,政通人和。曰:民可使,废可兴也。乃葺州治,新儒学。州旧有明道程先生祠,伟曰:先生岂泛然名宦循吏哉。阔其祠至于漏泽园。常平诸仓路涂桥梁,靡不备举。致仕归,州民攀留数十里不绝,车至不得行。多泣下者。

蒋容

《武进县志》:容,字德夫,成化壬辰进士,授蒲州知州。以忧归。起补潞州。藩府军校,恣横不法,容引绳批根,不少贷。左右激王奏徵诣阙,潞民随之者二千馀人,累疏讼冤,容竟得白。更罪诸藩僚,改容潼川州。未几,重庆守阙,中涓镇蜀者,讽使纳贿迁守。容力拒之,由是忤珰。谢官归。

毕用

《河南通志》:用,山东钜野人。成化中,知归德州。察民隐,课农桑,推奖善良,禁伏豪横。时黄河泛溢,溃堤薄城,居民散徙。用慰抚之,又筑月堤以障之,水不为害。是年,复奏免田租之半,民赖以安。会巨阉过郡,丞以下皆屈礼以见。用独长揖。阉怒,诬奏,逮系京师。法司直其理,诏令复任。

傅鼐

《陕西通志》:鼐,字天和,新河人。成化间,知秦州事。严以涖政,平以近民。除淫祀,戒游食,重农申教,祛灾弭盗。凡学校舍馆、坛壝、桥梁,以次修葺。上疏言救荒弭乱二十事,言皆剀切当旨,如议行于秦。秦人便之。

李愚

《开封府志》:愚,字克明,兰阳人。授澧州知州,以礼让,喻俗不规,规于簿书。期会之间,一郡尽化之。成化七年,茅冈宣慰等土司,乘刘千金之乱,出没剽掠。每过州境,戒侪类勿有所犯,其感格强暴类此。州俗女子过三十始嫁,愚檄属邑,俱依期婚娶。其贫不能举者,亦宜设法资之。一岁中,完娶者二千馀家。巡抚吴琛闻之,以束帛劳异。改知晋州。值岁凶,赈恤不遗馀力。是年,复大水。愚上疏言事,上震怒,逮系京师。顷之,上感悟,诏释愚,出宫女五百人。愚既还职,益自振励。会妖贼桑冲作乱,愚以计擒之。上嘉其能。

薛敬之

《山西通志》:敬之,渭南人。成化间,任应州。有学行,务抚恤小民,循行阡陌,察民乏谷种者,助之,又买牛给民,令孳息为耕具。由是邑无惰民,野无荒土,积四万馀石。流民闻而复业,有三百馀家。南山有虎患,为文祭之,旬日间,虎死于壑。平地有暴水涌出,敬之,望水拜祷,水即泄回。作兴学校,节省里甲,政事文章,俱擅优长。时称为关西夫子。升金华同知。

樊继

《江宁府志》:继,字景昭,句容人。任南康教谕。少保杨士奇荐升兴国知州。毁淫祠,崇正学,以德化民,至于成俗。尝筑堤障水,以利百姓。有虎为患,祷于城隍,两虎自斗而死。正统间,致政归。郡人号其所筑之堤,曰樊公堤。

冯琨

《苏州府志》:琨,字君美,昆山人。知蓟州。州民以牧马为耕作,每户承马若干匹,给草场若干亩,而勋戚贵珰有悉攘其地为庄园者。琨至,按籍覈之,尽还本户。勋贵怒,诬奏琨,逮下诏狱。琨列主名几何,影占几何,为孝宗分别言之。上咨嗟良久,曰:好个知州。即令复职。武宗初,逆瑾用事,再起前狱,收下锦衣鍜鍊之,两讯,杖八十,绝而复苏。蓟民竞守圜土,挈榼馈饷者不绝。适有僧言于瑾曰:冯知州惟饮蓟州一杯水耳。瑾愕然,乃得释,复还蓟州。

邵宝

《开封府志》:宝,字国贤,直隶无锡人。成化末,知许州。先是,岁大饥,关陜流徙,至相食郡境。宝赈贷安辑,全活者甚众。又置政惠、总社二仓,岁储谷万馀石,民无荒虞。又有蒋马坡、花沟湖若干顷,皆膏腴地。民有妄献之藩府者,累岁争讼,逮数百人。按事者,欲为阿附,宝力诋之,乃白于台臣,竟不为所夺。在许凡八年,擢户部员外郎。

田铎

《明外史·循吏传》:铎,字振之,阳城人。成化十四年进士。授户部主事,历员外郎、郎中。弘治二年四川,饥奉命往赈事竣复命,坐误遗敕中语,谪蓬州知州。时经寇乱,前官设巡视乡正,与老人机兵下乡诇事,名为刺奸,实病民。铎至,悉罢之。视事三日,即斋沐祷雨,雨随降。有奸吏六人,积为民患,杖而逐之。盗数发,至入州城行劫。铎设策捕获,益增垒堞,申门禁,盗遂屏迹。州滨江民病涉,建大小二十四桥。三溪山高而无径,凿之为途,民免登陟者十五里。东南江有洲八十馀顷,居民樵采蓄牧其中,为豪右所据。铎夺而复之。民流他邑,遣人招徕,谕以免役三载,且恣耕山地,不增赋额。复业者无算。取前贤懿行为图说,悬之旌善亭,朔望,令老人聚童子诵习,而以时讲于州庭,人多归化。监司行部讶无投牒者,深嗟异之。每谒文庙,必与诸生讲论经史。庙庑圮,重为修葺。涖州八年,政声章彻。上官屡荐,擢广东按察佥事。

李缉

《明外史·循吏传》:缉,馀干人。弘治十四年,举于乡,以常州训导,擢濮州知州。缉仁恕明决,善伸滞恤枉,而详练于世故,人不能欺。大都与民省事,务求安全。州苦河患,岁调民修筑,力不堪。缉免其役,但徵役钱以待事,公私便之。稽覈丁产,尽得所隐漏,定为上中下三则,而役始均。修学校,亲为讲授。诸生有庐墓以毁死,而妻殉之者。请于朝祠,祀焉。大旱,民绝食,亟发廪赈救,民忘其饥。秩满,移泉州府同知。

宋礼

《莱州府志》:礼,字以和,河南叶人。知平庆州。持身端谨,涖政严明。兴学校,增户口,令行禁止,道不拾遗。居官八载,治为东藩第一。卒于官,民号泣如丧考妣。至今思慕不忘。

董豫

《长沙府志》:豫,弘治中,以主事谪知茶陵。性清强,无少阿避。州多善讼,捕其尤,寘之法。科举士弗振者,三十年,聘名士二人为师,择弟子员受学焉。学宫址弗利,相善地改之。人士彬彬起。岁旱,奏减租者再。田有界永新者,彼袭而夺之,赋则貱于茶之民也。豫两奏正之。藩司数派远运,违常格,檄正之,遂坐罢。故至于今,虽妇人童子,皆知有董公也。

乔木

《南阳府志》:木,字大用,新野人。知定州。覈欺隐地,均贫乏酌,赎银市牛种,招给流散,复业民,有再生乔父之谣。建正学书院,置薪米赡给书生。创修陂堰,人享其利,名其堤曰乔公堤。尝出行,道见一马伏车前,如诉状,遂随马,得尸,立辨其冤。人以为神。在郡八年,玺书褒奖,为直隶清官第一。

赵崇贤

《广德州志》:崇贤,正德四年,任广德州。时岁大侵,盗贼蜂起,多方绥缉,民赖以宁。与诸生阐晰道义,皆圣贤精蕴,方议津贴,建平军需,以助养马。公曰:马政派自草场,军需出于田亩。县民食田力,而州民为之纳税,非制也。亟白宪司,停止之。

李鸿

《畿辅通志》:鸿,陕西乾州人。正德六年,知深州。适霸上贼起,啸聚万众,纵横河北。闻贼徒至州,鸿率众登城,分僚属守四门,躬自提督,往来巡眺,昼夜弗寝。贼知不可克,辄自引去,一郡获全。以至兴学校,抚流移,百事修举。百姓德之。

杜彪

《无为州志》:彪,大名府魏县人。由举人,任知州。初下车,故为昏懦状,案牍多积,狱系亦繁,吏胥以为可欺。久之,情弊灼然,乃振纲纪,均赋役,锄强扶弱,奸豪敛迹。以廉能名一时。至今民多诵之。

范渊

《郴州志》:渊,字君山,历官刑部郎中。隆冬,见枷囚甚苦,疏陈五事,上皆嘉纳。正德四年,逆瑾擅权,两被系逮。左迁威州,见其风俗浇漓,叹曰:人心无不可教。乃作《化民训》十五条,反复晓告,嚣风遂变。又以边民不知学问,弟子不满三十,因择民间子弟七十馀人,群而教之。作《学训》十三条,亲为讲解。由是人咸知劝。后升云南副使,卒于官。

王诏

《明外史·循吏传》:诏,字孟宣,历城人。由乡举,为定州知州。州畿内地,且近边,徵发旁午,号难理。诏有才谞,诸务就绪。乃更约法,开示诚信。未几,釐弊殆尽。久之,犷犴息,政化大行。蜀生道其境者,遗橐装百金,诉于诏。诏曰:第往,当有为汝守者。往则果见一人守之。生曰:感君盛德,何不携而去。守者曰:人有弃子于道者,我侯不忍,为流涕,活之。我忍攫金,致君流落于侯之境哉。卒还之。御史来按部,猝入狱,见止二囚。深嗟异,注上考。州田多污莱,民贫不能市牛,为仿武侯木牛,用法以耕力,得半牛。治州三岁,迁开封府同知。

萧文清

《畿辅通志》:文清,庐陵人。嘉靖时,以举人授祁州守。发仓赈灾,全活甚众。筑堤种柳,号为木城。岁大旱,文清步祷,云数密而数为风散之。文清梦有鬼持幡招风,醒,观祠中土偶,如梦中鬼。因手碎之,毁其祠。风息,雨乃降。

贺盛瑞

《山西通志》:盛瑞,获嘉人。万历间,官工部,为内竖中伤,备兵鄜延迁任泽州。朴诚清正,不畏强禦。作兴学校,请减税粮,修饬城垣,裁冗员,清驿站,均收纳,禁淫祀,奖节义,尽心民社,不辞劳怨。以疾归,囊箧萧然。阖郡士民思之。

张稽古

《山西通志》:稽古,蒲城人。嘉靖间,任岢岚。赋性戆直,不畏强禦。时都御史杨顺,以诬杀沈经历事获罪,戍振武卫,仍肆贪淫不法。被奏,下御史问。御史知稽古强直,委讯焚香,誓天以公自矢,杨竟论死狱中。持身廉介,以冰檗著闻,人呼为谷米张。历按察司副使,晋常侍,固请游园,拒不就,委馈馔于沟中而还。其器其介如此。

汤希闵

《池州府志》:希闵,号舒滨,进士。授开州知州。明刑敕法,息讼劝耕,首缮城池,再清徭役,葺圣殿,兴学校。有权贵武断乡曲,州人胪其状以闻。希闵按法治之,不少阿。时有印马之苦,力请当道为之苏息。擢南户部。父老遮道流涕,为创生祠于北郭。

胡希琼

《武昌府志》:希琼,字子翼。嘉靖丙辰,授潼川知州。州领七邑,当孔道。琼负才敏练,厨传节省,吏畏民服。有盐井,开塞无时,逋赋愈积,而琼清弊窦课集,而人称便。有御史里居怙势,暴其乡人,以挠官法。希琼剪其羽翼,阴制之,使不得逞。会三殿灾,采大木,学宫有乔木数百章,议欲取之。希琼曰:奈何伐文庙以自功。别采得大本,视旁郡独先。竟以疾卒于任。州人思慕,举祀名宦。

唐侃

《济南府志》:侃,字廷直,镇江丹徒人。嘉靖己未,自永丰擢知武定。庭生瑞谷,一茎五颖,人以为清最所致。戊戌,世宗奉章圣梓宫葬承天府,道出山东,上官檄州县供应,邻境守令,藉此科敛而后往。侃独奉身以行,州民帖然。至德州,扈跸诸官以侃无馈遗,咸目为武定穷知州。

唐执中

《广西通志》:执中,滇昆明人。隆庆初,为永宁牧。是时巨贼虽已授首,然诸獞新附,犹桀骜不驯,或啸聚剽掠。发纵殄灭,更多方略,凡城池公署,修废举坠,俱身任其劳。且四境荆榛,田野荒芜。执中丈复里亩,招集流亡,而民皆安其业。永宁故边徼,数十年不睹文教。执中曰:民不知义,绥而诲之,此自今日首务。乃白之上官,设学校,延社师,选诸獞稍秀者,列之青衿。时人比之文翁云。任凡三年,运筹决策,动中机宜。后转郡丞去。百姓攀辕诵其功,不置。

徐美

《广东通志》:美,字忠甫,邵武人。隆庆初,知廉州。廪俸之外,纤介不私。一夕微行,有二妇张灯相谓曰:清哉,油若徐令公然。明旦,召,诘之曰:尔言余清,何徵。妇曰:阖郡同称,宁独小妇人乎。民有贫而愿出其妻者,问值几何,即捐金与之,遂夫妇如故。山寇陈龙周掠连阳二邑,戒其下毋犯贤太守境。美曰:皆吾赤子也。躬往招之,遂降其众数千。三年,擢承天府同知。未赴,卒。廉人无大小,咸丧之。

陆万垓

《福建通志》:万垓,字天溥,平湖人。隆庆二年,知福宁州。凡事剖决,瞬息成案。兵兴,增赋,力为节缩,岁省金六千有奇。客兵更戍,创造兵营于城外,处之编审图里,析并州城,大得民心。盐价涌贵,捕治鹾奸,以通盐法。每暇,进诸生谈文。在任四年,至今凡称善政者,必曰陆公。

洪邦光

《无为州志》:邦光,号宾吾,同安人。隆庆二年,知无为州。清贞卓练,州土田自唐公元立,折算之法,除养马免粮田外,一切岁办甚重,民间或田多赋寡,或无田包赔,从未得均。邦光延郡贤达,酌议申请,分为四则,一曰山圩田、滩田,其赋为秋粮。一曰山圩地、基场滩地,其赋为夏麦。一曰柴草石等山、荒冈、草滩,其税为丝绢。一曰潭沟塘垱,其税为糖油。各有差殊,税粮马价,照亩均摊,原额不失,民不称扰,至今垂为定例。去之日,攀辕者塞途。

《济南府志》,南直怀远人。万历五年,知泰安州。审户均田,郡有孳养种马四百匹,为民累。请上官奏闻,除之。捐俸买牛三百馀只,开荒田七十八顷,创立官庄数十所,招抚流移一千八百馀户,设法积谷一万三百馀石,以备荒歉。修学校,严武备,除窝囤,其他善政,又更仆难数云。

张文柱

《苏州府志》:文柱,字仲立。万历中,谒选,得临清知州。清,故冠带之冲,五方杂处,狡狯为奸。文柱取讦者于牍首,批其不直者九百馀纸,皆深见隐微,而存其直者。即日剖决,黠吏束手。监司某,驻节于州,令逻卒诇民间事,卒遂琐屑境中。文柱白请罢之。有秦氏族人,利其嫠妇之富,将诬以阴事。监司谋之文柱,文柱不可,曰:此阴事也。以族人一言而批决之,非长者事。监司出当道书示之,不为动,乃止。在清四年,以积劳暴卒。

常真杰

《广西通志》:真杰,恭城人。万历中,以清介,治邓川州。先是,邓有水患,莅邓者,率传舍视之。真杰愀然曰:奈何鱼鳖吾民也。乃捐俸,鸠工,筑堤以禦。邓旧有矿税,每岁入二千金,民苦之。真杰毅然力为奏免。郡人醵免金为寿,真杰正色曰:若以予为垄断者乎。既请免,又利之,是易注也。却之,置书院,延民间子弟读书其中。常夜呼酒,听书声,至鸡鸣不倦。一日,闻子懋中举乡荐首,即解印归。

颜志邦

《广西通志》:志邦,字小山,楚之茶陵人。万历间,由岁荐,累官至永宁刺史。性明决雅操,自持其政,不为刻核,不察苛细。然讼简刑平,庭无疑狱。犹喜俭朴葛巾,布袍,雅如诸生。时斥苞苴省冗费,不私一钱。虽市一蔬,未尝稍拂人情。宁人尝窃谓曰:颜侯惟饮吾宁一水耳。值久不雨,志邦从里民数辈,徒跣祷赤日中,亲历陇亩,忧形于色。未几,雨辄如注,岁遂大熟。民歌曰:此太守雨也。诸獞妇,多蓄蛊毒。志邦悉按之法,且为好言以谕之,其习遂除。更加意学校,慇勤造士,始终不懈。以丁内艰去。去之日,行李萧然,惟书数箧而已。百姓思之。

俞审

《太平府志》:审,号莘亩,万历举人。知横州。州介峒蛮,强悍难禦。审处置多方设立,化蛮生,使常诱导,遂驯服。州人为建祠立石。继调知澧州。澧为沅湘诸水泉壑所归,万历己卯夏,淫雨浃旬,州水噬城郭。审督舟人,救男女之漂没者,全活无算。又鸠工筑堤,以绝水患,名曰文梁堤,至今赖之。俗信尚巫鬼,审讲明圣谕,作孝弟、忠信、礼义、廉耻八行图解,劝导之。民俗一变。

何邦渐

《无为州志》:邦渐,号绍渠,云南浪穹人。选贡,判凤阳府,升无为知州。大荒之后,邦渐莅任,停征省役,发藏请赈,猾胥蠹民者,尽法釐剔,一时案无留牍。未越月,讼简吏稀,坐堂上弹琴驯鹤而已。于厅后浚一井,置亭其上,颜曰洗心。日延贤士,访民瘼,赋诗永日。先是,州有凤米纳凤阳仓,舟载车装,时有溺覆及露烂,吏索之苦,甚为民害。邦渐悉知凤阳二县,有漕米,亦苦北运。因力呈题请得旨,以二县米纳凤仓州粟,抵兑北运,时称两便。其所建置,有治前坊表、增饬六城、土垒重门、清复偃月池、修理黉宫、见龙桥,任未一载,调治邳州。滨行,卧辙者,皆深山穷谷,不到公府之老,相与掩关罢市,遮留浃旬而去。

石汝莹

《安陆府志》:汝莹,宿松人。由举人,万历年,任沔阳州事。家本素封,去楚甚近,一切供亿,皆取足于乡,扁舟载送,毫不以烦民间。小大之狱,听民和解,桁杨不设,几于刑措。莅任甫数月,病卒。舆车东还,百姓焚香遮送,哭声满路。

李钟元

《安陆府志》:钟元,字见心,万历辛丑进士。知陕西兴安州。下车,即力求所宜兴除,以舒民困。常单骑咨访属邑,议赈议蠲,上于所司,皆得请。州有大盗,固结数十年,公视事三月,即捕获渠魁,其党千馀,悉解散矣。良民董邦枝无大故,而一家定九辟,钟元百方解之,得末减。邦枝率老幼,焚香拜泣于庭。钟元曰:赖上司神明昭雪尔。于我何与也。卒于官。

孙慈

《无为州志》:慈,字生白,蕲水人。乡荐,万历三十八年,知无为州。莅任初,六曹案牍山积,公剖决如流,词讼纷呶,不烦数言,两造俱服。试士,拔其尤于墨池馆课之,亲为殿最。后登春秋榜者,皆其所赏识。有盗发觉于和州,扳及本州良民,勾提者视为奇货,贿得关文,将属餍焉。至丹墀下,沬趄不敢进。比投关文,慈数言洞中其隐,本差汗下,曰:真神明也。阅半载,民几无讼。诸曹群役投牒告退,赐民八十以上者粟帛,亲诣其庐,惠孤恤贫。实称循吏。

侯应瑜

《济南府志》:应瑜,河南杞县人。万历四十四年,由举人,知泰安。在州七年,爱民如子。捐俸修庙学,及先贤祠宇,建义学,葺养济院,严季考,整乡约,徭粮漕米从民便。每春,劝农垦荒,贫者即给牛种。地当冲要,往来供亿。应瑜以官物措之,不扰里甲。壬戌,闻香贼乱,据邹滕二县,应瑜犒城守,设方略,获叛首刘三才,斩之。叛息民安。迄今父老传颂。

王蕣徵

《彰德府志》:蕣徵,字应甫。万历间,由教谕,升蒲州知州。蒲多强藩巨室,蕣徵一持之以法,遂为少师韩公所推重。州当西晋要冲,驿马派养民间,蕣徵为建官厂,以苏其困。解州有监盐之利,而岁修堰工,蒲独代受其累,民有鬻子女以供役者。为请于鹾使折入编户,以杜异时贻害。听断时,有以私干者,正色切责之,曰:狱者,民命所寄。宁失不经,何敢私鬻,以召天谴。郡中巨贵,欲假手以毙所怨者,蕣徵坚辞曰:此官得失甚易,敢杀人以媚人耶。时强藩侵民田,蕣徵履亩立界,使两情交得。又臬司某,好饬厨馔供邮客,以延声誉,行户不支。蕣徵销带质衣以给之,缘是拂其意,遂致仕归。太史李绍贤有厨馔日供邮客笑,甑尘谁为使君怜之句。盖当时实录云。

程良符

《广德州志》:良符,湖广孝感人。天启甲子,恩贡,由浙江天台县知县,升任州事。居官廉明,不事苛察,犴狴几空。尤加意作人,士类戴之。恒旸为灾,躬行步祷,大雨立澍。一时传为程公雨。

陈应期

《池州府志》:应期,以贡任永宁知州,为政廉恕,谙远情。邻州苗多仇杀,每奉檄,单骑入营,宣谕招抚,无不解散。凯口贼乱,督运六卫军饷,至不失期,委清各卫屯田,却常例千金。监司多其贤能,交章论荐。考最,进阶。乞恩终养,屡徵不起。

王四维

《畿辅通志》:四维,山西河曲人。拔贡,知涿州。立心光明正大,居官廉慎公勤,且刚毅有志操。天启年间,有旨建魏珰生祠,四维坚不奉诏。因被谪。珰败,补陕西邠州知州。
聂惟挺
《岳州府志》:惟挺,字虞赓,南昌举人。崇祯时,澧州刺史。体长而削,亢颡深目,百姓望而畏之。发奸擿伏,莫测所由。外明内宽,济敏以勤。动有方略,好为民利。故虽善怒,而不失民和。有贫不能娶者,为之助聘。士子不能应试者,赆之。任五年,殁于澧。澧人为立碑纪其事。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六百三十八卷目录

