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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六百九卷目录

 郡守部汇考
  秦〈始皇一则〉
  汉〈总一则 景帝一则 元帝初元一则 建昭一则〉
  后汉〈总一则〉
  晋〈总一则 武帝泰始二则〉
  宋〈总一则〉
  南齐〈总一则〉
  梁〈总一则〉
  北魏〈孝文帝延兴二则 太武帝太延一则〉
  北齐〈总一则〉
  隋〈总一则 高祖开皇一则 炀帝大业一则〉
  唐〈高祖武德一则 太宗贞观一则 元宗天宝一则〉
  后唐〈总一则〉
  辽〈总一则〉
  宋〈总一则 真宗咸平一则 景德一则 仁宗景祐一则 哲宗元祐一则 元符一则 徽宗崇宁一则 重和一则 高宗绍兴二则 理宗咸淳一则〉
  金〈总一则〉
  元〈总一则〉
  明〈总一则 世宗嘉靖一则 神宗万历一则〉
皇清〈总一则〉

官常典第六百九卷

郡守部汇考

始皇二十六年并诸侯,以其地为郡,置守、尉、监各一人。
《史记·秦始皇本纪》:二十六年,秦初并天下。丞相绾等言:诸侯初破,燕、齐、荆地远,不为置王,毋以填之。请立诸子,唯上幸许。始皇下其议于群臣,群臣皆以为便。廷尉李斯议曰:周文武所封子弟同姓甚众,然后属疏远,相攻击如仇雠,诸侯更相诛伐,周天子弗能禁止。今海内赖陛下神灵一统,皆为郡县,诸子功臣以公赋税重赏赐之,甚足易制。天下无异意,则安宁之术也。置诸侯不便。始皇曰:天下共苦战𩰚不休,以有侯王。赖宗庙,天下初定,又复立国,是树兵也,而求其宁息,岂不难哉。廷尉议是。分天下以为三十六郡,郡置守、尉、监。

汉承秦制郡置守有丞,边郡有长史,郡各有都尉,典武职亦有丞。
《汉书·百官表》:郡守,秦官,掌治其郡,秩二千石。有丞,边郡又有长史,掌兵马,秩皆六百石。景帝中二年更名太守。
都尉,秦官,掌佐守典武职甲卒,秩比二千石。有丞,秩比六百石。景帝中二年更名都尉。
景帝中二年,秋七月,更郡守为太宗,郡尉为都尉。
《汉书·景帝本纪》云云。
元帝初元三年春,令诸侯相位在郡守下。
《汉书·元帝本纪》云云。
建昭二年春三月,益三河郡太守秩。户十二万为大郡。
《汉书·元帝本纪》云云。

后汉

后汉每郡置太守、丞、长史理民事,其都尉或置或省。按《后汉书·百官志》:每郡置太守一人,二千石,丞一人。郡当边戍者,丞为长史。
〈注〉《古今注》曰:建武六年三月,令郡太守、诸侯、相病,丞长史行事。十四年,罢边郡太守、丞,长史领丞职。

王国之相亦如之。每属国置都尉一人,比二千石,丞一人。本注曰:凡郡国皆掌治民,进贤劝功,决讼检奸。常以春行所主县,劝民农桑,振救乏绝。秋冬遣无害吏案讯诸囚,平其罪法,论课殿最。
案:律有无害都吏,如今言公平吏。《汉书音义》曰:文无所枉害。萧何以文无害,为沛主吏掾。

岁尽遣吏上计。
卢植《礼注》曰:计断九月,因秦以十月为正故。

并举孝廉,郡口二十万举一人。典兵禁,备盗贼,景帝更名都尉。武帝又置三辅都尉各一人,讥出入,边郡置农都尉,主屯田殖谷。又置属国都尉,主蛮夷降者。中兴建武六年,省诸郡都尉,并职太守,无都试之役。
《古今注》曰:六年八月,省都尉官。应劭曰:每有剧职,郡临时置都尉。事讫罢之。

省关都尉,唯边郡往往置都尉及属国都尉,稍有分县,治民比郡。安帝以羌犯法,三辅有陵园之守,乃复置右扶风都尉,京兆虎牙都尉。
应劭《汉官》曰:盖天生五材,民并用之,废一不可。谁能去兵,兵之设尚矣。《易》称弦木为弧,剡木为矢。弧矢之利,以威天下。春秋三时务农,一时讲武。诗美公刘匪居匪康,入耕出战,乃裹糇粮,干戈载扬,四方莫当。自郡国罢材官骑士之后,官无警备,实启寇心。一方有难,三面救之,发兴雷震,烟蒸电激,一切取办,黔首嚣然不及,讲其射御,用其戒誓。一旦驱之以即彊,敌犹鸠鹊捕鹰鹯,豚羊弋豺虎,是以每战常负,王旅不振。张角怀挟,妖伪遐迩摇荡,八州并发,烟炎绛天,牧守枭裂,流血成川。尔乃远徵三边,殊俗之兵,非我族类,忿鸷纵横,多僵良善,以为己功,财货粪土,哀夫民氓,迁流之咎,见出在兹。不教而战,是谓弃之。迹其祸败,岂虚也哉。春秋家不藏甲,所以一国威抑私力也。今虽四海残坏,王命未洽,可折冲压难,若指于常。故置右扶风。

皆置诸曹掾史。
《新论》曰:王莽时,置西海郡,令其吏皆百石,亲事。一曰为四百石,二岁而迁补。

本注曰:诸曹略如公府曹,无东西曹。
蔡质《汉仪》曰:河南尹掾出考案,与从事同。

有功曹史,主选署功劳。有五官掾,署功曹及诸曹事。其监属县,有五部督邮,曹掾一人。正门有亭长一人。主记室史,主录记书,催期会。无令史。閤下及诸曹各有书佐,干主文书。
《汉官》曰:河南尹员吏九百二十七人,十二人百石。诸县有秩三十五人,官属掾史五人,四部督邮史部掾二十六人,案狱仁恕三人,监津渠漕水掾二十五人,百石。卒吏二百五十人,文学守助掾六十人,书佐五十人,循行二百三十人,干小史二百三十一人。

晋郡置太守诸王国曰内史,皆有主簿、记室史、掾、功曹之属。
《晋书·职官志》:郡皆置太守,河南郡京师所在,则曰尹。诸王国以内史掌太守之任,又置主簿、主记室、门下贼曹、议生、门下史、记室史、录事史、书佐、循行、干、小史、五官掾、功曹史、功曹书佐、循行小史、五官掾等员。郡国户不满五千者,置吏职五十人,散吏十三人;五千户以上,则职吏六十三人,散吏二十一人;万户以上,职吏六十九人,散吏三十九人。郡国皆置文学掾一人。
武帝泰始四年,诏郡国守相以春巡属县,又班诏书五条于郡国。
《晋书·武帝本纪》:泰始四年,六月甲申朔,诏曰:郡国守相,三载一巡行属县,必以春,此古者所以述职宣风展义也。见长吏,观风俗,协礼律,考度量,存问耆老,亲见百年。录囚徒,理冤枉,详察政刑得失,知百姓所患苦。无有远近,便若朕亲临之。敦喻五教,劝务农功,勉励学者,思勤正典,无为百家庸末,致远必泥。士庶有好学笃道,孝悌忠信,清白异行者,举而进之;有不孝敬于父母,不长悌于族党,悖礼弃常,不率法令者,纠而罪之。田畴辟,生业修,礼教设,禁令行,则长吏之能也。人穷匮,农事荒,奸盗起,刑狱烦,下陵上替,礼义不兴,斯长吏之否也。若长吏在官公廉,虑不及私,正色直节,不饰名誉者,及身行贪秽,谄黩求容,公节不立,而私门日富者,并谨察之。扬清激浊,举善弹违,此朕所以垂拱总纲,责成于良二千石也。于戏戒哉。冬十二月,班五条诏书于郡国:一曰正身,二曰勤百姓,三曰抚孤寡,四曰敦本息末,五曰去人事。
泰始五年春正月,申戒郡国守相。
《晋书·武帝本纪》:泰始五年春正月癸巳,申戒郡国计吏守相令长,务尽地利,禁游食商贩。

宋郡守仍魏晋制,官属略如公府。
《宋书·百官志》:郡守,秦官。秦灭诸侯,随以其地为郡,置守、丞、尉各一人。守治民,丞佐之。郡当边戍者,丞为长史。晋江左皆谓之丞。尉典兵,备盗贼。汉景帝中二年,更名守曰太守,尉为都尉。光武省都尉,后又往往置东部、西部都尉。有蛮夷者,又有属国都尉。汉末及三国,多以诸部都尉为郡。晋成帝成康七年,又省诸郡丞。宋太祖元嘉四年,复置。郡官属略如公府,无东西曹,有功曹史,主选举,五官掾,主诸曹事,部县有邮、门亭长,又有主记史,催督期会,汉制也,今略如之。诸郡各有旧俗,诸曹名号,往往不同。汉武帝纳董仲舒之言,元光元年,始令郡国举孝廉,制郡口二十万以上,岁察一人;四十万以上,二人;六十万,三人;八十万,四人;百万,五人;百二十万,六人;不满二十万,二岁一人;不满十万,三岁一人。限以四科,一曰德行高妙,志节清白;二曰学通行修,经中博士;三曰明习法令,足以决疑,能案章覆问,文中御史;四曰刚毅多略,遭事不惑,明足决断,材任三辅县令。魏初,更制口十万以上,岁一人,有秀异,不拘户口。江左以丹阳、会稽、吴兴并大郡,岁各举二人。汉制,岁遣上计掾史各一人,条上郡内众事,谓之阶簿,至今行之。太守,二千石;丞,六百石。

南齐

齐郡置太守王国为内史。
《南齐书·百官志》:郡太守、内史。县令、相。郡县为国者,为内史、相。

梁郡置守丞,国仍称内史。
《隋书·百官志》:郡置太守,置丞。国曰内史。郡丞,三万户以上,置佐一人。

北魏

太武帝太延三年,诏天下吏民,得告守令不如法者。按《魏书·太武帝本纪》:太延三年,夏五月己丑,诏曰:方今寇逆消殄,天下渐晏。比年以来,屡诏有司,班宣惠
政,与民宁息。而内外群官及牧守令长,不能忧勤所司,纠察非法,废公带私,更相隐置,浊货为官,政存苟且。夫法之不用,自上犯之,其令天下吏民,得举告守令不如法者。
孝文帝延兴二年,诏牧守奉公者久任,非道者速黜永著为令。
《魏书·孝文帝本纪》:延兴二年,十有二月,诏曰:《书》云:三载一考,三考黜陟幽明。顷者已来,官以劳升,未久而代。牧守无恤民之心,竞为聚敛,送故迎新,相属于路,非所以固民志,隆治道也。自今牧守温仁清俭、克已奉公者,可久于其任。岁积有成,迁位一级。其有贪残非道、侵削黎庶者,虽在官甫尔,必加黜罚。著之于令,永为彝准。
延兴三年,诏县令、郡守能静郡县者迁职。
《魏书·孝文帝本纪》:延兴三年,二月甲戌,诏县令能静一县劫盗者,兼治二县,即食其禄;能静二县者,兼治三县,三年迁为郡守。二千石能静二郡,上至三郡,亦如之,三年迁为刺史。

北齐

北齐郡置太守为上、中、下三等,每等有上、中、下之差,有丞、功曹、主簿之属。
《隋书·百官志》:上上郡太守,属官有丞,中正,光迎功曹,光迎主簿,功曹,主簿,五官,省事,录事,及西曹、户曹、金曹、租曹、兵曹、集曹等掾佐,太学博士,助教,太学生,市长,仓督等员。合属官佐史二百一十二人。上中郡减上上郡五人,上下郡减上中郡五人,中上郡减上下郡四十五人,中中郡减中上郡五人,中下郡减中中郡五人,下上郡减中下郡四十人,下中郡减下上郡二人,下下郡减下中郡二人。

隋郡分为九等,至太守、丞、尉率其属各有差,后又改诸州皆为郡。
《隋书·百官志》:郡,置太守,丞,尉,正,光初功曹,光初主簿,县正,功曹,主簿,西曹,金、户、兵、法、士等曹,市令等员。并佐史,合一百四十六人。上中郡,减上上郡吏属五人。上下郡,减上中郡四人。中上郡,减上下郡十九人。中中郡,减中上郡六人。中下郡,减中中郡五人。下上郡,减中下郡十九人。下中郡,减下上郡五人。下下郡,减下中郡六人。
炀帝即位,多所改革。罢州置郡,郡置太守。上郡从三品,中郡正四品,下郡从四品。京兆、河南则俱为尹,并正三品。罢长史、司马,置赞务一人以贰之。
〈注〉京兆、河南从四品,上郡正五品,中郡从五品,下郡正六品。

次置东西曹掾。
京兆、河南从五品,上郡正六品,中郡从六品,下郡正七品。

主簿,司功、仓、户、兵、法、士曹等书佐,各因郡之大小而为增减。改行参军为行书佐。旧有兵处,则刺史带诸军事以统之,至是别置都尉,副都尉。都尉正四品,领兵,与郡不相知。副都尉正五品。又置京辅都尉,从三品,立府于潼关,主兵领遏。并置副都尉,从四品。又置诸防主、副官,掌同诸镇。大兴、长安、河南、洛阳四县令,并增为正五品。诸县皆以所管闲剧及冲要以为等级。丞、主簿如故。其后诸郡各加置通守一人,位次太守,京兆、河南,则谓之内史。又改郡赞务为丞,位在通守下,县尉为县正,寻改正为户曹、法曹,分司以丞郡之六司。河南、洛阳、长安、大兴,则加置功曹,而为三司,司各二人。郡县佛寺,改为道场,道观改为元坛,各置监、丞。京都诸坊改为里,皆省除里司,官以主其事。帝自三年定令之后,骤有制置,制置未久,随复改易。其馀不可备知者,盖史之阙文云。
高祖开皇三年,十一月庚辰,罢天下诸郡。
《隋书·高祖本纪》云云。 按《杨尚希传》:高祖受禅,尚希拜度支尚书,进爵为公。岁馀,出为河南道行台兵部尚书,加银青光禄大夫。尚希时见天下州郡过多,上表曰:自秦并天下,罢侯置守,汉、魏及晋,邦邑屡改。窃见当今郡县,倍多于古,或地无百里,数县并置,或户不满千,二郡分领。具寮以众,资费日多;吏卒又倍,租调岁减。清干良才,百分无二,动动数万,如何可觅。所谓民少官多,十羊九牧。琴有更张之义,瑟无胶柱之理。今存要去闲,并小为大,国家则不亏粟帛,选举则易得贤才,敢陈管见,伏听裁处。帝览而嘉之,于是遂罢天下诸郡。
炀帝大业三年夏,四月壬辰,改州为郡。
《隋书·炀帝本纪》云云。

高祖武德元年,五月甲子,改郡为州,太守为刺史。九月乙巳,始置军府。癸丑,改银菟符为铜鱼符。
《唐书·高祖本纪》云云。
太宗贞观十一年,六月己未,以诸王为世封刺史。戊辰,以功臣为世封刺史。
《唐书·太宗本纪》云云。
元宗天宝元年二月,改州为郡,刺史为太守。
《唐书·元宗本纪》云云。

后唐

五代时仍刺史之号,后唐时以二十五月为限。按《文献通考》云云。

辽制黄龙府知黄龙府事。兴宗重熙十三年见知黄龙府事耶律瓯里斯。兴宗府知兴宗府事。咸雍元年知兴宗府事杨绩。
《辽史·百官志》云云。

宋制以朝臣出守列郡,权知州军事,或兼安抚、经略、钤辖,或设通判佐之。
《宋史·职官志》:府州军监,宋初革五季之患,召诸镇节度会于京师,赐第以留之,分命朝臣出守列郡,号权知军州事,军谓兵,州谓民政焉。其后,文武官参为知州军事,二品以上及带中书、枢密院、宣徽使职事,称判其府、州、军、监。诸府置知府事一人,州、军、监亦如之。掌总理郡政,宣布条教,导民以善而纠其奸慝,岁时勤课农桑,旌别孝悌,其赋役、钱谷、狱讼之事,兵民之政皆总焉。凡法令条制,悉意奉行,以率所属。有赦宥则以时宣读,而颁告于治境。举行祀典。察郡吏德义材能而保任之,若疲软不任事,或奸贪冒法,则按劾以闻。遇水旱,以法振济。安集流亡,无使失所。若河南、应天、大名府则兼留守司公事。太原府、延安府、庆州、渭州、熙州、泰州则兼经略安抚使、马步军都总管。定州真定府、瀛州、大名府、京兆府则兼安抚使、马步军都总管。泸州、潭州、广州、桂州、雄州则兼安抚使、兵马钤辖。颖昌府、青州、郓州、许州、邓州则兼安抚使、兵马巡检。其馀大藩府或沿边州郡,或当一道冲要者,并兼兵马钤辖、巡检,或带沿边安抚、提辖兵甲、沿边溪洞都巡检。馀州、军,则别其地望之高下与职务之繁简而置之。分曹以理之。而总其纲要。凡属县之事皆统焉建炎初,诏:河北、京东西路除帅司外,旧差文臣知州去处,许通差武臣一次。又:要郡文臣一员带本路兵马钤辖,武臣一员充副钤辖;次要郡文臣一员带本路兵马都监,武臣一员充副都监。绍兴三年,诏守臣带路分钤辖、都监去处并罢。五年,帝以守。令皆带劝农公事,多不奉职,自今有治效显著者,可令中书省籍记姓名,特加擢用。凡从官出知郡者,特许不避本贯。初,除授见阙及自外罢任赴阙,并令引见上殿。九年,诏应守臣以二年为任。又以武臣作郡,往往不晓民事,且多恣横,诏新复州郡只差文臣续因臣僚言,极边控扼去处,仍差武臣;其不系极边,文武臣通差。诏:守臣到任半年以上,具民间利病,或边防五条闻奏,委都司看详,有便于民者,即与施行。续又诏不拘五条之数。十三年,诏依旧制带提举或主管学事。
从官以上称提举馀知、通主管,淳熙中罢。

乾道二年,令非曾任守臣不得为郎定,诸郡合文武臣通差去处,并依旧制。
真宗咸平二年春正月甲子,诏尚书丞、郎、给、舍,举升朝官可守大郡者各一人。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景德元年九月己酉,诏翰林学士承旨宋白等举文武官可任藩郡者各一人。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仁宗景祐元年,五月癸酉,诏台谏未曾历郡守者与郡。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哲宗元祐四年,八月壬寅,敕郡守贰以四善三最课县令。
《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元符二年二月乙未,诏吏部:守令课绩,从御史台考察,黜其不实者。
《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徽宗崇宁元年,秋七月丙戌,诏郡守以三年成任。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重和元年,三月丙戌,诏监司、郡古自今须满三岁乃得代,仍毋得通理。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高宗绍兴七年,秋七月戊辰,诏侍从各举可任、郡守者一二人。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三十二年,春正月庚辰,罢郡守年七十者。按《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理宗咸淳二年,三月乙巳,诏郡守两年为任,方别授官。
《宋史·理宗本纪》云云。

金制诸总管府诸府。
《金史·百官志》:诸总管府谓府尹兼领者。都总管一员,正三品。掌统诸城隍兵马甲仗,总判府事。同知都总管一员,从四品。掌通判府事,惟婆速路同知都总管兼来远军事兵马。副都总管一员,正五品。所掌与同知同。总管判官一员,从六品。掌纪纲总府众务,分判兵案之事。府判一员,从六品。掌纪纲众务,分判户、礼案,仍掌通检推排簿籍。推官一员,正七品。掌同府判,分判工、刑案事。知法一员。
诸府谓非兼总管府事者。尹一员,正三品。同知一员,正四品。少尹一员,正五品。府判一员,从六品。掌纪纲众务,分判吏、户、礼案事,专掌通检推排簿籍。推官一员,正七品。掌同府判兵、刑、工案事。府教授一员。知法一员。

元世祖初置诸路总管府。
《元史·百官志》:诸路总管府,至元初置。二十年,定十万户之上者为上路,十万户之下者为下路,当冲要者,虽不及十万户亦为上路。上路秩正三品,达鲁花赤一员,总管一员,并正三品,兼管劝农事,江北则兼诸军奥鲁,同知、治中、判官各一员。下路秩从三品,不置治中员,而同知如治中之秩,馀悉同上。至元二十三年,置推官二员,专治刑狱,下路一员。经历一员,知事一员或二员,照磨兼承发架阁一员,司吏无定制,随事繁简以为多寡之额;译史、通事各一人。
散府,秩正四品,达鲁花赤一员,知府或府尹一员,领劝农奥鲁与路同;同知一员,判官一员,推官一员,知事一员,提控案牍一员。所在有隶诸路及宣慰司、行省者,有直隶省部者,有统州县者,有不统州县者,其制各有差等。诸州。中统五年,并立州县,未有差等。至元三年,定一万五千户之上者为上州,六千户之上者为中州,六千户之下者为下州。江南既平,二十年,又定其地五万户之上者为上州,三万户之上者为中州,不及三万户者为下州。于是升县为州者四十有四。县户虽多,附路府者不改。上州:达鲁花赤、州尹秩从四品,同知秩正六品,判官秩正七品。中州:达鲁花赤、知州并正五品,同知从六品,判官从七品。下州:达鲁花赤、知州并从五品,同知正七品,判官正八品,兼捕盗之事。参佐官:上州,知事、提控案牍各一员;中州,吏目、提控案牍各一员;下州,吏目一员或二员。

明初,罢各路总管府,置直隶各省知府,并所属官。按《文献通考》:明初,罢各路总管府,于两京置直隶府,各省分置诸府知府,掌教养郡民之事。宾兴科贡,均平赋役,崇慎祀典,禁诘奸顽,表异良善,讯听刑狱,审达冤滞,存恤困穷,纠察吏治,上下其考,以告于抚按、藩臬,上于吏部,务知百姓之疾苦。若籍帐军匠,传驿马牧,仓库盗贼,河渠沟防,道路之事,虽有专官,皆知府领之而总督焉。
《明会典》:各府正官:知府一员,同知一员,通判一员,推官一员。
后同知、通判因事添革,无定员。推官,江西吉安府增设一员,后革。

首领官:经历一员,知事一员。
事简府分,多有裁革。

照磨一员,检校一员。
事简府分,多有裁革。

所属衙门司狱一员,儒学教授一员,训导四员。
小府或三员,或二员,多不全设。

仓库税课司、杂造织染局、税课分司、草场,大使各一员,副使各一员,阴阳学正术一员,医学正科一员。僧纲司都,纲一员,副都纲一员。道纪司,都纪一员,副都纪一员。巡检司,巡检一员,水马驿驿丞一员。递运所,大使一员。河泊所,所官一员。洪武六年,定为三等赋,二十万石上为上府,知府秩从三品。二十万下中府,正四品。十万下下府,从四品。已而并为正四品。
世宗嘉靖五年,奏准府州县卓异加升。
《明会典》:凡有司官,嘉靖五年,奏准知府、知州、知县,历任六年,果政迹卓异者,加升职衔,照旧管事。九年,考称,从加职上,不次升擢。若加升后,丁忧,起忧,起复等项,到部径从加职除授。
神宗万历二年,题准守令历俸升迁。
《明会典》:万历二年,题准今后守令,大约以两考为期。知府历俸六年,上下乃得升迁,政成之日,果历三考,得升布政、按察使。不及九年者,升参政副使。

皇清

国朝外官
《大清会典》:各府
正官
知府一员,
同知
通判
旧有推官一员,康熙六年裁。
首领官
经历司
经历一员,
知事一员,事简府分不设。
照磨所
照磨一员,
检校一员,事简府分不设。
所属衙门
司狱司
司狱一员
儒学
教授一员     训导一员,康熙三年裁。十五年,复设
仓库税课司、杂造织染局、税课分司、草场大使、副使。以上大使、副使,俱因事设立,无定员。阴阳学
正术一员,
医学
正科一员,
僧纲司
都纲一员     副都纲一员,
道纪司
都纪一员     副都纪一员,
各府州县巡检司
巡检一员
各府州县水马驿
驿丞一员
各府州县递运所
大使一员
各府州县河泊所
所官一员
以上驿丞大使所官,俱因事设立。
江宁龙江关
大使一员,旧有石灰山大使一员,后裁。
江宁批验茶引所
大使一员。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六百十卷目录

 郡守部总论
  册府元龟〈总序 选任 褒宠 酷虐 谴让 贪黩〉
  大学衍义补〈择民之长〉

官常典第六百十卷

郡守部总论

《册府元龟》《牧守》
唐虞之制,或十二州,或九州,州皆有牧。虞典所为咨十有二牧。《左氏传》所谓禹铸九牧之金是也。三代之制,王畿千里之外,设方伯五国以为属。属有长十国,以为连。连有帅三十国,为一卒。卒有正二百一十国,以为州。州有伯八州八伯,伯亦牧也。商曰:伯夏周。皆曰:牧自唐迄周九州之地,以封诸侯。诸侯贤者,乃为州牧。又使大夫三人监,方伯之国。故曰:三监秦氏罢侯置守,凡三十六郡。郡置守掌治,其郡秩二千石。内郡有丞边郡,又有长史掌兵马秩,皆六百石。又置尉掌佐守典武职田卒,秩比二千石。亦有丞秩六百石,又置御史监之。汉郡县承秦置,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谓之三辅分治。长安城中,京兆初为内史,又为右内史。左冯翊初为左内史。扶风初名主爵中尉,又为中尉。后更今名,各置郡尉。而诸侯所封之国,置内史治民,中尉掌武职。又省监郡御史丞相,遣吏分刺州,不常置。景帝中二年,更名郡守。曰:太守。郡尉曰:都尉。武帝元封三年,分诸郡为十三部,部置刺史掌奉诏条。察州内秩六百石,其察三辅,曰:司隶校尉。成帝绥和元年更刺史,曰:牧秩。二千石。哀帝建平二年,又以州牧复为刺史。元寿二年,又以刺史为州牧郡守,之职掌治民进贤劝功。次狱除奸,尝以春行县,所至劝民农桑振救乏绝,秋冬遣无害。吏案讯诸囚平其罪法论,课殿最刺史之职,尝以八月巡行。所部郡国录,囚徒考殿。最初岁尽诣京都奏事,皆有从事史。假佐后,汉皆因之以河南郡为河南尹省。诸郡都尉其职并归,太守属国都尉,旧主蛮夷降者,中兴稍有八县治民。如郡安帝又置扶风,及京兆虎牙都尉。灵帝末复,以刺史为州牧,魏始置都督诸州军事,或领州刺史。晋准旧制王畿,置司隶校尉州,置刺史京师所治,置尹郡置太守诸王国,置内史。又凉州刺史领护羌校尉,雍州刺史领西戎校尉,荆州刺史领南蛮校尉亦或分置。又刺史太守内史,多领将军中郎将之职。元帝中兴罢司隶,以其职为扬州刺史。宋齐同之自魏已降,大抵刺史任重者为使持节,都督轻者为持节都,督诸军事又轻者为假节。刺史治民事其非要州不带都督,则单为刺史,谓之单车。刺史梁陈之制,刺史二千石受拜之。明日,辞宗庙而行扬州,南徐州东扬州,刺史品第三荆江南兖。郢湘雍州刺史品第四,豫益广衡青北兖。北徐梁司南梁交,越桂霍宁州刺史,及丹阳尹会稽吴郡。吴兴太守品第五,其馀万户以上郡守内史品第六,不满万户太守内史品第七,其秩比二千石。单车刺史加督进一品,都督进二品,太守加秩亦进。一品都督进二品,后魏以司隶部为司州。州置三刺史,用六品宗室一人,异姓二人比。古之上中下,三大夫郡置三太守。用七品而太守上有刺史,下有令长,虽置而不临民。又置大都督总缉军民,北齐京师所治司州置牧,清都置尹馀州置刺史郡,置太守三等。上州刺史清都尹三品三等,中州刺史三等,上郡太守从三品三等。下州刺史四品三等,州郡制禄之法,刺史守令下车各前取一时之秩,上上州刺史与司州牧同。岁秩八百疋上中上下五十疋为差,中上百疋为差中,中中下五十疋为差下,上百疋为差下,中下下五十疋为差上。郡太守岁秩五百疋,降清都尹五十疋,上中上下各以五十疋为差中,上四十疋为差中,中中下三十疋为差下,上四十疋为差下,中下下三十疋为差干力听敕。乃给干输绢十八疋,放其身力则以州郡白直充。后周雍州牧,九命三万户以上。州刺史正八命二万户,以上州刺史八命一万户,以上州刺史正七命五千户以上。州刺史七命,京兆尹八命,一万五千户以上。郡守正七命,五千户以上。郡守正六命,一千户以上。郡守正五命,一千户以下。郡守五命而刺史奉辞之日,备列卤簿。又改都督为总管。隋雍州牧从二品上,州刺史正三品中,州刺史从三品下,州刺史正四品,京兆尹正三品,上郡太守从四品,中郡太守从五品,下郡太守正六品。州又置总管,以统馀州并益扬荆,谓之大总管。视从二品,中总管视正三品,下总管视从三品,其为总管刺史皆加持节。刺史太守皆计户,而给禄。大州六百二十石,其以四十石为差于下。下则三百石,大郡三百四十石,其下每以三十石为差。后开皇三年,罢郡以州统县。炀帝即位,又罢州置郡,郡置太守上郡,从三品,中郡正四品,下郡从四品,京兆河南俱谓之尹正三品。旧制州有兵处刺史,带诸军事以统之至,是别置都尉,副都尉领兵马郡,不复知兵矣。其后郡各加置通守一人,位次太守。京兆河南则谓之内史,而悉罢持节总管之名。唐初又以郡为州,雍州雒州并置牧,馀州置刺史。复以雒荆并幽交五州为总管府,总管与刺史皆号持节。七年改总管为都督,督十州者为上都督,不及者为都督。后又都督刺史加号使持节。诸军事而实无节,但颁铜鱼而已。景云二年,分置二十四都督。纠察所管州刺史已下,官人善恶畿内,州不隶都督长寿。元年又改并州为太原府,神龙中罢之开。元中改为太原府,又始置节度使。其后又置诸道,采访使皆以刺史为之节度使。以司戎事采访使,以听民政。天宝元年改州为郡,改刺史为太守。武德元年,改郡为州,改太守为刺史。又以益州为成都府,岐州为凤翔府,蒲州为河中府,荆州为江陵府。乾元元年,改停采访使俄,置观察处,置使兴元中以梁州为兴。元府光化中,以华州为兴德府。凡唐之制,京兆河南太原尹,从二品,馀尹从三品,其属僚有少尹而下大都督从二品,中都督正三品,下都督从三品,属官有长史而下大都督多亲王为之。以长史领州务以领户,满四万已上曰:上州刺史。从三品户满二万已上,曰中州刺史。正四品户不及二万曰:下州刺史。正四品其属僚有别,驾下都督而下所掌清肃邦,畿考覈官吏宣布德化抚和。齐人劝课农桑敦谕五教,每岁一巡,属县观。风俗问百年录囚徒恤鳏寡,阅丁中务知百姓之疾,五代之制,并与唐同。昔汉宣帝云:与吾共治者,惟良二千石乎。夫一圻之地,千乘之赋。上承于王庙,下熙于民务。有刑辟之政,有军旅之事。所谓生民休戚之所属,王室安危之所,渐故得其人则成。治非其材则受弊,至乃仁慈以流声,清白以飞誉。礼让以化俗,公正以御物。不慑于威权不溺于荣利,此良吏之最也。巽懦以取容,依阿以附势,殖货以厚己,苛刻以求名。不畏于简书,不恤于茕弱。此奸吏之首也。并用考其行事,著之于篇。

《选任》

自舜典所载盖十有二牧,以讫于周重方伯,连帅之任,秦置郡守汉。仍其制,或郡或国。错峙于四封曰:守。曰相。咸釐于兆姓专制,千里其为威重可知矣。故推择之际,未尝轻焉。乃有密迩都邑俯,介戎貊或豪猾恣横,或寇攘为孽。至乃干戈,甫定水旱相,仍罢羸赖。其惠绥强暴,资其式遏繇,是选循良之器,求真干之用。分符以往专城而居,足以为王庙之藩,屏黔民之师,长者矣。

《褒宠》

夫懋功赏善,有国之令典也。盖夫长人之寄,共治为重。实劝能之所,先非庶尹之可拟中,叶而下循。吏继踵乃有勤修厥职,克扬善政弹击豪横,完补凋瘵捍患屏寇务穑。敦本式遏夷貊详,明狱犴清白。以自守倾竭而奉上,苛慝不作缮。治以时遗,爱在民蔼。然垂裕而君人者,莫不优异。其爵秩便蕃其赐予,或明诏申奖或延见劳问。乃至崇进礼命严。设图像周旋宴喜,临视叹息抑情。从事起家,延赏恩流阖境。昭示溥率逮乎。既没尚增追悼赗赠之礼,名数有加,躬临以发哀节。惠以著美方牍,所载咸可徵焉。

《酷虐》

孔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老子曰:其政察察,其民缺缺。故历代史官以酷吏叙传者,其贬恶亦深矣。自秦网凝密不务教化,灭绝仁义,残及至亲。上之所行,下有甚者。至于守土之吏,又何足论本其为术出于法家。故其御民也。若薙氏之去草,既蕴崇之又行火焉。汉承秦弊,凡事简易禁网疏阔仅,至刑措。然吏二千石而下,以能挫豪猾威震,郡国为己任者,亦比比而有其弊也。冰惨火烈,鹰击虎怒,以刀锯为治。具流膏血于境内,急若束湿害过屠,伯充积冤气鲜闻。令终斯乃椎埋刻薄之人,非乡党礼义之士。任官苟失何世无之,如狼牧羊,诚非虚语,则共理之政,得不慎择,其循良也哉。

《谴让》

秦开郡县之制,汉重牧守之选。崇其服章授以符契,自兹厥后,其寄弥隆。所以分字烝黎,大畅王泽其有,冯朱幡之轼㨿黄堂之坐,遐弃厥职罔思。其忧忘恤纬之义,昧守器之道。奉制令而不谨,决爰书而多误,或㢲懦不事沉湎自安投刃乖。方代庖违旧亏损于仪,序受讥于谣,咏以致。纲纪废坠图籍参,互枹鼓竞发狱讼,滋丰亏共治之规,烦切责之诏。既速官谤,用干刑书,皆著于篇以警厥后云。

《贪黩》

夫天子所与共治者,惟良二千石尔嗟乎。风教陵迟,
廉耻凋丧。见得思义几何人哉。徇利之夫,厚颜斯甚荷析圭剖符之宠,膺百城千里之寄。而乃割剥萌庶雠敛货,财见金而不见人。知得而不知丧识,多积之可乐。闇厚亡之难,悔贯盈恶,稔颠沛随之故。君子辞富以求安知足,以远辱者岂徇名安节。至性之所存,抑失身殄祀。古人之攸戒也。由汉以来居长人之任彰,贪墨之迹者,悉条著于篇云。

《大学衍义补》《择民之长》

《周礼·大司徒》:施教法于邦国都鄙,使之各以教其所治民。令五家为比,使之相保,五比为闾,使之相受,四闾为族,使之相葬,五族为党,使之相救,五党为州,使之相赒,五州为乡,使之相宾。
臣按此成周六乡之法也。合五家为比,比有长合五比二十五家为闾,闾有胥合四闾一百家为族,族有师合五族为一党,党五百家党,则有正合五党为一州,州二千五百家州,则有长万二千五百家为乡,合五州而为之也。乡则有师,有老有大夫焉。郑元曰:百里内为六乡,其外为六遂乡犹。今畿内之地,遂犹今外郡也。王畿之内立为六乡,而统之大司徒,亦犹今畿内郡,县直隶六部云。

遂人掌邦之野,以土地之图,经田野,造县鄙形体之法,五家为邻,五邻为里,四里为酂,五酂为鄙,五鄙为县,五县为遂,皆有地域沟树之。
臣按此成周六遂之法也。五家为邻,邻有长二十五家为里,里有宰一百家为酂,酂有长五百家为鄙,鄙有师二千五百家为县,县有正又有师焉。万二千五百家为遂,遂则有人有长又有大夫焉。周制内有六乡外,有六遂乡之所置比长。闾胥族师党正遂之所置,邻长里宰,酂长鄙师。是即汉之亭长,三老啬夫唐之里,正坊正宋之保长耆。长之任也。我朝稽古定制于天下,州县每百一十户为一里,十户为甲。每甲有长在城,谓之坊长,或谓之厢长。在外谓之里长,或谓之社长保长。十年而一役之役,周而更造其籍,事力有消长,则递升降之。又于每里推一年老有德者,为老人。凡民间有户婚田土𩰚殴争竞,一切小事付之听决。又制为木铎,使贫而老者振之,以警众。其词曰:孝顺父母,尊敬长上,和睦邻里,教训子孙。各安生理,毋作非为,其在赤县也。月朔京尹引赴御前,听宣谕其制,视古为详,周而尽亲而比事。体归一气类,联络而我圣祖,又制为教民。榜文昭示天下使之人,人儆省世,世遵守一编之中,良法美意盖与。周官所载邻比里,闾族党宰长胥师,所莅之职。殆相符合噫,九重之高而虑周。闾阎之下,万几之繁。而思及田里之微,而又委曲详悉。如此其为天下万世计也。深且远矣,唐柳宗元有言有里。胥而后有县大夫,有县大夫,而后有诸侯,有诸侯而后有方伯连帅,有方伯连帅而后有天子。然则天子之与里胥,其贵贱虽悬绝而,其任长人之,责则一也。夫人生不能无欲,有欲不能无争,其争也未尝不起于细微,于其萌芽而遏绝之。于其旁近而禁止之,则易为力而不至于损伤。且耳闻不若目见之,真意度不若心孚之切,文移不如口谕之易。此古人识治体者,所以必重亲民之任,而与民最亲者里胥也。汉人于乡亭之任,三老之设俾,其劝导乡里助成风俗得与县,令丞尉以事相教。复勿繇戍尝,以岁十月赐以酒肉,或赐爵级及帛任之。既专优之。又厚是以当世之士,夫皆乐为之。如张敞、朱博、鲍宣、仇香之徒。方其微时亦尝为其乡之亭长,啬夫不以为浼也。臣愿明敕有司慎重其选,申明祖宗榜示之意。必欲一一见之,施行属民而读法,必其如周之族。师索鬼而祭祀,必其如周之党。正如闾胥之辨,其施舍如里宰之行。其秩叙如酂长之趋。其耕耨稽其女工如闾师之任。农耕事任圃树事,又如邻长之相。纠相受相纠使之有,所警而不为恶相。受使之有所劝,而必为善夫。如是将见礼教兴行恩泽,下究田里无愁叹之声。风移俗易,比屋可封矣。则虽四方嘉靖之休,万国咸宁之化,其基本端在于此也,伏惟圣明加之意焉。

秦灭诸侯,以其地为郡,置守丞尉各一人。
臣按此郡置守之始,古者土分为三。公侯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天子之邦国都鄙有六乡六遂。诸侯之国大国三乡三遂,次国二乡二遂,小国一乡一遂。所谓乡遂视后,世之州郡所谓乡,遂大夫视后世之牧守也。

汉武帝时,董仲舒曰:郡守县令民之师,帅所使承流而宣化也。故师帅不贤,则主德不宣,恩泽不流。今吏既亡,教训于下,或不承用主上之法。暴虐百姓,与奸为市,贫穷孤弱,冤苦失职。甚不称陛下之意。是以阴阳错,缪氛气充塞群,生寡遂黎民,未济也。
臣按仲舒谓郡守县,令民之师帅谓之师,所以教民也。谓之帅所以率民也。教民使之知礼义,率民使之趋事功。是则守令兼治教之责。非但使之治簿书,督财赋理词讼而已也。后世人主专,责守令以吏治而于教化之事,略不计焉。失古人命官之意矣,汉世去古未远儒者论。治犹有所本,后世则视教化为虚文矣。

宣帝拜刺史守相辄,亲见问观其所由退,而考察所行以质。其言有名实不相应,必知其所以然。尝称曰:庶民所以安其田里,而亡叹息愁恨之心者,政平讼理也。与我共此者其,惟良二千石乎。以为太守吏民之本也。数变易则下不安民,知其将久不可欺,罔乃服从其教化。故二千石有治理,效辄以玺书勉厉。增秩赐金,或爵至关内侯公卿,阙则选诸所表,以次用之。是故汉世良吏,于是为盛。
臣按史称宣帝。厉精为治,综核名实信赏必罚。此其厉精之实也夫上有责实之政则下有实用之效观宣帝每拜守相,必亲见问及其退也,又加考察焉。考察既得其实,而后用之其用也。又能久于其任使吏得以究,其所施民得以安。其所教贤者,得以成其功,不肖者难以匿其罪。及其治效,既著或勉以玺书或增其爵。秩选其所表者,以次入为公卿上之责,实如此则为守。令者安敢不以实应之哉。后世人主选任守,令一切付之,铨曹铨曹一切付之资格上之人略不有所甄别,及其黜陟之际,惟徇虚名不责实效,往往贤否混殽,真赝相半。非无赏罚之典,而不足以示劝惩此。郡邑所以少循良之政,而闾里所以多愁叹之声也欤。

宣帝诏曰:盖闻有功不赏,有罪不诛,虽唐虞犹不能以化天下,今胶东相王成劳来,不倦流民自占八万馀口。治有异等之效,其赐成爵关内侯。
臣按此诏,可见宣帝信赏必罚之政。然史又谓或对帝言,成伪增户口,以蒙显赏。是后吏多为虚名,由是观之则帝之所以综核名实者,未必皆实也。则凡其所谓亲问考察,名实不相应而知其所以然者,岂尽然哉。是故人君为治,惟诚之为贵不察,察以求立名不欣,欣以求快意则不为小人所窥伺,而堕其术中矣。

又诏曰:颍川太守霸宣布诏令。百姓乡化孝子弟,弟贞妇顺,孙日以众多田者,让畔道不拾遗养,视鳏寡。赡助贫穷,狱或八年无重罪。囚吏民乡于教化,兴于行谊可谓贤人君子矣。其赐爵关内侯黄金百斤,后徵为太子,太傅迁御史大夫。
又诏曰:大司农邑,廉洁守节。退食自公,亡疆外之交。束修之馈,可谓淑人君子遭离凶灾。朕甚闵之,其赐邑子黄金百斤,以奉其祭祀。
臣按宣帝之于良吏不独生,而褒升之。及其没也。犹赐金以奉,其祭祀焉则夫当世之为守宰者,安得不思所以感发而思奋哉。夫人臣之为善,恒苦于上下之隔,绝而无由,以上闻也。上之人既闻之播于诏书,致其褒嘉一则。曰:贤人君子,一则曰淑人君子,为人臣而得于上之称赞。如此生有馀,荣死为不朽,自非下愚不移者,孰肯甘小人之归哉。

先是哀平间卓茂为密,令视民如子。举善而教吏民,亲爱不忍欺之数年。教化大行道不拾遗,后以病免。归光武即位,先访求茂诏曰:夫名冠天下,当受天下重赏。今以茂为太傅,封褒德侯。
司马光曰:光武即位之初,群雄竞逐,四海鼎沸。彼摧坚陷敌之人,权略诡辩之士。方见重于世而独能旌循良之吏,寘诸群公之首,宜其光复旧物享祚,久长盖由知所先务,而得其本原故也。

明帝诏司隶,刺史岁考长吏殿,最以闻尝谓群。臣曰:郎官上应列宿出宰百里,苟非其人,则民受其殃,是以难之故。吏称其官民,安其业。
臣按国家设守令:将使之奉,宣德意以为民造福也。顾乃殃其民,又何用彼为哉。明帝生深宫之中,居九重之上,而念及民之受殃,则当是时受其民而为之牧者,孰敢殃之哉。虽然天下之所以为吾民殃者,不但一守令也。守令中,固欲有福吾民者,而又有殃之者,杂于其间则民亦无由以享。其福矣。吁奉天子民,而居吏民之上者,尚因明帝之言,而思所以推类以求之哉。

章帝诏曰:俗吏矫饰外貌似是,而非朕甚厌之甚,苦之安静之吏。悃愊无华日计,不足月计有馀,如襄城令刘方吏民同声,谓之不烦。虽未有他异,斯亦殆近之矣。夫以苛为察,以刻为明,以轻为德,以重为威。四者或兴则下有怨心。吾诏书数下,冠盖接道而吏不加理人,或失职其咎安在勉思旧,令称朕意焉。
臣按章帝此诏:切中古今俗吏之弊,所谓安静之吏。悃愊无华日计不足,月计有馀斯人也。岂宣帝
诏,所谓淑人君子者欤,是人非独不易得且不易识也。后世而有斯人安知其不以罢,软不胜任目之哉。老子曰:其政闷闷,其民醇醇。又曰:治国如烹小鲜,扰之则乱章。帝盖有见于此矣。

顺帝时左雄上疏曰:宁民之道,必在用贤。用贤之道,必存考黜。吏数变则下,不安业久于其事。则民服教化,臣愚所谓守相长吏。有显效者,可就增秩,勿移徙非父母丧不得去,官吏职满岁,乃得辟举。
王安石曰:在位者数徙,则不得久于其官。故上不能狃习而知其事,下不肯服驯。而安其教贤者,则其功不可以及其成,不肖者则其罪不可以至于著。若夫迎新将,故之劳缘,绝簿书之弊固,其害之小者,不足悉数也。设官固皆,当久于其任。而至于所部者远所任者,重则尤宜,久于其官而后可以责其有为。
臣按九载黜陟之典,始于唐虞后世,任人惟西汉为最久,黄霸在颍川至于八年,然未有一定之制。惟我圣祖稽古定制始,复有虞之典。内外官三年,一考六年再考中。有平常不称职者,皆许其复。任以冀其后,效至于九年通考。然后课其三考之功,过以相乘除因,以黜陟焉。其于外官也,中有善政著闻,而为吏民所告。保者及部使者,以闻即行旌异之典。其秩满者,则又增秩加官,仍其旧任,是以官安其职。民安其生仕者,无奔走道路之劳。居者无送旧迎新之费,百年以来率循。是道近自选法淹滞以来,乃行一切苟且之政。数有变更,甚非祖宗立法任人之初,意况继任之人,与所退者无大相远乎。

北齐制郡为上中下三等,每等又有上中下之差。自上上郡至下下郡,凡九等而县之制亦如之。
隋如北齐之制,杨尚希上表曰:今或地无百里,而数县并置,或户不满千而二郡分领。僚众费多租调岁减,宜存要去闲并小为大。则国家不亏,粟帛选举,易得贤良矣。隋主从之。
唐制近畿之州为四辅,其馀为六雄,十望十紧,及上中下之差。县有赤县畿县,望县紧县上县中县下县七等之差。
宋朝应天下诸县,除赤县畿县外,四千户为望县,三千户以上为紧县,二千户以上为上县,千户以上为中县,不满千户为中下,五百户以下为下。
臣按北齐制郡为九等,唐宋制县为七等,定其等差,所以别疆域之广,狭人民之多。寡均科差之轻重也,因其所辖之广狭,所统之众寡,所莅之繁简量其所容度,其所有而计其所出,如是则无偏重之弊,不均之患,是亦人君平治天下之大端也。我朝得国之初,郡县多循胜国之旧,名称间有不同疆域,则初不异也。方是时干戈甫定流徙未复,人民无定数,今则承平日久版籍。既定生齿日繁,然而郡县犹因其旧大小悬,绝多寡绝伦。固有一府统数十州县者,其最小者乃至仅有二三县焉。固有一县隶七八百里者,其最小者乃至不满一里焉。设官虽有全减之殊,品级则无大小之异仰。惟祖宗官制一定,固不敢轻有改革。若夫斟酌唐宋之制,以定府县之等,似若可行臣愚,请分府为上中下三等,州县之等,亦如之上县以编民,百里为率中县,五十里以上下县,四十里以下其县之过百里者或升以为州,或析一以为二县,县之人民少者割附近里分益之。州之人民少者,或降而为县,或益之以近民而府。亦然如此则官吏之所莅者,有繁简以此次其殿,最土地之所出者有厚薄。以此科其财赋人民之所聚者,有众寡。以此定其徭役,将见疆域整齐事力均。壹差赋公平太平之基端。在此矣。或谓祖宗成宪行之百年,一旦改革之,孰任其咎哉。曰:浙之嘉兴府止三县。宣德间则析为七矣。景泰初元浙寇作而分温处,闽寇作而分建剑。广寇作而分南海,与其析之于残破之馀。孰若置之于全盛之日哉。矧今远方县道,有地方四五百里,跨三四县间者,人民去县治。既远往往负固,武断推理遇有勾摄,公行旅拒官府,恐致生变。因循姑息前日之闽浙,近日之荆襄可鉴也已。

唐太宗曰:为朕养民者,惟在都督刺史。朕尝疏其名于屏风,坐卧观之,得其在官善恶之迹。皆注于名下,以备黜陟县,令尤为亲民不可不择。
元宗引见京畿县,令戒以惠养黎民之意。又诏新除县令,试理人策惟韦济词理。第一擢为醴,泉令中有不第者,吏部侍郎坐左迁。
元宗又自选诸司长官,有声望者十一人为诸州刺史,命宰相百官饯于洛滨,供张甚盛自为诗,亲书赠之。
臣按唐之贤君,太宗元宗为盛一代,致治之盛,首称贞观开元。夷考其所以致此者,良由于留意守。
令亲民之官故也。史谓叶气,嘉生薰为太平,垂祀三百与汉,相埒致之之术,非循吏谓何信矣哉。

唐元宗制选京官,有才识者除都督刺史。都督刺史有政迹者,除京官使出入,常均永为定式。
又诏三省侍郎,阙择尝任刺史者,郎官阙择尝任县令者。
张九龄曰:古者刺史入为三公郎官,出宰百里。今朝廷士入而不出,其于私计甚自得也。京师衣冠所聚声名,所出从容附会不勤而成是大利。在于内而不在于外也,宜遂科定其资,凡不历都督刺史,虽有高第不得任侍郎列卿。不历县,令虽有善政,不得任。台郎给舍,都督守令虽远者,使无十年任外,如不为此。而救其失,恐天下犹未治也。臣按天生烝民不能自治,而付之君。君统万民不能独理而付之臣,是则天之立君。君之任臣无非以为民而已。故凡朝廷之上,三公九卿,百司庶尹,何者而非为民设哉。不但置州县,设守令,以为民也。自古圣帝明王知天为民立,己以为君莫不以重民为先。务重乎。民必重治民之官,而于其所亲近者,尤重焉。守令是已古人有言轻郡守县,令是轻民也。民轻,则天下国家轻矣。自昔论治体者,往往欲均内外之任,使无偏重偏轻之患。臣愚以为在内之官莅事者也,在外之官莅民者也。莅事者固助其君,以治民。又孰若莅民者亲,代其君以施政于民者,尤为切要哉。君以民为天,臣愚以为事。轻于民莅民者,比之莅事者尤为重也。尤当优之以礼,秩加之以恩典。岂特均之云乎。

宣宗时于延陵为建州刺史,入辞宣宗曰建州去京师,几何对曰:八千里。宣宗曰:卿到彼为政善恶,朕皆知之,勿谓其远,此阶前则万里也。
苏洵曰:天下之埶近之可忧,未若远之可忧之深也。近之官吏贤耶,民誉之歌之不贤耶。讥之谤之誉歌讥谤者,众则必传。传则必达于朝廷,是官吏之贤否易知也。一夫不获其所诉之刺史,刺史不问,则裹粮走京师缓。不过旬月,挝鼓叫号而有司不得不省矣。是民有冤易诉也,吏之贤否易知而民之冤易诉,乱何从始耶。远方之民,虽使盗蹠为之郡守,梼杌饕餮为之县,令郡县之民,群嘲而聚骂者,虽百千为辈,朝廷不知也。白日执人于市,诬以杀人,虽其兄弟妻子亦不过诉之。刺史不幸,刺史又抑之则死且无告矣。彼见郡县守,令据案执笔吏卒,旁列箠械满前,骇然而丧胆矣。则其谓京师天子所居者,当复何如而又行数千里,费且百万富者,尚或难之而贫者,又何能乎。故其民常多怨,而易动。故曰:近而可忧未,若远之可忧之深也。臣按王者于天下埶,虽有远近内外之殊,然皆在吾一视之仁之中。岂因其内外,远近而为之轻重哉。宣宗谓此阶前,即万里也。然则万里之外,即此阶前从可知。已苏洵之言,切中远方,官吏害民之弊,人君居九重之上。诚于选任守宰之际,必慎重其人而不轻授。又于陛辞之时,亲加戒勉,视万里之远。如阶庭之间,凡有施为必加宽,恤其守宰有克,举其职者辄不次擢,用之视诸内地之吏。反加优焉。夫然则人人乐仕其地,而远方之民,皆有贾。父来晚之谣,而无尹来杀我之怨矣。

宋神宗谓文彦博等,选任知州未得善法。曰:朕每思祖宗,百战得天下,今以一州生灵,付庸人常痛心疾首。
臣按宋之得天下,不尽出于战也。而为其子孙者,尚且痛心疾首。不忍以其祖宗之生灵,付之庸人之人。矧我祖宗之天下,真得之百战之馀乌。可不择其人而轻付之哉。臣诵神宗,此言不胜悚惧伏,惟圣明留神致思。

周书王启监厥乱为民曰:无胥戕无胥,虐至于敬寡。至于属妇合,由以容王其效。邦君越御事,厥命曷以引,养引恬自古王,若兹监罔攸辟。
蔡沈曰:监三监之监康叔,亦受畿内之民。当时亦谓之监。故武王以先王启监意,而告之也。言王者所以开置监国者,其治本为民而已。其命监之辞,盖曰:无相与戕杀,其民无相与虐害。其民人之寡弱者,则哀敬之使不失其所妇之穷。独者则联属之,使有所归保合。其民率由是而容蓄之也。且王所以责效邦君,御事者其命何以哉。亦惟欲其引掖,斯民于生养安全之地,而已自古王者之命监。若此汝今为监其无所用乎,刑辟以戕虐人可也。陈大猷曰:周礼建牧立监,以维邦国。自黄帝已立,左右监以监视万国,乃诸侯之长也。
臣按三代以前立监,以监邦国盖于诸侯中。择其杰出者立为之长,以维持之自秦罢侯,置守尉监则是于守尉之外,别立官以监视之焉。制虽不同其治同。于为民无相戕杀,无相虐害。哀敬之联属
之,保合其民,由是以容蓄之而引掖之,于生养安全之地而已。

汉初遣御史监三辅郡察词讼,其后复置监察御史。文帝又遣丞相,史出刺并督察御史。武帝始置部刺史,以六条察郡国成。帝更为州牧,未几复为刺史。唐分天下为十道,置巡察使寻改。按察使后,又改采访处置使。又改曰:观察使其有戎旅之地,即置节度使。
宋初置转运使后,又置提点刑狱。凡有四司曰帅曰漕,曰宪曰仓,各自建台,每司各有长官掾佐。
臣按黄帝四监,唐虞四岳,十二牧三代,方伯连帅是皆后世监司之任。但是时封建之制,行所监者乃诸侯之国,秦汉以来,始立郡县置守。令地分而官众,所以监之者尤不可无。一定之制。汉以来虽设刺史州,牧观察节度,转运提刑等职。然官无常制治,无定署其流之弊,乃至任分而不一。权重而不掉,虽有监察之名,而无刺举之实。遂至吏无所惩,而民不受惠也,亦有之矣。国初循胜国之制,设行中书省,既而罢之分天下为十三布政司,司设布政参政参议各二员。皆分左右以总一方,承流宣化之任。又设都指挥使司,以掌军政。按察司以司宪度参峙,并立谓之三司治署。既有一定之所官联,复有一定之制德刑兼举,文武并用体制相维关络,相通自罢侯置守之。后治外之制,未有如此之详。且善者也。又于每年遣御史一员,以巡按其地临边,则专命大臣以镇压有事。则分遣大臣以巡抚,是以百年以来,官无旷职,民无宿冤。而祸乱不作,用此道也。仰惟祖宗治外之制,尽善尽美诚。可谓超越百代者矣,然所以振起而维持之者,则又在乎圣子神孙焉。昔人谓天下之本,在于郡县。郡县之责,付之监司。而其大纲,总要则又专在朝廷。诚能委任大臣俾之推,择监司豫于未用之。先广为询访遇有员阙,随才选任或举诸班行,或拔自州郡或以职任递选,或以异等超擢。又于既用之后,责以实效,果有异能。即加旌异显,有实迹不次明扬,而不肖庸懦贪鄙之徒。不顾其一家之哭,如此则十三道之藩。臬数十员之正,佐皆得其人,而郡县无不良之吏,田里无不安之民矣。致治之要端,在乎此伏。惟仁圣加之意焉,天下生民不胜大幸。

宋神宗谓文彦博等曰:诸道帅臣转运使,职任至重。一道惨舒系焉,宜谨择其人,久于其任汉宣,循名责实,须用此道。彦博对曰:为治之要,无以易此。
臣按神宗谓诸道使臣:职任至重,一道惨舒系焉。臣尝因是而推之,一道之惨舒系于使臣,则一郡之惨舒系于守佐,一县之惨舒系于令丞,一乡之惨舒系于里胥。可知已合乡而为县合,县而为郡合,郡而为道合,诸道而一之,则为天下天下之大。由诸道之积也,道由郡积郡,由县积而县。又由一乡之积也。天下之大譬则人之一身焉,一身之中外有四肢,百体内有五脏六腑。其气息之相,通血脉之周流,无一时之可息,无一处之可滞。一时或息一处或滞,则疾病生而疮痏成矣。病之所以致死者,不必出自脏腑之中,肢体之上,一疡生于指爪之间,仅如黍米亦或可以致命。知命君子不可以不之谨也。是故善治天下者,恒以其身视天下,无尺寸之肤不爱,则无尺寸之肤不养身一处乎。宫庭毡厦之上,而心常存乎。郡县闾里之中,端居高拱之时,瞑目注想之际,海宇之大,百万之众系乎。吾之一身一人之身,不出户庭之外,何以周知而遍及之哉。致赖内外之群,臣内焉者为吾举纲而挈领外焉,者为吾承流,而宣化焉耳。朝著之间,百官之众,可以目击而声呼也。若夫四方八表之远,吾目不及见也,吾耳不及闻也,吾身不能亲行而躬阅之也。所以代吾施政教,以安之者有监司焉。监司之下有郡守也,郡守之下有县令也,县令之下有里胥也。地域有广狭人民,有众寡政事,有繁简职任,有崇卑其为长民之任而为吾教养斯。民有功于我者,则一而已。孟子有言得乎。丘民而为天子,天子之所以得乎。丘民者政赖乎,此四等人耳人主,欲安其大宝之位。以凝上天之命,固祖宗之业,全其身于安荣之地。以为子孙千万年之计者,乌可不以安民为先,务而欲安民者,乌可不择长民之人哉。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六百十一卷目录

 郡守部名臣列传一
  汉
  文翁       韩延寿
  魏相       王成
  黄霸       朱邑
  龚遂       召信臣
  朱买臣      何并
  文齐       费贻
  后汉
  卫飒       茨充
  任延       寇恂
  李忠       蔡茂
  杜诗       郭伋
  王景

官常典第六百十一卷

郡守部名臣列传一

文翁

《汉书·循吏传》:文翁,庐江舒人也。少好学,通春秋,以郡县吏察举。景帝末,为蜀郡守,仁爱好教化。见蜀地辟陋有蛮夷风,文翁欲诱进之,乃选郡县小吏开敏有材者张叔等十馀人亲自饬厉,遣诣京师,受业博士,或学律令。减省少府用度,买刀布蜀物,赍计吏以遗博士。数岁,蜀生皆成就还归,文翁以为右职,用次察举,官有至郡守刺史者。又修起学官于成都市中,招下县子弟以为学官弟子,为除更繇,高者以补郡县吏,次为孝弟力田。常选学官僮子,使在便坐受事。每出行县,益从学官诸生明经饬行者与俱,使传教令,出入闺閤。县邑吏民见而荣之,数年,争欲为学官弟子,富人至出钱以求之。由是大化,蜀地学于京师者比齐鲁焉。至武帝时,乃令天下郡国皆立学校官,自文翁为之始云。文翁终于蜀,吏民为立祠堂,岁时祭祀不绝。至今巴蜀好文雅,文翁之化也。
《西溪丛话》:张崇文,历代小志。文翁,姓文,名党,字仲翁。景帝时为蜀郡太守,今《汉书》皆不载,其名姑录于此。

韩延寿

《汉书本传》:延寿字长公,燕人也,徙杜陵。少为郡文学。父义为燕郎中。刺王之谋逆也,义谏而死,燕人闵之。是时昭帝富于春秋,大将军霍光持政,徵郡国贤良文学,问以得失。时魏相以文学对策,以为赏罚所以劝善禁恶,政之本也。日者燕王为无道,韩义出身彊谏,为王所杀。义无比干之亲而蹈比干之节,宜显赏其子,以示天下,明为人臣之义。光纳其言,因擢延寿为谏大夫,迁淮阳太守。治甚有名,徙颍川。颍川多豪强,难治,国家常为选良二千石。先是,赵广汉为太守,患其俗多朋党,故搆会吏民,令相告讦,一切以为聪明,颍川由是以为俗,民多怨雠。延寿欲更改之,教以礼让,恐百姓不从,乃历召郡中长老为乡里所信向者数十人,设酒具食,亲与相对,接以礼意,人人问以谣俗,民所疾苦,为陈和睦亲爱销除怨咎之路。长老皆以为便,可施行,因与议定嫁娶丧祭仪品,略依古礼,不得过法。延寿于是令文学校官诸生皮弁执俎豆,为吏民行丧嫁娶礼。百姓遵用其教,卖偶车马下里伪物者,弃之市道。数年,徙为东郡太守,黄霸代延寿居颍川,霸因其迹而大治。延寿为吏,上礼义,好古教化,所至必聘其贤士,以礼待用,广谋议,纳谏争;举行丧让财,表孝弟有行;修治学宫,春秋乡射,陈钟鼓管弦,盛升降揖让,及都试讲武,设斧钺旌旗,习射御之事。治城郭,收赋租,先明布告其日,以期会为大事,吏民敬畏趋乡之。又置正、五长,相率以孝弟,不得舍奸人。闾里阡陌有非常,吏辄闻知,奸人莫敢入界。其始若烦,后吏无追捕之苦,民无箠楚之忧,皆便安之。接待下吏,恩施甚厚而约誓明。或欺负之者,延寿痛自刻责:岂其负之,何以至此。吏闻者自伤悔,其县尉至自刺死。及门下掾自刭,人救不殊,因瘖不能言。延寿闻之,对掾史涕泣,遣吏医治视,厚复其家。延寿尝出,临上车,骑吏一人后至,敕功曹议罚白。还至府门,门卒当车,愿有所言。延寿止车问之,卒曰:孝经曰:资于事父以事君,而敬同,故母取其爱,而君取其敬,兼之者父也。今旦明府早驾,久驻未出,骑吏父来至府门,不敢入。骑吏闻之,趋走出谒,适会明府登车。以敬父而见罚,得毋亏大化乎。延寿举手舆中曰:微子,太守不自知过。归舍,召见门卒。卒本诸生,闻延寿贤,无因自达,故代卒,延寿遂待用之。其纳善听谏,皆此类也。在东郡三岁,令行禁止,断狱大减,为天下最。入守左冯翊。

魏相

《汉书本传》:相字弱翁,济阴定陶人也,徙平陵。少学易,为郡卒史,举贤良,以对策高第,为茂陵令。顷之,御史大夫桑弘羊客诈称御史止传,丞不以时谒,客怒缚丞。相疑其有奸,收捕,案致其罪,论弃客市,茂陵大治。后迁河南太守,禁止奸邪,豪强畏服。会丞相车千秋死,先是千秋子为雒阳武库令,自见失父,而相治郡严,恐久获罪,乃自免去。相使掾追呼之,遂不肯还。相独恨曰:大将军闻此令去官,必以为我用丞相死不能遇其子。使当世贵人非我,殆矣。武库令西至长安,大将军霍光果以责过相曰:幼主新立,以为函谷京师之固,武库精兵所聚,故以丞相弟为关都尉,子为武库令。今河南太守不深惟国家大策,苟见丞相不在而斥逐其子,何浅薄也。后人有告相贼杀不辜,事下有司。河南卒戍中都官者二三千人,遮大将军,自言愿复留作一年以赎太守罪。河南老弱万馀人守关欲入上书,关吏以闻。大将军用武库令事,遂下相廷尉狱。久系踰冬,会赦出。复有诏守茂陵令,迁扬州刺史。考案郡国守相,多所贬退。相与丙吉相善,时吉为光禄大夫,予相书曰:朝廷已深知弱翁治行,方且大用矣。愿少慎事自重,臧器于身。相心善其言,为霁威严。居部二岁,徵为谏大夫,复为河南太守。数年,宣帝即位,徵相入为大司农,迁御史大夫。

王成

《汉书·循吏传》:成,不知何郡人也。为胶东相,治甚有声。宣帝最先褒之,地节三年下诏曰:盖闻有功不赏,有罪不诛,虽唐虞不能以化天下。今胶东相成,劳来不怠,流民自占八万馀口,治有异等之效。其赐成爵关内侯,秩中二千石。未及徵用,会病卒官。后诏使丞相御史问郡国上计长吏守丞以政令得失,或对言前胶东相成伪自增加,以蒙显赏,是后俗吏多为虚名云。

黄霸

《汉书·循吏传》:霸字次公,怀阳阳夏人也,以豪杰役使徙云陵。霸少学律令,喜为吏,武帝末以待诏入钱赏官,补侍郎谒者,坐同产有罪劾免。后复入谷沈黎郡,补左冯翊二百石卒史。冯翊以霸入财为官,不署右职,使领郡钱谷计。簿书政,以廉称,察补河东均输长,复察廉为河南太守丞。霸为人明察内敏,又习文法,然温良有让,足知,善御众。为丞,处议当于法,合人心,太守甚任之,吏民爱敬焉。自武帝末,用法深。昭帝立,幼,大将军霍光秉政,大臣争权,上官杰等与燕王谋作乱,光既诛之,遂遵武帝法度,以刑罚痛绳群下,由是俗吏尚严酷以为能,而霸独用宽和为名。会宣帝即位,在民间时知百姓苦吏急也,闻霸持法平,召以为廷尉正,数决疑狱,庭中称平。守丞相长史,坐公卿大议庭中知长信少府夏侯胜非议诏书大不敬,霸阿从不举劾,皆下廷尉,系狱当死。霸因从胜受尚书狱中,再隃冬,积三岁乃出,语在胜传。胜出,复为谏大夫,会左冯翊宋畸举霸贤良。胜又口荐霸于上,擢霸为扬州刺史。三岁,宣帝下诏曰:制诏御史:其以贤良高第扬州刺史霸为颍川太守,秩比二千石,居官赐车盖,特高一丈,别驾主簿车,缇油屏泥于轼前,以彰有德。时上垂意于治,数下恩泽诏书,吏不奉宣。太守霸为选择良吏,分部宣布诏令,令民咸知上意。使邮亭乡官皆畜鸡豚,以赡鳏寡贫穷者,然后为条教,置父老师帅伍长,班行之于民间,劝以为善防奸之意,及务耕桑,节用殖财,种树畜养,去食谷马。米盐靡密,初若烦碎,然霸精力能推行之。吏民见者,语次寻绎,问它阴伏,以相参考。尝欲有所司察,择长年廉吏遣行,属令周密。吏出,不敢舍邮亭,食于道旁,乌攫其肉。民有欲诣府口言事者适见之,霸与语道此。后日吏还谒霸,霸见迎劳之,曰:甚苦。食于道旁乃为乌所盗肉。吏大惊,以霸具知其起居,所问毫釐不敢有所隐。鳏寡孤独有死无以葬者,乡部书言,霸具为区处,某所大木可以为棺,某亭猪子可以祭,吏往皆如言。其识事聪明如此,吏民不知所出,咸称神明。奸人去入它郡,盗贼日少。霸力行教化而后诛罚,务在成就全安长吏。许丞老,病聋,督邮白欲逐之,霸曰:许丞廉吏,虽老,尚能拜起送迎,正颇重听,何伤。且善助之,毋失贤者意。或问其故,霸曰:数易长吏,送故迎新之费及奸吏缘绝簿书盗财物,公私费耗甚多,皆当出于民,所易新吏又未必贤,或不如其故,徒相益为乱。凡治道,去其太甚者耳。霸以外宽内明得吏民心,户口岁增,治为天下第一。徵守京兆尹,秩二千石。坐发民治驰道不先以闻,又发骑士诣北军马不适士,劾乏军兴,连贬秩。有诏归颍川太守官,以八百石居治如其前。前后八年,郡中愈治。是时凤凰神爵数集郡国,颍川尤多。天子以霸治行终长者,下诏称扬曰:颍川太守霸,宣布诏令,百姓乡化,孝子弟弟贞妇顺孙日以众多,田者让畔,道不拾遗,养视鳏寡,赡助贫穷,狱或八年亡重罪囚,吏民乡于教化,兴于行谊,可谓贤人君子矣。书不云乎。股肱良哉。其赐爵关内侯,黄金百斤,秩中二千石。而颍川孝弟有行义民、三老、力田,皆以差赐爵及帛。后数月,徵霸为太子太傅,迁御史大夫。五凤三年,代丙吉为丞相,封建成侯,食邑六百户。霸材长于治民,及为丞相,总纲纪号令,风采不及丙、魏、于定国,功名损于治郡。时然自汉兴,言治民吏,以霸为首。为丞相五岁,甘露三年薨,谥曰定侯。