 州牧部艺文一
  领兖州牧表       后汉曹操
  幽冀刺史久阙疏       蔡邕
  州牧论           荀悦
  与豫章王嶷笺      南齐王俭
  遣使巡行州郡诏      梁武帝
  让骠骑扬州刺史表     简文帝
  为武陵王让扬州表      同前
  临雍州原减民间资教     同前
  图雍州贤能刺史教      同前
  王光禄为征南湘州诏     江淹
  柳仆射为南兖州诏      前人
  慰劳雍州诏         前人
  赐赦交州诏         前人
  建平王让右将军荆州刺史表  前人
  为萧骠骑让豫司二州表    前人
  为建平王拜右卫将军荆州刺史章
                前人
  梁武帝践祚与州郡敕     沈约
  为安陆王谢荆州章      前人
  谢敕使行江州事启      陆倕
  为雍州柳津请留刺史晋安王表 刘潜
  为安成王让江州表      前人
  陈武帝下州郡玺      陈徐陵
  为临川王嗣宗让陕州刺史表 唐李峤
  为窦孝谌让润州刺史表    前人
  让容州表          元结
  黔州刺史谢上表       吕颂
  赠崔复州序         韩愈
  连州刺史谢上表      刘禹锡
  苏州刺史谢上表       前人
  同州刺史谢上表       元稹
  黄州刺史谢上表       杜牧
  辞免知南康军状      宋朱熹
  辞免知漳州状        前人
  辞免知潭州状一       前人
  辞免知潭州状二       前人
 州牧部艺文二
  赠褚武良诗        晋傅咸
  赠顾交阯公贞        陆机
  沗役湘州与宣城吏民别  南齐谢朓
  示吏民          梁元帝
  后临荆州          同前
  别荆州吏民         同前
  赠张徐州谡         范云
  侍宴乐游苑送张徐州应诏诗  丘迟
  侍宴饯湘州刺史张缵    庾肩吾
  赠弟季式        北齐高昂
  赐诸州刺史以题座右    唐元宗
  赐崔日知往潞州       同前
  奉和圣制赐诸州刺史应制以题座右 张说
  送任郎中出守明州      岑参
  寄裴施州          杜甫
  寄杨五桂州谭        前人
  送贾阁老出汝州       前人
  江亭王阆州筵饯萧遂州    前人
  送鲜于万州迁巴州      前人
  潭州送韦员外牧韶州     前人
  将赴荆南寄别李剑州     前人
  送陵州路使君赴任      前人
  送梓州李使君之任      前人
  奉送王信州崟北归      前人
  送王使君自楚移越      刘商
  送沈康知常州      宋王安石
  送但能之守浔州       张栻
  送史馆李学士任和州    释惟凤
  送张兼素出知施宗州    明吴宽
  送高良新知归州       王鏊

官常典第六百三十八卷

州牧部艺文一

《领兖州牧表》后汉·曹操

入司兵校,出总符任,臣以累叶受恩,膺荷洪施,不敢顾命,是以将戈帅甲,顺天行诛,虽戮夷覆亡不暇,臣愧以兴隆之秩,功无所执,以伪假实,条不胜华,窃感讥诮,益以维谷。

《幽冀刺史久阙疏》蔡邕

臣闻国家置官,以职建名。臣愚浅小才,窃假阶级官。以议为名职,以郎为贵。智浅谋陋,无所献。替夙夜寤叹,忧悸怛惕。臣邕顿首死,罪伏见幽州,奕骑冀州,强弩为天下精兵,国家赡仗。四方有事,军师奋攻。未尝不办于二州也。顷者以来,连年馑荒。谷价一斛至六七百钱,故护乌桓校尉。夏育出征,鲜卑无功。而还士马死伤者万数,弓兵散亡,几尽生民之本。守禦之备,无一可恃。百姓元元流离,沟壑寇贼辈起。莫能禁讨,长吏寒心,朝不守夕。卒有他方之急,则役之不可驱使。自为寇卤则诛之,不可擒制。岂非可忧之难,三府选幽,冀二州刺史踰月不定。臣怪问其故,云:避三互十一州,有禁当取二州而已。二州之中,少素有威名之士,或拘限岁年不应选用。狐疑迟淹,两州空悬,万里萧条,无所管系。每冀州长吏,初除诏书,治严不过五日。今者刺史数旬,不选诚非其理愚。以为三互之禁。禁之薄者,以陛下威灵。申明禁令在任之人,岂不戒惧而当坐。设三互自生留阂邪,昔孝景时,梁人韩安国坐事,被刑起徒中为内史。武帝患东,越数反拜。故待诏会,稽朱买臣。宣帝时,患冀州有盗贼,故京兆尹张敞有罪逃命,上使使就家召为冀州刺史。安国徒隶,买臣郡民,皆还治其国。张敞亡命,擢授剧州,岂顾三互拘官簿得救时之便也。卒获其用,遗芳不灭。此先帝不误已,然之事三公明知二州之要,尤宜拣选。当越禁取能以救时,弊而不顾争臣之义。苟避轻微之科窃,见日月拘,忌选。既稽滞又未必审得其人。则二部蠢蠢将为,忧念愿陛下上,则先帝用三臣之法,蠲除近禁。其诸州刺史器用,可换者无拘日月。三互以差厥中,臣慺慺瞽言。惟陛下留神,再省三省。

《州牧论》荀悦

州牧数变易,非典也。古者诸侯之国,百里而已。故易曰:震惊百里,以象诸侯之国也。夫国小人众,易统也。古诸侯皆久其位,视民如子,爱国如家。于是建诸侯之贤者,以为牧。故以考绩黜陟,不统其正,不御其民。惠无所积,权无所并。故牧伯之位,宜合古也。惟周制为不然,大国不过五百里,而公侯伯子男以次小焉。今汉废诸侯之制,以郡县治民者,本以强干弱枝,一统。于上使权柄不分于下也。今之州牧,号为万里,总郡国威尊,势重与古之牧。伯同号异势,当周之末,天下战国,十有馀而周室寥矣。今牧伯之制,是近。今战国之迹,而无治民之实。刺史令为监御史,出督州郡而还奏事可矣。

《与豫章王嶷笺》南齐·王俭

旧楚萧条,仍岁多故,荒民散亡,寔须缉理。公临莅甫尔,英风惟穆,江、汉来苏,八荒慕义。自庾亮以来,荆州无复此美政。古人云:期月有成,而公旬日成化,岂不休哉。

《遣使巡行州郡诏》梁·武帝

昔哲王之宰世也,每岁卜征,躬事巡省,民俗政刑,罔不必逮。末代风凋,久旷兹典。虽欲肆远忘劳,究临幽仄,而居今行古,事未易从,所以日晏踟蹰,情同再抚。总总九州,远近民庶,或川路幽遐,或贫羸老疾,怀冤抱理,莫由自申,所以东海匹妇,致灾邦国,西土孤魂,登楼请诉。念此于怀,中夜太息。可分将命巡行州部。其有深冤钜害,抑郁无归,听诣使者,依源自列。庶以矜隐之念,昭被四方,逖听远闻,事均亲览。

《让骠骑扬州刺史表》简文帝

常愿亲侯就列,希同特进之班,角巾还第,不竞龙骧之赏,而天泽无涯,名器总集,窃以骠骑之官,既为上将,神州之重,实号中土。故以弹压六戎,冠冕九牧,岂止司隶绛节,金吾缇骑,况复任总皇畿,位重连率,骠骑之号,历选为重,元狩之中,始自去病,永平之建,特受刘苍,齐宪为公主所申,吴汉因群臣之举。

《为武陵王让扬州表》同前

臣延首青冥,倾心紫府,言非东里,诚譬北辰,而滔滔云汉,不被霈然之泽,郁郁仙居,方隔下臣之奏,周任量力,固请所陈,明主理夺,伏冀照许,臣闻系风捕影,涉求之路靡阶,玉马金舟,过远之资无托。

《临雍州原减民间资教》同前

诚欲投躯决堤,曝身求雨,九伐方弘,三驱未息,役爨之忧,兵家斯急,师兴之费,日用弥广,今春流既长,舻舳争前,转漕相追,馈粮不阙,义存矜急,无俟多费。

《图雍州贤能刺史教》同前

冀州表朱穆之象,太丘有陈寔之画,或有留爱士民,或有传芳史籍,昔越王镕金,尚思范蠡,汉军染画,犹高贾彪,矧彼前贤,宁忘景慕,可并图象厅事,以旌厥善。

《王光禄为征南湘州诏》江淹

门下衡岳,名区荆湘。奥壤自顷,凋弊绥抚。须贤侍中,光禄大夫。丹阳尹僧,虔德履淹。邃识局详,正冲素之。品朝望攸,归历职之庸。载怀佥听,往任沅湘馀惠在民。今宜重敷善政,申此懿绩。

《柳仆射为南兖州诏》前人

门下河兖,冲要维捍。中畿司牧之任,宜详其授。后将
军领军,新除尚书。左仆射涢,阳郡国公。世隆业体淹济思,情通敏功书王府。绩彰累任,必能宣弘恩政,威怀万里。虽哀疾毁顿,而礼有权夺。

《慰劳雍州诏》前人

皇帝谢镇军,宁蛮二府,雍州文武、士庶等。夫忠为令德,或感慨杀躯,信实美行,或殉义蹈节。而沈攸之小竖,反覆称逆,西藩袁粲,刘秉潜使相扇,遂拥据石头,并图庙社粲秉。既从王宪苍黎,同庆攸之孤州。蚁聚势必烬,灭刺史张敬。义气云腾,秣马星驱,全羽十万殄,兹氛鲸曾不旋,踵彼州南阳白水。将相遗风,忠烈之士,霜戈电发。但戎车暂动,念原未宁,冬寒卿皆无恙。

《赐赦交州诏》前人

门下交部,昔值时诐。负海不朝,因迷遂往归。款莫由今创制,万㝢烟煴造物,原刑四裔。泽浃中畿悯,彼边氓未均。王化宣弘远仁,荡以更始。可曲赦彼州,统内咸同。旷泰李叔,献一人即抚南土,其股肱文武,详材选推,并遣大使宣扬朝旨。

《建平王让右将军荆州刺史表》前人

茂宠乃临,炫夺彝典。巡恩镜饰,搅情震虑。臣闻该秩诏序,匪贤莫能孚。其职端维裂陕,非功无或滥。其选所以轮鞅国典,缔结民纽。五威咸平,四精或训者也。臣践行迷方试,业敝绪徒以缀采,宗莩承渥,帝席执圭载,笔亟荷出内,至乃曳组河县。蔑驯羽之化,鸣环京毂谢择鳞之政。声绩两无风,化双缺而龟纽,未剔玺书。频降复改,册湘区分瑞衡服。竟无贾琮,交部之廉,终乏郭伋,并壤之信。固以杂沓民,明湫隘身讽。不悟皇灵,再煇河海。重渥遂踰,恒采妄贲异等。荆门务要,方城任积水交沅澧,山通岷峨,襟带百县。萦抱七州上德,懋勋勘居斯地。宁臣胶固所宜膺荷,是以燋薄魂色惊迫心影。谨刷睿情置露弱志,伏愿陛下停旒弛琪。暂照琐曲,则铸才式弘练物。惟远王度,既清蒙识以泰不胜,惭懅屏营之情。

《为萧骠骑让豫司二州表》前人

臣某言臣倾心,驻气不蒙睿感忧。詟交镜中,寐再惊。臣闻国历,惟耀则藩。伯缉其才,朝纬伊序。则方率司,其度用能。璿纽弗亏,民教可变者也。臣自少器业,无闻弘大,误变燕鼎,超凭吴舟,托翰负组,假翼要琼。质图元素,文写青雘,爵富诸公,任高群彦。铨梁既失辐诮,所凑虽仄影毗。道徇身赞,德朝徽不昭民听具溢。岂非性力知限,鉴度有崖乘。兹而处犹惧紊辱之耻,况此以任何堪涌溢之赐。且董督条兴,皆非盛。古至乃河襄初授,或体兼上,才江表广任,或功为物首,臣绩陋于国不勤。睿朝宠集,若是非所克取,终抱寸襟重露。愚见伏愿,天铸广裁,地灵厚载。特垂蠲渥,使不矜盈,则藿质蓬性,庶无矫夺,不任匪晏之情。

《为建平王拜右卫将军荆州刺史章》前人


圭册停徽,车旗写曜。袭礼炫衷,迎恩震色。臣闻爵以能委命,以绩降亦有元云。结吹褒成熏之厚,朱箱累辙崇试宰之高。而臣纽组颁守,要玉备政绩。废江区声,隘河部浮。荣旷年叨光赊日,谅以具察。舆歌取镜,民诮不悟。皇德至凝,亭物帷幄。复使承官,楚封祗秩。漳土任班,河冀事亚。崤陕横术,辐辏殷民。讼积宁曰:明哲畴克胜,寄虽历丹局终惧。蒙咎不任铭,戴匪处之情。

《梁武帝践祚与州郡敕》沈约

钦惟邃古,爰及近代,虽禅代异时,而成功一揆,岂惟静民宁乱,实由符运总集,故能启业垂统,光宅区夏,齐氏兹昏诐,斯亡奄及,民命蠢蠢,倒悬非喻,朕大惧四海舟覆,二象云倾,亿兆与昆冈并燎,缙绅与蕴崇共日,永言悽悼,发愤经营,推锋投袂,电击风扫,藉上天之灵,因熊罴之用,德未半古,功侔前烈,齐氏既钦若虞夏,高揖万邦,兼以冥符先著,乐推攸在,幽显宅心,辞不获命,猥以虚寡,君临万国,川壑之怀,寤寐盈虑,方欲昧旦丕显,日昃忘劳,思与贤能,康济世道,卿拥旄万里,共治是寄,当求民瘼,留念狱市,威断以御强猾,仁惠以抚贫孤,使远近幽深,咸得其所,方虚位钦能,悬爵伫效,勿令汉代玺书,独行于自古,晋世班条,靡用于兹日,想加克勉,副其侧席。

《为安陆王谢荆州章》前人

臣托景宸区,早延休宠身。班帝穆爵首,藩圭好礼。惭河敦诗,愧楚悬旆。出关徒违,绛阙摐金。入济识谢,戎麾而照。临弥广复,叨匪服纪。南形胜任,总上游西,纬岷邛北。维崤陕六辔,在手犹或称难,群牧禀威,兹道孰易。是以摅情,陆白布款,幄垂霄途,严远事隔,披照腆冒。斯颜膺此,谬荷祗奉,兢惧罔知攸记。

《谢敕使行江州事启》陆倕

封畛遐旷,廛井奥实,陆海神皋,偏属兹境,兼以茂亲明德,维翰作镇,宣述条教,匡赞盛猷,自非问望兼逢,宁可擢膺嘉举。

《为雍州柳津请留刺史晋安王表》刘潜

楚备宝臣,秦兵不入,齐多君子,魏珠耻照,足使文公惧而侧席,孟轲叹而废寝,敢言借寇之愿,切望申耿之恩,陛下昔在潜龙,因兹或跃,固以陋膴膴于周原,包匆㖄之佳气,昔次君出抚,近驾班轮,乔卿在政,遥授衮服焉,冯熊轼而督盗,御龙章而行部,无亏燮理,有光司牧。

《为安成王让江州表》前人

臣闻失晨之鸡,虽不忘于改旦,败驾之马,终取忸于衔镳,臣昔牧淮岱,皇风咫尺,一变至道,易以为政,而乱政莫理,美锦徒伤,岂可复宣六条,阐化千里。

《陈武帝下州郡玺》陈徐陵

夫四正革代,商周所以应天。五胜相推,轩羲所以当运。梁德不造,丧乱积年。东夏奔腾,西都荡覆。萧勃干纪,非唯赵伦。侯景滔天踰,于刘载贞阳反篡贼。约连兵江左累属于鲜卑,金陵久非于梁国。自有氤氲,混沌之世。龙图凤纪之前,东汉兴平之初。西朝永嘉之乱,天下纷崩未有,若于梁朝者也。朕以虚薄,属当兴运,自昔登庸,首清诸越。徐门浪泊,靡不征行。浮海乘山,所在戡定。冒愬风尘,骋驰师旅。六延梁祀,十剪强寇。岂曰:人谋皆由天启。梁氏以天禄斯,改期运永终钦,若唐虞推其鼎玉,朕东西退让拜。手陈辞避舜子于箕山之阳,求支伯于沧洲之野。而公卿敦逼率土,翘惶天命难稽。遂享嘉祚今月乙亥,升礼大坛言念迁桐。但有惭德,自梁氏将末,频月亢阳,火运斯终秋霖奄。降翌日成礼,圆丘宿设埃。云晚霁星,象夜张朝景重,轮泫三危之膏,露晨光合,璧带五色之卿。云顾惟寡薄,弥惭休祉昧旦。丕显方思致治卿等。拥旄方岳相任,股肱剖符,名宇方寄。恤隐玉历,惟新念有欣庆,想深求民,瘼务在廉。平爱惠以抚孤贫,威刑以禦彊猾。若有萑蒲之盗,或犯戎商山谷之酋。擅彊幽险,皆从肆赦。咸使知闻,如或迷途。俾在无贷,今遣使人具宣往旨,念思善政,副此虚怀。

《为临川王嗣宗让陕州刺史表》唐·李峤

臣某言臣,谬延殊奖。改牧大藩,由中之诉已荐于宸,扆恤下之鉴未回于霄。极祗奉还命,启处失图。臣某诚惶诚恐,顿首顿首,死罪死罪。臣地则葭莩质,惟樗散实惭。淮南好古之意,有谢东平为善之乐。徒以攀光日月,藉庆云霄遂得升降。玉除佩服,金玺四科,取士本异贤良,五等建侯。自缘恩泽,常惧贻累。宗室取笑衣冠。上缺麟趾之风,下招鹈翼之刺。不谓圣慈,愈厚天造。弥隆收其十舍之才,委以六条之任。虽臻荣益观窃忭于如丝,而谬职妨贤顾惭于匪。〈一作筐〉服况神皋,名岳天府。上腴是殷,帝畿实始王化。东则二南作颂。有周召之馀风,西则三辅式歌望赵张之遗。迹顾循庸,昧本惭政,理将何以肃应殊典崇藩屏之位,继踵前良致京师之福。不能者止窃铭于夙,心非据必危敢忘于大。诫伏愿暂,纡圣鉴俯,收愚款。永怀至公之道,特寝曲私之泽。则符竹有寄长无尸素之讥,槱薪得才不失朝廷之序。无任惭惧之至,谨重诣朝。堂奉表陈请以闻。

《为窦孝谌让润州刺史表》前人

臣某言伏奉,恩制以臣为润州刺史,祗奉宠荣俯仰惭惕。臣某诚惶诚恐,顿首顿首,死罪死罪。臣尺泽轻生斗筲浅。〈一作贱〉品行非三德艺乏,四科属云雨曲成。山川广纳,遂得差肩,冕笏簉羽,鸳鹭自兼。〈一作秉〉司天地副象,河海空陪。九卿之末,讵达三礼之源。柏梁赋诗,徒述钟磬。槐市讲艺,更惭几杖当曰。〈一作用〉妨贤获罪,岂以称职为功。而皇矣。高临霈然,降泽乃为棘寺。还剖竹符,入奉千乘之尊,出当六条之寄。叨恩窃幸自初,洎末夫以下邑树风,是惟政本外台驱传,实总人极薛宣。以理剧有才,满岁加授龚,遂以拨繁无效数月,召还力选前献实资,共理安可使赤绶虚忝,素餐高咏,伏愿敦名器之实,绝过谬之私。更简良才言刈,其楚则山谷耆老,方怀树李之观,江湖吏人不起伐檀之刺。无任悚惧之至,谨诣朝堂奉表以闻。

《让容州表》元·结

臣结言臣伏奉,今月二十二日,敕授臣使持节,都督。容州诸军事守,容州刺史中丞,充本管经略,守捉使四月十六日敕到,二十一日发付。本道行营,臣实愚弱,谬当寄任,奉诏之日,不获。〈疑〉忧惧臣结。〈中谢〉臣闻孝于家者,忠于国以事君者,无所隐。臣有至,切不敢不言,臣实一身奉养老母,医药饮食,非臣不喜。臣暂违离则忧悸成疾,臣又多疾。近日加剧,前在道州,黾勉六岁,实无政理,多是假名。频请停官,使司不许。今臣所属之州,陷贼岁久颓,城古木远在,炎荒管内诸州多未宾伏,行营野次向十馀年,在臣一身为国,展效死当不避,敢惮艰危。但以老母念臣疾疹日久时,方大暑南逾火山,举家漂泊,寄在湖上。单车将命赴于贼庭,臣将就路老母悲泣,闻者悽怆。臣心可知,臣欲扶持版舆南之合浦,则老母气力难于远行,臣欲奋不顾家,则母子之情,禽畜。犹有臣欲久辞老母,则又污辱名教。臣欲便不之官,又恐稽违诏命在臣,肝肠如煎如灼,昔徐庶心乱,先主不逼。令伯陈情晋武,允许君臣国家,万代为规伏,惟陛下以孝理万姓,慈育生类在臣情志,实堪矜悯。臣每读前史,见吴起游宦噬臂不归,温峤奉使绝裾而去,常恨不逢斯人使之殊死,臣所以冒犯圣旨,乞停今授待罪。私门长得奉养供给,井税臣之恳。愿尘黩天威,不胜惶恐,谨遣某官奉表,陈让以闻。