朱邑

《汉书·循吏传》:邑字仲卿,庐江舒人也。少时为舒桐乡啬夫,廉平不苛,以爱利为行,未尝笞辱人,存问耆老孤寡,遇之有恩,所部吏民爱敬焉。迁补太守卒史,举贤良为大司农丞,迁北海太守,以治行第一入为大司农。为人淳厚,笃于故旧,然性公正,不可交以私。天子器之,朝廷敬焉。是时张敞为胶东相,与邑书曰:明主游心太古,广延茂士,此诚忠臣竭思之时也。直敞远守剧郡,驭于绳墨,匈臆约结,固亡奇也。虽有,亦安所施。足下以清明之德,掌周稷之业,犹饥者甘糟糠,穰岁馀粱肉。何则。有亡之势异也。昔陈平虽贤,须魏倩而后进;韩信虽奇,赖萧公而后信。故事各达其时之英俊,若必伊尹、吕望而后荐之,则此人不因足下而进矣。邑感敞言,贡荐贤士大夫,多得其助者。身为列卿,居处俭节,禄赐以共九族乡党,家亡馀财。神爵元年卒。天子闵惜,下诏称扬曰:大司农邑,廉洁守节,退食自公,亡疆外之交,束脩之馈,可谓淑人君子。遭离凶灾,朕甚闵之。其赐邑子黄金百斤,以奉其祭祀。初邑病且死,属其子曰:我故为桐乡吏,其民爱我,必葬我桐乡。后世子孙奉尝我,不如桐乡民。及死,其子葬之桐乡西郭外,民果然为邑起冢立祠,岁时祠祭,至今不绝。

龚遂

《汉书·循吏传》:遂字少卿,山阳南平阳人也。以明经为官,至昌邑郎中令,事王贺。贺动作多不正,遂为人忠厚,刚毅有大节,内谏争于王,外责傅相,引经义,陈祸福,至于涕泣,蹇蹇无已。面刺王过,王至掩耳起走,曰郎中令善愧人。及国中皆畏惮焉。王即位二十七日,卒以淫乱废。昌邑群臣坐陷王于恶不道,皆诛,死者二百馀人,唯遂与中尉王阳以数谏争得减死,髡为城旦。宣帝即位,久之,渤海左右郡岁饥,盗贼并起,二千石不能擒制。上选能治者,丞相御史举遂可用,上以为渤海太守。时遂年七十馀,召见,形貌短小,宣帝望见,不副所闻,心内轻焉,谓遂曰:渤海废乱,朕甚忧之。君欲何以息其盗贼,以称朕意。遂对曰:海濒遐远,不沾圣化,其民困于饥寒而吏不恤,故使陛下赤子盗弄陛下之兵于潢池中耳。今欲使臣胜之邪,将安之也。上闻遂对,甚悦,答曰:选用贤良,固欲安之也。遂曰:臣闻治乱民犹治乱绳,不可急也;唯缓之,然后可治。臣愿丞相御史且无拘臣以文法,得一切便宜从事。上许焉,加赐黄金,赠遣乘传。至渤海界,郡闻新太守至,发兵以迎,遂皆遣还,移书敕属县悉罢逐捕盗贼吏。诸持锄钩田器者皆为良民,吏毋得问,持兵者乃为盗贼。遂单车独行至府,郡中翕然,盗贼亦皆罢。渤海又多劫略相随,闻遂教令,即时解散,弃其兵弩而持钩锄。盗贼于是悉平,民安土乐业。遂乃开仓廪假贫民,选用良吏,尉安收养焉。遂见齐俗奢侈,好末技,不田作,乃躬率以俭约,劝民务农桑,令口种一树榆、百本䪥、五十本葱、一畦韭,家二母彘、五鸡。民有带持刀剑者,使卖剑买牛,卖刀买犊,曰:何为带牛佩犊。春夏不得不趋田亩,秋冬课收敛,益畜果实菱芡。劳来循行,郡中皆有畜积,吏民皆富实。狱讼止息。数年,上遣使者徵遂,议曹王生愿从。功曹以为王生素嗜酒,亡节度,不可使。遂不忍逆,从至京师。王生日饮酒,不视太守。会遂引入宫,王生醉,从后呼,曰:明府且止,愿有所白。遂还问其故,王生曰:天子即问君何以治渤海,君不可有所陈对,宜曰皆圣主之德,非小臣之力也。遂受其言。既至前,上果问以治状,遂对如王生言。天子说其有让,笑曰:君安得长者之言而称之。遂因前曰:臣非知此,乃臣议曹教戒臣也。上以遂年老不任公卿,拜为水衡都尉,议曹王生为水衡丞,以褒显遂云。水衡典上林禁苑,共张官馆,为宗庙取牲,官职亲卜,上甚重之,以官寿卒。

召信臣

《汉书·循吏传》:信臣字翁卿,九江寿春人也。以明经甲科为郎,出补谷阳长。举高第,迁上蔡长。其治视民如子,所居见称述。超为零陵太守,病归。复徵为谏议大夫,迁南阳太守,其治如上蔡。信臣为人勤力有方略,好为民兴利,务在富之。躬耕劝农,出入阡陌,止舍离乡亭,稀有安居时。行视郡中水泉,开通沟渎,起水门提阏凡数十处,以广溉灌,岁岁增加,多至三万顷。民得其利,蓄积有馀。信臣为民作均水约束,刻石立于田畔,以防分争。禁止嫁娶送终奢靡,务出于俭约。府县吏家子弟好游敖,不以田作为事,辄斥罢之,甚者案其不法,以视好恶。其化大行,郡中莫不耕稼力田,百姓归之,户口增培,盗贼狱讼衰止。吏民亲爱信臣,号之曰召父。荆州刺史奏信臣为百姓兴利,郡以殷富,赐黄金四十斤。迁河南太守,治行常为第一,复数增秩赐金。竟宁中,徵为少府,列于九卿,奏请上林诸离远宫馆希幸御者,勿复缮治共张,又奏省乐府黄门倡优诸戏,及宫馆兵弩什器减过大半。太官园种冬生葱韭菜茹,覆以屋庑,昼夜㸐蕴火,待温气乃生,信臣以为此皆不时之物,有伤于人,不宜以奉供养,及它非法食物,悉奏罢,省费岁数千万。信臣年老以官卒。元始四年,诏书祀百辟卿士有益于民者,蜀郡以文翁,九江以召父应诏书。岁时郡二千石率官属行礼,奉祠信臣冢,而南阳亦为立祠。

朱买臣

《汉书本传》:买臣,字翁子,吴人也。家贫,好读书,不治产业,常艾薪樵卖,以给食。担束薪行,且诵书。其妻亦负戴相随,数止买臣毋歌呕道中,买臣愈益疾歌。妻羞之,求去。买臣笑曰:我年五十当富贵,今已四十馀矣。女苦日久,待我富贵报女功。妻恚,怒曰:如公等终饿死沟中耳,何能富贵。买臣不能留,即听去。其后买臣独行歌道中,负薪墓间。故妻与夫家俱上冢,见买臣饥寒,呼饭饮之。后数岁,买臣随上计吏为卒,将重车至长安,诣阙上书。书久不报,待诏公车,粮用乏。上计吏卒,更乞丐之。会邑子严助贵幸,荐买臣,召见,说《春秋》,言《楚词》,帝甚说之。拜买臣为中大夫,与严助俱侍中。是时方筑朔方,公孙弘谏,以为罢敝中国上使,买臣难诎弘,语在弘传。后买臣坐事免,久之,召待诏。是时,东越数反覆。买臣因言故东越王居保泉山,一人守险,千人不得上。今闻东越王更徙处南行,去泉山五百里,居大泽中。今发兵浮海,直指泉山,陈舟列兵,席卷南行,可破灭也。上拜买臣会稽太守。上谓买臣曰:富贵不归故乡,如衣绣夜行。今子何如。买臣顿首辞谢。诏买臣到郡,治楼船,备粮食,水战具,须诏书到,军与俱进。初,买臣免待诏,常从会稽守邸者寄居饭食,拜为太守。买臣衣故衣,怀其印绶,步归郡邸。直上计时,会稽吏方相与群饮,不视买臣。买臣入室中,守邸与共食。食且饱,少见其绶。守邸怪之,前引其绶,视其印,会稽太守章也。守邸惊,出,语上计掾吏,皆醉,大呼曰:妄诞耳。守邸曰:试来视之。其故人素轻买臣者,入视之,还走,疾呼曰:实。然坐中惊骇,白守丞,相推排陈列中庭,拜谒。买臣徐出户。有顷,长安厩吏乘驷马车来迎,买臣遂乘传去会稽。闻太守且至,发民除道,县吏并送迎车百馀乘,入吴界,见其故妻。妻夫治道,买臣驻车,呼令后车载其夫妻,到太守舍,置园中,给食之。居一月,妻自经死。买臣乞其夫钱,令葬。悉召见故人,与饮食。诸尝有恩者,皆报复焉。居岁馀,买臣受诏,将兵与横海将军韩说等,俱击破东越。有功,徵入为主爵都尉,列于九卿。数年,坐法免官,复为丞相。长史张汤为御史大夫。始,买臣与严助俱侍中,贵用事,汤尚为小吏,趋走买臣等前后。汤以廷尉,治淮南狱排陷严助,买臣怨汤。及买臣为长史,汤数行丞相事。知买臣素贵,故陵折之。买臣易汤坐床上,弗为礼。买臣深怨,常欲死之。后遂告汤阴事,汤自杀。上亦诛买臣。买臣子山拊,官至郡守右扶风。

何并

《汉书本传》:并字子廉,祖父以吏二千石自平舆徙平陵。并为郡吏,至大司空掾,事何武。武高其志节,举能治剧,为长陵令,道不拾遗。初,邛成太后外家王氏贵,而侍中王林卿通轻侠,倾京师。后坐法免,宾客愈盛,归长陵上冢,因留饮连日。并恐其犯法,自造门上谒,谓林卿曰:冢间单外,君宜以时归。林卿曰:诺。先是林卿杀婢婿埋冢舍,并具知之,以非己时,又见其新免,故不发举,欲无令留界中而已,即且遣吏奉谒传送。林卿素骄,惭于宾客,并度其为变,储兵马以待之。林卿既去,北度泾桥,令骑奴还至寺门,拔刀剥其建鼓。并自从吏兵追林卿。行数十里,林卿迫窘,乃令奴冠其冠被其襜褕自代,乘车从童骑,身变服从间径驰去。会日暮追及,收缚冠奴,奴曰:我非侍中,奴耳。并心自知已失林卿,乃曰:王君困,自称奴,得脱死邪。叱吏断头持还,县所剥鼓置都亭下,署曰:故侍中王林卿坐杀人埋冢舍,使奴剥寺门鼓。吏民惊骇。林卿因亡命,众庶欢哗,以为实死。成帝太后以邛成太后爱林卿故,闻之涕泣,为言哀帝。哀帝问状而善之,迁并陇西太守。徙颍川太守,代陵阳严诩。诩本以孝行为官,谓掾史为师友,有过辄闭閤自责,终不大言。郡中乱,王莽遣使徵诩,官属数百人为设祖道,诩据地哭。掾史曰:明府吉徵,不宜若此。诩曰:吾哀颍川士,身岂有忧哉。我以柔弱徵,必选刚猛代。代到,将有僵仆者,故相吊耳。诩至,拜为美俗使者。是时颍川钟元为尚书令,领廷尉,用事有权。弟威为郡掾,臧千金。并为太守,过辞钟廷尉,廷尉免冠为弟请一等之罪,愿蚤就髡钳。并曰:罪在弟身与君律,不在于太守。元惧,驰遣人呼弟。阳翟轻侠赵季、李款多畜宾客,以气力渔食闾里,至奸人妇女,持吏长短,从横郡中,闻并且至,皆亡去。并下车求勇猛晓文法吏且十人,使文吏治三人狱,武吏往捕之,各有所部。敕曰:三人非负太守,乃负王法,不得不治。钟威所犯多在敕前,驱使入函谷关,勿令污民间;不入关,乃收之。赵、李桀恶,虽远去,当得其头,以谢百姓。钟威负其兄,止雒阳,吏格杀之。亦得赵、李它郡,持头还,并皆县头及其具狱于市。郡中清静,表善好士,见纪颍川,名次黄霸。性清廉,妻子不至官舍。数年,卒。疾病,召丞掾作先令书,曰:告子恢,吾生素餐日久,死虽当得法赙,勿受。葬为小椁,亶容下棺。恢如父言。王莽擢恢为关都尉。建武中以并孙为郎。

文齐

《梓潼士女志》:齐,字子奇,梓潼人也。孝平帝末,以城门校尉,为犍为属国,迁益州太守,造开稻田,民咸赖之。公孙述时,拒郡不服,述拘其妻子,许之公侯,招之。不应。乃遣使由交阯贡献河北。述平世祖嘉之,徵拜镇远将军,封成义侯。南中咸为立祠。子忳,有令德,为北海太守。
《册府元龟》:文齐,广汉人。王莽末,益州群夷起兵杀郡守,以齐为太守。造起陂池,开通溉灌田千馀顷。

费贻

《广东通志》:贻,四川犍,为人少好学,有志操,为乡党推重。王莽末,公孙述据蜀,僭号,贻漆身为癞佯狂以避之。退藏山薮十馀年。述灭后,光武闻其贤,下诏徵之,仕合浦太守。涖政清简,民怀其德。世传合浦、江山皆廉名者,由贻廉故云。

后汉

一卫飒
《后汉书·循吏传》:飒字子产,河内修武人也。家贫好学问,随师无粮,常佣以自给。王莽时,仕郡历州宰。建武二年,辟大司徒邓禹府。举能案剧,除侍御史,襄城令。政有名迹,迁桂阳太守。郡与交州接境,颇染其俗,不知礼则。飒下车,修庠序之教,设婚姻之礼。期年间,邦俗从化。先是含洭、浈阳、曲江三县,越之故地,武帝平之,内属桂阳。民居深山,滨溪谷,习其风土,不出田租。去郡远者,或且千里。吏事往来,辄发民乘船,名曰传役。每一吏出,徭及数家,百姓苦之。飒乃凿山通道五百馀里,列亭传,置邮驿。于是役省劳息,奸吏杜绝。流民稍还,渐成聚邑,使输租赋,同之平民。又来阳县出铁石,佗郡民庶常依因聚会,私为冶铸,遂招来亡命,多致奸盗。飒乃上起铁官,罢斥私铸,岁所增入五百馀万。飒理恤民事,居官如家,其所施政,莫不合于物宜。视事十年,郡内清理。二十五年,徵还。光武欲以为少府,会飒被疾,不能拜起,敕以桂阳太守归家,须后诏书。居二岁,载病诣阙,自陈困笃,乃收印绶,赐钱十万,后卒于家。南阳茨充代飒为桂阳。亦善其政,教民种殖桑柘麻纻之属,劝令养蚕织屦,民得利益焉。

茨充

《后汉书·卫飒传》:注充字子河,宛人也。初举孝廉,之京师,同侣马死,充到前亭,辄舍车持马还相迎,乡里号之曰一马两车茨子河也。元和中,荆州刺史上言:臣行部入长沙界,观者皆徒跣。臣问御佐曰:人无履亦苦之否。御佐对曰:十二月盛寒时并多剖裂血出,燃火燎之,春温或脓溃。建武中,桂阳太守茨充教人种桑蚕,人得其利,至今江南颇知桑蚕织屦,皆充之化也。

任延

《后汉书·循吏传》:延字长孙,南阳宛人也。年十二,为诸生,学于长安,明诗、易、春秋,显名太学,学中号为任圣童。值仓卒,避兵之陇西。时隗嚣已据四郡,遣使请延,延不应。更始元年,以延为大司马属,拜会稽都尉,时年十九,迎官惊其壮。及到,静泊无为,唯先遣馈礼祠延陵季子。时天下新定,道路未通,避乱江南者皆未还中土,会稽颇称多士。延到,皆聘请高行如董子仪、严子陵等,敬待以师友之礼。掾吏贫者,辄分奉禄以赈给之。省诸卒,令耕公田,以周穷急。每时行县,辄使慰勉孝子,就餐饭之。吴有龙丘苌者,隐居太末,志不降辱。王莽时,四辅三公连辟,不到。掾吏白请召之。延曰:龙丘先生躬德履义,有原宪、伯夷之节。都尉埽洒其门,犹惧辱焉,召之不可。遣功曹奉谒,修书记,致医药,吏使相望于道。积一岁,苌乃乘辇诣府门,愿得先死备录。延辞让再三,遂署议曹祭酒。苌寻病卒,延自临殡,不朝三日。是以郡中贤士大夫争往宦焉。建武初,延上书愿乞骸骨,归拜王庭。诏徵为九真太守。光武引见,赐马杂缯,令妻子留洛阳。九真俗以射猎为业,不知牛耕,民常告籴交阯,每致困乏。延乃令铸作田器,教之垦辟。田畴岁岁开广,百姓充给。又骆越之民无嫁娶礼法,各因淫好,无适对匹,不识父子之性,夫妇之道。延乃移书属县,各使男年二十至五十,女年十五至四十,皆以年齿相配。其贫无礼聘,令长吏以下各省奉禄以赈助之。同时相娶者二千馀人。是岁风雨顺节,谷稼丰衍。其产子者,始知种姓。咸曰:使我有是子者,任君也。多名子为任。于是徼外蛮夷夜郎等慕义保塞,延遂止罢侦𠋫戍卒。初,平帝时,汉中锡光为交阯太守,教导民夷,渐以礼义,化声侔于延。王莽末,闭境拒守。建武初,遣使贡献,封盐水侯。领南华风,始于二守焉。延视事四年,徵诣洛阳,以病稽留,左转睢阳令,九真吏人生为立祠。拜武威太守,帝亲见,戒之曰:善事上官,无失名誉。延对曰:臣闻忠臣不私,私臣不忠。履正奉公,臣子之节。上下雷同,非陛下之福。善事上官,臣不敢奉诏。帝叹息曰:卿言是也。既之武威,时将兵长史田绀,郡之大姓,其子弟宾客为人暴害。延收绀系之,父子宾客伏法者五六人。绀少子尚乃聚会轻薄数百人,自号将军,夜来攻郡。延即发兵破之。自是威行境内,吏民累息。郡北当匈奴,南接种羌,民畏寇抄,多废田业。延到,选集武略之士千人,明其赏罚,令将杂种胡骑休屠黄石屯据要害,其有警急,逆击追讨。卤恒多残伤,遂绝不敢出。河西旧少雨泽,乃为置水官吏,修理沟渠,皆蒙其利。又造立校官,自掾吏子孙,皆令诣学受业,复其徭役。章句既通,悉显拔荣进之。郡遂有儒雅之士。后坐擅诛羌不先上,左转召陵令。显宗即位,拜颍川太守。永平二年,徵会辟雍,因以为河内太守。视事九年,病卒。少子恺,官至太常。

寇恂

《后汉书本传》:恂字子翼,上谷昌平人也。光武南定河内,而更始大司马朱鲔等盛兵据洛阳。又并州未安,光武难其守,问于邓禹曰:诸将谁可使守河内者。禹曰:昔高祖任萧何于关中,无复西顾之忧,所以得专精山东,终成大业。今河内带河为固,户口殷实,北通上党,南迫洛阳。寇恂文武备足,有牧人御众之才,非此子莫可使也。乃拜恂河内太守,行大将军事。光武谓恂曰:河内完富,吾将因是而起。昔高祖留萧何镇关中,吾今委公以河内,坚守转运,给足军粮,率厉士马,防遏它兵,勿令北度而已。光武于是复北征燕、代。恂移书属县,讲兵肄射,伐淇园之竹,为矢百馀万,养马二千匹,收租肆百万斛,转以给军。朱鲔闻光武北而河内孤,使讨难将军苏茂、副将贾彊将兵三万馀人,度巩河攻温。檄书至,恂即勒军驰出,并移告属县,发兵会于温下。军吏皆谏曰:今洛阳兵度河,前后不绝,宜待众军毕集,乃可出也。恂曰:温,郡之藩蔽,失温则郡不可守。遂驰赴之。旦日合战,而偏将军冯异遣救及诸县兵适至,士马四集,幡旗蔽野。恂乃令士卒乘城鼓噪,大呼言曰:刘公兵到。苏茂军闻之,陈动,恂因奔击,大破之,追至洛阳,遂斩贾彊。茂兵自投河死者数千,生获万馀人。恂与冯异过河而还。自是洛阳震恐,城门昼闭。时光武传闻朱鲔破河内,有顷恂檄至,大喜曰:吾知寇子翼可任也。诸将军贺,因上尊号,于是即位。时军食急乏,恂以辇车骊驾转输,前后不绝,尚书升斗以禀百官。帝数策书劳问恂,同门生茂陵董崇说恂曰:上新即位,四方未定,而君侯以此时据大郡,内得人心,外破苏茂,威震邻敌,功名发闻,此谗人侧目怨祸之时也。昔萧何守关中,悟鲍生之言而高祖悦。今君所将,皆宗族昆弟也,无乃当以前人为镜戒。恂然其言,称疾不视事。帝将攻洛阳,先至河内,恂求从军。帝曰:河内未可离也。数固请,不听,乃遣兄子寇张、姊子谷崇将突骑愿为军锋。帝善之,皆以为偏将军。建武二年,恂坐系考上书者免。是时颍川人严终、赵敦聚众万馀,与密人贾期连兵为寇。恂免数月,复拜颍川太守,与破奸将军侯进俱击之。数月,斩期首,郡中悉平定。封恂雍奴侯,邑万户。执金吾贾复在汝南,部将杀人于颍川,恂捕得系狱。时尚草创,军营犯法,率多相容,恂乃戮之于市。复以为耻,叹。还过颍川,谓左右曰:吾与寇恂并列将帅,而今为其所陷,大丈夫岂有怀侵怨而不决之者乎。今见恂,必手剑之。恂知其谋,不欲与相见。谷崇曰:崇,将也,得带剑侍侧。卒有变,足以相当。恂曰:不然。昔蔺相如不畏秦王而屈于廉颇者,为国也。区区之赵,尚有此义,吾安可以忘之乎。乃敕属县盛供具,储酒醪,执金吾军入界,一人皆兼二人之馔。恂乃出迎于道,称疾而还。贾复勒兵欲追之,而吏士皆醉,遂过去。恂遣谷崇以状闻,帝乃徵恂。恂至引见,时复先在坐,欲起相避。帝曰:天下未定,两虎安得私斗。今日朕分之。于是并坐极欢,遂共车同出,结友而去。恂归颍川。三年,遣使者即拜为汝南太守,又使骠骑将军杜茂将兵助恂讨盗贼。盗贼清静,郡中无事。恂素好学,乃修乡校,教生徒,聘能为左氏春秋者,亲受学焉。七年,代朱浮为执金吾。明年,从车驾击隗嚣,而颍川盗贼群起,帝乃引军还,谓恂曰:颍川迫近京师,当以时定。惟念独卿能平之耳,从九卿复出,以忧国可知也。恂对曰:颍川剽轻,闻陛下远踰阻险,有事陇、蜀,故狂狡乘间相诖误耳。如闻乘舆南向,贼必惶怖归死,臣愿执锐前驱。即日车驾南征,恂从至颍川,盗贼悉降,而竟不拜郡。百姓遮道曰:愿从陛下复借寇君一年。乃留恂长社,镇抚吏人,受纳馀降。初,隗嚣将安定高峻,拥兵万人,据高平第一,帝使待诏马援招降峻,由是河西道开。中郎将来歙承制拜峻通路将军,封关内侯,后属大司马吴汉,共围嚣于冀。及汉军退,峻亡归故营,复助嚣拒陇阺。及嚣死,峻㨿高平,畏诛坚守。建威大将军耿弇率大中大夫窦士、武威太守梁统等围之,一岁不拔。十年,帝入关,将自征之,恂时从驾,谏曰:长安道理居中,应接近便,安定、陇西必怀震惧,此从容一处可以制四方也。今士马疲倦,方履险阻,非万乘之固,前年颍川,可为至戒。帝不从。进军及汧,峻犹不下,帝议遣使降之,乃谓恂曰:卿前止吾此举,今为吾行也。若峻不即降,引耿弇等五营击之。恂奉玺书至第一,峻遣军师皇甫文出谒,辞礼不屈。恂怒,将诛文。诸将谏曰:高峻精兵万人,率多彊弩,西遮陇道,连年不下。今欲降之而反戮其使,无乃不可乎。恂不应,遂斩之。遣其副归告峻曰:军师无礼,已戮之矣。欲降,急降;不欲,固守。峻惶恐,即日开城门降。诸将皆贺,因曰:敢问杀其使而降其城,何也。恂曰:皇甫文,峻之腹心,其所取计者也。今来,辞意不屈,必无降心。全之则文得其计,杀之则峻亡其胆,是以降耳。诸将皆曰:非所及也。遂传峻还洛阳。恂经明行修,名重朝廷,所得秩奉,厚施朋友、故人及从吏士。常曰:吾因士大夫以致此,其可独享之乎。时人归其长者,以为有宰相器。十二年卒,谥曰威侯。子损嗣。恂同产弟及兄子、姊子以军功封列侯者凡八人,终其身,不传于后。初所与谋闵业者,恂数为帝言其忠,赐爵关内侯,官至辽西太守。十三年,复封损庶兄寿为洨侯。后徙封损扶柳侯。损卒,子釐嗣,徙封商乡侯。釐卒,子袭嗣。恂女孙为大将军邓骘夫人,由是寇氏得志于永初间。恂曾孙荣。

李忠

《后汉书本传》:忠字仲都,东莱黄人也。建武二年,更封中水侯,食邑三千户。其年,徵拜五官中郎将,从平庞萌、董宪等。六年,迁丹阳太守。是时海内新定,南方海滨江淮,多拥兵据土。忠到郡,招怀降附,其不服者悉诛之,旬月皆平。忠以丹阳越俗不好学,嫁娶礼仪,衰于中国,乃为起学校,习礼容,春秋乡饮,选用明经,郡中向慕之。垦田增多,三岁间流民占著者五万馀口。十四年,三公奏课为天下第一,迁豫章太守。病去官,徵诣京师。十九年,卒。

蔡茂

《后汉书本传》:茂字子礼,河南怀人也。哀平间以儒学显,徵试博士,对策陈灾异,以高等擢拜议郎,迁侍中。遇王莽居摄,以病自免,不仕莽朝。会天下扰乱,茂素与窦融善,因避难归之。融欲以为张掖太守,固辞不就;每所饷给,计口取足而已。后与融俱徵,复拜议郎,再迁广汉太守,有政绩称。时阴氏宾客在郡界多犯吏禁,茂辄纠案,无所回避。会洛阳令董宣举纠湖阳主,帝始怒收宣,既而赦之。茂喜宣刚正,欲令朝廷禁制贵戚,乃上书曰:臣闻兴化致教,必由进善;康国宁人,莫大理恶。陛下圣德重兴,再隆大命,即位以来,四海晏然。诚宜夙兴夜寐,虽休勿休。然顷者贵戚椒房之家,数因恩埶,干犯吏禁,杀人不死,伤人不论。臣恐绳墨弃而不用,斧斤废而不举。近湖阳公主奴杀人西市,而与主共舆,出入宫省,逋罪积日,冤魂不报。洛阳令董宣,直道不顾,干主讨奸。陛下不先澄审,召欲加箠。当宣受怒之初,京师侧耳;及其蒙宥,天下拭目。今者,外戚憍逸,宾客放滥,宜敕有司案理奸罪,使执平之吏永申其用,以厌远近不缉之情。光武纳之。建武二十年,代戴涉为司徒,在职清俭匪懈。二十三年薨于位,时年七十二。赐东园梓棺,赙赠甚厚。茂初在广汉,梦坐大殿,极上有三穗禾,茂跳取之,得其中穗,辄复失之。以问主簿郭贺,贺离席庆曰:大殿者,宫府之形象也。极而有禾,人臣之上禄也。取中穗,是中台之位也。于字禾失为秩,虽曰失之,乃所以得禄秩也。衮职有阙,君其补之。旬月而茂徵焉,乃辟贺为掾。

杜诗

《后汉书本传》:诗字公君,河内汲人也。少有才能,仕郡功曹,有公平称。更始时,辟大司马府。建武元年,岁中三迁为侍御史,安集洛阳。时将军萧广放纵兵士,暴横民间,百姓惶扰,诗敕晓不改,遂格杀广,还以状闻。世祖召见,赐以棨戟,复使之河东,诛降逆贼杨异等。诗到大阳,闻贼规欲北度,乃与长史急焚其船,部勒郡兵,将突骑趁击,斩异等,贼遂剪灭。拜成皋令,视事三岁,举政尤异。再迁为沛郡都尉,转汝南都尉,所在称治。七年,迁南阳太守。性节俭而政治清平,以诛暴立威,善于计略,省爱民役。造作水排,铸为农器,用力少,见功多,百姓便之。又修治陂池,广拓土田,郡内比室殷足。时人方于召信臣,故南阳为之语曰:前有召父,后有杜母。诗自以无劳,不安久居大郡,求欲降避功臣,乃上疏曰:陛下亮成天工,克济大业,偃兵修文,群帅反旅,海内合和,万世蒙福,天下幸甚。唯匈奴未譬圣德,威侮二垂,陵虐中国,边民虚耗,不能自守,臣恐武猛之将虽勤,亦未得解甲櫜弓也。夫勤而不息亦怨,劳而不休亦怨,怨恨之师,难复责功。臣伏睹将帅之情,功臣之望,冀一休足于内郡,然后即戎出命,不敢有恨。臣愚以为师克在和不在众,陛下虽垂念北边,亦当颇泄用之。昔汤武善御众,故无忿鸷之师。陛下起兵十有三年,将帅和睦,士卒凫藻。今若使公卿郡守出于军垒,则将帅自厉;士卒之复,比于宿卫,则戎士自百。何者。天下已安,各重性命,大臣以下,咸怀乐土,不雠其功而厉其用,无以劝也。陛下诚宜虚缺数郡,以俟振旅之臣,重复厚赏,加于久役之士。如此,缘边屯戍之师,竞而忘死,乘城拒塞之吏,不辞其劳,则烽火精明,守战坚固。圣王之政,必因人心。今猥用愚薄,塞功臣之望,诚非其宜。臣诗伏自惟忖,本以史吏一介之才,遭陛下创制大业,贤俊在外,空乏之间,超受大恩,收养不称,奉职无效,久窃禄位,令功臣怀愠,诚惶诚恐。八年,上书乞避功德,陛下殊恩,未许放退。臣诗蒙恩尤深,义不敢苟冒虚请,诚不胜至愿,愿退大郡,受小职。及臣齿壮,力能经营剧事,如使臣诗必有补益,复受大位,虽析圭授爵,所不辞也。惟陛下哀矜。帝惜其能,遂不许之。诗雅好推贤,数进知名士清河刘统及鲁阳长董崇等。初,禁网尚简,但以玺书发兵,未有虎符之信,诗上疏曰:臣闻兵者国之凶器,圣人所慎。旧制发兵,皆以虎符,其馀徵调,竹使而已。符策合会,取为大信,所以明著国命,敛持威重也。间者发兵,但用玺书,或以诏令,如有奸人诈伪,无由知觉。愚以为军旅尚兴,贼卤未殄,徵兵郡国,宜有重慎,可立虎符,以绝奸端。昔魏之公子,威倾邻国,犹假兵符,以解赵围,若无如姬之仇,则其功不显。事有烦而不可省,费而不得已,盖谓此也。书奏,从之。诗身虽在外,尽心朝廷,谠言善策,随事献纳。视事七年,政化大行。十四年,坐遣客为弟报仇,被徵,会病卒。司隶校尉鲍永上书言诗贫困无田宅,丧无所归。诏使治丧郡邸,赙绢千匹。

郭伋

《后汉书本传》:伋字细侯,扶风茂陵人也。高祖父解,武帝时以任侠闻。父梵,为蜀郡太守。伋少有志行,哀平间辟大司空府,三迁为渔阳都尉。王莽时为上谷大尹,迁并州牧。更始新立,三辅连被兵寇,百姓震骇,强宗右姓各拥众保营,莫肯先附。更始素闻伋名,徵拜左冯翊,使镇抚百姓。世祖即位,拜雍州牧,再转为尚书令,数纳忠谏争。建武四年,出为中山太守。明年,彭宠灭,转为渔阳太守。渔阳既离王莽之乱,重以彭宠之败,民多猾恶,寇贼充斥。伋到,示以信赏,纠戮渠帅,盗贼销散。时匈奴数抄郡界,边境苦之。伋整勒士马,设攻守之略,匈奴畏惮远迹,不敢复入塞,民得安业。在职五岁,户口增倍。后颍川盗贼群起,九年,徵拜颍川太守。召见辞谒,帝劳之曰:贤能太守,去帝城不远,河润九里,冀京师并蒙福也。君虽精于追捕,而山道险阨,自斗当一士耳,深宜慎之。伋到郡,招怀山贼阳夏赵宏、襄城召吴等数百人,皆束手诣伋降,悉遣归附农。因自劾专命,帝美其策,不以咎之。后宏、吴等党与闻伋威信,远自江南,或从幽、冀,不期俱降,骆驿不绝。十一年,省朔方刺史属并州。帝以卢芳据北土,乃调伋为并州牧。过京师谢恩,帝即引见,并召皇太子诸生宴语终日,赏赐车马衣服什物。伋因言选补众职,当简天下贤俊,不宜专用南阳人。帝纳之。伋前在并州,素结恩德,及后入界,所到县邑,老幼相携,逢迎道路。所过问民疾苦,聘求耆德雄俊,设几杖之礼,朝夕与参政事。始至行部,到西河美稷,有童儿数百,各骑竹马,道次迎拜。伋问儿曹何自远来。对曰:闻使君到,喜,故来奉迎。伋辞谢之。及事讫,诸儿复送至郭外,问使君何日当还。伋谓别驾从事,计日当告之。行部既还,先期一日,伋为违信于诸儿,遂止于野亭,须期乃入。是时朝廷多举伋可为大司空,帝以并部尚有卢芳之儆,且匈奴未安,欲使久于其事,故不召。伋知卢芳夙贼,难卒以力制,常严烽候,明购赏,以结寇心。芳将隋昱遂谋胁芳降伋,芳乃亡入匈奴。伋以老病上书乞骸骨。二十二年,徵为大中大夫,赐宅一区,及帷帐钱谷,以充其家,伋辄散与宗亲九族,无所遗馀。明年卒,时年八十六。帝亲临吊,赐冢茔地。

王景

《后汉书·循吏传》:景字仲通,乐浪䛁邯人也。八世祖仲,本琅邪不其人。好道术,明天文。诸吕作乱,齐哀王襄谋发兵,而数问于仲。及济北王兴居反,欲委兵师仲,仲惧祸及,乃浮海东奔乐浪山中,因而家焉。父闳,为郡三老。更始败,土人王调杀郡守刘宪,自称大将军、乐浪太守。建武六年,光武遣太守王遵将兵击之。至辽东,闳与郡决曹史杨邑等共杀调迎遵,皆封为列侯,闳独让爵。帝奇而徵之,道病卒。景少学易,遂广窥众书,又好天文术数之事,沈深多伎艺。辟司空伏恭府。时有荐景能理水者,显宗诏与将作谒者王吴共作修浚仪渠。吴用景堰流法,水乃不复为害。初,平帝时,河、汴决坏,未及得修。建武十年,阳武令张汜上言:河决积久,日月侵毁,济渠所漂数十许县。修理之费,其功不难。宜改修堤防,以安百姓。书奏,光武即为发卒。方营河功,而浚仪令乐俊复上言:昔元光之间,人庶炽盛,缘堤垦殖,而瓠子河决,尚二十馀年,不即拥塞。今居家稀少,田地饶广,虽未修理,其患犹可。且新被兵革,方兴力役,劳怨既多,民不堪命。宜须平静,更议其事。光武得此遂止。后汴渠东侵,日月弥广,而水门故处,皆在河中,兖、豫百姓怨叹,以为县官恒兴佗役,不先民急。永平十二年,议修汴渠,乃引见景,问以理水形便。景陈其利害,应对敏给,帝善之。又以尝修浚仪,功业有成,乃赐景山海经、河渠书、禹贡图,及钱帛衣物。夏,遂发卒数十万,遣景与王吴修渠筑堤,自荥阳东至千乘海口千馀里。景乃商度地势,凿山阜,破砥埶,直𢧵沟涧,防遏冲要,疏决壅积,十里立一水门,令更相洄注,无复溃漏之患。景虽简省役费,然犹以百亿计。明年夏,渠成。帝亲自巡行,诏滨河郡国置河堤员史,如西京旧制。景由是知名。王吴及诸从事掾吏皆增秩一等。景三迁为侍御史。十五年,从驾东巡狩,至无盐,帝美其功绩,拜河堤谒者,赐车马缣钱。建初七年,迁徐州刺史。先是杜陵杜笃奏上论迁都,欲令车驾迁还长安。耆老闻者,皆动怀土之心,莫不眷然伫立西望。景以宫庙已立,恐人情疑惑,会时有神雀诸瑞,乃作金人论,颂洛邑之美,天人之符,文有可采。明年,迁庐江太守。先是百姓不知牛耕,致地力有馀而食常不足。郡界有楚相孙叔敖所起芍陂稻田。景乃驱率吏民,修起芜废,教用犁耕,由是垦辟倍多,境内丰给。遂铭石刻誓,令民知常禁。又训令蚕织,为作法制,皆著于乡亭,庐江传其文辞。卒于官。初,景以为六经所载,皆有卜筮,作事举止,质于蓍龟,而众书错糅,吉凶相反,乃参纪众家数术文书,冢宅禁忌,堪舆日相之属,适于事用者,集于大衍元基云。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六百十二卷目录

 郡守部名臣列传二
  后汉二
  秦彭       廉范
  邓彪       贾宗
  马棱       黄香
  鲍德       许荆
  王涣       喻猛
  张霸       法雄
  王堂       陈禅
  张纲       栾巴
  种皓       吴资
  陈纲       孟尝
  第五访      刘宠
  王畅       但望
  周昕       杨璇
  羊续       陆康
  张亮则      张堪
  景毅

官常典第六百十二卷

郡守部名臣列传二

后汉二

秦彭

《后汉书·循吏传》:彭字伯平,扶风茂陵人也。自汉兴之后,世位相承。六世祖袭,为颍川太守,与群从同时为二千石者五人,故三辅号曰万石秦氏。彭同产女弟,显宗时入掖庭为贵人,有宠。永平七年,以彭贵人兄,随四姓小侯擢为开阳城门候。十五年,拜骑都尉,副驸马都尉耿秉北征匈奴。建初元年,迁山阳太守。以礼训人,不任刑罚。崇好儒雅,敦明庠序。每春秋飨射,辄修升降揖让之仪。乃为人设四诫,以定六亲长幼之礼。有遵奉教化者,擢为乡三老,常以八月致酒肉以劝勉之。吏有过咎,罢遣而已,不加耻辱。百姓怀爱,莫有欺犯。兴起稻田数十顷,每于农月,亲度顷亩,分别肥塉,差为三品,各立文簿,藏之乡县。于是奸吏局蹐,无所容诈。彭乃上言,宜令天下齐同其制。诏书以其所立条式,班令三府,并下州郡。在职六年,转颍川太守,仍有凤凰、麒麟、嘉禾、甘露之瑞,集其郡境。肃宗巡行,再幸颍川,辄赏赐钱谷,恩宠甚异。章和二年卒。彭弟惇、褒,并为射声校尉。

廉范

《后汉书本传》:范字叔度,京兆杜陵人,赵将廉颇之后也。汉兴,以廉氏豪宗,自苦陉徙焉。世为边郡守,或葬陇西襄武,故因仕焉。曾祖父褒,成哀间为右将军,祖父丹,王莽时为大司马庸部牧,皆有名前世。范父遭丧乱,客死于蜀汉,范遂流寓西州。西州平,归乡里。年十五,辞母西迎父丧。蜀郡太守张穆,丹之故吏,乃重资送范,范无所受,与客步负丧归葭萌。载船触石破没,范抱持棺柩,遂俱沉溺。众伤其义,钩求得之,疗救仅免于死。穆闻,复驰遣使持前资物追范,范又固辞。归葬服竟,诣京师受业,事博士薛汉。京兆、陇西二郡更请召,皆不应。永平初,陇西太守邓融备礼谒范为功曹,会融为州所举案,范知事谴难解,欲以权相济,乃托病求去,融不达其意,大恨之。范于是东至洛阳,变名姓,求代廷尉狱卒。居无几,融果徵下狱,范遂得卫侍左右,尽心勤劳。融怪其貌类范而殊不意,乃谓曰:卿何似我故功曹邪。范诃之曰:君困厄瞀乱邪。语遂绝。融系出困病,范随而养视,及死,竟不言,身自将车送丧至南阳,葬毕乃去。后辟公府,会薛汉坐楚王事诛,故人门生莫敢视,范独往收敛之,吏以闻,显宗大怒,召范入,诰责曰:薛汉与楚王同谋,交乱天下,范公府掾,不与朝廷同心,而反收敛罪人,何也。范叩头曰:臣无状愚戆,以为汉等皆已伏诛,不胜师资之情,罪当万坐。帝怒稍解,问范曰:卿廉颇后耶。与右将军褒、大司马丹有亲属乎。范对曰:褒,臣之曾祖;丹,臣之祖也。帝曰:怪卿志胆敢尔。因贳之。由是显名。举茂才,数月,再迁为云中太守。会匈奴大入塞,烽火日通。故事,卤人过五千人,移书傍郡。吏欲传檄求救,范不听,自率士卒拒之。卤众盛而范兵不敌。会日暮,令军士各交缚两炬,三头爇火,营中星列。卤遥望火多,谓汉兵救至,大惊。待旦将退,范乃令军中蓐食,晨往赴之,斩首数百级,卤自相辚藉,死者千馀人,由此不敢复向云中。后频历武威、武都二郡太守,随俗化导,各得治宜。建初中,迁蜀郡太守,其俗尚文辩,好相持短长,范每厉以淳厚,不受偷薄之说。成都民物丰盛,邑宇逼侧,旧制禁民夜作,以防火灾,而更相隐蔽,烧者日属。范乃毁削先令,但严使储水而已。百姓为便,乃歌之曰:廉叔度,来何暮。不禁火,民安作。平生无襦今五绔。在蜀数年,坐法免归乡里。范世在边,广田地,积财粟,悉以赈宗族朋友。肃宗崩,范奔赴敬陵。时庐江郡掾严麟奉章吊国,俱会于路。麟乘小车,涂深马死,不能自进,范见而悯然,命从骑下马与之,不告而去。麟事毕,不知马所归,乃缘纵访之。或谓麟曰:故蜀郡太守廉叔度,好周人穷急,今奔国丧,独当是耳。麟亦素闻范名,以为然,即牵马造门,谢而归之。世伏其好义,然依倚大将军窦宪,以此为讥。卒于家。初,范与洛阳庆鸿为刎颈交,时人称曰:前有管鲍,后有庆廉。鸿慷慨有义节,位至琅邪、会稽二郡太守,所在有异迹。

邓彪

《广东通志》:彪字智伯,南阳新野人,太傅禹族属。父邯,中兴初以功封鄳侯,历渤海太守。彪励志,修行。父卒,让国于异母弟凤,明帝高其节,下诏许焉。后仕州郡,辟公府,累迁桂阳太守。旬宣所至,教民孝友,听讼平恕,部内悦服。徵入为太仆。永平末,拜太尉。在位清白,为百僚式。和帝即位,拜太傅,录尚书事,赐爵关内侯。举朝宗其礼让。永元五年,卒。天子亲临吊祭。始兴民建祠祀之。

贾宗

《后汉书·贾复传》:复子宗为即墨侯字武孺,少有操行,多智略。初拜郎中,稍迁,建初中为朔方太守。旧内郡徙人在边者,率多贫弱,为居人所仆役,不得为吏。宗擢用其任职者,与边吏参选,转相监司,以擿发其奸,或以功次补长吏,故各愿尽死。匈奴畏之,不敢入塞。徵为长水校尉。宗兼通儒术,每宴见,常使与少府丁鸿等论议于前。章和二年卒,朝廷悯惜焉。子参嗣。

马棱

《后汉书本传》:棱字伯威,马援之族孙也。少孤,依从兄毅共居业,恩犹同产,毅卒无子,棱心丧三年。建初中,仕郡功曹,举孝廉。及马氏废,肃宗以棱行义,徵拜谒者。章和元年,迁广陵太守。时谷贵民饥,奏罢盐官,以利百姓,赈贫羸,薄赋税,兴复陂湖,溉田二万馀顷,吏民刻石颂之。永元二年,转汉阳太守,有威严称。大将军窦宪西屯武威,棱多奉军费,侵赋百姓,宪诛,坐抵罪。后数年,江湖多剧贼,以棱为丹阳太守。棱发兵掩击,皆禽灭之。转会稽太守,治亦有声。转河内太守。永初中,坐事抵罪,卒于家。

黄香

《后汉书本传》:香字文彊,江夏安陆人也。年九岁,失母,思慕憔悴,殆不免丧,乡人称其至孝。年十二,太守刘护闻而召之,署门下孝子,甚见爱敬。香家贫,内无仆妾,躬执苦勤,尽心奉养。遂博学经典,究精道术,能文章,京师号曰天下无双江夏黄童。初除郎中,元和元年,肃宗诏香诣东观,读所未尝见书。香后告休,及归京师,时千乘王冠,帝会中山邸,乃诏香殿下,顾谓诸王曰:此天下无双江夏黄童者也。左右莫不改观。后召诣安福殿言政事,拜尚书郎,数陈得失,赏赉增加。尝独止宿台上,昼夜不离省闼,帝闻善之。永元四年,拜左丞,功满当迁,和帝留,增秩。六年,累迁尚书令。后以为东郡太守,香上疏让曰:臣江淮孤贱,愚矇小生,经学行能,无可算录。遭值太平,先人馀福,得以弱冠特蒙徵用,连阶累任,遂极台阁。讫无纤介称,报恩效死,诚不意悟,卒被非望,显拜近郡,尊位千里。臣闻量能授官,则职无废事;因劳施爵,则贤愚得宜。臣香小丑,少为诸生,典郡从政,固非所堪,诚恐矇顽,孤忝圣恩。又惟机密端首,至为尊要,复非臣香所当久奉。承诏惊惶,不知所裁。臣香年在方刚,适可驱使。愿乞馀恩,留备冗官,赐以督责小职,任之宫台烦事,以毕臣香蝼蚁小志,诚瞑目至愿,土灰极荣。帝亦惜香干用,久习旧事,复留为尚书令,增秩二千石,赐钱三十万。是后遂管枢机,甚见亲重,而香亦祗勤物务,忧公如家。十二年,东平清河奏妖言卿仲辽等,所连及且千人。香科别据奏,全活甚众。每郡国疑罪,辄务求轻科,爱惜人命,每存忧济。又晓习边事,均量军政,皆得事宜。帝知其精勤,数加恩赏,疾病存问,赐医药。在位多所荐达,宠遇甚盛,议者讥其过倖。延光元年,迁魏郡太守。郡旧有内外园田,常与人分种,收谷岁数千斛。香曰:田令商者不农,王制仕者不耕,伐冰食禄之人,不与百姓争利。乃悉以赋人,课令耕种。时被水年饥,乃分奉禄及所得赏赐班赡贫者,于是丰富之家各出义谷,助官禀贷,荒民获全。后坐水潦事免,数月,卒于家。所著赋、笺、奏、书、令凡五篇。子琼,自有传。

鲍德

《后汉书·鲍昱传》:昱子德,修志节,有名称,累官为南阳太守。时岁多荒灾,唯南阳丰穰,吏人爱悦,号为神父。时郡学久废,德乃修起横舍,备俎豆黼冕,行礼奏乐。又尊飨国老,宴会诸儒。百姓观者,莫不劝服。在职九年,徵拜大司农,卒于官。

许荆

《后汉书·循吏传》:荆字少张,会稽阳羡人也。祖父武,太守第五伦举为孝廉。武以二弟晏、普未显,欲令成名,乃请之曰:礼有分异之义,家有别居之道。于是共割财产以为三分,武自取肥田广宅奴婢彊者,二弟所得并悉劣少。乡人皆称弟克让而鄙武贪婪,晏等以此并得选举。武乃会宗亲,泣曰:吾为兄不肖,盗声窃位,二弟年长,未豫荣禄,所以求得分财,自取大讥。今理产所增,三倍于前,悉以推二弟,一无所留。于是郡中翕然,远近称之。位至长乐少府。荆少为郡吏,兄子世尝报雠杀人,怨者操兵攻之。荆闻,乃出门逆怨者,跪而言曰:世前无状相犯,咎皆在荆不能训导。兄既早没,一子为嗣,如令死者伤其灭绝,愿杀身代之。怨家扶荆起,曰:许掾郡中称贤,吾何敢相侵。因遂委去。荆名誉益著。太守黄兢举孝廉。和帝时,稍迁桂阳太守。郡滨南州,风俗脆薄,不识学义。荆为设丧纪婚姻制度,使知礼禁。尝行春到来阳县,人有蒋均者,兄弟争财,互相言讼。荆对之叹曰:吾荷国重任,而教化不行,咎在太守。乃顾使吏上书陈状,乞诣廷尉。均兄弟感悔,各求受罪。在事十二年,父老称歌。以病自上,徵拜谏议大夫,卒于官。桂阳人为立庙树碑。荆孙戫,灵帝时为太尉。

王涣

《后汉书·循吏传》:涣字稚子,广汉郪人也。父顺,安定太守。涣少好侠,尚气力,数通剽轻少年。晚而改节,敦儒学,习尚书,读律令,略举大义。为太守陈宠功曹,当职割断,不避豪右。宠风声大行,入为大司农。和帝问曰:在郡何以为理。宠顿首谢曰:臣任功曹王涣以简贤选能,主簿镡显拾遗补阙,臣奉宣诏书而已。帝大悦。涣由此显名。州举茂才,除温令。县多奸猾,积为人患。涣以方略讨击,悉诛之。境内清夷,商人露宿于道。其有放牛者,辄云以属稚子,终无侵犯。在温三年,迁兖州刺史,绳正部郡,风威大行。后坐考妖言不实论。岁馀,徵拜侍御史。永元十五年,从驾南巡,还为洛阳令。以平正居身,得宽猛之宜。其冤嫌久讼,历政所不断,法理所难平者,莫不曲尽情诈,压塞群疑。又能以谲数发擿奸伏。京师称叹,以为涣有神算。元兴元年,病卒。百姓市道莫不咨嗟。男女老壮皆相与赋敛,致奠醊以千数。涣丧西归,道经弘农,民庶皆设槃按于路。吏问其故,咸言平常持米到洛,为卒司所钞,恒亡其半。自王君在事,不见侵枉,故来报恩。其政化怀物如此。民思其德,为立祠安阳亭西,每祀辄弦歌而荐之。永初二年,邓太后诏曰:夫忠良之吏,国家所以为理也。求之甚勤,得之至寡。故孔子曰:才难不其然乎。昔大司农朱邑、右扶风尹翁归,政迹茂异,令名显闻,孝宣皇帝嘉叹悯惜,而以黄金百斤策赐其子。故洛阳令王涣,秉清修之节,蹈羔羊之义,尽心奉公,务在惠民,功业未遂,不幸早世,百姓追思,为之立祠。自非忠爱之至,孰能若斯者乎。今以涣子石为郎中,以劝劳勤。延熹中,桓帝事黄老道,悉毁诸房祀,唯特诏密县存故太傅卓茂庙,洛阳留王涣祠焉。镡显后亦知名,安帝时为豫州刺史。时天下饥荒,竞为盗贼,州界收捕且万馀人。显悯其困穷,自陷刑辟,辄擅赦之,因自劾奏。有诏勿理。后位至长乐卫尉。自涣卒后,连诏三公特选洛阳令,皆不称职。永平中,以剧令勃海任峻补之。峻擢用文武吏,皆尽其能,纠剔奸盗,不得旋踵,一岁断狱,不过数十。威风猛于涣,而文理不及之。峻字叔高,终于太山太守。

喻猛

《南昌郡乘》:猛,字骄孙,豫章人。和帝时,任苍梧太守。以清白为理郡人颂之,曰:于惟苍梧交阯之域。《禹贡》厥人岛夷皮服,大汉惟宗迪以仁德出自中台,镇于外国,威风光远,吏人从则。鸠集以礼,南人入服,简于帝庭,功化毕植。

张霸

《后汉书本传》:霸字伯饶,蜀郡成都人也。年数岁而知孝让,虽出入饮食,自然合礼,乡人号为张曾孑。七岁通春秋,复欲进馀经,父母曰汝小未能也,霸曰我饶为之,故字曰饶焉。后就长水校尉樊倏受严氏公羊春秋,遂博览五经。诸生孙林、刘固、段著等慕之,各市宅其傍,以就学焉。举孝廉光禄王事,稍迁,永元中为会稽太守,表用郡人处士顾奉、公孙松等。奉后为颍川太守,松为司隶校尉,并有名称。其馀有业行者,皆见擢用。郡中争厉志节,习经者以千数,道路但闻诵声。初,霸以樊倏删严氏春秋犹多繁辞,乃减定为二十万言,更名张氏学。霸始到越,贼未解,郡界不宁,乃移书开购,明用信赏,贼遂束手归附,不烦士卒之力。童谣曰:弃我戟,捐我矛,盗贼尽,吏皆休。视事三年,谓掾史曰:太守起自孤生,致位郡守。盖日中则移,月满则亏。老子有言:知足不辱。遂上病。

法雄

《后汉书本传》:雄字文彊,扶风郿人,为青州刺史。在州四年,迁南郡太守,断狱省少,户口益增。郡滨带江沔,又有云梦薮泽,永初中,多虎狼之暴,前太守赏募张捕,反为所害者甚众。雄乃移书属县曰:凡虎狼之在山林,犹人之居城市。古者至化之世,猛兽不扰,皆由恩信宽泽,仁及飞走。太守虽不德,敢忘斯义。记到,其毁坏槛阱,不得妄捕山林。是后虎害消息,人以获安。在郡数岁,岁常丰稔。初平中卒官。子真,在逸人传。

王堂

《后汉书本传》:堂字敬伯,广汉郪人也。初举光禄茂才,迁谷城令,治有名迹。永初中,西羌寇巴郡,为民患,诏书遣中郎将尹就攻讨,连年不剋。三府举堂治剧,拜巴郡太守。驰兵赴卤,斩卤千馀级,巴、庸清静,吏民生为立祠。刺史张乔表其治能,迁右扶风。安帝西巡,阿母王圣、中常侍江京等并请属于堂,堂不为用。掾史固谏之,堂曰:吾蒙国恩,岂可为权宠阿意,以死守之。即日遣家属归,闭阁上病。果有诬奏堂者,会帝崩,京等悉诛,堂以守正见称。永建三年,徵入为将作大匠。四年,坐公事左转议郎。复拜鲁相,政存简一,至数年无辞讼。迁汝南太守,搜才礼士,不苟自专,乃教掾史曰:古人劳于求贤,逸于任使,故能化清于上,事缉于下。其宪章朝右,简覈才职,委功曹陈蕃。匡政理务,拾遗补阙,任主簿应嗣。庶循名责实,察言观效焉。自是委诚求当,不复妄有辞教,郡内称治。时大将军梁商及尚书令袁汤,以求属不行,并恨之。后庐江贼迸入弋阳界,堂勒兵追讨,即便奔散,而商、汤犹因此风州奏堂在任无警,免归家。年八十六卒。遗令薄敛,瓦棺以葬。子稚,清行不仕。曾孙啇,益州牧刘焉以为蜀郡太守,有治声。

陈禅

《后汉书本传》:禅字纪山,巴郡安汉人也。仕郡功曹,举善黜恶,为邦内所畏。察孝廉,州辟治中从事。时刺史为人所上受纳臧赂,禅当传考,无它所赍,但持丧敛之具而已。及至,笞掠无算,五毒毕加,禅神意自若,辞对无变,事遂散释。车骑将军邓骘闻其名而辟焉,举茂才。时汉中蛮夷反畔,以禅为汉中太守。夷贼素闻其名声,即时降服。迁左冯翊,入拜谏议大夫。永宁元年,西南夷掸国王献乐及幻人,能吐火,自支解,易牛马头。明年元会,作之于庭,安帝与群臣共观,大奇之。禅独离席举手大言曰:昔齐鲁为夹谷之会,齐作侏儒之乐,仲尼诛之。又日:放郑声,远佞人。帝王之庭,不宜设夷狄之技。尚书陈忠劾奏禅曰:古者合欢之乐舞于堂,四夷之乐陈于门,故诗云以雅以南,𩎟任朱离。今掸国越流沙,踰县度,万里贡献,非郑卫之声,佞人之比,而禅廷讪朝政,请劾禅下狱。有诏勿收,左转为元菟候城障尉,诏敢不之官,上妻子从者名。禅既行,朝廷多讼之。会比匈奴入辽东,追拜禅辽东太守。胡惮其威彊,退还数百里。禅不加兵,但使吏卒往晓慰之,单于随使还郡。禅于学行礼,为说道义以感化之。单于怀服,遗以胡中珍货而去。及邓骘诛废,禅以故吏免。复为车骑将军阎显长史。顺帝即位,迁司隶校尉。明年,卒于官。子澄,有清名,官至汉中太守。禅曾孙宝,亦刚壮有禅风,为州别驾从事,显名州里。按《汉中志》:安帝永初二年,阴平、武都羌反,入汉中,杀太守董炳,没略吏民。四年,羌复来,太守郑廑出屯褒中,欲与羌战。主簿段崇、陈禅以为但可坚守,来卤乘胜,其锋不可当。廑不从,战,败绩。崇与门下吏王宗、原展共崇子勃、兄子伯生力战捍廑,并命功曹程信素居守驰来赴难,冒寇殡殓廑,卤遂大盛。天子乃拜巴郡陈禅为汉中太守。卤素惮禅,更来盘结。禅知攻守未可卒下,而年荒民困,乃矫诏赦之,大小咸服。既,诛其乱首,天子善之。徙禅左冯翊。太守程信怨耻,乃结故吏冠盖子弟严孳、李容、姜济、陈己、曹廉、勾矩、刘旌等二十五人,誓志报羌。各募壮士,豫结同死,以待寇。太守邓成命信为五官,孳等门下官属。元和二年,羌复来,巴郡板楯救之,信等将其士卒方奋讨,大破之。信被八创,二十五人战死。自是后羌不敢南向。五年,天子下诏褒叹信崇等,赐其家谷各五千斛。宗展孳等家谷各五百斛。每新太守到,必先存问其家。以羌畏服陈禅,拜禅子澄汉中太守。

张纲

《后汉书本传》:纲字文纪。少明经学。虽为公子,而厉布衣之节。举孝廉不就,司徒高第辟为御史。时顺帝委纵宦官,有识危心。纲常感激,慨然叹曰:秽恶满朝,不能奋身出命埽国家之难,虽生吾不愿也。退而上书曰:诗曰:不愆不忘,率由旧章。寻大汉初隆,及中兴之世,文、明二帝,德化尤盛。观其理为,易循易见,但恭俭守节,约身尚德而已。中官常侍不过两人,近倖赏赐裁满数金,惜费重人,故家给人足。夷狄闻中国优富,任信道德,所以奸谋自消而和气感应。而顷者以来,不遵旧典,无功小人皆有官爵,富之骄之而复害之,非爱人重器,承天顺道者也。伏愿陛下少留圣思,割损左右,以奉天心。书奏不省。汉安元年,选遣八使徇行风俗,皆耆儒知名,多历显位,唯纲年少,官次最微。馀人受命之部,而纲独埋其车轮于洛阳都亭,曰:豺狼当路,安问狐狸。遂奏曰:大将军冀,河南尹不疑,蒙外戚之援,荷国厚恩,以刍荛之资,居阿衡之任,不能敷扬五教,翼赞日月,而专为封豕长蛇,肆其贪叨,甘心好货,纵恣无底,多树谄谀,以害忠良。诚天威所不赦,大辟所宜加也。谨条其无君之心十五事,斯皆臣子所切齿者也。书御,京师震竦。时冀妹为皇后,内宠方盛,诸梁姻族满朝,帝虽知纲言直,终不忍用。时广陵贼张婴等众数万人,杀刺史、二千石,寇乱扬徐间,积十馀年,朝廷不能讨。冀乃讽尚书,以纲为广陵太守,因欲以事中之。前遣郡守,率多求兵马,纲独请单车之职。既到,乃将吏卒十馀人,径造婴垒,以慰安之,求得与长老相见,申示国恩。婴初大惊,既见纲诚信,乃出拜谒。纲延置上坐,问所疾苦。乃譬之曰:前后二千石多肆贪暴,故致公等怀愤相聚。二千石信有罪矣,然为之者又非义也。今主上仁圣,欲以文德服叛,故遣太守,思以爵禄相荣,不愿以刑罚相加,今诚转祸为福之时也。若闻义不服,天子赫然震怒,荆、扬、兖、豫大兵云合,岂不危乎。若不料强弱,非明也;弃善取恶,非智也;去顺效逆,非忠也;身绝血嗣,非孝也;背正从邪,非直也;见义不为,非勇也:六者成败之几,利害所从,公其深计之。婴闻,泣下,曰:荒裔愚人,不能自通朝廷,不堪侵枉,遂复相聚偷生,若鱼游釜中,喘息须臾间耳。今闻明府之言,乃婴等更生之晨也。既陷不义,实恐投兵之日,不免孥戮。纲约之以天地,誓之以日月,婴深感吾,乃辞还营。明日,将所部万馀人与妻子面缚归降。纲乃单车入婴垒,大会,置酒为乐,散遣部众,任从所之;亲为卜居宅,相田畴;子弟欲为吏老,皆引召之。人情悦服,南州晏然。朝廷论功当封,梁冀遏绝,乃止。天子嘉美,徵欲擢用纲,而婴等上书乞留,乃许之。纲在郡一年,年三十六卒。百姓老幼相㩦,诣府赴哀者不可胜数。纲自被疾,吏人咸为祠祀祈福,皆言千秋万岁,何时复见此君。张婴等五百馀人制服行丧,送到犍为,负土成坟。诏曰:故广陵太守张纲,大臣之苗,剖符统务,正身导下,班宣德信,降集剧贼张婴万人,息干戈之役,济蒸庶之困,未升显爵,不幸早卒。婴等缞杖,若丧考妣,朕甚悯焉。拜纲子续为郎中,赐钱百万。

栾巴

《后汉书本传》:巴字叔元,魏郡内黄人也。好道。顺帝世,以宦者给事掖庭,补黄门令,非其好也。性质直,学览经典,虽在中官,不与诸常侍交接。后阳气通畅,白上乞退,擢拜郎中,四迁桂阳太守。以郡处南垂,不闲典训,为吏人定婚姻丧纪之礼,兴立校学,以奖进之。虽干吏卑末,皆课令习读,程试殿最,随能升授。政事明察。视事七年,以病乞骸骨。荆州刺史李固荐巴治迹,徵拜议郎,守光禄大夫,与杜乔、周举等八人循行州郡。巴使徐州还,再迁豫章太守。郡土多山川鬼怪,小人常破赀产以祈祷。巴素有道术,能役鬼神,乃悉毁坏房祀,剪理奸诬,于是妖异自消。百姓始颇为惧,终皆安之。迁沛相。所在有绩,徵拜尚书。会帝崩,营起宪陵。陵左右或有小人坟冢,主者欲有所侵毁,巴连上书苦谏。时梁太后临朝,诏诘巴曰:大行皇帝晏驾有日,卜择陵园,务从省约,茔域所极,裁二十顷,而巴虚言主者坏人冢墓。事既非实,寝不报下,巴犹固遂其愚,复上诽谤。苟肆狂瞽,益不可长。巴坐下狱,抵罪,禁锢还家。二十馀年,灵帝即位,大将军窦武、太傅陈蕃辅政,徵拜议郎。蕃、武被诛,巴以其党,复谪永昌太守。以无功自劾,辞病不行,上书极谏,理陈、窦之冤。帝怒,下诏切责,收付廷尉。巴自杀。子贺,官至云中太守。

种皓

《后汉书本传》:皓字景伯,河南洛阳人,仲山甫之后也。父为定陶令,有财三千万。父卒,皓悉以赈恤宗族及邑里之贫者。其有进趣名利,皆不与交通。始为县门下史。时河南尹田歆外甥王谌,名知人。歆谓之曰:今当举六孝廉,多得贵戚书命,不宜相违,欲自用一名士以报国家,尔助我求之。明日,谌送客于太阳郭,遥见皓,异之。还白歆曰:为尹得孝廉矣,近洛阳门下史也。歆笑曰:当得山泽隐滞,近洛阳吏邪。谌曰:山泽不必有异士,异士不必在山泽。歆即召皓于庭,辩诘职事。皓辞对有序,歆甚知之,召署主簿,遂举孝廉,辟太尉府,举高第。顺帝末,为侍御史。时所遣八使光禄大夫杜乔、周举等,多所纠奏,而大将军梁冀及诸宦官互为请救,事皆被寝遏。皓自以职主刺举,志案奸违,乃复劾诸为八使所举蜀郡太守刘宣等罪恶章露,宜伏欧刀。又奏请敕四府条举近臣父兄及知亲为刺史、二千石尤残秽不胜任者,免遣案罪。帝乃从之。擢皓监太子于承光宫。中常侍高梵从中单驾出迎太子,时太傅杜乔等疑不欲从,惶惑不知所为。皓乃手剑当车,曰:太子国之储副,人命所系。今常侍来无诏信,何以知非奸邪。今日有死而已。梵辞屈,不敢对,驰命奏之。诏报,太子乃得去。乔退而叹息,愧皓临事不惑。帝亦嘉其持重,称善者良久。出为益州刺史。皓素慷慨,好立功立事。在职三年,宣恩远夷,开晓殊俗,岷山杂落皆怀服汉德。其白狼、槃木、唐菆、邛、僰诸国,自前刺史朱辅卒后遂绝;皓至,乃复举种向化。时永昌太守冶铸黄金为文蛇,以献梁冀,皓纠发逮捕,驰传上言,而二府畏懦,不敢案之,冀由是御怒于皓。会巴郡人服直聚党百馀人,自称天王,皓与太守应承讨捕,不克,吏人多被伤害。冀因此陷之,传逮皓、承。太尉李固上疏救曰:臣伏闻讨捕所伤,本非皓、承之意,实由县吏惧法畏罪,迫逐深苦,致比不祥。此盗贼群起,处处未绝。皓、承以首举大奸,而相随受罪,臣恐沮伤州县纠发之意,更共饰匿,莫复尽心。梁太后省奏,乃赦皓、承罪,免官而已。后梁州羌动,以皓为梁州刺史,甚得百姓欢心。被徵当迁,吏人诣阙请留之,太后叹曰:未闻刺史得人心若是。乃许之。皓复留一年,迁汉阳太守,戎夷男女送至汉阳界,皓与相揖谢,千里不得乘车。及到郡,化行羌胡,禁止侵掠。迁使匈奴中郎将。时辽东乌桓反叛,复转辽东太守,乌桓望风率服,迎拜于界上。坐事免归。后司隶校尉举皓贤良方正,不应。徵拜议郎,迁南郡太守,入为尚书。会匈奴寇并凉二州,桓帝擢皓为度辽将军。皓到营所,先宣恩信,诱降诸胡,其有不服,然后加讨。羌卤先时有生见获质于郡县者,悉遣还之。诚心怀抚,信赏分明,由是羌胡、龟兹、莎车、乌孙等皆来顺服。皓乃去烽燧,除候望,边方晏然无警。入为大司农。延熹四年,迁司徒。推达名臣桥元、皇甫规等,为称职。在位三年,年六十一薨。并、凉边人咸为发哀。匈奴闻皓卒,举国伤惜。单于每入朝贺,望见坟墓,辄哭泣祭祀。二子:岱,拂。

吴资

《巴志》:永建中,泰山吴资为郡守,屡获丰年,民歌之曰:习习晨风动,澍雨润乎苗。我后恤时务,我民以优饶。及资迁去,民人思慕,又曰:望远忽不见,惆怅尝低佪。恩泽实难忘,悠悠心永怀。

陈纲

《士女志》:纲,字仲卿,成固人也。少与同郡张宗受学南阳,以母丧归。宗为安众刘元所杀,纲免丧往复之。值元醉卧,还,须醒,乃杀之。自拘有司。会赦免,三府并辟举茂才,拜弘农太守。初至,有兄弟争财,自相责引退。是后无讼者。在官九年,卒。天子痛惜,赐家钱四十万。

孟尝

《后汉书·循吏传》:尝字伯周,会稽上虞人也。其先三世为郡吏,并伏节死难。尝少修操行,仕郡为户曹史。上虞有寡妇至孝养姑。姑年老寿终,夫女弟先怀嫌忌,乃诬妇厌苦供养,加鸩其母,列讼县庭。郡不加寻察,遂结竟其罪。尝先知枉状,备言之于太守,太守不为理。尝哀泣外门,因谢病去,妇竟冤死。自是郡中连旱二年,祷请无所获。后太守殷丹到官,访问其故,尝诣府具陈寡妇冤诬之事。因曰:昔东海孝妇,感天致旱,于公一言,甘泽时降。宜戮讼者,以谢冤魂,庶幽枉获申,时雨可期。丹从之,即刑讼女而祭妇墓,天应澍雨,谷稼以登。尝后策孝廉,举茂才,拜徐令。州郡表其能,迁合浦太守。郡不产谷实,而海出珠宝,与交趾比境,常通商贩,𧵍籴粮食。先时宰守并多食秽,诡人采求,不知纪极,珠遂渐徙于交趾郡界。于是行旅不至,人物无资,贫者死饿于道。尝到官,革易前敝,求民病利。曾未踰岁,去珠复还,百姓皆反其业,商货流通,称为神明。以病自上,被徵当还,吏民攀车请之。尝既不得进,乃载乡民船夜遁去。隐处穷泽,身自耕佣。邻县士民慕其德,就居止者百馀家。桓帝时,尚书同郡杨乔上书荐尝曰:臣前后七表言故合浦太守孟尝,而身轻言微,终不蒙察。区区破心,徒然而已。尝安仁弘义,耽乐道德,清行出俗,能干绝群。前更守宰,移风改政,去珠复还,饥民蒙活。且南海多珍,财产易积,掌握之内,价盈兼金,而尝单身谢病,躬耕垄次,匿景藏采,不扬华藻。实羽翮之美用,非徒腹背之毛也。而沈沦草莽,好爵莫及,廊庙之宝,弃于沟渠。且年岁有讫,桑榆行尽,而忠贞之节,永谢圣时。臣诚伤心,私用流涕。夫物以远至为珍,士以稀见为贵。槃木朽株,为万乘用者,左右为之容耳。王者取士,宜拔众之所贵。臣以斗筲之姿,趋日月之侧。思立微节,不敢苟私乡曲。窃感禽息,亡身进贤。尝竟不见用。年七十,卒于家。

第五访

《后汉书·循吏传》:访字仲谋,京兆长陵人。司空伦之族孙也。少孤贫,常佣耕以养兄嫂。有闲暇,则以学文。仕郡为功曹,察孝廉,补新都令。政平化行,三年之间,邻县归之,户口十倍。迁张掖太守。岁饥,粟石数千,访乃开仓赈给以救其敝。吏惧谴,争欲上言。访曰:若上须报,是弃民也。太守乐以一身救百姓。遂出谷赋人。顺帝玺书嘉之。由是一郡得全。岁馀,官民并丰,界无奸盗。迁南阳太守,去官。拜护羌校尉,边境服其威信。卒于官。

刘宠

《后汉书·循吏传》:宠字祖荣,东莱牟平人,齐悼惠王之后也。悼惠王子孝王将闾,将闾少子封牟平侯,子孙家焉。父丕,博学,号为通儒。宠少受父业,以明经举孝廉,除东平陵令,以仁惠为吏民所爱。母疾,弃官去。百姓将送塞道,车不得进,乃轻服遁归。后四迁为豫章太守,又三迁拜会稽太守。山民愿朴,乃有白首不入市井者,颇为官吏所扰。宠简除烦苛,禁察非法,郡中大化。徵为将作大匠。山阴县有五六老叟,尨眉皓发,自若邪山谷间出,人赍百钱以送宠。宠劳之曰:父老何自苦。对曰:山谷鄙生,未尝识郡朝。它守时吏发求民间,至夜不绝,或狗吠竟夕,民不得安。自明府下车以来,狗不夜吠,民不见吏。年老遭值圣明,今闻当见弃去,故自扶奉送。宠曰:吾政何能及公言邪。勤苦父老。为人选一大钱受之。转为宗正、大鸿胪。延熹四年,代黄琼为司空,以阴雾愆阳免。顷之,拜将作大匠,复为宗正。建宁元年,代王畅为司空,频迁司徒、太尉。二年,以日食策免,归乡里。宠前后历宰二郡,累登卿相,而清约省素,家无货积。尝出京师,欲息亭舍,亭吏止之,曰:整顿洒扫,以待刘公,不可得也。宠无言而去,时人称其长者。以老病卒于家。弟方,官至山阳太守。方有二子:岱字公山,繇字正礼。兄弟齐名称。董卓入洛阳,岱从侍中出为兖州刺史。虚己爱物,为士人所附。初平三年,青州黄巾贼入兖州,杀任城相郑遂,转入东平。岱击之,战死。兴平中,繇为扬州牧、振威将军。时袁术据淮南,繇乃移居曲阿。值中国丧乱,士友多南奔,繇携接收养,与同优剧,甚得名称。袁术遣孙策攻破繇,因奔豫章,病卒。

王畅

《后汉书本传》:畅字茂叔。少以清实为称,无所交党。初举孝廉,辞病不就。大将军梁商特辟举茂才,四迁尚书令,出为齐相。徵拜司隶校尉,转渔阳太守。所在以严明为称。坐事免官。是时政事多归尚书,桓帝特诏三公,令高选庸能。太尉陈蕃荐畅清方公正,有不可犯之色,由是复为尚书。寻拜南阳太守。前后二千石逼惧帝乡贵戚,多不称职。畅深疾之,下车奋厉威猛,其豪党有衅秽者,莫不纠发。会赦,事得散。畅追恨之,更为设法,诸受臧二千万以上不自首实者,尽入财物;若其隐伏,使吏发屋伐树,堙井夷灶,豪右大震。功曹张敞奏记谏曰:五教在宽,著之经典。汤去三面,八方归仁。武王入殷,先去炮烙之刑。高祖鉴秦,唯定三章之法。孝文皇帝感一缇萦,蠲除肉刑。卓茂、文翁、召父之徒,皆疾恶严刻,务崇温厚。仁贤之政,流闻后世。夫明哲之君,网漏吞舟之鱼,然后三光明于上,人物悦于下。言之若迂,其效甚近。发屋伐树,将为严烈,虽欲惩恶,难以闻远。以明府上智之才,日月之矅,敷仁惠之政,则海内改观,实有折枝之易,而无挟山之难。郡为旧都侯甸之国,园庙出于章陵,三后生自新野,士女沾教化,黔首仰风流,自中兴以来,功臣将相,继世而隆。愚以为恳恳用刑,不如行恩;孳孳求奸,未若礼贤。舜举皋陶,不仁者远。随会为政,晋盗奔秦。虞、芮入境,让心自生。化人在德,不在用刑。畅深纳敞谏,更崇宽政,慎刑简罚,教化遂行。郡中豪族多以奢靡相尚,畅常布衣皮褥,车马羸败,以矫其敝。同郡刘表时年十七,从畅受学。进谏曰:夫奢不僭上,俭不逼下,循道行礼,贵处可否之间。蘧伯玉耻独为君子。府君不希孔圣之明训,而慕夷齐之末操,无乃皎然自贵于世乎。畅曰:昔公仪休在鲁,拔园葵,去织妇;孙叔敖相楚,其子被裘刈薪。夫以约失之鲜矣。闻伯夷之风者,贪夫廉,懦夫有立志。虽以不德,敢慕遗烈。后徵为长乐卫尉。建宁元年,迁司空,数月,以水灾策免。明年,卒于家。子谦,为大将军何进长史。谦子粲,以文才知名。

但望

《巴志》:孝桓帝以并州刺史泰山但望,字伯阖,为巴郡太守。勤恤民隐,郡文学掾、宕渠、赵芬、弘农冯尤、垫江龚荣、王祈、李温、临江严就、胡良、文恺、安汉陈禧、闽中黄阊、江州毋成阳誉、乔就、张绍、牟存、平直等,诣望,自讼曰:郡境广远千里,给吏兼将人,从冬往夏,还夏单冬,复惟踰时之役,怀怨旷之思,其忧丧吉凶,不得相见,解缓补绽,下至薪菜之物,无不躬买于市。富者财得自供,贫者无以自久。是以清俭夭枉不闻,加以水陆艰难,山有猛禽。思迫期会,陨身江河,投死虎口,咨嗟之难,历世所苦。天之应感,乃遭明府。欲为更新,童儿匹妇,欢喜相贺。将去远就近,释危蒙安,县无数十,民无远迩,恩加未生,泽及来世。巍巍之功,勒于金石。乞以文书,付计掾史。人鬼同符,必获嘉报。芬等幸甚,望深纳之。郡户曹史枳白望曰:芬等前后百馀人,历政讼诉,未蒙感悟。明府运机布政,稽当皇极,为民庶请命救患,德合天地,泽润河海。开辟以来,今遇慈父。经曰:奕奕梁山,惟禹甸之有倬其道。韩侯受命,比隆等盛于斯为美。永兴二年三月甲午,望上疏曰:谨按《巴郡图经》,境界南北四千,东西五千,周万馀里,属县十四,盐铁五官,各有丞史,户四十六万四千七百八十,口百八十七万五千五百三十五,远县去郡千二百至千五百里,乡亭去县或三四百,或及千里。土界遐远,令尉不能穷诘奸凶,时有贼发。督邮追案,十日乃到,贼已远逃,踪迹绝灭。罪逮捕證,验文书诘讯,即从春至冬,不能究讫。绳宪未加,或遇德令,是以贼盗公行,奸宄不绝。荣等及陇西太守冯含、上谷太守陈弘说,往者,至有劫阆中令杨殷、终津侯美昊,伤尉苏鸿、彭亭侯孙鲁、雍亭侯陈已、殷侯乐普,又有女服贼千有馀人,布散千里,不即发觉,谋成乃谋,其水陆覆害煞。郡掾枳谢、盛塞威、张御鱼,复令尹寻主簿胡直,若此非一。给吏休谒,往还数千,闭囚须报,或有弹劾,动便历年。吏坐踰科,恐失冬节,侵凝先死,如当移传,不得待报,辄自刑戮。或长吏忿怒,冤枉弱民,欲赴郡官,每惮还往。太守行桑农,不到四县,刺史行部,不到十县。郡治江州,时有温风,遥县客吏,多有疾病。地势刚险,皆重屋累,居数有火害,又不相容结。舫水居五百馀家,承三江之会,夏水涨盛,坏散颠溺死者无数。而江州以东,滨江山险,其人半楚,姿态敦重。垫江以西,土地平敞,精敏轻疾,上下殊俗,情性不同,敢欲分为二郡,一治临江,一治安汉。各有桑麻丹漆,布帛渔池盐铁,足相供给。两近京师,荣等自欲义出财帛,造立府寺,不费县官,得百姓欢娱。孝武以来,亦分吴蜀诸郡,圣德广被,民物滋繁。增置郡土,释民之劳,诚圣主之盛业也。虽贪大郡以自优暇,不忍小民颙颙蔽隔。谨具以闻。朝议未许,遂不分郡。分郡之议,始于是矣。

周昕

《广东通志》:昕,字君光,徐州下邳人。桓帝时,举孝廉,拜尚书侍郎。迁固始,与相,寻转桂阳太守。乐昌县西一百十八里,为武溪,惊湍激石,奔流数百里。昔马援南征,其门人辕寄生善吹笛,援为作歌和之,名武溪深。其辞曰:滔滔武溪一何深,鸟飞不度,兽不能临。嗟哉武溪何毒。淫崄可知。已,昕至郡,命能吏督夫,徙磐石,投之穷壑,彝高填下,凿截回曲,因势导之,崄阻既平,汹涌遂绝,六泷悉奠,水合流行,旅无舟楫忧。昕之功也。熹平三年,曲江人于泷头泷口,并为立庙,勒石纪功。至今颂之不衰云。

杨璇

《后汉书本传》:璇字机平,会稽乌伤人也。高祖父茂,本河东人,从光武征伐,为威寇将军,封乌伤新阳乡侯。建武中就国,传封三世,有罪国除,因而家焉。父扶,交阯刺史,有理能名。兄乔,为尚书,容仪伟丽,数上言政事,桓帝爱其才貌,诏妻以公主,乔固辞不听,遂闭口不食,七日而死。璇初举孝廉,稍迁,灵帝时为零陵太守。是时苍梧、桂阳猾贼相聚,攻郡县,贼众多而璇力弱,吏人忧恐。璇乃特制马车数十乘,以排囊盛石灰于车上,系布索于马尾,又为兵车,专彀弓弩,剋共会战。乃令马车居前,顺风鼓灰,贼不得食,因以火烧布,布燃马惊,奔突贼阵,因使后车弓弩乱发,钲鼓鸣震。群盗颇骇破散,追逐伤斩无数,枭其渠帅,郡境以清。荆州刺史赵凯,诬奏璇实非身破贼,而妄有其功。璇与相章奏,凯有党助,遂槛车徵璇。防禁严密,无由自讼,乃噬臂出血,书衣为章,具陈破贼形势,又言凯所诬状,潜令亲属诣阙通之。诏书原璇,拜议郎,凯反受诬人之罪。璇三迁为渤海太守,所在有异政,以事免。后尚书令张温特表荐之,徵拜尚书仆射。以病乞骸骨,卒于家。

羊续

《后汉书本传》:续字兴祖,太山平阳人也。其先七世二千石卿校。祖父侵,安帝时司隶校尉。父儒,桓帝时为太常。续以忠臣子孙拜郎中,去官后,辟大将军窦武府。及武败,坐党事,禁锢十馀年,幽居守静。及党禁解,复辟太尉府,四迁为庐江太守。后扬州黄巾贼攻舒,焚烧城郭,续发县中男子二十以上,皆持兵勒陈,其小弱者,悉使负水灌火,会集数万人,并势力战,大破之,郡界平。后安风贼戴风等作乱,续复击破之,斩首三千馀级,生获渠帅,其馀党辈原为平民,赋与佃器,使就农业。中平三年,江夏兵赵慈反叛,杀南阳太守秦颉,攻没六县,拜续为南阳太守。当入郡界,乃羸服间行,侍童子一人,观历县邑,采问风谣,然后乃进。其令长贪洁,吏民良猾,悉逆知其状,郡内惊竦,莫不震慑。乃发兵与荆州刺史王敏共击慈,斩之,获首五千馀级。属县馀贼并诣续降,续为上言,宥其枝附。贼既清平,乃班宣政令,候民病利,百姓欢服。时权豪之家多尚奢丽,续深疾之,常敝衣薄食,车马羸败。府丞尝献其生鱼,续受而悬于庭;丞后又进之,续乃出前所悬者以杜其意。续妻后与子秘俱往郡舍,续闭门不纳,妻自将秘行,其资藏惟有布衾、敝祇裯,盐、麦数斛而已,顾敕秘曰:吾自奉若此,何以资尔母乎。使与母俱归。六年,灵帝欲以续为太尉。时拜三公者,皆输东园礼钱千万,令中使督之,名为左驺。其所之往,辄迎致礼敬,厚加赠赂。续乃坐使人于单席,举缊袍以示之,曰:臣之所资,唯斯而已。左驺白之,帝不悦,以此故不登公位。而徵为太常,未及行,会病卒,时年四十八。遗言薄敛,不受赗遗。旧典,二千石卒官赙百万,府丞焦俭遵续先意,一无所受。诏书褒美,敕太山太守以府赙钱赐续家云。

陆康

《后汉书本传》:康字季宁,吴郡吴人也。祖父续,在独行传。父褒,有志操,连徵不至。康少仕郡,以义烈称,刺史臧旻举为茂才,除高成令。县在边垂,旧制,令户一人具弓弩以备不虞,不得行来。长吏新到,辄发民缮修城郭。康至,皆罢遣,百姓大悦。以恩信为治,寇盗亦息,州郡表上其状。光和元年,迁武陵太守,转守桂阳、乐安二郡,所在称之。时灵帝欲铸铜人,而国用不足,乃诏调民田,亩敛十钱。而比水旱伤稼,百姓贫苦。康上疏谏曰:臣闻先王治世,贵在爱民。省徭轻赋,以宁天下,除烦就约,以崇简易,故万姓从化,灵物应德。末世衰主,穷奢极侈,造作无端,兴制非一,劳割自下,以从苟欲,故黎民吁嗟,阴阳感动。陛下圣德承天,当隆盛化,而卒被诏书,亩敛田钱,铸作铜人,伏读惆怅,悼心失图。夫什一而税,周谓之彻。彻者通也,言其法度可通万世而行也。故鲁宣税亩,而蝝灾自生;哀公增赋,而孔子非之。岂有聚夺民物,以营无用之铜人;捐舍圣戒,自蹈亡王之法哉。传曰:君举必书,书而不法,后世何述焉。陛下宜留神省察,改敝从善,以塞兆民怨恨之望。书奏,内倖因此谮康援引亡国,以譬圣明,大不敬,槛车徵诣廷尉。侍御史刘岱典考其事,岱为表陈解释,免归田里。复徵拜议郎。会庐江贼黄穰等与江夏蛮连结十万馀人,攻没四县,拜康庐江太守。康申明赏罚,击破穰等,馀党悉降。帝嘉其功,拜康孙尚为郎中。献帝即位,天下大乱,康蒙险遣孝廉计吏奉贡朝廷,诏书策劳,加忠义将军,秩中二千石。时袁术屯兵寿春,部曲饥饿,遣使求委输兵甲。康以其叛逆,闭门不通,内修战备,将以禦之。术大怒,遣其将孙策攻康,围城数重。康固守,吏士有先受休假者,皆遁伏还赴,暮夜缘城而入。受敌二年,城陷。月馀,发病卒,年七十。宗族百馀人,遭离饥厄,死者将半。朝廷悯其守节,拜子俊为郎中。少子绩,仕吴为郁林太守,博学善政,见称当时。幼年曾谒袁术,怀橘堕地者也,有名称。

张亮则

《巴志》:亮则,字元修,南郑人也。牂牁太守威著南土,永昌、越巂夷谋欲反,亮则按临其郡,相谏而上号曰卧虎。以戍狄勋,迁护羌校尉,徵拜扶风。又按临桂阳,皆平。盗贼巴郡板楯反,拜隆集校尉,镇汉中。徙梁州刺史,又为魏郡太守。所在称治。灵帝崩,后大将军袁绍表为长史,不就。丞相曹公拜度辽将军。

张堪

《后汉书本传》:堪字君游,南阳宛人也,为郡族姓。堪早孤,让先父馀财数百万与兄子。年十六,受业长安,志美行厉,诸儒号曰圣童。世祖微时,见堪志操,常嘉焉。及即位,中郎将来歙荐堪,召拜郎中,三迁为谒者。使送委输缣帛,并领骑七十匹,诣大司马吴汉伐公孙述,在道追拜蜀郡太守。时汉军馀七日粮,阴具船欲遁去。堪闻之,驰往见汉,说述必败,不宜退师之策。汉从之,乃示弱挑敌,述果自出,战死城下。成都既拔,堪先入据其城,检阅库藏,收其珍宝,悉条列上言,秋毫无私。慰抚吏民,蜀人大悦。在郡二年,徵拜骑都尉,后领骠骑将军杜茂营,击破匈奴于高柳,拜渔阳太守。捕击奸猾,赏罚必信,吏民皆乐为用。匈奴尝以万骑入渔阳,堪率数千骑奔击,大破之,郡界以静。乃于狐奴开稻田八千馀顷,劝民耕种,以致殷富。百姓歌曰:桑无附枝,麦穗两岐。张君为政,乐不可支。视事八年,匈奴不敢犯塞。帝尝召见诸郡计吏,问其风土及前后守令能否。蜀郡计掾樊显进曰:渔阳太守张堪昔在蜀,汉仁以惠下,威能讨奸。前公孙述破时,珍宝山积,捲握之物,足当十世,而堪去职之日,乘折辕车,布被囊而已。帝闻,良久叹息,拜显为鱼复长。方徵堪,会病卒,帝深悼惜之,下诏褒扬,赐帛百疋。

景毅

《梓潼士女志》:毅,字文坚,梓潼人也。太守丁羽察举孝廉,司徒举治剧,为流阳侯相高陵令。立文学,以礼让化民。迁太守,上封吏守阙,请之,三年不绝。以子顾师事少府李膺,膺诛,自免。久之,拜成都令,迁益州太守。上封吏民涕泣送之,至沮者七百人,白水县者三百人。值益州乱后,米斗千钱。毅至,恩化畅洽,比去,米斗八钱。鸠鸟巢其厅,孕育而去。三府表荐,徵拜议郎。自免归,州牧刘焉表拜都尉。为人廉正,疾淫祠,敕子孙惟修善为祷,仁义为福。年八十一而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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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十三卷目录

 郡守部名臣列传三
  后汉
  罗宪       吕凯
  霍弋
  魏
  仓慈       杜畿
  孟康       令狐邵
  牵招       苏则
  凉茂
  吴
  顾邵       钟离牧
  晋
  王承       王宏
  范晷       杨邠
  宋
  阮长之      徐豁
  顾琛       陆法真

官常典第六百十三卷

郡守部名臣列传三

后汉

罗宪

《蜀志·霍峻传》:峻子弋,与巴东领军襄阳罗宪各保全一方,举以内附。 按注《襄阳记》曰:宪字令则。父蒙,避乱于蜀,官至广汉太守。宪少以才学知名,年十三能属文。后主立太子,为太子舍人,迁庶子、尚书吏部郎,以宣信校尉再使于吴,吴人称羡焉。时黄皓预政,众多附之,宪独不与同,皓恚,左迁巴东太守,时右大将军阎宇都督巴东,为领军,后主拜宪为宇副贰。魏之伐蜀,召宇西还,留宇二千人,令宪守永安城。寻闻成都败,城中扰动。江边长吏皆弃城走,宪斩称成都乱者一人,百姓乃定。得后主委质问至,乃帅所统临于都亭三日。吴闻蜀败,起兵西上,外托救援,内欲袭宪。宪曰:本朝倾覆,吴为唇齿,不恤我难而徼其利,背盟违约。且汉已亡,吴何得久,宁能为吴降卤乎。保城缮甲,告誓将士,厉以节义,莫不用命。吴闻钟、邓败,百城无主,有兼蜀之志,而巴东固守,兵不得过,使步协率众而西。宪临江拒射,不能禦,遣参军杨宗突围北出,告急安东将军陈骞,又送文武印绶、任子诣晋王。协攻城,宪出与战,大破其军。孙休怒,复遣陆抗等帅众三万人增宪之围。被攻凡六月日而救援不到,城中疾病大半。或说宪奔走之计,宪曰:夫为人主,百姓所抑,危不能安,急而弃之,君子不为也,毕命于此矣。陈骞言于晋王,遣荆州刺史胡烈救宪,抗等引退。晋王即委前任,拜宪凌江将军,封万年亭侯。会武陵四县举众叛吴,以宪为武陵太守、巴东监军。泰始元年改封西鄂县侯。宪遣妻子居洛阳,武帝以子袭为给事中。三年冬,入朝,进位冠军将军、假节。四年三月。从帝宴于华林园,诏问蜀大臣子弟,后问先辈宜时叙用者,宪荐蜀郡常忌、杜轸、寿良、巴西陈寿、南郡高轨、高阳吕雅、许国、江夏费恭、琅琊诸葛京、汝南陈裕,即皆叙用,咸显于世。宪还,袭取吴之巫城,因上伐吴之策。宪方亮严正,待士不倦,轻财好施,不治产业。六年薨,赠安南将军,谥曰烈侯。子袭,以陵江将军领部曲,早卒,追赠广汉太守。袭子徽,顺阳内史,永嘉五年为王如所杀。此作献,名与本传不同,未详孰是也。

吕凯

《蜀志本传》:凯字季平,永昌不韦人也。仕郡五官掾、功曹。时雍闿等闻先主薨于永安,骄黠滋甚。都护李严与闿书六纸,解喻利害,闿但答一纸曰:盖闻天无二日,土无二王,今天下鼎立,正朔有三,是以远人惶惑,不知所归也。其桀慢如此。闿又降于吴,吴遥署闿为永昌太守。永昌既在益州郡之西,道路壅塞,与蜀隔绝,而郡太守改易,凯与府丞蜀郡王伉帅厉吏民,闭境拒闿。闿数移檄永昌,称说云云。凯答檄曰:天降丧乱,奸雄乘衅,天下切齿,万国悲悼,臣妾大小,莫不思竭筋力,肝脑涂地,以除国难。伏惟将军世受汉恩,以为当躬聚党众,率先启行,上以报国家,下不负先人,书功竹帛,遗名千载。何期臣仆吴越,背本就末乎。昔舜勤民事,陨于苍梧,书籍嘉之,流声无穷。崩于江浦,何足可悲。文、武受命,成王乃平。先帝龙兴,海内望风,宰臣聪,自天降康。而将军不睹盛衰之纪,成败之符,譬如野火在原,蹈履河冰,火灭冰泮,将何所依附。曩者将军先君雍侯,造怨而封,窦融知兴,归志世祖,皆流名后业,世歌其美。今诸葛丞相英才挺出,深睹未萌,受遗托孤,翊赞季兴,与众无忌,录功忘瑕。将军若能翻然改图,易迹更步,古人不难追,鄙土何足宰哉。盖闻楚国不恭,齐桓是责,夫差僭号,晋人不长,况臣于非主,谁肯归之邪。窃惟古义,臣无越境之交,是以前后有来无往。重承告示,发愤忘食,故略陈所怀,惟将军察焉。凯威恩内著,为郡中所信,故能全其节。及丞相亮南征讨闿,既发在道,而闿已为高定部曲所杀。亮至南,上表曰:永昌郡吏吕凯、府丞王伉等,执忠绝域,十有馀年,雍闿、高定偪其东北,而凯等守义不与交通。臣不意永昌风俗敦直乃尔。以凯为云南太守,封阳迁亭侯。会为叛夷所害,子祥嗣。而王伉亦封亭侯,为永昌太守。

霍弋

《蜀志·霍峻传》:峻子弋,字绍先,先主末年为太子舍人。后主践祚,除谒者。丞相诸葛亮北驻汉中,请为记室,使与子乔共周旋游处。亮卒,为黄门侍郎。后主立太子璿,以弋为中庶子。璿好骑射,出入无度,弋援引古义,尽言规谏,甚得切磋之体。后为参军、庲降屯副贰都督,又转护军,统事如前。时永昌郡夷獠恃险不宾,数为寇害,乃以弋领永昌太守,率偏军讨之,遂斩其豪帅,破坏邑落,郡界宁静。迁监军、翊军将军,领建宁太守,还统南郡事。景耀六年,进号安南将军。是岁,蜀并于魏。弋与巴东领军襄阳罗宪各保全一方,举以内附,咸因仍前任,宠待有加。
按注《汉晋春秋》曰:霍弋闻魏军来,弋欲赴成都,后主以备敌既定,不听。及成都不守,弋素服号哭,大临三日。诸将咸劝宜速降,弋曰:今道路隔塞,未详主之安危,大故去就,不可苟也。若主上与魏和,见遇以礼,则保境而降,不晚也。若万一危辱,吾将以死拒之,何论迟速邪。得后主东迁之问,始率六郡将守上表曰:臣闻人生于三,事之如一,惟难所在,则致其命。今臣国败主附,守死无所,是以委质,不敢有二。晋文王善之,又拜南中都督,委以本任。后遣将兵救援吕兴,平交阯、日南、九真三郡,功封列侯,进号崇赏焉。弋孙彪,晋越巂太守。

仓慈

《魏志本传》:慈字孝仁,淮南人也。始为郡吏。建安中,太祖开募屯田于淮南,以慈为绥集都尉。黄初末,为长安令,清约有方,吏民畏而爱之。太和中,迁燉煌太守。郡在西陲,以丧乱隔绝,旷无太守二十岁,大姓雄张,遂以为俗。前太守尹奉等,循故而已,无所匡革。慈到,抑挫权右,抚恤贫羸,甚得其理。旧大族田地有馀,而小民无立锥之土;慈皆随口割赋,稍稍使毕其本直。先是属城狱讼众猥,县不能决,多集治下;慈躬往省阅,料简轻重,自非殊死,但鞭杖遣之,一岁决刑曾不满十人。又常日西域杂胡欲来贡献,而诸豪族多逆断绝;既与贸迁,欺诈侮易,多不得分明。胡常怨望,慈皆劳之。欲诣洛者,为封过所,欲从郡还者,官为平取,辄以府见物与共交市,使吏民护送道路,由是民夷翕然称其德惠。数年卒官,吏民悲感如丧亲戚,图画其形,思其遗像。及西域诸胡闻慈死,悉共会聚于戊己校尉及长吏治下发哀,或有以刀画面,以明血诚,又为立祠,遥共祠之。自太祖迄于咸熙,魏郡太守陈国吴瓘、清河太守乐安任燠、京兆太守济北颜斐、弘农太守太原令狐邵、济南相鲁国孔乂,或哀矜折狱,或推诚惠爱,或治身清白,或擿奸发伏,咸为良二千石。

杜畿

《魏志本传》:畿字伯侯,京兆杜陵人也。少孤,继母苦之,以孝闻。年二十,为郡功曹,守郑县令。县囚系数百人,畿亲临狱,裁其轻重,尽决遣之,虽未悉当,郡中奇其年少而有大志也。举孝廉,除汉中府丞。会天下乱,遂弃官客荆州,建安中乃还。荀彧进之太祖。太祖以畿为司空司直,迁护羌校尉,使持节,领西平太守。太祖既定河北,而高干举并州反。时河东太守王邑被徵,河东人卫固、范先外以请邑为名,而内实与干通谋。太祖谓荀彧曰:关西诸将,恃险与马,征必为乱。张晟寇殽、渑间,南通刘表,固等因之,吾恐其为害深。河东被山带河,四邻多变,当今天下之要地也。君为我举萧何、寇恂以镇之。彧曰:杜畿其人也。于是遂拜畿为河东太守。固等使兵数千人绝陕津,畿至不得渡。太祖遣夏侯惇讨之,未至。彧谓畿曰:宜须大兵。畿曰:河东有三万户,非皆欲为乱也。今兵迫之急,欲为善者无主,必惧而听于固。固等势专,必以死战。讨之不胜,四邻应之,天下之变未息也;讨之而胜,是残一郡之民也。且固等未显绝王命,外以请故君为名,必不害新君。吾单车直往,出其不意。固为人多计而无断,必伪受吾。吾得居郡一月,以计縻之,足矣。遂诡道从郖津度。范先欲杀畿以威众。且观畿去就,于门下斩杀主簿已下三十馀人,畿举动自若。于是固曰:杀之无损,徒有恶名;且制之在我。遂奉之。畿谓卫固、范先曰:卫、范,河东之望也,吾仰成而已。然君臣有定义,成败同之,大事当共平议。以固为都督,行丞事,领功曹;将校吏兵三千馀人,皆范先督之。固等喜,虽阳事畿,不以为意。固欲大发兵,畿患之,说固曰:夫欲为非常之事,不可动众心。今大发兵,众必扰,不如徐以赀募兵。固以为然,从之,遂为赀调发,数十日乃定,诸将贪多应募而少遣兵。又入喻固等曰:人情顾家,诸将掾史,可分遣休息,急缓召之不难。固等恶逆众心,又从之。于是善人在外,阴为己援;恶人分散,各还其家,则众离矣。会白骑攻东垣,高干入濩泽,上党诸县杀长吏,弘农执郡守,固等密调兵未至。畿知诸县附己,因出,单将数十骑,赴张辟拒守,吏民多举城助畿者,比数十日,得四千馀人。固等与干、晟共攻畿,不下,略诸县,无所得。会大兵至,干、晟败,固等伏诛,其馀党与皆赦之,使复其居业。是时天下郡县皆残破,河东最先定,少耗减。畿治之,崇宽惠,与民无为。民尝辞讼,有相告者,畿亲见为陈大义,遣令归谛思之,若意有所不尽,更来诣府。乡邑父老自相责怒曰:有君如此,奈何不从其教。自是少有辞讼。班下属县,举孝子、贞妇、顺孙,复其徭役,随时慰勉之。渐课民畜牸牛、草马,下逮鸡豚犬豕,皆有章程。百姓勤农,家家丰实。畿乃曰:民富矣,不可不教也。于是冬月修戎讲武,又开学宫,亲自执经教授,郡中化之。韩遂、马超之叛也,弘农、冯翊多举县邑以应之。河东虽与贼接,民无异心。太祖西征至蒲阪,与贼夹渭为军,军食一仰河东。及贼破,馀蓄二十馀万斛。太祖下令曰:河东太守杜畿,孔子所谓禹,吾无间然矣。增秩中二千石。太祖征汉中,遣五千人运,运者自率勉曰:人生有一死,不可负我府君。终无一人逃亡,其得人心如此。魏国既建,以畿为尚书。事平,更有令曰:昔萧何定关中,寇恂平河内,卿有其功,间将授卿以纳言之职;顾念河东吾股肱郡,充实之所,足以制天下,故且烦卿卧镇之。畿在河东十六年,常为天下最。文帝即王位,赐爵关内侯,徵为尚书。及践祚,进封丰乐亭侯,邑百户,守司隶校尉。帝征吴,以畿为尚书仆射,统留事。其后帝幸许昌,畿复居守。受诏作御楼船,于陶河试船,遇风没。帝为之流涕,诏曰:昔冥勤其官而水死,稷勤百谷而山死。故尚书仆射杜畿,于孟津试船,遂至覆没,忠之至也。朕甚悯焉。追赠太仆,谥曰戴侯。子恕嗣。

孟康

《魏志·杜畿传注·魏略》曰:康字公休,安平人。黄初中,以于郭后有外属,并受九亲赐拜,遂转为散骑侍郎。是时,散骑皆以高才英儒充其选,而康独缘妃嫱杂在其间,故于时皆共轻之,号为阿九。康既无才敏,因在冗官,博读书传,后遂有所弹驳,其文义雅而切要,众人乃更加意。正始中,出为弘农,领典农校尉。康到官,清己奉职,嘉善而矜不能,省息狱讼,缘民所欲,因而利之。郡领吏二百馀人,涉春遣休,常四分遣一。事无宿诺,时出按行,皆豫敕督邮平水,不得令属官遣人探候,修设曲敬。又不欲烦损吏民,常豫敕吏卒,行各持镰,所在自刈马草,不止亭传,露宿树下。又所从常不过十馀人。郡带道路,其诸过宾客,自非公法无所出给;若知旧造之,自出于家。康之始拜,众人虽知其有志量,以其未尝宰牧,不保其能也;而康恩泽治能乃尔,吏民称歌焉。嘉平末,徙渤海太守,徵入为中书令,后转为监。

令狐邵

《魏志·仓慈传注》:令狐邵字孔叔。父仕汉,为乌丸校尉。建安初,袁氏在冀州,邵去本郡,家居邺。九年,暂出到武安毛城中。会太祖破邺,遂围毛城。城破,执邵等辈十馀人,皆当斩。太祖阅见之,疑其衣冠也,问其祖考,而识其父,乃解放,署军谋掾。仍历宰守,后徙丞相主簿,出为弘农太守。所在清如冰雪,妻子希至官省;举善而教,恕以待人,不好狱讼,与下无忌。是时,郡无知经者,乃历问诸吏,有欲远行就师,辄假遣,令诣河东就乐详学经,粗明乃还,因设文学。由是弘农学业转兴。至黄初初,徵拜羽林郎,迁虎贲中郎将,二岁,病亡。始,邵族子愚,为白衣时,常有高志,众人谓愚必荣令狐氏,而邵独以为愚性倜傥,不修德而愿大,必灭我宗。愚闻邵言,其心不平。及邵为虎贲郎将,而愚仕进已多所更历,所在有名称。愚见邵,因从容言次,微激之曰:先时闻大人谓愚为不继,愚今竟云何邪。邵熟视而不答也。然私谓其妻子曰:公治性度犹如故也。以吾观之,终当败灭。但不知我久当坐之不邪。将逮汝曹耳。邵没之后,十馀年间,愚为兖州刺史,果与王凌谋废立,家属诛灭。邵子华,时为弘农郡丞,以属疏得不坐。

牵招

《魏志本传》:招字子经,安平观津人也。年十馀岁,诣同县乐隐受学。后隐为车骑将军何苗长史,招随卒业。值京都乱,苗、隐见害,招俱与隐门生史路等触蹈锋刃,共殡敛隐尸,送丧还归。道遇寇钞,路等皆悉散走。贼欲斫棺取钉,招垂泪请赦。贼义之,乃释而去。由此显名。冀州牧袁绍辟为都督军从事,兼领乌丸突骑。绍舍人犯令,招先斩乃白,绍奇其意而不见罪也。绍卒,又事绍子尚。建安九年,太祖围邺。尚遣招至上党,督致军粮。未还,尚破走,到中山。时尚外兄高干为并州刺史,招以并州左有恒山之险,右有大河之固,带甲五万,北阻彊寇,劝干迎尚,并力观衅。干既不能,而阴欲害招。招闻之,间行而去,道隔不得追尚,遂东诣太祖。太祖领冀州,辟为从事。太祖将讨袁谭,而柳城乌丸欲出骑助谭。太祖以招尝领乌丸,遣诣柳城。到,值峭王严,以五千骑当遣诣谭。又辽东太守公孙康自称平州牧,遣使韩忠赍单于印绶往假峭王。峭王大会群长,忠亦在坐。峭王问招:昔袁公言受天子之命,假我为单于;今曹公复言当更白天子,假我真单于;辽东复持印绶来。如此,谁当为正。招答曰:昔袁公承制,得有所拜假;中间违错,天子命曹公代之,言当白天子,更假真单于,是也。辽东下郡,何得擅称拜假也。忠曰:我辽东在沧海之东,拥兵百万,又有扶馀、濊貊之用;当今之势,彊者为右,曹操独何得为是也。招呵忠曰:曹公允恭明哲,翼戴天子,伐叛柔服,宁静四海,汝君臣顽嚚,今恃险远,背违王命,欲擅拜假,侮弄神器,方当屠戮,何敢慢易咎毁大人。便捉忠头顿筑,拔刀欲斩之。峭王惊怖,徒跣抱招,以救请忠,左右失色。招乃还坐,为峭王等说成败之效,祸福所归。皆下席跪伏,敬受敕教,便辞辽东之使,罢所严骑。太祖灭谭于南皮,署招军谋掾,从讨乌丸,至柳城,拜护乌丸校尉。还邺,辽东送袁尚首,县在马市,招睹之悲感,设祭头下。太祖义之,举为茂才。从平汉中,太祖还,留招为中护军。事罢,还邺,拜平卤校尉,将兵督青、徐州郡诸军事,击东莱贼,斩其渠率,东土宁静。文帝践祚,拜招使持节护鲜卑校尉,屯昌平。是时,边民流散山泽,又亡叛在鲜卑中者,处有千数。招广布恩信,招诱降附。建义中郎将公孙集等,率将部曲,咸各归命;使还本郡。又怀来鲜卑素利、弥加等十馀万落,皆令款塞。大军欲征吴,召招还,至,值军罢,拜右中郎将,出为雁门太守。郡在边陲,虽有候望之备,而寇钞不断。招既教民战阵,又表复乌丸五百馀家租调,使备鞍马,远遣侦候。卤每犯塞,勒兵逆击,来辄摧破,于是吏民胆气日锐,荒野无虞。又搆间离散,使卤更相猜疑。鲜卑大人步度根,泄归泥等与轲比能为隙,将部落三万馀家诣郡附塞。敕令还击比能,杀比能弟苴罗侯,及叛乌丸归义侯王同、王寄等,大结怨雔。是以招自出,率将归泥等讨比能于云中故郡,大破之。招通河西鲜卑附头等十馀万家,缮治陉北故上馆城,置屯戍以镇内外,夷卤大小,莫不归心,诸亡叛虽亲戚不敢藏匿,咸悉收送。于是野居晏闭,寇贼静息。招乃简选有才识者,诣太学受业,还相授教,数年中庠序大兴。郡所治广武,井水咸苦,民皆担辇远汲流水,往返七里。招准望地势,因山陵之宜,凿原开渠,注水城内,民赖其益。明帝即位,赐爵关内侯。太和二年,护乌丸校尉田豫出塞,为轲比能所围于故马邑城,移招求救。招即整勒兵马,欲赴救豫。并州以常宪禁招,招以为节将见围,不可拘于吏议,自表辄行。又并驰布羽檄,称陈形势,云当西北掩取卤家,然后东行,会诛卤身。檄到,豫军踊跃。又遗一通于卤蹊要,卤即恐怖,种类离散。军到故平城,便皆溃走。比能复大合骑来,到故平州塞北。招潜行扑讨,大斩首级。招以蜀卤诸葛亮数出,而比能狡猾,能相交通,表为防备,议者以为县远,未之信也。会亮时在祁山,果遣使连结比能。比能至故北地石城,与相首尾。帝乃诏招,使从便宜讨之。时比能已还漠南,招与刺史毕轨议曰:胡卤迁徙无常。若劳师远追,则迟速不相及。若欲潜袭,则山溪艰险,资粮转运,难以密办。可使守新兴、雁门二牙门,出屯陉北,外以镇抚,内令兵田。储蓄资粮,秋冬马肥,州郡兵合,乘衅征讨,计必全克。未及施行,会病卒。招在郡十二年,威风远振。其治边之称,次于田豫,百姓追思之。而渔阳傅容在雁门有名绩,继招后,在辽东又有事功云。招子嘉嗣。次子弘,亦猛毅有招风,以陇西太守随邓艾伐蜀有功,咸熙中为振威护军。嘉与晋司徒李引同母,早卒。

苏则

《魏志本传》:则字文师,扶风武功人也。少以学行闻,举孝廉茂才,辟公府,皆不就。起家为酒泉太守,转安定、武都,所在有威名。太祖征张鲁,过其郡,见则悦之,使为军导。鲁破,则绥定下辩诸氐,通河西道,徙为金城太守。是时丧乱之后,吏民流散饥穷,户口损耗,则抚循之甚谨。外招怀羌胡,得其牛羊,以养贫老。与民分粮而食,旬月之间,流民皆归,得数千家。乃明为禁令,有干犯者辄戮,其从教者必赏。亲自教民耕种,其岁大丰收,由是归附者日多。李越以陇西反,则率羌胡围越,越即请服。太祖崩,西平曲演叛,称护羌校尉。则勒兵讨之。演恐,乞降。文帝以其功,加则护羌校尉,赐爵关内侯。后演复结旁郡为乱,张掖张进执太守杜通,酒泉黄华不受太守辛机,进、华皆自称太守以应之。又武威三种胡并寇钞,道路断绝。武威太守毋丘兴告急于则。时雍、凉诸豪皆驱略羌胡以从进等,郡人咸以为进不可当。又将军郝昭、魏平先是各屯守金城,亦受诏不得西渡。则乃见郡中大吏及昭等与羌豪帅谋曰:今贼虽盛,然皆新合,或有胁从,未必同心;因衅击之,善恶必离,离而归我,我增而彼损矣。既获益众之实,且有倍气之势,率以进讨,破之必矣。若待大军,旷日持久,善人无归,必合于恶,善恶既合,势难卒离。虽有诏命,违而合权,专之可也。于是昭等从之,乃发兵救武威,降其三种胡,与兴击进于张掖。演闻之,将步骑三千迎则,辞来助军,而实欲为变。则诱与相见,因斩之,出以徇军,其党皆散走。则遂与诸军围张掖,破之,斩进及其支党,众皆降。演军败,华惧,出所执乞降,河西平。乃还金城。进封都亭侯,邑三百户。徵拜侍中,与董昭同寮。昭尝枕则膝卧,则推下之,曰:苏则之膝,非佞人之枕也。初,则及临菑侯植闻魏氏代汉,皆发服悲哭,文帝闻植如此,而不闻则也。帝在洛阳,尝从容言曰:吾应天受禅,而闻有哭者,何也。则谓为见问,须髯悉张,欲正论以对。侍中傅巽搯则曰:不谓卿也。于是乃止。文帝问则曰:前破酒泉、张掖,西域通使,燉煌献径寸大珠,可复求市益得不。则对曰:若陛下化洽中国,德流沙漠,即不求自至;求而得之,不足贵也。帝默然。后则从行猎,槎桎拔,失鹿,帝大怒,踞床拔刀,悉收督吏,将斩之。则稽首曰:臣闻古之圣王不以禽兽害人,今陛下方隆唐尧之化,而以猎戏多杀群吏,愚臣以为不可。敢以死请。帝曰:卿,直臣也。遂皆赦之。然以此见惮。黄初四年,左迁东平相。未至,道病薨,谥曰刚侯。子怡嗣。

凉茂

《魏志本传》:茂字伯方,山阳昌邑人也。少好学,论议常据经典,以处是非。太祖辟为司空掾,举高第,补侍御史。时泰山多盗贼,以茂为泰山太守,旬月之间,襁负而至者千馀家。转为乐浪太守。公孙度在辽东,擅留茂,不遣之官,然茂终不为屈。度谓茂及诸将曰:闻曹公远征,邺无守备,今吾欲以步卒三万,骑万匹,直指邺,谁能禦之。诸将皆曰:然。又顾谓茂曰:于君意何如。茂答曰:比者海内大乱,社稷将倾,将军拥十万之众,安坐而观成败,夫为人臣者,固若是邪。曹公忧国家之危败,悯百姓之苦毒,率义兵为天下诛残贼,功高而德广,可谓无二矣。以海内初定,民始安集,故未责将军之罪耳。而将军乃欲称兵西向,则存亡之效,不崇朝而决。将军其勉之。诸将闻茂言,皆震动。良久,度曰:凉君言是也。后徵还为魏郡太守、甘陵相,所在有绩。文帝为五官将,茂以选为长史,迁左军师。魏国初建,迁尚书仆射,后为中尉、奉常。文帝在东宫,茂复为太子太傅,甚见敬礼。卒官。

顾邵

《吴志·顾雍传》:雍长子邵字孝则,博览书传,好乐人伦。少与舅陆绩齐名,而陆逊、张敦、卜静等皆亚焉。自州郡庶几及四方人士,往来相见,或言议而去,或结厚而别,风声流闻,远近称之。权妻以策女,年二十七,起家为豫章太守。下车祀先贤徐孺于之墓,优待其后;禁其淫祠非礼之祭者。小吏姿质佳者,辄令就学,择其先进,擢置右职,举善以教,风化大行。初,钱塘丁谞出于役伍,阳羡张秉生于庶民,乌程吾粲、云阳殷礼起乎微贱,邵皆拔而友之,为立声誉。秉遭大丧,亲为制服结绖。邵当之豫章,发在近路,值秉疾病,时送者百数,邵辞宾客曰:张仲节有疾,苦不能来别,恨不见之,暂还与诀,诸君少时相待。其留心下士,惟善所在,皆此类也。谞至典军中郎,秉云阳太守,礼零陵太守,粲太子少傅。世以邵为知人。在郡五年,卒官,子谭、承云。

钟离牧

《吴志本传》:牧字子干,会稽山阴人,汉鲁相意七世孙也。少爰居永兴,躬自垦田,种稻二十馀亩。临熟,县民有识认之,牧曰:本以田荒,故垦之耳。遂以稻与县人。县长闻之,召民系狱,欲绳以法,牧为之请。长曰:君慕承宫,自行义事,仆为民主,当以法率下,何得寝公宪而从君邪。牧曰:此是郡界,缘君意顾,故来暂住。今以少稻而杀此民,何心复留。遂出装,还山阴,长自往止之,为释系民。民惭惧,率妻子舂所取稻得六十斛米,送还牧,牧闭门不受。民输置道旁,莫有取者。牧由此发名。赤乌五年,从郎中补太子辅义都尉,迁南海太守。还为丞相长史,转司直,迁中书令。会建安、鄱阳、新都三郡山民作乱、出牧为监军使者,讨平之。贼帅黄乱,常俱等出其部伍,以充兵役。封秦亭侯,拜越骑校尉。永安六年,蜀并于魏,武陵五溪夷与蜀接界,时论惧其叛乱,乃以牧为平魏将军,领武陵太守,往之郡。魏遣汉发县长郭纯试守武陵太守,率涪陵民入蜀迁陵界,屯于赤沙,诱致诸夷邑君,或起应纯,又进攻酉阳县,郡中震惧。牧问朝吏曰:西蜀倾覆,边境见侵,何以禦之。皆对曰:今二县山险,诸夷阻兵,不可以军惊扰,惊扰则诸夷盘结。宜以渐安,可遣恩信吏宣教慰劳。牧曰:不然。外境内侵,诳诱人民,当及其根柢未深而扑取之,此救火贵速之势也。敕外趣严,掾史沮议者便行军法。抚夷将军高尚说牧曰:昔潘太常督兵五万,然后以讨五溪夷耳。又是时刘氏连和,诸夷率化,今既无往日之援,而郭纯已据迁陵,而明府以三千兵深入,尚未见其利也。牧曰:非常之事,何得循旧。即率所领,晨夜进道,缘山险行,垂二千里,从塞上,斩恶民怀异心者魁帅百馀人及其支党凡千馀级,纯等散,五溪平。迁公安督、阳武将军,封都乡侯,徙濡须督。复以前将军假节,领武陵太守。卒官。家无馀财,士民思之。子袆嗣,代领兵。

王承

《晋书·王湛传》:湛子承字安期。清虚寡欲,无所修尚。言理辩物,但明其指要而不饰文辞,有识者服其约而能通。弱冠知名。太尉王衍雅贵异之,比南阳乐广焉。永宁初,为骠骑参军。值天下将乱,乃避难南下。迁司空从事中郎。豫迎大驾,赐爵蓝田县侯。迁尚书郎,不就。东海王越镇许,以为记室参军,雅相知重,敕其子毗曰:夫学之所益者浅,体之所安者深。闲习礼度,不如式瞻仪形;讽味遗言,不若亲承音旨。王参军人伦之表,汝其师之。在府数年,见朝政渐替,辞以母老,求出。越不许。久之,迁东海太守,政尚清静,不为细察。小吏有盗池中鱼者,纲纪推之,承曰:文王之囿与众共之,池鱼复何足惜邪。有犯夜者,为吏所拘,承问其故,答曰:从师受书,不觉日暮。承曰:鞭挞宁越以立威名,非政化之本。使吏送令归家。其从容宽恕若此。寻去官,东渡江。是时道路梗涩,人怀危惧,承每遇艰险,处之夷然,虽家人近习,不见其忧喜之色。既至下邳,登山北望,叹曰:人言愁,我始欲愁矣。及至建邺,为元帝镇东府从事中郎,甚见优礼。承少有重誉,而推诚接物,尽弘恕之理,故众咸亲爱焉。渡江名臣王导、卫玠、周顗、庾亮之徒皆出其下,为中兴第一。年四十六卒,朝野痛惜之。自昶至承,世有高名,论者以为祖不及孙,孙不及父。子述嗣。

王宏

《晋书·良吏传》:宏字正宗,高平人,魏侍中粲之从孙也。魏时辟公府,累迁尚书郎,历给事中。泰始初,为汲郡太守,抚百姓如家,耕桑树艺,屋宇阡陌,莫不躬自教示,曲尽事宜,在郡有殊绩。司隶校尉石鉴上其政术,武帝下诏称之曰:朕惟人食之急,而惧天时水旱之运,夙夜警戒,念在于农。虽诏书屡下,敕厉殷勤,犹恐百姓废惰以捐生植之功。而刺史、二千石、百里长吏未能尽勤,至使地有遗利而人有馀力,每思闻监司纠举能不,将行其赏罚,以明沮劝。今司隶校尉石鉴上汲郡太守王宏勤恤百姓,导化有方,督劝开荒五千馀顷,而熟田常课顷亩不减。比年普饥,人不足食,而宏郡界独无匮乏,可谓能矣。其赐宏谷千斛,布告天下,咸使闻知。俄迁卫尉、河南尹、大司农,无复能名,更为苛碎。坐桎梏罪人,以泥墨涂面,置深坑中,饿不与食,又擅纵五岁刑以下二十一人,为有司所劾。帝以宏累有政绩,听以赎罪论。太康中,代刘毅为司隶校尉,于是检察士庶,使车服异制,庶人不得衣紫绛及绮绣锦绩。帝常遣左右微行,观察风俗,宏缘此复遣吏科检妇人袒服,至褰发于路。论者以为暮年谬妄,由是获讥于世,复坐免官。后起为尚书。太康五年卒,追赠太常。

范晷

《晋书·良吏传》:晷字彦长,南阳顺阳人也。少游学清河,遂徙家侨居。郡命为五官掾,历河内郡丞。太守裴楷雅知之,荐为侍御史。调补上谷太守,遭丧,不之官。后为司徒左长史,转冯翊太守,甚有政能,善于绥抚,百姓爱悦之。徵拜少府,出为凉州刺史,转雍州。于时西土荒毁,氐羌蹈藉,田桑失收,百姓困弊,晷倾心化导,劝以农桑,所部甚赖之。元康中,加左将军,卒于官。

杨邠

《后贤志》:邠,字岐之,犍为武阳人也。少好学,志古澡,厉名行。州辟主簿别驾,刺史王浚举秀才,安汉雒令国王中尉,以选为尚书郎,迁汶山太守。值夷复雠失诛,俗和,徙授巴东,转广汉。永嘉初,进衡阳内史。遇流民叛乱,攻没长沙、湘东。邠辄救助,贼众侵盛,遂破郡城,获邠。欲以为主,邠不许。贼昼夜执守。邠候其小怠,夜急走。比觉,已去远。收馀众,军重安,欲投湘州刺史荀眺,共图进取。会眺降贼,邠孤军固城。贼攻围之,誓死不移。遂卒城中。时年六十九。帝为镇东大将军,嘉其忠节死义,遣使吊,赠策曰:惟永嘉七年四月己未,使持节都督江阳诸军事镇东大将军琅琊王浚,谨遗扳命前衡阳内史杨君,忠肃贞固,守正不移,虽危迫,节义可嘉。不幸殒卒孤城,甚悼之。今列上尚书,赠君淮南内史。魂而有灵,嘉兹宠荣。呜呼哀哉。邠同郡杨稷、文曹,泰始初,为交趾太守。平九真、郁林、日南四郡,斩吴交州刺史刘悛,大将军修则。武帝方授交州,会孙皓遣大将军薛珝、陶璜十万人攻稷,被攻八月,救援不至,众寡不敌,遂为珝、璜所获,囚稷,欲送皓。稷欧血死。帝嘉其忠烈,殁命,追赠交州刺史。

阮长之

《宋书·良吏传》:长之,字茂景,陈留尉氏人也。祖思旷,金紫光禄大夫。父普,骠骑咨议参军。长之年十五丧父,有孝性,哀感傍人。服除,蔬食者犹积载。闲居笃学,未尝有惰容。初为诸府参军,除员外散骑侍郎。母老,求补襄垣令,督邮无礼,鞭之,去职。寻补庐陵王义真车骑行正参军,平越长史,东莞太守。入为尚书殿中郎,出为武昌太守。时王弘为江州,雅相知重,引为车骑从事中郎。入为太子中舍人,中书侍郎,以母老,固辞朝直,补彭城王义康平北咨议参军。元嘉九年,迁临川内史,以南土卑湿,母年老,非所宜,辞不就。十一年,复除临海太守。至郡少时而母亡,葬毕,不胜忧,十四年,卒,时年五十九。时郡县田禄,芒种为断,此前去官者,则一年秩禄皆入前人;此后去官者,则一年秩禄皆入后人。始以元嘉末改此科,计月分禄。长之去武昌郡,代人未至,以芒种后一日解印绶。初发京师,亲故或以器物赠别,得便缄录,后归,悉以还之。在中书省直,夜往邻省,误著履出閤,依事自列门下;门下以闇夜人不知,不受列。长之固遣送之,曰:一生不侮闇室。前后所莅官,皆有风政,为后人所思。宋世言善治者,咸称之。子师门,原乡令。

徐豁

《宋书·良吏传》:豁,字万同,东莞姑幕人也,中散大夫广兄子。父邈,晋太子左卫率。豁晋安帝隆安末为太学博士。桓元辅政,为中外都督,咨议:致敬唯内外武官,太宰、司徒,并非军职,则琅邪王不应加敬。元讽中丞免豁官。元败,以为秘书郎,尚书仓部郎,右军何无忌功曹,仍为镇南参军;又祠部,永世令,建武司马,中军参军,尚书左丞。永初初,为徐羡之镇军司马,尚书左丞,山阴令。历二丞三邑,精练明理,为一世所推。元嘉初,为始兴太守。三年,遣大使巡行四方,并使郡县各言损益。豁因此表陈三事,其一曰:郡大田,武吏年满十六,便课米六十斛,十五以下至十三,皆课米三十斛,一户内随丁多少,悉皆输米。且十三岁儿,未堪田作,或是单迥,无相兼通,年及应输,便自逃逸,既遏接蛮、俚,去就益易。或乃断截支体,产子不养,户口岁减,实此之由。谓宜更量课限,使得存立。今若减其米课,虽有交损,考之将来,理有深益。其二曰:郡领银民三百馀户,凿坑采砂,皆二三丈。功役既苦,不顾崩压,一岁之中,每有死者。官司检切,犹致逋违,老少相随,永绝农业;千有馀口,皆资他食,岂唯一夫不耕,或受其饥而已。所以岁有不稔,便致甚困。寻台邸用米,不异于银,谓宜准银课米,即事为便。其三曰:中宿县俚民课银,一子丁输南称半两。寻此县自不出银,又俚民皆巢居鸟语,不闲货易之宜,每至买银,为损已甚。又称两受入,易生奸巧,山俚愚怯,不辨自申,官所课甚轻,民以所输为剧。今若听计丁课米,公私兼利。在郡著绩,太祖嘉之。下诏曰:始兴太守豁,洁己退食,恪居在官,政事修理,惠泽沾被。近岭南荒弊,郡境尤甚,拯恤有方,济厥饥馑,虽古之良守,蔑以尚焉。宜蒙褒贲,以旌清绩,可赐绢二百疋,谷千斛。五年,以为持节、督广交二州诸军事、宁远将军、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未拜,卒,时年五十一。太祖又下诏曰:豁廉清勤恪,著称所司,故擢授南服,申其才志。不幸丧殒,朕甚悼之。可赐钱十万,布百疋,以营葬事。

顾琛

《宋书本传》:琛,字弘玮,吴郡吴人也。曾祖和,晋司空。祖履之,父惔,并为司徒左西掾。琛谨确不尚浮华,起家州从事,驸马都尉,奉朝请。少帝景平中,太皇太后崩,除大匠丞。彭城王义康右军骠骑参军,晋陵令,司徒参军,尚书库部郎,本邑中正。元嘉七年,太祖遣到彦之经略河南,大败,悉委弃兵甲,武库为之空虚。后太祖宴会,有荒外归化人在坐,上问琛:库中仗犹有几许。琛诡答:有十万人仗。旧武库仗秘不言多少,上既发问,追悔失言,及琛诡对,上甚喜。尚书寺门有制,八座以下门生随入者各有差,不得杂以人士。琛以宗人顾硕头寄尚书张茂度门名,而与硕头同席坐。明年,坐遣出,免中正。凡尚书官,大罪则免,小罪则遣出。遣出者,百日无代人,听还本职。琛仍为彭城王义康所请,补司徒录事参军,山阴令,复为司徒录事,迁少府。十五年,出为义兴太守。初,义康请琛入府,欲委以腹心,琛不能承事刘湛,故寻见斥外。十九年,徙东阳太守,欲使琛防守大将军彭城王义康,固辞忤旨,废黜还家积年。二十七年,索卤南至瓜步,权假琛建威将军。寻除东海王袆冠军司马,行会稽郡事。随王诞代袆,复为诞安东司马。元凶弑立,分会稽五郡置会州,以诞为刺史,即琛为会稽太守,加五品将军,置将佐。诞起义,加冠军将军。事平,迁吴兴太守。孝建元年,徵为五兵尚书。未拜,复为宁朔将军、吴郡太守。以起义功,封永新县五等侯。大明元年,吴县令张闿坐居母丧无礼,下廷尉。钱塘令沈文秀判劾违谬,应坐被弹。琛宣言于众:闿被劾之始,屡相申明。又云:当启文秀留县。世祖闻之大怒,谓琛卖恶归上,免官。琛母老,仍停家。琛及前西阳太守张牧,并司空竟陵王诞故佐,诞待琛等素厚。三年,诞据广陵反,遣客陆延稔赍书扳琛为征南将军,牧为安东将军,琛子前尚书郎宝素为咨议参军,宝素弟前司空参军宝先为从事中郎,牧兄前吴郡丞济为冠军将军,从弟前司空主簿晏为咨议参军。时世祖以琛素结事诞,或有异志,遣使就吴郡太守王昙生诛琛父子。会延稔先至,琛等即执斩之,遣二子送延稔首启世祖曰:刘诞猖狂,遂构衅逆,凡在含齿,莫不骇惋,臣等预荷国恩,特百常愤。忽以今月二十四日中获贼诞疏,欲见邀诱。臣即共执录伪使,并得诞与抚军长史沈怀文、扬州别驾孔道存、抚军中兵参军孔璪、前司兵参军孔桓之、前司空主簿张晏书,具列本郡太守王昙生。臣即日便应星驰归骨辇毂,臣母年老,身在侍养,辄遣息宝素、宝先束骸诣阙。世祖所遣诛琛使其日亦至,仅而获免。上嘉之,召琛出,以为西阳王子尚抚军司马,牧为抚军中兵参军。琛母孔氏,时年百馀岁。晋安帝隆安初,琅邪王廞于吴中为乱,以女为贞烈将军,悉以女人为官属,以孔氏为司马。及孙恩乱后,东土饥荒,人相食,孔氏散家粮以赈邑里,得活者甚众,生子皆以孔为名焉。琛仍为吴兴太守。明年,坐郡民多剪钱及盗铸,免官。六年,起为大司农,都官尚书,新安王子鸾北中郎司马、东海太守、行南徐州事,随府转抚军司马,太守如故。前废帝即位,复为吴郡太守。太宗泰始初,与四方同反,兵败,奉母奔会稽。台军既至,归降。宝素与琛相失,自杀。琛寻丁母忧,服阕,起为员外常侍、中散大夫。后废帝元徽三年,卒,时年八十六。宝先大明中为尚书水部郎。先是,琛为左丞荀万秋所劾,及宝先为郎,万秋犹在职,自陈不拜。世祖诏曰:敕违纠慢,宪司之职,若理有不公,自当更有釐正。而自顷刻无轻重,辄致私绝。此风难长,主者严为其科。宝先盖依附世准,不足问。先是,宋世江东贵达者,会稽孔季恭,季恭子灵符,吴兴丘渊之及琛,吴音不变。渊之字思元,吴兴乌程人也。太祖从高祖北伐,留彭城,为冠军将军、徐州刺史,渊之为长史。太祖即位,以旧恩历显官,侍中,都官尚书,吴郡太守。卒于太常,追赠光禄大夫。

陆法真

《广东通志》:法真,吴郡人。宋大明中,为刘秀之安北录事参军。持身廉介,老而益坚。羊希尝荐于孙诜,以东南名士称之。泰始初,为南海太守。时广州部将李万周,以南江都护兵作逆,杀刺史袁昙远,将有异图。法真保障庶民,镇静不扰,郡境赖之。竟以劳瘁,卒于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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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十四卷目录

 郡守部名臣列传四
  南齐
  裴昭明      孔琇之
  刘怀慰      虞愿
  梁
  席阐文      何远
  范述曾      伏暅
  王志       陆襄
  陈
  王劢
  北魏
  明亮       宋世景
  苏淑       鹿生
  张应       吕显
  房士达      辛绍先
  柳崇       李秀林
  杜纂       刘道斌
  崔孝炜      路邕
  阎庆引      张恂
  韦崇

官常典第六百十四卷

郡守部名臣列传四

南齐

裴昭明

《南齐书本传》:昭明,河东闻喜人,宋大中大夫松之孙也。父骃,南中郎参军。昭明少传儒史之业,泰始中,为太学博士。有司奏:太子婚,纳徵用玉璧虎皮,未详何所准据。昭明议:礼纳徵,俪皮为庭实,鹿皮也。晋太子纳妃注以虎皮二。太元中,公主纳徵,虎豹皮各一。岂其谓婚礼不议。王公之差,故取虎豹文蔚以尊其事。虎豹虽文,而徵礼所不言;熊熊虽古,而婚礼所不及;圭璋虽美,或为用各异。今宜准的经诰。凡诸僻谬,一皆详正。于是有司参议,加圭璋,豹熊罴皮各二。元徽中,出为长沙郡丞,罢任,刺史王蕴谓之曰:卿清贫,必无还资。湘中人士有须一礼之命者,我不爱也。昭明曰:下官忝为邦佐,不能光益上府,岂以鸿都之事仰累清风。历祠部通直郎。永明三年使卤,世祖谓之曰:以卿有将命之才,使还,当以一郡相赏。还为始安内史。郡民龚元宣云神人与其玉印玉板书,不须笔,吹纸便成字,自称龚圣人,以此惑众。前后郡守敬事之,昭明付狱治罪。及还,甚贫罄。世祖曰:裴昭明罢郡还,遂无宅。我不谙书,不知古人中谁比。迁射声校尉。九年,复遣北使。建武初为王元邈安北长史、广陵太守。明帝以其在事无所启奏,代还,责之。昭明曰:臣不欲竞执关键故耳。昭明历郡皆有勤绩,常谓人曰:人生何事须聚蓄,一身之外,亦复何须。子孙若不才,我聚彼散;若能自立,则不如一经。故终身不治产业。中兴二年卒。从祖弟顗,字彦齐。少有异操。泰始中于总明观听讲,不让刘秉席,秉用为参军。升明末,为奉朝请。齐台建,世子裴妃须外戚谱,顗不与,遂分籍。太祖受禅,上表诽谤,挂冠去,伏诛。

孔琇之

《南齐书·良政传》:琇之,会稽山阴人也。祖季恭,光禄大夫,父灵运,著作郎。琇之初为国子生,举孝廉。除卫军行参军,员外郎,尚书三公郎。出为乌程令,有吏能。还迁通直郎,补吴令。有小儿年十岁,偷刈邻家稻一束,琇之付狱治罪。或谏之,琇之曰:十岁便能为盗,长大何所不为。县中皆震肃。迁尚书左丞,又以职事知名。转前军将军,兼少府。迁骁骑将军,少府如故。出为宁朔将军、高宗冠军征卤长史、江夏内史。还为正员常侍,兼左民尚书、廷尉卿。出为临海太守,在任清约,罢郡还,献乾姜二十斤,世祖嫌少,及知琇之清,乃叹息。除武陵王前军长史,未拜,仍出为辅国将军,监吴兴郡,寻拜太守,治称清严。高宗辅政,防制诸蕃,致密旨于上佐。隆昌元年,迁琇之为宁朔将军、晋熙王冠军长史,行郢州事,江夏内史。琇之辞,不许。未拜,卒。

刘怀慰

《南齐书本传》:怀慰,字彦泰,平原人也。祖奉伯,元嘉中为冠军长史。父乘民,冀州刺史。怀慰初为桂阳王征北板行参军。乘民死于义嘉事难,怀慰持丧,不食醯酱,冬月不絮衣。养孤弟妹,事寡叔母,皆有恩义。复除邵陵王南中郎参军,广德令,尚书驾部郎。怀慰宗从善明等为太祖心腹,怀慰亦豫焉。沈攸之有旧,令为书戒喻攸之,太祖省之称善。除步兵校尉。齐国建,上欲置齐郡于京邑,议者以江右土沃,流民所归,乃治瓜步,以怀慰为辅国将军、齐郡太守。上谓怀慰曰:齐邦是王业所基,吾方以为显任。经理之事,一以委卿。又手敕曰:有文事者,必有武备。今赐卿玉环刀一口。怀慰至郡,修治城郭,安集居民,垦废田二百顷,决沈湖灌溉。不受礼谒,民有饷其新米一斛者,怀慰出所食麦饭示之,曰:旦食有馀,幸不烦此。因著《廉吏论》以达其意。太祖闻之,手敕褒赏。进督秦、沛二郡。妻子在都,赐米三百斛。兖州刺史柳世隆与怀慰书曰:胶东流化,颍川致美,以今方古,曾何足云。在郡二年,迁正员郎,领青冀二州中正。怀慰本名闻慰,世祖即位,以与舅氏名同,敕改之。出监东阳郡,为吏民所安。还兼安陆王北中郎司马。永明九年卒,年四十五。明帝即位,谓仆射徐孝嗣曰:刘怀慰若在,朝廷不忧无清吏也。怀慰与济阳江淹、陈郡袁彖善,亦著文翰。永明初,献《皇德论》云。

虞愿

《南齐书本传》:愿,字士恭,会稽馀姚人也。祖赉,给事中,监利侯。父望之,早卒。赉中庭橘树冬熟,子孙竞来取之,愿年数岁,独不取,赉及家人皆异之。元嘉末为国子生,再迁湘东王国常侍,转浔阳王府墨曹参军。明帝立,以愿儒吏学涉,兼蕃国旧恩,意遇甚厚。除太常丞,尚书祠部郎,通直散骑侍郎,领五郡中正,祠部郎如故。帝性猜忌,体肥憎风,夏月常著皮小衣,拜左右二人为司风令史,风起方面,辄先启闻。星文灾变,不信太史,不听外奏,敕灵台知星二人给愿,常直内省,有异先启,以相检察。帝以故宅起湘宫寺,费极奢侈。以孝武庄严刹七层,帝欲起十层,不可立,分为两刹,各五层。新安太守巢尚之罢郡还,见帝,曰:卿至湘宫寺未。我起此寺,是大功德。愿在侧曰:陛下起此寺,皆是百姓卖儿贴妇钱,佛若有知,当悲哭哀悯。罪高佛图,有何功德。尚书令袁粲在坐,为之失色。帝乃怒,使人驱下殿,愿徐去无异容。以旧恩,少日中,已复召入。帝好围棋,甚拙,去格七八道,物议共欺为第三品。与第一品王抗围棋,依品赌戏,抗每饶借之,曰:皇帝飞棋,臣抗不能断。帝终不觉,以为信然,好之愈笃。愿又曰:尧以此教丹朱,非人主所宜好也。虽数忤旨,而蒙赏赐犹异馀人。迁兼中书郎。帝寝疾,愿常侍医药。帝素能食,尤好逐夷,以银钵盛蜜渍之,一食数钵。谓扬州刺史王景文曰:此是奇味,卿颇足不。景文曰:臣夙好此物,贫素致之甚难。帝甚悦。食逐夷积多,胸腹痞胀,气将绝。左右启饮数升酢酒,乃消。疾大困,一食汁滓犹至三升,水患积久,药不复效。大渐日,正坐,呼道人,合掌便绝。愿以侍疾久,转正员外郎。出为晋平太守,在郡不治生产。前政与民交关,质录其儿妇,愿遣人于道夺取将还。在郡立学堂教授。郡旧出髯蛇胆,可为药,有饷愿蛇者,愿不忍杀,放二十里外山中,一夜蛇还床下。复送四十里外山中,经宿,复还故处。愿更令远,乃不复归,论者以为仁心所致也。海边有越王石,常隐云雾。相传云清廉太守乃得见,愿往观视,清彻无隐蔽。后琅邪王秀之为郡,与朝士书曰:此郡承虞公之后,善政犹存,遗风易遵,差得无事。以母老解职,除后军将军。褚渊常诣愿,不在,见其眠床上积尘埃,有书数帙。渊叹曰:虞君之清,一至于此。令人扫地拂床而去。迁中书郎,领东观祭酒。兄季为上虞令,卒,愿从省步还家,不待诏便归东。除骁骑将军,迁廷尉,祭酒如故。愿尝事宋明帝,齐初宋神主迁汝阴庙,愿拜辞流涕。建元元年卒,年五十四。愿著《五经论问》,撰《会稽记》,文翰数十篇。