《黔州刺史谢上表》吕颂

臣某言伏,奉去年某月日,恩敕授臣使持节,都督黔州诸军事。守黔州刺史,兼御史中丞臣某。〈中谢〉臣以今年某月日到所部,上讫萤爝之光,无裨日月蝼蚁之理。谬厕丘山,臣素以凡庸幼乏师训,遭逢圣代志业无闻。往昔建中之初,尝备对扬之末。臣于延英殿献,大礼赋一首。特奉恩旨,令臣自读,天颜咫尺,刍鄙必闻一览,繁词三蒙,眷奖宣付史馆列。在图书此微臣之荣一也。寻属贼臣希烈上表,臣奉诏奔驰。因兹沦陷,臣忍死效节,偷生竭忠,分士伍以弱枝,献土地以强干。当元凶授首之际,乱兵害帅之时,玉石不分,生杀未定。初则传臣及祸,后乃知臣仅存。陛下分命,宰臣念形于色。始临轩而出,涕终省表而再欢。君上之慈,古今未有此。微臣之荣二也。妖氛即殄飞,诏追臣就拜银青,仍加金印授官华省列位。圣朝万死之中,再肉白骨九原之下。独见青天,此微臣之荣三也。去岁季春,陛下与太子诸王赋诗,见宴中书宣付遍示百寮,凡在臣下无不奉和擢,居第一。唯臣一人独荷殊旌,乃蒙厚锡光生,御札荣。溢天衢,百辟具瞻万人传诵,此微臣之荣四也。臣本书生,谬登清秩始,详刑政旋改辖司,陛下不念愚蒙,擢臣非次草奏之地,忽降旌旄郎署之间。遽迁方镇,此微臣之荣五也。臣闻受寄崇者,其勋大荷恩重者,其感深。今臣无迹可称,无功可纪。累承睿渥叨冒,宠章草木逢春,罔答阳和之煦,昆虫启蛰宁知天地之仁,将何以受。陛下非次之恩,答陛下殊常之造,臣伏以黔巫远僻山洞,阻深地极荒陬,人多逋梗不生,五谷不识。桑蚕迫之则鸟兽同群,缓之则木石为伍。臣谨当申明朝典,宣布皇慈,扇以仁义之风,谕以君臣之道。俾知教化,或渐庶几誓安,远人永清殊俗,臣无任荷恩宠之至。

《赠崔复州序》韩愈

有地数百里,趋走之吏自长。史司马以下数十人,其禄足以仁。其三族及其朋友,故旧乐乎。心则一境之人喜,不乐乎。心则一境之人,惧丈夫官至刺史,亦荣矣。虽然幽远之小民,其足迹未尝,至城邑苟有不得。其所能自直于乡里之吏者,鲜矣。况能自辨于县吏乎,能自辨于县吏者鲜矣。况能自辨于刺史之庭乎。由是刺史有所不闻,小民有所不宣。赋有常而民产无恒,水旱疠疫之不期,民之丰约悬于州县。令不以言连帅,不以信民就穷。而敛愈急,吾见刺史之难为也。崔君为复州,其连帅则于公,崔君之仁,足以苏复人。于公之贤,足以庸崔君。有刺史之荣,而无其难为者,将在于此乎。愈尝辱于公之知,而旧游于崔君,庆复人之将,蒙其休泽也,于是乎言。

《连州刺史谢上表》刘禹锡

臣某言伏奉,去年三月七日制授。臣使持节,连州刺史恭承睿旨。跪奉诏书,皇恩重于丘山,圣泽深于雨露。抃舞失次,神魂再扬。诚欢诚惧,顿首顿首。臣性本愚拙,谬学文词,幸遇休明累登科第,出身入仕,并不因人德。宗临御之时,臣忝御史陛下龙飞之日,臣忝郎官恭守章程,勤修职业。权臣奏用,盖闻虚名,实非曲求,可以覆视迹卑易,枉无路自明。亦缘臣有微才,所以嫉臣者,众竞生口语。广肆谬加,伏赖陛下至仁。特从宽典,举以缘坐。贬佐遐藩,屡易星霜。频经恩赦,犬马怀恋。寝兴匪宁,惟读佛经。愿延圣算,昨蒙诏命。追赴上都,随例授官。俾居远郡,在臣之分。荣幸已多,伏荷陛下孝理弘深。皇明照烛,哀臣老母羸疾,悯臣一身零丁。特降新恩,移臣善郡光荣,广被母子再生。凡在人臣,皆感圣德。凡为人子,皆荷圣慈。岂惟贱臣独蒙恩造,不觉喜极至于涕零。昔殷王俯念于前,禽且闻解网。汉帝有哀于少,女爰命罢刑方之圣。朝不足多,尚感召和气。慰安群生非臣陨越,所能上报伏以南方疠疾。多在夏中,自发郴州,便染瘴疟。扶策在道,不敢停留。即以今月十一日到州,上讫谨宣圣旨,以示远人恭述诏条。所期安复无任,感恩恋阙之至。

《苏州刺史谢上表》前人

臣某言伏奉制书,授臣苏州刺史。始从郎署出领,郡长承命,若惊省躬增感臣某。〈中谢〉伏惟皇帝陛下受上兀之眷,佑扬列圣之耿。光大康黎元慎择牧,守德音,每发品物咸苏臣本书生,素无党援谬以薄。伎三登文科,德宗皇帝擢为御史。在台三载,例转省官。永贞之初,权臣领务遂奏录。用盖闻虚名,惟守职业。实无朋附,竟坐飞语。贬在遐藩,宪宗皇帝后知事情,却授刺史。凡历外任二十馀年,伏遇陛下应运,重光物无废。滞收拾耆,旧尘忝班行。既幸逢时,常思展效。在集贤院四换星霜,供进新书二千馀卷,儒臣之分。甘老于典,坟优诏忽临。又委之符,竹分忧诚重恋阙。滋深石室之书,空留笔札金闺之籍。已去姓名,本末可明申。雪无路岂意圣慈,弘纳不隔卑微。面辞之日,特许外殿,天颜咫尺,臣体兢惶不敢尽言。空怀诚恳,谢恩而出,生光于九陌之间,授训而行布政于五湖之外。臣即以今月六日到任,上讫伏以水灾之后,物力素空,臣谨扬皇风,慰彼黎庶。臣闻有味之物,蠹虫必生。有才之人,谗言必至。事理如此,古今同途了。然辨之,惟在明圣。伏惟陛下察臣此言,则天下之人无不幸甚。江海远地,孤危小臣。虽雨露之恩,幽遐必被而犬马之恋。亲近为荣,臣无任云云。

《同州刺史谢上表》元·稹

臣稹言伏奉,今月三日,制书授臣。使持节同州诸军,事守同州刺史,兼本州防禦使臣罪重。责轻忧惶失,据虑为台府,逼逐不敢徘徊阙庭,便自朝堂匍匐进发。谨以今月六日到州,上讫臣稹辜负圣朝,辱累恩奖,便合自求死。所岂谓尚忝官荣,臣稹诚恐,诚惭死罪死罪。臣八岁丧父,家贫无业。母兄乞丐,以供资养。衣不布体,食不充肠。幼学之年,不蒙师训。因感邻里,儿稚有父兄为开学校。涕咽发愤,愿知诗书。慈母哀臣亲为教,授年十有五得明经。出身由是苦心,为文夙夜强学。年二十四登吏部乙科,受校书郎。年二十八岁,蒙制举首,选授左拾遗。始自为学,至于升朝无朋友,为臣吹嘘无亲。党为臣援庇,莫非苦己。实不因人,独立性成。遂无交结,任拾遗日。屡陈时政,蒙先皇帝召。对延英旋为宰相,所憎贬臣河南县尉,及为监察御史。又不敢规避专心,纠绳复为宰相怒。臣不庇亲党,因以他事贬臣。江陵判司,废弃十年,分死沟渎。元和十四年,宪宗皇帝开释有罪,始授臣膳部员外郎。与臣同省署者,多是臣初登朝时举人。任卿相者半是臣同谏院时,拾遗补阙。愚臣既不能低心曲,就流辈亦以此望风怒。臣不料陛下天听过,卑知臣薄艺,朱书授臣制诰,延英诏臣赐绯,宰相恶臣不出其门。由是百方侵毁,陛下察臣无罪,宠奖逾深,召臣面授。舍人遣充,承旨翰林学士,金章紫服,光饰陋躯。人生之荣,臣亦至矣。然臣益遭诽谤,日夜忧危。惟陛下圣鉴,照临弥加。保任竟排群议,擢授台司。臣忝有肺肝,岂并寻常。宰相况当行营,退散之后,牛元翼未出之间。每闻陛下轸念之言,愚臣幸不身先士卒。所以问于方计策,遣王友明等救解。深州盖欲上副圣情,岂是别怀他意。不料奸人疑。臣杀害,裴度妄有告论尘黩。圣聪愧羞天地,臣本待辨明示了。便拟杀身谢责,岂料圣慈尚加薄,贬同州虽违咫尺之颜,不远郊畿之境。伏料必是宸衷,独断乞臣。此官若遣他人,商量乍可与臣远处方镇,岂有遣臣俯近阙廷。臣所恨今月三日,尚蒙召对延英,此时不解泣血,仰对天颜便至。今日窜逐臣自离京国,目断魂销,每至五更朝议之时,臣实制泪不得已。臣若馀生未死,他时万一归还,不敢更望得见天颜。但得再闻京城钟鼓之音。臣虽黄土覆面,无恨九泉。臣某无任,自恨自悲。攀恋圣慈,之至然。臣一日未死,亦合有所陈论,或闻党项小有动摇。臣今谨具手疏陈奏,伏望恕臣死罪特留圣览。今此表并臣手疏,并望留中不出谨差,知衙官试殿中监马,弘直奉表谢罪以闻。

《黄州刺史谢上表》杜牧

臣某言臣奉某月某日,敕旨自某官,授臣黄州刺史。以某月日到任,上讫臣某诚惶诚恐,顿首顿首,臣自出身以来,任职使府。虽有官业,不亲治人。及登朝四任,皆参台职优游无事。止奉朝谒,今者蒙恩擢授刺史,专断刑罚施行,诏条政之善恶。惟臣所系,素不更练,兼之愚昧,一自到任。忧惕不胜,动作举止。惟恐罪悔,伏以黄州。在大江之侧,云梦泽南。古有夷风,今尽华俗户不满二万,税钱才三万,贯风俗谨朴法。令明具久无水旱,疾疫人业不耗,谨奉贡赋,不为罪恶。臣虽不行亦能守之。然臣观东汉光武明帝,称为明主,不信。德教专任,刑名二主相继联。五十年,当时以深刻刺,举号为称职。治古之风废俗,吏之课高于此时。循吏卫飒任延王景、鲁恭、刘宽、陈宠之徒,止一县宰。独能不徇时,俗自行教化。惟德是务,爱民如爱子,废鞭笞责削之文,用忠恕抚字之道。百里之内,勃生古风。凡违众背时,徇古非今。王者公侯,尚难其事。岂一县宰能移其俗,此盖人为治。古之人法,为一时之法。以治古之教,教之即治古之人。以一时之法,齐之即一时之人。国家自有天下以来,二百三十馀年间,专用仁恕。每后刑罚,是以内难外难作者,相继土地甲兵,权柄号,令尽非我有终,能擒之此。实恩泽慈爱,入人骨髓,俗厚风古不可动摇。今自陛下即位以来,重罪不杀小过,不问普天之下蛮貊之邦,有罹艰凶一皆存恤。圣明睿哲,广大慈恕,远僻隐阨,无不欢戴。受十四圣之生育,张二百四十年之基宇。臣于此际为吏,长人敢不遵行。国风彰扬,至化小大之狱,必以情恕。孤独鳏寡,必躬问抚庶。使一州之人知上有仁,圣天子所遣刺史,不为虚受。蒸其和气,感其欢心。庶为瑞为祥,为歌为咏。以裨盛业流乎。无穷在臣心之则然,岂材术之能。及无任感激,悃恳血诚之至。

《辞免知南康军状》宋·朱熹

今月十七日,准尚书省劄子奉圣旨差知南康军。填张杆阙又,准尚书省牒奉敕,宜差权发遣。南康军事兼管内劝农事,仍借绯者闻命震惊。若无所措,伏念熹疏缪之姿。不堪从宦病卧,林野日益支离。昨蒙圣慈,矜怜特与改官。仍畀祠禄以遂闲退之。愿于熹愚分已,为过优。今者忽有前件恩命,又出意望之外足。见天地之仁,不遗一物。寸长尺短,皆欲使其有。以自见在熹,感激诚不自胜。然窃惟念州郡之寄,所系不轻。苟非其人,千里受弊。所以朝廷不惟审,择以寄民命,而又严立资格以叙人材。盖不欲使庸妄轻浅之流,得以因缘,冒处为民不利,前后臣寮建请。诏旨丁宁亦可谓深切,而著明矣。如熹之愚,素号庸劣。又自初官一任解罢,今已二十馀年。杜门空山,罕接人事。民情吏职,懵不通晓。改官以来,未满四考。虽名知县,资叙而备。数祠官初,无职事可以自试。默默寝卧习成,媮惰一旦使之强。起田间摄,承郡事不惟资浅。望轻有碍累,降指挥亦惧无以承。流宣化仰称,圣天子综核名实,爱养元元之意。此熹之所以恐。惧踧踖而不得不辞者也。或者以为熹之微贱,屏处穷僻而朝廷。记忆恩指隆厚,至于如此。若复苟图,安佚固为逊避。则将无以自竭,犬马报效之劳。而陷于不恭之罪,熹窃以为不然。盖熹本以无能,退处田里圣朝过听。误加奖借,宠以廉退之名。励以坚高之操,训词在耳。天鉴弗违,熹虽至愚不能及此。犹当刻心自誓,终始不渝。庶几可以仰报万分,下全素守。今不务此,而欲以奔走。承命为恭,则亦非义之所安矣。又况蒲柳之质,多病早衰,年岁以来,精力顿减。政使方在仕涂,亦须量力引退。顾乃甫于今日,强自修饰起趋名宦。岂不大为有识,所笑重贻前诏之羞哉。初以官,卑人微不敢辄。具辞免且欲祗拜恩,命续伸投闲之请。窃缘所差,南康军系填见阙度,亦不过两月。即便复紊朝听,诚不若直情控诉。冀蒙矜察庶免,烦渎之罪,所有递到劄子敕牒不敢祗。受除巳申,送建宁府军资库,寄纳外谨,具状申尚书省。欲乞参政丞相,少保特为敷奏寝罢。今来所降指挥,令熹依旧宫观差遣,则熹不胜幸甚谨状。

《辞免知漳州状》前人

右熹准尚书省劄子,奉圣旨差知漳州。填见阙不候,受敕疾速之任,候任满前来奏事者,伏念熹昨者恳辞江东恩。命陈乞依旧祠禄,今准前件指挥,虽未尽从所请,然已极为优幸。自惟幺么无所取材,乃蒙圣主覆冒容载之恩。公朝委曲,成就之意,至于如此。岂宜复有辞避,以重违命之诛。实以所苦,目疾昏暗。愈甚省阅书判,皆有所妨。若不自量,冒昧祇赴。必至贻患千里,获罪非轻。是以再三筹度,终不获己。而复敢冒鈇钺之威,以毕前恳。欲望钧慈特赐,敷奏令熹依旧奉祠。以安愚分向,为莫大之幸,或且别与僻远闲。慢差遣一次,使得少效微劳,仰承德意而免于旷职。殃民之罪,以全晚节。则亦熹之幸也。谨具状申尚书省伏候钧旨。

《辞免知潭州状一》前人

右熹十二月初十日,准尚书省劄子奉圣旨,差知潭州者。伏念熹疏谬不材,试郡无状解罢之后。方知循省所以中间两蒙圣,恩皆尝力陈愚悃。竟荷从欲尚叨,祠禄以尽馀年。不意今者又蒙记,怜有此除授三年之间。三被抆拭,自惟何者。有此叨踰,假使衰病。支离不堪,扶曳亦当闻命奔走,不敢复有。辞避实以区区,愚虑前已控陈。而昨来已曾辞,免知静江府。又不能无辞远就近之嫌,在熹私意尤难。冒处所有降到省劄,内圣旨指挥窃缘。熹见遭大功之丧,准格未该除服,未敢望阙谢恩。已送建阳县库,寄收讫,欲望朝廷检会,前此两番辞免。申状。详酌事理,早赐开陈。令熹仍旧补满宫观考,任实为大幸。谨具状申尚书省伏候钧旨。

《辞免知潭州状二》前人

熹昨蒙圣恩差,知潭州即已具状。申乞补满宫观考,任今准尚书。省劄子奉圣旨,不允依。已降指挥,疾速之任。熹闻命震,惊即已往阙谢恩。讫伏念熹自罹,灾患日觉摧颓。惟有疏顽略,无悛改。所以前此再辞,误恩皆荷天慈俯。从人欲不谓,今者尚閟俞。旨窃自省循决难,黾勉是敢冒昧。再有控陈,欲望矜怜特赐。敷奏曲从所请,或畀偏州改命,通才往奠。南服则不惟衰,晚无状获,逃戒得之讥亦足。使处置得宜益壮,维藩之势,熹不胜鞠躬,祈恳引领俟,命之至。

州牧部艺文二〈诗〉

《赠褚武良诗》晋·傅咸

友暨于褚惟晋之,桢肇振凤翼羽仪。上京聿作喉舌纳,言紫庭光赞帝道。敷皇之明方任之,重实在江扬乃授。旄钺宣曜威灵悠,悠遐迈东夏于征。

《赠顾交阯公贞》陆机

顾侯体明德,清风肃已迈。发迹翼藩后,改授抚南裔。伐鼓五岭表,扬旌万里外。远绩不辞小,立德不在大。高山安足凌,巨海犹萦带。惆怅瞻飞驾,引领望归旆。
《忝役湘州与宣城吏民别》南齐·谢脁
弱龄倦簪履,薄晚忝华奥。閒沃尽地区,山泉谐所好。幸遇昌化穆,淳俗罕惊暴。四时从偃息,三省无侵冒。下车遽暄席,纡服始黔灶。荣辱未遑敷,德礼何由导。汨徂奉南岳,兼秩典邦号。疲马方云驱,铅刀安可操。遗惠良寂寞,恩灵亦匪报。桂水日悠悠,结言幸相劳。吐纳贻尔和,穷通勖所蹈。

《示吏民》元·帝

阙里尚撝谦,濑乡裁知足。咨余再分陕,少思宜寡欲。霞出浦流红,苔生岸泉绿。方今江汉士,变为邹鲁俗。

《后临荆州》同前

拥旄去京县,褰帷辞未央。弱冠从王役,从容游岂张。不学胡威绢,宁挂裴潜床。所冀方留犊,行当息饮羊。戏蝶时飘粉,风花乍落香。高栏来蕙气,疏帘度晚光。绮钱临仄宇,阿阁绕长廊。

《别荆州吏民》同前

玉节居分陕,金貂总上流。麾军时举扇,作赋且登楼。年光遍原隰,春色满汀洲。日华三翼舸,风转七星斿。向解青丝缆,将移丹桂舟。

《赠张徐州谡》范云

田家樵采去,薄暮方来归。还闻稚子说,有客款柴扉。傧从皆珠玳,裘马悉轻肥。轩盖照墟落,传瑞生光辉。疑是徐方牧,既是复疑非。思旧昔言有,此道今已微。物情弃疵贱,何独顾衡闱。恨不具鸡黍,得与故人挥。怀情徒草草,泪下空霏霏。寄书云间雁,为我西北飞。

《侍宴乐游苑送张徐州应诏诗》丘迟

诘旦阊阖开,驰道闻凤吹。轻荑承玉辇,细草藉龙骑。风迟山尚响,雨息云犹积。巢空初鸟飞,荇乱新鱼戏。实为北门重,匪亲孰为寄。参差别念举,肃穆恩波被。小臣信多幸,投生岂酬义。

《侍宴饯湘州刺史张缵》庾肩吾

洞庭资善政,层城送远离。九歌扬妙曲,八桂动芳枝。雨足飞春殿,云峰入夏池。郢路方辽远,湘山转蔽亏。何当好风日,极望长沙垂。

《赠弟季式》〈有序〉北齐·高昂

季式为济州刺史,敖曹发驿,以劝酒乃赠。

怜君停欲死,天上人间无可比。走马海边射游鹿,偏坐石上弹鸣雉。昔时方伯愿三公,今日司徒羡刺史。
《赐诸州刺史以题座右》〈有序〉元·宗
开元十六年,帝自择廷臣。为诸州刺史许景,先治虢州源光裕,郑州寇泚,宋州郑温琦,邠州袁仁恭,杭州崔志廉,襄州李升期,邢州郑放,定州薛挺,湖州,裴观沧州,崔诚遂州。凡十一人行诏宰相,诸王御史。以上祖道洛滨,盛供具奏,太常乐帛舫水嬉。赐诗令题座右且给纸笔令自赋焉

眷言思共理,鉴共想维良。猗欤此推择,声绩著周行。贤能既俟进,黎献实伫康。视人当如子,爱人亦如伤。讲学试诵论,阡陌劝耕桑。虚誉不可饰,清知不可忘。求名迹易见,安贞德自彰。讼狱必以情,教民贵有常。恤茕且存老,抚弱复绥强。勉哉各祗命,知予眷万方。

《赐崔日知往潞州》同前

潞国开新府,壶关宠旧林。妙旌循吏德,持悦庶氓心。礼乐中朝贵,神明列郡钦。扬风非赠扇,易俗是张琴。藩镇讴谣满,行宫雨露深。会书丞相策,先赐颍川金。

《奉和圣制赐诸州刺史应制以题座右》张说


文明遍禹迹,鳏寡达尧心。正在亲人守,能令王泽深。朝廷多秀士,镕鍊比精金。犀节同分命,熊轩各外临。圣主赋新诗,穆若听薰琴。先言政为本,次言则是钦。三时农不夺,午夜犬无侵。愿使天㝢内,品物遂浮沉。寄情群飞鹤,千里一扬音。共蹑华胥梦,龚黄安足寻。

《送任郎中出守明州》岑参

罢起郎官草初分,刺史符城边楼枕。海郭里树侵湖郡政傍连楚,朝恩独借吴。观涛秋正好,莫不上姑苏。

《寄裴施州》杜甫

廊庙之具裴施州,宿昔一逢无此流。金钟大镛在东序,冰壶玉衡悬清秋。自从相遇减多病,三岁为客宽边愁。尧有四岳明至理,汉二千石真分忧。几度寄书白盐北,苦寒赠我青羔裘。霜雪回光避锦袖,龙蛇动箧蟠银钩。紫衣使者辞复命,再拜故人谢佳政。将老已失子孙忧,后来况接才华盛。