席阐文

《梁书本传》:阐文,安定临泾人也。少孤贫,涉猎书史。齐初,为雍州刺史萧赤斧中兵参军,由是与其子颖冑善。复历西中郎中兵参军,领城局。高祖之将起义也,阐文深劝之,颖胄同焉,仍遣田祖恭私报高祖,并献银装刀,高祖报以金如意。和帝称尊号,为给事黄门侍郎,寻迁卫尉卿。颖胄暴卒,州府骚扰,阐文以和帝幼弱,中流任重,时始兴王憺留镇雍部,乃与西朝群臣迎王总州事,故赖以宁辑。高祖受禅,除都官尚书、辅国将军。封山阳伯,邑七百户。出为东阳太守,又改封湘西,户邑如故。视事二年,以清白著称,卒于官。诏赙钱三万,布五十疋。谥曰威。

何远

《梁书·良吏传》:远,字义方,东海剡人也。父慧炬,齐尚书郎。远释褐江夏王国侍郎,转奉朝请。永元中,江夏王宝元于京口为护军将军崔慧景所奉,入围宫城,远豫其事。事败,乃亡抵长沙宣武王,王深保匿焉。远求得桂阳王融保藏之,既而发觉,收捕者至,远逾垣以免;融及远家人皆见执,融遂遇祸,远家属系尚方。远亡渡江,使其故人高江产共聚众,欲迎高祖义师,东昏党闻之,使捕远等,众复溃散。远因降魏,入寿阳,见刺史王肃,欲同义举,肃不能用,乃求迎高祖,肃许之。遣兵援送,得达高祖。高祖见远,谓张弘策曰:何远美丈夫,而能破家报旧德,未易人也。板辅国将军,随军东下,既破朱雀军,以为建康令。高祖践祚,为步兵校尉,以奉迎勋封广兴男,邑三百户。迁建武将军、后军鄱阳王恢录事参军。远与恢素善,在府尽其志力,知无不为,恢亦推心仗之,恩寄甚密。顷之,迁武昌太守。远本倜傥,尚轻侠,至是乃折节为吏,杜绝交游,馈遗秋毫无所受。武昌俗皆汲江水,盛夏远患水温,每以钱买民井寒水;不取钱者,则摙水还之。其他事率多如此。迹虽似伪,而能委曲用意焉。车服尤弊素,器物无铜漆。江左多水族,甚贱,远每食不过乾鱼数片而已。然性刚严,吏民多以细事受鞭罚者,遂为人所讼,徵下廷尉,被劾数十条。当时士大夫坐法,皆不受立,远度己无赃,就立三七日不款,犹以私藏禁仗除名。后起为镇南将军、武康令。愈厉廉节,除淫祀,正身率职,民甚称之。太守王彬巡属县,诸县盛供帐以待焉,至武康,远独设糗水而已。彬去,远送至境,进斗酒只鹅为别。彬戏曰:卿礼有过陆纳,将不为古人所笑乎。高祖闻其能,擢为宣城太守。自县为近畿大郡,近代未之有也。郡经寇抄,远尽心绥理,复著名迹。期年,迁树功将军、始兴内史。时泉陵侯渊朗为桂州,缘道剽掠,入始兴界,草木无所犯。远在官,好开途巷,修葺墙屋,民居市里,城隍厩库,所过若营家焉。田秩俸钱,并无所取,岁暮,择民尤穷者,充其租调,以此为常。然其听讼犹人,不能过绝,而性果断,民不敢非,畏而惜之。所至皆生为立祠,表言治状,高祖每优诏答焉。天监十六年,诏曰:何远前在武康,已著廉平;复莅二邦,弥尽清白。政先治道,惠留民爱,虽古之良二千石,无以过也。宜升内荣,以显外绩。可给事黄门侍郎。远即还,仍为仁威长史。顷之,出为信武将军,监吴郡。在吴颇有酒失,迁东阳太守。远处职,疾彊富如仇雠,视贫细如子弟,特为豪右所畏惮。在东阳岁馀,复为受罚者所谤,坐免归。远耿介无私曲,居民间,绝请谒,不造诣。与贵贱书疏,抗礼如一。其所会遇,未尝以颜色干人,以此多为俗士所恶。其清公实为天下第一。居数郡,见可欲终不变其心,妻子饥寒,如下贫者。及去东阳归家,经年岁口不言荣辱,士类益以此多之。其轻财好义,周人之急,言不虚妄,盖天性也。每戏语人云:卿能得我一妄语,则谢卿以一缣。众共伺之,不能记也。后复起为征西咨议参军、中抚司马。普通二年,卒,时年五十二。高祖厚赠赐之。

范述曾

《梁书·良吏传》:述曾,字子元,吴郡钱塘人也。幼好学,从馀杭吕道惠受《五经》,略通章句。道惠学徒常有百数,独称述曾曰:此子必为王者师。齐文惠太子、竟陵文宣王幼时,高帝引述曾为之师友。起家为宋晋熙王国侍郎。齐初,至南郡王国郎中令,迁尚书主客郎、太子步兵校尉,带开阳令。述曾为人謇谔,在官多所谏争,太子虽不能全用,然亦弗之罪也。竟陵王深相器重,号为周舍。时太子左卫率沈约亦以述曾方汲黯。以父母年老,乞还就养,乃拜中散大夫。明帝即位,除游击将军,出为永嘉太守。为政清平,不尚威猛,民俗便之。所部横阳县,山谷崄峻,为逋逃所聚,前后二千石讨捕莫能息。述曾下车,开示恩信,凡诸凶党,襁负而出,编户属籍者二百馀家。自是商贾流通,居民安业。在郡励志清白,不受馈遗,明帝甚嘉之,下诏褒美焉。徵为游击将军。郡送故旧钱二十馀万,述曾一无所受。始之郡,不将家属;及还,吏无荷担者。民无老少,皆出拜辞,号哭闻于数十里。东昏时,拜中散大夫,还乡里。高祖践祚,乃轻舟出诣阙,仍辞还东。高祖诏曰:中散大夫范述曾,昔在齐世,忠直奉主,往莅永嘉,治身廉约,宜加礼秩,以厉清操。可大中大夫,赐绢二十疋。述曾生平得俸禄,皆以分施。及老,遂壁立无所资。以天监八年卒,时年七十九。注《易文言》,著杂诗赋数十篇。

伏暅

《梁书·良吏传》:暅,字元耀,曼容之子也。幼传父业,能言元理,与乐安任昉、彭城刘曼俱知名。起家齐奉朝请,仍兼太学博士,寻除东阳郡丞,秩满为鄞令。时曼容已致仕,故频以外职处暅,令其得养焉。齐末,始为尚书都官郎,仍为卫军记室参军。高祖践祚,迁国子博士,父忧去职。服阕,为车骑咨议参军,累迁司空长史、中书侍郎、前军将军、兼《五经》博士,与吏部尚书徐勉、中书侍郎周舍,总知五礼事。出为永阳内史,在郡清洁,治务安静。郡民何贞秀等一百五十四人诣州言状,湘州刺史以闻。诏勘有十五事为吏民所怀,高祖善之,徵为东阳太守。在郡清恪,如永阳时。民赋税不登者,辄以太守田米助之。郡多麻苧,家人乃至无以为绳,其厉志如此。属县始新、遂安、海宁,并同时生为立祠。徵为国子博士,领长水校尉。时始兴内史何远累著清绩,高祖诏擢为黄门侍郎,俄迁信武将军、监吴郡。暅自以名辈素在远前,为吏俱称廉白,远累见擢,暅迁阶而已,意望不满,多托疾居家。寻求假到东阳迎妹丧,因留会稽筑宅,自表解,高祖诏以为豫章内史,暅乃出拜。治书御史虞㬭奏曰:臣闻失忠与信,一心之道以亏;貌是情非,两观之诛宜及。未有陵犯名教,要冒君亲,而可纬俗经邦者也。风闻豫章内史伏暅,去岁启假,以迎妹丧为解,因停会稽不去。入东之始,货宅卖车。以此而推,则是本无还意。暅历典二邦,少免贪浊,此自为政之本,岂得称功。常谓人才品望,居何远之右,而远以清公见擢,名位转隆,暅深诽怨,形于辞色,兴居叹咤,寤寐失图。天高听卑,无私不照。去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诏曰:国子博士、领长水校尉伏暅,为政廉平,宜加将养,勿使恚望,致亏士风。可豫章内史。岂有人臣奉如此之诏,而不亡魂破胆,归罪有司;擢发抽肠,少自论谢。而循奉傲然,了无异色。暅识见所到,足达此旨,而冒宠不辞,𠫤斯苟得,故以士流解体,行路沸腾,辨迹求心,无一可恕。窃以暅踉蹡落魄,三十馀年,皇运勃兴,咸与维始,除旧布新,濯之江、汉,一纪之间,三世隆显。曾不能少怀感激,仰答万分,反覆拙谋,成兹巧罪,不忠不敬,于斯已极。请以暅大不敬论。以事详法,应弃市刑,辄收所近狱洗结,以法从事。如法所称,暅即主。臣谨案:豫章内史臣伏暅,含疵表行,藉悖成心,语嘿一违,资敬兼尽。幸属昌时,擢以不次。溪壑可盈,志欲无满。要君东走,岂曰止足之归;负志解巾,异乎激处之致。甘此脂膏,孰非荼苦;佩兹龟组,岂殊缧绁。宜明风宪,肃正简书。臣等参议,请以见事免暅所居官,凡诸位任,一皆削除。有诏勿治,暅遂得就郡。视事三年,徵为给事黄门侍郎,领国子博士,未及起。普通元年,卒于郡,时年五十九。尚书右仆射徐勉为之墓志,其一章曰:东区南服,爱结民胥,相望伏阙,继轨奏书。或卧其辙,或扳其车,或图其像,或式其闾。思耿借寇,曷以尚诸。初,暅父曼容与乐安任瑶皆昵于齐太尉王俭,瑶子昉及暅并见知。顷之,昉才遇稍盛,齐末,昉已为司徒右长史,暅犹滞于参军事;及其终也,名位略相侔。暅性俭素,车服粗恶,外虽退静,内不免心竞,故见讥于时。能推荐后来,常若不及,少年士子,或以此依之。

王志

《梁书本传》:志,字次道,琅邪临沂人。祖昙首,宋左光禄大夫、豫宁文侯;父僧虔,齐司空、简穆公:并有重名。志年九岁,居所生母忧,哀容毁瘠,为中表所异。弱冠,选尚宋孝武女安固公主,拜驸马都尉、秘书郎。累迁太尉行参军,太子舍人,武陵王文学。褚渊为司徒,引志为主簿。渊谓僧虔曰:朝廷之恩,本为殊特,所可光荣,在屈贤子。累迁镇北竟陵王功曹史、安陆南郡二王友。入为中书侍郎。寻除宣城内史,清谨有恩惠。郡民张倪、吴庆争田,经年不决。志到官,父老乃相谓曰:王府君有德政,吾曹乡里乃有此争。倪、庆相携请罪,所讼地遂为闲田。徵拜黄门侍郎,寻迁吏部侍郎。出为宁朔将军、东阳太守。郡狱有重囚十馀人,冬至日悉遣还家,过节皆返,惟一人失期,狱司以为言。志曰:此自太守事,主者勿忧。明旦,果自诣狱,辞以妇孕,吏民益叹服之。视事三年,齐永明二年,入为侍中,未拜,转吏部尚书,在选以和理称。崔慧景平,以例加右军将军,封临汝侯,固让不受,改领右卫将军。义师至,城内害东昏,百僚署名送其首。志闻而叹曰:冠虽弊,可加足乎。因取庭中树叶挼服之,伪闷,不署名。高祖览笺无志署,心嘉之,弗以让也。霸府开,以志为右军将军、骠骑大将军长史。梁台建,迁散骑常侍、中书令。天监元年,以本官领前军将军。其年,迁冠军将军、丹阳尹。为政清静,去烦苛。京师有寡妇无子,姑亡,举债以敛葬,既葬而无以还之。志悯其义,以俸钱偿焉。时年饥,每旦为粥于郡门,以赈百姓,民称之不容口。三年,为散骑常侍、中书令,领游击将军。志为中书令,及居京尹,便怀止足。常谓诸子侄曰:谢庄在宋孝武世,位止中书令,吾自视岂可以过之。因多谢病,简通宾客。迁前将军、太常卿。六年,出为云麾将军、安西始兴王长史、南郡太守。明年,迁车师将军、平西鄱阳郡王长史、江夏太守,并加秩中二千石。九年,迁为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十二年,卒,时年五十四。志善草隶,当时以为楷法。齐游击将军徐希秀亦号能书,常谓志为书圣。志家世居建康禁中里马蕃巷,父僧虔以来,门风多宽恕,志尤惇厚。所历职,不以罪咎劾人。门下客尝盗脱志车幰卖之,志知而不问,待之如初。宾客游其门者,专覆其过而称其善。兄弟子侄皆笃实谦和,时人号马蕃诸王为长者。普通四年,志改葬,高祖厚赙赐之。追谥曰安。有五子缉、休、諲、操、素,并知名。

陆襄

《梁书本传》:襄,字师卿,吴郡吴人也。父闲,齐始安王遥光扬州治中。永元末,遥光据东府作乱,或劝闲去之。闲曰:吾为人吏,何所逃死。台军攻陷城,闲见执,将刑,第二子绛求代死,不获,遂以身蔽刃,刑者俱害之。襄痛父兄之酷,丧过于礼,服释后犹若居忧。天监三年,都官尚书范岫表荐襄,起家擢拜著作佐郎,除永宁令。秩满,累迁司空临川王法曹,外兵,轻车庐陵王记室参军。昭明太子闻襄业行,启高祖引与游处,除太子洗马,迁中舍人,并掌管记。出为扬州治中,襄父终此官,固辞职,高祖不许,听与府司马换廨居之。昭明太子敬耆老,襄母年将八十,与萧琛、傅昭、陆杲每月常遣存问,加赐珍羞衣服。襄母尝卒患心痛,医方须三升粟浆,是时冬月,日又逼暮,求索无所。忽有老人诣门货浆,量如方剂,始欲酬直,无何失之,时以襄孝感所致也。累迁国子博士,太子家令,复掌管记,母忧去职。襄年已五十,毁顿过礼,太子忧之,曰遣使诫喻。服阕,除太子中庶子,复掌管记。中大通三年,昭明太子薨,官属罢,妃蔡氏别居金华宫,以襄为中散大夫、领步兵校尉、金华宫家令、知金华宫事。七年,出为鄱阳内史。先是,郡民鲜于琛服食修道法,尝入山采药,拾得五色幡眊,又于地中得石玺,窃怪之。琛先与妻别室,望琛所处,常有异气,益以为神。大同元年,遂结其门徒,杀广晋令王筠,号上愿元年,署置官属。其党转相诳惑,有众万馀人。将出攻郡,襄先已帅民吏修城隍,为备禦,及贼至,连战破之,生获琛,馀众逃散。时邻郡豫章、安成等守宰,案治党与,因求贿货,皆不得其实,或有善人尽室离祸,惟襄郡部枉直无滥。民作歌曰:鲜于平后善恶分,民无枉死,赖有陆君。又有彭李二家,先因忿争,遂相诬告,襄引入内室,不加责诮,但和言解喻之,二人感恩,深自咎悔。乃为设酒食,令其尽欢,酒罢,同载而还,因相亲厚。民又歌曰:陆君政,无怨家,斗既罢,雠共车。在政六年,郡中大治,民李睍等四百二十人诣阙拜表,陈襄德化,求于郡立碑,降敕许之。又表乞留襄,襄固求还,徵为吏部郎,迁秘书监,领扬州大中正。太清元年,迁度支尚书,中正如故。二年,侯景举兵围宫城,以襄直侍中省。三年三月,城陷,襄逃还吴。贼寻寇东境,没吴郡。景将宋子仙进攻钱塘,会海盐人陆黯举义,有众数千人,夜出袭郡,杀伪太守苏单于,推襄行郡事。时淮南太守文成侯萧宁逃贼入吴,襄遣迎宁为盟主,遣黯及兄子映公帅众拒子仙。子仙闻兵起,乃退还,与黯等战于松江,黯败走,吴下军闻之,亦各奔散。襄匿于墓下,一夜忧愤卒,时年七十。襄弱冠遭家祸,终身蔬食布衣,不听音乐,口不言杀害五十许年。侯景平,世祖追赠侍中、云麾将军。以建义功,追封馀干县侯,邑五百户。

王劢

《陈书·王通传》:通弟劢字公济。美风仪,博涉书史,恬然清简,未尝以利欲干怀。梁世为国子《周易》生,射策举高第,除秘书郎、太子舍人、宣惠武陵王主簿、轻车河东王功曹史。王出镇京口,劢将随之藩,范阳张缵时典选举,劢造缵言别,缵嘉其风采,乃曰:王生才地,岂可游外府乎。奏为太子洗马。迁中舍人,司徒左西属。出为南徐州别驾从事史。大同末,梁武帝谒园陵,道出朱方,劢随例迎候,敕劢令从辇侧,所经山川,莫不顾问,劢随事应对,咸有故实。又从登北顾楼,赋诗,辞义清典,帝甚嘉之。时河东王为广州刺史,乃以劢为冠军河东王长史、南海太守。王至岭南,多所侵掠,因惧罪称疾,秀州还朝,劢行广州府事。越中饶沃,前后守宰例多贪纵,劢独以清白著闻。入为给事黄门侍郎。侯景之乱,西奔江陵,元帝承制以为太子中庶子,掌相府管记。出为宁远将军、晋陵太守。时兵饥之后,郡中凋弊,劢为政清简,吏民便安之。徵为侍中,迁五兵尚书。及西魏寇江陵,元帝徵湘州刺史宜丰侯萧循入援,以劢监湘州。江陵陷,敬帝承制以为中书令。绍泰元年加侍中。高祖为司空,以劢兼司空长史。高祖为丞相,劢兼丞相长史,侍中、中书令并如故。时吴中遭乱,民多乏绝,乃以劢监吴兴郡。及萧勃平后,又以劢旧在岭表,早有政绩,乃授使持节、都督广州等二十州诸军事、平南将军、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未行,改为衡州刺史,持节、都督并如故。王琳据有上流,衡、广携贰,劢不得之镇,留于大庾岭。天嘉元年,徵为侍中、都官尚书,未拜,复为中书令。迁太子詹事,行东宫事,侍中并如故。加金紫光禄大夫,领度支尚书。废帝即位,加散骑常侍。太建元年,迁尚书右仆射。时东境大水,百姓饥馑,以劢为仁武将军、晋陵太守。在郡甚有威惠,郡人表请立碑,颂劢政绩,诏许之。徵为中书监,重授尚书右仆射,领右军将军。四年五月卒,时年六十七。赠侍中、中书监,谥曰温。

北魏

明亮

《魏书·良吏传》:亮,字文德,平原人。性方厚,有识干,自给事中历员外常侍,延昌中,世宗临朝堂,亲自黜陟,授亮勇武将军。亮进曰:臣本官常侍,是第三清。今授臣勇武,其号至浊。且文武又殊,请更改授。世宗曰:今依劳行赏,不问清浊,卿何得乃复以清浊为辞。亮曰:圣明在上,清浊故分。臣既属圣明,是以敢启。世宗曰:九流之内,人咸君子,虽文武号殊,佐治一也。卿何得独欲乖众,妄相清浊。所请未可,但依前授。亮曰:今江左未宾,书轨宜一。方为陛下授命前驱,拓定吴会。官爵陛下之所轻,贱命微臣之所重,陛下方收所重,何惜所轻。世宗笑曰:卿欲为朕拓定江表,揃平萧衍,揃平拓定,非勇武莫可。今之所授,是副卿言。辞勇及武,自相矛楯。亮曰:臣欲仰禀圣规,运筹而定,何假勇武,方乃成功。世宗曰:谋勇二事,体本相须。若勇而无谋,则勇不独举;若谋而无勇,则谋不孤行。必须兼两,乃能制胜,何得云偏须运筹而不复假勇乎。亮曰:请改授平远将军。世宗曰:运筹用武,然后远人始平,卿但用武平之,何患不得平远也。亮乃陈谢而退。后除阳平太守,清白爱民,甚有惠政,声绩之美,显著当时。朝廷嘉其风化。转汲郡太守,为治如前,誉宣远近。二郡民吏,迄今追思之。卒孝昌初,赠左将军、南青州刺史。初,亮之在阳平,属相州刺史、中山王熙起兵讨元义。时并州刺史城阳王徽亦遣使诣亮,密同熙谋。熙败,亮诡其使辞,由是徽音获免。二年,诏追前效,重赠平东将军、济州刺史,拜其子希远奉朝请。

宋世景

《魏书·良吏传》:世景,广平人,河南尹翻之第三弟也。少自脩立,事亲以孝闻。与弟道玙下帷诵读,博览群言,尤精经义。族兄弁甚重之。举秀才,对策上第,拜国子助教,迁彭城王协开府法曹行参军。协爱其才学,雅相器敬。高祖亦嘉之。迁司徒法曹行参军。世景明刑理,著律令,裁决疑狱,剖判如流。转尚书祠部郎。彭城王协每称之曰:宋世景精识,尚书仆射才也。台中疑事,右仆射高肇常以委之。世景既才长从政,加之夙勤不怠,兼领数曹,深著称绩。频为左仆射源怀引为行台郎。巡察州镇十有馀所,黜陟赏罚莫不咸允。迁徙十镇,别置诸戍,明设亭候,以备北卤。怀大相委重。还而荐之于世宗曰:宋世景文武才略,当今寡俦,清平忠直,亦少其比。陛下若任之以机要,终不减李冲也。世宗曰:朕亦闻之。尚书令、广阳王嘉,右仆射高肇,吏部尚书、中山王英共荐世景为国子博士,寻荐为尚书右丞。王显与宋弁有隙,毁之于世宗,故事寝不报。寻加伏波将军。行荥阳太守。郑氏豪横,号为难治。济州刺史郑尚弟远庆先为苑陵令,多所受纳,百姓患之。世景下车,召而谓之曰:与卿亲,宜假借。吾未至之前,一不相问,今日之后,终不相舍。而远庆行意自若。世景绳之以法,远庆惧,弃官亡走。于是寮属畏威,莫不改肃。终日坐于厅事,未尝寝息。县史、三正及诸细民,至即见之,无早晚之节。来者无不尽其情抱,皆假之恩颜,屏人密语。民间之事,巨细必知,发奸擿伏,有若神明。尝有一吏,休满还郡,食人鸡豚;又有一干,受人一帽,又食二鸡。世景叱之曰:汝何敢食甲乙鸡豚,取丙丁之帽。吏干叩头伏罪。于是上下震悚,莫敢犯禁。坐弟道玙事除名。世景友于之性,过绝于人,及道玙死。哭之哀切,酸感行路,形容毁悴,见者莫不叹悯。岁馀,母丧,遂不胜哀而卒。世景尝撰《晋书》,竟未得就。

苏淑

《魏书·良吏传》:淑,字仲和,武邑人也。立性敦谨,颇涉经传。兄寿兴,坐事为阉官。寿兴后为河间太守。赐爵晋阳男。及寿兴将卒,遂冒养淑为子。熙平中袭其爵,除司空士曹参军。寻转太学博士、厉威将军、员外散骑侍郎。转奉车都尉,领殿中侍御史。因使于冀州,会高乾邕执刺史元嶷据城起义,淑赞成其事。乾邕以淑行武邑郡。未几,参朱汝归〈疑〉率兵将至,淑于郡逃还京师。后除左将军、大中大夫、行河阴令。出除乐陵内史。淑在郡绥抚,甚有民誉。始经二周,谢病乞解,有诏听之,民吏老幼诉乞淑者甚众。后历荥阳太守,亦有能名。加中军将军、司空从事中郎。兴和二年,拜中山太守。三年,卒于郡。淑清心爱下,所历三郡,皆为吏民所思,当时称为良二千石。武定初,赠卫大将军、都官尚书、瀛州刺史,谥曰懿。齐献武王追美清操,与羊敦同见优赏。

鹿生

《魏书·良吏传》:生,济阴乘氏人。父寿兴,沮渠牧犍库部郎。生再为济南太守,有治称。显祖嘉其能,特徵赴季秋马射,赐以骢马,加以青服,彰其廉洁。前后在任十年。时三齐始附,人怀苟且,蒲博终朝,颇废农业。生立制断之,闻者嗟善。后历徐州任城王澄、广陵侯元衍征东、安南二府长史,带淮阳太守、郯城镇将。年七十四,正始中卒。追赠龙骧将军、兖州刺史。

张应

《魏书·良吏传》:张应,不知何许人。延兴中,为鲁郡太守。应履行贞素,声绩著闻。妻子樵采以自供。高祖深嘉其能,迁京兆太守。所在清白,得吏民之忻心焉。

吕显

《魏书·吕罗汉传》:罗汉。祖显,字子明。少好学,性廉直,乡人有分争者皆就而质焉。慕容垂以为河间太守。皇始初,以郡来降,太祖嘉之,赐爵魏昌男,拜钜鹿太守。清身奉公,务存赡恤,妻子不免饥寒。民颂之曰:时惟府君,克己清明。缉我荒土,民胥乐生。愿寿无疆,以享长龄。卒官。

房士达

《魏书·房法寿传》:法寿子士达,少有才气。其族兄景先,有鉴识,每曰:此儿俶傥,终当大其门户。起家济州左将军府仓曹参军。时京兆王继为大将军,出镇关右,闻其名,徵补骑兵参军,领帐内统军。孝昌中,其乡人刘苍生、刘钧、房须等作乱,攻陷郡县,频败州军。时士达父忧在家,刺史元欣欲逼其为将,士达以礼固辞。欣乃命其友人冯元兴谓之曰:今合境从逆,贼徒转炽,若万一陷州,君家岂得独全。既急病如此,安得顾名教也。士达不得已而起,率州郭之人二千馀人,东西讨击,悉破平之。武泰初,就家拜平原太守,抑挫豪强,境内肃然。时邢杲寇乱,惮其威名,越郡城西度,不敢攻逼。永安末,转济南太守。士达不入京师,而频为本州郡,时人荣之。永安末,参朱兆入洛,刺史萧赞为城民赵洛周所逐,城内无主。洛周等以士达乡情所归,乃就郡请之,命摄州事。永熙二年卒,年三十八,时人伤惜之。赠平东将军、齐州刺史,谥曰武。

辛绍先

《魏书本传》:绍先,陇西狄道人。五世祖怡。晋幽州刺史。父渊,私署凉王李皓骁骑将军。皓子歆亦厚遇之。歆与沮渠蒙逊战于蓼泉,军败失马,渊以所乘马授歆,而身死于难,以义烈见称西土。世祖之平凉州,绍先内徙,家于晋阳。明敏有识量,与广平游明根、范阳卢度世、同郡李承等甚相友善。有至性,丁父忧,三年口不甘味,头不栉沐,发遂落尽,故常著垂裙皂帽。自中书博士,转神部令。皇兴中,薛安都以彭城归国,时朝廷欲绥安初附,以绍先为下邳太守,加宁朔将军。为政不苟激察,举其大纲而已,惟教民治产禦贼之备。及刘彧将陈显达、萧道成、萧顺之来寇,道成谓顺之曰:辛绍先未易侵也,宜共慎之。于是不历郡境,遂径屯吕梁。太和十三年卒。赠冠军将军、并州刺史、晋阳公,谥曰惠。

柳崇

《魏书本传》:崇,字僧生,河东解人也。七世祖轨,晋廷尉卿。崇方雅有器量,身长八尺,美须明目,兼有学行。举秀才,射策高第。解褐太尉主簿、尚书右外兵郎中。于时河东、河北二郡争境,其间有盐池之饶,虞坂之便,守宰及民皆恐外割。公私朋竞,纷嚣台府。高祖乃遣崇检断,民官息讼。属荆郢新附,南寇窥扰,又诏崇持节与州郡经略,兼加慰喻。还,迁太子洗马、本郡邑中正。转中垒将军、散骑侍郎。迁司空司马、兼卫尉少卿,又领邑中正。出为河北太守。崇初届郡,郡民张明失马,疑十馀人。崇见之,不问贼事,人人别借以温颜,更问其亲老存不,农桑多少,而微察其辞色。即获真贼吕穆等二人,馀皆放遣。郡中畏服,境内帖然。卒于官,年五十六。赠辅国将军、岐州刺史,谥曰穆。崇所制文章,寇乱遗失。

李秀林

《魏书本传》:秀林,小名榼。性彊直。太和中,自中书博士为顿丘相,豪右畏之,景明初试守博陵郡,批彊扶弱,政以威严为名。以母忧去职。后为太尉咨议参军、假节、行荆州事。拜司徒司马,加冠军将军、定州大中正、大中大夫。正光中卒,年六十三。赠左将军、齐州刺史。

杜纂

《魏书·良吏传》:纂,字荣孙,常山九门人也。少以清苦自立。时县令齐罗丧亡,无亲属收瘗,纂以私财殡葬。由是郡县标其门闾,后居父丧尽礼。郡举孝廉,补豫州司士。稍除积努将军。领众诣淮,迎降民杨葙等。修立楚镇,招纳山蛮李天保等五百户。从征新野,除骑都尉。又从驾寿春,敕纂缘淮慰劳。豫州刺史田益宗率户归国,使纂诣广陵安慰初附,赈给田廪。从征新野,及南阳平,以功赐爵井陉男,赏帛五百匹。数日之中,散之知友。时人称之。又诣赭阳、武阴二郡,课种公田,随供军费。除南秦州武都太守。正始中,迁汉阳太守,并以清白为名。又随都督杨椿等诣南秦军前,招慰逆氐。还,除虎贲中郎将,领太仓令。遭母忧去职。久之,除伏波将军,复为太仓令。寻除宁远军、阴陵戍主。延昌中,京师俭,敕纂监京仓赈给民廪。肃宗初,拜征卤将军、清河内史。性俭约,尤爱贫老,至能问民疾苦,对之泣涕。劝督农桑,亲自检视,勤者赏以物帛,惰者加以罪谴。吊死问生,甚有恩纪。还,以本将军除东益州刺史。无御边威略,群氐反叛。以失民和徵还。迁太府少卿,除平阳太守、后将军、大中大夫。正光末,清河人房通等三百人颂纂德政,乞重临郡。诏许之。孝昌中,为葛荣围逼,纂以郡降荣。荣令纂入信都慰喻,都督李瑾欲斩,刺史元孚德纂,还。出,又劝荣以水灌城,荣遂以纂为常山太守。至郡未几,荣灭。定州刺史薛昙尚以纂老旧,令护博陵、钜鹿二郡,纂以疾辞。少时卒于家。纂所历任,好行小惠,蔬食敝衣,多涉诬矫,而轻财洁己,终无受纳,为百姓所思,号为良守。永熙中,赠平北将军、殷州刺史。天平四年,重赠本将军、定州刺史。

刘道斌

《魏书本传》:道斌,武邑灌津人,自云中山靖王胜之后也。幼而好学,有器干。及长,腰带十围,须髯甚美。举孝廉。入京,拜校书郎,转主书,颇为高祖所知。从征南阳,还,加积射将军、给事中。高祖谓黄门侍郎邢峦曰:道斌是段之举,便异侪流矣。世宗即位,迁谒者仆射。转步兵校尉、广武将军,领中书舍人。出为武邑太守。时冀州新经元愉逆乱之后,加以连年灾俭,道斌频为表请,蠲其租赋,百姓赖之。罢郡还,除右将军、大中大夫。又以本将军出为恒农太守,迁岐州刺史,所在有清治之称。正光四年,卒于州。赠平东将军、沧州刺史,改赠济州,谥曰康。道斌在恒农,修立学馆,建孔子庙堂,图画形像。去郡之后,民故追思之,乃复画道斌形于孔子像之西而拜谒焉。

崔孝炜

《魏书·崔挺传》:挺子孝炜,字敬业。少宽雅,早著长者之风。彭城王协之临定州,辟为主簿。释褐冀州安东府外兵参军,历员外散骑侍郎、宁朔将军、员外散骑常侍。武泰初,蛮首李洪扇动诸蛮,诏孝炜持节为别将,隶都督李神轨讨平之。尔朱荣之害朝士,孝炜与弟孝直携家避难定陶。孝庄初,徵拜通直散骑常侍,加征卤将军,寻除赵郡太守。郡经葛荣离乱之后,民户丧亡,六畜无遗,斗粟乃至数缣,民皆卖鬻儿女。夏椹大熟,孝炜劝民多收之。郡内无牛,教其人种。招抚遗散,先恩后威,一周之后,流民大至。兴立学校,亲加劝笃,百姓赖之。卒于郡,时年四十九。赠通直散骑常侍、平东将军、瀛州刺史,谥曰简。朝议谓为未申,复赠安北将军、定州刺史。

路邕

《魏书·良吏传》:邕,阳平清渊人。世宗时,积功劳,除齐州东魏郡太守,有惠政。灵太后诏曰:邕涖政清勤,善绥民俗。比经年俭,郡内饥馑,群庶嗷嗷,将就沟壑,而邕自出家粟,赈赐贫窘,民以获济。虽古之良守,何以尚兹。宜见沾锡,以垂奖劝。可赐龙厩马一匹、衣一袭、被褥一具。班宣州镇,咸使闻知。邕以善治民,稍迁至南青州刺史而卒。

阎庆引

《魏书·良吏传》:庆引,不知何许人。为东秦州敷城太守。在政五年,清勤厉俗。频年饥馑,庆引岁常以家粟千石赈恤贫穷,民赖以济。其部民杨宝龙等一千馀人,申讼美政。有司奏曰:案庆引自莅此郡,惠政有闻,又能自以己粟赡恤饥馑,乃有子爱百姓之义。如不少加优赉,无以厉彼贪残。又案齐州东魏郡太守路邕,在郡治能与之相埒,语其分赡又亦不殊,而圣旨优隆赐以衣马,求情即理,谓合同赏。灵太后卒无褒赏焉。

张恂

《魏书·良吏传》:恂,字洪让,上谷沮阳人也。随兄衮归国,参代王军事。恂言于太祖曰:金运失御,刘石纷纭,慕容窃号山东,符婉盗器秦陇,遂使三灵乏响,九域旷君。大王树基元朔,重明积圣,自北而南,化被燕赵。今中土遗民,望云冀润。宜因斯会,以建大业。太祖深器异,厚加礼焉。皇始初,拜中书侍郎,帏幄密谋,颇预参议。从将军奚牧略地晋川,拜镇远将军,赐爵平皋子。出为广平太守。恂招集离散,劝课农桑,民归之者千户。迁常山太守。恂开建学校,优显儒士。吏民歌咏之。于时丧乱之后,罕能克厉,惟恂当官清白,仁恕临下,百姓亲爱之,其治为当时第一。太祖闻而嘉叹。太宗即位,赐帛三百匹,徵拜大中大夫。神瑞三年卒,年六十九。恂性清俭,不营产业,身死之日,家无馀财。太宗悼惜之,赠征卤将军、并州刺史、平皋侯,谥曰宣。

韦崇

《魏书·韦阆传》:阆从子崇,字洪基。父肃,字道寿。刘义真镇关中,辟为主簿,仍随义真度江,历魏郡弋阳二郡太守、豫州刺史。崇弟十岁,父卒,母郑氏以入国,因寓居河洛。少为舅兖州刺史郑义所器赏。解褐中书博士,转司徒从事中郎。高祖纳其女为充华嫔。除南颍川太守,不好发擿细事,常云:何用小察,以伤大道。吏民感之,郡中大治。高祖闻而嘉赏,赐帛二百匹。迁洛,以崇为司州中正,寻除右将军,咸阳王禧开府从事中郎,复为河南邑中正。崇频居衡品,以平直见称。出为乡郡太守,更满应代,吏民诣阙乞留,复延三年。在郡九年,转司徒咨议。久之,除华山太守,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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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十五卷目录

 郡守部名臣列传五
  北齐
  崔伯谦      苏琼
  房豹       宋世良
  郎基       石曜
  北周
  颜之仪
  隋
  柳俭       杨子崇
  赵昱
  唐
  卢奂
  宋
  陈希亮      李若谷
  赵抃       席旦
  许应龙      黄干
  洪遵       赵崇宪
  郑作肃      詹体仁
  张栻       吴猎
  陈天麟      叶衡
  张贵谟      方岳
  元
  观音奴

官常典第六百十五卷

郡守部名臣列传五

北齐

崔伯谦

《北齐书·循吏传》:伯谦,字士逊,博陵人。父文业,钜鹿守。伯谦少孤贫,善养母。高祖召赴晋阳,补相府功曹,称之曰:清直奉公,真良佐也。迁瀛州别驾。世宗以为京畿司马,劳之曰:卿骋足瀛部,已著康歌,督府务殷,是用相授。族弟暹,当时宠要,谦与之寮旧同门,非吉凶未曾造请。后除济北太守,恩信大行,乃改鞭用熟皮为之,不忍见血,示耻而已。有朝贵行过郡境,问人太守治政何如。对曰:府君恩化,古者所无。因诵民为歌曰:崔府君,能治政,易鞭鞭,布威德,民无争。客曰:既称恩化,何由复威。曰:长吏惮威,民庶蒙惠。徵赴邺,百姓号泣遮道。以弟让在关中,不复居内任,除南钜鹿守,事无巨细,必自亲览。民有贫弱未理者,皆曰:我自有白须公,不虑不决。后为银青光禄大夫,卒。

苏琼

《北齐书·循吏传》:琼,字珍之,武强人也。父备,仕魏至卫尉少卿。琼幼时随父在边,尝谒东荆州刺史曹芝。芝戏问曰:卿欲官不。对曰:设官求人,非人求官。芝异其对,署为府长流参军。文襄以仪同开府,引为刑狱参军,每加勉劳。并州尝有强盗,长流参军推其事,所疑贼并已拷伏,失物家并识认,唯不获盗赃。文襄付琼更令穷审,乃别推得元景融等十馀人,并获贼验。文襄大笑,语前妄引贼者曰:尔辈若不遇我好参军,几致枉死。除琼累迁南清河太守,其郡多盗,及琼至,民吏肃然,奸盗止息。或外境奸非,辄从界中行过者,无不捉送。零陵县民魏双成失牛,疑其村人魏子宾,列送至郡,一经穷问,知宾非盗者,即便放之。双成诉云:府君放贼去,百姓牛何处可得。琼不理其语,密走私访,别获盗者。从此畜牧不收,多放散,云:但付府君。有邻郡富豪将财物寄置界内以避盗,为贼攻急,曰:我物已寄苏公矣。贼遂去。平原郡有妖贼刘黑狗,搆结徒侣,通于沧海。琼所部人连接村居,无相染累。邻邑于此伏其德。郡中旧贼一百馀人,悉充左右,人间善恶,及长吏饮人一杯酒,无不即知。琼性清慎,不发私书。道人道研为济州沙门统,资产巨富,在郡多有出息,常得郡县为徵。及欲求谒,度知其意,每见则谈问玄理,应对肃敬,研虽为债数来,无由启口。其弟子问其故,研曰:每见府君,径将我入青云间,何由得论地上事。郡民赵颍曾为乐陵太守,八十致事归。五月初,得新瓜一双自来送。颍恃年老,苦请,遂便为留,仍致于听事梁上,竟不剖。人遂竞贡新果,至门闻知颍瓜犹在,相顾而去。有百姓乙普明兄弟争田,积年不断,各相援引,乃至百人。琼召普明兄弟对众人谕之曰:天下难得者兄弟,易求者田地,假令得地失兄弟心如何。因而下泪,众人莫不洒泣。普明兄弟叩头乞外更思,分异十年,遂还同住。每年春,总集大儒卫顗隆、田元凤等讲于郡学,朝吏文案之暇,悉令受书,时人指吏曹为学生屋。禁断淫祠,婚姻丧葬皆教令俭而中礼。又蚕月预下绵绢度样于部内,其兵赋次笫并立明式,至于调役,事必先办,郡县长吏常无十杖稽失。当时州郡无不遣人至境,访其政术。天保中,郡界大水,人灾,绝食者千馀家。琼普集部中有粟家,自从贷粟以给付饥者。州计户徵租,复欲推其贷粟。纲纪谓琼曰:虽矜饥喂,恐罪累府君。琼曰:一身获罪,且活千室,何所怨乎。遂上表陈状,使捡皆免,人户保安。此等相抚儿子,咸言府君生汝。在郡六年,人庶怀之,遂无一人经州。前后四表,列为尤最。遭忧解职,故人赠遗,一无所支。寻起为日直、廷尉正,朝士嗟其屈。尚书辛述曰:既直且正,名以定体,不虑不申。初,琼任清河太守,裴献伯为济州刺史,酷于用法,琼恩于养人。房延祐为乐陵郡,过州,裴问其外声,祐云:唯闻太守善,刺史恶。裴云:得民誉者非至公。祐答言:若尔,黄霸、龚遂君之罪人也。后有敕,州各举清能。裴以前言,恐为琼陷,琼申其枉滞,议者尚其公平。毕义云为御史中丞,以猛暴任职,理官忌惮,莫敢有违。琼推察务在公平,得雪者甚众,寺署台案,始自于琼。迁三公郎中。赵州及河、南中有人频告谋反,前后皆付琼推捡,事多申雪。尚书省崔昂谓琼曰:若欲立功名,当更思馀理,仍数雪反逆,身命何轻。琼正色曰:所雪者怨枉,不放反逆。昂大惭。京师为之语曰:断决无疑苏珍之。迁左丞,行徐州事。徐州城中五级寺忽被盗铜像一百区,有司徵检,四邻防宿及踪迹所疑,逮系数十人,琼一时放遣。寺僧怨诉不为推贼,琼遣僧,谢曰:但且还寺,得像自送。尔后十日,抄贼姓名及赃处所,径收掩,悉获实验,贼徒款引,道俗叹伏。旧制以淮禁不听商贩辄度,淮南岁俭,启听淮北取籴。后淮北人饥,复请通籴淮南,遂得商贾往还,彼此兼济,水陆之利,通于河北。后为大理卿而齐亡,仕周为博陵太守。

房豹

《北齐书·循吏传》:豹,字仲干,清河人。祖法寿,《魏书》有传。父翼宗。豹体貌魁岸,美音仪。释褐开府参军,兼行台郎中,随慕容绍宗。绍宗自云有水厄,遂于战舰中浴,并自投于水,冀以厌当之。豹曰:夫命也在天,岂人理所能延促。公若实有灾眚,恐非禳所能解;若其实无,何禳之有。绍宗笑曰:不能免俗,聊复尔。未几而绍宗遇溺,时论以为知微。迁乐陵太守,镇以凝重,哀矜贫弱。豹阶庭简静,圄囹空虚。郡治濒海,水味多咸苦,豹命凿一井,遂得甘泉,遐迩以为政化所致。豹罢归后,井味复咸。齐灭,还乡园自养,频徵,辞疾。终于家。

宋世良

《北齐书·循吏传》:世良,字元友,广平人。年十五便有胆气,应募从军北讨,屡有战功。寻为殿中侍御史,诣河北括户,大获浮惰。还见汲郡城旁多骸骨,移书州郡,令悉收瘗。其夜,甘雨滂沱。还,孝庄劳之曰:知卿所括得丁倍于本帐,若官人皆如此用心,便是更出一天下也。出除清河太守。世良才识闲明,尤善治术,在郡未几,声闻甚高。郡东南有曲堤,成公一姓阻而居之,群盗多萃于此。人为之语曰:宁度东吴会稽,不历成公曲堤。世良施八条之制,盗奔他境。民又谣曰:曲堤虽险贼何益,但有宋公自屏迹。后齐天统中大赦,郡先无一囚,群吏拜诏而已。狱内稆生,桃树、蓬蒿亦满。每日衙门虚寂,无复诉讼者。其冬,醴泉出于界内。及代至,倾城祖道。有老人丁金刚泣而前,谢曰:已年九十,记三十五政,君非唯善治,清亦彻底。今失贤君,民何济矣。莫不攀援涕泣。除东郡太守,卒官。世良强学,好属文,撰《字略》五篇、《宋氏别录》十卷。与弟世轨俱有孝友之誉。

郎基

《北齐书·循吏传》:基,字世业,中山人。身长八尺,美须髯,汎涉坟典,尤长吏事。起家奉朝请,累迁海西镇将。梁吴明彻率众攻围海西,基奖励兵民,固守百馀日,军粮且罄,戎仗亦尽,乃至削木为箭,剪纸为羽。围解还朝,仆射杨愔迎劳之曰:卿本文吏,遂有武略。削木剪纸,皆无故事,班墨之思,何以相过。后带颍川郡,积年留滞,数日之中,剖判咸尽,而台报下,并允基所陈。条纲既疏,狱讼清息,官民遐迩,皆相庆悦。基性清慎,无所营求,曾语人云:任官之所,木枕亦不须作,况重于此事。惟颇令写书。潘子义曾遗之书曰:在官写书,亦是风流罪过。基答书曰:观过知仁,斯亦可矣。后卒官,柩将还,远近将送,莫不攀辕悲哭。

石曜

《北齐书本传》:曜,字白曜,中山安喜人,亦以儒学进。居官至清俭。武平中黎阳郡守,值斛律武都出为兖州刺史,武都即丞相咸阳王世子,皇后之兄,性甚贪暴。先过卫县,令丞以下聚敛绢数千匹以遗之。及至黎阳,令左右讽动曜及郡治下县官。曜手持一缣而谓武都曰:此是老石机杼,聊以奉赠。自此来并须出于吏民,吏民之物,一毫不敢辄犯。武都亦知曜清素纯儒,笑而不责。著《石子》十卷,言甚浅俗。后终于谯州刺史。此外行事史阙焉。

北周

颜之仪

《周书本传》:之仪,字子升,琅邪临沂人也,晋侍中含九世孙。祖见远,齐御史治书。正色立朝,有当官之称。及梁武帝执政,遂以疾辞。寻而齐和帝暴崩,见远恸哭而绝。梁武帝深恨之,谓朝臣曰:我自应天从人,何预天下人事,而颜见远乃至于此。当时嘉其忠烈,咸称叹之。父协,以见远蹈义忤时,遂不仕进。梁元帝为湘东王,引协为其府记室参军。协不得已,乃应命。梁元帝后著《怀旧志》及诗,并称赞其美。之仪幼颖悟,三岁能读《孝经》。及长,博涉群书,好为词赋。尝献《神州颂》,辞致雅赡。梁元帝手敕报曰:枚乘二叶,俱得游梁;应贞两世,并称文学。我求才子,鲠慰良深。江陵平,之仪随例迁长安。世宗以为麟趾学士,稍迁司书上士。高祖初建储宫,盛选师傅,以之仪为侍读。太子后征吐谷浑,在军有过行,郑译等并以不能匡弼坐谴,唯之仪以累谏获赏。即拜小宫尹,封平阳县男,邑二百户。宣帝即位,迁上仪同大将军、御正中大夫,进爵为公,增邑一千户。帝后刑政乖僻,昏纵日甚,之仪犯颜骤谏,虽不见纳,终亦不止。深为帝所忌。然以恩旧,每优容之。及帝杀王,之仪固谏。帝怒,欲并致之于法。后以其谅直无私,乃舍之。宣帝崩,刘昉、郑译等矫遗诏,以隋文帝为丞相,辅少主。之仪知非帝旨,拒而弗从。昉等草诏署记,逼之仪连署。之仪厉声谓昉等曰:主上升遐,嗣子冲幼,阿衡之任,宜在宗英。方今贤戚之内,赵王最长,以亲以德,合膺重寄。公等备受朝恩,当思尽忠报国,奈何一旦欲以神器假人。之仪有死而已,不能诬罔先帝。于是昉等知不可屈,乃代之仪署而行之。隋文帝后索符玺,之仪又正色曰:此天子之物,自有主者,宰相何故索之。于是隋文帝大怒,命引出,将戮之,然以其民之望也,乃止。出为西疆郡守。隋文帝践极,诏徵还京师,进爵新野郡公。开皇五年,拜集州刺史。在州清静,夷夏悦之。明年代还,遂优游不仕。十年正月,之仪随例入朝。隋文帝望而识之,命引至御坐,谓之曰:见危授命,临大节而不可夺,古人所难,何以加卿。乃赐钱十万、米一百石。十一年冬,卒,年六十九。有文集十卷行于世。

柳俭

《隋书·循吏传》:俭,字道约,河东解人也。祖元璋,魏司州大中正、相华二州刺史。父裕,周闻喜令。俭有局量,立行清苦,为州里所敬,虽至亲昵,无敢狎侮。周代历宣纳上士、畿伯大夫。及高祖受禅,擢拜水部侍郎,封率道县伯。未几,出为广汉太守,甚有能名。俄而郡废。时高祖初有天下,励精思政,妙简良能,出为牧宰,以俭仁明著称,擢拜蓬州刺史。狱讼者庭遣,不为文书,约束佐史,从容而已。狱无系囚。蜀王秀时镇益州,列上其事,迁邛州刺史。在职十馀年,萌夷悦服。蜀王秀之得罪也,俭坐与交通,免职。及还乡里,乘敝车羸马,妻子衣食不赡,见者咸叹服焉。炀帝嗣位,徵之。于时以功臣任职,牧州领郡者,并带戎资,唯俭自良吏。帝嘉其绩,用特授朝散大夫,拜弘化太守,赐物一百段而遣之。俭清节逾励。大业五年入朝,郡国毕集,帝谓纳言苏威、吏部尚书牛弘曰:其中清名天下第一者为谁。威等以俭对。帝又问其次,威以涿郡丞郭绚、颍川郡丞敬肃等二人对。帝赐俭帛二百匹,绚、肃各一百匹。令天下朝集使送至郡邸,以旌异焉。论者美之。及大业末,盗贼蜂起,数被攻逼。俭抚结人夷,卒无离叛,竟以保全。及义兵至长安,尊立恭帝,俭与留守李粲缟素于州,南向恸哭。既而归京师,相国赐俭物三百段,就拜上大将军。岁馀,卒于家,时年八十九。

杨子崇

《隋书本传》:子崇,高祖族弟也。父盆生,赠荆州刺史。子崇少好学,涉猎书记,有风仪,爱贤好士。开皇初,拜仪同,以车骑将军恒典宿卫。后为司门侍郎。炀帝嗣位,累迁候卫将军,坐事免。未几,复令检校将军事。从帝幸汾阳宫,子崇知突厥必为寇患,屡请早还京师,帝不纳。寻有雁门之围。及贼退,帝怒之曰:子崇怯懦,妄有陈请,惊动我众心,不可居爪牙之寄。出为离石郡太守,治有能名。自是突厥屡寇边塞,胡贼刘六儿复拥众劫掠郡境,子崇上表请兵镇遏。帝复大怒,下书令子崇巡行长城。子崇出百馀里,四面路绝,不得进而归。时百姓饥馑,相聚为盗,子崇前后捕斩数千人。岁馀,朔方梁师都、马邑刘武周等各称兵作乱,郡中诸胡复相啸聚。子崇患之,言欲朝集,遂与心腹数百人自孟门关将还京师。辎重半济,遇河西诸县各杀长吏,叛归师都,道路隔绝,子崇退归离石。所将左右,既闻太原有兵起,不复入城,遂各叛去。子崇悉收叛者父兄斩之。后数日,义兵夜至城下,城中豪杰复出应之。城陷,子崇为雠家所杀。

赵昱

《龙城录》:昱,字仲明,与兄冕俱隐青城山,从事道士李珏。隋末,炀帝知其贤,徵召,不起。督让益州太守臧剩,强起。昱至京师,炀帝縻以上爵,不就。独乞为蜀太守。帝从之,拜嘉州太守。时犍为潭中有老蛟,为害日久,截没舟船,蜀江人患之。昱莅政五月,有小吏告昱,会使人往青城山,置药,渡江,溺死者没舟航七百艘。昱大怒,率甲士千人,及州属男一万人,夹江岸鼓噪,声振天地。昱乃持刀没水。顷,江水尽赤,石岩半崩,吼声如雷。昱左手执蛟首,右手持刀,奋波而出。州人顶戴,事为神明。隋末大乱,潜以隐去,不知所终。时嘉陵涨溢,水势汹然,蜀人思昱。顷之,见昱青雾中,骑白马,从数猎者,见于波面,扬鞭而过。州人争呼之,遂吞怒。眉山太守荐章,太宗文皇帝赐封神勇大将军,庙食灌江口。岁时民疾病,祷之,无不应。上皇幸蜀,加封赤城王,又封显应侯。昱斩蛟时,年二十六。珏传仙去,亦封佑应保慈先生。

卢奂

《唐书·卢怀慎传》:怀慎子奂,早修整,为吏有清白称。历御史中丞,出为陕州刺史。开元二十四年,帝西还,次陕,嘉其美政,题赞于听事曰:专城之重,分陕之雄,亦既利物,内存匪躬,斯为国宝,不坠家风。寻召为兵部侍郎。天宝初,为南海太守。南海兼水陆都会,物产瑰怪,前守刘巨麟、彭杲皆以赃败,故以奂代之。污吏敛手,中人之市舶者亦不敢干其法,远俗为安。时谓自开元后四十年,治广有清节者,宋璟、李朝隐、奂三人而已。终尚书右丞。

陈希亮

《宋史本传》:希亮,字公弼,眉州人。知凤翔。仓粟支十二年,主者以腐败为忧,岁饥,希亮发十二万石贷民。有司惧为擅发,希亮身任之。是秋大熟,以新易旧,官民皆便。于阗使者入朝,过秦州,经略使以客礼享之。使者骄甚,留月馀,坏传舍什器,纵其徒入市掠饮食,民户皆昼开。希亮闻之曰:吾尝主契丹使,得其情。使者初不敢暴横,皆译者教之,吾痛绳以法,译者惧,其使不敢动矣。况此小国乎。乃使教练使持符告译者曰:入吾境,有秋毫不如法,吾且斩若。取军令状以还。使者至,罗拜庭下,希亮命坐两廊饮食之,护出其境,无一人哗者。英宗即位,迁太常少卿。

李若谷

《宋史本传》:若谷,字子渊,徐州丰人。少孤游学,依姻家赵况于洛下,遂葬父母缑氏。举进士,补长社县尉。州葺兵营,课民输木,檄尉受之,而吏以不中程,多退斥,欲苛苦输者,因以取赇;若谷度材,别其长短、大小为程,置庭中,使民自输。改大理寺丞、知宜兴县。官市湖洑茶,岁约户税为多少,率取足贫下,若谷始置籍备勾检。茶恶者旧没官,若谷使归之民,许转贸以偿其数。知连州。真宗将朝谒太清宫,选通判亳州。累迁度支员外郎、权三司户部判官,出为京东转运使。会河决白马,调取刍楗,同列卢士伦协三司意,趣刻扰州县,而若谷宽之。士伦不悦,搆于朝,徙知陕州。盗聚青灰山久不散,遣牙吏持榜招谕之,盗杀其党与自归。改梓州。天圣初,判三司户部勾院。使契丹,陛辞,不俟垂帘请对,乃遽诣长春殿奏事,罢知荆南。士族元甲恃荫屡犯法,若谷杖之,曰:吾代若父兄训之尔。王蒙正为驻泊都监,挟太后姻横肆,若谷绳以法。监司右蒙正,奏徙若谷潭州。洞庭贼数邀商人船杀人,辄投尸水中。尝捕获,以尸无验,每贷死,隶他州。既而逃归,复攻劫,若谷擒致之,磔于市。自是寇稍息。累迁太常少卿、集贤殿修撰、知滑州。河齧韩村堤,夜驰往,督兵为大埽,至旦堤完。以右谏议大夫知延州。州有东西两城夹河,秋、夏水溢,岸辄圮,役费不可胜纪。若谷乃制石版为岸,押以巨木,后虽暴水,不复坏。官仓依山而贮谷少,若谷使作露囤,囤可贮二万斛,他郡多取法焉。迁给事中、知寿州。豪右多分占芍陂,陂皆美田,夏雨溢坏田,辄盗决。若谷擿冒占田者逐之,每决,辄调濒陂诸豪,使塞堤,盗决乃止。加集贤院学士、知江宁府。卒挽舟过境,寒瘠甚者,留养视之,须春温遣去。民丐于道者,以分隶诸僧寺,助给舂爨。还,勾当三班院,进龙图阁直学士、知河南府。贵人多葬洛阳,敕使须索烦扰,若谷奏令鸿胪预约所调移府,逆为营办。改枢密直学士、知并州。民贫失婚姻者,若谷出私钱助其嫁娶。赘婿、亡赖委妻去,为立期,不还,许更嫁。并多降人,喜盗窃,藉累犯者,以三人为保,有犯,并坐之,悛者削去籍名。进尚书工部侍郎、龙图阁直学士、知开封府,拜参知政事。建言:风俗美恶,在上之人作而新之。君子小人,各有其类,今一目以朋党,恐正人无以自立矣。帝悟,为下诏谕中外。以耳疾,累上章辞位,罢为资政殿大学士、吏部侍郎、提举会灵观事。以太子少傅致仕,卒,年八十。赠太子太傅,谥康靖。若谷性资端重,在政府,论议常近宽厚。治民多智虑,恺悌爱人,其去,多见思。少时与韩亿为友,及贵显,婚姻不绝焉。子淑。

赵抃

《宋史本传》:抃,字阅道,衢州西安人。进士及第,知成都,以宽为治。抃向使蜀日,有聚为妖祀者,治以峻法。及是,复有此狱,皆谓不免。抃察其亡他,曰:是特酒食过耳。刑首恶而释馀人,蜀民大悦。会荣諲除转运使,英宗谕諲曰:赵抃为成都,中和之政也。神宗立,召知谏院。故事,近臣还自成都者,将大用,必更省府,不为谏官。大臣以为疑,帝曰:吾赖其言耳,苟欲用之,无伤也。及谢,帝曰:闻卿匹马入蜀,以一琴一鹤自随,为政简易,亦称是乎。未几,擢参知政事。抃感顾知遇,朝政有未协者,必密启闻,帝手诏褒答。王安石用事,抃屡斥其不便。韩琦上疏极论青苗法,帝语执政,令罢之。时安石家居求去,抃曰:新法皆安石所建,不若俟其出。既出,安石持之愈坚。抃大悔恨,即上言:制置条例司建使者四十辈,骚动天下。安石强辩自用,诋天下公论以为流俗,违众罔民,顺非文过。近者台谏侍从,多以言不听而去;司马光除枢密,不肯拜。且事有轻重,体有大小。财利于事为轻,而民心得失为重;青苗使者于体为小,而禁近耳目之臣用舍为大。今去重而取轻,失大而得小,惧非宗庙社稷之福也。奏入,恳乞去位,拜资政殿学士、知杭州,改青州,时京东旱蝗,青独多麦,蝗来及境,遇风退飞,尽堕水死。成都以戍卒为忧,遂以大学士复知成都。召见,劳之曰:前此,未有自政府往者,能为朕行乎。对曰:陛下自言,即法也,奚例之问。因乞以便宜从事。既至蜀,治益尚宽。有卒长立堂下,呼谕之曰:吾与汝年相若,吾以一身入蜀,为天子抚一方。汝亦宜清谨畏戢以率众,比戍还,得馀赀持归,为室家计可也。人喜转相告,莫敢为恶,蜀郡晏然。剑州民私作僧度牒,或以为谋逆告,抃不畀狱吏,以意决之,悉从轻比。谤者谓其纵逆党,朝廷取具狱阅之,皆与法合。茂州夷剽境上,惧讨乞降,乃缚奴将杀之,取血以受盟。抃使易用牲,皆欢呼听命。乞归,知越州。吴越大饥疫,死者过半。抃尽救荒之术,疗病,埋死,而生者以全。下令修城,使得食其力。复徙杭,以太子少保致仕,而官其子屼提举两浙常平以便养。屼奉抃遍游诸名山,吴人以为荣。元丰七年,薨,年七十七。赠太子少师,谥曰清献。

席旦

《宋史本传》:旦,字晋仲,河南人。七岁能诗,尝登沈黎岭,得句警拔,观者惊异。元丰中,举进士,礼部不奏名。时方求边功,旦诣阙上书言:战胜易,守胜难,知所以得之,必知所以守之。神宗嘉纳,令廷试赐第。历齐州司法参军、郑州河阳教授、敕令所删定官。徽宗召对,擢右正言,迁右司谏。御史中丞钱遹率同列请废元祐皇后而册刘氏为太后,旦面质为不可。遹劾旦阴佐元祐之政,左转吏部员外郎。改太常少卿,迁中书舍人、给事中。新建殿中省,命为监,俄拜御史中丞兼侍讲。内侍郝随骄横,旦劾罢之,都人诵其直。帝以其章有媚惑先帝之语,嫌为指斥,旋改吏部侍郎,以显谟阁待制知宣州。召为户部侍郎,还吏部。郝随复入侍,乃以显谟阁直学士知成都府。自赵谂以狂谋诛后,蜀数有妖言,议者遂言蜀土习乱。或导旦治以峻猛,旦政和平,徙郑州。入见,言:蜀人性善柔,自古称兵背叛,皆非其土俗,愿勿为虑。遂言:蜀用铁钱,以其艰于转移,故权以楮券,而有司冀嬴羡,为之益多,使民不敢信。帝曰:朕为卿损数百万虚券,而别给缗钱与本业,可乎。对曰:陛下幸加惠远民,不受重费以救敝法,此古圣王用心也。自是钱引稍仍故。坐进对淹留,黜知滁州。久之,帝思其治蜀功,复知成都。朝廷开西南夷,黎州守诣幕府白事,言云南大理国求入朝献,旦引唐南诏为蜀患,拒却之。已而威州守焦才叔言,欲诱保、霸二州内附。旦上章劾才叔为奸利敛困诸蕃之状,宰相不悦,代以庞恭孙,而徙旦永兴。恭孙俄罪去,加旦述古殿直学士,复知成都。时郅永寿、阳延俊纳土,枢密院用以訹旦,旦曰:吾以为朝廷悔开疆之祸,今犹自若耶。力辞之。卒于长安,年六十二,赠大中大夫。旦立朝无所附徇,第为中丞时,蔡王似方以疑就第,旦纠其私出府,请推治官吏,议者哂之。子益,字大光,绍兴初,参知政事。

许应龙

《宋史本传》:应龙,字恭甫,福州闽县人。五岁通经旨,坐客曰小儿气食牛,应龙应声丈夫才吐凤为对,四坐嘉叹。入太学,嘉定元年举进士。调汀州教授,差浙东宣抚司掾,差户部架阁。迁籍田令、太学博士。时李全、时青辈归附,应龙入对,有蜂是惩,养虎遗患之说,后皆如所言。迁国子博士、国子丞、宗学博士。理宗即位,应龙首陈:正心为治国平天下之纲领。迁秘书郎兼权尚左郎官,迁著作郎。丐外,知潮州。盗陈三枪起赣州,出没江、闽、广间,势炽甚。而盗钟全相挻为乱,枢密陈韡帅江西任拓捕,三路调军,分道追剿。盗逼境上,应龙亟调水军、禁卒、士兵、弓级,分扼要害。明间谍,守关隘,断桥开堑,斩木塞涂。点集民兵,激劝隅总,谕以保乡并、守室庐、全妻子,蒐补亲兵,日加训阅。既而横冈、桂屿相继以捷闻。招捕司遣统领官齐敏率师由漳趋潮,截赣寇馀党。应龙谕敏曰:兵法攻瑕,今钟寇将穷,陈寇猖獗,若先破钟,则陈不战禽矣。敏惟命,于是诸寇皆平。方未解严时,有行旅数人,隅总搜其橐中金银,指为贼党。应龙辨其非盗,释之,皆罗拜感泣。始,人疑应龙儒者不闲戎事,及见其区画事宜,分别齐民,静练雍容,莫不叹服。僚属请上功,应龙曰:守职捍城保民,何功之云。距州六七十里曰山斜,峒獠所聚,丐耕土田不输赋。禁兵与鬨,应龙平决之,其首感悦,率父老鸣击筒,踊跃诣郡谢。去之日,阖郡遮道攀送。端平初,召为礼部郎官。入对,帝谓应龙曰:卿治潮有声,与李宗勉治台齐名。应龙顿首曰:民无不可化,顾牧民者如何耳。臣治州幸免旷瘝,皆陛下德化所暨,臣非曰能之。兼荣文恭王府教授,力辞,迁国子司业。祭酒徐侨议学校差职,欲先誉望。应龙以为不若差以资格,资格一定,则侥倖之门杜而造请之风息。侨以为然。时有凭势干职者,力却之。兼权直舍人院,迁国子祭酒。摄右侍郎兼学士院权直。是日,罢郑清之、乔行简制,应龙所草也。翼日文德殿宣布毕,帝遣中使召应龙谕之曰:草制甚善。应龙复谢曰:臣闻昔人有言,进人若将加诸膝,退人若将坠诸渊。今二相乞罢机政,与陛下体貌大臣之意,两尽其美可也。帝善之,就令草敕书戒谕诸阃。权吏部侍郎兼侍讲,兼权直学士院。试吏部侍郎,升侍读,权兵部尚书。时楮币亏甚,行简主行称提之说,州县希旨奉承,贫富猜惧。应龙奏从民便、节用二说,行简然之。兼吏部尚书,选兵部兼中书舍人。三上章丐外,不允。兼给事中,兼吏部尚书。请外,诏免兼中书,拜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累辞,会正言郭磊卿有论疏,以端明殿学士提举洞霄宫。卒年八十有一。赠资政殿学士、银青光禄大夫。应龙不躁不竞,不激不随,不妄荐士,而亦无伤人害物之事。潮州之治,最可纪也。

黄干

《宋史·道学传》:干字直卿,福州闽县人。知汉阳军。值岁饥,籴客米、发常平以赈。制置司下令,欲移本军之粟而禁其籴,干报以乞候干罢然后施行,及援鄂州例,十之一告籴于制司。荒政具举。旁郡饥民辐辏,惠抚均一,春暖愿归者给之粮,不愿者结庐居之,民大感悦。所至以重庠序,先教养。其在汉阳,即郡治后凤栖山为屋,馆四方士,立周、程、游、朱四先生祠。以病乞祠,主管武夷冲祐观。寻起知安庆府,至则金人破光山,而沿边多警。安庆去光山不远,民情震恐。乃请于朝,城安庆以备战守,不俟报,即日兴工。城分十二料,先自筑一料,计其工费若干,然后委官吏、寓公、士人分料主之。役民兵五千人,人役九十日,而计人户产钱起丁夫,通役二万人,夫十日而罢。役者更番,暑月月休六日,日午休一时,至秋渐杀其半。干日以五鼓坐于堂,濠砦官入听命,以一日成算授之:役某乡民兵若干,某乡人夫若干;分布于某人料分,或搬运某处土木,应副某料使用;某料民兵人夫合当更代,合散几日钱米。俱受命毕,乃治府事,理民讼,接宾客,阅士卒,会僚佐讲究边方利病,次则巡城视役,晚入书院讲论经史。筑城之杵,用钱监未铸之铁,事毕还之。城成,会上元日张灯,士民扶老携幼,往来不绝。有老妪百岁,二子舆之,诸孙从,至府致谢。干礼之,命具酒炙,且劳以金帛。妪曰:老妇之来,为一郡生灵谢耳,太守之赐非所冀也。不受而去。是岁大旱,干祈辄雨,或未出,晨兴登郡阁,望灊山再拜,雨即至。后二年,金人破黄州沙窝诸关,淮东、西皆震,独安庆按堵如故。继而霖潦馀月,巨浸暴至,城屹然无虞。舒人德之,相谓曰:不残于寇,不蹈于水,生汝者黄父也。

洪遵

《宋史本传》:遵字景严,皓仲子也。历徽猷阁直学士提举太平兴国宫。二十一年,金主完颜亮命其尚书苏保衡由海道窥二浙,朝廷以浙西副总管李宝禦之。宝驻兵平江,守臣朱翌素与宝异,朝议以遵尝荐宝,乃命遵知平江。及宝以舟师捣胶西,凡资粮、器械、舟楫皆遵供亿,宝成功而归,遵之助为多。车驾幸金陵,禁卫士丐索无艺,他郡随与不餍。至吴,乃相告曰:内翰在此,汝毋复然。先是,朝廷虑商舶为贼得,悉拘入官,既而不返,并海县团萃巨舰及募水手、民兵,皆絷留未得去。遵因对论之,以船还商,而听水手自便,吴人德之。孝宗即位,拜翰林学士承旨兼侍读。

赵崇宪

《广西通志》:崇宪字履常,汝愚子也。知靖江府、兼经略安抚。靖江属邑土,地肥硗略等,而阳朔、脩仁、荔浦赋独倍。崇宪请加蠲减,诏递损有差,三县民立祠刻石。有罗蔓洞者岁寇钞为暴,土人何向父子阴导之。崇宪寘之法。因严民彝交通之禁,使边民相什伍,寇至则鸣鼓召众,先后掩击,俘获者赏,不者有惩。先是,部内郡邑有警,辄移统府兵戍之,在宜州者百人,古县半之。崇宪谓根本单虚,非所以窒奸萌,乃于其地各置兵如戍兵之数,而敛戍者以归。邕为边要害地,自狄青平侬智高,所以设捍防者甚至,岁久寖弛,而溪洞日彊。崇宪条上其议,朝廷颇采其言,然未尽用也。其弟崇模,字履规,亦知靖江有美声。桂人张茂良为《德政颂》刻之漓山。