《寄杨五桂州谭》前人

自注云因州参军段子之任。

五岭皆炎热,宜人独桂林。梅花万里外,雪片一冬深。闻此宽相忆,为邦复好音。江边送孙楚,远附白头吟。

《送贾阁老出汝州》前人

西掖梧桐树,空留一院阴。艰难归故里,去住损春心。宫殿青门隔,云山紫逻深。人生五马贵,莫受二毛侵。

《江亭王阆州筵饯萧遂州》前人

离亭非旧国,春色是他乡。老畏歌声断,愁从舞曲长。二天开宠饯,五马烂生光。川路风烟接,俱宜下凤凰。

《送鲜于万州迁巴州》前人

京兆先时杰,琳琅照一门。朝廷偏注意,接近与名藩。祖帐维舟数,寒江触石喧。看君妙为政,他日有殊恩。

《潭州送韦员外牧韶州》前人

炎海韶州牧,风流汉署郎。分符先令望,同舍有辉光。白首多年疾,秋天昨夜凉。洞庭无过雁,书疏莫相忘。

《将赴荆南寄别李剑州》前人

使君高义驱今古,寥落三年坐剑州。但见文翁能化蜀,焉知李广未封侯。路经滟滪双蓬鬓,天入沧浪一钓舟。戎马相逢更何日,春风回首仲宣楼。

《送陵州路使君赴任》前人

王室比多难,高官皆武臣。幽燕通使者,岳牧用词人。国待贤良急,君当拔擢新。佩刀成气象,行盖出风尘。战伐乾坤破,疮痍府库贫。众寮宜洁白,万役但平均。霄汉瞻佳士,泥涂任此身。秋天正摇落,回首大江滨。

《送梓州李使君之任》前人

自注云故陈拾遗射洪人也,篇末有云。

籍甚黄丞相,能名自颍川。近看除刺史,还喜得吾贤。五马何时到,双鱼会早传。老思筇竹杖,冬要锦衾眠。不作临岐恨,惟听举最先。火云挥汗日,山驿醒心泉。遇害陈公殒,于今蜀道怜。君行射洪县,为我一潸然。

《奉送王信州崟北归》前人

朝廷防盗贼,供给悯诛求。下诏选郎署,传声典信州。苍生今日困,天子向时忧。井屋有烟起,疮痍无血流。壤歌惟海甸,画角自山楼。白发寐常早,荒榛农复秋。解龟踰卧辙,遣骑觅扁舟。徐榻不知倦,颍川何以酬。尘生彤管笔,寒腻黑貂裘。高义终焉在,斯文去矣休。别离同雨散,行止各云浮。林热鸟开口,江浑鱼掉头。尉佗虽北拜,太史尚南留。军旅应都息,寰区要尽收。九重思谏诤,八极念怀柔。徙倚瞻王室,从容仰庙谋。故人持雅论,绝塞豁穷愁。复见陶唐理,甘为汗漫游。

《送王使君自楚移越》刘商

露冕行春向若耶,野人怀惠欲移家。东风二月淮阴道,唯见棠梨一树花。

《送沈康知常州》宋·王安石

作客兰陵迹已陈,为传谣俗记州民。沟塍半费田畴薄,厨传相仍市井贫。常恐劳人轻白屋,忽逢佳士得朱轮。殷勤话此还惆怅,最忆荆溪两岸春。

《送但能之守浔州》张栻

循吏古犹少,岭民今未苏。丁宁烦诏旨,推择得吾徒。根本谁深念,诗书计不迂。惟应敦此意,岂但应时须。

《送史馆李学士任和州》释惟凤

历阳南望极,岸远石城危。去梦惊潮断,行吟见雁随。淮帆向风阔,楚水落秋迟。到日应閒卧,公心帝自知。

《送张兼素出知施宗州》明·吴宽

岁暮移家赴远州,南行谁复为身谋。一章之死无他悔,六诏平生亦胜游。科甲翻令吾辈重,史编应向古人求。都门持此聊相赠,不惜寒风透敝裘。

《送高良新知归州》王鏊

江上青山识秭归,江边吊古驻骖騑。梦中马耳先曾到,行处人烟亦已稀。屈子宅空江渺渺,昭君村在雨霏霏。使人抚字知多术,夔府如今正阻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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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三十九卷目录

 州牧部纪事一

官常典第六百三十九卷

州牧部纪事一

《书经·舜典》:既月,乃日觐四岳群牧,班瑞于群后。〈蔡传〉群牧,九州之牧伯也。群后,即侯牧也。
《周礼·天官》:大宰之职,乃施典于邦国,而建其牧,〈订义〉郑康成曰:以侯伯有功德者,加命作州长,谓之牧。所谓八命作牧者。
春官宗伯,八命作牧,九命作伯。〈订义〉郑锷曰:七命之侯伯有功德者,加以八命,则为诸侯之长,谓之牧大宰,所谓建其牧是也。商谓之伯,虞夏与周则谓之牧。故《曲礼》曰:九州之长,入天子之国,曰牧。陆氏曰:《书》《周礼》伯常称牧,盖自内言之,则屈于二伯,故称牧大宗伯。八命作牧,《曲礼》:九州之长,入天子之国,曰牧是也。自外言之,则伸于诸侯,故称伯。《王制》所谓方伯之国是也。
《秋官》:掌交谕,九牧之维。〈订义〉郑康成曰:九牧,九州之牧。郑锷曰:谕以九牧之维,使依九州之牧,以相亲比而为国之维也。
《汉书·王尊传》:尊迁益州刺史。先是,琅琊王阳为益州刺史,行部至邛郲九折阪,叹曰:奉先人遗体,奈何数乘此险。后以病去。及尊为刺史,至其阪,问吏曰:此非王阳所畏道邪。吏对曰:是。尊叱其驭曰:驱之。王阳为孝子,王尊为忠臣。尊居部二岁,怀来徼外,蛮夷归附。《隽不疑传》:不疑为青州刺史。齐孝王孙刘泽交结郡国豪桀谋反,欲先杀青州刺史。不疑发觉,收捕,皆伏其辜。擢为京兆尹,赐钱百万。
《黄霸传》:霸为扬州刺史。三岁,宣帝下诏曰:制诏御史:其以贤良高第扬州刺史霸为颍川太守,秩比二千石,居官赐车盖,特高一丈,别驾主簿车,缇油屏泥于轼前,以章有德。
《王褒传》:宣帝时,益州刺史王襄欲宣风化于众庶,闻王褒有俊材,请与相见,使褒作中和、乐职、宣布诗,选好事者令依鹿鸣之声习而歌之。褒既为刺史作颂,又作其传,益州刺史因奏褒有轶材。上乃徵褒。既至,诏褒为圣主得贤臣颂。
《何武传》:武迁扬州刺史。所举奏二千石长吏必先露章,服罪者为亏除,免之而已;不服,极法奏之,抵罪或至死。九江太守戴圣,礼经号小戴者也,行治多不法,前刺史以其大儒,优容之。及武为刺史,行部录囚徒,有所举以属郡。圣曰:后进生何知,乃欲乱人治。皆无所决。武使从事廉得其罪,圣惧,自免。后为博士,毁武于朝廷。武闻之,终不扬其恶。而圣子宾客为群盗,得,系庐江,圣自以子必死。武平心决之,卒得不死。自是后,圣惭服。武每奏事至京师,圣未尝不造门谢恩。武为刺史,二千石有罪,应时举奏,其馀贤与不肖敬之如一,是以郡国各重其守相,州中清平。行部必先即学宫见诸生,试其诵论,问以得失,然后入传舍,出记问垦田顷亩,五谷美恶,已乃见二千石,以为常。初,武为郡吏时,事太守何寿。寿知武有宰相器,以其同姓故厚之。后寿为大司农,其兄子为庐江长史。时武奏事在邸,寿兄子适在长安,寿为具召武弟显及故人杨覆众等,酒酣,见其兄子,曰:此子扬州长史,材能驽下,未尝省见。显等甚惭,退以谓武,武曰:刺史古之方伯,上所委任,一州表率也,职在进善退恶。吏治行有茂异,民有隐逸,乃当召见,不可有所私问。显、覆众强之,不得已召见,赐卮酒。岁中,庐江太守举之。其守法见惮如此。为刺史五岁,入为丞相司直。
《朱博传》:博迁冀州刺史。博本武吏,不更文法,及为刺史行部,吏民数百人遮道自言,官寺尽满。从事白请且留此县录见诸自言者,事毕乃发,欲以观试博。博心知之,告外趣驾。既白驾办,博出就车见自言者,使从事明敕告吏民:欲言县丞尉者,刺史不察黄绶,各自诣郡。欲言二千石墨绶长吏者,使者行部还,诣治所。其民为吏所冤,及言盗贼辞讼事,各使属其部从事。博驻车决遣,四五百人皆罢去,如神。吏民大惊,不意博应事变乃至于此。后博徐问,果老从事教民聚会。博杀此吏,州郡畏博威严。
《后汉书·朱浮传》:旧制,州牧奏二千石长吏不任位者,事皆先下三公,三公遣掾史案验,然后黜退。帝时用明察,不复任委三府,而权归刺举之吏。浮复上疏曰:陛下清明履约,率礼无违,自宗室诸王、外家后亲,皆奉遵绳墨,无党埶之名。至或乘牛车,齐于编人。斯固法令整齐,下无作威者也。求之于事,宜以和平,而灾异犹见者,夫岂徒然。天道信诚,不可不察。窃见陛下疾往者上威不行,下专国命,即位以来,不用旧典,信刺举之官,黜鼎辅之任,至于有所劾奏,便加免退,覆案不关三府,罪谴不蒙澄察。陛下以使者为腹心,而使者以从事为耳目,是为尚书之平,决于百石之吏,故群下苛刻,各自为能。兼以私情容长,憎爱在职,皆竞张空虚,以要时利,故有罪者心不厌服,无咎者坐被空文,不可经盛衰,贻后王也。夫事积久则吏自重。吏安则人自静。传曰:五年再闰,天道乃备。夫以天地之灵,犹五载以成其化,况人道哉。臣浮愚戆,不胜惓惓,愿陛下留心千里之任,省察偏言之奏。
《王望传》:望为青州刺史,时州郡灾旱,百姓穷荒,望行部,道见饥者,裸行草食,五百馀人,悯然哀之,因以便宜出所在布粟,给其廪粮,为作褐衣。事毕上言,帝以望不先表请,章示百官,详议其罪。时公卿皆以为望之专命,法有常条。钟离意独曰:昔华元、子反,楚、宋之良臣,不禀君命,擅平二国,春秋之义,以为美谈。今望怀义忘罪,当仁不让,若绳之以法,忽其本情,将乖圣朝爱育之意。帝嘉意议,赦而不罪。
谢承《后汉书》:谢夷吾雅任明远,能决断罪疑。行部始到南阳县,遇章帝巡狩,驾幸鲁阳,有诏敕荆州刺史入传录见囚徒,诫长吏勿废旧仪,朕将览焉。上临西厢南面,夷吾处东厢,分帷隔中央。夷吾所决正一县三百馀事,事与上合。而朝廷叹息曰:诸州刺史尽如此者,朕不忧天下。尝以励群臣。
《后汉书·郅恽传》:恽子寿,为冀州刺史。时冀部属郡多封诸王,宾客放纵,类不检节,寿案察之,无所容贷。乃使部从事专任王国,又徙督邮舍王宫外,动静失得,即时骑驿上奏王罪及劾傅相,于是藩国畏惧,并为遵节。视事三年,冀土肃清。
《王涣传》:涣为兖州刺史,绳正部郡,风威大行。
《左雄传》:雄,安帝时,为冀州刺史。部多豪族,好请托,雄尝闭门不与交通。奏案贪猾二千石,无所回忌。《王龚传》:龚为青州刺史,劾奏贪浊二千石数人,安帝嘉之,徵拜尚书。
《种皓传》:皓为益州刺史。素慷慨,好立功立事。在职三年,宣恩远夷,开晓殊俗,岷山杂落皆怀服汉德。其白狼、槃木、唐菆、邛、僰诸国,自前刺史朱辅卒后遂绝;皓至,乃复举种向化。时永昌太守冶铸黄金为文蛇,以献梁冀,皓纠发逮捕,驰传上言。
《杨震传》:震子秉,出为豫、荆、徐、兖四州刺史,迁任城相。自为刺史、二千石,计日受奉,馀禄不入私门。故吏赍钱百万遗之,闭门不受。以廉洁称。
《李膺传》:膺迁青州刺史。守令畏威明,多望风弃官。《刘虞传》:虞迁幽州刺史,前中山相张纯与乌桓连盟攻蓟,又使乌桓峭王等攻破清河平原。虞到蓟,罢省屯兵,务广恩信。遣使告峭王等以朝恩宽弘,开许善路。又设赏购纯。纯走出塞,馀皆降散。纯为其客王政所杀,送首诣虞。灵帝遣使者就拜太尉,封容丘侯。《黄琬传》:琬为豫州牧。时寇贼陆梁,州境彫残,琬讨击平之,威声大震。政绩为天下表,封关内侯。
《皇甫嵩传》:嵩领冀州牧,奏请一年田租,以赡饥民,帝从之。民歌曰:天下大乱兮市为墟,母不保子兮妻失夫,赖得皇甫兮复安居。
《蜀志·刘焉传》:焉睹灵帝政治衰缺,王室多故,乃建议言:刺史、太守,货赂为官,割剥百姓,以致离叛。可选清名重臣以为牧伯,镇安方夏。焉内求交阯牧,欲避世难。议未即行,侍中广汉董扶私谓焉曰:京师将乱,益州分野有天子气。焉闻扶言,意更在益州。会益州刺史郤俭赋敛烦扰,谣言远闻,而并州杀刺史张益,梁州杀刺史耿鄙,焉谋得施。出为监军使者,领益州牧,封阳城侯,当收俭治罪。
《后汉书·徐璆传》:璆迁荆州刺史。时董太后姊子张忠为南阳太守,因势放滥,臧罪数亿。璆临当之部,太后遣中常侍以忠属璆。璆对曰:臣身为国,不敢闻命。太后怒,遽徵忠为司隶校尉,以相威临。璆到州,举奏忠臧馀一亿,使冠军县上簿诣大司农,以彰暴其事。又奏五郡太守及属县有臧污者,悉徵案罪,威风大行。《陶谦传》:谦为徐州刺史,时董卓虽诛,而李傕、郭汜作乱关中。是时四方断绝,谦遣使间行,奉贡西京。诏迁为徐州牧,加安东将军,封溧阳侯。
《册府元龟》:臧旻为扬州刺史。时会稽妖贼许昭,起兵句章,自称大将军。立其父生为越王。攻破城邑,众以万数。旻率丹阳太守陈寅,击昭,破之。昭遂复更屯结,大为人患。旻等进兵连战,三年,破平之,获昭父子,斩首数千级。
《魏志·臧洪传》:洪领青州以抚其众。在州二年,群盗奔走。绍叹其能。
《王凌传》:凌为兖州刺史,转在青州。时海滨丧乱之后,法度未整。凌布政施教,赏善罚恶,甚有纲纪,百姓称之,不容于口。徙为扬、豫州刺史,咸得军民之欢心。始至豫州,旌先贤之后,求未显之士,各有条教,意义甚美。
《夏侯尚传》:尚为荆州牧。荆州荒残,外接蛮夷,而与吴阻汉水为境,旧民多居江南。尚自上庸通道,西行七百馀里,山民蛮夷多服从者,五六年间,降附数千家。《崔林传》:林为幽州刺史。北中郎将吴质统河北军事,涿郡太守王雄谓林别驾曰:吴中郎将,上所亲重,国之贵臣也。杖节统事,州郡莫不奉笺致敬,而崔使君初不与相闻。若以边塞不修斩卿,使君宁能护卿邪。别驾具以白林,林曰:刺史视去此州如脱屣,宁当相累邪。此州与边寇接,宜镇之以静,扰之则动其逆心,为国家生北顾忧,以此为寄。在官一期,寇窃寝息;犹以不事上司,左迁河间太守,清论多为林怨也。《郭淮传》:淮为雍州刺史,安定羌大帅辟蹄反,讨破降之。每羌、胡来降,淮辄先使人推问其亲理,男女多少,年岁长幼;及见,一二知其款曲,讯问周至,咸称神明。《胡质传》:质迁荆州刺史,加振威将军,赐爵关内侯。吴大将朱然围樊城,质轻军赴之。议者皆以为贼盛不可逼,质曰:樊城卑下,兵少,故当进军为之外援;不然,危矣。遂勒兵临围,城中乃安。
《册府元龟》:王思领豫州刺史,思与薛悌、郤嘉俱从徵起官,位略等。三人中,悌差挟儒术,所在名为闲省,嘉与思事行相似。文帝诏曰:薛悌驳吏,王思、郤嘉纯吏也。各赐关内侯,以报其勤。
《魏文帝集》:文帝褒田豫诏云:昔魏绛开怀以纳戎赂,今卿举袖以受狄金,朕甚嘉焉。按《魏略》:豫为邠州刺史,鲜卑素利等感怀密遗金三十斤豫张袖受之胡去悉皆付外诏褒之。
《魏志·王基传》:基为荆州刺史,加扬烈将军,随征南王昶击吴。基别袭步协于夷陵,协闭门自守。基示以攻形,而实分兵取雄父邸阁,收米三十馀万觓,掳安北将军谭正,纳降数千口。于是移其降民,置夷陵县。赐爵关内侯。基又表城上昶,徙江夏治之,以偪夏口,由是贼不敢轻越江。明制度,整军农,兼修学校,南方称之。
《徐邈传》:邈为凉州刺史,河右少雨,常苦乏谷,邈上修武威、酒泉盐池以收边谷,又广开水田,募贫民佃之,家家丰足,仓库盈溢。乃支度州界军用之馀,以市金帛犬马,通供中国之费。以渐收敛民间私仗,藏之府库。然后率以仁义,立学明训,禁厚葬,断淫祀,进善黜恶,风化大行,百姓归心焉。西域流通,羌戎入贡,皆邈勋也。
《陈泰传》:泰,正始中,徙游击将军,为并州刺史,怀柔夷民,甚有威惠。京邑贵人多寄宝货,因泰求市奴婢,泰皆挂之于壁,不发其封,及徵为尚书,悉以还之。《吴志·步骘传》:骘徙交州刺史。时益州大姓雍闿等杀蜀所署太守正昂,与士燮相闻,求欲内附。骘因承制遣使宣恩抚纳,由是见知拜平戎将军,封广信侯。《吕岱传》:岱为交州刺史。时交阯太守士燮卒,权以燮子徽为安远将军,领九真太守,徽不承命,举兵戍海口。岱于是上疏请讨徽罪,督兵三千人晨夜浮海。或谓岱曰:徽藉累世之恩,为一州所附,未易轻也。岱曰:徽虽怀逆计,未虞吾之卒至,若我潜军轻举,掩其无备,破之必也。稽留不速,使得生心,婴城固守,七郡百蛮,云合响应,虽有智者,谁能图之。遂行,过合浦,徽闻岱至,果大震怖,不知所出,即率兄弟六人肉袒迎岱。岱皆斩送其首。
《晋书·王祥传》:祥为徐州刺史吕虔檄为别驾,时寇盗充斥,祥率励兵士,频讨破之。州界清静,政化大行。时人歌之曰:海沂之康,实赖王祥。邦国不空,别驾之功。《羊祜传》:祜为荆州刺史,及薨,襄阳百姓于岘山祜平生游憩之所建碑立庙,岁时飨祭焉。望其碑者莫不流涕,杜预因名为堕泪碑。
《王浚传》:浚转广汉太守,夜梦悬三刀于卧屋梁上,须臾又益一刀,浚惊觉,意甚恶之。主簿李毅再拜贺曰:三刀为州字,又益一者,明府其临益州乎。及贼张弘杀益州刺史皇甫晏,果迁浚为益州刺史。浚设方略,悉诛弘等,以勋封关内侯。怀辑殊俗,待以威信,蛮夷徼外,多来归降。
《王沉传》:沉为豫州刺史。深寻善政,案贾逵已来法制禁令,诸所施行,择善者而从之。
《郤诜传》:诜累迁雍州刺史。在任威严明断,甚得四方声誉。
《刘弘传》:弘为荆州刺史、都督荆州诸军事,时荆部守宰多阙,弘请补选,帝从之。弘乃叙功铨德,随材补授,甚为论者所称。以牙门皮初补襄阳太守,朝廷以初虽有功,襄阳又是名郡,名器宜慎,不可授初,乃以前东平太守夏侯陟为襄阳太守,陟,弘之婿也。弘下教曰:夫统天下者,宜与天下同心;化一国者,宜与一国为任。若必姻亲然后可用,则荆州十郡,安得十女婿然后为政哉。乃表陟姻亲,旧制不得相监。皮初之勋宜见酬报。诏听之。于时流人在荆州十馀万户,羁旅贫乏,多为盗贼。弘乃给其田种粮食,擢其贤才,随资叙用。每有兴废,手书守相,丁宁款密,所以人皆感悦,争赴之,咸曰:得刘公一纸书,贤于十部从事。
《华轶传》:轶,永嘉中,历振威将军、江州刺史。虽逢丧乱,每崇典礼,置儒林祭酒以弘道训,乃下教曰:今大义颓替,礼典无宗,朝廷滞议,莫能攸正,常以慨然,宜特立此官,以弘其事。军咨祭酒杜夷,栖情元远,确然绝俗,才学精博,道行优备,其以为儒林祭酒。轶在州甚有威惠,州之豪士接以友道,得江表之欢心,流亡之士赴之如归。
《陶侃传》:侃为荆州刺史,诸参佐或以谈戏废事者,乃命取其酒器、蒱博之具,悉投之于江,吏将则加鞭扑,曰:樗蒱者,牧猪奴戏耳。老庄浮华,非先王之法言,不可行也。君子当正其衣冠,摄其威仪,何有乱头养望自谓宏达邪。有奉馈者,皆问其所繇。若力作所致,虽微必喜,慰赐参倍;若非理得之,则切厉诃辱,还其所馈。尝出游,见人持一把未熟稻,侃问:用此何为。人云:行道所见,聊取之耳。侃大怒曰:汝既不佃,而戏贼人稻。执而鞭之。是以百姓勤于农殖,家给人足。
《殷仲堪传》:仲堪为荆州刺史,以异姓相养,礼律所不许,子孙继亲族无后者,唯令主其蒸尝,不听别籍以避役也。佐吏咸服之。
《吴隐之传》:隐之为左卫将军。披絮,勤苦同于贫庶。广州包带山海,珍异所出,一箧之宝,可资数世,然多瘴疫,人情惮焉。惟贫窭不能自立者,求补长史,故前后刺史皆多黩货。朝廷欲革岭南之弊,隆安中,以隐之为龙骧将军、广州刺史、假节,领平越中郎将。未至州二十里,地名石门,有水曰贪泉,饮者怀无厌之欲。隐之既至,语其亲人曰:不见可欲,使心不乱。越岭丧清,吾知之矣。乃至泉所,酌而饮之,因赋诗曰:古人云此水,一歃怀千金。试使夷齐饮,终当不易心。及在州,清操踰厉,常食不过菜及乾鱼而已,帷帐器服皆付外库,时人颇谓其矫,然亦始终不易。帐下人进鱼,每剔去骨存肉,隐之觉其用意,罚而黜焉。
《魏咏之传》:咏之为豫州刺史。桓歆寇历阳,咏之率众击走之。义熙初,转荆州刺史、持节、都督六州,领南蛮校尉。咏之初在布衣,不以贫贱为耻;及居显位,亦不以富贵骄人。始为仲堪之客,未几竟践其位,论者称之。
《宋书·刘怀慎传》:怀慎为徐州刺史。为政严猛,境内震肃。亡命王灵秀为寇,讨平之。
《册府元龟》:王弘为江州刺史,时彭泽令陶潜弃官閒居,弘甚钦迟之。后自造焉,潜称疾不见,既而语人云:我性不狎世,因疾,守闲幸,非洁志慕声,岂敢以王公纡轸为荣邪。夫缪以不贤,此刘公干所以招谤,君子其罪不细也。弘每令人候之,密知当往庐山,乃遣其故人庞通之等,赍酒,先于半道要之。潜既遇酒,便引酌野亭,欣然忘进。弘乃出,与相闻,遂欢宴穷日。潜无履,弘顾左右为之造履,左右请履度,潜便于坐申脚,令度焉。弘要之,还州,问其所乘。答云:素有脚疾,向乘篮舆,亦足自反。乃令一门生,二儿,共舆之。至州,而言笑赏适,不觉有羡于华轩也。弘后欲见,辄于林泽间候之。至于酒米乏绝,亦时相赡。
《宋书·杜慧度传》:慧度为交州刺史。布衣蔬食,俭约质素,能弹琴,颇好《庄》《老》。禁断淫祀,崇修学校。岁荒民饥,则以私禄赈给。为政纤密,有如治家,繇是威惠沾洽,奸盗不起,乃至城不夜闭,道不拾遗。
《张茂度传》:茂度为广州刺史。绥静百越,岭外安之。《萧思话传》:思话为青州刺史,有亡命司马朗之、元之、可之兄弟,聚党于东莞发于县,谋为寇乱。思话遣北海太守萧汪之讨斩之,馀党悉平。
《刘道产传》:道产为西戎校尉、梁、南秦二州刺史。在州有惠化,关中流民,前后出汉川归之者甚多。元嘉六年,道产表置陇西、宋康二郡以领之。
《陆徽传》:元嘉二十三年,遣徽为持节、益宁二州诸军事、宁朔将军、益州刺史。隐恤有方,威惠兼著,寇盗静息,民物殷阜,蜀土安悦,至今称之。
《刘秀之传》:秀之,元嘉二十五年,除梁、南秦二州刺史。时汉川饥俭,境内骚然,秀之善于为政,躬自俭约。先是,汉川悉以绢为货,秀之限令用钱,百姓至今受其利。迁益州刺史。折留俸禄二百八十万,付梁州镇库,此外萧然。
《吉翰传》:翰为益州刺史,著美绩,甚得方伯之体,论者称之。又假节、监徐、兖二州、豫州之梁郡诸军事、徐州刺史,时有死罪囚,典签意欲活之,因翰入关斋呈其事。翰省讫,语今且去,明可便呈。明旦,典签不敢复入,呼之乃来,取昨所呈事视讫,谓之曰:卿意当欲宥此囚死命。昨于斋坐见其事,亦有心活之。但此囚罪重,不可全贷,既欲加恩,卿便当代任其罪。因命左右收典签付狱杀之,原此囚生命。其刑政如此,其下畏服,莫敢犯禁。
《杜骥传》:骥为青、冀二州刺史。在任八年,惠化著于齐土。
《申恬传》:恬为青州刺史,加督冀州。齐地连岁兴兵,百姓彫弊,恬初防卫边境,劝课农桑,二三年间,遂皆优实。性清约,频处州郡,妻子不免饥寒,世以此称之。死之日,家无馀财。
《朱修之传》:修之,孝武初,为宁蛮校尉、雍州刺史,在政宽简,士众悦附。修之治身清约,凡所赠贶,一无所受。唯以抚纳群蛮为务。徵为左民尚书,去镇,秋毫不犯,计在州然油及牛马谷草,以私钱十六万偿之。《南齐书·王僧虔传》:僧虔为湘州刺史。所任以宽惠著称。巴峡流民多在湘土,僧虔表割益阳、罗、湘西三县缘江民立湘阴县,从之。
《王琨传》:琨出为广州刺史。南土沃实,在任者常致巨富,世云广州刺史但经城门一过,便得三千万也。琨无所取纳,表献禄俸之半。州镇旧有鼓吹,又启输还。及罢任,孝武知其清,问还资多少。琨曰:臣买宅百三十万,馀物称之。帝悦其对。
《豫章王嶷传》:嶷为荆州刺史,时太祖辅政,务在约省,停府州仪迎物。初,沈攸之欲聚众,开民相告,士庶坐执役者甚众。嶷至镇,一日遣三千馀人。见囚五岁刑以下不连台者,皆原遣。以市税重滥,更定格,以税还民。禁诸市调及苗籍。二千石官长不得与人为市,诸曹听分番假。百姓甚悦。
《安陆王缅传》:缅为雍州刺史。留心辞讼,亲自隐恤,劫抄度口,皆赦遣许以自新,再犯乃加诛,为百姓所畏爱。
《陈显达传》:显达为益州刺史,世祖即位,进号镇西。益部山险,多不宾服。大度村獠,前后刺史不能制,显达遣使责其租赕,獠帅曰:两眼刺史尚不敢调我。遂杀其使。显达分部将吏,声将出猎,夜往袭之,男女无少长皆斩之。自此山夷震服。
《戴僧静传》:僧静为北徐州刺史。买牛给贫民令耕种,甚得荒情。
《刘悛传》:悛为司州刺史,于州治下立学校,得古礼器铜罍、铜甑、豳山铜罍樽、铜豆钟各二口,献之。
《梁书·刘季连传》:季连为益州刺史。永元二年,巴西人雍道晞率群贼万馀逼巴西,去郡数里,道晞称镇西将军,号建义。巴西太守鲁休烈,与涪令李膺,婴城自守,季连遣中兵参军李奉伯,率众五千救之。奉伯至,与郡兵破擒道晞,斩之涪市。
《杨公则传》:公则,和帝即位,授为湘州刺史。天监元年,州寇累年,民多流散,公则轻刑薄敛,顷之,户口克复。为政虽无威严,然励己廉慎,为吏民所悦。
《鄱阳忠烈王恢传》:恢,天监十三年,迁镇西将军、益州刺史,便道之镇。成都去新城五百里,陆路往来,悉订私马,百姓患焉,累政不能改。恢乃市马千匹,以付所订之家,资其骑乘,有用则以次发之,民人赖焉。《夏侯详传》:详为湘州刺史。善吏事,在州四载,为百姓所称。州城南临水有峻峰,旧老相传,云刺史登此山辄被代。因是历政莫敢至。详于其地起台榭,延僚属,以表损挹之志。
《桂阳嗣王象传》:象为湘州刺史。湘州旧多虎暴,及象在任,为之静息,故老咸称德政所感。
《王茂传》:茂为江州刺史,时九江新罹军寇,民思反业,茂务农省役,百姓安之。
《萧景传》:景,天监十三年,知十州损益事,十七年,以安右将军监扬州,符教严整。有田舍老姥尝诉得符,还至县,县吏未即发,姥语曰:萧监州符,火汝手,何敢留之。其为人所畏敬如此。
《夏侯亶传》:亶,普通七年,为豫州、南豫二州刺史。寿春久离兵荒,百姓多流散,亶轻刑薄赋,务农省役,顷之户口克复。
《陈庆之传》:庆之为北兖州刺史。会有妖贼沙门僧强自称为帝,土豪蔡伯龙起兵应之。僧强颇知幻术,更相扇惑,众至三万,攻陷北徐州,济阴太守杨起文弃城走,钟离太守单希宝见害,使庆之讨焉。庆之受命而行。曾未浃辰,斩伯龙、僧强,传其首。
《庐陵威王绩传》:绩,中大通三年,为雍州刺史,多聚马仗,蓄养骁雄,金帛内盈,仓廪外实。
《夏侯夔传》:大通六年,夔为豫州刺史。豫州积岁寇戎,人颇失业,夔乃帅军人于苍陵立堰,溉田千馀顷。岁收谷百馀万石,以充储备,兼赡贫人,境内赖之。夔兄亶先经此任,至是夔又居焉。兄弟并有恩惠于乡里,百姓歌之曰:我之有州,频仍夏侯;前兄后弟,布政优优。在州七年,甚有声绩,远近多附之。
《裴邃传》:邃为北梁、秦二州刺史。开创屯田数千顷,仓廪盈实,省息边运,民吏获安,乃相率饷绢千馀匹。邃从容曰:汝等不应尔;吾又不可逆。纳其绢二匹而已。《兰钦传》:钦为衡州刺史。有惠政,吏民诣阙请立碑颂德,诏许焉。
《王神念传》:神念为青、冀二州刺史。性刚正,所更州郡必禁止淫祠。时青、冀州东北有石鹿山临海,先有神庙,妖巫欺惑百姓,远近祈祷,糜费极多。及神念至,便令毁撤,风俗遂改。
《孔休源传》:休源为南郡太守、行州府事。甚有治绩,平心决断,请托不行。高祖深嘉之。
《陈书·欧阳頠传》:頠为东衡州刺史,侯景平,元帝遍问朝宰:今天下始定,极须良才,卿各举所知。群臣未有对者。帝曰:吾已得一人。侍中王褒进曰:未审为谁。帝曰:欧阳頠公正有匡济之才。乃授武州刺史。
《周敷传》:敷为宁州刺史,熊昙朗之杀周文育,㨿豫章,将兵万馀人袭敷,径至城下,敷与战,大破之,追奔五十馀里,昙朗单马获免,尽收其军实。昙朗走巴山郡,收合馀党,敷因与周迪、黄法𣰰等进兵围昙朗,屠之。《魏书·李惠传》:惠为雍州刺史。人有负盐负薪者,同释重担,息于树阴。二人将行,争一羊皮,各言藉背之物。惠遣争者出,顾州纲纪曰:此羊皮可拷知主乎。群下以为戏言,咸无答者。惠令人置羊皮席上,以杖击之,见少盐屑,曰:得其实矣。使争者视之,负薪者乃伏而就罪。凡所察究,多如此类。繇是吏民莫敢欺犯。《张蒲传》:蒲子昭,延和二年,为幽州刺史,时年谷不登,州廪虚罄,民多菜色。昭谓民吏曰:何我之不德而遇其时乎。乃使富人通济贫乏,车马之家籴运外境,贫弱者劝以农桑。岁乃大熟。士女称颂之。
《源贺传》:贺出为征南将军、冀州刺史,贺之临州,鞫狱以情,徭役简省。时考殿最,贺治为第一,赐衣马器物,班宣天下。贺上表请代,朝议以贺得民情,不许。在州七年,乃徵拜太尉。