郑作肃

《苏州府志》:作肃,字恭先,郡人。宣和三年进士。历通判杭州。绍兴五年,知常州。二十四年,知吉州。还朝,奏郡中岁输黄河竹索钱,河久陷,伪境钱何从归,乞赐蠲免。其他循袭以此等者,亦乞尽行除放。高宗嘉纳,且谕丞相秦桧,称奖再三。桧怒,讽以在任不法,兴大狱绳治之。逮吏及门,以桧殂,得免。二十八年,知镇江府,严杀牛之禁。有牛奔至府治,果将就屠者,人皆异之。三十二年冬,改知湖州。孝宗即位,手诏奖谕。隆兴二年,岁歉,民贫,有生子不举,弃于道路者。作肃令属官寻访收取,又择乳母为之保养,月给米一石赡之。委请学官专莅其事,条具事目,刻石州学。遂为此邦著令。

詹体仁

《广西通志》:体仁,字元善,建宁浦城人。知靖江府,开十县税钱二万四千,蠲杂赋八千。体仁。少从朱熹学,以存诚慎独为主。尝言居官莅民之法,尽心、平心而己,尽心则无愧,平心则无偏。世服其确论。

张栻

《广西通志》:栻字敬夫,汉州绵竹人,丞相浚子也。作《希颜录》。以圣贤自期为讲官,讲葛覃诗,孝宗倾听之。以论张说面责宰相。出知袁州,退而家居者,累年起知靖江府,经略安抚广南西路。所部荒残多盗,栻至,简州兵,汰穴补阙,籍诸州黥卒伉健者为效用,日习月按,申严保伍法。谕溪峒渠豪弭怨睦邻,毋相杀掠,于是群蛮帖服。朝廷买马横山,岁久弊滋,边民告病,而马不时至。栻究其利病六十馀条,奏革之,诸蛮感悦,争以善马至。栻以公暇缮尧山虞山祠,时与宾佐临眺山水,其留题颇多有《劝农诗》二十四章,孝宗闻栻治行,诏特进授,直宝文阁。

吴猎

《长沙府志》:猎,醴陵人。登进士第,刘焞经略广西,辟准备差遣,除郁林贼光宗召,试官正字。上疏请觐重华宫,辞甚切。陈傅良去国,严语挽之。宁宗立,迁校书郎,谠谕危辞,谏移御乱政,驳史浩谥,请张浚配享。请召义士,保屯兵输米,以备金人。随除秘阁脩撰,知江陵府。金人围襄德竟陵,分道夹击,金人遁去。值西土告警,充四川安抚制置使,兼知成都府,抚绥之。嘉定中,召还,卒,家无馀赀,谥文定。蜀人思其政,画像祠之。初,猎从张栻学,朱熹会栻于潭,猎从之游,充岳麓山长。有《畏斋文集》《奏议》六十卷。

陈天麟

《宣城县志》:天麟,字季陵。幼警悟,日诵数千言。绍兴戊辰,擢进士第。调广德簿。岁饥,乞籴赈民,请代为郡将书诣部使者,得粟数千斛。召对称旨,除太平教授。未几,以国子正,召迁太学博士,累官集贤殿修撰。由饶州改知襄阳,修治楼堞,募忠义军,浚古眢河,察城中奸细,诛之。朝旨嘉奖。改知赣州。时茶商寇赣吉间,乃预为守备,民恃以安。江西宪臣辛弃疾讨贼,天麟给饷补军,所俘获送赣狱,馀党并从末减,事平。弃疾奏今成功,寔天麟方略也。治郡不用。威刑,讼清简。未几罢,复集英殿修撰。卒。天麟豪爽重义,尤厚乡曲,尺牍多亲劄,词旨粲然。晚益苦学,著有《易三传》《西汉南北史》《左氏缀节》《梅许昌公年谱》诗三千馀篇,号《撄宁居士集》。子五人,木、禾、穑、格、植。

叶衡

《武进县志》:衡,乾道初,知常州。时郡县大水,衡遽开仓出谷赈之。吏惧,谴请疏闻。衡曰:若上须报,是弃民也。且储粟正备缓急,宁得罪,忍民饥死耶。会有疫疠,衡单骑命医自随,案行庐室,视其饮食居处,亲问疾苦,致医药。由是一郡得全。

张贵谟

《武进县志》:贵谟,字子智。庆元时,知常州。春夏间,疫气大作,病者十室而九。张多良药,分诸坊曲散给,而求者绝少,颇以为疑。询于人,皆云郡东岳行宫后,有一殿,奉事瘟神,四巫执其柄。凡有疾者,必使求祷戒令,不得服药。故虽散给,而不敢请。张心殊不乐。他日,至祠,问瘟庙所在。时老弱妇人祈赛填咽,见使君来,争来环视。张指其中像衮冕者,为何神。巫曰:太岁灵君。又指左右数躯,擎足怒目戟手者,曰:此何神。曰:瘟司神。张曰:神人一也,贵贱高卑,当有礼度。今以太岁为尊,冠冕正坐,而侍其侧者,顾失礼如此,于义安在。即拘四巫还府,而选健卒二十,饮以酒,使往击碎诸像,以供器分诸刹。时荐福寺被焚,未有佛,乃折屋付僧,使营之。扫空其处,杖四巫而出。蚩蚩之氓意,张且贻奇谴,然民益瘳习俗稍革。未几,召入为御史郎。

方岳

《祁门县志》:岳,字巨山。七岁,能赋诗。绍定五年,漕试,及别院试,皆首选。廷试,甲科第七。调南康军,及滁州教授。除淮东安抚司干官。高邮军卒鬨,以制命往,易置其事,戮首恶数人,一城帖然。制置司赵葵曰:儒者知兵,吾巨山也。秩满,进礼兵部驾阁,添差淮东制司干官。丁忧。先是史嵩之在鄂,渚王楫画江胁和,嵩之主和议,岳尝代葵书槁,语侵嵩之。嵩之以此怒,岳服阕,嵩之入相,差充刑工部驾阁,嗾言者,论岳閒居四年。及范钟为左丞相,以礼兵部驾阁,召岳,寻除大学正,兼景献府教授。轮对首言化瑟,虽更圣心未一,谓之刚果,时而阴柔。谓之清明,时而阴晦。殚土木以彰宠赂,何以训吏廉。任环列以示昵私,何以杜憸谒。奏毕,言东西阃和战之议,及代书掇怒之由。上再三嘉叹。淳祐六年,迁宗学博士。疏谓丙午为自古厄运,考之国朝,则是李邦彦从吉之年,烛武已老,丐骸而去,幸也。王陵少戆,不知谁可代之。万一当馈之思,慨然有不如之叹,则天下事不可胜讳。是岁,淳祐六年丙午,谓嵩之行将服阕,范钟以老去游,似如王陵之戆,无以为继也。其言亦深切矣。通讲荣邸,先是讲官日至,客次侍讲,岳持不可。王与芮甚敬之。七年,除秘书郎。方扫革省中旧弊,适赵葵以元枢出督,辟充行府参议官,遂以宗正丞权工部郎官,在行。始至,则以祀祭违礼与同僚辩论,不合丐去。葵不许。葵出行边,岳自言之朝,丐祠差南康军郡,故当左蠡之冲,风涛险恶,置闸以便泊舟。湖广总领所纲,梢据闸口,邀民钱万,始得入闸,民船有覆溺者。岳取纲梢榜之百。京湖阃兼总领贾似道怒,谓无体统。移文令岳具析。岳怒,谓湖广总领所,岂可于江东郡,寻体统。大书判数百语,有曰:岂不知天地间,有一方岳。还其文,似道益不堪。遂劾诸朝。朝不直。似道因两易岳知邵武军,力丐祠丐罢,不许。未至邵武二百里,洞寇作,驰急足榜,谕之寇,知威名,迎拜车下而散。郡六廖姓峒丁派也,廖教授复之,与洞表里杀人,殖货为郡梗。岳奏窜,廖复之而诛。廖宗禹复之等多赀先为计,奏格不下,三上疏丐去。未报,即拜章交郡印,与次官行,既归,然后得旨。改知饶州,未上,罢。起知宁国府,未上,罢。越七载,起知袁州,寻除吏部尚左郎官。无何,丁大全当国,以先求举剡,不从,怒岳。属沿江副阃袁玠劾岳,及贾似道,相起知抚州。岳辞已题废印,历似道与再给,尽复元官。然非真能释憾。竟寝新命。卒,年六十四。官朝散大夫。自谓秋崖气貌,清古诗文,不用古律,以意为之。语或天出。有《秋崖小稿》《重修南北史》一百七十卷。

观音奴

《元史·良吏传》:观音奴,字志能,唐兀人氏,居新州。登泰定四年进士第。由户部主事,再转而知归德府。廉明刚断,发擿如神。民有衔冤不直者,虽数十年前事,皆千里奔走来诉,观音奴立为剖决,一日悉清。彰德富商任甲,抵雎阳,驴毙,令郗乙剖之,任以怒殴郗,经宿而死。郗有妻王氏、妾孙氏,孙诉于官,官吏纳任贿,谓郗非伤死,反抵孙罪,置之狱。王来诉冤,观音奴立破械出孙于狱,呼府胥语之曰:吾为文具香币,若为吾以郗事祷诸城隍神,令神显于吾。有雎阳小吏,亦预郗事,畏观音奴严明,且惧神显其事,乃以任所赂钞陈首曰:郗实伤死,任赂上下匿其实,吾亦得赂,敢以首。于是罪任商而释孙妾。宁陵豪民杨甲,夙嗜王乙田三顷,不能得。值王以饥携其妻就食淮南,而王得疾死,其妻还,则田为杨据矣。王妻诉之官,杨行贿,伪作文凭,曰:王在时已售我。观音奴令王妻挽杨,同就崔府君神祠质之。杨惧神之灵,先期以羊酒浼巫嘱神勿泄其事,及王与杨诣祠质之,果无所显明。观音奴疑之,召巫诘问,巫吐其实曰:杨以羊酒浼我嘱神曰:我实据王田,幸神勿泄也。观音奴因讯得其实,坐杨罪,归其田王氏,责神而撤其祠。亳州有蝗食民禾,观音奴以事至亳,民以蝗诉,立取蝗向天祝之,以水研碎而饮,是岁蝗不为灾。后升为都水监官。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六百十六卷目录

 郡守部名臣列传六
  明一
  陈灌       方克勤
  王宗显      王观
  王兴福      苏恭让
  吕文燧      胡器
  何士英      何质
  任勉之      唐复
  衡岳       叶砥
  谢子襄      黄信中
  夏升       孙亶
  吴致文      徐孔奇
  周济       万观
  叶宜       陈真
  况钟       朱胜
  陈本深      莫愚
  罗以礼      彭远
  李骥       赵登
  岳璿       赵豫
  刘实       王源
  翟溥福      刘永
  尹宏       徐鉴
  许敬轩      郑述
  邹良       戴浩
  王罃

官常典第六百十六卷

郡守部名臣列传六

明一

陈灌

《明外史·循吏传》:灌,字子将,庐陵人。幼孤,事母孝。见元季政衰,弃书,学兵法。环所居筑场树木,人莫测其意。数年,树森郁成列。远近盗大起,募壮士结屯其中,一乡赖以全。陈友谅据江西,其将熊天瑞招致灌,与俱至九江。知友谅不足事,去之。明太祖克武昌,灌因罗复仁诣军门,上谒,历陈定乱安民策。太祖善之,即用为湖广行省员外郎,累迁大都督府经历,从徐达北征。既下泰州,留灌缮城,功竣,除宁国知府。是时,民遭乱久,不知礼义。灌至,建学择师,选子弟教之。问民疾苦,禁兼并覈欺隐,所创户帖,帝取为式,布天下。宣城田濒江者,岁苦水患,为伐石筑堤,作水门,时蓄泄,遂为永利。属邑秋粮率不入官廪,虚籍其数以上。灌察知,飏言将以某月日覆按,民闻争输,公帑皆满。及期阅,实不刑一人。有盗麦舟坐死者四十八人,灌曰:此愚民因舟飘抵岸,延取之,非行劫也。坐为首者一人,馀悉减死。灌风采凝峻,持守皭然,为治则尚宽大,故人皆爱悦之。洪武四年,谒告归省,召至京,病卒。

方克勤

《明外史·循吏传》:克勤,字去矜,浙江宁海人。幼有神童称,笃志洛闽之学,穷探力索,寝食为废。元末,海寇起,行省命吴江同知金刚,奴募民为水军。克勤上谒曰:民穷为盗,即未为盗者,亦蠢蠢欲动,奈何授之以兵,是谓增盗,非禦盗也。金刚奴怒,不答。既而水军果中道叛,杀领护者,散而从盗。金刚奴踰垣走,折一足,始悔不用克勤言。未几,都事刘基从侍御史至台州招抚,克勤上书陈剿殄之策,不宜姑息。基虽善其言,亦不能用也。洪武二年,浙东既入版图,诏郡县立学,有司辟为训导。勤于启迪,来学者日众。寻以母老,谢归。四年,太祖闻其贤,徵之诣政府。固辞。执政不许,命就吏部试,名列第二,特授济宁知府,锡之冠带。既至,耑务以德化民,民有不便,令诣府自言,日引耆老与坐讯,问得失,大兴学校,亲为讲课。属县悉立社学,凡数百区。兵燹之后,儒教复兴,弟子系籍者二千人。患役法不均,与民约列丁产,为上中下三等,复析为三,有徵发视差等,吏不得缘为奸。郡城坏,当役军缮修,指挥私其军。方夏月,役民万馀治之。民不得田,哀号城下。克勤奋曰:民困不救,乌用二千石为哉。密闻之中书省,即日诏罢役。先是,久不雨。克勤袒跣遍祷神祠,夜则涕泗卧祠下,誓不雨不还。及是,诏下,雨随注。民歌曰:孰罢我役,使君之力。孰成我黍,使君之雨。使君勿去,我民父母。五年秋,邻境蝗,克勤省愆辍减食,稽首吁天,迨夜,闻空中有声。烛之,乃蝗,飞蔽天去,郡独有年。永嘉侯朱亮祖督舟师数百艘,北征,至济宁,水涸,不可动。令役夫五千浚河,督以军法。克勤不忍,烦民泣祷于天。夜即大雨,水深数尺,舟竟去。克勤为政以风化为急,不喜近名。常曰:近名必立威,立威必害物,吾不忍也。庭中不陈刑具,悬一革鞭,亦不轻用。其始至也,户仅三万,税万馀石。三岁后,税至十四万石,户增六万有奇。所部二州二十县,家有储蓄,野无饿殍,牛羊鸡犬,散被郊坰,桑麻榆柳,弥亘田里。诸祠庙、坛壝、公廨、邮舍、河渠、堤防之属,靡不缮修,一如令甲。八年,入朝,太祖嘉其绩,赐宴礼部。遣还郡,谕之曰:政成当显用。先是,曹县知县程贡以不职,为克勤所笞。衔之。是年八月,讦克勤于朝,诏遣御史按问。御史贡故人,欲实其奏,廉察两月,无所得,乃捕吏卒酷掠之,诬以私用仓中炭苇。时方十月,固未尝附火苇,则苫公宇,实非私用。时帝用法严,竟被逮。民号呼若失父母。至则下狱,子孝孺上书政府,请代。政府不为奏。遂输作江浦。明年,空印事。起,又被逮,至十月,竟死于西市,年五十有一。克勤笃于孝友,方乱时,徒跣负母逃山中,血流至踵。训两弟,终身未尝失色。与人交,洞见肺腑。自奉简素,一布袍,十年不易。行县以食具自随。邻郡守因童子进二木瓜,笞童子而还之。乡人为饶阳令,以浔雁侑书,却不受。同列以事夺俸,朝夕延与共食,久而不衰。晚年益畏慎,昼所行事,夕必告于天。俯仰皆无愧怍。论者谓克勤非独循吏,亦醇儒也。子孝闻、孝孺,孝闻十三丧母,蔬食终制。孝孺自有传。

王宗显

《明外史本传》:宗显,和州人,侨寓严州。胡大海克严州,得宗显,礼遇之。及进攻婺州,不克,城兰溪而守之。置宗显幕中。太祖以婺州久不下,亲视师,师壁兰溪。大海以宗显见。太祖曰:我乡里也。因命至婺城觇敌,委寄甚密。宗显潜行客旧识家,尽得城中虚实,及诸将短长,还白太祖。太祖甚喜曰:我得婺,以尔为知府。进攻城,不即下,而枢密同佥宁安庆,与守将帖木烈思内贰,夜遣都事缒城诣军前请降,开东门纳兵,与宗显所刺事合。城已下,改婺州为宁越府,以宗显知府事。宗显故儒者,博涉经史。于是首开郡学,聘名士叶仪、宋濂为《五经》师;戴良为学正;吴沈、徐原等为训导。自兵兴,以来学校久废,至是始闻弦诵之声。无不忻悦未几,卒官。

王观

《明外史本传》:观,字尚宾,祥符人。性耿介,仪度英伟,善谈论。由乡荐入太学,擢知苏州府。公廉有威。发奸摘伏,民惮若神。有黠吏钱英屡陷官长,莫敢谁何观缚至庭捶杀之。自是奸豪屏迹事闻,太祖遣行人赍敕褒之,劳以御酒。岁大侵,民多逋赋,部使者督趣甚急。观乃延诸富人,集郡衙饮食之使量出贷代贫民偿,所负辞指诚恳,皆驩然应教,逋赋以完。朝廷嘉其能,以观榜励天下。与观同守苏者前有李亨、魏观,后有姚善、况钟,皆贤,称姑苏五太守,并祀学宫。

王兴福

《明外史·王观传》:时守郡有名者,又有王兴福、苏恭让。兴福,随人。初守徽州,有善政,迁知杭州。时杭初附,人心未安。兴福善于抚辑,宽简不苛民甚德之。秩满当迁,郡人遮道攀留。兴福谕遣之曰:非余能惠父老,父老自善守法令耳。太祖嘉之,擢吏部尚书。坐事左迁西安知府,卒官。

苏恭让

《明外史·王观传》:恭让,玉田人。举聪明正直。任汉阳知府,为治简而明严而不苛。郡有重役,辄诣上官反覆陈说,多得减省。民蒙其利而知汉阳县者赵庭兰,徐人。亦能爱民任事。朝廷尝遣使徵陈氏散卒,他县多以民丁应,庭兰独言其县无有。民以不扰故汉阳人言郡守则称恭让,言县令则称庭兰。

吕文燧

《明外史本传》:文燧,字用明,永康人。元末处州盗起,文燧散家财,募壮士得三千人,将之与盗连战,破走之。复县城元人三授以官,不受。太祖定婺,置永康翼,以文燧为左副元帅兼知县事。寻召为营田司经历,擢知庐州府。浙江平,徙知嘉兴府。会松江民作乱,袭嘉兴,文燧栅内署,率壮士拒守。而请援于李文忠,移兵擒之,诸将因欲屠城。文燧争曰:据城者贼也,民何罪。释不问满三载,入朝。奉诏持节谕阇婆国,次兴化,疾卒。明年,嘉兴佐贰以下坐盐法死者数十人,有司尝署名公牍者,例籍其家。帝曰:朕知吕文燧诚信,必不为奸利,且殁于使事,可念也,特命勿籍。

胡器

《临江府志》:器,字士琏,峡江人。贡升太学,授云南普安军民府通判。时南夷新附,谕以礼教。擢泉州知府,绰有惠政。每判死刑,恒郁郁不乐。或问其故。曰:吾为民父母,不能化民以德政,致民此地。仓库火,风猛,众莫能措。器稽首,火寻灭。永乐初,与修书内阁,升贵州按察使,寻召为国子祭酒,兼摄通政事。致仕归,有《朴庵集》

何士英

《金华府志》:士英,字子文。洪武中,举人材,授知平凉府。以亲老乞归,忤旨,谪廉州判官。临民廉谨。再乞归养。永乐初,起知平凉府,编氓相庆,以为重得慈父母。会主者较郡庾,亏数千石。士英方自劾,民争输之如数。考满,去。父老遮留载道。安府以诗送行,有前任只多琴与鹤,此行惟有影和身之句。御屏记廉吏十八人,士英居其首。升两淮盐运使。先是,民苦部差督盐课者,所至苛扰,及岁课孳生马驹,赔纳不及,士英一切奏罢之。遭母丧,归。吏部尚书蹇义以其廉能,奏欲夺情,坚辞,终制。起复,涖前职,始终一节。致仕归,卒。《一统志》云:士英知平凉,有廉能干济之誉。郡人感其德,久而不忘。

何质

《苏州府志》:质,吴元年知府,郡民久属张氏,割剥枯瘠,殆绝生理。质至,劳来安集,民拜更生之惠。时诏徙苏民为特甚,质雍容裁处,民若罔知。尤申意庠序祀,殿伦堂已废,皆鼎新之。上以为劳民怠事,将寘极典。质请忍死一言,曰:杀一郡牧以活百万生灵,质含笑入地矣。遂得宥,免死。复增秩以旌之。

任勉之

《松江府志》:勉之,字近思,其先四明人。元松乡先生士林子耜为两浙盐运照磨,始占籍华亭。勉之登洪武甲戌进士,出知饶州府鄱阳县令。有不便者,或为匿名书诋之。下令俾勿坏,曰:告我以过,是忠于我也。寡妇愬夫兄弗育已,判其衫背曰:饿死事极小,失节事极大。妇感其言,卒不嫁。由是邑中风动,称为贤。鄱故大邑,前令丛,脞事剧甚,勉之立簿书,俾民自为约,次第举行。秩满,升知泸州,鄱民诣阙请留,升其府同知,荐为福建右参政,左迁右军都督府经历,出知徽州府。以事谪沧州,泰然自处,不废著述。寻起知蔚州,改雎州致仕,卒,年八十九。勉之豪迈英伟,长身玉立,音如洪钟。虽造次语言,皆可录。或问郡守某何如人,曰:有治民之才,无养民之心。时以为确论。为文辞似杨铁崖,书学米南宫。永乐宣正间,论文章政事,以勉之为称首云。所著有《薇庵集》

唐复

《武进县志》:复,字复亨,洪武庚辰进士。授浙江馀姚知县,调湖广零陵,又调交趾,皆有惠政。安南黎季氂乱,复为书数千言,谕以祸福。大略谓:天命我皇帝统一宇内,乾开坤辟,秋杀春生,恩威所被,无间遐迩。故负僭窃之罪者,必不能保其躯,首悖逆之祸者,适足以亡其国。阁下蠢然负固,冥行妄为之不已,一旦天子震怒,调战舰十万,扬帆于南海之上,分遣一军越铜柱,一军渡水尾,譬疾风之扫秋叶,利剑之劘蓬蒿,玉石俱焚,悔无及矣。季氂得书,震詟,以象齿金错来献。成祖见其书,命宣付史馆。已,为当路者所蔽,置不录。久之,升大理寺寺副。宣德五年,升平乐知府。先是,郡守除授,拘资格,多不称职。上特命大臣各举所知。复遂与况钟等九人,同擢知府,授玺书,假便宜驰驿之任。时禁网疏阔,平乐去京远,猺民杂居,刓弊尤其。复至,釐奸革蠹,扶弱抑强,荐拔下僚,裁减冗杂,军民利弊,当更张者,累章敷陈,悉见施行,郡以大治。及去位,百姓讴思,立祠学宫傍祀之。

衡岳

《明外史·循吏传》:岳,字世瞻,汝宁西平人。洪武中,举于乡,肄业国学。三十年,诏选诸生通治术者,赴詹事府议事。众咸推岳。岳往敷陈时政,切直不迂,所司以闻,遂擢潮州府同知。约己惠民,布衣蔬食。常禄外,一无所取。岭海间翕然称廉。建文四年,迁西安知府,有惠政。以内艰去。服阕,改知庆阳治,如故操。同僚诸妇,尝会饮,岳妻与焉。诸妇冠服华美,金珠烂然,岳妻荆钗布裙而已。既罢,意色惭阻。岳笑谓曰:汝何坐。曰:首席。曰:既居首席,又求服饰华好,富贵可兼得耶。永乐十年,朝觐至京,以言事忤旨,谪戍交趾庆阳,西安民闻之,争入都,叫阍乞贳岳,以终其惠,凡千馀人。奏入,不报。仁宗初,下诏求贤。御史袁锭、盐运使何士英、指挥范智,交章论荐。起江西南城知县,以旧官还任,改南丰。禄薄,不足赡,常于官舍种蔬以自给。家人或有愠色,辄曰:不犹愈充军时耶。正统四年,以侍郎何文渊荐,擢桂林知府。在职五年,廉慎恺悌,终始如一。以老致仕归。贫,无以为养。士论莫不高之。

叶砥

《明外史·循吏传》:砥,字履道,上虞人。好学,有志行。洪武三年,举进士,为定褒县丞。兵燹之馀,民未安业,砥勤于抚字,流亡来归。八年,坐累,谪徙凉州,处之怡然。曰:吾无愧于心,足矣。杜门为学。士大夫迁谪者,咸宗之。大将宋晟知其贤,延为子弟师。建文元年,群臣交荐,且言其学宜任史事。乃诏为翰林编修。又有荐其堪任风宪者,改广西按察佥事。用法平恕,狱无冤滞,吏畏而民爱之。行部迁江,有言峒獠入寇者,众汹汹奔逸,讽砥少避。砥曰:我去县,官必遁,城谁与守。下令料丁壮联保伍以待,獠亦不至。永乐初,又坐诬,被逮,籍其家,止故书数箧。事白,还之,仍命与史事。书成,改考功郎中,为尚书蹇义所倚。会修《永乐大典》命为副总裁。仁宗在东宫,又简侍讲幄。九载,秩满,锡四品服俸。砥以年老求去,不许。乃自言于尚书曰:砥老矣,愿得一小郡自效。遂用饶州知府。先教化,后刑罚,兴利去弊,推奸植良,咸尽其力。每水旱,斋沐致祷,必获有年。谓饶风俗厚,民易治,讼者必以理谕遣,不付法曹。久之,政清民安,户口滋息。士之取科第者,亦视昔增倍。以十九年八月卒官,年八十。郡人闻之,无少长,皆哭尽哀。所著有《南行》《芝山》诸槁。

谢子襄 黄信中 夏升

《明外史·循吏传》:子襄,名衮,以字行,新淦人。建文中,由荐举,授青田知县,有惠政。永乐七年,与钱塘知县黄信中、开化知县夏升并九载课最,当迁。其部民相率诉于上官,乞再任。上官以闻,帝嘉之,即擢子襄处州知府,信中杭州,升衢州,俾得治其故县。子襄治处州,声绩益著,课农桑,兴学校,笃意爱民。郡有虎患,岁且旱蝗。子襄虔祷于神,大雨二日,蝗尽死,虎亦遁去。有盗窃官钞,子襄投檄城隍神,盗方阅钞密室,忽疾风捲堕市中,盗即伏罪。民鬻牛于市,将屠之,牛逸至于襄前,俛首若有诉。问得实,捐俸赎还其主。有寇据山谷为乱,朝廷发官军二千讨之,一郡汹汹。子襄力止军城中毋出,而自以计掩捕之,果获其魁,馀解散。子襄性廉谨,历官三十年,不以家累自随,称一时良牧。以二十二年五月卒。信中,馀干人,先知。乐清县有奸人,绐其寡嫂至京,诬告乡人谋叛,而已潜逸去,有司系其女以闻。诏行所司会鞫。信中廉得其情,力诋为诬,获全者甚众。有盗杀一家三人,狱久不决。信中斋沐祷于神,遂得真盗,远近称之。其知杭州,亦有异政。升,盐城人。既擢知府,御吏严,待民信,力役惟均,民乐趋事,为时良吏。

孙亶

《明外史·循吏传》:亶,永乐间为巩昌知府,廉介仁恕,均徭省刑,民怀其惠,而吏不敢为奸。遭丧去官,耆民诣阙乞留,诏夺情还任。亶矢志弥厉,公勤不懈。洪熙时,九载绩满,所部三州十四县之人,恐其迁去,相率诉于上官,乞再任。乃至卫所,武将下及军士,亦群状其善,致乞奏闻,上官雅知其治行,拜疏恳请。时宣宗初践祚,览之,嘉叹,即可其奏。居三年,又当考绩,部民复走数千里,守阙下,乞留。帝益嘉之。命进二秩,如其请。亶归,善政益著。

吴致文

《明外史·孙亶传》:亶同时称良二千石者,有吴致文、徐孔奇。致文,浙江平阳人。永乐四年进士,除刑部主事。有能声,出为九江知府,改建昌。奉职公勤,一志爱民,请托无所容,奸弊悉绝。念官田赋重,奏乞折徵布帛,阖郡称便。以宣德五年二月卒官。吏民哀悼,若丧所亲。

徐孔奇

《明外史·孙亶传》:孔奇,丰城人。永乐十二年进士。授刑部主事,调北京行部,又改行在刑部。以清慎著声,出为严州知府。布衣蔬食,下无所扰。其视民若子弟,惟恐伤之。待僚属若朋友,不能者数之,未尝辄加之罪。兴除利弊,夙夜惟勤。列城莫不爱戴。宣德八年入觐,卒于京师。民为巷哭罢市。

周济

《明外史本传》:济,字大亨,洛阳人。永乐中,以举人入太学,历事都察院。都御史刘观荐为御史,固辞。宣德时,授江西都司断事。艰归,补湖广。正统初,擢御史。大同镇守中官以骄横闻,敕济往廉之。济变服负薪入其宅,尽得不法状,还报,帝大嘉之。已,巡抚四川。威州土官董敏、王允相雠杀,诏济督官兵进讨。济曰:朝廷绥安远人,宜先抚而后征。驰檄谕之,遂解。十一年出为安庆知府,岁比不登,民间鬻子女充衣食,方舟而去者相接。济借漕粮以赈,而禁鬻子女者。且上疏请免租,诏许之,全活甚众。又为定婚丧制,禁侈费,愆嫁葬期者有罚,风俗一变。饥民聚掠富家粟,富家以盗劫告。济下令曰:民饥故为此,然得谷当报太守数,太守当代尔偿。掠者遂解散。济由御史除外吏,恬然自适,凿池于官署圃中,置小艇暇。则幅巾鹤氅吟啸艇中卒于官,民皆罢市巷哭云。

万观

《明外史本传》:观,字经训,南昌人。弱冠成永乐十九年进士。帝少之,令归肄学。寻召为御史,改严州知府。府东境七里泷,汉严子陵钓台址也。有渔舟数百艇,时剽行旅。观编十舟为一甲,令画地巡警。不匝月,盗屏迹。乃励学校,劝农桑,奏减织造,以银代丝税,民皆便之。九年考绩,治行为海内第一。既以忧去,将除服,严州民豫上章愿复得观为守,金、衢民亦上章乞之。朝廷异焉,补平阳府,政绩益茂。有芝生尧祠栋上,士民皆言使君德化所致。观曰:太守知奉职而已,芝,非吾事也。考满,擢山东布政使,卒于官。

叶宜

《延平府志》:宜,字守义,南平人。幼颖敏。长,入乡校,有声。登永乐十年进士第,除贵州铜仁府同知。地属蛮徼,宜抚循有道。守制,服阕,擢户部郎中,迁知卫辉府。宽严适中,革弊除奸,听断清简,与民同好恶,吏畏民怀。升浙江布政司左参政,致仕。其在卫辉时,蝗为民患。宜斋沐祷于城隍。后数日,群鸟飞而食之,蝗尽鸟死。宜命收其鸟,以米易之,穿地为大穴,封而葬焉。自为文以祭,号鸟冢。君子曰:为民禦灾捍患,宜之谓也。

陈真

《延平府志》:真,字思诚,将乐人。由太学生拜饶州通判,转安庆,升知扬州府。政尚平恕,不事鞭楚,于贫民尤加存恤。岁旱,跣足自罪,以祷雨。雨应随注,时称有古循吏风。性恬淡寡欲,居官,常种蔬以自给云。

况钟

《明外史本传》:钟,字伯律,靖安人。初以吏事尚书吕震,荐授仪制司主事。迁郎中。宣德五年,帝以雄剧地,九府缺,守命部、院臣举其属之廉能者补之。用尚书蹇义、胡濙等荐,擢钟知苏州,罗以礼知西安,赵豫知松江,莫愚知常州,邵旻知武昌,马仪知杭州,陈本深知吉安,陈鼎知建昌,何文昌知温州,俾驰驿之任。皆赐敕以遣之。苏州赋役繁重,豪猾舞文为奸利,最号难治。钟乘传至府。初视事,群吏环立请判牒。钟佯不省,左右顾问,惟吏所欲行止。吏大喜,谓太守闇,易欺。越三日,召诘之曰:前某事宜行,若止我;某事宜止,若强我;若辈舞文久,罪当死。立捶杀数人,经历傅得贪执送行在他属罢吏斥者复数人,一府大震,皆奉法。钟乃蠲烦苛,立条教,事不便民者,立上书言之。清军御史李立勾军暴,同知张徽承风指,动以酷刑抑配平人。钟疏陈其状帝命巡抚侍郎成均复勘免百六十人,已编户止终本身者千二百四十人。属县逋赋四年,凡七百六十馀万石。钟请量折以钞,为部议所格,然自是颇蠲减。丁忧去民诣阙乞留者二千馀人,诏起复上书言:近奉诏书募人佃官民荒田,官田准民田起科,无人种者除赋额。昆山诸县民以死徙从军除籍者,凡三万三千四百馀户,所遗官田召种应准民田起税者二千九百八十馀顷,应减税十四万九千馀石。其他官田没海者,赋额犹存,宜皆如诏书从事。臣所领七县,旧著籍三十六万馀户,秋粮二百七十七万九千石有奇。其中民粮止十五万三千馀石,而官粮乃至二百六十二万五千馀石,轻重不均如此。洪、永间,令属县有民粮者出马二百馀匹役于北方诸驿,期三岁遣还,今已三十馀岁矣。马死则补,未有休时。民何以堪。工部征三梭阔布八百匹,浙江十一府止百匹,而苏州乃至七百,此尤不均,乞敕所司处置。帝悉报许。当是时,屡诏减苏、松重赋。钟与巡抚周忱悉心计画,奏免七十馀万石。民大悦钟为政务,锄豪强,植良弱,兴利除害,不遗馀力。尝置二簿识民善恶,以行劝惩。又置通关勘合簿,防出纳奸伪。置纲运簿,防运夫侵盗。置馆夫簿,防非理需求。综理周密简约易行凡忱所行善政,钟皆协力成之。所积济农仓粟岁数十万石,赈荒之外,以代民间杂办及逋租。由是流亡复业下无窳民。先是,中使织造采办及购花木禽鸟者踵至。为民害郡佐以下,动遭笞缚。而卫所将卒,又时凌虐小民。钟力抗之咸不敢肆。御史巡方知府率拜跪,钟以为言帝即禁之。浙江巡按御史王琏代还,经其地,越驿乘舟,多索隶卒,钟劾琏下狱。钟虽起刀笔,然重学校,礼文儒,单门寒士多见振赡。有邹亮者,献诗于钟。钟欲荐之,或为匿名书毁亮。钟曰:是欲我速成亮名耳。立奏之朝。擢吏部司务。迁御史。初,钟为吏时,吴江平思忠亦以吏起家,为吏部郎中,遇钟有恩。至是钟数延见,执礼甚恭,且令二子给侍,曰:非无仆隶,欲藉是报公耳。思忠家素贫,未尝缘故谊有所干。人两贤之。正统六年,钟秩满当迁,部民二万馀人,走诉巡按御史张文昌,乞再任。诏进二秩,如民请。明年冬,卒官。吏民聚哭,为立祠。钟之后李从智、朱胜相继知苏州,咸奉敕从事,然敕书委寄不如钟矣。

朱胜

《明外史·况钟传》:胜,金华人。廉静精敏,下不能欺。尝曰:吏贪,吾不多受牒。隶贪,吾不行杖。狱卒贪,吾不系囚。由是公庭清肃,民安而化之。居七年,超迁江南左布政使。

陈本深

《明外史本传》:本深,字有源,鄞人。永乐初,由乡举入国子监。授刑部主事。善发摘。畿内盗杀人,亡匿。有司系无辜十八人于狱。本深以计获之,十八人皆免。迁员外郎。擢知吉安府,与况钟、莫愚、罗以礼等同受敕。吉安多豪强,好讦讼。巨猾彭抟等十九人横闾里,本深密遣人与相结。为具召与饮,伏壮士后堂,猝起拉杀之,皆曳其尸以出,一府大惊。乐安大盗曾子良据大盘山,众万馀。本深设伏大破之,斩子良。本深为政举大纲,不屑苛细。大猾既歼,府中无事。每晨起,鼓而升堂,吏无所白,辄鼓而休。间有所讼,呼至榻前,析曲直遣之,亦不受状。有抑不伸者,虽三尺童子,皆得往白。久之,民耻争讼。尤折节士人,未尝厌怠饰治学宫,奏新先儒欧阳修、周必大、杨邦乂、胡铨、杨万里、文天祥祠庙。满九载当迁,郡人乞留,诏予正三品俸。廨前民嫁女,本深闻鼓乐声,笑曰:吾来时,乳下儿也。今且嫁,我尚留此耶。遂请老。前后守吉安十八年,既去,郡人肖像祀之。

莫愚

《明外史·陈本深传》:愚,临桂人。由乡举,以工部郎中出知常州府。奏请减宜兴岁进茶数,禁公差官凌虐有司,严核上官荐劾之实。皆报可。秩满,郡民乞留,巡抚周忱以闻。诏进二阶复任。

罗以礼

《明外史·陈本深传》:以礼,桂阳人。永乐十三年进士。由户部郎中为西安知府。遭丧,补绍兴。再以丧去。代者不称职,部民追思,乞以礼于朝。诏起复视事。岁满,进秩复任。已,移知建昌。所至皆有惠爱。历三府,凡二十七年,乃致仕。

彭远

《明外史·循吏传》:远,字务本,南昌人。永乐中,举于乡。历官淮安知府,政务惠民。宣德七年,淮南北大饥,流民四至。远相隙地,构舍以居,大发廪粟,日给二糜,且稍宽鹾禁,负担者不坐,所全活以万计。民间故乏牛,为假贷予之农务。大兴府知事陈道潜,私敛当宥罪囚钱帛,囚有衔远者,诬远与道潜同受赇,并诬远庇豪家,毒其雠死于狱,且受赇,不验殴死者尸。下御史讯,已,得诬罔状,止坐远纵道潜罪。部民恐其罢去,相率奏远莅政廉勤,守官无玷。乞还之小民,而督漕总兵官王瑜亦为民代请。适中官李德奉使过淮,淮人拥舟大呼,乞愬天子还我贤太守。德以闻,帝即令复任。久之,政益流播,课绩为江北第一,赐敕旌异。以正统六年,超擢广东右布政使。俗尚浮屠,习华侈,有亲死久不葬者。远设禁令限以葬期。不数月,民悉从化。居官勤慎宽和,政绩甚著。归,卒于家。

李骥

《明外史·循吏传》:骥,字尚德,郯城人。六岁而孤,能自励于学。举洪武二十六年乡试。入国学,居三年,简授户科给事中。时关市讥商旅,发及囊箧,骥奏止之。寻坐事免。惠宗嗣位,荐起新乡知县,招流亡,给以农具,复业者数千人。建文二年,内艰去官,民相率奏留者数四,不许。服阕,改知东安。课农桑勤绥辑事有病民,辄请于朝,罢免之。邑故荒墟狼为患有嫠妇子啮死,诉于骥。骥祷于城隍,深自咎责。明旦,狼死于其所。侍郎李昶等交荐,擢刑部郎中。常陈崇教化重农桑恤民瘼省科徭釐版籍育贤才养军士宽马政择守令汰冗员褒廉能抑倖进通钞法十馀事,多见采纳。旋坐累,谪役保安。洪熙时,有诏求贤,荐起监察御史。操履益坚未尝以经患难改节又陈经国利民十事,仁宗嘉纳。宣德五年巡视仓场,军斗高祥盗仓粟,骥执而鞫之。祥父妾言,祥与张贵等同盗,骥受贵等贿故独罪祥。刑部侍郎施礼遂论骥死。骥上章自辩,帝曰:御史既擒盗,安肯纳贿。倘纳贿并祥亦不发矣命偕都察院再讯,骥果枉。帝乃切责礼,而复骥官。其年十一月,择廷臣出为郡守,骥与焉授河南知府,奉敕以行。骥通籍垂四十年,数经忧患,至是始得一郡。乃兴学校,时地利,均赋役,审度量,政教并兴。时境内多盗,为设火甲,一户被盗,一甲偿之。犯者,大署其门曰盗贼之家。又为《劝教文》,振木铎以徇之。自是人咸改行,道不拾遗。岁旱,率父老祷于嵩山,雨立应。旁郡民讼失平者,咸来求质,各心服而去。郡有伊王府,王数请嘱,不从。中官及校卒虐民,又为骥所抑,憾甚。及冬至,令骥以四更往陪位行礼。及骥如期往,诬以后期,执而桎梏之,次日乃释。骥奏闻,帝怒,贻书让王府,中丞奉、长史、典仪悉逮置于理。骥持身端恪,燕居虽几席必正。尝曰:细事既正,则达之他务,无不正矣。公署后植松竹梅数树,啸咏其中。因曰:彼三友而益我一老,得非四友乎。遂号堂为四友。莅郡六年,一日与宾客晏于四友堂,谈笑而卒。年七十。僚友士民赴吊,咸哭失声。

赵登

《明外史·循吏传》:登,字从善,祥符人。举永乐二年进士,授礼科给事中。明年,以言事,谪四川忠州判官。职十馀年,公廉有惠爱。迁云南新兴知州。宣德改元,用荐,擢浙江湖州知府。益励清操,吏民畏服。安吉州有贾姓者,豪横,数夺人田园子女,有司莫能制。登讽人讼之,列其罪状以奏,竟徙其家而还其所夺于民,部内肃然。同知李迪嗜酒狂纵,至裸袒公堂。登劾奏之,遂下于理。时有修举义仓之令,登劝谕大户出粟,得数万石,增建廒仓,贮之,为定出纳之法。自是水旱有备。正统初,九载秩满,已,解去。部民追思其德,相率愬于巡抚侍郎王瀹,乞再任。瀹闻于朝下诸司,覈诏加二秩还任。先后在官十七年,政声大著,士民歌颂之。归,卒于家。

岳璿

《明外史·赵登传》:天顺时,登同里岳璿,亦知湖州,有惠政。官田赋重,与民田科额不一,吏民得缘为奸。璿疏利病于朝,定正耗之则,遂为永制。其治绩与登相埒。满九载,迁去,其民为之语曰:贤守赵岳,治行卓荦。

赵豫

《明外史·循吏传》:豫,字定素,保定安肃人。燕王起兵既下保定,豫以诸生督赋守城。永乐五年授泌阳主簿,未上,擢兵部主事,进员外郎。内艰起复。洪熙时进郎中。宣德五年五月简廷臣九人为知府,豫得松江,奉敕往。时卫军恣横,豫执其尤者,杖而配之边,众遂帖然。乃一意拊循,与民休息。虽茕独咸得诣府言情择良家子谨厚者为吏,训以礼法。不威而严,下亦不忍欺。尤重儒术,待学官以宾礼。至要途显人,未尝降意。寡嗜欲,绝晏游,疾俗尚,琴奕玩好,见之,未尝寓目。均徭节费,减吏员十之五。巡抚周忱有所建置,必与豫议。及清军御史李立至,耑务益军,勾及姻戚同姓。稍辨,则酷刑搒掠。人情大扰,一时诉枉者,至一千一百馀人。盐司勾灶丁,亦累及他户,大为民害。豫皆上章极论之,咸获苏息。时有诏减苏、松官田重租,豫所辖华亭、上海二县,减去者十之二三。人情大悦。正统中,九载考绩。民五千馀人列状乞留,巡按御史以闻,命增二秩还任。及十年春,大计群吏,始举卓异之典。豫与焉,赐宴及袭衣遣还。在职十五年,清静如一日。上下皆化刑狱大省其去郡也,老稚攀辕,不得行留一履以识遗爱,后配享周忱祠。方豫始至,患民俗多讼。每讼者至,好言喻之曰:明日来。众皆笑之,故有松江太守明日来之谣。及讼者踰宿忿渐平,或为他人劝阻,多止不来人更服其有识。始与豫同守郡者,若苏州况钟、常州莫愚、吉安陈本深、温州何文渊、杭州马仪、西安罗以礼、建昌陈鼎,并皦皦著名迹,而豫尤以恺悌称。故当时论者,谓钟辈为能吏,豫为循吏云。

刘实

《明外史本传》:实,字嘉秀,安福人。嗜古博学。宣德五年举进士。居三年,选庶吉士。正统初,授金华府通判。仍岁荒旱,请蠲租,且赎还饥民子女。义门郑氏族大,不能自给,又买马出丁,供山西邮传,困甚,亦以实言获免。母丧归,庐墓三载,起顺天府治中。景泰时,侍臣荐其文学。召修《宋元通鉴纲目》。实为人耿介,意所不可,虽达官贵人不稍逊。然颇自是。笔削任意无所咨承见同曹所纂不当,辄大笑,声彻廷陛,人亦以此忌之。天顺初,革景泰政纂修事亦废还实原任。四年出知南雄府。商税巨万,旧皆入守橐。实无所私。中官至南雄,入谮言,府僚参谒,留实折辱之。民竞入雍之出,中官惭,将召谢之,实不往。中官,至韶州,闻韶人言:南雄守且讼于朝矣。惧,驰奏,诬实毁敕,大不敬。帝怒逮下诏狱。实从狱中上书言:臣官三十年,未尝以妻子自随,食粗衣敝,为国家爱养小民,不忍困之,以是忤朝使。帝览书,意稍解,且释之,而实竟瘐死。实苦节自持。政务纷遝,未尝废书,士大夫重其学行。其殁也,南雄人哀而祠之。

王源

《明外史·循吏传》:源,字启泽,龙岩人。永乐二年擢第,授庶吉士。改深泽知县。修学舍,筑长堤,劝民及时嫁娶,革其争财之俗。数上书论事,被诏徵入都,又论时政得失,忤旨下吏。会赦获复官,益尽心民事。奏免逋负。岁饥,辄发粟赈救,坐是被逮。民争先输纳,得赎还。时有蝗不入境,雨不出疆之谣。秩满,召为春坊司直郎,侍诸王讲读。一日进讲,王他顾,源正色规之,王为改容。迁卫府纪善,移松江府同知,奏蠲积逋数十万石。锄豪民,释冤狱,政声甚著。以母老,乞终养归。服阕,除刑部郎中。宣德十年五月,英宗践祚,仿先朝制择廷臣十一人为知府,赐敕及宴,乘传行。源得潮州府。廉明恺悌,大得人和。乃新黉序,立社学,黜贪残,奖廉惠,政教兼举。城东有广济桥,修二十馀丈,岁久圮坏,源敛民万金,重筑之。以其馀建亭,设先圣、四配、十哲像。刻《蓝田吕氏乡约》,择民为约正、约副、约士,讲肄其中,而时偕僚寀董率焉。西湖山上有大石为怪,源命凿之,下果获石骷髅,怪遂息。乃琢为碑,大书潮州知府王源除怪石。河东山有韩愈祠,源建亭祠左,朔望辄悬己像。又自建书院,刻诗文于内。会杖一民,致毙,民之子诉诸朝,并以筑桥建亭诸事源罪。章下,巡按御史不为辨,遂逮系至京,罪当赎徒。潮人相率叩阍,乞还任,乃复其官。士民闻其再至,鼓舞远迎。岁满绩诏进二秩,寻以年七十乞休。潮人奏留不获,立祠祀之。所著有《书传补遗》《异端辨》《韦庵集》《陈献章》。有言吏于潮者,多矣。其有功而民思之,前惟韩愈,后则王源。同时有王升者,源同年进士,亦由庶吉士出为安福知县,扶善疾恶,以民瘼为己忧。甫七月,境内平治。以旧官至,改知罗田。民泣送载道。莅罗田三载,百务具兴,士民颂其廉惠。历大理评事左寺正,谳狱平允。宣德五年冬,诏简廷臣为知府。少傅杨士奇荐升,乃赐敕出知抚州。至官,政尚宽简,民情大和。九载秩满,部民三千馀人乞留。诏增二秩,还任。寻以疾归。升生平澹然无欲,惟养一鹤自随,暇则鸣琴歌咏。人拟之赵清献云。

翟溥福

《明外史·循吏传》:溥福,字本德,东莞人。永乐二年进士。除青阳知县。有惠爱。县近九华山虎恒为患,溥福斋戒移檄山神,虎即殄。久之,移新淦,亦有善政入为刑部主事,进员外郎,为尚书魏源所器。正统元年七月诏举廷臣堪任郡守者,源以溥福应,乃擢南康知府。博咨利弊首去疾苦省刑罚禁横征民情胥悦先是岁歉,民有擅发富室仓粟,及收取漂流官木者,前守悉坐以盗,当死者百馀人。溥福阅实,悉杖而遣之。地滨鄱阳湖,舟遇风涛苦无所泊,为筑堤百馀丈,往来者便之。尝游庐山见白鹿洞书院兵燹后废,为瓦砾慨然叹息即倡举兴复,且延师训其子弟,朔望躬诣讲授。自是文教日兴考绩赴部,以年老乞归。侍郎赵新先巡抚江西,稔其治行大声曰:翟君此邦第一贤守也,胡可听其去。恳请累日,乃许之。辞郡之日,父老争㩦金帛,为赆悉却不受。众挽舟涕泣,不忍舍因建祠湖堤上祀之,又配享白鹿书院之三贤祠。三贤者,唐李渤,宋周敦颐、朱熹也。溥福生平刚方廉谨入仕三十馀年始终一节称一时良吏焉。

刘永 尹宏 徐鉴 许敬轩 郑述 邹良

《明外史·循吏传》:永,字克修,江西大庾人。永乐十六年进士,授刑部主事,历工、刑二部郎中。尝从工部侍郎罗汝敬,巡历陕西。又从刑部尚书魏源,巡视塞上。并有赞画功。正统二年,以大学士杨溥荐,出为荆州知府。辽王国子荆王贵烚,大肆不法,永屡与抗。王怒,执而笞之。永因尽列其淫虐事,奏闻于朝,王亦讦永凌侮,永遂被逮。已而事白,命还任。王卒废为庶人。永廉正有为,恩惠兼济,豪强畏服,而小民无或失所。四年,母丧,去官,部民三千五百馀人乞留任,上官以闻。即命夺情视事。永诚心爱民,诸可以利民者,靡不兴举。以故二州十一县之民,戴若慈母,共建生祠奉祀,乃至武夫悍卒,亦罔不率化。十一年,父丧,当去。军民一万八千馀人,恳乞再留,卫指挥段安等亦以为请,吏部言夺情非旧典。帝曰:民既欲之,其勿逆,但后不为制。以十三年六月,卒官。阖郡闻之,若丧所亲,拜哭于府门者,日数百人。同时郡守称得民者,更有尹宏、徐鉴、许敬轩、郑述、邹良诸人。宏,字克宽,历城人。由贡生历官泉州知府,廉公爱民,尽心教养。岁旱,虔祷于神,雨辄降,岁以大稔。正统七年十月,卒于官。郡人号慕,若失考妣,肖像祀之。及柩还,留葬其衣冠于城东,岁时致祭墓下。鉴,字子明,宜兴人。历官户部郎中。宣德五年,被荐,奉敕知琼州府。廉静寡嗜欲,以教化为先务,不尚威严,节财用,蠲逋负,兴学课士,导民树艺,民情翕然。地多异产,中使诛求不已。鉴性刚不可犯,先后历四使,咸为敛戢。武将利黎人所有,多激变邀功,鉴镇以无事,𥟖亦堵居。四年,惠政大敷。其卒也,郡人哀悼,祀之九贤祠。敬轩,天台人。永乐中,以国子生与修《五经大全》,授礼部司务,擢仪制员外郎。宣德五年,与鉴并受敕,出知汀州府。兴学劝农,轻徭赈饥,摧强植弱,士民归心焉。参政陈羽行部至宁化,用大杖击死平民,又逼取死者财物。敬轩奏弹之。宣宗语都御史曰:监司,郡县表率,当奉职循理。此人常杖死一隶,今又以贪暴,为属吏所弹,稔恶甚矣。乃令巡按御史逮治。敬轩为政,宽猛并济,常以贤良荐程原庆、朱振等于朝,以贪残劾祝永昌等五人,置之理部,内大治。卒于官,行李萧然,士民争赙之,沿途设奠。述,字季述,莆田人。永乐中,举进士,授刑部主事。宣德时,出为惠州府通判。民居率茆茨竹椽,易致火患。述教民陶瓦构木,环之以堵,身往督劝,不赡则资给之,火患遂绝。正统七年,按察使郭智等,荐其行谨才优,擢南雄知府务。兴利去患,修凌陂,溉田五十馀顷,复业者二百馀家。悯庾关役夫久困,以榷盐馀息,代民雇役。又修岭路,以便行旅,远近颂之,称一时良吏焉。良,江西乐安人。永乐十三年进士,授松溪知县。县有银矿,为民害。良奏罢之。寻调知邵武县,亦多惠政。宣德末,九载考绩,其民乞留,命增秩再任。正统元年,用大臣会荐,擢衡州知府。岁饥,便宜发粟赈济,民甚德之。良性鲠直,不惮豪贵,而抚小民则以慈,故所在有声。谢政归,著有《四书编言》《存养录》

戴浩

《明外史·循吏传》:浩,字彦广,鄞县人。永乐十七年,举于乡。宣德时,授东昌府通判。有清操,常督河渠。有巨商覆舟死,遗赀数百镒,为棺敛之,召亲属返其赀。浚临清闸,获宝器,贮之官库。他日,中使至,言为己物,即验而还之。正统八年,三考报最,用荐擢雷州知府。仁恕清勤,事无过举。新学校,增弟子员,扶善锄奸,筑海堤,浚河道,绩用大兴。尝遇旱,仰祝曰:愿减十年之算,祈三日之霖雨。果降。厅事产芝三茎。以外艰归。服阕,起永州。再丁内艰。起巩昌。为政恺悌,军民以和。适有边警,浩安内禦外,一郡赖之。岁大侵,擅发边储三万七千石赈贷,为上官所劾。浩拜疏请罪曰:愿以臣一人之命,易千万人之命。景帝原之,而令民速偿。上官趣之急,浩曰:疮痍未复而趣之,不如无赈。请约三岁递偿之。明年,复旱,祷之三日,即雨。关山孔道,寇时劫掠商旅。浩设方略歼之,道路无虞。浩初在东昌,民歌曰:戴别驾公实惠吾侬,廉慎忘躬,克致年丰。及是关山歼寇,巩昌人又歌曰:君侯守边,惠政无前。我行我道,荡荡便便。其为民欣戴如此。年近七十,拜疏请老。已,启行,民诣阙乞留。有诏许之,还至潼关。会英宗复辟,仍令致仕。卒,年九十三。

王罃

《明外史·戴浩传》:浩同乡王罃,字宗器,举于乡,历官刑科给事中。宣德五年冬,奉敕为肇庆知府。兴除利弊,切于爱民。城西失火,延及民居。罃稽首吁天,火随灭。修水利,兴学校,礼贤下士,士民交颂之。正统初,奏言文庙从祀诸儒,既黜扬雄,进董仲舒、吴澄,诚百世盛举。然性恶之荀卿短丧之,杜预尚祀庙庭,而宋儒若胡安国、蔡沈、真德秀犹未获祀,诚为缺典。乞敕下礼官议行。又言外官不职者,许军士缚送京师,以下犯上,大伤国体。不可不速禁。朝议并从之。九载满,进秩二等,移知西安,治如肇庆,稍济以严。越三年,致仕,卒于家。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六百十七卷目录

 郡守部名臣列传七
  明二
  袁旭       孙遇
  杨禧       杨瓒
  王懋  叶锡   赵亮
  王仪       张岩
  欧阳复      吴惠
  黄瑜       秦夔
  李向阳      吴渊
  刘实       张嵿
  孔镛       田济
  沈性       段坚
  姜昂       蔡蒙
  卢瑀       王衡
  祝瀚       王弼
  薛璘       邵震
  王达       康厚
  罗珦       向锦
  胥文相      邢珣
  张文锦      褚圻
  伍佐       赵鹤
  曹琚       王銮
  毛思义      祁敕
  张綖       胡世宁
  汤绍恩

官常典第六百十七卷

郡守部名臣列传七

明二

袁旭

《明外史·循吏传》:旭,字廷辅,江西乐安人。永乐十三年进士。除江津知县。民困宿逋,旭出己赀代偿。富民闻之,争相捐助,积逋以清。新学校,弭盗贼,廉明公慎,大得民和。及秩满,当代,县民恳留于朝,诏许还任。久之,以忧归。正统元年,用大学士杨士奇荐,擢宁国知府。旭好兴作,为民久远计,乃置均徭册,以恤孤贫。设义仓,以备赈贷。重建学宫,壮丽甲诸郡。他坛庙公宇,无所不增新,而刱宛溪二石桥,尤永世利。然旭善拊循,虽荐兴工役,民不告病。十年春,大计,群吏始举卓异之典,天下郡守止五人,而旭与焉。赐宴,及袭衣宝钞以还。其年六月,督学御史程富劾旭数敛民财,妄兴大役,且杖死平民,宜按问。章下,巡按御史覆核未报,旭亦讦富挟私,及不法事。章并下,法司俱宜褫夺,时无救援者,命编旭保安州,为民富输赎还职。旭先已被逮,竟卒于狱。其幽愤诗曰:报国有心悬白日,盖棺无面见黄泉。读者悲之。其后御史王震言旭杖毙无辜,无实状,而旭已死矣。旭虽被讦而死,然宁国人语贤守,必曰袁公,为立祠祀焉。

孙遇

《明外史·循吏传》:遇,字际时,福山人。宣德间,由进士为户部主事。正统中,以大学士杨溥荐,擢徽州知府。均徭清狱,修学劝农,政绩甚著。初,属邑造弓矢,岁费钜万。遇力省之,计八百金而足,后遂为例。景泰元年,以外艰去,民奏留之。旋丁内艰,民复奏留,不报。服阕,再知徽州。四年冬,大雪三月,明年夏涝秋旱,禾麦尽伤,民群起行劫。遇擒获数十人,势犹未止。因上章言状,乞大发粟赈贷。朝议从之。遇尽心抚恤,拯救有方,民后安业。有聚众不时散者,御史欲兵之。遇请单骑往谕,众即解去,获免者数百家。境内多山民,田所入不足供一岁之食。先令转粟京师,率易之于他郡,劳费殊甚。及是遇请徵银解部,公私皆便。久之,政通人和,百废俱举,所部休宁、歙县生瑞麦,多至七十馀本,有一茎三穗四穗者。遇以献于朝。天顺初,九载,秩满,郡民复相率乞留,命晋秩三品,仍视郡事。遇恺悌慈祥,言出见信,治郡十八年,最得民心。天顺末,擢江西右布政使,转河南为左。成化五年,给事中萧彦庄劾吏部尚书李秉并及遇,老疾不退,乃令致仕。徽州人立生祠祀之。已,请命于朝,载之祀典,有司春秋致祭。卒,年七十九。

杨禧

《明外史·孙遇传》:禧,云南太和人。永乐中,为昌黎知县,尽心民事,政化大行。宣德四年,三考绩最,当代,部民称其持己廉,抚下惠,乞还之昌黎。诏进二秩,如其请。再阅三考,政声益彰。擢庆远知府。公廉仁恕如,其治县时,正统末亦以三考当代,属县民具陈其德政,乞留,帝可之,而进其秩二等。景泰二年,总兵官武毅等称其抚字勤劳,诏加右参政,仍知府事。又数年,以老疾,告归。加右布政使。

杨瓒 王懋 叶锡 赵亮

《明外史·孙原贞传》:瓒,蠡县人。永乐末进士。知赵城县,课绩为山西最,超擢凤阳知府。正统十年大计天下群吏,始命举治行卓异者,瓒及王懋、叶锡、赵亮等与焉。凤阳帝乡,勋臣及诸将子孙多犯令。瓒请立户稽出入,由是始遵约束。瓒言民间子弟可造者多,请增广生员毋限额。礼部采瓒言,考取附学。天下学校之有附学生,由瓒议始。擢浙江右布政使。与平陶得二之乱。景泰二年,瓒以湖州诸府官田赋重,请均之民田赋轻者,而严禁诡寄之弊。诏与镇守侍郎孙原贞督之,田赋称平。久之,卒官。懋,修武人。由进士,为海丰知县。后超擢西安知府,亦有声。锡,永嘉人。为吴县知县,举卓异迁。奸民讦于朝,将逮系。吴人群诣阙颂锡,乃令视事如故,抵诬者罪。寻擢宁国知府。而亮为庆云典史,亦在举中,同被宴赉。时人以为荣。秩满,擢知本县。

王仪

《苏州府志》:仪,号旸谷,霸州文安人。初任嘉定县知县,入道,寻出守苏州,釐剔钱粮诸弊,自周忱、况钟之未除者,仪悉除之。定秋粮八事,一曰以原额稽其始,二曰以事故除其虚,三曰以分项别其异,四曰以归总正其实,五曰以坐派起其运,六曰以运馀拨其存,七曰以存馀考其积,八曰以徵一定其则。及商税酒醋,房地鱼课,一切清理,郡人至今称王仪太守,不忘焉。后以忧去。升苏松兵备副使。时倭初平,议省兵食,仪独详利害,请于台凡十五事。乃即所部,自金山而北至圌山,袤八百里,合诸军分戍。又移镇将,使首尾应。尝督漕,遇涸,仪发机致水,凡三百里,以五日济。谓吴田粮不均下属,邑履亩会稽,仪竭思立法,乃均其后丈量者,俱以仪旧籍为准。

张岩

《太平府志》:岩,字具瞻,浙江上虞举人。授宣城教谕。正统三年,巡抚周忱荐知当涂县,题梅诗赠之云:疏影横斜出泮池,一毡清冷最相宜。弹琴却傍青山去,百里春回在此时。莅任敏达,勤廉政事,文翰俱优,兴学崇儒,县治、学宇、谯楼、驿传、桥梁、道路,修建一新。日省学工,或应酬无暇,抵暮必至,寒暑风雨不辍。数年,政通人和,吏服士化。秩满,军民师生僧道赴诸台保留,不获。各赋诗赠行。后擢监察御史,升知府,历镇江州、泉州、荆州三郡,之荆,过当涂,戴白垂髻者,拥道谒拜。致仕,卒,入祀名宦。

欧阳复

《郴州志》:复,字时亨,授翰林庶吉士,转南车驾员外郎,迁泉州知府。有寡母讼其子缺食,复究之,觉诬,佯谕曰:母缺食,可怜,引入后寝,命赐母饼,阴令饼中置桐油少许。妪食之,顷吐,皆肉饭也。母遂愧服。祀乡贤。

吴惠

《广西通志》:惠,字孟仁,吴县人。景泰间,为行人,使占城。还,擢知桂林。时义宁诸蛮,因武冈、新宁有叛苗僭称广通王者,遣使结连,授伪官爵,诱与俱叛,尚未听从。藩宪据谍言,欲先发。惠执不可,请自往探其实以报。是日,单舆径至义宁。明日,入都廒等呰,谕蛮首杨文伯,使相传谕,勿得辄听叛苗诳诱。文伯叩首谢,随唤诸蛮护惠还郡。惠率文伯谒藩宪,乃释去不问。叛苗扬言已得义宁蛮助,恐喝州县,惠不为动。久之,义宁无一叛者。兵部尚书于谦,劾总兵武毅,黜不用。惠即上言毅功过相当,黜似太甚。谦劾惠,上言德政,惠闻,略无惧色。但曰:百闻不如一见,司马虽贤,高坐署中,安知驱驰瘴乡苦哉。既得报,贳不治。惠言陈都督旺代武,恐广无宁日。后卒如惠言。在郡十年,擢广东参政以去。

黄瑜

《明外史·循吏传》:瑜,字仲美,临桂人。正统九年,举于乡,授兖州府同知。岁歉,行视属县,发廪赈贷。后值水灾,筑堤捍禦,民甚德之。天顺初,以治行高等,赐封诰奖励。无何,部民颂其贤,请用为知府。御史及布按二司核实以闻,帝即命之。寻以父忧去。时两广猺寇猖獗,都御史叶盛荐知肇庆府。地当两粤之冲,猺贼时至城下,民不获安业。瑜训练民兵,先事为备,属邑无城者城之,晓示诸蛮,许自首服,戒有司无扰。由是境内获安。成化初,都御史韩雍荐于朝,诏增秩一级。九载满,抚按三司连章叙其政绩,请加官再任。帝从吏部言,玺书奖劳,俟更历三载以闻。既三载满,治行益著,乃加广东右参政,仍知府事。瑜涖肇庆十五年,剔蠹釐奸,政无不举,士民歌颂之。同时,又有两黄瑜,并以治行显。一为江西南城人,亦举正统九年乡试,知四会县。寻以忧归。天顺三年,起补开建,邑无城,常有寇患。瑜植木栅以守。后改建砖城,亲挟弓矢禦寇,一邑赖之。成化二年,上官荐其治行尤异,超擢雷州知府。时承饥荒之后,盗贼充斥。瑜尽心抚字,数载间,盗息民安,军民胥悦。秩满,亦加右参政仍,涖府事。一香山人。景泰七年,举于乡,知长乐县。改建学校,日进诸生讨论。有兄弟相讼者,开导之,皆涕泣相让而退。以直道忤上官,浩然求去。民挽留不得,立祠祀焉。

秦夔

《武昌府志》:夔,字廷韶,无锡人。天顺庚辰进士,授南京兵部主事,转郎中。出知武昌府,屏奸植善,兴学劝农,创养济院,定均徭法,积谷备荒,节财裕国。都御史吴琛刘敷尤加器重,乃创张乖厓祠,葺黄鹤楼,祀神江浒,力缚剧盗,辨狱会城,首罪妖伶,皆美政也。

李向阳

《武昌府志》:向阳,四川雅州人。公美风仪,尚气节。先为兵部郎,上疏言时事,直声在海内。出知松江府。时华亭公归田,当时者竞相倾危。公尽逮诸谤家,置之法。遂得罪,谪去。后知武昌府,有冰檗之操。诸司闻公至,改容礼之。后升河南提学,吏民号泣,送之者如市。又以忤巡按御史,罢归。

吴渊

《武进县志》:渊,字本深。父昌,归德府同知,有善政。渊举天顺进士,历官福州知府。先是,郡多系囚。渊至,直其冤者百馀人,决遣五百馀人,数日,犴狴为空。郡逋赋以万计,渊曰:固知催科无善政,急则残民,缓则损上。于是裁省浮费,劝谕多方,民不扰而赋足,吏民亲爱之,如戴慈母。寻以母老,乞致仕,归。

刘实

《广东通志》:实,字嘉秀,安福人,进士。天顺间,由治中擢知南雄府。性廉洁刚介,不阿事,持大体。政暇,恒闭户著春秋。府为江广要道,商税钜万。有司无稽,至者盈餍。或以要誉于宾旅。实至,惟存一二,缮郡学,树岭松而已。有中官将度岭觇,实供帐减旧,不怿。实诣见,苛辱之。郡民大哗,争趋入为实谢,翼实以出。中官廉得其生平,召谢之,坚不往,竟遂论实不恭,逮赴京。实具言:臣从官三十年,不以妻子随,餐粗衣敝,欲为国家爱养所部,不忍劳费之。触忤内使,无所逃罪。上霁威听,得释。亡何,以病卒。郡人哀祀之,至今称铁板刘云。

张嵿

《广东通志》:嵿,字时俊,萧山人,进士。正德中,知南雄府,改迁郡邑两学。取诸盐利,不以扰。民俗信鬼神,嵿大毁淫祠,以祛民惑。是年,安远峒寇为虐,都宪陈汝厉檄,以盐利椒木,代民输虚赋。未几,擢江西参政。嘉靖初,历巡抚都御史。复以本色责保昌虚赋,石征五钱五分,民甚病之。声名减于治郡时。

孔镛

《广东通志》:镛,字昭文,长洲人,登进士。先仕连山县。成化二年,超擢高州知府,连邑如失父母。先时,西寇侵境,土寇蜂起。镛至,亲擐甲冑,督率民兵,前后擒斩贼首四百七十馀名颗,夺还被掳男妇四百五十二口,设法招抚残贼男妇九千七百一十四口,民畏威怀德。又立社学于府门右,训诲官民弟子。城外木栅,寇时骚犯,筑土垣以易之,民席保障。寻升广东按察副使,赐玺书,仍守其地。尝单骑抵贼营,示以祸福,许以自新。贼皆感泣,焚巢而降焉。于是剧盗梁定侯等,闻风招抚,处之内地,令耕守以备他盗。在高四年,囹圄虚空。及以忧去,军民泣送至千里外。琼山丘浚为传其行。