《韩茂传》:茂子均,为定州刺史,转青冀二州刺史,恤民廉谨,甚有治称。广阿泽在定、冀、相三州之界,土广民稀,多有寇盗,乃置镇以静之。均在冀州,劫盗止息。《武昌悼王鉴传》:鉴为齐州刺史。时革变之始,百度维新,鉴上书遵高祖之旨,下采齐之旧风,轨制粲然,皆合规矩。高祖嗟美者久之,顾谓侍臣曰:诸州刺史皆能如此,变风易俗,更有何难。下诏褒美,颁之天下,一如鉴所上。齐人爱咏,咸曰耳目更新。
《任城王云传》:云为徐州刺史。以太妃盖氏薨,表求解任,许之。性善抚绥,得徐方之心,为百姓所追恋。送遗钱货,一无所受。显祖闻而嘉之。
《彭城王协传》:协为扬州刺史。简刑导礼,与民休息,州境无虞,遐迩安静。
《汝阴王天赐传》:天赐第五子脩义,涉猎书传,颇有文才,为高祖所知。自元士稍迁左将军、齐州刺史。脩义以齐州频丧刺史,累表固辞。诏曰:脩短有命,吉凶由人,何得过致忧惮,以乖维城之寄。违凶就吉,时亦有之,可听更立馆宇。于是移理东城。脩义为政,宽和爱人,在州四岁,不杀一人,百姓以是追思之。迁秦州刺史。
《穆罴传》:高祖改吐京镇为汾州,以罴为刺史。前吐京太守刘升,在郡甚有威惠,限满还都,胡民八百馀人诣罴请之。前定阳令吴平仁亦有恩信,户增数倍。罴以吏民怀之,并为表请。高祖皆从焉。罴既频荐升等,所部守令,咸自砥砺,威化大行,百姓安之。
《贾彝传》:彝子秀,秀子俊,为荆州刺史。先是,上洛置荆州,后改为洛州,在重山中,民不知学。俊乃表置学官,选聪悟者以教之。在州五载,清静寡事,为吏民所安。《李宝传》:宝子佐,为辅国将军。行荆州事,在州,威信大行,边民悦附,前后归之者二万许家。寻为正刺史。《苟颓传》:颓拜洛州刺史。为政刚严,抑强扶弱,山蛮畏威,不敢为寇。
《韦阆传》:阆族弟珍,为显武将军、郢州刺史,在州有声绩,朝廷嘉之。迁龙骧将军,赐骅骝二匹、帛五十疋、谷二百斛。珍乃召集州内孤贫者,谓曰:天子以我能抚绥卿等,故赐以谷帛,吾何敢独当。遂以所赐悉分与之。
《吕罗汉传》:罗汉为秦、益二州刺史。秦益阻远,南连仇池,西接赤水,诸羌恃险,数为叛逆。自罗汉涖州,抚以威惠,西戎怀德,士庶帖然。
《游明根传》:明根拜东兖州刺史,为政清平,新民乐附。《郑羲传》:羲为西兖州刺史,酸枣令郑伯孙、鄄城令董腾、别驾贾德、治中申灵度,并在任廉贞,勤恤百姓,羲皆申表称荐,时论多之。
《高祐传》:祐为西兖州刺史、假东光侯,镇滑台。祐以郡国虽有太学,县党宜有黉序,乃县立讲学,党立教学,村立小学。又令一家之中,自立一碓,五家之外,共造一井,以供行客,不听妇人寄舂取水。又设禁贼之方,令五五相保,若盗发则连其坐。初虽似烦碎,后风化大行,寇盗止息。
《杨播传》:播弟椿,除定州刺史。自太祖平中山,多置军府,以相威摄。凡有八军,军各配兵五千,食禄主帅军各四十六人。自中原稍定,八军之兵,渐割南戍,一军兵统千馀,然主帅如故,费禄不少。椿表罢四军,减其主帅百八十四人。州有宗子稻田,屯兵八百户,年常发夫三千,草三百车,修补畦堰。椿以屯兵惟输此田课,更无徭役,及至閒月,即应修治,不容复劳百姓,椿亦表罢。朝廷从之。
《沈文秀传》:文秀为持节、平南将军、怀州刺史,时河南富饶,人好奉遗。文秀一无所纳,卒守清贫。
《张伟传》:伟为营州刺史,在州以仁德为先,不任刑罚,清身率下,宰守不敢为非。
《李宝传》:宝子承,承子彦,转徐州刺史。延昌二年夏,大霖雨,川渎皆溢。彦相水陆形势,随便疏通,得无淹溃之害。朝廷嘉之,频诏劳勉。
《崔挺传》:挺从祖弟敬邕,除管州刺史。库莫奚国有马百匹因风入境,敬邕悉令送还,于是夷人感附。《郑羲传》:羲子道昭,为光州刺史,转青州刺史,其在二州,政务宽厚,不任威刑,为吏民所爱。
《薛安都传》:安都从祖弟真度。为豫州刺史。景明初,州大饥,真度表曰:去岁不收,饥馑十五;今又灾雪三尺,民人萎馁,无以济之。臣辄日别出州仓米五十斛为粥,救其甚者。诏曰:真度所表,甚有忧济百姓之意,宜在拯恤。陈郡储粟虽复不多,亦可分赡。尚书量赈以闻。
《郭祚传》:祚为青州刺史。值岁不稔,阖境饥敝,矜伤爱下,多所赈恤,虽断决淹留,号为烦缓,然士女怀其德泽,于今思之。
《李平传》:平为司徒左长史,诏以本官行相州事。世宗至邺,亲幸平第,见其诸子。寻正刺史,加征卤将军。平劝课农桑,修饬太学,简试通儒以充博士,选五郡聪敏者以教之,图孔子及七十二子于堂,亲为立赞。前来台使颇好侵取,平乃画履虎尾、践薄冰于客馆,注颂其下,以示诫焉。
《崔亮传》:亮为雍州刺史。性公清,敏于断决,所在并号称职,三辅服其德政。世宗嘉之,诏赐衣马被褥。《裴延俊传》:延俊从祖弟良,为汾州刺史,先是官粟贷民。未及收聚,仍值寇乱。城民大饥,人相食。贼知仓库空虚,攻围日甚,死者十三四。良以饥窘,因与城人奔赴西河。汾州之治西河,自良始也。
《崔延伯传》:延伯为荆州刺史,荆州土险,蛮左为寇,每有聚结,延伯辄自讨之,莫不摧殄。繇是穰土帖然,无敢为患。
《淮南王他孙法寿传》:法寿除龙骧将军、安州刺史。先令所亲微服入境,观察风俗,下车便大行赏罚,于是境内肃然。
《东平王翰传》:翰子提,提子孚,拜冀州刺史。孚劝课农桑,境内称为慈父,邻州号曰神君。先是,州人张孟都、张洪建、马潘、崔独怜、张叔绪、崔丑、张天宜、崔思哲等八家,皆屯保林野,不臣王命,州郡号曰八王。孚至,皆请入城,愿致死效力。后为葛荣所陷。为荣所执兄祐为防城都督,兄子子礼为录事参军。荣欲先害子礼,孚请先死以赎子礼,叩头流血,荣乃舍之。又大集将士议其死事,孚兄弟各诬己引过,争相为死。又孟都、潘绍等数百人皆叩头就法,请活使君。荣曰:此魏之诚臣义士也。凡同禁五百人,皆得免。荣平,还,除冀州刺史。
《封懿传》:懿子虔之,虔之子磨奴,磨奴以族子叔念为后,高祖赐名回。为镇远将军、安州刺史。山民愿朴,父子宾旅,同寝一室。回下车,勒令别处,其俗遂改。肃宗初,授平北将军、瀛州刺史。时寇乱之后,加以水潦,百姓困乏。回表求赈恤,免其兵调,州内甚赖之。
《宇文福传》:福,熙平初,除镇北将军、瀛州刺史。性忠清,在公严毅,以信御民,甚得声誉。
《韦阆传》:阆族弟珍,珍子彧,迁平远将军、东豫州刺史。绥怀蛮左,颇得其心。蛮首田益宗子鲁生、鲁贤先叛父南入,数为寇掠。自彧至州,鲁生等咸笺启修敬,不复为害。彧以蛮俗荒梗,不识礼义,乃表立太学,选诸郡生徒于州总教。又于城北置崇武馆以习武焉。境内清肃。
《崔亮传》:亮从父弟光韶,肃宗初,迁青州平东府长史,府解,敕知州事。清直明断,民吏畏爱之。
《萧宝夤传》:宝夤,神龟中,出为徐州刺史。起学馆于清东,朔望引见土姓子弟,接以恩颜,与论经义,勤于政治,吏民爱之。
《傅竖眼传》:竖眼为益州刺史。性清素,衣食之外,俸禄粟帛皆以享赐夷首,赈恤士卒。抚蜀人以恩信为本,保境安民,不以小利侵窃。有掠蜀民入境者,皆移送还本土。检勒部下,守宰肃然。远近杂夷相率款谒,仰其德化,思为魏民矣。是以蜀民请军者旬月相继,世宗甚嘉之。
《江悦之传》:悦之子文遥,为安州刺史。善于绥纳,甚得物情。时杜洛周、葛荣等相继叛逆,自幽燕以南悉皆沦陷,惟文遥介在群贼之外,孤城独守。鸠集荒馀,且耕且战,百姓皆乐为用。
《裴佗传》:佗为荆州刺史,寻加平南将军。蛮酋田盘石、田敬宗等部落万馀家,恃众阻险,不宾王命,前后牧守虽屡征讨,未能降款。佗至州,单使宣慰,示以祸福。敬宗等闻佗宿德,相率归附。于是合境清晏,寇贼寝息,边民怀之,襁负而至者千馀家。
《宋翻传》:翻为南兖州刺史。时萧衍遣将先据荆山,规将寇窃。属寿春沦陷,贼遂乘势径趣项城。翻遣将成僧达潜军讨袭,频战破之,自是州境帖然。
《周书·泉企传》:企,永安中,除东雍州刺史,部民杨羊皮,太保椿之从弟,恃托椿势,侵害百姓。守宰多被其凌侮,皆畏而不敢言。企收而治之,将加极法,于是杨氏惭惧,阖宗诣閤请恩。自此豪右屏迹,无敢犯者。《寇俊传》:俊,永安二年,出为左将军、凉州刺史。民俗荒犷,多为盗贼。俊乃令郡县立庠序,劝其耕桑,敦以礼让。数年之中,风俗顿革。在州清苦,不治产业。秩满,其子等并徒步而还。吏民送俊,留连于道,久之乃得出界。
《陆腾传》:腾,魏废帝元年,拜龙州刺史。州民李广嗣、李武等据凭岩险,以为堡壁,招集不逞之徒,攻劫郡县,历政不能治。腾密令多造飞梯,身率麾下,夜往掩袭。未明,四面俱上,遂破之,执广嗣等于鼓下。其党有任公忻者,更聚徒众,围逼州城。乃语腾曰:但免广嗣及武,即散兵请罪。腾谓将士曰:吾若不杀广嗣等,可谓隳军实而长寇雠,事之不可者也。公忻竖子,乃敢要人。即斩广嗣及武,以首示之。贼徒沮气,于是出兵奋击,尽获之。
《窦炽传》:炽,魏废帝元年,除大都督、原州刺史。炽抑挫豪右,申理幽滞,每亲巡垄亩,劝民耕桑。在州十载,甚有政绩。州城之北,有泉水焉,炽屡经游践,尝与僚吏宴于泉侧,因酌水自饮曰:吾在此州,唯当饮水而已。及去职之后,人吏感其遗惠,每至此泉者,莫不怀之。《魏书·樊子鹄传》:子鹄为殷州刺史。屡岁旱俭,子鹄恐民流亡,乃勒有粟之家分贷贫者,并遣人牛易力,多种二麦,州内以此获安。
《路恃庆传》:恃庆弟思令,为南冀州刺史、假平东将军、都督。时葛荣遣其清河太守据季虎高唐城以招叛民,思令乃命麾下并率乡曲潜军夜往,出其不意,遂大破之,徐乃收众南还。
《北齐书·高乾传》:乾弟季式,天平中,出为济州刺史。山东旧贼刘盘陁、史明曜等攻劫道路,剽掠村邑,齐、兖、青、徐四州患之,历政不能讨。季式至,皆破灭之。寻有濮阳民杜灵椿等攻城剽野,聚众将万人,季式遣骑三百,一战擒之。又阳平路叔文徒党绪显等立营栅为乱,季式讨平之。又有群贼破南河郡,季式遣兵临之,应时斩戮。自兹以后,远近清晏。
《彭城景思王浟传》:浟,武定六年,出为沧州刺史,为政严察,部内肃然。守令参佐,下及胥吏,行游往来,皆自赍粮食。浟纤介知人间事。有隰沃县主簿张达尝诣州,夜投人舍,食鸡羹,浟察知之。守令毕集,浟对众曰:食鸡羹何不还价直也。达即伏罪。合境号为神明。又有一人从幽州来,驴驮鹿脯。至沧州界,脚痛行迟,偶会一人为伴,遂盗驴及脯去。明旦,告州。浟乃令左右及府僚吏分市鹿脯,不限其价。其主见脯识之,推获盗者。转都督、定州刺史。时有人被盗黑牛,背上有白毛。长史韦道建谓中从事魏道胜曰:使君在沧州日,擒奸如神,若捉得此贼,定神矣。浟乃诈为上府市牛皮,倍酬价直,使牛主认之,因获其盗。建等叹服。又有老母姓王,孤独,种菜三亩,数被偷。浟乃令人密往书菜叶为字,明日市中看菜叶有字,获贼。尔后境内无盗,政化为当时第一。
《李元忠传》:元忠除使持节、光州刺史。时州境灾俭,人皆菜色,元忠表求赈贷,俟秋徵收。被报,听用万石。元忠以为万石给人,计一家不过升斗而已,徒有虚名,不救其弊,遂出十五万石以振之。事讫表陈,朝廷嘉而不责。
《杜弼传》:弼行海州事,在州奏通陵道并韩信故道。又于州东带海而起长堰,外遏咸潮,内引淡水。敕并依行。
《周书·史宁传》:宁,大统二年,迁车骑将军、行泾州事。时贼帅莫折复炽寇掠居民,宁率州兵与行原州事李贤讨之。转东义州刺史。州既邻接疆场,百姓流移,宁留心抚慰,咸来复业。十二年,转凉州刺史。十五年,迁骠骑大将军。
《独孤信传》:信,本名如愿。大统六年,除陇右十州大都督、秦州刺史。先是,守宰闇弱,政令乖方,民有冤讼,历年不能决。及信在州,事无壅滞。示以礼教,劝以耕桑,数年之中,公私富实。流民愿附者数万家。太祖以其信著遐迩,故赐名为信。《王思政传》:思政,大统十二年,特进、荆州刺史。州境卑湿,城堑多坏。思政方命都督蔺小欢督工匠缮治之。掘得黄金三十斤,夜中密送之。至旦,思政召佐吏以金示之,曰人臣不宜有私,悉封金送上。太祖嘉之,赐钱二十万。
《贺兰祥传》:祥,大统十四年,为荆州刺史,先是,祥尝行荆州事,虽未期月,颇有惠政,至是重往,百姓安之。由是汉南流民,襁负而至者日有千数。远近蛮夷,莫不款附。祥随机抚纳,咸得民心。时盛夏亢阳,祥乃亲巡境内,观政得失。见有发掘古冢,暴露骸骨者,乃谓守令曰:此岂仁者之政邪。于是命所在收葬之,即日澍雨。是岁,大有年。州境先多古墓,其俗好行发掘,至是遂息。
《韦瑱传》:瑱,魏恭帝三年,除瓜州诸军事、瓜州刺史。州通西域,蕃夷往来,前后刺史,多受赂遗。胡寇犯边,又莫能禦。瑱雅性清俭,兼有武略。蕃夷赠遗,一无所受。故人畏威,不敢为寇。公私安静,夷夏怀之。
《北齐书·潘乐传》:乐,拜东雍州刺史。神武尝议欲废州,乐以为东雍地带山河,境连胡、蜀,形胜之会,不可弃也,遂如故。
《尧雄传》:雄为瀛州刺史,时禁网疏阔,官司相与聚敛,惟雄义然后取,复能接下以恩,甚为吏民所怀附。《李浑传》:浑,天保初,除海州刺史。土人反,共攻州城。城中多石,无井,尝食海水。贼绝其路。城内先有一池,时旱久涸,一朝天雨,泉流涌溢。贼以为神,应时骇散。浑督厉将士,捕斩渠帅。
《王峻传》:峻为营州刺史。营州地接边城,贼数为民害。峻至州,远设斥候,广置疑兵,每有贼发,常出其不意要击之,贼不敢发,合境获安。
《唐邕传》:邕出为赵州刺史,世祖谓邕曰:朝臣未有带侍中、护军、中正作州者,以卿故有此举,放卿百馀日休息,至秋间当即追卿。
《任城王湝传》:湝,天统三年,拜并州刺史,时有妇人临汾水浣衣,有乘马人换其新靴驰而去,妇人持故靴,诣州言之。湝召城外诸妪,以靴示之,绐曰:有乘马人在路被贼劫害,遗此靴焉,得无亲属乎。一妪抚膺哭曰:儿昨著此靴向妻家。如其语,捕获之。时称明察。《袁聿修传》:聿修,天统中,除信州刺史,即其本乡也,时人荣之。为政清靖,不言而治,长吏以下,爰逮鳏寡孤幼,皆得其欢心。武平初,御史普出过诣诸州,梁、郑、兖、豫疆境连接,州之四面,悉有举劾,御史竟不到信州,其见知如此。及解代还京,民庶道俗,追别满道,或将酒脯,涕泣留恋,竟欲远送。既盛暑,恐其劳弊,往往为之驻马,随举一酌,示领其意,辞谢令还。还京后,州民郑播宗等七百馀人请为立碑,敛缣布数百疋,托中书侍郎李德林为文以记功德。府省为奏,敕报许之。《元景安传》:景安为豫州刺史,武平三年,景安之在边州,邻接他境,绥和边鄙,不相侵暴,人物安之。又管内蛮多华少,景安被以威恩,咸得宁辑,比至武平末,招慰生蛮输租赋者数万户。
《周书·阳雄传》:雄为洵州刺史。俗杂賨、渝,民多轻猾。雄威惠相济,夷夏安之。
《长孙俭传》:太祖表俭功绩尤美,宜委东南之任,授荆州刺史、东南道行台仆射。所部郑县令泉璨为民所讼,推治获实。俭即大集僚属而谓之曰:此由刺史教诲不明,信不被物,是我之愆,非泉璨之罪。遂于厅事前,肉袒自罚,舍璨不问。于是属城肃励,莫敢犯法。魏文帝玺书劳之。太祖又与俭书曰:近行路传公以部内县令有罪,遂自杖三十,用肃群下。吾昔闻王臣謇謇,匪躬之故,盖谓忧公忘私,知无不为而已。未有如公刻身罚己以训群僚者也。闻之嘉叹。荆蛮旧俗,少不敬长。俭殷勤劝导,风俗大革。务广耕桑,兼习武事,故得边境无虞,民安其业。吏民表请为俭构清德楼,树碑刻颂,朝议许焉。
《宇文测传》:测弟深,为东雍州刺史。为政严明,示民以信,抑豪右,吏民怀之。
《阎庆传》:庆,孝闵帝践祚,出为河州刺史,州居河外,地接戎夷。庆留心抚纳,颇称简惠。
《于翼传》:翼,孝闵帝践祚,出为渭州刺史。翼兄寔先莅此州,颇有惠政。翼又推诚布信,事存宽简,夷夏感悦,比之大小冯君焉。
《柳敏传》:敏,孝闵帝践祚,出为郢州刺史,甚得物情。及将还朝,夷夏士人感其惠政,并赍酒肴及土产候之于路。敏乃从他道而还。
《宇文贵传》:贵为益州刺史,先是蜀人多劫盗,贵乃召任侠杰健者,署为游军二十四部,令其督捕,由是颇息。
《令狐整传》:整,孝闵帝践祚,拜司宪中大夫。初,梁兴州刺史席固以州来附,太祖以固为丰州刺史。固莅职既久,犹习梁法,凡所施为,多亏治典。朝议密欲代之,而难其选。遂令整权镇丰州,委以代固之略。整广布威恩,倾身抚接,数月之间,化洽州府。于是除整丰州刺史,以固为湖州。丰州旧治,不居人民,赋役参集,劳逸不均。整请移治武当,诏可其奏。奖励抚导,迁者如归,旬月之间,城府周备。席固之迁也,其部曲多愿留为整左右,整谕以朝制,弗之许也,流涕而去。及整秩满代至,民吏恋之,老幼送整,远近毕集,数日停留,方得出界。其得人心如此。
《庾信传》:信拜雒州刺史。多识旧章,为政简静,吏民安之。
《王雅传》:雅,世宗初,除汾州刺史。励精为治,人庶悦而附之,自远至者七百馀家。
《隋书·豆卢绩传》:周武帝嗣位,以绩有才略,转渭州刺史。甚有惠政,华夷悦服,大致祥瑞。鸟鼠山俗呼为高武陇,其下渭水所出,其山绝壁千寻,由来乏水,诸羌苦之。绩马足所践,忽飞泉涌出。有白乌翔止厅前,乳子而后去,民为之谣曰:我有丹阳,山出玉浆。济我民夷,神乌来翔。
《周书·元伟传》:伟,保定二年,迁成州刺史。政尚清静,百姓悦附,流民复业者三千馀口。
《萧撝传》:撝,保定三年,为上州刺史。为政仁恕,以礼让为本。尝至元日,狱中所有囚系,悉放归家,听三日,然后赴狱。主者固执不可。撝曰:昔王长、虞延见称前史,吾虽寡德,窃怀景行。导民以信,方自此始。以之获罪,弥所甘心,幸勿虑也。诸囚荷恩,并依限而至。吏民称其惠化。秩满当还,部民李漆等三百馀人上表,乞更留两载。诏虽弗许,甚嘉美之。
《达奚武传》:武,保定三年,为同州刺史。时属大旱,高祖敕武祀华岳。岳庙旧在山下,常所祷祈。武谓僚属曰:吾备位三公,不能燮理阴阳,遂使盛农之月,久绝甘雨,天子劳心,百姓惶惧。忝寄既重,忧责实深。不可同于众人,在常祀之所,必须登峰展诚,寻其灵奥。岳既高峻,千仞壁立,武年踰六十,唯将数人,攀藤援枝,然后得上。于是稽首祈请,陈百姓恳诚。晚不得还,即于岳上藉草而宿。梦见一白衣人来,执武手曰:快辛苦,甚相嘉尚。武遂驽觉,益用祗肃。至旦,云雾四起,俄而澍雨,远近沾洽。高祖闻之,玺书劳之。
《柳霞传》:霞,保定中,为霍州刺史。导民务先以德,再三不用命者,乃微加贬异,示以耻之而已。其下感而化之,不复为过。咸曰:我君仁惠如此,其可欺乎。
《裴果传》:果,保定五年,授复州刺史。性严猛,能断决,每抑挫豪右,申理屈滞,历牧数州,号为称职。
《尉迟纲传》:纲,保定二年,为陕州刺史。天和二年,以纲政绩可纪,赐帛千段、谷六千斛、钱二十万,增邑四百户。
《陆通传》:通弟逞,天和四年,除宜州刺史。故事,刺史奉辞,例备卤簿。逞以时属农要,奏请停之。武帝深嘉焉,诏遂其所请,以彰雅操。
《乐逊传》:逊,天和五年,授湖州刺史,民多蛮左,未习儒风。逊劝励生徒,加以课试,数年之间,化洽州境。蛮俗生子,长大多与父母别居。逊每加劝导,多革前弊。在任数载,频被褒锡。
《杨敷传》:敷,天和六年,出为汾州刺史,齐将段孝先率众五万来寇,梯冲地道,昼夜攻城。敷亲当矢石,随事捍禦,拒守累旬。孝先攻之愈急。时城中兵不满二千,战死者已十四五,粮储又尽,公私穷蹙。齐公宪总兵赴救,惮孝先,不敢进军。敷知必陷没,乃召其众谓之曰:吾与卿等,俱在边镇,实同心戮力,破贼全城。但强寇四面攻围日久,吾等粮食已尽,救援断绝。守死穷城,非丈夫也。今胜兵之士,犹数百人,欲突围出战,死生一决。傥或得免,犹冀生还,受罪阙庭,孰与死于寇乎。吾计决矣,于诸君意何如。众咸涕泣从命。敷乃率见兵夜出,击杀齐军数十人。齐军稍却。俄而孝先率诸军尽锐围之,敷殊死战,矢尽,为孝先所擒。齐人方欲任用,敷不为之屈,遂以忧惧卒于邺。高祖平齐,赠使持节、大将军、淮广复三州诸军事、三州刺史,谥曰忠壮。
《宇文神举传》:神举,授并州刺史,州暨齐氏别都,控带要重。平定甫尔,民俗浇讹,豪右之家,多为奸猾。神举励精为治,示以威恩,旬月之间,远迩悦服。
《隋书·和洪传》:洪迁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时龙州蛮任公忻、李国立等聚众为乱,刺史独孤善不能禦。朝议以洪有武略,代善为刺史。月馀,擒公忻、国立,皆斩首枭之,馀党悉平。
《王长述传》:长述,周受禅,出拜广州刺史。甚有威惠,吏人怀之,在任数年,蛮夷归之者三万馀户。朝议嘉之,就拜大将军。
《柳俭传》:俭,高祖受禅,出为广汉太守,甚有能名。擢拜蓬州刺史。狱讼者庭遣,不为文书,约束佐史,从容而已。狱无系囚。蜀王秀时镇益州,列上其事,迁邛州刺史。在职十馀年,荆夷悦服。
《周法尚传》:法尚,高祖受禅,拜巴州刺史,破三鸦叛蛮于铁山,封谯郡公,邑二千户。后上幸洛阳,召之,及引见,赐金钿酒钟一双,綵五百段,良马十五匹,奴婢三百口,给鼓吹一部。法尚固辞,上曰:公有大功于国,特给鼓吹者,欲令乡人知朕之宠公也。固予之。岁馀,转黄州总管。
《乞伏慧传》:慧,高祖受禅,领潭、桂二州总管三十一州诸军事。其俗轻剽,慧躬行朴素以矫之,风化大洽。曾见人以簺捕鱼者,出绢卖而放之,其仁心如此。百姓美之,号其处曰西河公簺。《于仲文传》:仲文从父弟玺,高祖受禅,拜汴州刺史,甚有能名。上闻而善之,优诏褒扬,赐帛百匹。寻转邵州刺史。
《唐书·郑善果传》:善果,隋开皇初,为沂州刺史。善果母崔,贤明晓政治,尝坐閤内听善果处决,或当理则悦,有不可,则引之床下,责愧之。故善果所至有绩,号清吏。
《隋书·河间王弘传》:弘为蒲州刺史,得以便宜从事。时河东多盗贼,民不得安。弘奏为盗者百馀人,投之边裔,州境帖然,号为良吏。
《苏孝慈传》:孝慈兄子沙罗,为资州刺史。开皇八年,冉尨羌作乱,攻汶山、金川二镇,沙罗率兵击破之,授邛州刺史。
《韦鼎传》:鼎,开皇十二年,除光州刺史,以仁义教导,务弘清静。州中有土豪,外修边幅,而内行不轨,尝为劫盗。鼎于都会时谓之曰:卿是好人,那忽作贼。因条其徒党谋议逼留,其人惊惧,即自首伏。又有人客游,通主家之妾,及其还去,妾盗珍物,于夜亡,寻于草中为人所杀。主家知客与妾通,因告客杀之。县司鞫问,具得奸状,因断客死。狱成,上于鼎,鼎览之曰:此客实奸,而杀非也。乃某寺僧妾盗物,令奴杀之,赃在某处。即放此客,遣掩僧,并获赃物。自是部内肃然不言,咸称其有神。
《卢贲传》:贲迁怀州刺史,决沁水东注,名曰利民渠,又派入温县,名曰温润渠,以溉泻卤,民赖其利。
《杨尚希传》:尚希出拜蒲州刺史,在州,甚有惠政,复引瀵水,立堤防,开稻田数千顷,民赖其利。
《长孙平传》:平历许、贝二州,俱有善政。邺都俗薄,旧号难治,前后刺史多不称职。朝廷以平所在称善,转湘州刺史。甚有能名。
《侯莫陈颖传》:颖为邢州刺史。时朝廷以岭南刺史、县令多贪鄙,蛮夷怨叛,妙简清吏以镇抚之,于是徵颖入朝。拜桂州总管十七州诸军事,及到官,大崇恩信,民夷悦服,溪洞生越,多来归附。炀帝即位,拜恒山太守。其年,岭南、闽越多不附,帝以颖前在桂州有惠政,为南土所信伏,复拜南海太守。
《裴蕴传》:蕴历洋、直、棣三州刺史,俱有能名。大业初,考绩连最。炀帝闻其善政,徵为太常少卿。
《慕容三藏传》:三藏,大业十二年,授廓州刺史。州极西界,与吐谷浑邻接,奸宄犯法者皆迁配彼州,流人多有逃逸。及三藏至,招纳绥抚,百姓爱悦,襁负日至,吏民歌颂之。
《四川总志》:赵昱,炀帝徵为嘉州太守。时州有蛟为害,昱令民募船数百,率千人,临江鼓噪,自披发仗剑入水。有七人亦披发仗剑随之。天地晦冥,少顷,云雾敛收,七人不复出。惟昱左手持剑,右手提蛟首,奋波而出,河水尽赤。蛟害遂除。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六百四十卷目录