田济

《明外史·循吏传》:济,麟游人,举进士。成化六年,累官大名知府,改真定。至即祛吏弊,恤民瘼,兴学劝士,锄强扶弱,政声渐起。明年,大疫,施药以疗,死无依及尸暴露者,给棺瘗之。岁又大凶,斗粟百钱,民有馁死者。济不待报,开仓赈贷。又出粟三万馀石,半价以粜,遂无腾贵之患。乃巡行所部州邑,察其不足,而补助之。凡发粟二十七万馀石,颂声大作。性刚直,不屈势要。定国公弟徐永宜擅杀佃人,济即弹奏,谪戍边平山。武强民十馀人,被诬为盗,狱已成,为辨,释之。军卫有讼,涖以至公,不待捕而自至。部檄徵派羊豕鸡鹅诸物,为具奏,汰其半,遂为定制。其他请于上官,宽民力,节浮费者,不可胜纪。涖政八年,部内大治。

沈性

《明外史·田济传》:性,字士彝,会稽人。景泰二年,第进士,授御史。英宗复辟,陈保天命,固人心,停末务,减冗员,择守令,汰僧道六事,语极切直。已而简廷臣为知府,性得宁国。陛辞,召入便殿,谕勉之。既至,划剔蠹弊,一以惠利为本。民苦役繁,令诸在官供事者,岁输银一两,给军需,即放归力农,民大称便。岁大侵,辄发粟减价以粜。讼至立断,狱无系囚,令行禁止,民更悦服。加意学校,亲为讲授。居八年,课绩为南畿第一。巡抚刘孜以状闻,赐封诰旌异。未几,以父忧归,遘疾卒。

段坚

《明外史本传》:坚,字可大,兰州人。早岁受书,即有志圣学。举于乡,卒业国子监。景泰元年,上书言王振以刀锯小人,窃国大柄。幸蒙天诛,彼同恶之人,散在四方,肆虐犹故。不悉正刑章,患何由止。且奄侍预政,国命必危,况可授之兵柄。如陕西,天下重镇。西宁,番族杂居。今悉令宦者镇之。臣恐军民蒙害,将帅掣肘,将来西北多事,必自此始。请悉徵还四方监军,复闱闼之役。近异教盛行,竭民膏血,以刱寺观。不知梁武佞佛,馁死台城。宋徽好道,陨身沙漠。果何益哉。请罢天下佛老之宫。选天下僧道,以实军伍,即以天下尼师女冠配之。户口既蕃,武备亦足。陛下何惮而不为此。疏奏,不行。五年,举进士,授福山知县。专申五教,以德化民。刊布小学,俾士民讲诵。福山俗素陋,至是一变,穷陬僻澨皆有弦诵声。成化初,赐敕旌异,寻超擢莱州知府。期年,化亦大行。以忧去,服除,改知南阳。慨近世风教衰歇,父兄训督子弟,及有司乡里所推尚,率取科举业,无有明经饬行者,致风俗日偷。乃召州县学官,具告以古人为学之指,使辅相劝诱。创志学书院,聚秀民讲说《五经》要义,及濂、洛诸儒遗书。又建节义祠,祀古先烈女。由是士奋于学,里俗亦淳。坚不以煦煦为仁,去豪强贪墨必尽,而讼狱徭赋,务底于平。居数年,颂声大作,然坚自知道不合时竟,引疾去。士民号泣送者,踰境不绝。及闻其卒,祀之志学书院,又别立祠,春秋祀之。坚之学,私淑于河东薛瑄,务致知而践其实,不以谀闻取誉,故能以儒术饬吏治。其门人王鸿儒曰:使南阳人士,知有二南之化,而耻淫荒,盖自吾师始。子炅,进士,翰林检讨。谄附焦芳、刘瑾,预修《孝宗实录》,徇芳意,颠倒是非,同列仄目不敢争。瑾败,露职,隤其家声焉。

姜昂

《苏州府志》:昂,字恒頫,太仓人。成化壬辰进士,知枣强县,为政清简,狱无滞囚。三年,赴召,路遇盗。盗魁见县封,叱其侦事者曰:枣强县岂有长物,奈何犯我。公环拜去。至都,授监察御史。时方士李孜省贵幸,昂露章列其奸,杖午门外。寻以亲老,改南京,出知河南府。岁大旱,昂至,随雨,汴人喜称姜公雨。晨出,吏白事数语毕,退则阖门读书。藩府人在法,立决遣。王有言,则唯唯曰:谨谢。王无及矣。复以母老,乞近郡便养。凡三疏,愿降府佐,或教职,俟他日边远自效。得改宁波府。一时同官减驺从属,邑吏相戒勿犯。乃削鄞县供亿费,正其籍,岁省万金。日本使道出四明,横甚。见昂,皆敛手。市舶中贵怙势,昂裁以礼,愧服。在任踰年,筑无事亭寓志。进福建参政,不赴,仍请终养母,服阕,以疾卒。昂姿性方洁,负绝行。在官日,市少肉,供母侍食。毕,则自食菜。子弟学书,不许用官纸笔。子龙,正德三年进士。往觐,第给归资,戒曰:我月俸止此,权势请托,概报罢。归则绝迹公庭,郡人朱瑄与昂为风节交,以都御史至苏,固求见,不应。家贫,居不蔽风雨。非岁朝,未尝宴客饔飧。时匮则磨麦作糜充食,乡人呼为姜麦粥。《元亭闲话》云:昂为宁波守,述职以方,逊学集贽,见某冢宰门者,不报,候旁舍。舍人问所贽,以文集应。旁舍人曰:不得入矣。因历数某守见金几多,昂拂衣去。复任,未几,吏部别选代昂。闻报,即日纳印绶,归。后以公论不容,升福建参政,坚不起。尝语其室人云:吾受一人财,终身屈此人下矣。

蔡蒙

《苏州府志》:蒙,字时中,吴县人。年十一,为县弟子。知府况钟奇之,抚其背曰:异日名位当如我。年十三,贡入国学,历事兵部,为尚书马昂所知。选授温州府同知。成化戊子,泰顺山中矿贼起,朝命督兵剿禦。贼闻兵至,焚桥塞路,势益猖獗。蒙夜帅壮健五百人,往撤石,通道,伐木为舆梁。官兵旦乃渡。会天雨雪,多冻死,众议募民壮补伍。蒙曰:彼乌合之众,苟益兵制其死命,其势蹙,祗激乱耳。曷不遣职官,往谕祸福。众然之,遂推蒙行。蒙毅然深入,往复宣谕。贼感悟,解散。蒙复建议,取民之强勇丁壮者,立为矿赋长,领夫采凿,民始无争。乐清田数千顷,山潦冲激,坏为沮洳,公税无办。蒙浚渠筑塍,以时蓄泄,俱成膏腴。值岁饥,敕遣大臣抚绥,蒙预储粟五万石,普行赈贷。秩满,温人赴阙留,升知本府。丁外艰。服除,升辰州知府。又丁内艰。补广西之南宁。初,宣化民竞渡,误死,被诬,入故杀律,淹系七人。蒙得其情,尽释之。田州土司岑浦,与族仇衅弄兵相攻。蒙亦晓谕,息争。久劳,致疾,乞归。越七年,卒。

卢瑀

《宁波府志》:瑀,字希玉。登成化五年进士,授刑科给事中。疏罢淮扬贡赋十馀万缗,及西北勒市战马宿弊。又劾巨珰田兴、梁芳等窃柄,引用奸僧继晓,妖术罔上事,直声大振。有温卫指挥戴勋,以遗孤为庶长所孽,庶长赇结当路,多为之地。瑀知状,乃言于兵部尚书马文升,事竟直。初,未尝相闻也,已而勋颇知之,以二百金赙瑀母氏之丧,遂峻却之。服阕,升工科都给事中。上天变忤旨,廷杖,逮狱。出,为长沙府通判。未几,升真定府同知。诘暴抚良,能声籍籍。当道上其治状,冢宰王恕见其考,旌异之,升广平府知府。广平故牧马地,豪贵家数侵匿,而委其徵于贫户。瑀乃划洗奸蠹,尽反豪贵家侵地,民困大起。兴学劝士,日进诸生于庭,指授经义。三辅之地,尉然称儒林焉。有张参将者,素以赀甲于郡,被诬系狱。前守嫌避,置不理。瑀虑囚,竟按牍出之。比引年,张托其母,怀千金为寿,致于帷廧。瑀觉,竟谢不受。既归日,与洪司马常辈结社,赋诗为乐。瑀美丰仪,制行高洁,重交游,寡言笑,绝口不谈人过。弱冠时,有邻女手制纨裤遗之,即毅然斥去,终身不趾其门。知者重之。

王衡

《松江府志》:衡,字宗铨,山西稷山人。少以神童称。天顺八年进士,知淳安县。召为监察御史。成化十四年,知松江府。方正清严,人不敢干以私。止息嚚讼,非死囚未尝系狱,囹圄数空。民运至瓜洲、淮安交兑者,苦官军摧剥,有司不敢言。衡奏其弊,请就支于本仓,且劾总兵官不戢军士,奉旨约束,二运皆停。中贵人以织造至,多所需索。衡以法裁之,皆敛手不敢肆。兴学校,重经术,宾礼贤俊。诸生见者,与之均礼。在官七年,清介如一日。丁内艰,去府舍,一物以上,皆命吏籍之,以待继者,即醯酱亦然。累官至陕西布政使。

祝瀚

《绍兴府志》:瀚,字惟容,山阴人。成化中进士,历刑部郎中。丰采才望,为时所推。擢南昌知府。南昌郡当会省,号繁剧难治。瀚廉明有威,听决无滞。时逆濠势渐炽,戕民黩货。瀚屡裁抑之,郡人赖以稍安。王府有鹤带牌者,纵于道,民家犬噬之,濠牒府,欲抵罪倾夺其赀。瀚批牒曰:鹤虽带牌不识字,禽兽相争,何预人事。濠卒不能逞。竟以中伤,谢事归。

王弼

《列朝诗集》:弼,字存敬,黄岩人。成化十一年进士,除溧水知县,入为刑部主事,出知兴化府。兴化多豪,郡称难治。存敬律身端洁,仿古循吏教化,式乡人刘闵之庐,旌其节孝,延至郡庭,设宾榻尊礼之。行之期年,郡中大治。旦日视事,日中则郡无留人。坐公堂读书,竟日而已。病作,民争走祷。没,群聚哭甚哀,立祠祀之,请衣冠葬焉。存敬为郎时,与杨君谦为诗社,君谦称其忠信醇实,神凝目定,早有诗名,才思豪逸。后师山谷,故多拗句,造思甚苦,与初时骨格稍不同。

薛璘

《莱州府志》:璘,河津人。由进士知莱州府。仁明节俭,惠利及民。期年,卒于官。民悲号如丧父母。先知兖州,以莱州守易之。兖民歌曰:谁将莱州土,换我兖州金。其得民爱慕如此。

邵震

《衡州府志》:震,号静斋,贵溪人。由进士,成化十二年,守衡。为人澹薄恬雅,不侈华貌。政尚宽简,务在与民休息。一切征输徭役,惟恐伤之,民甚德焉。公将报政,其家忽有巨虺入室,家人惧,乃以銮笔降神曰:震,将有水厄。其子乡,进士,宦亟就道,至则公已汨没于洪涛竟日矣。同舟溺者,凡六人,而公以救,得不死。盖神实相之人,以为惠民之报云。

王达

《泾县志》:达,字德孚,东隅人。为人慷慨,豁达大度。尝以经济自期。登成化丙戌罗伦榜进士第,任南京户部主事,历本部员外郎、郎中,练达廉干,卓有才名。受檄平物价,中贵不敢犯。决凤阳河南之争田万亩,军民不敢欺。发十三年之盗银于仓地,人称神明。擢湖广武昌知府,遇事风生,不避权要。时妖僧继晓,挟邪术欺罔,莫敢先发。公特疏其罪,擒之以正典刑。赈饥民,释疑狱,全活者甚众。以俸馀修学校,立九则法以定赋役,政平讼理,课绩居最,致有天下第一知府之称。时冢宰王公恕,将大用之,以不趋承,飘然致仕。年九十二,卒。公刚方正直,学问深邃,吏事精敏,制行端方。罗一峰、庄定山、陈白沙诸公,尤相友善。平生言行,以古人自期,士林称重。今子孙蕃衍,簪笏蝉联,人谓清白之报。公上封事示内诗,有莫问龙颜今喜怒,已𢬵白骨葬江陵之句。

康厚

《开封府志》:厚,字本淳,祥符人。弱冠,领成化甲午乡荐。戊戌进士。授丹阳令。时父已致仕,里居,乃迎父就养。父日训以守官字民之要,服行惟谨,以宽平见称。擢御史,出按江西九江、直隶凤阳诸郡,监督商税军储,风裁峻整。复除南京御史,监应天乡试,察知弊端,综覈严密,夙弊一清。擢知温州府。温僻在海壖,军民杂处,号难治。更张蠹民者十馀事,人皆称便。为政虽尚宽恕,及临利害,则毅然不可夺。去任,百姓挽留,号泣罗拜。改除顺德守。时父母俱殁,迎伯兄于郡邸禄养,乡人贤之。时岁饥,民多流徙。极力赈恤,存活者甚众。大理寺丞海阳吴公,以督理赈事至,叹曰:贤哉,守乎,真无愧古循吏。奏绩铨部,书上,考当迁,引疾乞归。正德改元,诏以礼致仕者,进阶一级,进亚中大夫。

罗珦

《广西通志》:珦,字用诚,临安卫人,成化丙戌进士。为刑部郎中,出知桂林。西延阳洞诸蛮,时出劫,为兴、全害。珦闻之,檄州县,简练民兵以待。蒐旧籍,见宋有洞丁备战守,亦仿其意,行灵川,檄召六洞丁,一日,谍报,蛮五百馀,将谋渡湘。珦骑至灵川,将诸民兵驰往会所,召六洞獞丁,与蛮遇,破之。蛮欲退,合后屯有两道,珦密遣土人唐全,诡以从山径便,蛮信为然。珦引兵潜山口,蛮争逸去。我兵自后,蹑,杀几尽。蛮有别屯空王寺者,乘胜与战,破之。又追至角山,复战,大破之。诸蛮敛迹。自是无敢窥兴全者。

向锦

《宁波府志》:锦,字中美,登弘治十二年进士。知东流县。以循良,荐擢凤阳同知。值岁大侵,侍郎王琼奉命赈济,按籍给散,惟土著者得食,流民多莩死。锦怜之,白于王,为计口给食,民赖以苏。升南京礼部员外郎,迁廉州府知府。安南黎叛,因国乱,胁居民百馀,越屯廉界中,钦州以获寇,申御史,皆论死。锦审之,皆㩦老幼,蓝缕无一兵仗,力争于御史,以为土寇越界,罪止首恶,馀宜遣还。御史怒,以失出奏,锦竟罢归。合浦产珍珠,锦一无所私,归装萧然。时有廉太守之称。以所居让二弟,得葑田,筑室其上,篱落不蔽风雨,怡然安之。锦博学强记,为诗逼盛唐,有《寓廉集》《左氏咏和》《梅百咏》《竹坡稿》

胥文相

《岳州府志》:文相,字士衡。少颖异。弘治乙丑进士,授漳浦知县。邑滨海,多盗。增堡练卒,民恃以安。正德己巳秋,蝗螟食禾,文相省咎祀祷,蝗去,岁为大稔。又疏罢银坑之税。阉瑾擅权,遣中贵按闽帑藏,罗织守令罪。漳守惧,索金赂之。已,镇巡,复敛方物媚瑾。文相悉勿应。迁南户部郎,监税淮关,羡馀悉输公帑。流贼近淮,淮守驱市人往击,杀溺殆半。文相闭关守禦,全活甚众。监漕江西兵民德之。太平九载,迁汀州知府。先是,粤寇汀漳,平民胁从株连,前守莫敢平反。文相至,白当道,雪之。又省楂糕之贡,辨中林之尸。徙长汀学,创太平桥,出粟赈饥。忧归。阕补柳州,政尚简静,增场新学,葺柳子厚祠。家居,不事生产,不谒郡邑官长,角巾芒鞋,环堵萧然。当路有怜其贫,馈之,并欲葺其庐者,概不受。性喜读书,耄年犹小楷手钞累帙。所编《兵楼洞庭》诸集行于世,《石泉稿》藏于家,重刻《宋文丞相同年录》,以包孝肃遗像,访还裔孙。子焯,官鄱阳知县,文行大振,世称七泽先生。

邢珣

《赣州府志》:珣,字子用,当涂人。弘治癸丑进士,历刑部郎中,改户部。坐忤逆瑾,罢。未几,复官,擢知赣州府。重新府县二学,修古乡社约,作兴士类,躬率诸生,行古冠礼。时督府王公守仁,捣平横、水桶冈、利头诸贼,公筹画军兴,亲冒矢石,克成厥功。逆濠之变,公与吉守伍公文定、临守戴公德孺、袁守徐公琏等,从王公,起勤王之师,而樟树誓旅,西山捣伏,豫章破城,黄石浮馘,吉赣二哨,赫然称首。孙家洲之战,伍公躬亲,铳炮火燎其须,兵少却。公急麾指挥余恩,率安远叶芳、杜柏兵陷陈策应,遂斩贼帅,以褫逆魄。诸兵对江而陈,时南风甚疾,公遥望贼在下流,舟相尾,曰:是不可用赤壁策乎。即縆苇灌油,挐小舟薄之,炬举,风迫,烟焰蔽天。贼乱,溺死相枕藉。濠遂成擒。事平,诸权奸以焚掠为口实,功状削而不录。世庙立,公仅以参藩陟左,辖致其事而去。以故王公疏云:虚授升职,实畀退闲。盖为公而发也。

张文锦

《青州府志》:文锦,安丘人。辽东广宁卫籍中,弘治己未进士,授户部主事。忤刘瑾,罢官。设教泰山。后瑾败,累迁安庆府知府。正德己卯六月,宸濠反,舳舻蔽江而下,欲取南京。道经安庆,文锦与守备都指挥杨锐,集众,誓死固守。令军士鼓噪,登城,大骂之。濠怒,遂驻师督众,举土实堑攻城。城上矢石如雨,贼多死伤,数日不能克。濠乃令佥事潘鹏,遣其家人,持书入城谕降。锐手斩之,支解其尸,投城下以殉。贼势遂沮。会王守仁据南昌,宸濠还救,围乃解。濠擒,擢文锦太仆寺卿,寻升都御史,巡抚宣府。

褚圻

《苏州府志》:圻,字弘望,常熟人。父玙,以乡荐,官国子博士,有学行。圻,弘治癸丑进士,授刑部主事,迁员外郎。囚有手搏三人,而掠其货。圻谓,囚初无械,安得一人掠众货。辨脱之。有坐强奸者,圻询,知妇行素荡,其人得减论。有妇坐谋杀夫,圻考夫死自外,妇得释。湖广参将赵晟,杀指挥某,其家诉于朝。命圻往鞫之。圻知晟力能移狱,兼程以进。至则得其实,按论晟于死。擢知宁波府。桂御史有庶子,且幼,族人利其产,摈为乞养。圻折众论议,以为嗣。举荒政,修废堰,建小学,其政多令誉。会逆瑾索货于外郡,圻扼之。迁广西按察副使。寻致仕。

伍佐

《宝庆府志》:佐,字文峰,新化人。弘治中,由乡举,任河南府通判。不尚威严,政勤抚字。四载,迁安宁知州。州民多寄户,影射差徭,编籍申白,故弊悉除。转赣州同知,征属县龙南连捣山巢,馘获,有功。总督潘中丞上其绩,升思南知府。在任,劝农桑,修学校,置祭器,驱虎患。以目疾,乞休。居官二十年,廉介不苟。归家,恬退自如。寄意诗文以自娱。郡邑守令罕见其面。著有《文峰集》。祀乡贤。

赵鹤

《扬州府志》:鹤,字叔鸣,江都人。弘治丙辰进士,授户部主事。为尚书似钟所知。壬戌,天下大祲。鹤代草上宽恤事宜,诏文武大臣会议,蠲诸不急,著为例。升本部郎中,督永平、山海、蓟州粮草,兼视屯田,条上边场急务十六事。又以征收豆草,积久腐败,军无实惠,奏请折价贮库,临时和籴,以给军需。其古北口等仓储,不足以供游兵,请更番操练,有警,调发。自是边储赖焉。正德初,升建昌知府。益府军校,有恣横虐民者,捕,置之法,所治肃然。阉瑾以规赂不得,搜蓟州耗粮事,左迁南安同知。建昌民遮道泣留。南安所属县,流贼窃发,鹤率兵往捕,渡河及半,贼要击之,兵溃,被执。鹤呼曰:宁杀我,勿戕百姓。贼询知鹤姓名,惊相谓曰:赵东衙,好官,不可害。翼至大宅,列几筵,罗拜,拥其马入梅关,百姓迎归,欢呼载道,其得人若此。庚午,擢金华知府。在郡疏请广折征,宽加派,备积贮诸事,人服其敢言。历二载,进山西提学副使。值外艰,不行。服阕,补山东。或以其约士过严,为蜚语谤之。即上疏乞致仕。归,筑精舍江浒,日夕啸咏其中。尝编《维扬郡乘》,著《具区文集》若干卷。

曹琚

《广东通志》:琚,字仲玉,郴州桂阳人。弘治丙辰进士。正德三年,知广州。以教化为首务,作养生徒。性刚劲,不为势利所动。时中官有奉命覈帑者,势灼甚。或劝折节。琚曰:拙祸犹浅,巧且深。吾宁拙,无巧耳。每事裁抑之,中官不能堪,然亦畏沮,终不能加害。总督陈金议征鸭埠,以充军饷,檄琚规画之。琚约己便民,巡行七邑,覈实务,舒民害。尝得一木牌于番禺道中,视其所书,则后山残民也。自言被诬为盗,乞招抚以延旦夕。即其事,上于总督,招之,得男妇数百人。后山盗遂靖。广商例纳引钱,旧多自私。琚薄收之,贮其三于库,备赈济,馀以代公费。又罢农民例纳,曰:是求仕而教之贪也。派料物解京者,旧为豪猾侵削不完。乃勾稽加惩,且令州县择均徭之殷实者领焉。上下宜之。然持法不挠,卒为当路所中。梧州府士民争送之。

王銮

《明外史·徐文溥传》:銮,字廷和,大庾人。正德三年进士。授邵武知县。入为都水主事,出辖徐沛闸河。十一年,织造中官史宣过其地,索挽夫于,沛县知县胡守约给其半。宣怒,自至县捕吏,銮助守约与抗。宣诬奏于朝,逮系诏狱。以言官论救,输赎还职。守约为民已,分司南旺,又捕诛中官廖堂侄廖鹏之党。嘉靖初,迁武昌知府。镇守中官李景儒岁进鱼鲊多科率,銮疏请罢之。帝为饬景儒楚府征税,茶商重困。銮谓税当归官,力与争,王诋为毁辱亲王。銮遂请终养,不待报竟归。后吏部坐以擅离职守,夺官。

毛思义

《明外史·张文明传》:思义,阳信人。官永平知府。正德十三年驾幸昌平,民间妇女惊避。哭声相闻思义下令言:大丧未举,车驾必不远出。非有文书,妄称驾至扰民者,治以法。镇守中官郭原与思义有隙,以闻。立逮下诏狱,拘半载,谪云南安宁知州。嘉靖中,累迁副都御史、应天巡抚。

祁敕

《明外史·循吏传》:敕,字惟允,东莞人。父顺,天顺时廷对拟第一,以姓名近御讳,抑寘二甲,终江西左布政使,有声于时。叔父颐,兄孜政,皆举于乡。敏举进士,终户部主事。敕以正德十二年,擢第,授刑部主事。嘉靖初,伏阙,诤大礼,系狱,廷杖。获释,历员外郎、郎中。善决狱,为尚书胡世宁所器。八年,迁饶州知府,斥舞文吏,谳狱,务得情,出无辜者百馀人。岁凶,请于上官,得蠲常赋。严储水法,修预备仓,革排门夫役令,下人皆称便。增筑鄱阳白马堤、浮梁湖白渠,民不扰而事集。常议凿井,济囚渴,忽泉涌东庑下,士民谓仁化所感,名之曰应德泉。暇则诣学,集诸生讲授,置籍以纪善恶,而时周其匮乏。凡庙器射圃,咸为修治,弦歌俎豆,蔚然可观。月朔,令父老集社学,训诫子弟。以所没官田为馆谷资,且下其法于属城,俾以为式。义士、节妇,并见褒礼。淮府官校横恣,稍加诫谕,即谢过求自新。诸旧例,岁可入己者,悉为釐革。上官课治行,为列郡最。士民咸歌颂之。十一年,诏造郊坛磁砖,刻期七十日,或言以土为质,饬之以磁,可速就。敕不可,曰:若尔是上欺天子也。匠不能速办,致愆期。遂赴诏狱,谪贵州婺川典史。渡江,遇盗,舟人惶骇。敕端坐自如。盗见其无所有,叹异而去。行次袁州,遘疾,卒。敕惟好义理之学,内行修谨,为士论所称。

张綖

《扬州府志》:綖,字世文,高邮人。少聪敏,能诗。兄经、紞,从弟绘,有张氏四龙之目。正德癸酉,领乡荐,谒选,得武昌通判,专督郡赋。岁终行县,有民逋赋被系者,綖愀然曰:公赋固急,穷民冻馁囹圄中,可念也。亟放归。一邑之民感惠,争输惟恐后,政声懋著。擢守光州,时岁凶,民饥,请于当道,得谷万数赈之,全活者甚众。加意学校,生徒德之。上计京师有忌之者,谓其耽吟,罢归隐于南湖,自号南湖居士,构草堂数楹,贮书千卷其中,昼夜诵读,目为眚,犹日令人诵而默听之。为诗文,操笔立就,尤工长短句。年五十七,卒。人祀之名宦。子守中,嘉靖壬戌进士,别有传。

胡世宁

《广西通志》:世宁,字永清,仁和人。正德间,为南京刑部郎中。守备刘琅恃逆瑾势,南卿以下严事之。世宁独不为礼。寻出知太平郡,属多土官,故相习为戾骜,不庭谒太守,而守亦防猜不脱弛,情意益隔。世宁至,以檄约,如期而至。传令其下,皆甲而入,凡所指谕,中其机牙,固已缩汗严惮,终不敢以货产称贽献越。翼日,世宁出,临其营,观蛮长骑射,与款语,良久乃还。旧以土官世及,辄展转索赂。世宁令土官生子,即闻府,子弟应世及者,年且十岁,朔望或有事调集,偕携之见,太守为识年数状貌。父兄有故,按籍为请官于朝,土官大悦。服茗盈州李万盈,与全茗州许荣高仇杀二十馀年,罗阳县黄景明争官占地二十馀年,至世宁始平。太平州李璿拒命,公密檄龙英州赵元瑶讨之,生得璿,所活几万人。郡势面腋阻江,而背独无限,公檄营城北为壶关,万夫毕集,皆土官办,增戍其上,民始帖席。及遭丧去,士民思之,土人走送者数万。后公为副使,发宁藩奸,为本兵进十事,要说具《名臣纪》。卒,谥端敏。

汤绍恩

《明外史·循吏传》:绍恩,字汝承,四川安岳人。父佐,弘治初举进士,仕至参政。绍恩以嘉靖擢第。十四年由户部郎中出为德安知府,寻移绍兴。为人宽厚长者,政持大体,不屑苛细,人自不敢欺。性俭素,内服疏布,外以父所遗故袍袭之。居身清白,未尝以廉自矜。始至,见郡学隘且颓敝,为扩而新之。乐舞久废,特延他郡道士之知乐,为饰器习舞。自是声容可观。广设社学,镌朱子小学书礼蒙师训之,朔望,师率童子进谒,则亲为讲授,召僚属观其肄习,而赏劳焉。士大夫不知家庙制,镌家礼颁之,俾有所准。岁大旱,徒步祷烈日中,雨即降。缓刑罚,恤贫弱,旌节孝,民情大和。其最称永利者则为三江闸所辖山阴、会稽、萧山三邑之水,尽汇三江口入海,旱则倾泻为灾,涝则汎滥滋患,且潮汐日至,其来也拥沙而入,其退也停沙而去。天久不雨,则潮益深入,而沙益积如丘陵。一遇霪潦,则水为沙阻,不能骤泄,良田尽成巨浸,当事者不得已,决塘以泻之。塘决则忧旱,岁苦修筑无已时。绍恩遍行水道,至三江之口,见两山对峙,水灌其中喜曰:此下必有石根,余于此建闸乎。诹于上下咸言不便绍恩意坚募善水者探之,下果有石脉横亘两山间,遂锐意兴工。先投以铁,使蛟龙畏而远徙。次填以石,继以笼盛瓷屑沉之。使鳅鲵不敢穿穴工有端矣,屡为潮所冲不能就,怨讟烦兴。绍恩不为动,曰毁则吾筑基愈固何虑不成乃祷于海神,潮不至者累日,工遂竣。修五十馀寻,为闸二十有八,以应列宿。于内为备闸三,曰经溇,曰撞塘,曰平水,以防大闸之崩溃。闸外两涯,则筑石堤四百馀丈,扼潮,使不为闸患。既成刻水则于柱石间,俾后人相水势以时启闭。自是,水田尽变为沃壤。三邑万亩,百里之间,无忧水旱矣。士民德之,立庙闸左,岁时奉祀不绝。绍恩屡迁山东右布政使,致仕归,年九十七而卒。初,绍恩之将诞也,家人咸梦绍兴城隍来谒及生,有峨眉僧过其门,予之饭请名僧默计曰:当以绍名他日有称绍者,其将承是儿恩乎。因名绍恩,字汝承,后果符其梦云。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六百十八卷目录

 郡守部名臣列传八
  明三
  史桂芳      郑宣化
  黄       李允简
  吴岳       张瀚
  吕鸣珂      张大忠
  王俸       陈实
  张大纶      李幼滋
  何继之      蔡汝楠
  胡安       艾可久
  王可大      姚汝循
  徐桂       郑文茂
  赵睿       王之屏
  宛嘉祥      周源
  沈大楠      沈盘
  陆相儒      韩邦宪
  刘贡       张谨
  李用和      熊佑
  张存义      李畿嗣
  游日章      胡永成
  周思久      朱鸿渐
  翁世经      宋伯华
  吴秀       喻均
  王玺       钱立
  栾瑄       韩福
  吴宝秀      华钰
  欧阳东凤     王孙熙
  黄时雨      戴新
  刘春       邓以诰
  范可奇      应槚
  穆炜       陈璧
  王继明      王之都
  李多见      姚之兰
  郭应奎

官常典第六百十八卷

郡守部名臣列传八

明三

史桂芳

《明外史本传》:桂芳,字景实,鄱阳人。嘉靖三十二年进士。除歙县知县,廉直爱民。督师赵文华,檄取万金犒师,桂芳不应。文华怒,几得罪。迁南京刑部主事,历延平知府。敝衣决履,携一仆之官,尽汰府中冗费。甫七日,以祖母忧,归。起,补汝宁,咨民疾苦,有闻辄行。朔望,举乡约,缚重囚,马前箠之。而赉善人粟帛,鼓吹,导以归。遂平知县素贪,闻之,流涕,翻然改行。郡有孝女,不嫁,养其父。桂芳躬造其庐,拜焉。孤行己意,不事交际。他过客及上官,往往迂道避去。居恒缊袍,粝食,人不能堪,处之怡然也。隆庆二年,大计外吏,给事中张卤举桂芳治行异等。当路有病其矫者,仅迁两浙盐运使。老稚送者万馀人,咸叹息泣下。抵浙,复以他事议调,遂归家居。三十年,累荐不起,卒。初,岭南邓德昌传陈献章之学,以授高安、傅明应。桂芳读书白鹿洞,明应一见,奇之,告以所得,桂芳遂从受学。为人清苦介特,与耿定向友善,而数规其失。官南京时,定向以御史视学政,桂芳问所以为者,定向曰:第优等多预贤书,便称良矣。桂芳怫然曰:若亦为是语耶。若居是官,不思正人心,挽士习,顾以俗吏自居耶。拂衣起。定向行部,供张过侈。桂芳见之,叹曰:富贵移人,谅哉。若家世素朴,何亦乃尔。其直谅不容人过如此。

郑宣化

《明外史本传》:宣化,字行义,南京人。嘉靖四十四年擢第,授袁州推官。才猷通敏,善决狱。他郡有事,上官常属之。如讯南赣三巢俘馘,判丰城清江二县地界,均丰城浮粮数千石,并为一方所称。两台交荐。稍迁南京营缮主事,分司芜湖,所榷竹木税,俾县封识而己无所私,大为尚书林云同所器。历南京车驾郎中,均军卫船役,籍记船马银,羡馀,后人守为絜,令移验封,考功二司并在南京。万历初,连丁内外艰。服阕,起武选郎中。吏部侍郎王篆以附张居正,权倾一时,其甥先世,以百户冒袭副千户,特覈罢之。居正出片纸,有所私于锦衣,宣化面陈不可。居正怒而起,亟前止之,毕其词,乃退。宣化积资久不当守郡,以忤此两人,乃出为邵武知府。与军民裁阔狭,条所患苦而更张之,政声大起。巡抚劳堪重其才,拟荐之。会堪恶建宁,令诬劾以赃罪,宣化与力争。堪怒,竟斥令而并罢荐。后赵可怀代堪命州县,行保甲,练士卒,讲求销变弭乱之策。宣化雅恶世之,具文希指者,特上书止之,而备陈所辖四邑险易状。且曰:凡吾所为,兴学育才,富民足兵者,皆销变弭乱之本。非若他人,徒以空文应上令也。居二年,无疾,遽卒。士民咸罢市吊哭。家贫不能返柩,众赙之,乃得归。建清真祠祀焉。

《松江府志》,四川遂宁人,简肃公珂子。嘉靖十一年进士。十九年,知松江府。蚤暮以更漏为节,漏止则出,漏鸣则退。同知李蓁、通判张叔宣、推官黄洪毗称一时良吏,皆严事,每晨必与蓁等同升公座,画卯毕,俾各还署视事,即封东西两马道。及未申间,复聚郡堂,问所施行,共议可否。有两造听讼,邀僚佐,或县官共鞫之。端坐不发言,静观曲直,刁猾无敢以游词进,士大夫亦无从干请也。为政仅五月,闻母病,乞致仕归。临行,惟来时敝箧,不置锁键,令吏民简视,始发,留一琴而去。后累官至光禄寺卿。

李允简

《明外史·张岳传》:允简,融县人。由举人历思州知府。以郡境多寇,遣妻孥归,独与孙炳文居。酉阳宣慰冉元者,嗾许保黑苗突思州劫知府,允简与孙皆被执,许保挟以求厚赎。允简则传语邦宪,令亟进兵。在贼中,自投高崖下。贼拽出,弃之途。次人舁还,至清浪卫而卒。诏赠贵州副使,赐祭葬,官一子。

吴岳

《庐江县志》:岳,字汝乔,汶上人。嘉靖壬辰进士。由户部郎中,知庐州,刚方醇谨。庐俗渐浇薄,岳以身先,约束谕民,毋不孝不弟,毋怙势,毋斗狠,毋恶声闻里中,毋崇尚浮屠,妇女不蔽面毋在途。不如约者,寘之法。设旌善瘅恶亭,列民之贤不肖者,各注之。民俗丕变焉。每里置仓,置社,讲约歌诗。朔望,进诸弟子员,解讲经义。日午,偕僚佐以菜果食粥。归,每燕会,不多设丰品。岁宾兴,惟取里生歌鹿鸣章以饯。捐官地以业贫民,俾无失所。值大疫,捐俸市药,设医局疗之。税局,岁课千金,例输府,乃白当道,贮之公帑。西山产薪,供郡衙,爨革其禁,民得利刍荛焉。岁入觐,不索民一钱。单车至都下,即权贵一无所赠。将按州邑,适丁内艰。去之日,行李萧然。历官南吏部尚书,卒于家。

张瀚

《庐江县志》:瀚,字子文,进士。嘉靖间,以部郎,出守庐州。政尚严明,人不敢干以私。郡水西关当霖雨泛滥,往来病涉。瀚捐俸甃桥,民赖以济。值旱涝相仍,祷雨祷晴,辄应如响。罢无名之征,禁门滩之税,蠲地租之供,抚流移,而活民命者,不可胜计。甫三年,丁艰去。百姓卧辙泣留,建祠,肖像于郡之井吴巷,以志去思。历官吏部尚书。

吕鸣珂

《庐江县志》:鸣珂,丽水人,进士。以刑部郎中,知庐州。才猷练达,为政不尚声色,案无停牍。民苦里役,乃规画经费,尽除科扰。驿传冗黩,遂裁省为式,至今称便。兴学重儒,改甃泮池,与州邑长吏面议可否,不为苟合。寻以忧去。郡民思念之。历官参政。

张大忠

《庐江县志》:大忠,字国祯,秀水人,进士。以刑部郎,知庐州。博学高才,英明敏决。积谷盈仓,救荒有备。药局四设,疫民全活者甚众。廉访属吏贤不肖,悉得其实。稍有越度者,斥之。一时吏治肃然。擢陕西副使,民立去思碑,生祠肖像祀之。

王俸

《庐江县志》:俸,字廉父,秀水人。嘉靖壬戌进士,知庐州。搜奸剔蠹,与民休息,日进青衿子,而程课之。岁大旱,手槁禾,涕泗斋宿祷神,步至坛壝,有联云:一炷清香,向晴空请命。两行血泪,为赤子求生。正酷烈间,雷雨忽作,俸即淋漓雨中,叩谢擢武。定宪使有去思碑记。

陈实

《武进县志》:实,字秀卿,琼州人,进士。逆瑾时,以遭丧在告,久落职。瑾败,起为南御史,劾罢采珠内臣赵兰。嘉靖癸未,迁守常州。事无大小,必剂量情法,赋役以时。甲申岁,大祲,白监司,赈以公帑,又悉出羡馀钱佐之。尝病士习卑下,建道南书院,祀杨龟山、邹道乡诸贤,而延郡绅毛宪、周冲讲习其中,以教后进之志学者。其言曰:学贵先辨义利,然其要莫切于养心。养定则义利处洒然矣。没于常,橐无馀资,士民哀之,如丧所亲。留葬衣冠东郭外。徐庄裕公问为之记。

张大纶

《武进县志》:大纶,浙之东阳人。夙志古学。尝游枫山章先生门。举进士,先守建宁。嘉靖六年,以治行,调守常州。革白粮馀费万缗。武进、宜兴二邑,坐加赋,困久。适事闻,粮道属大纶裁画,大纶以杂税抵充额数,损三之一,宿患顿除。民戴其惠。

李幼滋

《武进县志》:幼滋,应城人,嘉靖丁未进士。授给事中,以言事谪,累迁至常州太守。时自琼州陈某为守后,垂六十年,无复以化导为意者,士风日敝。幼滋以风化为己任,十日一率诸生及孝廉之有志者,会于城南永庆寺,竟日与之商订,每令人寻孔颜乐处,因为贤哉回也章讲义,以示诸生,大约谓人心惟虚则和,能与物为体,故乐实以己私,则触处与物迕矣。何乐之有。又曰:后生小子,即好善疾恶,亦不可太过。见人不善,怜之,可也。又筑精微亭于寺南之高阜,以为游息之所,而为之记。谓微即虚也,精其微,所以致虚也。一时人多欣欣向进。会督学使者试士,他府士子误犯,幼滋辄飘然西还。先是,幼滋故与一知己,期以同心报国。会其人已大拜,遂起幼滋田间,由宪副入为太仆少卿,历官至工部尚书。其所转旋救正者甚多,然绝不欲人知其以朋友之谊,而亟为之分谤者,反以受疑于当世。则良工之所独苦也。

何继之

《松江府志》:继之,字善甫,广东顺德人,嘉靖五年进士。二十年,知松江府。时当灾馑,设粥食饥,发赈平籴,安集流亡,不遗馀力。自奉俭约,卧敝榻服,浣衣五年如一日也。尝籍户口,覈版图,均定三乡九则,山场涂荡,卤甸洼莱,广袤肥瘠,莫不周知。不数月,得首实隐田数万亩,漏税者数万石。然势家巨室称不便,事竟寝。继之入觐,有富室持金追送之,峻拒勿纳。徐文贞阶题杨震却金以赠焉。后迁河南按察副使。

蔡汝楠

《衡州府志》:汝楠,字子木,浙之德清人。年十八,举进士。以尚书郎守归德。无何,丁外艰。嘉靖二十八年,复除衡守,为政以恤民察吏为务,不深文小苛,郡用大治。尤嘉惠庠序群茂才异等者,与之讲艺于石鼓雁峰间,至于身心性命之学,每三致意焉。于是青衿士,咸知所向往。先是,丙午己酉,乡书索莫自汝楠在事,而士之取上第,跻通显者,接迹而起。所著有《说经创记》刻置郡斋,其言闳阔深远,直窥义奥,诸所歌咏,皆大雅之音,而书法则李北海。缙绅皆慕效之。在郡五年,升副使。去之日,士民为立生祠于城南,曰白石讲院。

胡安

《衡州府志》:安,字仁夫,浙之馀姚人。中进士高第。嘉靖三十六年,以职方司守衡。安敦厚素朴,耻为华,貌外宽然长者,而内蕴精莹,不爽毫发。为民垦菑锄暴,惟恐弗及。且博综群籍,口诵如流。继白石蔡公后,以兴起斯文为己任。政暇,与士子扬摧经义,随叩随鸣,择士之秀者于石鼓,月试以公车之业,凡三亲为指授。远方之士,咸负笈馆下而师事焉。嗣是乡书得隽独盛,而邻邑从游士,亦往往取高第去。至今谈师帅之盛,翕然同声曰:前有白石,后有乐山。盖无愧于文翁化蜀云。

艾可久

《衡州府志》:可久,字原诚,上海人,进士。隆庆辛未,以名御史知衡州。公风度凝远,望之若神。喜愠不形于色,人莫窥其际。为治贵大指,不深文小苛,事无细大,悉平心处之,未尝有爱憎。吏治精覈,如设权衡九属,自长吏而下,无不兢兢奉法,惟恐负公。当是时,四境安如覆盂,而廷无废事,民有盖藏。时论以方黄颍川朱桐乡云。

王可大

《江宁府志》:可大,字元简。嘉靖癸丑进士。初授刑曹,时相欲陷人重辟,可大执不可。出补琼州,饮冰自矢。后海刚峰来南掌院,尝语其孙曰:乃祖在琼,止饮一杯水。吾甚敬之。尔等无坠家声。转台州知府,与总兵戚继光禦倭,馘丑夺还,所俘甚众。罢归,闭门读书,门无杂宾。士大夫有过访者,才一报谒而已。世皆称其简贵。曾孙万祀,性孝,少刲股愈亲疾。博学弘词,能诗善书,为贡士首。绝意仕进,惟与二三隐君子,往来唱和。八十有四,乃卒。

姚汝循

《江宁府志》:汝循,字叙卿,锦衣卫人。少敏慧,而性简易不屈。髫年入京庠,未一月,登贤书。丙辰,联第,知杞县,擢南刑部主事,出守大名,所至政多平恕。郡故土城当河流之冲,汝循伐石起陶筑之,高厚坚实,至今屹然。因扺宦家子,于法得谤,当左迁,遂屏居十年。起桂阳同知,迁嘉定州。以事忤江陵意,罢归。生平尚节俭,喜施予。亲故贫乏者,周恤之。晚年,究心名理,皈依白业,尤留心乡井利弊。有丁粮议载志中。孙世昌,字克修,有庄居在城四十里,山路崎确。世昌修治数百丈,往来便之。喜作善事,凡施粥拯难,造桥放生,必世昌居首,乡里称为善士。七十馀,卒。

徐桂

《安庆府志》:桂,字子芳。少警异,为诗词率能惊人。万由斋,里中博学儒也,桂髫年,受经其门。万叹曰:子才,非吾及也。嘉靖甲午,领乡荐。乙未,成进士。授东昌司李。以能声,擢刑部主事,历员外郎,谳狱摘伏,多所平反。寻升郧阳知府。桂为政,一本宽仁,而察奸特严。郡有寺妖僧缘,为奸妇女,佞佛者堕其术,多致伤夫命。桂得其情,一日,亲诣寺,缚主僧勘鞫,律除之,焚其寺。郧阳数十年不破之巫风,一旦尽剔焉。解组归,筑室白云岩,日事著述吟咏,而临池尤为当时所珍。卒年四十七,所著有《丹台集》

郑文茂

《安陆府志》:文茂,字实夫,浙江缙云人。嘉靖癸丑进士,选刑部郎。执法不阿权贵。时郑端简公为大司寇,有大小郑之称。擢守承天,中贵颇恣睢,而绾留阃者,有奥援相比为奸,即台使莫能制。公独抗之。至,轸民疾苦,咸竭心力。汉水数为郢患,筑堤捍禦,民至今受其利。升四川副使。弇州先生有传。

赵睿

《安陆府志》:睿,字若思,泾县人。万历二年,以进士,知承天府。性冲澹和易,居官端谨,不事操切,而爱民如子。每论所属长吏,尤当以礼遇士。俾上下情浃,乃为亲民之官。升任入蜀,卓有清献公琴鹤之风,士民思慕之。

王之屏

《凤阳府志》:之屏,字汝藩。嘉靖中,令永嘉,晋户部郎。榷关,清严不扰。升建昌知府,建泸溪县,诛妖僧,疏通钱法,旰江,迄今称为神君。侍御刘台劾江陵相,巡抚王宗载希江陵旨,极力罗织,欲杀台。之屏力争,台卒得戍。历升云南右布政。

宛嘉祥

《庐江县志》:嘉祥,字白湖。少读书,长以贫废业,为人佣书,被辱,忿曰:我,丈夫也。何至此。或劝令仍治本业,嘉祥悟,遂决志下帷。七年,中嘉靖癸卯乡试,判广信守,临清,迁户部郎。踰年,知贵州思南府,刑清政简,治绩称最。时土寇瞒天大王,聚众万馀,为州邑害十馀年。嘉祥设法招徕,谕以恩信,寇随率伪帅六人,俛首归命。朝廷嘉其功,令久任思南,抚戢馀众,四境帖服。民间立碑绘像祀之。解组后,杜门谢客。邑有大事,长吏造庐请教。著诗文若干卷。

周源

《武昌府志》:源,字本清。由乡举,拜御史。独持风裁,理河南军政,按贵州,奏增乡举额,发金铎之奸,人称神明。赈饥顺天,活军民以万计。出为扬州守,屡辨冤诬。寻丁内艰。补广信。时有王给事、刘泉使之谳,连及万馀人。源会勘,剖决如流,略无疑滞。又以宽厚存心,其善折狱,得事情往往如此。迁广西参政,致仕归。

沈大楠

《苏州府志》:大楠,字景明,昆山人。父涛,嗣从父浈,性至孝,折节读书。嘉靖癸末进士,除东明令。县介三省,为逋逃薮。大楠布法令,明教化,葺学宫,表冉子墓。邑中豪强,隐匿田粮。大楠履亩,平其赋。升南刑部主事,用法平允。调南吏部,主选。时方人察大楠,白尚书刘公释诬罔者三十馀人。乙未,补延平守,明正学,以罗从彦、李侗从祀孔庙。黯澹滩多厉石,破舟溺人。大楠募役凿之,民利涉焉。以界接漳泉,多寇,特倡建大田县。时监司估值二百金,大楠披荆辟草,费减三之二。先是,大楠祖宪副公讷,曾建寿宁县,有怀勋、报德二碑,民又勒石两府界,书曰:祖孙功德碑。戊戌,以才调福州,出系囚,省邮传,罢通海市,大豪无所牟利。乃以触权贵,遂调官,需次铨曹,以本生母许卒,例应降服谢病归,服三年丧。癸卯,补惠州府。适子绍庆发解顺天,弃官归。筑留馀草堂,环植花竹,吟咏其中。年六十六卒。

沈盘

《延平府志》:盘,字大新,秀水人。初以进士,授兴化推官。守吴逵质讼,辄诎折巨室,以伸细民。豪民逆守指,因妄生事中巨室,巨室苦之。盘时为调解,他日,署邑事,直库吏,日具盂茗而已。至簿蹄跋烛诸凌杂,一切为民惜费。后复来为兴化守,民闻旧使君至,皆鼓舞欢忻。亡何,以忧去。服阕,知延平,省坊里供应,积其馀,以赡驿传。散军粮,亲给视之。革舟梁税什伍,理讼寡赎,征徭戒羡。虽貌质词讷,莆延两郡,称贤守焉。

陆相儒

《延平府志》:相儒,秀水人。嘉靖间知府。兵燹之馀,疮痍未起。首省坊里供亿。先是,库役病民多至破产,相儒为条其事,改征折银,募人守库,全闽以著为令,称便。清邮传,创义仓。平山寇诸经略,皆远计,时以经术课士文学,彬彬多所造就。性简洁,攻苦茹淡,不携家累,仅一苍头。居任六载,慎刑恤下,不妄笞一人。寻擢福建监军副使。卒官。值榇经延,士民巷哭,野祭,立祠剑溪之东。

韩邦宪

《江宁府志》:邦宪,字子成,高淳人。少以奇童称。年十八,中嘉靖己末进士。授屯田主事,佐理大工,绝中贵人侵冒。及管永陵有功,晋虞衡员外郎。丁艰归,居丧致哀尽礼。时邑令丈田,邦宪为之区画事宜,遂成丈量良法。先是邑田没于湖,而赋役外,复加里甲物料虚悬米八千石,大为民困。邦宪倡减税议,两台题请,得永除米八百六十石。由是应天尹改里甲,入均费,八县同之,皆颂其德。迁衢州知府,问民疾苦,首陈明大义,明职守,实节省,复成法,议赋役,讲实政,广储蓄,备武备八事。而尤以教化风俗人才为先。稽孔氏庙,田捐俸养士,定赋役之书,革织造之奸,还寄运之艘,增防矿之兵,加开化之盐引,至今为衢永利。病剧,值大旱,犹强起,书檄,发粟赈济。及将卒,惟惓惓百姓是念,语不及私云。著有《韩衢州集》

刘贡

《济南府志》:贡,字献臣,阳信人。举乡荐,授隰州知州。隰俗婚媾论财,男女多失时。贡谕以礼,弗率,乃绳以法,俗用丕变。擢延安府同知,民俗犷悍,逋税积年。贡以义抚绥,民皆乐输,逋税以完。转宁国府知府。有富室杀人,律当大辟。重贿巡抚,令贡原之。贡叹曰:阿顺上官,死者何辜。且吾初以每仕,今母逝矣,吾何为哉。遂解绶归。

张谨

《济南府志》:谨,字惟寅,长清人。以举人,署应州学正。徵入,预纂修《文皇帝实录》。录成,累升刑科都给事中。有敢言声。时交南叛逆,朝廷命遴选一人,为守土之官。遂以谨为思南知府,特赐敕书,兼提督军务。谨至,赈恤穷困,招抚流民,单车诣垒,喻以天朝威福。酋皆畏服,民以安堵。卒于官。

李用和

《青州府志》:用和,字元乐,益都人。嘉靖戊戌进士,授大理寺评事,升右寺副。通悟声律,究心字学,西曹法家精律者,首推公。故事重囚再题奏辨,仍从原拟,公以重渎圣听,疏止之,得诏报可,编入《会典》。擢河南卫辉知府。不抑强暴,自慑不剔,蠹奸自弭。移文丛委,立为剖析,刑明肃,治声更起。适有大珰纲运租银,道过卫,盗掠其银千馀去。公时已奔封寺副丧矣。上怒,逮公,至则夺职归。遂杜门,娱情篇籍,种植花药,以终其身焉。

熊佑

《青州府志》:佑,字良佐,博兴人。成化己丑进士,任镇江知府。岁大祲,奏蠲逋税,出官储平粜,煮糜食饿人,所全活者无算。修练湖石堰,以便蓄泄。凿鲍村、陈渎等港,以杀丁角。延陵诸水,开烂泥洪,以溉吴家沙田若干顷。其属三邑徭户,亲加编审,较常明悉,人不得上下其手。兴学校,举孝廉,范铜为祭器,以严庙享。三原王端毅公巡抚江南,荐佑有公辅才,累官湖广、四川布政使。

张存义

《广东通志》:存义,建安人,登进士。嘉靖中,知惠州,慈祥恺恻。时盗充斥,水旱不时,道殣相望。捐俸及罚锾,市棺置亭中,令亭长视之,戒曰:求即施,无留难。亭长惟命,泽及枯骨无算。召诸生月课学宫,亲评文义,士多成就。常被盗失库金,忽有神降言,用某人索盗,当得之。果然。人皆以为仁德之报。在任六年,擢运使。

李畿嗣

《广东通志》:畿嗣,蕲水人,进士。万历二年,知惠州。时寇初平,生齿未复。畿嗣至,严厉振刷,捕铢两之奸,刑鼠狗之盗。筑东平城,起钟鼓楼,两学堂,殿西湖亭台,焕然一新。三年,境内大治。擢监军副使,驻肇庆。惠人见之,如见父母云。

游日章

《广东通志》:日章,号东荆,福建莆田人。嘉靖己未进士。万历三年,知廉州,端介自持,宽仁接物,剖疑义以示诸士,刊家礼以颁下民。岁大旱,尝步祷三日,雨应时至,岁则大丰。自题其柱曰:天牧有心留寸土,良民何事入公门。其爱民之情,见乎辞类此。至民有毙监司杖下者,长吏不敢言,章独争之,多所存活。又捐俸造永济桥,廉甚利之。及没,俸馀不足以资舆榇。民相与尸而祝焉。后四十载,子参政伯槐,以兵备镇廉,若家人父子,举旧政,益阐而光大之。人益思章,而喜其昌后之报云。

胡永成

《广东通志》:永成,字思贞,安福人,进士。初知泾县,赈荒得法,擢刑部主事。以议张延龄狱,谪同知和州。历知南雄府事。性清介,念虚赋病民,宜折轻赍,乃条减力役十之六。始兴令翟务实旷职,辄斥去之,僚属肃然。桥关榷税出入严明,豪猾不敢正目。或倚贵人挠之,永成正色曰:国有正法,其何敢低昂。贵人愧沮。雄故冲,守多饰厨传求媚。永成或供蔬圃池鱼而已。时诏有司召民鬻,受僧田,所司督促。永成不可,曰:民故贫,乃强责其受僧田,非情也。郡人奇货,欲析岭路令商。民告雄民不便,永成条六议难之,事得寝。尝修郡志,删润不遗馀力。晋广东副使,兵备海南。卒于仕。

周思久

《广东通志》:思久,字子徵,麻城人。嘉靖末以进士。知南雄府,建弘道书院,拔俊才,修业其中。重德行,薄浮华,劝风厉,孳孳不倦。诸社学悉为择师,里甲均徭,一禀永平录。始兴诸乡杂役,悉蠲免之。龙南流贼,越境扰郡,思久作楚歌,贼闻,悲,思还。峒民苦兵役,出帑金代募。寻调琼州,尚书谭大初、都御史海瑞并重之。

朱鸿渐

《广西通志》:鸿渐,吴县人,进士。嘉靖十八年,知梧州。出纳必亲,奸无所害。羡馀悉归公帑。往,官贸于民,价不偿直。鸿渐著为禁,与民平价。修葺学宫,躬勤课讲。时征交南,兵过境,注措有方,民不知兵。以艰去,行李萧然。民思之。累官福建布政使。

翁世经

《广西通志》:世经,福建人,进士。嘉靖二十四年,知梧州。治尚节俭,约己裕人。加意学校,砌补街道,修府库,筑火墙,立三关,寨溪径,百废俱举。秩满,去,阖郡思之。

宋伯华

《青州府志》:伯华,益都人,延年子。隆庆戊辰进士。授宿迁令。县大水,民多溺死。其不死者,上树杪以待命。公急出赎锾薪俸,驾小舟,漂泊风浪中,就民所止,分给而慰劳之。寻请于上,发仓蠲租,民忘其灾。治成,由兵部历升淮安府知府。政持大体,务以仁厚,得百姓心。时吏道深刻,公独宽大为理,故与上官意多龃龉。坐以乘传入觐论,夺秩家居者数年。事白,起官,历任开封府知府。卒于官。汴民哭之,为之罢市。公为人宽厚简重,家人未尝见其忿怒色。两守大郡,家无所积,衣无重采,食无兼味。居乡,未尝尺书干有司。齐鲁间,语质行者,辄以公父子为称首云。子绳武,指挥使。孙镇,庠生。

吴秀

《苏州府志》:秀,字越贤,乌程籍吴江人。隆庆辛未进士,官刑部主事,历员外郎中。出守九江,有哭于道者,问之,曰:贫生妇也,而新寡。秀大伤之,亲往吊赙焉。巡方至司,理某勾稽赎锾至三千金,秀平之,顿免其二千五百镮。凿龙开河,得良田三千顷。复凿老鹳河,便商贾夜宿。丁内艰。服阕,补守扬州。其地有平山堂,欧阳永叔所题额也。委弃土筑州县寓舍,于其上号曰梅花岭。复五塘,葺卫治,建义仓,以备朝鲜之儆。时淮黄议兴秀,讲求五宜三要,列上河使者,会晋闽臬不果行,旋得谤去位。年六十四卒。

喻均

《松江府志》:均,字邦相,江西南昌人。隆庆二年进士,以刑部郎,出为处州知府左,迁杭州府同知。万历十六年,来知松江府。以属邑役重赋繁,为稽考无艺之征,及贡税所由,溢权其缓急,议撙节十馀事,条上巡抚,请奏蠲之。会有尼者,竟不果行。岁大水,发公廪括诸司羡锾为文告,乡大夫檄乡三老闾左,好义者,分部赈贷,具饘粥以食饥。时有乘间鼓掠者,亟遣华亭令,单车驰谕,廉治其首恶,境内以辑。均有文名,能以儒雅饬吏术,常有客投诗干谒,答之曰:于今梁国移民日,不是夷门结客时。其风致如此。后迁副使去。

王玺

《太平府志》:玺,字予信,江西南丰人。隆庆间进士。由给事中,出任本府。时条编法初行,民间尚有牴牾者。玺一一奉成例,而间推以己恩,均丈量,省夫役,减加添,民悉感之。且课士勤文,恤刑重命,尤禁者欺孤。婺习火化,诸惠政,慇慇慈母矣。擢山东学副。濒行,父老子弟为立去思碑。惜未祀名宦。

钱立

《太平府志》:立,字守礼,浙江仁和人,进士。授刑部主事。时海忠介瑞言事,系狱,立谨视之,得无恙。万历二年,以工部郎中来知太平,首筑芜湖城,刱官圩东石堤四十里,兴学校,士寒暑不辍,治声籍甚。擢广西副使,入祀名宦。

栾瑄

《莱州府志》:瑄,胶州人,由进士,任刑部主事,升员外郎。有中贵逮狱,同官顾望不敢问。瑄毅然鞫之,中贵卒服辜。众叹服。时大同多事,缺知府,少师杨士奇荐用之。瑄依山为堑,兵禦其外,民处其中,绵亘千馀里,境内晏然。

韩福

《莱州府志》:福,胶州人。由进士,历巩昌知府。入觐,考廉能第一,赐衣一袭,加参政俸,仍治巩。秩满,百姓立祠树碑,以纪德政。官至右副都御史,巡抚宁夏,致仕归乡,不乘车马。年七十,卒。

吴宝秀

《明外史本传》:宝秀,字汝珍,浙江平阳人。万历十七年进士。授大理评事。历寺副寺正,二十六年,出为南康知府。湖口税监李道横甚,宝秀不与通。会漕舟南还,乘北风扬帆直入湖口。道欲榷其货,遣卒急追之,舟覆,有死者。道即遣爪牙吏持牒捕漕卒,宝秀拒不发。道大怒,明年正月,飞章劾宝秀及星子知县吴一元、青山巡检程资阻挠税务,诏俱逮治。给事中杨应文等请下抚按公勘。大学士沈一贯、吏部尚书李戴、国子祭酒方从哲等交章为言,俱不报。宝秀妻陈氏恸哭,请偕行,宝秀不可。乃括馀赀及簪环得银三两许付其妾曰:夫子行,以为路费。夜自经死。宝秀至京,下诏狱。大学士赵志皋上言:臣困卧床褥间,闻中外人情汹汹,皆为矿税一事。闻宝秀逮系时,其妻投缳自尽,閤郡号呼,几成变乱。事关民生向背,宗社安危,臣不敢以将去之身,隐默而不言。星子民陈英者,方庐墓,约儒士熊应凤等走京师,伏阙讼冤,乞以身代。于是抚按及南北诸臣论救者疏十馀上,帝皆不省。一日,司礼田义汇诸疏进御前,帝怒掷之地。义从容拾起,复进之,叩首曰:阁臣跪候朝门外,不奉处分不敢退。从容为帝言。至九月,与一元等并释为民。归家,踰年卒。初,南康士民建祠,特祀陈氏,后改建合宝秀祀之。天启中,赠太仆少卿,赐祭,录其一子。

华钰

《明外史本传》:钰,字德夫,丹徒人。万历二十三年进士。授荆州推官。税监陈奉仆直驰府署中,钰缚笞仆。奉佯谢,衔之次骨。奉所受敕止江税,乃故移之市,又倍蓰征之。稍与辨,辄殴击破面。商贾怖匿,负担者不敢出其途。争欲杀奉钰白御史严戢,奉益恨。奉欲榷沙市税,沙市人群起逐之,奉疑钰所使。已,欲榷黄州团风镇税,复为镇民所逐,奉又疑经历车重任教之。遂上疏极论钰、重任阻挠罪,并及巡按御史曹楷、襄阳知府李商耕、黄州知府赵文焕、荆门知州高则巽等数十人。帝切责楷,贬商耕等三人官,钰、重任皆被逮。时二十七年八月也。既至,下镇抚狱讯治,俾引御史楷。钰坚不承,系狱中。初,吴宗尧、吴宝秀皆不久即释。帝欲痛折辱以惧之,于是钰与冯应京、王正志等先后十馀人悉长系。廷臣论救章数上,皆不报。狱中有鸟,形类鹤而小,怪鸣,则逮者至。一夕,鸟鸣甚哀。钰起坐俟之,则应京至。居久之,语钰以主静穷理之学,日相与研究。三十二年六月,长陵灾,肆赦,钰与重任并释为民。家居四年卒。天启中,赠尚宝少卿,赐祭,录一子。

欧阳东凤

《明外史·顾宪成传》:东凤,字千仞,潜江人。年十四丧父,哀毁骨立。母病呕血,跪而食之。举于乡,县令悯其贫,遗以田二百亩,谢不受。举万历十七年进士,除兴化知县。大水坏堤,请赈于上官不应,凤自疏于朝。坐越奏停俸,然竟如所请。稍迁南京刑部主事劾祭酒冯梦祯两广总督侍郎陈大科不检两人遂罢去进郎中,稍迁平乐知府。抚谕生猺,皆相视如子弟。因白督学监司,择其俊秀者入学,猺渐知礼让。税使横行,东凤力抗之。以才调常州。布帷瓦器,胥吏不能牟一钱,禽奸人剧盗且尽。宪成辈讲学,为建东林书院。居四年,谢事归。起山西副使,擢南京太仆少卿,并辞不就。卒于家。其后闽人曾樱知常州府事,复兴东林无锡合祀,东凤、樱与知县林宰曰三公祠。

王孙熙

《松江府志》:孙熙,字君文,华亭人。弱冠,以文名时。嘉兴冯梦祯、同郡唐文献、方应选、张廷杰辈,皆有誉望,咸推孙熙。廷杰延之于家,生徒讲授,常数十人。万历乙未,孙熙成进士,授候官知县。候官号难治,令率以钩距胜。孙熙独务简静,狱讼用息。丁母忧,去职。服阕,除天台知县。入为大理寺评事。有巨珰坐弃市,行万金求免。孙熙曰:尔金如山,我案亦如山。论如律。大理卿救之,执不可。出为台州知府。台土瘠,有麻出,不知织,生女多不举。乃购工为机杼,示之教以经纬之法,严溺女之禁。久之,所育女皆任织,衣被一方,号为王公布。郡戍卒八万馀人,饷稍后期,辄噪。孙熙在台久,兵戢然。入觐还。会子元瑞成进士,即引疾归。卒年八十八。

黄时雨

《苏州府志》:时雨,字化之,常熟人。万历甲戌进士,除刑部郎中。有山西贾人,诬诉外戚,时雨鞫诬抵罪。仁圣太后闻之,赐以上方食。迁广东惠州太守。惠疆界无法,时雨履亩籍田,田无藏亩,亩无藏赋,赋不由田者,籍除。田不充赋者,额减。又免铁税八百馀觔,禁女子贸易市中。王御史度死靖难,子孙戍粤,奏脱之。岑罔寇乱,设奇剿平之。惠人颂德。历迁云南左参政。

戴新

《南陵县志》:新,号浴日。万历丁酉、甲辰乡会,皆占魁选。初授虞部主事,典节慎库,多所釐剔。出知宁波府,丰裁明敏,吏民畏服。郡濒海,数苦倭寇。造船备械,防禦周至,寇不能为患。禁曹官,毋受讼。牒下僚,毋用酷刑。禁监委禁折乾,严正之绩,最于浙东。升湖广武汉道。未赴任,卒。

刘春

《衡州府志》:春,号望奎,福建惠安人。万历丁未进士。四十一年,由兵部屯田司郎中,来守衡。先是,衡钱法不行,公力为疏通,民甚便之。嘉靖乙卯,前守胡公绝湘造浮梁,以通行者。未几,圮毁,自是议者缄口。公毅然修复,度两岸相距百二十丈有奇,造船七十馀艘,上覆以版,中縆以铁索,两旁卫之楯,费中金二千馀两,皆出自节羡,不支公帑一钱,民间不扰,始不病涉。已,又议捐京绢,议改南饷,议设官舫,以省驿马。会有中梗之者,而公惓惓爱民之意,亦已至矣。他若振兴士类,每月俱有课程,凡所赏拔,皆成名士。在任三年,本府缙绅连名保。升湖南督学,抚按为具题不报。寻升副使去任。

邓以诰

《南昌郡乘》:以诰,字汝钦,新建人。嘉靖,乡举,年十九。励志学问,与其弟以赞,家庭切劘力,以不愧屋漏为期。授建阳儒学教谕,见其地,遍书朱文公学、颜子之学,志伊尹之志语,问何处下手,无应者。乃勖以遵,四勿之训,严一介之操,咸悦服。鸠工,迁学费至数千金,未尝烦有司。升广东博罗知县。邑恒燠,民多病癞,病辄传染,癞恃人莫敢近,辄乘病攫夺。以诰下车,适七里驿有山,势甚磅礡,诸癞三百人群聚其间,男子担负至者,辄抢,女子至,辄执而淫之。以诰震怒,曰:癞本天刑,不悔过,又公然以强奸、强盗,犯大辟耶。诸遇癞者,任持长鎗刀,直拒之。癞见所悬示,犹不为意。以诰乃佯募壮夫,约日,驱,缚三百人,尽沉之江。于是癞一夕遁去。奏最,迁刑部主事。以诰曰:比王文成论学之署,敢以听断,而忘夙夜自考乎。是时有投匿名,言郑贵妃危太子事。题曰:续忧危纮议。辅臣一贯,诬少宗伯郭正域,为之连及部郎于玉,祸且不测。以诰密言于司寇,曰:妖书,所坐无左证,欲以莫须有,杀天下士,非法之平也。言甚迫切,竟得从末减。集大成时亦在刑部狱,大成者,闽人挟奇术,游京师巨珰,欲传其术,不能得,亦以妖书事罗织之。大成昼行城市,夜宿囹圄如故,曰:寻当有白我者。以诰察非辜,论出之。大成请以其术相传,炫爚奇秘,幻化百端。以诰谢去,不为动。已而曰:无以酬生。成除夕当召文昌,预报闱中题耳。以诰怒,立叱之曰:国家二百馀年,惟此一线公道,令可诡获,是教人以不忠矣。遂仍禁之。万历甲辰,擢衡州守。郴大饥,饥民万馀人,阑入矿山为盗,格杀官兵。邹参知学柱,议大举进剿。以诰曰:此愚民为救饥计,非敢为乱也。当一面持檄招安,俟其解散,徐赈之。贼得檄,果如约解散。俄常宁又大饥,黔徒诱饥民数万,复入矿为盗。参知欲以前所治郴盗策治之,以诰曰:事安可胶柱。饥民所以敢于复为盗者,度吾又必招安之也。乃遣挥使姚应祯、刘光先、范邦垣等,率锐卒,出其不意,直趣至宁,凡七阅月,罪人斯得,枭首恶三十辈,馀党悉散。于是流亡麇集,乃大发仓赈之,宁境以平。衡有富人欧揖之、相之兄弟,用赂得官,别驾某憾其不以厚馈,交适摄刑篆,遂窜两人名于恶籍中,上直指论揖戍滇,相戍闽。以诰乘间,白其冤于宪副甘来。来曰:欧殊富,出之,恐人言,无以自明。以诰曰:明公但论应出与否,不必难其富也。必原宪而后生之,则温饱之家,尽危矣。来遂下郡覆谳,以诰卒并释之。在衡三年,报政,遂上疏引疾致仕。前后居官,廉甚,所入俸,悉以周恤故旧。常言:吾每从一箑一履,调御此心,视一切真土苴也。里居时,每旱暵有祈,霖雨有祷,必断除荤茹,竭诚为众请命。归田里数十年,乡邑赖以无歉。著《衡州府志》《会心编》《澹台祠讲章》及遗稿一卷。

范可奇

《绍兴府志》:可奇,字士颖,会稽人。万历甲戌进士。以刑部郎,出守黄州府。岁额输绢民,以土不宜蚕,率转贸旁郡。可奇见廨内有桑,试之,与吴越无异。于是广课其民,或应得笞杖者,亦以种桑为赎。三年而密阴被野。且授以蚕书。黄之有蚕,自此始。岁大祲,殚力救之,终未能济。故事南漕达于京者,至黄受代。可奇曰:荒策在是矣。今时方夏,夏贷而秋偿之,不过滞漕舟三月耳。大吏未许。可奇请身其咎,遂以羡米数千石,为救荒计。升广西副使。獠人倚险为患,乃率兵伐木开道,平其巢穴。北陀峒蛮搆乱,群议剿之。可奇发单使往谕,即受约束。由是威信远闻,诸蛮无复反侧者。而积劳成疾,方视事,卒于公座。

应槚

《武进县志》:槚,字子材,浙之遂昌人,进士。来守郡,性廉峭,才亦明敏。御史行部郡守,进见必长跪。槚独据宪纲长揖。一日,与苏松二府谒御史,槚适中立如架笔山。御史曰:膝下有金乎。槚曰:腰间有金耳。御史微曰:非应,槚乃笔架也。人遂称为应笔架。初,周文襄巡南畿,议以羡馀粮代杂供备赈。岁久,弊丛逋负乾没,无复文襄立法意。槚锐意釐正,定为本折二,征官民二,则议以十岁为率,岁输有正额,一税粮,二议役,三里甲,四均徭,五驿传,名曰与民周知册。盖前此分款各征,弊孔百出,至是合一邑之田,课一岁之用,富者不得隐漏,贫者不受飞洒矣。巡抚欧阳铎上其事于朝,郡中遵行之。

穆炜

《武进县志》:炜,江西新建人,进士。以丁丑,任本府。时郡有二凶,颇为民害,有司久莫之诘。公甫下车,次第擒治之,置之死,人皆敛迹。以公为严察吏也。公因之极用宽和,盖公性本和平,亦多推心置腹,不得已而一用斧鍖,然民终畏之。会与治水使者左,被劾,停俸,一任五年,吏民相习,狱讼希简。朝衙一罢,堂皇寂然。公复为观稼亭于城东,时邀宾从雅歌谈笑,士绅时亦具樽罍以邀,公不复知其淹抑之久矣。公论既清,擢大名兵备。

陈璧

《太平府志》:璧,字道良,福建福清人,进士,推官。行取卓异,擢礼科左给事。以直言,忤权贵,出知太平。时水旱疫疠交作,捐俸赈钱谷医药,活民数十万。死者予之布槥。又天赐窖金,大建郡学三坛,城隍庙,平政桥,三忠祠。又与当涂令章,嘉祯,特起金柱浮图于抱流沙,三江口,塞郡水口,造福奕世。璧性方直严正,精核如神明,吏胥不敢平面视。决讼在片晷,日未晡,已退。独加意子衿,每月再课捐金,购史籍,治簠簋,伐琴瑟,斲磬玉,举乡饮,百度俱修。擢广东学副,行,士民泣送,有中暑没者,不以为怨。历官左方伯,卒其家,宛然寒士也。士民建祠以祀。吉水邹元标撰记,惜未入祀名宦。

王继明

《太平府志》:继明,字用晦,浙江永嘉人,进士。万历初,令当涂。操持清正,以盗劫为江防,龙武宗所倾,左迁,众惜其去。后两守润州、襄阳,所至兴利除弊,民德之。起复补任知府事,士民喜庆,如赤子之慕父母。涖任后,重士爱民,清正始终一节。秩满,濒行,遗俸二百馀,悉以赈给贫穷,不挟锱铢。归,家徒壁立,所居不蔽风雨。历官四川按察使。

王之都

《济南府志》:之都,新城人。才学渊邃,读书务在经世。万历乙未进士,授河南沔池令。履亩丈,复侵地三千馀顷。高下定赋额布之,军民称便。历任柏乡条议十禁,法令犁然,载在令甲。寻调密云,建筑石城,楼橹陴,巍然险峻,复开水道,以受水,居民获安。擒巨盗陈宁,捕伪符周尚德等,识者韪之。擢户部主事,革例金千金,减船料万金。会草厂遘火,无从汲水,势且延烧。都令营军,每人领三月马草,须臾,草移火灭。大司农服其有应变才。旋督辽饷。上疏借内帑七万金,转户部云南司员外郎。有贡金者,中贵额外需索,都条上贡金之苦,得旨进取。数上封事,岁省少府钱数百缗。出为开封知府。有仪宾杀人,潜贿求脱,都白于上。仪宾纵其妻哗于庭,都不畏强禦,两台参论如法。封人德之,为立祠于包孝肃公之右。寻调平凉、凤翔,久逋站银,募夫逃散。都请于大吏,严谕立限补给,站道复通。居京甫两月,一日,疾作,具衣冠而卒。著有《殚心录》十九卷。

李多见

《松江府志》:多见,字子行,福建莆田人。万历二年进士。为户部郎,转吏部,出为浙江参政,降太平府通判,转礼部郎中。二十年,出知松江府。为人廉毅,绳右族以法,惠爱穷黎若不及,自奉俭约,役民力作,并计功受值。决讼得情,其以罪在系,犹矜哀衣食之。雅好儒士,以文艺谒者,接见无早暮也。甫三月,以前任中考功去。士民日拥府治,号泣,愿勿去。至垒石塞诸城门,揭白旗,集众,诣阙,请留。兵备江铎闻之,以为民且有变,率兵自卫。至郡,罪首事,太学彭汝让、诸生蔡汝中等,多见,亦遂行。赋棠溪昑以见志,曰:少小事姑嫜,懒拙强撑持。夫子见斥逐,大义当乖离。奈此乳下儿,号泣牵我衣。儿号既惨切,母心亦伤悲。母出与庙绝,儿行欲告谁。阿爷千人杰,后母称贤姬。儿慎加餐饭,母子长相依。弃置汝中野,我行心自知。驱车艰复顾,恻恻中心悽。读者益为悲惋。时陆文定树声致仕里居,未尝入公府,特为多见造门,又置酒出饯云。后多见起为琼州知府,平黎寇有功,以母老谢归。

姚之兰

《安庆府志》:之兰,字汝芳,万历间进士。授海澄令,开九都水利,化斥卤为沃壤,居人德之,遂名其地曰姚巷。累官南礼部郎。杭州、汀州两郡守,所至有声。汀地僻,民瘠,适朝议加饷,乃搜府藏所馀者,佐以赎羡新饷五千金,完如额,不以累汀民。督饷使者以闻,将有不次之擢。乃念母春秋高,以终养请,诏许之。仍曰:无有如汀守之急公而爱民者。晋秩副使,以荣其归。之兰赋性孝友,姻睦,遇事敢言。桑梓有大利害,直陈之当事,而语人绝不及私。海、澄、杭州、汀州,皆有特祠祀之。子孙矩、孙棐,俱进士。

郭应奎

《吉安府志》:应奎,字致祥,泰和人。既举乡籍,与念庵罗先生同年,一见定交,入南雍,会大司成,甘泉湛公传白沙学,遂卒业焉。举进士,授礼科给事中。以建言,谪丞霍丘,历升工部郎中,移守嘉兴。罢诸浮蠹不便民者。久之,复密访各豪猾芟薙之显宦子弟,罹法者,属令贪墨者,痛惩而疏黜之。嘉郡财赋绵帛甲东吴,织局粮运,旧有额外供,则下令禁绝之。郡中有饮水之谣,引疾乞归,两台藩臬交挽之,不能止。是时,郑淡泉、中丞素慎许可疏留,称其直躬洁行,有古大臣风节,而铨部覆奏,亦有清谨素著,年力未衰之语。竟不待命,解印绶去。自是家食者三十年,凡七荐,不起。杜门却扫,淡泊犹儒生。日夕以讲学为业。时甘泉公年九十矣,犹千里裹粮,问学天关者七,越月而归。倡建萃和书院,有学约,语在《萃和志》中。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六百十九卷目录

 郡守部艺文一
  循吏传序         前汉书
  请择郡守疏         王嘉
  循吏传序         后汉书
  论守长不可数易       左雄
  巴郡太守谢表        蔡邕
  陈留太守行小黄县颂     前人
  考城县颂          前人
  下州郡美杜畿令       曹操
  赐杜畿令          前人
  褒泰山太守吕虔令      前人
  糜竺领嬴郡太守表      前人
  良吏传序          晋书
  雁门太守牵府郡碑      孙楚
  故安成太守傅府君铭    宋傅亮
  为王敬则谢会稽太守启   齐谢眺
  为王规拜吴郡太守章   梁简文帝
  未至浔阳郡教        陆倕
  授浔阳太守章        前人
  又             前人
  王抚军为安东吴兴诏     江淹
  晋陵太守王励德政碑    陈徐陵
  为始兴王让琅琊二郡太守表  前人
  循吏传序          隋书
  酷吏传序          同前
  循吏传序          唐书
  仲秋奉饯萧郎中使君赴润州序
               刘长卿
  柳州刺史谢上表      李吉甫
  代永州韦刺史谢上表     李邕
  授王宗夔宗韬邛汉二州张无息蜀州刺史等制            薛廷圭
  授李褒刺史等制       钱翊
  鄂州新厅记         赵憬
  湖州刺史厅壁记       顾况
  黄州谢上表       宋王禹偁
  汝州谢上表         杨亿
  成都府新建汉文翁祠堂碑   宋祁
  睦州谢上表        范仲淹
  曹颖叔充天章阁待制知福州制 蔡襄
  重远            苏洵

官常典第六百十九卷

郡守部艺文一

《循吏传序》前汉书

汉兴之初,反秦之敝,与民休息,凡事简易,禁罔疏阔,而相国萧、曹以宽厚清静为天下帅,民作画一之歌。孝惠垂拱,高后女主,不出房闼,而天下晏然,民务稼穑,衣食滋殖。至于文、景,遂移风易俗。是时循吏如河南守吴公、蜀守文翁之属,皆谨身帅先,居以廉平,不至于严,而民从化。孝武之世,外攘四夷,内改法度,民用彫敝,奸轨不禁。时少能以化治称者,惟江都相董仲舒、内史公孙弘、儿宽,居官可纪。三人皆儒者,通于世务,明习文法,以经术润饰吏事,天子器之。仲舒数谢病去,弘、宽至三公。孝昭幼冲,霍光秉政,承奢侈师旅之后,海内虚耗,光因循守职,无所改作。至于始元、元凤之间,匈奴乡化,百姓益富,举贤良文学,问民所疾苦,于是罢酒榷而议盐铁矣。及至孝宣,由仄陋而登至尊,兴于闾阎,知民事之艰难。自霍光薨后始躬万机,厉精为治,五日一听事,自丞相已下各奉职而进。及拜刺史守相,辄亲见问,观其所由,退而考察所行以质其言,有名实不相应,必知其所以然。常称曰:庶民所以安其田里而亡叹息愁恨之心者,政平讼理也。与我共此者,其惟良二千石乎。以为太守,吏民之本也,数变易则下不安,民知其将久,不可欺罔,乃服从其教化。故二千石有治理效,辄以玺书勉厉,增秩赐金,或爵至关内侯,公卿缺则选诸所表以次用之。是故汉世良吏,于是为盛,称中兴焉。若赵广汉、韩延寿、尹翁归、严延年、张敞之属,皆称其位,然任刑罚,或抵罪诛。王成、黄霸、朱邑、龚遂、郑弘、召信臣等,所居民富,所去见思,生有荣号,死见奉祀,此廪廪庶几德让君子之遗风矣。
《请择郡守疏》汉·王嘉
臣闻圣王之功在于得人。孔子曰:材难,不其然与。故继世立诸侯,象贤也。虽不能尽贤,天子为择臣,立命卿以辅之。居是国也,累世尊重,然后士民之众附焉,是以教化行而治功立。今之郡守重于古诸侯,往者致选贤材,贤材难得,拔擢可用者,或起于囚徒。昔魏尚坐事系,文帝感冯唐之言,遣使持节赦其罪,拜为云中太守,匈奴忌之。武帝擢韩安国于徒中,拜为梁内史,骨肉以安。张敞为京兆尹,有罪当免,黠吏知而犯敞,敞收杀之,其家自冤,使者覆狱,劾敞贼杀人,上逮捕不下,会免,亡命数十日,宣帝徵敞拜为冀州刺史,卒获其用。前世非私此三人,贪其材器有益于公家也。孝文时,吏居官者或长子孙,以官为氏,仓氏、库氏则仓库吏之后也。其二千石长吏亦安官乐职,然后上下相望,莫有苟且之意。其后稍稍变易,公卿以下传相促急,又数改更政事,司隶、部刺史察过悉劾,发扬阴私,吏或居官数月而退,送故迎新,交错道路。中材苟容求全,下材怀危内顾,壹切营私者多。二千石益轻贱,吏民慢易之。或持其微过,增加成罪,言于刺史、司隶,或至上书章下;众庶知其易危,小失易则有离畔之心。前山阳亡徒苏令等从横,吏士临难,莫肯伏节死义,以守相威权素夺也。孝成皇帝悔之,下诏书,二千石不为纵,遣使者赐金,尉厚其意,诚以为国家有急,取办于二千石,二千石尊重难危,乃能使下。孝宣皇帝爱其良民吏,有章劾,事留中,会赦壹解。故事,尚书希下章,为烦扰百姓,證验系治,或死狱中,章文必有敢告之字乃下。唯陛下留神于择贤,记善忘过,容忍臣子,勿责以备。二千石、部刺史、三辅县令有材任职者,人情不能不有过差,宜可阔略,令尽力者有所劝。此方今急务,国家之利也。前苏令发,欲遣大夫使逐问状,时见大夫无可使者,召盩厔令尹逢拜为谏大夫遣之。今诸大夫有材能者甚少,宜豫畜养可成就者,则士赴难不爱其死;临事会卒乃求,非所以明朝廷也。

《循吏传序》后汉书

初,光武长于民间,颇达情伪,见稼穑艰难,百姓病害,至天下已定,务用安静,解王莽之繁密,还汉世之轻法。身衣大练,色无重綵,耳不听郑卫之音,手不持珠玉之玩,宫房无私爱,左右无偏恩。建武十三年,异国有献名马者,日行千里,又进宝剑,贾兼百金,诏以马驾鼓车,剑赐骑士。损上林池籞之官,废骋望弋猎之事。其以手迹赐方国者,皆一札十行,细书成文。勤约之风,行于上下。数引公卿郎将,列于禁坐。广求民瘼,观纳风谣。故能内外匪懈,百姓宽息。自临宰邦邑者,竞能其官。若杜诗守南阳,号为杜母,任延、锡光移变边俗,斯其绩用之最章章者也。又第五伦、宋均之徒,亦足有可称谈。然建武、永平之间,吏事刻深,亟以谣言单辞,转易守长。故朱浮数上谏书,箴切峻政,钟离意等亦规讽殷勤,以长者为言,而不能得也。所以中兴之美,盖未尽焉。自章、和以后,其有善绩者,往往不绝。如鲁恭、吴祐、刘宽及颍川四长,并以仁信笃诚,使人不欺;王堂、陈宠委任贤良,而职事自理:斯皆可以感物而行化也。边凤、延笃先后为京兆尹,时人以辈前世赵、张。又王涣、任峻之为洛阳令,明发奸伏,吏端禁止,然导德齐礼,有所未充,亦一时之良能也。今缀集殊闻显迹,以为循吏篇云。

《论守长不可数易》左雄

臣闻柔远和迩,莫大宁人,宁人之务,莫重用贤,用贤之道,必存考黜。是以皋陶对禹,贵在知人。安人则惠,黎民怀之。分伯建侯,代位亲民,民用和穆,礼让以兴。故诗云:有渰凄凄,兴雨祁祁。雨我公田,遂及我私。及幽、厉昏乱,不自为政,褒艳用权,七子党进,贤愚错绪,深谷为陵。故其诗云:四国无政,不用其良。又曰:哀今之人,胡为虺蜴。言人畏吏如虺蜴也。宗周既灭,六国并秦,坑儒泯典,划革五等,更立郡县,县设令长,郡置守尉,什伍相司,封豕其民。大汉受命,虽未复古,然克慎庶官,蠲苛救敝,悦以济难,抚而循之。至于文、景,天下康乂。诚由元靖宽柔,克慎官人故也。降及宣帝,兴于仄陋,综覈名实,知时所病,刺史守相,辄亲引见,考察言行,信赏必罚。帝乃叹曰:民所以安而无怨者,政平吏良也。与我共此者,其唯良二千石乎。以为吏数变易,则下不安业;久于其事,则民服教化。其有政理者,辄以玺书勉励,增秩赐金,或爵至关内侯,公卿缺则以次用之。是以吏称其职,人安其业。汉世良吏,于兹为盛,故能降来仪之瑞,建中兴之功。汉初至今,三百馀载,俗浸彫敝,巧伪滋萌,下饰其诈,上肆其残。典城百里,转动无常,各怀一切,莫虑长久。谓杀害不辜为威风,聚敛整办为贤能,以理己安民为劣弱,以奉法循理为不化。髡钳之戮,生于睚眦;覆尸之祸,成于喜怒。视民如寇雠,税之如豺虎。监司项背相望,与同疾疢,见非不举,闻恶不察,观政于亭传,责成于期月,言善不称德,论功不据实,虚诞者获誉,拘检者离毁。或因罪而引高,或色斯以求名。州宰不覆,竞共辟召,踊跃升腾,超等踰匹。或考奏捕案,而亡不受罪,会赦行赂,复见洗涤。朱紫同色,清浊不分。故使奸猾枉滥,轻忽去就,拜除如流,缺动百数。乡官部吏,职斯禄薄,车马衣服,一出于民,廉者取足,贪者充家,特选横调,纷纷不绝,送迎烦费,损政伤民。和气未洽,灾眚不消,咎皆在此。今之墨绶,犹古之诸侯,拜爵王庭,舆服有庸,而齐于匹竖,叛命避负,非所以崇宪明理,惠育元元也。臣愚以为守相长吏,惠和有显效者,可就增秩,勿使移徙,非父母丧不得去官。其不从法禁,不式王命,锢之终身,虽会赦令,不得齿列。若被劾奏,亡不就法者,徙家边郡,以惩其后。乡部亲民之吏,皆用儒生清白任从政者,宽其负算,增其秩禄,吏职满岁,宰府州郡乃得辟举。如此,威福之路塞,虚伪之端绝,送迎之役损,赋敛之源息。循理之吏,得成其化;率土之民,各宁其所。追配文、宣中兴之轨,流光垂祚,永世不刊。

《巴郡太守谢表》蔡邕

臣尚书邕免冠顿,首死罪。臣猥以顽闇,连值盛时。超自群吏入,登机密。未及输力尽心,日下五府举臣任巴郡太守。陛下不复参论,府举入奏惊惶失守。非臣敢安怔营累息,不知所措。臣邕顿首死罪,知纳言任重。非臣所得久忝。今月丁丑一章,自闻乞在閒冗抱关执籥,不意录符银青授任,千里求退得进。后上先迁为众,所怪不合事宜愿乞。还诏命尽力,他役死而后已。臣猥以愚,闇盗窃明时周旋三台。充列机衡出入省,闼登踏丹墀承随。同位与在行列以受,酒礼嘉币之赐。诏书前后赐,石镜奁礼。经素字尚书章,句白虎议,奏合成二百一十二卷,及唾壶弹棋石枰,莲香瓠子黎饧汁,器围卢诸物诚念及下锡。惠周至每敕勿谢,前后重叠。虽父母之于子孙,无以加此未得因缘有事。答称万一不意卒,迁荷受非任临时自陈未蒙省。许惨结屏营踧踖,受拜命服银青光,宠休显上耀祖先,下荣昆裔。诚非所望且巴土,长远江山修隔顷来。未悉辑睦刘焉。抚宁有方,柔远功著。臣以顽蒙,不闲职政。宣畅圣化道遵、和风,非臣才力所能供给。必以忝辱烦污圣,朝幸循旧职。当竭肝胆从事,肋绝骨破以命继之。臣邕顿首死罪。

《陈留太守行小黄县颂》前人

大颢为政,建时春阳,我君勤止,戾兹小黄,济济群吏,摄齐升堂,乃训乃厉,示之宪方,原罪以心,察狱以情,钦于刑滥,惟务求轻,有辜小罪,放死从生,元化洽矣,黔首用宁,惟以作颂,式昭德声。

《考城县颂》前人

瞹𠧧元路,北至考城,劝兹穑民,东作是营,农桑之业,为国之经,我君勤心,德音邈成,率尔苗民,慎不敬听,女执伊筐,男执其耕,申戒群僚,务在宽平,罪人赦宥,囹圄用清。

《下州郡美杜畿令》曹操

昔仲尼之于颜子,每言不能不叹,既情爱发中,又宜率马以骥。今吾亦冀众人仰高山,慕景行也。

《赐杜畿令》前人

昔萧何定关中,寇恂平河内,卿有其功,间将授卿以纳言之职;顾念河东吾股肱郡,充实之所,足以制天下,故且烦卿卧镇之。

《褒泰山太守吕虔令》前人

夫有其志,以成其事,盖烈士之所徇也。卿在郡以来,禽奸讨暴,百姓获安,躬蹈矢石,所征辄克。昔寇恂立名于汝、颍,耿弇建策于青、兖,古今一也。
《麋竺领嬴郡太守表》前人
泰山郡界旷远,旧多轻悍,权时之宜,可分五县为嬴郡,拣选清廉以为守将。偏将军麋竺,素履忠贞,文武昭烈,请以竺领嬴郡太守,抚慰吏民。

《良吏传序》晋书

汉宣帝有言:百姓所以安其田里,而无叹息愁恨之心者,政平讼理也。与我共此者,其唯良二千石乎。此则长吏之官实为抚导之本。是以东里相郑,西门宰邺,颍川黄霸,蜀郡文翁,或吏不敢欺,或人怀其惠,或教移齐鲁,或政务宽和,斯并惇史播其徽音,良能以为准的。有晋肇兹王业,光启霸图,授方任能,经文纬武。泰始受禅,改物君临,纂三叶之鸿基,膺百王之大宝,劳心庶绩,垂意黎元,申敕守宰之司,屡发忧矜之诏,辞音恳切,诲谕殷勤,欲使直道正身,抑末敦本。当此时也,可谓农安其业,吏尽其能者欤。而帝宽厚足以君人,明威未能厉俗,政刑以之私谒,贿赂于此公行,结绶者以放浊为通,弹冠者以苟得为贵,流遁忘反,寖以为常。刘毅抗卖官之言,当时以为矫枉,察其风俗,岂虚也哉。爰及惠怀,中州鼎沸,逮于江左,晋政多门,元帝比少康之隆,处仲为梗,海西微昌邑之罪,元子乱常,既权偪是忧,故羁縻成俗。莅职者为身择利,铨综者为人择官,下僚多英俊之才,势位必高门之胄,遂使良能之绩仅有存焉。虽复茂弘以明允赞经纶,安石以时宗镇雅俗,然外虞孔炽,内难方殷,而匡救弥缝,方免倾覆,弘风革弊,彼则未遑。今采其政绩可称者,以为良吏传。
《雁门太守牵府君碑》孙楚
君体德允直,才量高洁,明鉴达于世变,弘毅足以致远,聿振鸿翼于衮尘之表,率尔先觉于拟议之前,君与刘备少长河朔,英雄同契,为刎颈之交。俄而,委质于太祖备遂鼎,足于蜀汉所交。非常为时所忌,每自酌损在乎季孟之间,迁雁门太守,教民耕战,听断以情,信赏必罚,下服其命,是以外裔窘迫,罔知所安,譬秋枯之陨晨风,激雹之不及掩耳也,伐叛柔服,威震沙漠,遗种远迹,万里无烟。
烈烈君侯,文武允崇,少兼七德,翰飞抚戎,名扬河朔,威镇汉中,临危运奇,在难匪后,回旌东麾,抚司徐青,截彼降贼,海岱以平,剖符千里,为国干城。

《故安成太守傅府君铭》宋·傅亮

爰自汉季,以及晋朝,高名远德,系轨于时,贞风亮节,流声累叶,君承世德之芳流,荡二象之淑灵,含章蕴粹,佩兰藉。蕙韦带饭蔬,朝不及夕,不以栖迟改其閒,不以隐约回其操,杨生所为,久幽而不改隋和之德者,其斯之谓欤,栖心古烈,拟踵前修,淹流孔老。宛然内求,于言中伦,庸行归周,神之听之,匪明匪幽。
《为王敬则谢会稽太守启》齐·谢脁
臣本布衣,不谋远大,折冲之勤不举,燮理之义何阶,常恐覆餗是贻,咎徵斯应,陛下继历圣统,日月重光,得以桓圭衮服,拜奉岁时,视濯献牲,鞠躬郊庙,而鸿恩妄假,覆授龟符,玉节迈于双璜,表东侔于四履,临边三事,既谢张温,颍川再抚,亦惭黄霸。

《为王规拜吴郡太守章》梁·简文帝

臣今愿敛衽后思,循墙所忝,示山河而形胜,顾浮桥而不见,苍鹰一游,望仙掌而逮然,方当驾吉祥之车,入勾吴之地,驱缇扇之马,抚奉德之乡,制锦何阶,棼丝方始。

《未至浔阳郡教》陆倕

第五伦之临会稽,躬斩马草,邓伯道之莅吴郡,自运家粮,故能使吏作颂歌,民胥兴咏,太守薄德,谬叨龟组,窃愿巴祇闇坐接客,思匹吴隐被絮对宾,常药自随,式瞻无远,单车入境,窃所庶几,旧须发民治道及戍逻揄樵采。诸如此类,一皆省息。

《授浔阳太守章》前人

镂冰雕脂,不见大龙之象,课虚叩寂,宁闻驾辩之音,徒荷容盖,空班推择,不能使府庭生梓,横阁诵经,俯睨朱辎,仰瞻缯盖,漏上严辨,伏轼多惭。

又             前人

太守家本诸生,伏膺典记,光武灵台之籍,较涉根基,张华聚土之书,略见庭户,贵郡图载,其存方策,挍以山经,参诸括象,原野城寺,宛在心目,龙泉鹤岭,不易穷登,所撰郡图,可勿亲用,公孙陛戟,既似井蛙,延寿执戈,实同儿戏。

《王抚军为安东吴兴诏》江淹

门下震泽殷,奥抚驭。须才都官尚书抚军,浔阳郡开国公。敬则志干贞,烈秉情。开敏忠勤之至,形乎出内。必能绥怀大邦剋,隆美政。可安东将军,吴兴太守。

《晋陵太守王励德政碑》陈徐陵

若夫睢陵世传,已祥载德之华,徐州先贤,亦著清风之美,伟哉文献,光启中兴,郭茎表其深源,何筹惭其远庆,岂惟桓氏之鸣玉,张家之珥貂,袁姓之朱衣,扬宗之华毂。又有佽,飞遮列,班弓夹门,濯龙俯望,缇骑盈道,奕世如此,何其盛哉,君以蓝田美玉,大海明珠,灼灼美其声芳,英英照其符彩,丰神雅淡,识量宽和,既有崔琰之须眉,非无郑元之腰带,烂烂如高岩下电,骚骚若长松里风,势利无扰于胸襟,行藏不概于怀抱,家门雍睦,孝友为风,上友不谄,下交不渎,脱貂救厄,情靡矜𠫤,释马穷途,唯济危殆,至于网罗图籍,脂粉艺文,学侣挹其精微,词宗称其妙绝,出为仁武将军晋陵太守,五鸡三彘,勤恤有方,问羊知马,钩钜兼设,济北移树,累政之所未治,沙南争水,连年之所无断,一朝明决,曾不留滞,四民商贩,咸用殷阜,铭曰:康哉宝运,美矣良臣,渭自沣水,源于洛滨,公侯世及,宰辅相因,曰我民秀,山川降神,风情穆穆,孝友恂恂,学则经笥,文为世珍,高风远矣,旷代难伦,鼎铉虚职,台阶未臻,安知霜霰,递夭松椿,碣石斯表,民情既陈,徒然下拜,何报阳春。

《为始兴王让琅琊二郡太守表》前人

甫离怀袖,裁脱绮纨,适荷隆私,使膺圭组,执玉不起,抠衣未胜,自甘泉通火。细柳屯兵,旁带戎臣,颇同疆场,言瞻汉草,乃曰中州,遥望胡桑,已成边郡,诚复居藩体国,应思马骏之功,论地惟亲,宜慕萧。彰之勇。

《循吏传序》隋书

古之善牧人者,养之以仁,使之以义,教之以礼,随其所便而处之,因其所欲而与之,从其所好而劝之。如父母之爱子,如兄之爱弟,闻其饥寒为之哀,见其劳苦为之悲,故人敬而悦之,爱而亲之。若子产之理郑国,子贱之居单父,贾琮之牧冀州,文翁之为蜀郡,皆可以恤其灾患,导以忠厚,因而利之,惠而不费。其晖映千祀,声芳不绝,夫何为哉。用此道也。然则五帝、三王不易人而化,皆在所由化之而已。故有无能之吏,无不可化之人。高祖膺运抚图,除凶静乱,日旰忘食,思迈前王。然不敦诗书,不尚道德,专任法令,严察临下。吏存苟免,罕闻宽惠,乘时射利者,多以一切求名。暨炀帝嗣兴,志存远略,车辙马迹,将遍天下,纲纪弛紊,四维不张。其或善于侵渔,彊于剥割,经亿兆之命,遂一人之求者,谓之奉公,即时升擢。其或顾名节,存纲纪,抑敚攘之心,以从百姓之欲者,则谓之附下,旋及诛夷。夫吏之侵渔,得其所欲,虽重其禁,犹或为之。吏之清平,失其所欲,虽崇其赏,犹或不为。况于上赏其奸,下得其欲,求其廉洁,不亦难乎。彦光等立严察之朝,属昏狂之主,执心平允,终行仁恕,馀风遗爱,没而不忘,宽惠之音,足以传于来叶。故列其行事,以系《循吏》之篇尔。

《酷吏传序》同前

夫为国之体有四焉:一曰仁义,二曰礼制,三曰法令,四曰刑罚。仁义礼制,政之本也,法令刑罚,政之末也。无本不立,无末不成。然教化远而刑罚近,可以助化而不可以专行,可以立威而不可以繁用。《老子》曰:其政察察,其人缺缺。又曰:法令滋章,盗贼多有。然则令之烦苛,吏之严酷,不能致理,百代可知。考览前载,有时而用之矣。昔秦任狱吏,赭衣满道。汉革其风,矫枉过正。禁网疏阔,遂漏吞舟,大奸巨猾,犯义侵礼。故刚克之吏,摧拉凶邪,一切禁奸,以救时弊,虽乖教义,或有所取焉。高祖膺期,平一江左,四海九州,服教从义。至于威行郡国,力折公侯,乘传赋人,探丸斫吏者,所在蔑闻焉。无曩时之弊,亦已明矣。士文等功不足纪,才行无闻,遭遇时来,叨窃非据,肆其褊性,多行无礼,君子小人,咸罹其毒。凡厥所莅,莫不懔然。居其侧者,视之如蛇虺,过其境者,逃之如寇雠。与人之恩,心非好善,加人之罪,事非疾恶。其所笞辱,多在无辜,察其所为,豺狼之不若也。无禁奸除猾之志,肆残虐幼贱之心,君子恶之,故编为《酷吏传》也。

《循吏传序》唐书

治者,君也;求所以治者,民也;推君之治而济之民,吏也。故吏良则法平政成,不良则王道弛而败矣。在尧、舜,则曰九德咸事也,百工惟时也;在周文、武时,曰《棫朴》,能官人也,《南山有台》,乐得贤也;是循吏之效也。尧、舜,五帝之盛帝,文、武,三王之显王,不能去是而治,后世可乎哉。唐兴,承隋乱离,划祓荒荼,始择用州刺史、县令。太宗尝曰:朕思天下事,丙夜不安枕,永惟治人之本,莫重刺史,故录姓名于屏风,卧兴对之,得才否状,辄疏之下方,以拟废置。又诏内外官五品以上举任县令者。于是官得其人,民去叹愁、就妥安。都督、刺史,其职察州县,间遣使者循行天下,劾举不职。始,都督、刺史皆天子临轩册受。后不复册,然犹受命日对便殿,赐衣物,乃遣。元宗开元时,已辞,仍诣侧门候进止,所以光宠守臣,以责其功。初,刺史准京官得佩鱼,品卑者假绯、鱼。开元中,又锢废酷吏,惩无良,群臣化之,革苛娆之风,争以惠利显。复诏:三省侍郎𡙇,择尝任刺史者;郎官𡙇,择尝任县令者。至宰相名臣,莫不孜孜言长人不可轻受亟易。是以授受之间,虽不能皆善,而所得十五。故协气嘉生,薰为太平,垂祀三百,与汉相埒。致之之术,非循吏谓何。故条次治宜,以著厥庸。若将相大臣兼以勋阀著者,名见本篇,不列于兹。

《仲秋奉饯萧郎中使君赴润州序》刘长卿


皇帝临轩,旰食忧济。在人择良,二千石与之共理。民有疾苦,得以安之。吏有侵渔,得以去之。为风化之,本系黎元之命。不其难哉。故内外阙官,自卿大夫,以下多责成元辅。唯剖竹分符寄,决在禁中。又以政贵有成化,难数易至于理行。超异公论,当徵但增秩。赐金或移典大,郡而已。由是我萧公建隼,兹地化行五年。汉庭群公,方待以右职。而竟有南徐之命,盖天子忧远人而缓徵拜也。公才可以济物,德可以化人。五行之用,备四时之气。足不立法而去弊,不示禁而止奸寒者,有衣饥者,有食百城万井。若百草之得,阳春亦不知其所以然而然也。诏书既至,公乃向阙。北拜腰章,遂行南徐之人。望公如归,此邦之人。去公如失千骑照,路出于东郊。男女满野,壶浆更凑。泣涕以送,邀遮以留。或扳我车,或维我舟,临风鸣笳慷慨,高秋君子是谓,有古人之遗爱矣。凡工文者得无诗乎。

《柳州刺史谢上表》李吉甫

伏惟陛下光被之德,道已洽于区中。忧济之勤心,每遍于天下。常以万邦共理,必藉于循良。一物不遗,尚延于愚。恳假臣宠渥重领方州。驽骀复效于驰驱,枯朽更同于华秀。臣闻潢污,易竭徒有,朝宗之愿,犬马无识。犹知恋主之诚,揣分则然。惟天所鉴,况臣昔因。左官一纪于外子,牟驰心于魏阙汲黯。注意于汉庭,岂伊非夫。独无斯恋去,就者荣辱之主,朝廷者仕进之源,臣子之宜。忠贞所志,臣虽心同。犬马而分,比潢污幸。蹑康衢而意,悲往蹇臣之。此诚口不能谕,意欲自达文。非尽言此,臣所以自咎自伤,恨乖志愿,犹冀苦心,励节上奉诏条,惠寡安贫下。除人瘼恭宣皇,化少荅鸿私。

《代永州韦刺史谢上表》李邕

受命若惊,临职弥惧。臣以无能,累更事任。神州赤县,实所备尝。过量逾涯,每深兢惕。不谓圣恩,推泽滥驾。朱轮禄秩,徒增讵施。乳哺之惠,服命虚受。宁兴襦裤之谣,况此州地极三湘。俗参百越,左衽居椎髻之半可垦。乃石田之馀,旷牧守于再秋,弥骄犷。俗代征赋于三郡,重困疲人分灾。本出于一时,积弊遂逾于十稔。抚安末易,知法出而奸生子育。诚难惧力,劳而功寡。夙夜忧切,不敢遑宁。谨当宣布,天慈奉扬。神化以日系月傥,或有成少裨恺悌之风。因答生成之造。

《授王宗夔宗韬邛汉二州张无息蜀州刺史等制》            薛廷圭


敕广汉上,腴临邛古。郡眷求牧,守允属忠劳。具官王宗夔等,或鹗立辕门,或鹰扬玉帐。负偃革销金之术,蕴经文纬武之机。赞我荩臣镇于全蜀,既练军志仍通政经。干将溢匣而有声,骐骥追风而绝迹。今俾尔分吾忧,寄养我黔黎尔,宜拔薤推心挂鱼洁己。勿为重敛,戒在虔刑。务复宪章,无取祸乱。允祁奚之,内举抚文。翁之旧封,敬服训词。勤抚人隐而无息,亦佩专城之印,往俞连帅之求。无忘酌泉勉务为政,黜陟之典,朕不敢私,惟尔三臣砺乃一志,与我共治期乎。有闻敬之戒之,自求多福可。

《授李褒刺史等制》钱翊

敕李褒等,医一郡之疾苦。既藉良能理四方之滞,冤心资明慎二者生人之本也。深诏执事,精其选求。以尔褒瞳洎邢,或清识雅裁为时。隽才或检操,修身累居。绳准所至,必留其风范。当官克励于霜标,而承休前理蜀川。颇闻嘉绩是可以分我符,竹光于省闱虢,略巴梁地。清俗富刑,曹粉署务。剧望高远,副分忧勉。思伏念褒,可虢州刺史。韦瞳崔邢,并可刑部员外郎承休,可果州刺史。

《鄂州新厅记》赵憬

自昔秦置郡有守汉,魏以降因之。其秩二千石,虽有监刺而宰制威福之重。盖古之诸侯,鄂在楚为国,秦为县,吴为江。夏郡绵历至宋,乃维八郡置郢州。及齐更郢为鄂,隋氏披其郡犹。谓之州官。则刺史而政无条,刺之法矣。皇朝沿袭旧制,或为郡或为州,剖符责成,其实乃太守之职。前代建置所理之处,其城不恒。今之州即旧城于江,夏吴仲谋经营之程。普始守之,当荆吴江汉之冲,要为藩镇固护之雄,制天宝以前。四方无虞第,据编户众寡等。襄州望鄂,是以齿于下后㝢县沸腾屯兵阻险斯称巨防朝廷寻州陟列将寄。勋贤之重,广德二年,遂联岳沔事,置三州。都团练使大历,八年加观察处。置使十四年六月,二使废时,置当州防禦使,且属于江西国家姑务省官。息人而终虑,咽喉襟带之地。思典守者既轻其权矣。复欲俾任重尤难。其选是月十日,乃命秘书少监兼侍御史李公授之,公名兼陇西人也。到官三年之五月,使改为三州防禦使,江岳隶焉。仍领元戎之副,董江西诸军锐师,以伐叛于襄阳。既而剋平九月,就加散骑常侍,防禦洎州如旧公之莅鄂也。今兹四年,以清德诚信为教化,以至公深仁为字育,则廛闬里闾侨旧咏歌。如婴儿之得,乳母馁夫之逢。稔岁理军,施令其士。卒欢庆亦如之,但加乎肃畏而已。由是所防,三千馀里洞庭。彭蠡在其间,水舟陆车山薮坞野。皆我长城之内,用是加之。王人骆驿,天书继至三军万户,以为禁而耆老。惧去不得而借也。初刺史有小大之厅,其度甚卑,或门屏迫近,或廊庑狭隘。将吏参集,回旋偪侧绵。历年代未遑革之厅之左,二曰府舍摧坏空旷。公乃划阔其地,作为新厅大厦。既立长廊,以二则俭而规法。结构殊精,因士卒忘劳之力,出货财足用之羡。经营有成,井邑莫知。惟昔之公,门今为外入而遂东广开。崇庸北达于里门,棨戟森列戒。徒俨卫每飨士,誓众骈罗,广庭萧墙之阴。旗旐缤纷,威容克振。君子谓之智憬。将赴京师目睹嘉谋辄,纪新厅之壁庶。允朝选之盛时,旧有厅都团练观察使记,刺史无记,曩贤名氏多所阙焉。是用求访遗者,得之必书。盖李之志也,求哲继踵冀增辉,于此堂时建中,三年十有一月也。

《湖州刺史厅壁记》顾况

江表大郡,吴兴为一。夏属扬州,秦属会稽。汉属吴郡,吴为吴兴郡。其野星纪,其薮具区,其贡橘柚纤缟,茶纻英灵,所诞山泽所通舟车。所会物土所产雄于楚越。虽临淄之富,不若也。其冠簪之盛,汉晋以来,敌天下三分之一。其刺史沿革不同,或称太守,或称内史,或称都督也。他州或否,如鲁史晋乘侯牧一也。其鸿名大德在晋,则顾府君秘秘。子众陆玩,陆纳谢安、谢万王羲之坦,之献,之在宋则谢庄。张永褚,彦回在齐,则王僧虔在梁。则柳恽张谡在陈,则吴明彻在隋。则李德林国朝,则周择从令闻也。颜鲁公忠烈也,袁给事高谠正也。刘员外全白文翰也,洎于頔大。夫作塘贮水溉田三千顷,今使君辞唐景皇帝七代孙,先公尚书先公大夫,奕叶之勋。有功于民,公实嗣之孔。悝铭鼎天下,大器天王褒拔于公陟。襄阳节度李公陟,当道观察统诸道,盐铁转运二牧。既陟唯公盘桓,鸿鹄不飞。飞即摩汉,其逋者复。其危者安,其忧者泰。所谓善缉于是拓郛,耰莱就便除害。政之馀力,作销暑楼。于南端。复亭署于白蘋洲,聿兴废土。光明敞豁,涌出汉谷。其旧记吏部李侍郎,纻撰其图经。竟陵陆鸿渐撰使君命,况总两家之说俶落。晋宋讫于我唐,凡一百九十七人,及历代良二千石,仪形略也。铺张屋壁,设作存劝竦神告人。脊秋不朽之义也。贞元五年十二月哉,生魄华阳山人顾况书。

《黄州谢上表》宋·王禹偁

乍离近侍犹,忝专城。循省尤违,弥深感泣。伏以黄州,地连云梦。城倚大江,唐时版籍二万家,税钱三万贯。今人户不满一万,税钱止及六千。虽久乐升平,尚未臻富庶永。言养活亦藉循良,如臣庸愚曷副。忧寄谨当勤求人,瘼遵奉诏条。窒塞嚚讼之民,束缚憸猾之吏。敢言课最庶免,旷遗况,当求理之朝,必为无言之政伏。念臣叨,司帝诰。又历周星,既不曾上殿求见。天颜又不曾拜章,论列时事入直。闭阁待制,退朝。则杜门读书。虽每日起居,实经年抱疾。不敢求假,恐烦医官。自后忝预史,臣同修实录昼。夜不舍寝,食殆忘已尽。建隆四年,见成一十七卷。虽然未经进御,自谓小有可观。忽坐流言,不容绝笔。夫谗谤之口,圣贤难逃。周公为鸱鸮之诗,仲尼有桓魋之叹。盖行高于人,则人所忌。名出于众,则众所排。自古及今,鲜不如此。伏望皇帝陛下,雷霆霁怒日月。回光鉴曾参之杀,人稍宽投杼察颜回之盗。饭或出如簧未,令君子之道消。惟赖圣人之在,上况臣孤贫无援。文雅修身,不省附丽。权臣秪是遭逢,先帝但以心无苟合,性昧随时出一言不愧,于神明议一事。必归于正直,愠于群小诚。有谤词谋及卿士,岂无公论。以至两朝掌诰,四任词臣紫垣,最忝于旧人。白首不离,于郎署以微臣之行。已遇陛下之至。公久当辩,明未敢伸理。今则上国千里长,淮一隅。虽云守土之荣,未免谪居之叹。霜催风贬芝,兰之性。终香日远,天高葵藿之心未死。仰望旒扆,不胜涕洟。

《汝州谢上表》杨亿

沉痾初释宠寄,荐臻祗命。惟寅饬装,靡暇初临。郡閤获见,吏民揣己。若惊戴恩罔,措伏念臣本由单弱特禀。方愚以童刻之微,能际帝图之亨。会骤参纶,掖获草芝。函属以尧,德弥文汉辞。尔雅云章有烂谅,黼黻以何施天律。惟精亦哇,咬之罔弃。居常摩厉,徒益空疏。俄践内庭,预司密命。值皇闱之有,庆扈清跸以多欢。窥云瑞于封中,听棹歌于汾曲。四巡第颂,诚辩丽之绝闻。二竖兴妖,致冥顽之坐。遘偶婴沉痼,遂剧支离因请急以归。宁遽迷魂而不复,率由蹇否自抵困穷。矧以蕞尔之躯,茕然去职羁孤。至甚毁嫉,居多啧有烦言,实盈庭之可畏。豁然大度,终如地以见容。比及跧平,果蒙齿叙。此盖尊号,皇帝陛下,仁深惨怛,德茂钦明轸旧。故以兴怀俾肖翘之,遂性特加采录。令获便安伏况,临汝旧。邦陪、京近,辅姬文之化,所及首载声。诗地官之籍,攸分实繁。兵赋士多,岩险民或惰游置,使劭农抑。惟令典分条,察俗盖有新书。臣亦夙侍,凝严僭窥,律度敢忘,瘁尽以奉化成。然念臣早以断断之薄,材获齿振振之近。列典司训诰,就望威颜读铭字于汤。盘时瞻景式载史,言于董笔获次旧闻舛命遘。屯荣阶绝迹、酒泉素愿。敢望于生归,丽正残编几成于死恨。今者星畿,接畛竹使长人预,方国之颁。书禀天台之布,宪水深,土厚足养于稿。骸昼访夕,修冀无于秕。政亲末光,而弥阻感再造以难胜。

《成都府新建汉文翁祠堂碑》宋祁

蜀之庙食千五百年,不绝者秦李公冰,汉文公翁,两祠而已冰为蜀,凿离堆逐悍水。以溉所及常无旱年,西人德之因言。冰身与水怪斗斗不胜死,自是江无暴流。蛟蜃怖藏人恬以生。故侈大房殿岁击,羊豕雉鱼,伐鼓啸籥,倾数十州之人。人得侍祠,奔走鼓舞以娱悦。神祝已传,嘏而后敢安翁之治。蜀开学校以诗书,教人澡熨。故俗长长少少亲亲尊尊,百姓顺赖。其后司马相如、王褒、扬雄、以文章倡张宽,以博闻显严。遵李仲元以有道称,何武入为三公。汉家号令,典章赫然。与三代等,蜀有儒自公始,班固言之既详。初公为礼,殿以舍。孔子及七十二子之像,殿右庑作石室舍,公像于中。晚汉学焚,有守曰:高朕能兴完之后,人又作朕像,进偶公室岁时,长吏率掾属。诸生奉笾豆饔醪荐之于前虔,跽谨洁一再奠而退辞,无敢不信焉。冰以功公,以德功易,见德难知。故祀虽,偕而优狭异焉。嘉祐二年,予知益州往款,公祠至则区位。湫偪埃蚀垢蒙,不称所闻大惧礼。益懈忽神弗临,享其明年,乃占学宫之西,攻位鸠工弗,亟弗迟。作堂三楹,张左右序及献,庑大抵。若干间布寻,以度堂累常,以度廷疏窗,以快显壮阖,以严闭采有丹青。陛有级夷、瓦密栋,彊若棘若飞,乃肖公像于宇间,绘相如等于东西壁。本古学之复,莫若朕本,今学之盛莫若枢密,直学士蒋公堂。故绘二公于其间,皆配祠焉。于是择日告成于神,揖而升簠。斝果湆脯,脩纷罗。而有容。可以告虔趋,而降罍鐏巾洗席。燎并施而不慁,可以尽仪相者循循任者,舒舒礼生于严。广灵妥于间寂,故也噫自公之来蜀之人。自视若邹鲁,宋兴名臣钜公踵。相建于朝,先帝时巨猾再作乱,弄库兵争剑阁是时。蜀豪英无一污贼者,群顽愁窘不容喘。而灭非人好忠家,知孝使然耶。所使然者不自公欤传,曰:非此族也,不在祀典公在之矣。则是祠之作,愿自予而古无俾。坏息云:祠之兴同,尚之贤。则转运使赵抃,及提点刑狱使者,凡三人赞辅之勤。自通判军州,事祝咨以降六人,营董之劳,自兵马都监。毛永保而下二人,咸书象于西厢,列官里于石室。铭曰:公二千石兮,守大邦冠峨峨兮,绂斯皇出有瑞节兮,车骑罗石室孔卑兮,人谓何新堂翼兮,乐耽耽庭广直兮。序岩岩吏奉承兮不哗神来格兮,此其家俨群贤兮。并陈公所教兮,如其仁庖鱼挺兮,俎肉鲜神来享兮。憺冤延公教在人兮,无有颇蜀贤不乏兮。才日多俗祥顺兮,孝慈公祀百世兮庸可知。

《睦州谢上表》范仲淹

献言罪大辄,效命于鸿毛。宥过思宽迥回,光于白日事。君无远为郡,甚荣恭。惟皇帝陛下,天德清明。海度渊默抚,群龙以宅吉。念六马而怀惊,临轩以来,侧席不暇思启。心沃心之道,奖危言危行之臣。万㝢咸欢元门,无壅臣腐儒多。昧立诚本孤谓:古人之道,可行谓:明主之恩必报,而况首膺圣选。擢预谏司时,招折足之忧,介立犯颜之地,当念补过。岂堪循默昨闻中,宫摇动外议喧腾以禁。庭德教之尊非小,故可废以宗庙祭祀之主,非大过不移。初传入道之言,则臣遽上封章,乞寝诞告次。闻降妃之说,则臣相率伏阁,冀回上心议。方变更言,亦翻覆。臣非不知,逆龙鳞者掇齑粉之患。忤天威者负,雷霆之诛理,或当言死无所避盖。以前古废后之朝,未尝致福。汉武帝以巫蛊事起遽,废陈后宫中杀戮三百馀人。后因巫蛊之灾,延及储贰。至宣帝时,有霍光妻者杀许后,而立其女霍氏之衅,遽为赤族。又成帝废许后,咒诅之罪乃立飞燕姊妹,妒甚于前六宫嗣息。尽为屠害至哀帝时,理之即皆自杀。西汉之祚,由此倾微。魏文帝宠立郭妃,谮杀甄后,被发塞口而葬,终有反报之殃。后周以卤庭不典高后为尼,危辱之朝不复可法。唐高宗以王皇后无子而废,武昭仪有子而立。既而摧毁宗庙成窃号之妖,是皆宠衰则易摇宠深,则易立后来之祸一一不善。臣虑及几微词,乃切直乞存皇后位,号安于别宫,暂绝朝。请选有年德夫人数员,朝夕劝导左右辅翼俟。其迁悔复于宫,闱杜中外觊望之心。全圣明始终之德,且黔首亿万戴陛下。如天皇族千百倚陛下,如山莫不虽休勿休日慎。一日外采纳于五谏内,弥缝于万机,而况有犯无隐人。臣之常面折廷诤国朝之盛,有阙即补何用不臧。然后上下同心,致君亲如尧舜,中外有道,跻民俗于羲皇将安可久之基。心杜未然之衅,上方虚受下,敢曲从。既竭一心,岂逃三黜伏蒙陛下,皇明委照洪覆兼,包赎以严诛授,以优寄郡部。虽小风土未殊静,临水木之华燕处。江湖之上,但以肺疾绵久药石鲜功,喘息奔冲精意牢落。惟赖高明之鉴,不投遐远之方。抱疾于兹为医,尚可苟天命之勿损。实圣造之无穷乐,道忘忧雅对江山之助,含忠履洁,敢移金石之心。

《曹颖叔充天章阁待制知福州制》蔡襄

朕念善为维持之策者,运天下如臂使指。欲其大小相临而威,令必达故也。东南之郡长乐,都会表山环海,地险而远八州生众系乎,总帅非有干明之资能办。吾事者不可以遣,具官曹颖叔智力精敏,应机必决,荐更器任籍有声。称将漕益部还贰计,省而猥繁之务,罔不给肃。今属以方面之重宠,以延阁之华尔。其缮除兵械补完城,堞怀绥困穷,剪遏凶猾,使吾人无愁苦之叹。朝家有剸倚之赖,朕志唯是尔仪图之。

《重远》苏洵

武王不泄迩,不忘远,仁矣乎。非仁也,势也。天下之势犹一身。一身之中,手足病于外,则腹心为之深思静虑于内,而求其所以疗之之术;腹心病于内,则手足为之奔掉于外,而求其所以疗之之物。腹心手足之相救,非待仁而后然。吾故曰:武王之不泄迩,不忘远,非仁也,势也。势如此其急,而古之君独武王然者,何也。人皆知一身之势,而武王知天下之势也。夫不知一身之势者,一身危,而不知天下之势者,天下不危乎哉。秦之保关中,自以为子孙万世帝王之业,而陈胜、吴广乃楚人也。由此观之,天下之势,远近如一。然以吾言之,近之可忧未若远之可忧之深也。近之官吏贤耶,民誉之,歌之,不贤耶,讥之,谤之。誉歌讥谤者,众则必传,传,则必达于朝廷,是官吏之贤否易知也。一夫不获其所,诉之刺史,刺史不问,则裹粮走京师,缓不过旬月,挝鼓叫号,而有司不得不省矣。是民有冤,易诉也。吏之贤否易知,而民之冤易诉,乱何从始耶。远方之民,虽使盗蹠为之郡守,梼杌饕餮为之县令,郡县之民,群嘲而聚骂者虽千百为辈,朝廷不知也。白日执人于市,诬以杀人,虽其兄弟妻子闻之,亦不过诉之刺史。不幸而刺史又抑之,则死且无告矣。彼见郡守、县令据案执笔,吏卒旁列,箠械满前,骇然而丧胆矣。则其谓京师天子所居者,当复如何。而又行数千里,费且百万,富者尚或难之,而贫者又何能乎。故其民常多怨而易动。吾故曰:近之可忧未若远之可忧之深也。国家分十七路,河朔、陕右、广南、川峡实为要区。河朔、陕右,二卤之防,而中国之所恃以安。广南、川峡,货财之源,而河朔、陕右之所恃以全。其势之轻重何如哉。曩者北胡骄恣,西寇悖叛,河朔、陕右尤所加恤,一郡守、一县令,未尝不择。至于广南、川峡,则例以为远官,审官差除,取具临时,窜谪量移,往往而至。凡朝廷稍所优异者,不复官之广南、川峡,而其人亦以广南、川峡之官为失职庸人无所归,故常聚于此。呜呼。知河朔、陕右之可重,而不知河朔、陕右之所恃以全之尤不可轻,是欲富其仓而芜其田,仓不可得而富也。矧其地控制南夷、氐蛮,最为要害。土之所产又极富夥,明珠人贝,纨锦布帛,皆极精好,陆负水载,出境而其利百倍。然而关讥、门征、僦雇之费,非百姓私力所能办,故贪官专其利,而齐民受其病。不招权、不鬻狱者,世俗遂指以为廉吏矣,而招权鬻狱者又岂尽无。呜呼。吏不能皆廉,而廉者又止如此,是斯民不得一日安也。方今赋取日重,科敛日烦,罢弊之民不任,官吏复有所规求于其间矣。淳化中,李顺窃发于蜀,州郡数十望风奔溃,近者智高乱广南,乘胜取九城如反掌。国家设城池,养士卒,蓄器械,储米粟以为战守备,而凶竖一起,若涉无人之境者,吏不肖也。今夫以一身任一方之责者,莫若漕刑。广南、川峡既为天下要区,而其中之郡县又有为广南、川峡之要区者。其牧宰之贤否,实一方所以安危,幸而贤则已,其戕民黩货,的然有罪可诛者,漕刑固亦得以举劾。若夫庸陋巽懦不才而无过者,漕刑虽贤明,其势不得易置,此犹敝车躄马而求仆夫之善御也。郡县有败事,不以责漕刑则不可,责之,则彼必曰:败事者某所治某所者某人也。吾将何所归罪。故莫若使漕刑自举其人而任之。他日有败事,则谓之曰:尔谓此人堪此职也,今不堪此职,是尔欺我也。责有所任,罪无所逃。然而择之得其人者盖寡矣。其馀郡县,虽非一方之所以安危者,亦当诏审官俾勿轻授。赃吏冗流,勿措其间,则民虽在千里外,无异于处畿甸中矣。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六百二十卷目录

 郡守部艺文二
  江宁府谢上表      宋王安石
  蕲州谢上表         吕诲
  左藏库副使纯昱可权知廉州制 刘攽
  越州谢上表         元绛
  定州谢上表        吕公著
  安州谢上表         滕甫
  杨绘可知徐州制       苏轼
  李承之知青州制       前人
  蒋之奇天章阁待制知潭州制  前人
  李南公知沧州穆珣知庐州王子韶知寿州赵扬知润州制         前人
  蔡确改知安州制       苏辙
  郭逵自致仕起知潞州制    前人
  谢青州到任表        刘摰
  户部副使太常少卿燕度可右谏议大夫知潭州制            郑獬
  范育直龙图阁知秦州制    钱协
  陕西运副吕大忠知陕府制   曾肇
  知洪州熊本知越州制     前人
  陈州谢上表         前人
  徐州谢上表         前人
  宣州谢上表         前人
  辞免知静江府状一      朱熹
  与宰执劄子         前人
  辞免知静江府状二      前人
  与宰执劄子         前人
  池州到任谢上表      王十朋
  以奉祠再除知泉州到任谢表 真德秀
  回吉州陈守启       文天祥
  鄂州谢上表        张商英
  越州谢上表        沈文通
  谢除知忠州表        杨绂
  泸州到任谢表       王卿用
  知荣州谢表         李刘
  贺宝庆李知府到任启     前人
  回安庆陈知府启       前人
  起复知府谢表        方岳
  贺太守启         林岂尘
  循吏传序          金史
  良吏传序          元史
  送魏使君入朝序     明李攀龙
  送陈郎中守彰德序      前人
  送靳子鲁出守颍州序     前人
  送刘宪谦户部守卫辉序   王世贞
  送翁比部德成守开封序    前人

官常典第六百二十卷

郡守部艺文二

《江宁府谢上表》宋·王安石

稽违诏令,经涉岁时,先帝登遐。既不获奔驰道路,陛下即位,又未尝瞻望阙廷所忧。后至之刑,诛敢冀就加于官,使虽知黾勉尚惧颠隮。盖闻因任以责,群材厚省,以通众志厥。或抱能而可用,则虽负疾而见容。如臣者逮侍,先朝叨官,外制惓惓。许国虽有愚忠役役,随人但尸荣禄衔哀,去位婴疹。弥年望绝,龙光分投,冗散伏遇。皇帝陛下绍膺尊极俯烛,幽微延之以三节之严。付之以十城之重,比缘禋祀特有褒。封申命曲加因,邮并赐。唯是土风之美素,无犴狱之烦久。寄托于丘坟粗谙,知其闾里,念虽闭閤,殆弗废于承流。以比造朝,或未妨于养疾矧恩。勤之已迫且逊避之不容,敢不少尝体力之所任。祗奉诏条,而为治冀逃,大戾仰称殊私。

《蕲州谢上表》吕诲

三谏则逃,敢隳大节。一麾出守,诚自宽恩。举族均荣,毕身知愧。伏念臣戆,冥所赋忠朴。是存笃于爱君,惟知尽道向议称亲之礼。屡形继统之言,岂期佐佑之臣首。违经义遂启异同之,论上惑宸聪暨颁,慈寿之手书。仍用定陶之故事,朋奸之众盖希宏博之要。荣致主之谋,不耻哀桓之乱。制业虽已具理,有未安臣忝备。宪司正当言责,既不能排斥邪。佞将何以振肃纪纲,心匪石以徒坚力回天,而莫得容身隳职。公议何逃拒诏去官,万死宁赎。而赖陛下至明,委照全度,兼容属当求治之初。务广纳忠之益言,虽忤旨察其所向之诚罪,不主名施。以惟轻之典授符,淮甸画壤江壖,鱼稻之饶实,惟纾缓民社之重获。展勤劳,天幸丛来,国恩弥渥,退思补过,愈精夙夜之虔。知无不为,更励始终之节。仰酬洪造,誓竭颛愚。

《左藏库副使纯昱可权知廉州制》刘攽

合浦之地,古为珠官。琦珍所聚,掌握致富。宜得廉吏为之守,长且蛮蜑荒远。难驯易扰,非夫武壮,智略不能镇服。以是数者,推择用汝祗莅,恩宠益思善效。

《越州谢上表》元绛

易帅峤南方,深危惧分符。浙右特荷保全,仰服恩章。惟知感涕伏念,臣习知忠谊窃。慕功名历事三朝,行将四纪向自北垂之。漕就更南粤之麾。蒙临遣以丁宁敢,遑安而留滞载驱长。陆甫及半涂,忽闻羽檄之音。谓有龙编之警横,水明光之甲得自虚声。云中赤白之囊倡,为危事边萌扰动。朝听震惊,况在守臣敢愆奔命。风驰南海,已久见于吏民。日远长安,盖未闻于章奏。仰烦宵旰咨,及臣邻谓护塞之急人。且择才而代戍驱,车万里虚出。玉关之门,乘驷一麾。幸至会稽之邸,尚兼方面弥畏人言此。盖伏遇陛下法道曲全等,天丕冒以臣更事绵。久备历四方之勤,知臣立朝最孤。迥无一介之助,涣然休命。付畀价藩,臣敢不训旅,以严安,民以静庶。希乐易之治,仰补熙隆之时,衔赐不赀论生曷补。

《定州谢上表》吕公著

尸荣右府无俾,庙算之奇。假守中山,复当阃制之重。戴恩为惧,虔命以行。遄届郡封,恪宣条诏。伏念臣降,才谫薄植。性懦愚学术,不足以稽五谋之疑。识虑不足以筹千里之胜。特以百年旧族,荷累圣不赀之恩。一介微躯,辱上主非常之遇,寅缘宠渥更践。清华晚收疏外之孤,踪擢赞微几之要务。奉天光而咫尺,被圣诲之丁宁。谓臣世服近僚,有均休共戚之义。察臣傍无厚援,绝背公死党之嫌。曲示优容俾,思报效。顾驽铅之难,强嗟蒲柳之易。衰久预枋司积,有妨贤之畏。荐祈麾寄更图,陈力之方伏遇。皇帝陛下体虚静以储,神极高明而尽下俯矜。素悃特霈,俞音惟定武之奥,区据朔陲之重地。尚叨付委靡,即弃捐仍进叙于文阶,且兼华于秘殿。并将厚意增贲旧臣,况臣夙侍轩墀,实司枢筦。凡治军经武之要,洎守塞禦戎之宜。日炙睿谋,备观宸断。逮兹临遣得以遵承,谨当细大必躬夙。宵弥励进不敢希功,而生事退不敢弛备。以旷官期不玷于误,知庶少酬于鸿施。

《安州谢上表》滕甫

屡致人言,固宜窜殛。曲蒙天造,尚赐保全。虽易守符,仍叨善地。土民纯秀,几同广鲁之流。风里俗驩,康正值元丰之乐。岁安闲事,简尸素为惭伏。念臣本以愚儒出逢,真圣首蒙国士之遇,最在众人之先。便欲碎首以酬恩,未知死所故尝指心,而自誓。惟有天知况事,任既已遍更在人情。宁不爱惜,岂有固为缓纵自取颠隮。惟日月之至,明亮肺肝而必照。矜怜旧物,收置近藩。而朝廷难废于公言,故君父特存于大体。稍从远外,终不弃捐。顾臣何人受恩,若此此盖伏遇。皇帝陛下神圣遍物,清明在躬化覃,无外之封疆仁,及何知之,草木,况臣累更器,使粗效愚。衷眷此遗簪尝辱提,㩦之末譬之行苇,更收践履之。馀臣敢不祗,奉简书服勤吏役。虽桑榆之昃景,将逼暮年而犬马之微诚,犹思后效。

《杨绘可知徐州制》苏轼

士有拙于谋身而巧于治民,疏于防患而密于虑国,其自为计则过矣,而朕何疾焉。先帝龙兴,首擢用尔。置之台谏,以直谅闻。言虽无功,效于今日。简易轻信,失之匪人。坐废十年,陶然自得。《诗》人所谓岂弟君子者,绘庶几焉。彭城大邦,吾股肱郡。政成民悦,服不汝忘。

《李承之知青州制》前人

朕东望齐鲁之国,河岱之间,沃野千里,生齿亿万,商农阜通,儒侠杂居,可以大度长者服,难以细谨法吏治也。具官李承之,生于甲族,世为名臣。屡试有劳,所见者大。肆予命汝,尹兹东土。昔曹参为齐,问治于其师盖。公曰:治道贵清静而民自定。汝师其言,则予汝嘉。

《蒋之奇天章阁待制知潭州制》前人

三后在上,遗文在下,炳若云汉,昭回于天。乃眷藏书之府,因为育材之地。爰登秀杰,以备顾问。虽持节出使,剖符分忧,一挂名于其间,遂增重于所莅。且使民见侍从之出,知朝廷之念远也。具官蒋之奇,少以异材,辅之博学,艺而从政,敏而有功。使之治剧于一方,固当坐啸以终日。勿谓湖湘之远,在余庭户之间。务安斯民,以称朕意。

《李南公知沧州穆珣知庐州,王子韶知寿州,赵扬知润州制》前人

刺史秩六百石,以按列郡而治行卓然,乃以二千石为郡守,昔以责人者,今以自责,则物被其惠,民无间言。尔等皆尝奉使,督察官吏,公明之称,达于朕听。董制江淮,控临河海,任亦重矣,益勉之,无使风采减于平昔。

《蔡确改知安州制》苏辙

朕体貌大臣,务全终始,有善则藩饰褒显,以风励天下,有过则迁就讳避,以曲全旧恩。至于用法,盖不得已。具官蔡确,早以才力,奋于下寮,旋蒙器使,致位元宰。弟硕不类,贪冒有素,而溺于私爱,以废公议,曲从举吏之请,遂成黩货之辜。其骄奢淫纵之状,理无不知,而涵养蒙蔽之甚,殆非体国。致烦言之并作,虽欲宥而不能,黜守小邦,仍褫旧职,往自循省,尚体至恩。

《郭逵自致仕起知潞州制》前人

秦伯复用孟明,是以能霸;蜀人亟诛马谡,终亦无功。朕周于用人,笃于求旧。虽设干羽以怀柔异类,而听鞞鼓则无忘将臣。岂其旧勋,久废不用。具官郭逵,蚤学弓剑,晚通诗书,勇而有谋,整且能暇,威名慑于西鄙,柄任及于中枢。南伐无成,嗟伏波之遂弃;退居能饭,知廉颇之未衰。擢从解组之馀,复寄长民之任。过而能改,岂一眚之足云。穷当益坚,或来功之可冀。勉于图报,以称异恩。
《谢青州到任表》刘挚
东方大国莫如郓青,愚臣何人,继命帅守莅,官兹始揣己不遑伏,念臣器缊至疏。智灵弗竞遭会继明之始,越膺共政之图。三府空逮于六期,千虑蔑闻于一得,虽进退必由其道。常愿学乎,圣人而功烈如此。其卑终难收于士,论宽典刑于司。败假丘垄之,便藩报政稽期实愧。三年之鲁,改符易地,犹叨四履之齐。惟时东秦号一都会士,知礼义。境控海山厥,民富饶少敚攘之旧习其俗,舒缓有平易之馀风。谨于承流,可以无事曾,是迂愚之品。获尘寄委之优,此盖伏遇,皇帝陛下乾健而粹纯,丰中而光大,沉几以通变化定鉴。以御妍媸人,无遐遗材。以器使臣,敢不振厉衰境激昂至恩简礼去烦稍究前修之治推仁宣泽庶求远俗之安傥集涓微仰酬覆焘。

《户部副使太常少卿燕度可右谏议大夫知潭州制》郑獬

湖湘之南溪,蛮剽悍而易扰阹,而驯之则亦弭伏望。其失御遂出,而啮边其祸。亦不细得无肃,乂廉治之。帅为之良牧者哉。以尔具官燕度醇明,忠厚通于世务,更荐要剧芒刃愈出,俾副大农厥功茂焉。宜加赐谏议大夫,鱼符犀节,往甸南服。内以惠斯民,外以柔殊俗。朕方端扆面朝以迟,尔之奏课矣。

《范育直龙图阁知秦州制》钱协

古者不以勇猛为边,贵谋而贱。战故国家妙选,耆儒颛付。方镇外以训齐,戎旅而内,以息安元,元用此道也。具官范育才猷智略夙,膺器任边,众揆材往,临帅阃夫。新秦奥区,控扼汧陇,绥怀夷落,应援新邦,无以久安。而忘备豫,祗膺休显,益思报称。

《陕西运副吕大忠知陕府制》曾肇

朕于用人不尽其力,不夺其志,均其劳佚。欲臣下悦而知劝也。尔以材谞,久勤于外,自陕以西。兵食所赖而屡以疾告自请。方州甘棠之郊,姑遂尔。欲坐啸卧治安,其土风庶几少,休毋忘忠报。

《知洪州熊本知越州制》前人

会稽西阻浙河东,渐于海有陂湖。灌溉之利,故岁多顺成。有丝枲鱼盐之饶,故俗重犯法。狱讼稀简,土风和平,置守牧人,此为乐国。具官熊本词,学起家果艺。从政南官,西掖试用。有声番禺,豫章循行。可纪因尔能效委,兹重寄环地千里。提封七州,兵籍赋舆莫不兼总名联。侍从之列,身寄牛斗之间,是为宠荣益务报称。