 州牧部纪事二
 州牧部杂录

官常典第六百四十卷

州牧部纪事二

《唐书·长孙无忌传》:无忌从父弟操,检校虞州刺史。从秦王征讨,与闻秘谋。徙陕州,城中无井,人勤于汲,操为酾河溜入城,百姓利安。
《常达传》:达,拜陇州刺史。时薛举方强,达败其子仁杲,斩首千级。举遣将许士政绐降,达不疑,厚加抚接。士政伺隙劫之,并其众二千归贼。举指其妻谓达曰:识皇后乎。答曰:彼瘿老妪,何所道。举奴张贵又曰:亦识我否。达瞋目曰:若乃奴耳。贵忿,举笏击其面,达不为慑,亦拔刀逐之,赵弘安为蔽捍,乃免。仁杲平,帝见达,劳曰:君忠节,正可求之古人。为执士政杀之,赐达布帛三百段。
《张俭传》:高祖起,俭为朔州刺史。大教民营田,岁收数十万斛。虽水旱,劝百姓相赡,免饥殍,州以完安。《皇甫无逸传》:无逸,出为同州刺史,徙益州大都督府长史。所至辄闭阁不通宾客,左右无敢出入者;所须皆市易他境。常按部,宿民家,灯炷尽,主人将续进,无逸遽抽佩刀断带为炷,其廉介顾如此。
《张文琮传》:文琮,永徽初,出为建州刺史。州尚淫祠,不立社稷,文琮下教曰:春秋二社本于农,今此州废不立,尚何观。比岁田亩卒荒,或未之思乎。神在于教,可以致福。于是始建祀场,民悦从之。
《王方翼传》:方翼,为肃州刺史。州无隍堑,寇易以攻,方翼乃发卒建楼堞,厮多乐水自环,烽逻精明。仪凤间,河西蝗,独不至方翼境,而他郡民或馁死,皆重茧走方翼治下。乃出私钱作水硙,簿其赢,以济饥瘵,构舍数百楹居之,全活甚众,芝产其地。
《张知謇传》:知謇,调露时,历房和舒延德定稷晋雒宣贝十一州刺史,所莅有威严,武后降玺书存问。《蒋俨传》:俨,为幽州司马,刘祥道以巡察使到部,表最状,擢会州刺史。进蒲州刺史,户产充夥,诉犴积年不平,前刺史踵以罪去,俨至,发隐禁奸,号良二千石。《高智周传》:智周,拜寿州刺史,其治尚文雅,行部,先见诸生,质经义及政得失,既乃录狱讼,考耕饷勤惰,以为常。
《张柬之传》:柬之,授襄州刺史。中宗为赋诗祖道,又诏群臣饯定鼎门外。至州,持下以法,虽亲旧无所纵贷,会汉水涨齧城郭,柬之因垒为堤,以遏湍怒,阖境赖之。
《孔若思传》:若思,中宗初,出为卫州刺史。故事,以宗室为州别驾,见刺史,骜放不肯致恭。若思劾奏别驾李道钦,请讯。有诏别驾见刺史致恭,自若思始。
《苏瑰传》:瑰,历朗、歙二州刺史。时来俊臣贬州参军,人惧复用,多致书请瑰,瑰叱其使曰:吾忝州牧,高下自有体,能过待小人乎。遂不发书。俊臣未至追还,恨之。《朱敬则传》:敬则,为涪州刺史。改庐州。代还,无淮南一物,所乘止一马,子曹步从以归。
《杨德干传》:德干,历泽、齐、汴、相四州刺史,有威严时语曰:宁食三斗蒜,不逢杨德干。
《张廷圭传》:廷圭,出为沔州刺史。频徙苏、宋、魏三州。景龙中,宗楚客、纪处讷、武延秀、韦温等封户多在河南、河北,讽朝廷诏两道蚕产所宜,虽水旱得以蚕折租。廷圭谓:两道倚大河,地雄奥,股肱走集,宜得其欢心,安可不恤其患而殚其力。若以桑蚕所宜而加别税,则陇右羊马、山南椒漆、山之铜锡铅锴、海之蜃蛤鱼盐,水旱皆免,宁独河南、河北外于王度哉。愿依贞观、永徽故事,准令折免。诏可。
《阳峤传》:峤,历魏州刺史、荆州长史、本道按察使,率以清白闻。魏州人剺耳阙下,请峤为刺史,故再治魏。《薛登传》:登,为常州刺史。属宣州贼钟大眼乱,百姓溃震,登严勒守备,阖境赖安。
《冯元常传》:元常,授眉州刺史。剑南有火光盗,夜掠人,画㐲山谷。元常喻以恩信,约悔过自新,贼相率脱甲面缚。贼平,转广州都督,诏便驿赴官。安南酋领李嗣仙杀都护刘延祐,劫州县,诏元常讨之。率士卒航海,驰檄先示祸福,贼党多降,元常纵兵斩首恶而还。《敬晖传》:晖,圣历初,为卫州刺史。是时,河北经突厥所骚,方秋而城,晖曰:金汤非粟不守,岂有弃农亩,事池隍哉。纵民归敛,阖部赖安。
《韩休传》:休,为虢州刺史。虢于东、西京为近州,乘舆所至,常税厩刍,休请均赋他郡。中书令张说曰:免虢而与他州,此守臣欲为私惠耳。休复将执论,吏白恐忤宰相意,休曰:为刺史幸知民之敝而不救,岂为政哉。虽得罪,所甘心焉。讫如休请。
《韦嗣立传》:嗣立,长安中,拜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时州县非其人,后以为忧。李峤、唐休璟曰:今朝廷重内官,轻外职,每除牧守,皆诉不行,非过累不得遣。请选台阁贤者分典大州,自近臣始。后曰:谁为朕行。嗣立曰:内典机要,非臣所堪,请先行以示群臣。后悦,以本官检校汴州刺史,由是左肃政大夫杨再思等十八人悉补外。
《王恪传》:恪子琨,武后时历淄、卫、宋、郑、梁、幽六州刺史,皆有能名。
《宋璟传》:璟,开元初,为睦州刺史,徙广州都督。广人以竹茅茨屋,多火。璟教之陶瓦筑堵,列邸肆,越俗始知楝梁利而无患灾。
《姜师度传》:师度,徙同州刺史。派洛灌朝邑、河西二县,阏河以灌通灵陂,收弃地二千顷为上田,置十馀屯。帝幸长春宫,嘉其功,下诏褒美,加金紫光禄大夫,赐帛三百匹。
《卢从愿传》:从愿,开元四年,迁豫州刺史。政严简,奏课为天下第一,玺书劳问,赐绢百匹。召为工部尚书。《张嘉贞传》:嘉贞,为定州刺史,及行,帝赋诗,诏百官祖道上东门。久之,以疾丐还东都,诏医驰驿护视。《于頔传》:頔,为湖州刺史。湖陂异时溉田三千顷,久廞废,頔行县,命修复堤阏,岁获粳稻蒲鱼万计。州地庳薄,葬者不掩柩,頔为坎,瘗枯骨千馀,人赖以安。未几,改苏州。罢淫祠,浚沟浍,端路衢,为政有绩。
《刘餗传》:餗子赞,进歙州刺史,政干彊济。野媪将为虎噬,幼女呼号搏虎,俱免。观察使韩滉表赞治有异行,加金紫。
《陆元方传》:元方子象先,为蒲州刺史,河东按察使。小吏有罪,诫遣之,大吏白争,以为可杖,象先曰:人情大扺不相远,谓彼不晓吾言邪。必责者,当以汝为始。大吏惭而退。尝曰:天下本无事,庸人扰之为烦耳。第澄其源,何忧不简邪。故所至民吏怀之。
《卢怀慎传》:怀慎子奂,早修整,为吏有清白称。历御史中丞,出为陕州刺史。开元二十四年,帝西还,次陕,嘉其美政,题赞于听事曰:专城之重,分陕之雄,亦既利物,内存匪躬,斯为国宝,不坠家风。寻召为兵部侍郎。《尹思贞传》:思贞,为青州刺史。治州有绩,蚕至岁四熟,黜陟使路敬潜,叹曰:是非善政所致祥乎。表言之。《李勉传》:勉,为梁州刺史。假王晬南郑令,晬为权幸所诬,诏诛之。勉曰:方藉牧宰为人父母,岂以谗言杀良吏乎。即拘晬,为请得免。晬后以推择为龙门令,果有名。召为大理少卿。
《第五琦传》:琦,宝应初,起为朗州刺史,有异政,拜太子宾客。
《李栖筠传》:筠,出为常州刺史。岁仍旱,编人死徙踵路,栖筠为浚渠,厮江流灌田,遂大稔。宿贼张度保阳羡西山,累年吏讨不克,至是发卒捕斩,支党皆尽,里无吠狗。乃大起学校,堂上画《孝友传》示诸生,为乡饮酒礼,登歌降饮,人人知劝。以治行进银青光禄大夫,赐一子官。人为刻石颂德。
《张镒传》:镒,大历初,出为濠州刺史,政条清简,延经术士讲教生徒。比去,州升明经者四十人。
《陕西通志》:李西华贞元中任商州刺史自蓝田至内乡开道七百馀里回山取涂人不艰步谓之匾路行旅便之
《唐书·萧复传》:复,为同州刺史,岁歉,州有京畿观察使储粟,复辄发以贷人,有司劾治,诏削阶,停刺史。或吊之,复曰:苟利于人,胡责之辞。
《张九龄传》:九龄曾孙仲方,补全州刺史。宦人夺民田,仲方三疏申理,卒与民直。
《崔造传》:造,徙建州刺史。朱泚乱,造辄檄比州,发所部兵二千人以待命,德宗嘉之。京师平,召还,至蓝田,自以舅源休与贼同逆,上疏请罪。帝以为有礼,下诏慰勉,擢给事中。
《孔巢父传》:巢父子戣,为华州刺史。明州岁贡淡菜蚶蛤之属,戣以为自海扺京,道路役凡四十三万人,奏罢之。会岭南节度使崔咏死,帝谓裴度曰:尝论罢蚶蛤者,谁欤。度以戣对,即拜岭南节度使。
《刘昌裔传》:昌裔,德宗时,为陈州刺史。韩全义败于溵水,引军走陈,求入保,昌裔登陴揖曰:天子命君讨蔡,何为来陈。且贼不敢至我城下,君其舍外无恐。明日,从十馀骑持牛酒扺全义营劳军,全义迎拜叹服。《袁滋传》:滋,为华州刺史。政清简,流民至者,给地居之,名其里曰义合。然专以慈惠为本,未尝设条教,民爱向之。有犯令,时时法外纵舍。得盗贼,或哀其穷,出财为偿所亡。召为左金吾卫大将军,以杨于陵代之。滋行,耆老遮道不得去,于陵使谕曰:吾不敢易袁公政。人皆罗拜,乃得去,莫不流涕。《吕元膺传》:德宗时,元膺出为蕲州刺史,常录囚,囚或白:父母在,明日岁旦不得省,为恨。因泣,元膺恻然,悉释械归之,而戒还期。吏白不可,答曰:吾以信待人,人岂我违。如期而至。自是群盗感愧,悉避境去。
《李景略传》:景略,拜丰州刺史,节用约己,与士同甘蓼,凿咸应、永清二渠,溉田数百顷,储禀器械毕具,威令肃然。
《卢元辅传》:元辅,拜左拾遗。历杭、常、绛三州刺史,课当最,召授吏部郎中。
《于卲传》:卲为道州刺史。未行,徙巴州。会岁馀部獠乱,薄城下。卲励兵拒战,且遣使谕晓。獠丐降,卲儒服出,贼见,皆拜,即引去。节度使李抱玉以闻,迁梓州。《阳城传》:城出为道州刺史,至道州,治民如治家,宜罚罚之,宜赏赏之,不以簿书介意。月俸取足则已,官收其馀。日炊米二斛,鱼一大鬵,置瓯杓道上,人共食之。州产侏儒,岁贡诸朝,城哀其生离,无所进。帝使求之,城奏曰:州民尽短,若以贡,不知何者可供。自是罢。州人感之,以阳名子。前刺史坐罪下狱,吏有幸于刺史者,拾不法事告城,欲自脱,城辄榜杀之。赋税不时,观察使数诮责。州当上考功第,城自署曰:抚字心劳,追科政拙,考下下。观察府遣判官督赋,至州,怪城不迎,以问吏,吏曰:刺史以为有罪,自囚于狱。判官惊,驰入,谒城曰:使君何罪。我奉命来候安否耳。留数日,城不敢归,仆门阖,寝馆外以待命。判官遽辞去。府复遣官来按举,义不欲行,乃载妻子中道逃去。顺宗立,召还城,而城已卒,年七十,赠左散骑常侍。
《李吉甫传》:宪宗时,吉甫连蹇外迁十馀年,究知闾里疾苦,常病方镇彊恣,至是为帝从容言:使属郡刺史得自为政,则风化可成。帝然之,出郎吏十馀人为刺史。
《李晟传》:晟子宪,迁卫州刺史,以治行称。徙绛州。绛有幻人怵民以乱,宪执诛之。河中兵本仰食于绛,而汾可输河、渭,岁租与籴常数十万石,故敖保山为固,民之输者,十牛不胜一车。宪滨汾相地治新仓,当费二百万,请留垣县粟粜河南,以钱还籴绛粟,既免负载劳,又权其赢以完新仓,绛人赖利。
《孟简传》:简,元和中,为常州刺史。州有孟渎,久淤阏,简治导,溉田凡四千顷,以劳赐金紫。
《韩愈传》:愈,为潮州刺史。初至,问民疾苦,皆曰:恶溪有鳄鱼,食民畜产且尽,民以是穷。数日,愈自往视之,令其属秦济以一羊一豚投溪水而祝之,是夕,暴风震电起溪中,数日水尽涸,西徙六十里。自是潮无鳄鱼患。
《陕西通志》:崔戎,宪宗时,为华州刺史。民有兄弟讼产于州者。戎曰:此州密迩帝都,久沾圣化,犹有骨肉生衅,咎在莅民者。乃垂泣自责。既而罚其弟。其兄悟曰:某实不友,非弟也。弟亦曰:某实不恭,非兄也。母自讼曰:母实不慈,当任其咎。一门感化,不复析居。于是州无虚讼。吏以故事置钱万缗,为刺史私用。戎不取。及去,召吏籍所置钱享军,曰:吾重矫激,以励后人也。迁兖海观察使,民拥道不得行。戎夜单骑去,民追不及,乃止。
《唐书·李渤传》:渤,为虔州刺史。渤奏还信州移税钱二百万,免赋米二万石,废冗役千六百人。观察使上状。不阅岁,迁江州刺史。度支使张平叔敛天下逋租,渤上言:度支所收,贞元二年流户赋钱四百四十万,臣州治田二千顷,今旱死者千九百顷。若徇度支所敛,臣惧天下谓陛下当大旱,责民三十年逋赋。臣刺史,上不能奉诏,下不忍民穷,无所逃死,请放归田里。有诏蠲责。渤又治湖水,筑堤七百步,使人不病涉。入为职方郎中。
《马燧传》:燧,为怀州刺史。时师旅后,岁大旱,田茀不及耕。燧务勤教化,止横调。将吏有亲母者,必造之,厚为礼。瘗暴胔,止烦苛。是秋,稆生于境,人赖以济。《狄仁杰传》:仁杰族孙谟,历蕲、邓、郑三州刺史。岁旱饥,发粟赈济,民人不流徙。改苏州,以治最,擢给事中。《南唐近事》:李建勋镇临川,方与僚属会饮,郡斋有送九江帅周宗书至者,诉以赴镇日近,器用仪注或阙,求辍于临川。李无复报简,但乘醉大批其书一绝云:偶罢阿衡来此郡,固无閒物可应官。凭君为报群胥道,莫作循州刺史看。
《五代史·韩建传》:建,为华州刺史。华州数经大兵,户口流散,建少习,农事乃,披荆棘,督民耕植,出入闾里,问其疾苦。
《王敬荛传》:敬荛,唐末,为颍州刺史。梁兵攻吴,庞师古死清口,败兵亡归,过颍,大雪,士卒饥冻,敬荛乃沿淮积薪为燎作糜粥餔之,亡卒多赖以全。
《华温琪传》:温琪,以战功为绛、棣二州刺史。棣州苦河水为患,温琪徙于新州以避之,民赖其利。
《李存贤传》:存贤,迁沁州刺史。先是,州当敌冲,徙其南百馀里,据险立栅而寓居。至存贤为刺史,曰:徙城避敌,岂勇者所为。乃复城故州。梁兵屡攻之,存贤力自距守,卒不能近。
《相里金传》:金,同光中,拜沂州刺史。是时诸州皆用武人,多以部曲主场务,渔蠹公私,以利自入,金独禁部曲不与事,厚其给养,使掌家事而已。
《周知裕传》:知裕,明宗时,历绛、淄二州刺史,迁宿州团练使、安州留后。所居皆有善政。安州近淮,俗恶病者,父母有疾,置之他室,以竹竿系饮食委之,至死不近。知裕深患之,加以教道,由是稍革。
《河南通志》:郭进,后周显德初,为卫州刺史。时魏赵邢洺间,多亡命者,以汲郡依山带河,易为出没,伺间剽掠。吏捕之,辄遁去。故累岁不能绝其党类。进备知其情状,因设计发擿之。数月间,剪灭无馀。郡民遂请立碑记其事。
《四川总志》:张琳,眉州刺史。继章仇,修通济堰,溉田一万五千顷。民被其惠,歌曰:前有章仇后张公,疏决水利粳稻丰。南阳杜诗不可同,何不用之代天工。《辽史·耶律唐古传》:唐古,统和二十四年,历豪州刺史。严立科条,禁奸民鬻马于宋、夏界。因陈弭私贩安边境之要。太后嘉之,诏边境遵行,著为令。
《杨佶传》:佶,开泰六年,加谏议大夫。出知易州,治尚清简,徵发期会必信。入为大理少卿。
《耶律俨传》:俨,大安初,为景州刺史。绳胥徒,禁豪猾,抚老恤贫,未数月,善政流播,郡人刻石颂德。
《萧阳阿传》:阳阿,乾统元年,由乌古敌烈部屯田太保为易州刺史。幸臣刘彦良尝以事至州,怙宠恣横,为阳阿所阻。彦良归,妄加毁訾,寻遣人代阳阿。州民千馀诣阙请留,即日授武安州观察使。
《宋史·尹崇珂传》:崇珂,宋初,出为淄州刺史。有善政,民诣阙请刻石颂德,太祖命殿中侍御史李穆撰文赐之。
《刘综传》:综,为转运使。尝言:天下州郡长吏,审官皆㨿资例而授,未为得人。自今西川、荆湖、江、浙、福建、广南知州,或地居津要,或户口繁庶之处,望亲加选任。其执政旧臣及给、舍以上知州处,亦择官通判。又京朝官当任远官者,率以父母未葬为辞,意求规免。谓自今父母委未葬者,许请告营办。审官投状,并明言官父母已葬,方许依例考课,违者并罢其官。从之。《杜衍传》:衍,擢知乾州。陈尧咨安抚陕西,至州,以衍贤,特赐宴,仍徙衍权知凤翔府。及罢归,二州民邀留境上,曰:何夺我贤太守也。
《范正辞传》:正辞,太平兴国中,会有言饶州多滞讼,迁正辞知州事,至则宿系皆决遣之,胥吏坐淹狱停职者六十三人。会诏令料州兵送京都,有王兴者,怀土惮行,以刃故伤其足,正辞斩之。兴妻诣登闻上诉,太宗召见,正辞曰:东南诸郡,饶实繁盛,人心易动。兴敢扇摇,苟失控御,则臣无待罪之地矣。上壮其敢断。《四川总志》:慕容德琛,淳化中,知夔州。时值王小被李顺之乱,以孤城抗贼,大破其众,克复一十馀,郡民免锋镝,咸颂其功。仕至右监门卫大将军。
《东轩笔录》《王禹偁传》在太宗末年,以事谪守滁州,到任谢表略曰:诸县丰登,苦无公事。一家饱煖,全荷君恩。禹偁有遗爱,滁州怀之,画其像于堂以祠焉。庆历中,欧阳修商守滁州,观禹偁遣像,而作诗曰:偶然来继前贤迹,信矣皆如昔日言。诸县丰登少公事,一家饱煖荷君恩。想公风采犹如在,顾我文章不足论。名姓已光青史上,壁间容貌任尘昏。皆用其表中语也。《渑水燕谈录》:张仆射齐贤,以吏部尚书知青州。六年,其治安静,民颇安之。好事者,或谤其居官弛慢。朝廷召还,公语人曰:向作宰相,幸无大过。今典一郡,乃招物议。正如监御厨三十年,临老,反煮粥不了。士大夫闻之,深罪谤者。曾孙仲平为予言。
《宋史·李虚己传》:虚己,字公受,建安人。知荣州,未行,改遂州。时太宗励精政事,尝手书二十馀纸,曰:公勤洁己、奉法除奸、惠爱临民者,乃可书为劳绩,月给奉以实钱。命有司择群臣以治最闻者赐之,仍谕曰:除奸之要,在乎奉法,不可因以生事。时虚己被赐,因献诗自陈父子遭遇,荣及祖母。帝悦,为批其纸尾曰:虚己学古入官,荣亲事生,奉书为郡,欲布新规,朕得良二千石矣。遂赐五品服,又赐其祖母钱五十万,命翰林学士张洎会两制、三馆儒臣遍阅所批诏。
《任福传》:福,咸平中,知庆州,兼环庆路副总管。上言:庆州去蕃族不远,愿勒兵境上,按亭堡,谨斥堠。因经度所过山川道路,以为缓急攻守之备。帝益善之。《李迪传》:迪,知亳州。亡卒群剽城邑,发兵捕之,久不得。迪至,悉罢所发兵,阴听察知贼区处,部勒骁锐士,擒贼,斩以徇。
《陈尧佐传》:尧佐,天禧中,河决,起知滑州,造木龙以杀水势,又筑长堤,人呼为陈公堤。
《韩亿传》:亿,真宗时,知洋州。州豪李甲,兄死迫嫂使嫁,因诬其子为他姓,以专其赀。嫂诉于官,甲辄赂吏掠服之,积十馀年,诉不已。亿视旧牍未尝引乳医为證,召甲出乳医示之,甲亡以为辞,冤遂辨。
《李若谷传》:若谷子淑,真宗时,以右谏议大夫知许州。岁饥,取民所食五种上之,帝恻然,为蠲其赋。
《边肃传》:肃,知邢州。会契丹大入,先是地屡震,城堞摧圮,无守备,真宗在澶渊,密诏肃:若州不可守,听便宜南保他城。肃匿诏不发,督丁壮乘城而辟诸门,悉所部兵阵以待之。骑薄城下,肃与战小胜,契丹莫测也,居三日,引去。时镇、魏、深、赵、磁、洺六州闭壁不出,老幼趋城者,肃悉开门纳之。
《王嗣宗传》:嗣宗,真宗时,知邠州。城东有灵应公庙,旁有山穴,群狐处焉,巫祝挟之为人祸福,民甚信向,水旱疾疫悉祷之,民语为之讳狐音。前此长吏,皆先谒庙然后视事。嗣宗毁其庙,熏其穴,得数十狐,尽杀之,淫祀遂息。
《陈从易传》:从易,直昭文馆、知虔州。会岁大饥,有持杖盗取民谷者,请一切减死论,凡生者千馀人。
《景泰传》:泰,换左藏库使、知宁州。任福败,徙原州。元昊众十万,分二道,一出刘璠堡,一出彭阳城,人攻渭州。葛怀敏援刘璠,战崆峒北,败,接敌骑逾平凉,至潘原。泰率兵五千,从间道赴原,而先锋左班殿直张回逗遛不进,泰斩以徇。遇敌彭阳西,裨将夏侯观欲退守彭阳,泰弗许,乃依山而阵。未成列,敌骑来犯,泰阴遣三百骑,分左右翼,张旗帜为疑兵。敌欲遁去,将校请进击,泰止之,遣士搜山,果得伏兵,与战,斩首千馀级。以功迁西上閤门使、知镇戎军兵马钤辖。
《俞献卿传》:献卿,以集贤院学士知杭州。暴风,江潮溢决堤,献卿大发卒凿西山石,作堤数十里,民以为便。《范仲淹传》:仲淹,明道初,知严州,政化大著。皇祐初,知杭州,赈饥民,为术甚备。俗喜竞渡,好为佛事。乃纵民竞渡,且日出燕于湖上,自春至夏,居民空巷出游。又召诸佛寺僧,谕之曰:饥岁,工价至贱,可兴土木之役。于是诸寺工作鼎兴,又新廒仓吏舍,日役千夫。监司奏劾杭州不恤荒政,公私兴造。仲淹乃自条叙所以燕游及兴造,皆欲发有馀之财,以惠贫者,贸易饮食,工技服力之人,仰食于公私者,无虑数万人。荒政之施,莫此为大。是岁,两浙唯杭州晏然,民不流徙。皆太守之惠也。
《刘沆传》:沆,知衡州。大姓尹氏欺邻翁老子幼,欲窃取其田,乃伪作卖券,及邻翁老,遂夺而有之。其子诉于州县,二十年不得直,沆至,复诉之。尹氏持积岁税钞为验,沆曰:若田千顷,岁输岂特此耶。尔始为券时,尝如敕问邻乎。其人固多在,可讯也。尹氏遂伏罪。《王沿传》:沿子鼎,仁宗时,知深州。王则以贝州反,深卒庞旦与其徒,谋以元日杀军校、劫库兵应之。前一日,有告者。鼎夜出檄,遣军校摄事外邑,而阴为之备。翼日,会僚吏置酒如常,叛党愕不敢动。鼎刺得实,徐捕首谋十八人送狱。狱具,候转运使至审决。未至,军中汹汹谋劫囚。鼎因谓僚吏曰:我不以累诸君。独命取囚桀骜者数人,斩于市,众皆失色,一郡帖然。
《任颛传》:仁宗时,侬贼犯岭外,颛知潭州。宣抚司以宣毅卒有功,檄补军校,颛察其色动,曰:必有异志。执按之,具服为贼内应。蒐其家,得所记潭事甚悉,枭首以徇。诏书褒激,赐白金五百两。
《朱寿昌传》:寿昌,知阆州,大姓雍子良屡杀人,挟财与势得不死。至是,又杀人而赂其里民出就吏。狱具,寿昌觉其奸,引囚诘之曰:吾闻子良与汝钱十万,许纳汝女为妇,且婿汝子,故汝代其命,有之乎。囚色动,则又谪之曰:汝且死,书券抑汝女为婢,指钱为顾直,又不婿汝子,将奈何。囚悟,泣涕覆面,曰:囚几误死。以实对。立取子良正诸法。郡称为神。
《张方平传》:方平,以侍讲学士知滑州,徙益州。未至,或扇言侬智高在南诏,将入寇,摄守亟调兵筑城,日夜不得息,民大惊扰。朝廷闻之,发陕西步骑兵仗,络绎往戍蜀。诏趣方平行,许以便宜从事,方平曰:此必妄也。道遇戍卒,皆遣归,他役尽罢。适上元张灯,城门三夕不闭,得邛部译人始造此语者,枭首境上,而流其馀党,蜀人遂安。复以三司使召。方西鄙用兵,两蜀多所调发,方平为奏免横赋四十万,减铸铁钱十馀万缗。又建言:国家都陈留,当四通五达之道,非若雍、谷有山川足恃,特倚重兵以立国耳。兵恃食,食恃漕运,以汴为主,汴带引淮、江,利尽南海。天圣已前,岁调民浚之,故水行地中。其后,浅妄者争以裁减役费为功,汴日以塞,今仰而望焉,是利尺寸而丧丘山也。乃画上十四策。富弼读其奏,漏尽十刻,帝称善。弼曰:此国计大本,非常奏也。悉如其说行之。
《王次翁传》:次翁,出知道州。燕云之役,取免夫钱不及期,辄以乏兴论。次翁檄取属邑丁籍,视民产高下以为所输多寡之数,约期受输,不扰而集。
《范镇传》:镇,英宗时,知陈州。陈方饥,视事三日,擅发钱粟以贷民。监司绳之急,即自劾,诏原之。是岁大熟,所贷悉还。
《王圭传》:圭季父罕,知潭州。为政务适人情,不加威罚。有狂妇数诉事,出言无章,却之则勃骂,前守每叱逐之。罕独引至前,委曲徐问,久稍可晓,乃本为人妻,无子,夫死,妾有子,遂逐妇而据家赀,屡诉不得直,因愤恚发狂。罕为治妾而反其赀,妇良愈,郡人传为神明。《赵抃传》:抃,知虔州。虔素难治,抃御之严而不苛,召戒诸县令,使人自为治。令皆喜,争尽力,狱以屡空。岭外仕者死,多无以为归,抃造舟百艘,移告诸郡曰:仕宦之家,有不能归者,皆于我乎出。于是至者相继,悉授以舟,并给其道里费。
《杨偕传》:偕,知杭州。时蔡襄谒告过杭而轻游里市,或谓偕合言于朝。对曰:襄尝缘公事抵我,我岂可以私报耶。
《窦卞传》:卞,知深州。熙宁初,河决滹沱,水及郡城,地大震。流民自恩、冀来,踵相接,卞发常平粟食之。吏白擅发且获罪,卞曰:候请而得报,民死矣。吾宁以一身活数万人。寻请,诏许之。外间讹言大水至,卞下令敢言者斩。一日,复报大水且至,吏请闭门,卞不可,既而果妄。时发六州卒筑武强,城卒惰,主者笞之,不服。卞曰:厢兵犯将校,法不至重,然兴役聚工,不可拘以常法。命斩之以闻,有诏嘉奖。
《章衡传》:衡,熙宁中,知郑州,奏罢原武监,弛牧地四千二百顷以予民。
《刘彝传》:彝,知虔州,俗尚巫鬼,不事医药。著《正俗方》一卷,斥淫巫三千七百家,使以医易业,俗遂变。
《俞充传》:充,擢天章阁待制、知庆州。庆阳兵骄,小绳治辄肆悖,充严约束,斩妄言者五人于军门。闻有病苦则巡抚劳饷,死不能举者出私钱以周其丧,故莫不畏威而怀惠。
《李师中传》:师中,知瀛州。乞召司马光、苏轼等置左右。言时政得失,又自称荐曰:天生微臣,盖为圣世,有臣如此,陛下其舍诸。吕惠卿剔其语,以为罔上,遂贬和州。
《苏颂传》:颂,知婺州。方溯桐庐,江水暴迅,舟横欲覆,母在舟中几溺矣,颂哀号赴水救之,舟忽自正。母甫及岸,舟乃覆,人以为纯孝所感。徙亳州,有豪妇罪当杖而病,每旬检之,未愈,谯簿邓元孚谓颂子曰:尊公高明以政称,岂可为一妇所绐。但谕医如法检,自不诬矣。颂曰:万事付公议,何容心焉。若言语轻重,则人有观望,或致有悔。既而妇死,元孚惭曰:我辈狭小,岂可测公之用心也。吴越饥,选知杭州。一日,出遇百馀人,哀诉曰:某以转运使责逋市易缗钱,夜囚昼系,虽死无以偿。颂曰:吾释汝,使汝营生,奉衣食之馀,悉以偿官,期以岁月而足,可乎。皆谢不敢负,果如期而足。颂宴客有美堂,或告将兵欲乱,颂密使捕渠领十辈,荷杖付狱中,迨夕会散,坐客不知也。
《韩璹传》:璹,知澶州。坐失举,降太常少卿。河决,昼夜捍禦。神宗念其劳,改官大中大夫,璹吏事绝人,阅案牍,终身不忘,澶州民怀思之。他日,郡守或欲有所为,民必曰:此已经韩大中矣。以故辄止。
《范祥传》:祥子育,元祐初,出知熙州。时议弃质孤、胜如两堡,育争之曰:熙河以兰州为要塞,此两堡者兰州之蔽也。弃之则兰州危,兰州危则熙河有腰膂之忧矣。又请城李诺坪、汝遮川,曰:此赵充国屯田古榆塞之地也。不报。
《老学庵笔记》:贾表之名公望,文元公之孙也。姿禀甚豪。尝谓仕宦当作御史,排击奸邪,否则为将帅,攻讨羌戎。馀不足为也。故平居,惟好猎。常自饲犬。有妾焦氏者,为之饲鹰鹞。寝食之外,但治猎事。曰:此所以寓吾意也。晚守泗州,翁彦国勤王不进,久留泗上,表之面叱责之,且约不复饷其军。彦国愧而去。及张邦昌伪赦至,率郡官哭于天庆观圣祖殿,而焚其赦书伪命,卒不能越泗而南。所试才一郡,而所立如此。许颍之间猎徒,谓之贾大夫云。
《宋史·程俱传》:俱,建炎中,知秀州。会车驾临幸,赐对。俱言:陛下德日新,政日举,赏罚施置,仰当天意,俯合人心,则赵氏安而社稷固;不然,则宗社危而天下乱,其间盖不容发。高宗嘉纳之。金兵南渡,据临安,遣兵破崇德、海盐,驰檄谕降。俱率官属弃城保华亭,留兵马都监守城。朝廷命俱部金帛赴行在,既至,以病乞归。《向子諲传》:子諲,知潭州。禁卒为乱,纵火掠市,出浏阳县,子諲遣通判孟彦卿等追及攸县平之。金人破江西,移兵湖南,子諲闻警报,率军民以死守。宗室成中郎聿之隶东壁,子諲巡城,顾谓曰:君宗室,不可效此曹苟简。聿之感激流涕。金人围八日,登城纵火,子諲率官吏夺南楚门遁,城陷。坐敌至失守落职。转运副使贾收言子諲督兵巷战,又收溃卒复入治事,帝亦以子諲与他守臣望风遁者殊科,诏复职。
《王居正传》:居正,知婺州。州贡罗,旧制岁万匹,崇宁后增五倍,建炎中减为二万。至是,主计者请复崇宁之数,居正力言于朝,户部督趣愈峻,居正置檄不行,语其属曰:吾愿身坐,不以累诸君。呼吏为文书付之曰:即有谴,以此自解。复手疏五不可以闻。诏如建炎中数。
《种世衡传》:世衡子师道,知西安州。夏人侵定边,筑佛口城,率师往夷之。始至渴甚,师道指山之西麓曰:是当有水。命工求之,果得水满谷。
《叶梦得传》:梦得,绍兴间,诏加观文殿学士,移知福州,兼福建安抚使。海寇朱明猖獗,诏梦得挟御前将士便道之镇,或招或捕,或诱之相戕,遂平寇五十馀。《李宥传》:宥,知蕲州,岁凶人散,委婴儿而去者相属于道。宥令吏收取,计口给谷,俾营妇均养之,每旬阅视,所活甚众。或杀人,以米十石给佣者,使就狱,曰:我重贿吏,尔必不死。宥得其情,论如法。
《薛弼传》:弼,以左司郎官召知虔州,移黄州。时福州大盗有号管天下、伍黑龙、满山红之属,其众甚盛,钤辖李贵为贼所获。民作山砦自保。守臣莫将议委漳、泉、汀、建,募强壮游手各千人为效用,与殿司总制张渊同措置。未及行,诏升弼集英殿修撰,与将两易。弼至郡,漕臣以游手易聚难散,恐为他日患,闻于朝。事下弼议,弼谓:昔守章贡,有武夫周虎臣、陈敏者,丁壮各数百,皆能战,视官军可一当十。乃奏虎臣为副将,敏为巡检,选丁壮千人,号奇兵,日给糗粮,责以灭贼。自是岁费钱三万六千馀缗、米九千石,凡四年贼平。《挥麈前录》:张逸,字天隐,郑州人。登进士。初尝以枢密直学士知益州。蜀人谙其民风。华阳县乡长杀人,诬道旁者,县吏受财,狱具,乃令杀人者守囚。逸曰:囚色冤,守者气不直。岂守者杀人乎。囚始敢言,而守者果服,立诛之。蜀人以为神。岁饥,民多杀耕牛食之,犯者皆配关中。逸奏:民杀牛以活,将废穑事。今岁小稔,请一切放还,复其业。报可。
《丘崇传》:崇,知秀州华亭县。捍海堰废且百年,咸潮岁大入,坏并海田,苏、湖皆被其害。崇至海口,访遗址已沦没,乃奏创筑,三月堰成,三州舄卤复为良田。《朱熹传》:熹,淳熙五年,除知南康军,至郡,兴利除害,值岁不雨,讲求荒政,多所全活。讫事,奏乞依格推赏纳粟人。间诣郡学,引进士子与之讲论。访白鹿洞书院遗址,奏复其旧,为《学规》俾守之。
《倪思传》:思,知福州。弥远拜右丞相,陈晦草制用昆命元龟语,思叹曰:此禹、舜揖逊也。乃上省牍,请贴改麻制。诏下分析,弥远遂除晦殿中侍御史,即劾思藩臣僭论麻制,镌职而罢。
《范应铃传》:应铃,通判蕲州。时江右峒寇为乱,吉州八邑,七被残燬,差知吉州,应铃慨然曰:此岂臣子辞难时耶。即奉亲以行。下车,首以练兵、足食为先务,然后去冗吏,覈军籍,汰老弱,以次罢行。应铃洞究财计本末,每鄙榷酤兴利,斩五邑悉改为户。吉,舟车之会,且屯大军,六万户,人劝之榷,应铃曰:理财正辞,吾纵不能禁百姓群饮,其可诱之利其赢耶。永新禾山群盗啸聚,数日间应者以千数。应铃察过客赵希邵有才略,檄之摄邑,调郡兵,结隅保,分道捣其巢穴,禽之,诛其为首者七人,一乡以定。赣叛卒朱先贼杀主帅,应铃曰:此非小变也。密遣谍以厚赏捕之。部使者劾其轻发,镌一官。
《杨泰之传》:泰之,知果州。踦零钱病民,泰之以一年经费储其赢为诸邑对减,上尚书省,按为定式。民歌之曰:前张后杨,惠我无疆。张谓张义,实自发其端,而泰之踵行之。
《徐元杰传》:元杰,淳祐元年,差知南剑州。会峡阳寇作,擒渠魁八人斩之。馀释不问。父老或相语曰:侯不来,我辈鱼肉矣。郡有延平书院,率郡博士会诸生亲为讲说。民讼,率呼至以理化诲,多感悦而去。输苗听其自概,阖郡德之。丁母忧去官,众遮道跪留。
《王应麟传》:应麟,知徽州。其父撝尝守是郡,父老皆曰:此清白太守子也。摧豪右,省租赋,民大悦。
《李芾传》:芾,历知永州,有惠政,永人祠之。以浙东提刑知温州。州濒海多盗,芾至盗息,遂以前官移浙西。《金史·范承吉传》:承吉,天眷五年,知绛州。先是,军兴,民有为将士所掠而逃归者,承吉使吏遍谕,俾其自实,凡数千,具白元帅府,许自赎为良,或贫无赀者以公厨代输。
《毛硕传》:硕,皇统四年,知曹州。有书生投书于硕,辞涉谤讪,僚属皆不能堪。硕延之上座,谢曰:使硕常闻斯言,庶乎寡过。士论以故嘉之。
《黄久约传》:久约,授磁州刺史。磁并山,多盗,既获而款伏者,审录官或不时至,系者多以杖杀,或死狱中。久约恻然曰:民虽为盗,而不死于法可乎。乃请谳之而后行。
《郭文振传》:文振,承安初,累官辽州刺史。深得民心。兴定中,招降太原山二百馀村,迁老幼于山寨,得壮士七千,分驻营栅,防护秋穫。文振奏:若秋高无兵,直取太原,河东可复。优诏许之。
《苏州府志》:八资剌,至元丙子,监昆山州。警敏详审,民皆惬服。先有佥人睥睨学宫,屏斥诸生,且立石以灭其迹。八资剌下车,慨然以兴复自任,葺庙宇,建采芹亭,綵绘一新,风俗丕变。
史文彬,至正九年,领昆山州事。十年,海寇犯太仓。官军入海剿捕,连数百艘,文彬馈饷悉出官帑给之,无扰于民。前此兵出所过剽掠,文彬严为禁制。有卒稍横,按于市鞭之,置诸狱。众乃敛戢,民赖以安。
《元史·臧梦解传》:梦解,授海宁知州。时淮东按察副使王庆之按行其州,见梦解刚直廉慎,而学有渊奥,自任职以来,门无私谒,官署萧然,凡有差役,皆当其贫富,而吏无所预。于是民以户计者,新增七百六十有四;田以顷计者,新辟四百四十有三;桑柘榆柳,交荫境内,而政平讼简,为诸州县最。乃举梦解才德兼备,宜擢清要,以展所蕴。而御史台亦以其廉能,抗章荐之。
《江西通志》:阿剌威,大德初,授富州达鲁花赤。州境岁受水患,阿剌威至,筑马湖堤三百丈,又修境内坏堤六十四处,甃石以遏其冲。自此州不为水虐。
《贵州通志》:张怀德,大德间,为贵州知州。值土官宋隆济及蛇节反攻贵州,时承平久,兵备废弛,众心汹汹。怀德募义勇,合官军,殊死战。众寡不敌,被执。贼欲降之,怀德大骂,不屈而死。郡人表其战地曰崇节。《浙江通志》:贾达,泰定初,知平阳州事。一日,以公事道经金华,适金华民曰:沿海军横,公能治否。达谓曰:能。即乘马径造石抹门,谓曰:常慕万户先御史大夫,开创元勋,光照史册。足下不思振先世之烈,而纵兵肆暴若是。万户能长保富贵乎。石抹下拜谢罪,海军肃然。
《苏州府志》:那怀本,泰定初,以武德将军,为昆山州达鲁花赤。时州治新迁,公廨未建。怀本募里正,兴役有方,民皆乐从。先是,上官莅州,供帐器用,悉赁于富室。怀本以公罚钱置造,百用具备。应役者始息肩,且敬重耆老,人皆贤之。
《献徵录》:泰和始为州,明太祖平江西,以顾光远知泰和州。前州守以民好讼,告之光远,怃然曰:民有冤抑,守弗为理,民将安诉。顷之,讼者雨集。乃自书榜联,纸长数丈,诲谕谆切。民争来观。观已,去不讼者十二。又令凡讼者,居谯门上思三日,然后得诉。思不三日,去不讼者,过半矣。
《广德州志》:陈宁,明初知广德州。时岁旱,百姓告灾。事闻,太祖不允。宁赴京奏曰:天旱,田禾不收,民有饥色。若复督征税粮,必逃移姑苏,而与张士诚益民也。太祖曰:尔好大胆,敢如此言。允之。
《河南通志》:扈俊臣,洪武中,知归德州。民有贾五之子,娶李聚女为妻,不顺,舅姑责之,投河而死。聚威胁,贾五父子俱缢死。久不白。俊臣察得其情,寘于法,乡人快之。
《畿辅通志》:萧伯辰,永乐初,知深州。循良恺悌,清慎廉介。十年七月,霪雨兼旬,漳河泛溢,滹沱壅塞,失其疏导,波涛汹涌,冲击城垣。伯辰度城郭卑洿,将罹于患,徙民之耆稚,暨宫府之图籍,公私之储偫,置高原,具舟编筏以待之。水至,身先士卒,运土石以拒之。力弗支,乃率众避去。其廨亭庐舍,漂荡无复完存,政治无所。乃即尝避水之地,去城三十里,曰吴庄者,芟芜刜翳,相其爽垲,以绵蕝从事。已,乃奉城隍之主,寓土地祠中,请于朝,遂定厥居。于是州之人,去卑洳而即爽垲。民至今称之。
《山西通志》:周郁,永乐间,任浑源州。时飞蝗为灾,郁斋沐虔祷,蝗飞出境。州南有虎伤人,郁牒于神。是夜,虎果入笼中。后升荆州知府,所在民有馀思。
《广德州志》:杨翰,永乐七年知州事。秉心公正,莅政廉明。偶以公务获谴,民诣阙奏留者数百人。朝廷嘉其得民心,赐钞三百贯。仍遣王理护之还职。
《四川总志》:胡思忠知泸州,留心民务。泸赋至重,恳请减,每石徵银五钱三分,自思忠始。
《莱州府志》:仇镇,正统十三年,知胶州。有才能,甘淡泊,因民田低洼碱薄,累欠租赋。奏免粮一万七千馀石。后升赣州知府。去之日,行李萧然。民至今怀之。《安陆府志》:陈厚,景泰二年,知荆门。常夜微行,以察民隐。城北有老妪,纺至半夜,命女取浊酒以饮。女误发其他瓮,笑且言曰:此酒甚清,如陈太守,何谓浊邪。公过适闻之。明日,召老妪谓曰:我有何清,昨所言妄矣。妪曰:人心至公。小女之言,实公素行也。何妄。其清德见知于人,多类此。
《山西通志》:白惟勤知沁州,加意抚循,狱讼明察。时有妇暮行,贼艳其首饰,以沙扑其面。适一人突至,救之,妇目眯,无从辨,俱讼之官。贼诬救者为劫,弗能决。惟勤密函苍头于箱,置二囚侧,令二囚自相讦,悉得其情。比再鞫,贼犹执词如初。惟勤启箱出苍头證之。贼惊服,救者获免。时称为神明。
《济南府志》:刘珩,成化中,任霸州知州。持躬廉谨,常因河水泛溢,为霸人灾。珩往躬祷,以身投之,民竞趋护,得不死。水即退,民免于灾。
《长沙府志》:林廷玉,弘治中,以都给事,谪判海州,陟知茶陵。尝曰:民风不淳,士习不正,道之不明不行故也。乃作洣江书院,日深衣幅巾,集诸生讲习其中。喜吟咏,意之所到,即掀髯长歌,与民赓和,忘其身之为吏也。
《无为州志》:陈应龙,万历十五年,知无为。郡居江北上流,土桥河、青山圩受九江一带江冲,民皆筑堤江浒为圩,大小凡三百六十有零。盛夏水涨,则江流内与潮合,百里膏壤,尽归漂没。应龙亲涉草莱,浮大江,累月经画,申请照粮派夫,筑堤五千二百七十馀丈,以捍江潮,地名鱼口。自是岁事乃登。后人得援制增补,以息江患。人思其德,名曰陈公坝云。
《济南府志》:侯师颜,万历间,知泰安州。一日,谒济南守。适济南有断人牛舌,牛尚未死,牛主具词,株连村人。讯之,皆不服。守累日不决。因以是狱属师颜。师颜于府门外,集两造及被伤之牛至。师颜语众曰:此细故耳,何以讯为。若等各揖牛以谢。于是众各揖牛。内一人甫揖,牛即咆哮奔避。师颜曰:割牛舌者,汝也。其人骇汗语塞。一时传其神明。
《献徵录》:明朱光霁知绵州。州多势家私役州民,乃其常俗。至,悉除之。一日,有称尚书府家人,徵州夫栽田者。霁曰:公田乎,私田乎。其人曰:虽私田,旧规也。霁揭律令示之,其人不悟,而索愈急。霁呼出狱囚,使领曰:此数百指,可为栽田用矣。其人曰:恐不可。霁曰:吾亦以为不可。闻者哄然。

州牧部杂录

《文中子·事君篇》:三代之兴,邦家有社稷焉。两汉之牧守有子孙焉。
《退朝录》:凡节度州为三品刺史,州为五品。唐内臣为中尉,惟赠大都督。国初,曹翰以观察使判颍州,是以四品临五品州也。品同为知,隔品为判。自后惟辅臣,宣徽使、太子太保、仆射为判,馀并为知州。
《东轩笔录》:国初,知判州府,不以履历先后,分州郡小大,但急于用人,或遇阙,即差。陈晋公恕先知大名府,后知代州。翟守素先知西京,后知商州。张鉴先知广州,后知朗州。皆非谪降也。
《燕翼贻谋录》:祖宗留意民事,丁宁戒饬,虽州县小官,未尝少怠。太平兴国八年三月丁未,诏应京朝官受任于外,并州县幕职官,朝辞,并于閤门,宣旨戒勖,以其词著之坐右。不知此制废于何时。苟州县小官,亦蒙皇恩宠绥,决知自重,思所以称上意,不敢自暴自弃矣。惜无能举行之者也。
《珍珠船》:魏相再为南河,陶侃再为荆州,黄霸寇恂并,再为颍州,郭伋再为并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