《陈州谢上表》前人

初缘细故,辄丐徙州。继露危诚,复求易地。图报未伸于万一,冒烦已至于再三。自非仁恕之朝,当在谴诃之域。圣恩甚厚,私愿弗违视太守之章,孱愚知幸,望长安之日。感涕难胜,伏念臣托。势至孤叨荣过,重谋身寡术,易致于人。非窃禄无功,难逃于鬼瞰。材微命舛,福薄灾深,方祗历下之行。忽遘漳滨之疾,顾筋骸之素,惫困药石之交。攻气属如丝,识几去干已分身。归于厚夜,不图天假于馀生。恍如梦寐之初,回憯若酲醲之未解,神明凋耗,形体支离,念官守之尚遥,迫王程之有限。内省尪羸之质,岂堪撼顿之劳。非敢自爱于疲癃,实惧仰惭于任使。幸修门之在望,恃延閤之见收叫阍。自言伏质俟,罪盖疾痛之加者,呼父母而是愬精诚之至者,动金石而非难果。上恻于渊衷俾曲,从于私便维兹。藩辅密迩,京师事简,民淳首被朝廷之化里安户,佚稀闻枹鼓之音。顾臣何人获此善地,可觊康宁之福,皆缘覆护之恩。矧常守于是邦有相望之仲氏,流风未远,故事可询重念。臣昨守汝阴,亦隶畿右始,引小嫌而求避,出于虑患之太周。终明大体,而复还良。以至公之在上铭心,敢怠粉骨难酬。此盖伏遇皇帝陛下,聪明烛于下微,而隆宽尽下威德,加于九有而内恕,及人笃遗簪坠屦之仁。推藏疾,纳污之谊。太皇太后陛下处奥室之中,而周知万事据崇高之势。而洞照群情常,怀大德之好,生不忍匹夫之失。所悯臣忝,陪侍从之,末察臣实婴沈瘵之。馀假借宠灵安全,孤朽臣敢不体上之慈,而哀矜示下。念己之病,而绥养斯民庶收尘露之微,少答乾坤之施。

《徐州谢上表》前人

怀章去国,不啻三年。荷橐入朝,未淹百日。复栖迟于民社,骤违远于阙庭。迫义理之当然,岂人情之所愿。窃念臣禀性固陋,承学迂疏怀。是古之至愚,抱守官之独见。岂特难堪于世,用固已不善于身。谋昨者召自留都处之宗,伯属郊丘之肇。祀议天地之经,祠执礼虽明趣时,则戾已行之令。岂孤论之能,回不韪之诛。敢偷安而苟免,旋抗章而请罪。蒙易地以示恩继露微衷复颁温诏,终赖乾坤之造曲,成犬马之私,假以使符置之善。地循行闾里,固多鱼稻之饶。周览山川,颇有江湖之趣。夫何孤蹇获,此便安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宽裕有容,包函遍覆,将以招致刍荛之论。是用特宽斧钺之威,伏惟恩慈。岂易报称臣,虽在外义不忘君。况仰赖于皇明,忍自愆于素守。深念长人之寄,知无不为,益坚许国之诚,死而后已。

《宣州谢上表》前人

信而后谏,愧无平仲之言罪。不容诛误,脱成汤之网。屈严科而赋命,畀善地以宁亲。圣泽隆宽,自古未有愚心。感激欲报,何从伏念,臣蔽蒙之人,迂阔于事。以直道为敬天之实,以诡情为骇俗之非。杀其身有,益于君行之,无悔见其利,不顾其义死。莫敢为知万折,而必东。故三已而无愠汲黯之戆宁,免世嫌子文之忠盖出天性。切服两宫之知,遇稍希八彦之激昂。故有横逆之来,曾无左右之助。口欲清而愈,浊外无正而不行。独伤忠敬之难,明亟比欺诬之重,坐既免投于荒裔,仍择处于近藩。风俗休戚,在所渐摩。朝夕旨甘,得其顺适。道固隆于善,贷恩尤著于曲成。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听德惟聪使臣以礼。兼洪覆无私之运,均大明遍照之神。谓好言利病者,有区区忧国之心。谓不事权贵者,非汲汲谋身之辈。方免官而从众,竟薄责以劝忠臣。敢不敬体惠,慈退加修省。凡正心而诚意,必明辨而笃行。金石可磨,底慎子臧之达。节死生不变,庶几徐邈之有常。殚夙夜治民之劳,全始终报上之志。

《辞免知静江府状一》朱熹

右熹十二月十九日,准尚书省劄子奉圣旨,除知静江府。熹闻命震惊窃,自惟念孤贱寒,远碌碌无闻伏。自圣主临,御于今累年,又未尝得群下,士仰望日月之光,而圣恩庞鸿不间。幽隐擢自闲散付以名藩,在熹感激诚无以喻谨。以即时望阙谢恩,讫再念熹性本至愚,学无所就。自其少日已不如人,矧今衰残宁复有用。又况静江守臣实兼帅司职事,有数千里边面军民之寄,举措得失所,系不轻自度。无能决难,冒处加以所患脚气之疾。作止不常,春夏二时,尤难。将摄万一前路发动,却致稽留朝命,在熹愚分尤所未安。欲望朝廷特赐,敷奏寝罢已降指挥令,熹依旧宫观实为大幸,谨具状申尚书,省伏候钧旨。

《与宰执劄子》前人

熹辄有危,恳仰叩公朝。熹伏准省劄,恭奉圣旨。除知静江府事,区区感激盖不胜言。顾以罪戾之馀,疾病沉痼不堪。任使而内自揆度,迂疏悖谬。又非边将之才,实不敢冒当重寄。以累君相知人之名辄。具公状申省辞免,欲望某官特赐。省览曲为开,陈许其逊避。以安愚分,熹冒渎威尊,不胜。惶恐战栗之至。

《辞免知静江府状二》前人

右熹正月二十三日,准正月七日,尚书省劄子以熹辞免,知静江府恩命。正月六日,奉圣旨不许辞免,依己降指挥疾速之任。熹闻命震惊,陨越无地窃伏。思念罪戾孤,踪误蒙收用。命轻恩重,感激难胜,向使自量,粗能供事。岂敢辄有辞避,以速刑诛实以材质。凡庸识虑浅,暗向来假守支郡,非有繁难然。犹不能审度时,宜以致上误朝听。虽幸曲蒙,宽贷获免,谴诃然而内自省,循未忘忧惧以故。前年蒙恩,将漕湖南。尚且不敢拜受,况今除授实专西南一面,军政边防之寄,责任至重,非它帅比则熹又安敢冒受。而不辞哉。前状所陈,恳切详尽。不谓未蒙,照察申命。益严熹虽至愚,亦岂不知微贱之臣。分义有守,不当再有烦渎。然反复以思,区区所言。非止自为身计实,恐边境事宜或有缓急。全赖帅臣区处,镇压而熹乖缪妄发。又复如前必将,有以仰贻国家南顾之忧者,非细事也。是敢昧死复,有陈述至于忧悴。蚤衰足疾时,作目昏耳,重心气短乏。凡此种种于熹私计,有不便者则皆不敢言矣。伏惟朝廷曲垂,矜悯再为开陈收回。误恩俾还旧秩,熹不胜祈恳感激。俯伏俟命之至,谨具状申尚书,省伏候钧旨。

《与宰执劄子》前人

熹辄布诚,恳仰叩公。朝熹昨具状,辞免知静江府。恩命今准省劄,备奉圣旨未赐。允俞闻命,忧惧莫知所措。然区区愚虑,犹有未能已者,已再具状申尚书省。伏乞丞相少保国公参政相公详赐。省览曲为开陈收回,误恩复畀。祠禄千万,幸甚千万幸甚。

《池州到任谢上表》王十朋

失职中司,黜官小郡。尚分符竹,初见吏民。咎大罚轻,感深涕陨。伏念臣起身寒苦,淑学浅疏。自甘穷老于布韦,执谓冒荣于轩冕越。从冗散亲,被简知璧水道山提,携群彦,纶垣琐闼,接武近班,皆席上待问之。珍非柱后,惠文之用,忽蒙宸笔俾,总台纲义。不苟辞辄。奋蜉蝣之力,志惭无勇亟闻。鹰隼之呼,矧惟圣主之难遭。亦恃孤忠之可察,封章上达遂忘白。简之猜嫌负罪,左迁犹得朱轓之贲,饰涵容厚矣。报称缺然,伏遇陛下湛恩庞,洪垂听宽裕执用赏。用刑之要权,使功使过之宜。是致孱庸未从远斥臣,敢不布宣德意,抚养编氓,影落江湖,踽踽自怜,于去国梦追鹓鹭,区区常念于爱君,必誓糜捐仰酬覆帱。

《以奉祠再除知泉州到任谢表》真德秀

奉祠居里,每勤北极之瞻。进职守藩,复添南州之寄。甫临旧服,恪布宽条。臣闻天道至仁,风霆无竟日之怒。圣君大度,山林鲜终。弃之才韩,安国起于徒中。柳宗元用于贬,所皆为长史盖。值明时微臣乏汉,唐二子之能,陛下守祖宗万年之法。昨者金华之入侍,温然玉色之下,询曷尝因谏以罪人自愧。格君之无术,方抨弹交上,独亮狄山之愚。迨渥宥一颁尽,洗元城之玷。何啬于议,罚而乐于用恩。庸见九重之本,心不忍一眚而弃物。既班次对,又秩殊廷。没齿饭疏,夫亦奚憾建牙作屏,则匪所期。敢图朱轓皂盖之华,仍莅紫帽,清源之境,念昔先帝付臣。此州玩愒三年,不闻善最侵寻半世,复见遗民属。当公私凋弊之馀,不胜上下煎熬之急。七邑而二为煨烬,十室而九乏盖。藏禁旅云屯军饷,每难于宿饱宗。藩日茂俸缗,半出于凿空,自省迂疏苦为经理。幸遇陛下道心,渊静德性昭融。不以谀说为爱君,故略臣畴。昔批鳞之谴,不以聚敛为体国。故取臣平时,求牧之长,畀以旧封责其来效。臣昔犹将父,今独携孥禄,弗逮于养亲志。惟专于报上拊摩,疮痏冀邦人生意之复。还培溉本根为圣,朝元气之一助。

《回吉州陈守启》文天祥

分牧龙藩,此非子坐退。耕鹤陇乃得公书,纷六辔之光华。亶一廛之荣,宠某官照人。白雪有脚,阳春蒙福。凡十万家民歌载路,荐人至二千石。相谱满门籍,甚嘘枯。居然起废,某岂堪作吏,真足为氓。倘一壑之无他维,五云之在上吟诗。自乐退求元亮之心,设榻相看徒感,陈蕃之意,禀陈不敏摧谢未央。

《鄂州谢上表》张商英

布宣温诏,开谕远民。虽湖山千里之间,如酺醵一堂之上。听欢声之,相告惭共理之。非良伏以旁接,九江前临七泽。地遐而陋俗,鲁以愚。虽有沈冤,莫能往愬。至于极病,祇自悲吟。蒙被皇明申颁,德意所谓率科严。重钩考碎,烦方田扰安业之农,圜土聚徙乡之恶。省租纽折公,帑贪求学校驱迫者,或违其孝养之心。保伍追呼者,或失于耕桑之候。寺观掊缮营之费,东南配漕挽之舟。抑认香盐强招卒伍文移速于星火。追捕遍于闾里,百端纷更。一切蠲罢可谓崇宁之孝,治真为绍述之圣功。而臣初效,外官恭承。嘉命唯忧疲懦,未克推行。岂有设施可图报,称有君如此碎首以之。此盖。伏遇皇帝陛下诚实,应天典常师古王。路以平其好恶,道枢以会其是非。察臣于元祐之间,未尝干预怜臣于元符之末首。被挤排一洗,刑书再还仕籍,退循衰晚虚辱,宠荣辟谷留侯。归休有素,据鞍马援,进取何堪,誓坚忠孝之心,永保初终之节。

《越州谢上表》沈文通

以亲为请,得郡甚优越。去宫庭介居,江海就职之始。抚心弗宁伏,念臣本诸生知守。前绪亲逢文治之盛,冒尘科选之荣。擢跻儒林,遂执史笔学不足。以达治乱于顾问,实难文不能以通古今于述作。何有误出圣朝之遇,进登侍从之涂。黾勉备官,逡巡待罪。虽大恩未报,岂敢便安其身。顾私养弗充,不胜进退之迫辄。以诚乞既兹,奠居幸溢于涯感,无以喻此盖伏遇。尊号皇帝陛下,天地之德,覆载而无所不容。日月之明,照临而无所不暨。故臣得遂其犬马之志,安于藩翰之间。况兹为州自昔建国,连带数郡之广,总齐万兵之权,有可以为当,无所苟尚宽东顾之虑,少获万分之心。

《谢除知忠州表》杨绂

圭窬屏迹,已甘四壁之空。玉陛流恩,遽锡一麾之宠。
虽元化不遗于微小,而大明必照于幽深。局地莫遑,戴天有感。伏念臣性,姿朴陋才识。凡庸谬叨世赏之延,获缀官联之末。穷边绝塞奔走,一生沐雨栉风。辛勤万状,固低回之已。久必操守之弗渝,但知洁己。以奉公惟务爱民,而束吏未尝。枉道将以徇人,任势利之见嗤。岂君亲之忍,负自安有命。皆付无心,四载县封精力尽于此矣。两丞郡政,艰难皆备尝之身。虽困而志益,坚家虽贫,而节愈励。方厄穷于蜗,舍敢妄意于虎符矧。此南賨控,夫右蜀俨唐臣之前烈,枕夔子之上流。仰寿皇拔擢之公,逢圣主继承之盛。乃捐重寄以畀下,愚伏遇陛下祗服禹。功钦承舜德本一道。以相守爰奉,睿谋资共理之。惟良用安远,服致令疏贱。误玷选抡,臣敢不恪守孤忠,仰酬洪造。岂止蹑四贤之后,无愧面颜庶几。奉三峡之间,咸歌德意。

《泸州到任谢表》王卿用

肃将隆旨,甫拜明纶。易畀左符,亟奉新渥。念循墙而莫避,岂出幕之敢辞。揣分逾涯,抚躬增惕。伏念臣行能无取牧御,非长三守塞垣。迄无善状,再瞻天阙。忽冒亲除惟梓部之奥,区以泸州为重镇地。控云南之六诏,疆连井络之三边。虽鸟言夷面,久被于文明。然狼子野心,每虞于猾夏。虽羁维之有道,在震叠以先声。盖德不足,则无以服人。而智不周,则艰于虞。敌孔明心战不专,兵战之劳。德裕捍边,悉本筹边之效得人为贵。从古而然,繄阃寄以非轻。岂臣愚之所及,伏遇陛下曲成。万物器使群工,谓太医以折臂为良、尝诸疾苦而刚剂。匪养生之具,或用膏粱致此孱庸,亦预推择。臣敢不怀威,是本明信。自将不求,赫赫之名。自为身计,第守平平之策,庶答上恩。

《知荣州谢表》李刘

佐黔巫之东鄙,将及代瓜守巴僰之南。安滥叨符竹出幕,十年之未久,循墙三命之。惟共冒象马以牵江跨,犍牂以入境皆知。圣主清衷之一视,故令愚臣白首以重来。伏念臣殖学拙疏,赋才肤浅。耗精神于场屋,得弗偿劳疲,筋力于尘埃衰。不待老顷,缘政府遂总成均。韩愈补真,奚益茫茫之坠。郑虔轗轲,难陪衮衮之登。久去国以奉祠,辱起家而贰郡敢意三刀之梦蜀。复令五月而渡泸维,今荣隐之邦,实昔夜郎之境。刀耕火种,矛淅剑炊。岁计经常之租,无六千斛。郡仰斥卤之羡,止五百缗,比因刻木之化销。致辱前茅之根,拔熏鼠不嫌于穷室。夺牛反甚于蹊田。凡昔留州,悉令送使无复斗升水之贷,存活介鳞纵得二千石之良,终成狼狈。岂其庸谬,堪此奉承。伏遇陛下政在养民,仁不遗远。虽蓬鬓雪皤之戍,万里轸忧与长。安日近之州,同时并命。重念和义,濮庸之路。未正绍熙,替置之名。三年弄印而印刓,四单代庖而庖竭。砍凶削例,不待张咏荐李畋之来。拔滞振淹,盖法艺祖。任王明之意,臣敢不谨身。率物节用爱人,且饮水食檗。以自将勿为义,疚傥求刍与牧,而不得甘罪奚归。

《贺宝庆李知府到任启》前人

锡命菟符,开藩龙邸。邺侯出守,衍苦李之盘根。召伯来宣,新甘棠之美。荫驩腾千里,喜溢四邻。恭惟某官笔橐,世臣箕裘家。学禀衡山之淑气,真磅礡而扶舆汎濂溪之光风。聊逍遥兮,容与既赞星轺之画。又司天堑之粮,所去见思厥临。孔惠自合归,轩墀之供奉,顾犹试田里之循良。惟此三湘壮哉,二召考姚合之句,誇五凤才子之除。参韩翃之诗,诧万里沧波之胜。矧今新府密迩,故乡汛扫松,楸宿舂粮。而可至绵联,桑梓,昼衣绣。以何殊暂拥戟,香亟遄圭觐,某漫为佐贰,正托附庸向忻。一识于荆州,今幸再依于刘表,偶欲叱邛来之驭,维邻烛之久。分尚或濯沧浪之缨,叙宗盟而后去。

《回安庆陈知府启》前人

望郎引外,不孤铜虎之分。倦客得迁,只动莼鲈之想。未遑修记,遽辱鸣谦,恭惟某官。奥学渊洄,清标山峙,气沮金石。岂徒黄绢之好,辞世掌丝纶。宜得青毡之旧物,亦既累年于东观。非唯百日于南宫,乃怀棠棣之碑径赋。桐乡之政,朱光尝为皖守,非此地耶。汲黯不薄淮阳,今召君矣。某久荒三径,又长十连望吴会于云间,恨无飞羽。借颍川之可润,但切驰心。

《起复知府谢表》方岳

缞墨临戎事,非彝典诏泥。假守情骇,误恩幸生。孝治之朝,敢干名教之罪。三纲所系九顿,以辞伏念。臣本自诸生粗,闻大训金革之事。无辟其如礼,何血气之属。有知矧伊人矣。久慨隙驹之过,相传胡马之惊。时则师友责之以急难,重之以军旅诿之于忧患。力战岘山之北,载驱淮浦之东。盖尝揆之此心已不容于清。议然犹曰:王事之孔棘,亦奚忍于私亲之。独怀匪以谋身,庶其藉口。乃班匠簿付以州,麾登堂而宣上德音,孰为教化下车而问民疾苦。自愧简书,岂惟不肖之孤,见非有识之士。言观忠孝,恐累圣朝伏。望陛下笃叙彝伦,诞修人纪念。臣报亲之日,短难胜风木之悲。察臣事国之时,长未憾桑榆之晚。毋嫌反汗,何吝转圜变礼。岂盛世之常第,深感叹,终制诚圣王之则别效奔驰。

《贺太守启》林岂尘

龙躔布朔,正一元于七十二候之初,凤历授时,谨五始于三百六旬之首。惟贤人之顺,履符泰道之吉。亨恭惟某官道,直以方气温,而厉播千里循良之政。宣九重宽大之条,薰然和气以袭人煖。若新阳之燠物,五百年间世行。应君明臣良之期,二千石。班春宜介小往大来之吉,群情胥庆万福攸同。某奔走下僚,栖迟大庇椒觞,荐寿惭庆。谒之未遑,寒谷回春。正吹嘘之有待。

《循吏传序》金史

金自穆宗号令诸部不得称都孛菫,于是诸部始列于统属。太祖命三百户为谋克,十谋克为猛安,一如郡县置吏之法。太宗既有中原,申画封疆,分建守令。熙宗遣廉察之使循行四方。世宗承海陵彫之馀,休养生息,迄于明昌、承安之间,民物滋殖,循吏迭出焉。泰和用兵,郡县多故,吏治衰矣。宣宗尚刀笔之习,严考核之法,能吏不乏,而岂弟之政罕见称述焉。金百馀年吏治,始终可考。

《良吏传序》元史

自古国家上有宽厚之君,然后为政者得以尽其爱民之术,而良吏兴焉。班固有曰:汉兴,与民休息,凡事简易,禁罔疏阔,以宽厚清净为天下先,故文、景以后,循吏辈出。其言盖识当时之治体矣。元初风气质实,与汉初相似。世祖始立各道劝农使,又用五事课守令,以劝农系其衔。故当是时,良吏班班可见,亦宽厚之效也。然自中世以后,循良之政,史氏缺于纪载。今据其事迹之可取者,作《良吏传》

《送魏使君入朝序》明·李攀龙

昔者汉宣帝,以渤海盗贼起二千石,不能禽制也。又惩沈命课累之弊,意甚忧之选。能为渤海者,得龚遂。今观遂之为渤海,自农桑外移书,罢逐盗贼。吏而盗贼解散,民以畜积。狱讼止息,而已无它异政。及入朝帝。帝亦曰:君何以治渤海,令盗贼不起也,盖已深喜其得人。而亦未尝以他异政望之,今天子神灵威武群。臣无小大,远迩无弗仰成以效。共理日则东郡禦人于货,天子赫然。切责疆场,诸长吏自二千石。以下不能禽制盗贼者,意盖独至。即吾终岁,南奉倭北奉胡。岂少诸执事,而宁困于役乎。是岂乘间窃发之时哉。以顺甫为济南郡,济南与东郡一彼一此,境相接也。亡何而陈氏者,寔倡乱于淄莱之间。淄莱济南严邑也,顺甫言于诸长吏曰:某也。戍卒穷来归,我不论输行伍斯。置之耳。何至使挟廷臣,以卖重恐愒中丞。台以介其权,罔上以啖下为也。何乃悬不可知之,功而坐使拥众以要我,轻薄少年业已佩牛带犊,废其常产。吾而无所用之,则激为非。一为非则分必法,而务肆其不逞。不底灭绝而不已,万一不吊使者督之勤。大役兴击之,吾恐沈命课累之,弊亡时已矣。即吾有所用之,方今疆场之臣。遍天下不南奉倭,北奉胡。无以春秋耀,吾甲士曾轻薄少年亡命之徒。是恃邪,何以示天子。神灵威武而劝守臣乎,诸长吏以为然。而属顺甫先是顺甫,奉行诸长吏所置,伯格长法甚谨用。是微知陈氏与淄莱,轻薄少年亡命之徒。通饮食借交为奸状,一日召十馀豪劳之。曰:若等甚苦义,不费县官一钱,身裹粮而赴国难。吾为若言于诸长,吏尽隶若于尺籍,仓卒传檄将。按若而数军寔,吾恐愆期之诛,不得以农时为解矣。若岂欲之乎,豪相视稽首,顺甫因廉之间,多苟且就焉。而视利害为去,留者有始为所啖,而中怏怏移德之者。有少年失计而卒以为易,与惧其败连坐而佯附之者,而犹觊食于县官也。及闻顺甫义不费县官一钱,而又将隶之籍。其情立穷而众。乃解散然后,中丞台得以尺箠相加,遗不用一逐捕吏。不移一字,书而济南以安济南以安斯。天子赫然,切责东郡者而吾敌王之忾于此,其以入朝于天子。亦将必曰:何以治济南令盗贼不起也。甚称朕意此不亦顺甫,得以神灵威武所变化,而陈对于陛下而称长者之时乎,向使顺甫武健自用。即一日逐捕,瞷氏宗人三百家而犁,求其党何不可者,无亦天子。则曰:选用贤良,固欲安之也。而胜之邪。顺甫何以为解也。居则曰:今之君子,无大小,无不朝夕,耿光思媚,左右皆若不能一日于外者,即使久留内无以效。共理而称上意奈之何。一日于外矣,而无以制盗贼,奉职无状天子,寔心轻焉。博士杂治不出一语,侍中临饬视人以极,何以谓图天下之事也。子有四封而盗贼不诘,何以使民农桑畜积而狱讼止息哉。是时也。一日不能于朝矣,故所患无以称上意而效共理耳。不然何郡之丞,若尉岁入贺州县吏岁上计。凡以欲知君父无恙者,无己时即所谓间者阙焉。不得闻问,亦古之人主缱绻,臣子之至情。今勿谓子与于汝,南以罢去,自阻即卲武孔棘明卿。犹若所谓,待罪于郡矣。然则顺甫之业,独在采菽之卒章矣。乎乐只君子,天子葵之优哉,游哉。亦是戾。矣然后乃今可以观圣天子,神灵威武之大,而郡国吏奉职之有人也,盛矣哉。

《送陈郎中守彰德序》前人

始余与元卿,为同舍郎。尝论汉都官,所掌法至贵倨也。中都官不法事,得一切按之。即他武健吏,何敢任威操下也。乃子与无所分署,如诸缇骑士则多。都中豪往往自比于王之爪牙,称亲禁兵恣雎。视文法吏,徼循京辅得自置符为仪,督大奸猾。从执金吾分行收捕,绩五人用赐爵一级。因是不惜辜功,或故吏善家子失计,随轻黠者,即杂举以文内之。又群辈取受赇,虽魁宿顾曲法,私与出之睊睊。唯罪罟是充得情喜焉。狱则疑亦无不巧,诋具之诣,其长尉府对簿畏亡,不俛首就系者章大者,必上告得可事。然后传爰书,委成于司寇官。属使覆鞫,亦文致不可得。反司寇官属重,废格沮事且不得数奏,谳时一听之,何异彼府掾史于怀中,取轻重劾,唯奉牍观向以次人意哉。凡系求信于知己,徒心冤之斯,越石父求绝于晏子也。既已造司寇官属矣,终无以变是与不仁甚也。问有是不复行论,自我者乎。余知元卿志念深矣,功寔君子也。语不及之即,危行愈于不得其言者哉。乃按簿中要囚服念之,谓人情不可使不乐生。捶楚之下,何求而不得饰。辞以视则指道,以明上奏畏,却锻鍊周内民安得不在鼎也。元卿于法律家,能横佚言见法,能辄取然。亟痛于猜祸吏莅,彼长尉府所对簿一一摘见,其冤状举之廷尉岁。凡十数章廷尉正丞亭疑法者,无不称淑问焉。彼长尉亦重有庶,尤稍稍上输孚矣。又署法故得诎,其缇骑士即捕逮者至反覆就簿诘责之示,不可罔。竟无敢引是非,争辈相戒,无犯髯郎也。盖元卿与,其兄驾部郎锡卿咸美,且䰄云后署所部中猾,以下皆伏。有势者为游声誉,称治而守命且下矣。彰德为畿辅,南鄙自赵,简王称藩安阳议非素重臣,不能任余观元卿治署中。何以异于守时,极知元卿无害亡已。则勿以越人治郡人乎,又郡事责大指而已。此其不与署中同者,方今卿士大夫,各因时广主恩建立明制,无不彬彬仲山甫。将明之材,乃莫敢别播敷相与条列,就一代之法,斯不已逊于为郡。县出政宜民者乎,西门君引漳水为十二渠溉民田泽,流于邺其君。曰:安得吾臣,皆如西门豹之为人臣也。此非藉守,令何以闻于人主哉。何谓不得于朝廷,谓为弃居郡也。史称漳河之间,近梁鲁微重而矜节,足用为善矣。余从元卿署中游居,则谓良二千石,与天子共理也。岂亦慕黄次公,朱仲卿为人哉。仁厚出于精严,始能立也。余观元卿之治,署中无以异于守时矣。

《送靳子鲁出守颍州序》前人

子鲁第进士者,五年不调居,怏怏失志也。伤锡类中匮而亲不沾,主恩自谓于藩王。无君子之泽,赐生之义远也。三奏勿报焉,遂往守颍州云,余惟子鲁论。天下事无不彷佛,若即成功也。则安肯不欲施尽之,且尔不闻其兄言,易邹齐间哉。结发称田生,有司以与计偕上时,即首六郡弟子,弱冠第进士所守地。凡三大郡,各著异绩南阳,豫章诸卿大夫。若父老各以其经学治行,翕然重之想见风采。而顾愈益畏子,鲁自惟难兄夫以经学治行甚盛。显于当世卿大夫,若父老而子鲁未就,一业莅一邑褒然,唯知己者之私,与而未以信众人污不阿弟。乃敬礼之,若是可谓贤矣。然栖栖五年,求一诸郎不获复俛,首就簿书吏视人。以倖所不当得之嫌,而自处于叔疑龙断之诮。卒无以自明而身比于斥,抑卒为之者,何其下也。子鲁寔自负其才,故受此而不去,欲有所用其未足也。故不薄于其官子鲁,岂不谓吾何使厄于所适哉。颍三年而治人庶乎,其谓我不肯违君之情。为欲致诸,其大也。方今西北有匈奴之忧,而江南敝于转馈庶民,将不安其田里,而兴叹息愁恨之心。则淮颍之间,扬浅可虑也。昔在汉孝宣之世,承奢侈师旅之后,黄次公为颍州所务,耕桑节用治之时。参考阴伏使奸人去。入它郡盗贼日少,三老力田孝弟有行义。而民皆乡教化,使天子得并力于边圉,亦甚行其志也。即使次公为相,总纪纲号。令亦无以自见尔,岂得谓功名于治郡时,损邪今省寺诸郎。非不以礼优而职逸,无论一事之善,微不足纪不获乎。上一事亦不得自裁郡国,守臣便宜从事条教。既定沛然,惟吾法之尊,若无所沮,此为从吾所好也。子鲁大人以恭谨闻,山东质行如石,奋家今二子皆视古二千石,何减奋哉。兄弟彬彬九江长淮之上,寄有专城不借寇,而民各父母。岂弟君子千里,比肩冯野,王兄弟继踵五原犹,有让焉。兹不已荣于天下,可传于后世乎。乃知贤者诚重,其去就夫曲士,小儒感慨,而舍位一不当意,即长往者非能洁身也。其计画无复之耳。向令子鲁周回一诸郎,不能弃而又不能幡然于颍州,是无从事不失时之,知不得于心斯多也。何以称笃,行君子哉。

《送刘宪谦户部守卫辉序》王世贞

刘君之为人,斤斤者谨许可顾。独首善予云:予之善刘君自庚戌,秋事始居,未尝不指屈窃叹服也。日俺答踰关,挠诸陵直走横驰,道烧人居以万计,而天子下兵食调亡。备切责大司马,大司马咸皇恐请死六郡亡。见车骑发,而中外独仰云中军,而云中军杂行,虏中饷之莫得从。大司马所使谍,非素出见踉跄行襁者,裹创者即缩引。反而大司农心,欲刘君将饷重发言,君慨然曰:生不食县官耶,即帕首韎韐,请武库兵不得仅得。罢卒数十骑,行辎重前追劳云中,军卒生不习虏,闻风簌簌。林树间叶坠,则大骇以为伏咋,指欲跳而君按剑奋前发,不可已。终与辎重偕抵云中军,既发诏已重申使者,指絮且泣军中壮士。咸踊跃欲死,报天子而刘君归。从容致军事,大司农先是君家,亦莫知向也。行蒲伏叩门者,始得状则相聚泣怨,数谓不还而君还。更莫信,或以为物司之久。乃稍就语。呜呼。危哉。大司农坐是中愧爱刘君,而君署山西,山西隶诸征镇天子,诏诸征镇益治兵,兵所奉及非时,赏请檄旁午计度支水,衡钱可数十百万。缗而请亡,虑十倍。大司农坐堂上,仰屋叹晨,朝诸曹郎不呼,或独呼。刘君前君徐徐条,所以应状钩校。南方郡国,藏悉输致官,而财节所请缓急次第之。竟军兴不乏,而刘君大指,乃在持国体不欲示穷。乏远近与竭泽渔尔,至所以探源啬委之说。蓄未果究也,而会君少有所不足意,辄语予曰:生犬马幸,未惫为上。捍一面必有当者,何令龌龊,操椎刀代他人悲喜为也。于是,刘君分出守数矣。而大司农念如左右手,莫可代则强挽留。君幸少缓计,议边即兵罢有以报君未几。兵少罢铨,曹上禄簿。当转二千石之卫辉,苟有以夺君者宜右秩不守。守亦听便郡尔,虽然君乃得捍一面,如素志幸甚。夫卫辉古称,朝歌牧野而殷之墟也。拥太行掎共孟门,而襟带乎。黄河左右,内淇卫之水,溉膏腴万顷,其形胜甲天下。卒有变卫辉冲也。而平时又多舟,车使传奔走络绎。居人亟称守十九,在途道十一真为守。听民事尔即听民事少,其张设陈措咸敛衣衽而守之。是共孰敢干挠柱后,惠文守诚致于下将,必有欣然。当心者又何至代他人悲喜,如郎时语也。刘君行得无有,以而卫之。先嗣君政告者乎,夫邑令不具籍。籍韦劳苦之赐籍,又使人诈亡行金津吏,而扺津吏罪。此其钩距,操切不赫然,神明称耶。而兰陵公过非之聚,敛计数亡主也。刘君为郎要持国体,不欲为竭泽。渔必舍是而保障,何疑哉。王子曰:昨大盗弄潢池,兵屠三辅邑。转浸而攻剽,至河南风,刘君庚戌秋,事必更相戒远卫界也。守今居然重矣。

《送翁比部德成守开封序》前人

大梁代称,帝王都距,其初二千年矣。魏公子之下,身为客者。客豪举咸,自归为任。侠雪仇亡,命下乃椎剽六博为剧。而务好雄,其俗传所谓梁国大都之中。难治盖汉则已,然自宣武起握天下枢阴阳,风雨之所交,与玉帛之向,且久。其习睹侈盛,岂旦夕也。地居五其民,豪猾佐吏而治吏,又并以其耳。目智巧用于守一人,守晨朝抚察藩臬候。颜色亭午还坐,郡治考见三十六州邑。计吏无复,隐校毛举。则已迫昏食矣。毋论其郡中事也。赍玺书乘传者,水问车而陆舟。兼道求息舍,棘不剪不熟食。徒御告痡,惟守侧目而是雠。不计其他,犹未也。同姓诸侯,王食汤沐何可屈指数哉。此皆南面,而孤与主上称伯父。昆季者然,土力计无复出。而封寻未穷也,夫竭泽非守意也。使诸侯王下不能具牛车,与齐民等。又大非所以奉主,上亲亲意也。居犹常时语耳。迩豫方事起甲者,出堂隍间执髡守大梁城门。昼闭矣。杨中丞鼓灌李之属,仅一再胜平之潢池中戢,翼耽视者何限彼其骜桀。披地图吭咽区鄙计,孰有踰大梁哉。而况以彫甲,故墉半菽之岁,晦旦迫之也。则亡不谓大梁,守重且难已。大梁守当迁太宰,方更新事端。剂人地奏,擢翁君德成君为尚书。刑部郎更诸曹不为曹事,束贾其馀为尚书阅章奏,所醳谳决法平亭大小百数,即他曹郎白事,尚书秘弗与谋也。舍左右顾而君不在,促召至已,先解颐狱。故无鲜称者,其守大梁亦用,是君得无卑之厌,股肱地耶。予读史至赵京兆,烦当何下。今大梁其所任揣摩,参伍中人之阴神。其说乃究至琐琐者,独精悍常馀己力。而毕众才声闻,强前后欲并三辅。曰:乱吾治者,左右冯翊扶风也。使吾得兼治之差,易易耳。张子高理京兆时,几逮赵冀州界大贼,枹鼓画百起一闻。刺史任徒中引散彻尽,此何与造化威摄异焉。然吾犹怪其诇,昌邑状承风旨燕亵亡脱。又从吏卒,围广川格奸私。首悬宫外大伤天子恩,非所以处于疏与戚之间。至赵用他事论,杀所疑邑子。五日京兆昼夜,文致贼捕掾比不胜褊心。故上下廷尉絜法陷身,与奸人俱,又何言也。翁君由惠文出顾,指宽辅法行而地,今远辇毂。虽不鸷击,及工小办当无不随,至举矣。第更闻曩中,牟密令梁支邑,不能如二君爪牙,任忠爱孚尹积洽沦,遍殆无以易也。翁君盍衽席,其民而后洗刷之,使元气先精采,而固衡。宗子与土饶瘠,令足继柔强藩扶礼。善地无所容奸,自易而良行旅,若归囹圄顿稀,虽向所称奚加哉。且大梁亡能难翁君,得君恃以益重,君得大梁,又重予乐与诸君,子跂而俟矣。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六百二十一卷目录

 郡守部艺文三〈诗〉
  上郡歌          无名氏
  廉范歌          无名氏
  喻猛歌          无名氏
  魏郡舆人歌        无名氏
  陈临歌          无名氏
  贾父歌          无名氏
  吴资歌          无名氏
  又
  襄阳太守歌        无名氏
  会稽童谣         无名氏
  又
  二郡谣          无名氏
  南阳谚          无名氏
  赠建平太守李叔龙     晋傅咸
  赠汲郡太守〈八章〉     陆云
  赠陇西太守张正治      潘尼
  赠荥阳太守吴子仲      前人
  赠汲郡太守李茂彦      前人
  吴人歌          无名氏
  府君颂          无名氏
  南洲歌          无名氏
  雁门太守行        梁褚翔
  樊安定歌         无名氏
  赐诸州刺史以题座右    唐明皇
  送忠州太守康昭远等     同前
  奉和圣制赐诸州刺史以题座右
               张九龄
  奉寄韦太守陟        王维
  送魏郡李太守赴任      前人
  送宇文太守赴宣城      前人
  送缙云苗太守        前人
  送康太守          前人
  送封太守          前人
  送李太守赴上洛       前人
  饯潞州陆长史再守汾州    苏颋
  奉送漪叔游颍川兼谒淮阳太守 李颀
  留别安庆李太守      储光羲
  答武陵田太守       王昌龄
  武陵田太守席送司马卢溪   前人
  留别司马太守        前人
  饯王相公出牧括州     刘长卿
  赠从弟南平太守之遥二首   李白
  赠宣城赵太守悦       前人
  送长沙陈太守二首      前人
  燉煌太守后庭歌       岑参
  赠酒泉韩太守        前人
  送任郎中出守明州      前人
  自尚书郎出为滁州刺史留别朋友兼示诸弟 韦应物
  会稽秋晚奉呈于太守     张继
  奉和宣城张太守南亭秋夕怀友 钱起
  送张员外出牧岳州      前人
  小洞庭洄源亭宴四郡太守诗〈有序〉
               苏源明
  龙池寺望月寄韦使君阎别驾 司空曙
  从元太守夏宴西楼      王建
  元太守同游七泉寺      前人
  夜会李太守宅        于鹄
  赠李太守          前人
  别齐太守          前人
  郡中端居有怀袁州王使君  羊士谔
  白太守行         刘禹锡
  酬朗州崔员外与任十四兄侍御同过鄙人旧居见怀之什时守吴郡     前人
  和南海马大夫闻杨侍郎出守郴州因有寄上之作            前人
  送卢虔端公守复州      孟郊
  郡中即事         白居易
  官舍            前人
  自江州司马授忠州刺史仰荷圣泽聊书鄙诚 前人
  除忠州奇谢崔相公      前人
  初著刺史绯答友人见赠    前人
  又答贺客          前人
  严十八郎中在郡日改制东南楼因名清辉未立标榜徵归郎署予既到郡性爱楼居宴游其间颇有幽致聊成十韵兼戏寄严 前人
  三年为刺史二首       前人
  郡斋旬假始命宴呈座客示郡寮 前人
  答刘禹锡白太守行      前人
  除苏州刺史别洛城东花    前人
  答刘和州禹锡        前人
  赴苏州至常州答贾舍人    前人
  去岁罢杭州今春领吴郡惭无善政聊写鄙怀兼寄三相公         前人
  自到郡斋仅经旬日方专公务未及宴游偷閒走笔题二十四韵兼寄常州贾舍人湖州崔郎中仍呈吴中诸客       前人
  送苏州李使君赴郡二绝句   前人
  送刘郎中赴任苏州      前人
  和白太守拣黄橘      周元范

官常典第六百二十一卷

郡守部艺文三〈诗〉

《上郡歌》无名氏

《汉书》曰:成帝时,冯野王为上郡太守。其后弟立亦自五原太守,徙西河、上郡。立居职公廉,治行略与野王相似,而多知有恩贷,好为条教。吏民嘉美野王、立相代为太守,歌之曰:

大冯君,小冯君,兄弟继踵相因循,聪明贤知惠吏民,政如鲁、卫德化钧,周公、康叔犹二君。

《廉范歌》无名氏

《后汉书》曰:廉范字叔度建初,中为蜀郡太守。成都民物阜盛,邑宇偪侧,旧制禁民夜作,以防火灾,而更相隐蔽,烧者日属。范乃毁削前令,但严使储水而已。百姓为便,乃歌之:

廉叔度,来何暮。不禁火,民安作。平生无襦今五裤。

《喻猛歌》无名氏

和帝时苍梧太守,以清白为治郡。颂之曰。

于惟苍梧交趾之域,大汉惟宗远以仁德。

《魏郡舆人歌》无名氏

岑熙为魏郡太守,招聘隐逸。与参政事无为,而化视事二年,舆人歌之。

我有枳棘,岑君伐之。我有蝥贼,岑君遏之。狗吠不惊,足下生氂。含哺鼓腹,焉知凶灾。我喜我生,独丁斯时美矣。岑君于戏,休兹。

《陈临歌》无名氏

《汉书》曰:陈临字子然,为苍梧太守。人遗腹子报父,怨捕得系狱。伤其无子,令其妻入狱,遂产得男人。歌曰:

苍梧陈君,恩广大。令死罪人有后代,德参古贤天报。施苍梧府君惠及,死能令,死人不绝嗣。

《贾父歌》无名氏

《后汉书》曰:中平元年,交趾屯兵,执刺史及合浦太守,灵帝敕三府精选能吏,有司举贾琮为交趾刺史。琮到部,讯其反状,咸言赋敛过重,民不聊生,故聚为盗。琮即移书告示,各使安其资业,招抚荒散,蠲复徭役,诛斩渠帅为大害者,简选良吏试守诸县,百姓以安。巷路为之歌:

贾父来晚,使我先反;今见清平,更不敢犯。

《吴资歌》无名氏

《常璩华阳国志》曰:太山吴资字元约,孝顺帝永建中为巴郡太守。屡获丰年,人歌之云。云其后资迁去,人思之。又歌云云。

习习晨风动时,雨润禾苗。我后恤时,务我人以优饶。
又歌
望远忽不见惆怅,当徘徊恩泽。实难忘,悠悠心永怀。

《襄阳太守歌》无名氏

《襄阳耆旧传》曰:襄阳太守胡烈,有惠化百姓。歌曰:

美哉明后隽哲,惟嶷陶广乾坤。周孔是则文武,播畅威振遐域。

《会稽童谣》无名氏

《后汉书》曰:张霸永元中,为会稽太守时,贼未解,郡界不宁,乃移书开购,明用信赏,贼遂束手归附,不烦士卒之力。童谣歌曰:

弃我戟,捐我矛,盗贼尽,吏皆休。
《益都耆旧传》曰:张霸为会稽太守,举贤士劝教讲授。一郡慕化,但闻诵声,又野无遗。寇民语曰:

城上乌呜哺,父母府中,诸吏皆孝友。

《二郡谣》无名氏

《后汉书》曰:汝南太守,宗资任功。曹范滂南阳太守,成琎亦委功。曹岑晊范滂字孟博,岑晊字公孝,二郡为谣:

汝南太守范孟博,南阳宗资主画诺。南阳太守岑公孝,弘农成琎但坐啸。

《南阳谚》无名氏

《后汉书》曰:南阳太守杜诗,政治清平,百姓便之。又修治陂池,广拓土田,郡内比室殷足。时人以方召信,臣南阳为之语曰:

前有召父,后有杜母。

《赠建平太守李叔龙》晋·傅咸

弘道兴化实,在良守悠悠。建平皇泽未流,朝选于众。乃子之授南荆,注望心乎克副。

《赠汲郡太守》〈八章〉陆云

奚世都为汲郡太守,客将之官大将军。崇贤之德,既远而厚下之恩。又隆非此离析,有感圣皇。既蒙引见,又宴于后园。感鹿鸣之宴,乐咏鱼藻之凯。歌而作是诗。

于穆皇晋,豪彦实蕃。天网振维,有圣贞观。鸣鸟在林,良骏即闲。萃彼俊乂时,亮庶官。
抑抑奚生,天笃其淳。芳颖兰挥,琼光玉振。沈机照物,妙思生神。思我善问,观德古人。
善问伊何,惠音孔韶。肇允衡门,翻飞宰朝。肃雍芳林,芬响凌霄。穆矣和风,育尔清休。
亦既有试,出宰邦家。之子于行,民固讴歌。风澄俗俭,化静世波。芸芸既庶,且乐于和。
我有好爵,既成尔服。入赞崇华,遂登帷幄。时文圣宰,天祚方榖。朔风徽止,鸿渐云岳。
悠悠斯民,三代直道。我求明德,惟奚攸考。缉熙晖章,天禄来保。惠心无竞,丰化有造。
乐只君子,茂德攸绥。嗟我怀人,式是言归。聿言来集,如翼斯挥。曰予不惠,照尔清晖。
职思既殊,亦各有司。念我同僚,悲尔异事。之子之远,悠悠我思,虽无赠之,歌以言志。

《赠陇西太守张正治》潘尼

二八由唐显,周以多士。隆群灵感,韶运理翮应翔风。张生拔幽华,蘋蘩登二宫。未几振朱锦,剖符抚西戎及子。仍同僚赠言,贻尔躬威刑,有时用。唯德可令终。

《赠荥阳太守吴子仲》前人

大晋盛得人,储宫畜。髦士。吴侯降高质剖。符授千里垂覆,岂他乡回光临桑梓。寮类感岐路,黎庶思知耻。老氏喻小鳞,曹参寄狱士。无谓敝邑陋,覆篑由兹起。

《赠汲郡太守李茂彦》前人

《潘尼赠二李郎》诗序曰:元康六年,尚书吏部郎。汝南李光彦,迁汲郡太守。都亭侯江夏李茂彦,曾迁平阳太守。此二子皆弱冠知,名历职显要。旬月之间,继踵名郡。离俭剧之勤,就放旷之逸。枕鸣琴以俟,远致别离之际。各斐然赋诗。

离索何惆怅,后会未可希。河朔贵相忘,岐路安足悲。

《吴人歌》无名氏

《晋书》曰:邓攸元帝时,为吴郡太守。刑政清明,百姓欢悦,后称疾去。百姓数千人留牵攸船,不得进,攸乃少停,夜中发去。吴人歌之。

紞如打五鼓,鸡鸣天欲曙。邓侯挽不留,谢令推不去。

《府君颂》无名氏

北史曰:吕显字子明皇始初,拜钜、鹿太守。清身奉公,百姓颂之。

时惟府君,克清克明。缉我荒土人,胥乐生。愿寿无疆,以享长龄。
《南州歌》无名氏南史曰:江革为浔阳太守,清严为属城所惮。正直自居,不与典签。赵道智坐,道智还都启事。诬奏革堕事好酒,以琅琊王昙聪,代为行事,南州士庶。为之歌曰:

故人不道智,新人佞散骑。莫知度不度,新人不如故。

《雁门太守行》梁·褚翔

三月杨花合,四月麦秋初。幽州寒食罢,郑国采桑疏。便闻雁门戍,结束事戎车。去岁无霜雪,今年有闰馀。月如弦上弩,星类水中鱼。戎车攻日逐,燕骑荡康居。大宛归善马,小月送降书。寄语闺中妾,勿怨寒床虚。

《樊安定歌》无名氏

《隋书》曰:樊叔略陈留人,仕周封清乡县公。隋书受禅进爵,安定郡公,相州刺史。政为当时,第一百姓为之语曰:

智无穷,清乡公。上下正,樊安定。
《赐诸州刺史以题座右》〈有序〉明皇
开元十六年,帝自择廷臣。为诸州刺史,许景先虢州,源光𥙿郑州,寇泚宋州,郑温琦邠州,袁仁恭杭州,崔志廉襄州,李升期邢州,郑放定州,蒋挺湖州,裴观沧州,崔诚遂州。凡十一人行诏宰相诸王御史,以上祖道洛滨盛供。具奏太常乐帛,舫水嬉赐诗。令题座右且给笔纸,令自赋焉。

眷言思共理,鉴㝱想维良。猗欤此推择,声绩著周行。贤能既俟进,黎献实伫康。视人当如子,爱人亦如伤。讲学试诵论,阡陌劝耕桑。虚誉不可饰,清知不可忘。求名迹易见,安贞德自彰。讼狱必以情,教民贵有常。恤茕且存老,抚弱复绥强。勉哉各祇命,知予眷万方。

《送忠州太守康昭远等》同前

端拱临中枢,缅怀共予理。不有台阁英,孰振循良美。分符侯甸内,拜手明廷里。誓节期饮冰,调人万导水。嘉声驰九牧,惠化光千祀。时雨侔昔贤,芳猷贯前史。伫尔颂中和,吾将令卿士。

《奉和圣制赐诸州刺史以题座右》张九龄


圣人合天德、洪覆在元元。每劳苍生念,不以黄屋尊兴化俟。群辟择贤守,列藩得人。此为盛咨岳,今复存降鉴。引君道殷勤,启政门容光,无不照。有象必为言,成宪知所奉,致理归其根。肃肃禀宏猷,煌煌戒朱轩。岂徒任遇重,兼尔宴锡繁。载闻励臣节,持答明主恩。

《奉寄韦太守陟》王维

荒城自萧索,万里山河空。天高秋日迥,嘹唳闻归鸿。寒塘映衰草,高馆落梧桐。临此岁方晏,顾景咏悲翁。故人不可见,寂寞平陵东。

《送魏郡李太守赴任》前人

与君伯氏别,又欲与君离。君行无几日,当复隔山陂。苍茫秦川尽,日落桃林塞。独树临关门,黄河向天外。前经洛阳陌,宛洛故人稀。故人别离尽,淇上转骖騑。企予悲送远,惆怅睢阳路。古木官渡平,秋城邺宫故。想君行县日,其出从如云。遥思魏公子,复忆李将军。

《送宇文太守赴宣城》前人

寥落云外山,迢递舟中赏。铙吹发西江,秋空多清响。地迥古城芜,月明寒潮广。时赛敬亭神,复解师网。何处寄相思,南风吹五两。

《送缙云苗太守》前人

手疏谢明主,腰章为长吏。方从会稽邸,更发汝南骑。按节下松阳,清江闻响吹。露冕见三吴,方知百城贵。

《送康太守》前人

城下沧江水,江边黄鹤楼。朱阑将粉堞,江水映悠悠。铙吹发夏日,使君居上头。郭门隐枫岸,候吏趋芦洲。何异临川郡,还劳康乐侯。

《送封太守》前人

忽解羊头削,聊驰熊首轓。扬舲发夏口,按节向吴门。帆映丹阳郭,枫攒赤岸村。百城多𠋫吏,露冕一何尊。

《送李太守赴上洛》前人

商山包楚邓,积翠蔼沉沉。驿路飞泉洒,关门落照深。野花开古戍,行客响空林。板屋春多雨,山城昼欲阴。丹泉通虢略,白羽抵荆岑。若见西山爽,应知黄绮心。

《饯潞州陆长史再守汾州》苏颋

河尹政成期,为汾昔所推。不荣三入地,还美再临时。拥传云初合,闻莺日正迟。道傍多出饯,别有吏民思。

《奉送漪叔游颍川兼谒淮阳太守》李颀

罢吏今何适,辞家方独行。嵩阳入归梦,颍水半前程。闻道淮阳守,东南卧理清。郡斋观政日,人马望乡情。叠岭雪初霁,寒砧霜后鸣。临川嗟拜手,寂寞事躬耕。

《留别安庆李太守》储光羲

明牧念行子,又言悲解携。初筵方落日,醉止到鸣鸡。过客来自北,大军居在西。兵家如讨逆,敢以庶盘溪。

《答武陵田太守》王昌龄

仗剑行千里,微躯感一言。曾为大梁客,不负信陵恩。

《武陵田太守席送司马卢溪》前人

诸侯分楚郡,饮饯五溪春。山水清晖远,俱怜一逐臣。

《留别司马太守》前人

辰阳太守念王孙,远谪沅溪何可论。黄鹤青云当一举,明珠吐著报君恩。

《饯王相公出牧括州》刘长卿

缙云讵比长河远,出牧犹承明主恩。城对寒山开画戟,路飞秋叶转朱轓。江湖淼淼连天望,旌旆悠悠上岭翻。萧索庭槐空闭閤,旧人谁到翟公门。

《赠从弟南平太守之遥二首》李白

少年不得意,落魄无安居。愿随任公子,欲钓吞舟鱼。常时饮酒逐风景,壮心遂与功名疏。兰生谷底人不锄,云在高山任卷舒。汉家天子驰驷马,赤车蜀道迎相如。天门九重谒圣人,龙颜一解四海春。彤庭左右呼万岁,拜贺明主收沉沦。翰林秉笔回英眄,麟阁峥嵘谁可见。承恩初入银台门,著书独在金銮殿。龙驹雕镫白玉鞍,象床绮席黄金盘。当时笑我微贱者,却来请谒为交欢。一朝谢病游江海,畴昔相知几人在。前门长揖后门关,今日结交明日改。爱君山岳心不移,随君云雾迷所为。梦得池塘生春草,使我长价登楼诗。别后遥传临海作,可见羊何共和之。
东平与南平,今古两步兵。素心爱美酒,不是顾专城。谪官桃源去,寻花几处行。秦人如旧识,出户笑相迎。

《赠宣城赵太守悦》前人

赵得宝符盛,山河功业存。三千堂上客,出入拥平原。六国扬清风,美声何喧喧。大贤茂远业,虎竹光南藩。错落千丈松,虬龙盘古根。枝下无俗草,所植唯兰荪。忆在南阳时,始承国士恩。公为柱下史,脱绣归田园。伊昔簪白笔,幽都逐游魂。持斧冠三军,霜清天北门。差池宰两邑,鹗立重飞翻。焚香入兰台,起草多芳言。夔龙一顾重,矫翼凌翔鹓。赤县扬雷声,强项闻至尊。惊飙颓秀水,迹屈道弥敦。出牧历三郡,所居猛兽奔。迁人同卫鹤,谬上懿公轩。自笑东郭履,侧惭狐白温。閒唫步竹石,精义忘朝昏。憔殁成丑士,风云何足论。狝猴骑土牛,羸马夹双辕。愿借羲皇景,为人照覆盆。溟海不振荡,何由纵鹏鲲。所期元津白,倜傥假腾骞。

《送长沙陈太守二首》前人

长沙陈太守,逸气凌青松。英主赐五马,本是天池龙。湘水回九曲,衡山望五峰。荣君按节去,不及远相从。七郡长沙国,南连湘水滨。定王垂舞袖,地窄不回身。莫小二千石,当安远俗人。洞庭乡路远,遥羡锦衣春。

《燉煌太守后庭歌》岑参

燉煌太守才且贤,郡中无事高枕眠。太守到来山出泉,黄砂碛里人种田。燉煌耆旧鬓皓,然愿留太守更五年。城头月出星满天,曲房置酒张锦。筵美人红籹色正鲜,侧垂高髻插金钿。醉坐藏钩红烛,前不知钩在兹个边。为君把手珊瑚鞭,射得半段黄金。钱此中乐事亦已偏。

《赠酒泉韩太守》前人

太守有能政,遥闻如古人。俸钱尽供客,家计常清贫。酒泉西望玉,关道千山万。碛皆白草辞,君走马归长。安忆君,倏忽令人老。

《送任郎中出守明州》前人

罢起郎官草,初封刺史符。城边楼枕海,郭里树侵湖。郡政傍连楚,朝恩独借吴。观涛秋正好,莫不上姑苏。

《自尚书郎出为滁州刺史留别朋友兼示诸弟》韦应物


少年不远仕,秉笏东西京。中岁守淮郡,奉命乃征行。素惭省阁姿,况忝符竹荣。效愚方此始,顾私岂获并。徘徊亲交恋,怆悢昆友情。日暮风云起,我去子还城。登途建隼旟,勒驾望承明。云台焕中天,龙阙郁上征。晨兴奉早朝,玉露沾华缨。一朝从此去,服膺理庶氓。皇恩傥岁月,归复厕群英。

《会稽秋晚奉呈于太守》张继

寂寂讼庭幽,森森戟户秋。山光隐危堞,湖色上高楼。禹穴探书罢,天台作赋游。云浮将越客,岁晚共淹留。

《奉和宣城张太守南亭秋夕怀友》钱起

池馆蟪蛄声,梧桐秋露晴。月临朱戟静,河近画楼明。捲幔浮凉入,闻钟永夜清。片云悬曙斗,数雁过秋城。羽扇扬风暇,瑶琴怅别情。江山飞丽藻,谢朓让前名。

《送张员外出牧岳州》前人

凤凰衔诏与何人,善政多才宠寇恂。台上鸳鸾争送远,岳阳云树待行春。自怜黄阁知音在,不厌彤幨出守频。应笑冯唐衰且拙,世情相见白头新。
《小洞庭洄源亭宴四郡太守诗》〈有序〉苏源明
天宝十二载七月辛丑,东平太守扶风,苏源明觞。濮阳太守清,河崔公季重。鲁郡太守陇西李公兰,济南太守太原田公琦。济阳太守陇西李公倰,于洄源亭。既尊封壤、乃密惠好前。此济阳以河堤之虞,夫役之弊请南略。我宿及鲁之中都,宿人讼其不便。源明请废济阳,以平阴长清属济南,卢东阿归我阳。谷隶濮阳役,均三邦利。倍二邑不可,则分我寿。西入濮阳,东入济阳。鲁之中都,北入于我书。贡阊阖旨下陈留。陈留太守王公盛德。帝俞才美人与自,总连率实惟澄清。〈阙〉命属官湖城,主簿王子说。会五太守于东平,议县乃不割郡。亦仍旧已事修,宴姑以为别。若夫阶抱孤,峤轩飞庱潭。阻残暑于重林,递高秋于绝壑。其盘何有臑鹿羊,其俎何有燔兔脍鲂。李下彫笼冰之以寒,水瓜割铦刃巾之。以疏纮礼交乎,上当世高贤之相。允乐动乎下,前古中和之合作。抑抑焉,堂堂焉。奚一人之富有,而群后之缉熙也。司土庀舟,以待司功。设祋以告,彻馔更服。陈羞洁尊,自洄源起。广泊左拂,蚕尾右。遵吾山倒,岫于波际。指梁岑于林,缺移摇敞豁。瞑眇虚旷,太皞苗裔可记。任宿伯禹,山川空流。济汶所遇,多感祇牢。为欢婥态,目成以留。客嫭容色,授以劝酒。繁丝疏管,纷尔自会。雅舞清唱,倏然同引既醉。源明以手版扣舷,而歌。歌阕鸟兽闻之,低昂而相鸣、鱼鳖闻之,沿洄而或跃。兹官吏安次,而不易。彼人庶乐业,而不迁。喜之哉,乐之哉。字涡泊曰:小洞庭盛集,五太守高宴云尔。

小洞庭兮,牵方舟风袅袅兮。离平流牵方舟兮,小洞庭云微微兮。连绝硎层澜壮兮,缅以没重岩转兮。超以忽冯夷逝兮,护轻桡蛟龙行兮。落增潮泊中湖兮,澹而闲并曲溆兮。怅而还适予手兮,非予期将解袂兮。丛予思尚君子兮,寿厥身承明主兮。忧斯人。

《龙池寺望月寄韦使君阎别驾》司空曙

清光此夜中,万古望应同。当野山沉雾,低城树有风。
花宫纷共邃,水府皓相空。遥想高楼上,唯君对庾公。

《从元太守夏宴西楼》王建

六月晨亦热,卑居多烦昏。五马游西城,几杖随朱轮。西楼临方塘,嘉木当华轩。凫鹭满中流,有酒复盈尊。山东地无山,平视大海垠。高风凉气来,灏景沉清源。青衿俨坐傍,礼容益敦敦。愿为颜氏徒,歌咏夫子门。

《元太守同游七泉寺》前人

盘磴回廊古塔深,紫芝红药入云寻晚。吹箫管秋山里,引得狝猴出象林。

《夜会李太守宅》于鹄

郡斋常夜埽,不卧独吟诗。把烛近幽客,升堂戴接䍦。微风吹冻叶,馀雪落寒枝。明日逢山伴,须令隐者知。

《赠李太守》前人

几年为郡守,家似布衣贫。沽酒迎幽客,无金与近臣。捣茶书院静,讲易药堂春。归阙功成后,随车有野人。

《别齐太守》前人

花里南楼春夜寒,还如王屋上天坛。归山不道无明月,谁共相从到晓看。

《郡中端居有怀袁州王使君》羊士谔

忆作同门友,承明奉直庐。禁闱人自异,休浣迹非疏。珥笔金华殿,三朝玉玺书。恩光荣侍从,文彩应符徐。青眼真知我,元谈愧起予。兰卮招捉膝,松砌引长裾。丽日流莺早,凉天坠露初。前山临紫阁,曲水眺红蕖。谁为音尘旷,俄惊岁月除。风波移故辙,符守忽离居。济物阴功在,分忧盛业馀。弱翁方大用,延首迟双鱼。

《白太守行》刘禹锡

闻有白太守,抛官归旧溪。苏州十万户,尽作婴儿啼。太守驻行舟,阊门草萋萋。挥袂谢啼者,依然两眉低。朱户非不崇,我心如重狴。华池非不清,意在寥廓栖。夸者窃所怪,贤者默思齐。我为太守行,题在隐起圭。

《酬朗州崔员外与任十四兄侍御同过鄙人旧居见怀之什时守吴郡》前人

昔日居邻招屈亭,枫林橘树鹧鸪声。一辞御苑青门去,十见蛮江白芷生。自此曾沾宣室召,如今又守阖闾城。何人万里能相忆,同舍仙郎与外兄。

《和南海马大夫闻杨侍郎出守郴州因有寄上之作》前人

忽惊金印驾朱轓,遂别鸣珂听晓猿。碧落仙来虽暂谪,赤泉侯在是深恩。玉环庆远瞻台坐,铜柱勋高压海门。一咏琼瑶百忧散,何劳更树北堂萱。

《送卢虔端公守复州》孟郊

师旷听群木,自然识孤桐。正声逢知音,愿出太朴中。知音不韵俗,独立占古风。忽挂触邪冠,建逐南飞鸿。肃肃太守章,明明华毂熊。商山无平路,楚水有惊潨。日月千里外,光阴虽载同。新愁徒自积,良会何由通。

《郡中即事》白居易

漫漫潮初平,熙熙春日至。空阔远江山,晴明好天气。外有适意物,中无系心事。数篇对竹吟,一杯望云醉。行携杖扶力,卧读书取睡。久养病形骸,深谙闲气味。遥思九城陌,扰扰趋名利。今朝是双日,朝谒多轩骑。宠者防悔尤,权者怀忧畏。为报高车盖,恐非真富贵。

《官舍》前人

高树换新叶,阴阴覆地隅。何言太守宅,有似幽人居。太守卧其下,閒慵两有馀。起尝一瓯茗,行读一卷书。早梅结青实,残樱落红珠。稚女弄庭果,嬉戏牵人裾。是日晚弥静,巢禽下相呼。啧啧护儿鹊,哑哑母子乌。岂唯云鸟尔,吾亦引吾雏。

《自江州司马授忠州刺史仰荷圣泽聊书鄙诚》前人


炎瘴抛身远,泥涂索脚难。网初鳞拨剌,笼久翅摧残。雷电颁时令,阳和变岁寒。遗簪承旧念,剖竹授新官。乡觉前程近,心随外事宽。生还应有分,西笑问长安。
《除忠州寄谢崔相公》前人
提拔出泥知力竭,吹嘘生翅见情深。剑锋𡙇折难冲斗,桐尾烧焦岂望琴。感旧两行年老泪,酬恩一寸岁寒心。忠州好恶何须问,鸟得辞笼不择林。

《初著刺史绯答友人见赠》前人

故人安慰善为辞,五十专城道未迟。徒使花袍红似火,其如蓬鬓白成丝。且贪薄俸君应惜,不称衰容我自知。银印可怜将底用,只堪归舍嚇妻儿。

《又答贺客》前人

银章暂假为专城,贺客来多懒起迎。似挂绯衫衣架上,朽株枯竹有何荣。

严十八郎中在郡日,改制东南楼。因名清辉,未立标榜。徵归郎署予,既到郡性爱楼,居宴游其间。颇有幽致聊,成十韵兼戏寄严。 前人


严郎置兹楼,立名曰清辉。未及署花榜,遽徵还粉闱。去来三四年,尘土登者稀。今春新太守,洒扫施帘帏。院柳烟婀娜,檐花雪霏微。看山倚前户,待月阐东扉。碧窗戛瑶瑟,朱阑飘舞衣。烧香卷幕坐,风燕双双飞。君作不得住,我来幸因依。始知天地间,灵境有所归。

《三年为刺史二首》前人

三年为刺史,无政在人口。唯向城郡中,题诗十馀首。惭非甘棠咏,岂有思人不。
三年为刺史,饮冰复食檗。惟向天竺山,取得两片石。此扺有千金,无乃伤清白。

《郡斋旬假始命宴呈座客示郡寮》前人

公门日两衙,公假月三旬。衙用决簿领,旬以会亲宾。公多及私少,劳逸常不均。况为剧郡长,安得闲晏频。下车已二月,开筵始今晨。初黔军厨突,一拂郡榻尘。既备献酬礼,亦具水陆珍。萍醅箬溪醑,水鲙松江鳞。侑食乐悬动,佐欢妓席陈。风流吴中客,佳丽江南人。歌节点随袂,舞香遗在茵。清奏凝未阕,酡颜气已春。众宾勿遽起,群寮且逡巡。无轻一日醉,用犒九日勤。微彼九日勤,何以治吾民。微此一日醉,何以乐吾身。

《答刘禹锡白太守行》前人

吏满六百石,昔贤辄去之。秩登二千石,今我方罢归。我秩讶已多,我归惭已迟。犹胜尘土下,终老无休期。卧乞百日告,起吟五篇诗。朝与府吏别,暮与州民辞。去年到郡时,麦穗黄离离。今年去郡日,稻花白霏霏。为郡已周岁,半岁罹旱饥。襦裤无一片,甘棠无一枝。何乃老与幼,泣别尽沾衣。下惭苏人泪,上愧刘君辞。

《除苏州刺史别洛城东花》前人

乱雪千花落,新丝两鬓生。老除吴郡守,春别洛阳城。江上今重去,城东更一行。别花何用伴,劝酒有残莺。

《答刘和州禹锡》前人

换印虽频命未通,历阳湖上又秋风。不教才展休明代,为罚诗争造化功。我亦思归田舍下,君应厌卧郡斋中。好相收拾为闲伴,年齿官班约略同。

《赴苏州至常州答贾舍人》前人

杭城隔岁转苏台,还拥前时五马回。厌见簿书先眼合,喜逢杯酒暂眉开。未酬恩宠年空去,欲立功名命不来。一别承明三领郡,甘从人道是粗才。

《去岁罢杭州今春领吴郡惭无善政聊写鄙怀兼寄三相公》前人

为问三丞相,如何秉国钧。那将最剧郡,付与苦慵人。岂有吟诗客,堪为持节臣。不才空饱煖,无惠及饥贫。昨卧南城月,今行北境春。铅刀磨欲尽,银印换何频。杭老遮车辙,吴童扫路尘。虚迎复虚送,惭见两州民。

自到郡斋,仅经旬日。方专公务,未及宴游。偷閒走笔,题二十四。韵兼寄常州,贾舍人,湖州崔郎中。仍呈吴中诸客。       前人


渭北离乡客,江南守土臣。涉途初改月,入境已经旬。甲郡标天下,环封极海滨。版图十万户,兵籍五千人。自顾才能少,何堪宠命频。冒荣惭印绶,虚奖负丝纶。候病须通脉,防流要塞津。救烦无若静,补拙莫如勤。削使科条简,摊令赋役均。以兹为报效,安敢不躬亲。襦裤提于手,韦弦佩在身。敢辞称俗吏,且愿活疲民。常未徵黄霸,胡犹借寇恂。愧无铛脚政,徒忝犬牙邻。制诰誇黄绢,诗篇占白蘋。铜符抛不得,琼树见无因。警寐钟传夜,催衙鼓报晨。惟知对胥吏,未暇接亲宾。色变云迎夏,声残鸟过春。麦风非逐扇,梅雨异随轮。武寺山如故,玉楼月自新。池塘闲长草,丝竹废生尘。暑遣烧神酎,晴教㬠舞茵。待还公事了,亦拟乐吾身。

《送苏州李使君赴郡二绝句》前人

忆抛印绶辞吴郡,衰病当时已有馀。今日贺君兼自喜,八回看换旧铜鱼。
馆娃宫深春日长,乌鹊桥高秋夜凉。风月不知人世变,奉君直似奉吴王。

《送刘郎中赴任苏州》前人

仁风膏雨去随轮胜境欢游到逐身。水驿路穿儿店月,花船掉入女湖春。宣城独咏窗中岫,柳恽单题汀上蘋。何似姑苏诗太守,吟诗相继有三人。

《和白太守拣黄橘》周元范

离离朱实绿丛中,似火烧山处处红。影下寒林沈绿水,光摇高树照晴空。银章自竭人臣力,玉液谁知造化功。看取明朝船发后,馀香犹尚逐仁风。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六百二十二卷目录

 郡守部艺文四〈诗〉
  守滁阳深秋忆登郡城望琅琊  唐李绅
  转寿春守〈有序〉      前人
  拜三川守〈有序〉      前人
  秋暮裴垍员外刺婺州     鲍溶
  送林刺史简言之漳州    陈去疾
  留别吉州太守宗人迈     滕倪
  杭州郡斋南亭        姚合
  送张使君赴饶州      章孝标
  雁门太守行         张祜
  送邵州林使君       朱庆馀
  送饶州张使君        前人
  正初奉酬歙州刺史邢群    杜牧
  寄献三川守刘公〈有序〉   许浑
  贺邓璠使君正拜袁州     彭蟾
  送陶少府赴选       李群玉
  送侯郎中任新定二首     李频
  送李员外频之建州      林宽
  新定陪太守一百五夜南馆玩月
               陆龟蒙
  蒙恩除替将还京洛偶叙所怀因成六韵呈军事院诸公郡中一二秀才    崔璞
  上杭州姚郎中        方干
  赠处州段郎中        前人
  上霅川裴郎中        罗隐
  送韦岫郎中典泗州      章碣
  送祠部曹郎中邺出守洋州   郑谷
  南康郡牧陆肱郎中辟许棠先辈为郡从事因有寄赠           前人
  隰州新驿赠刺史       韩偓
  和吴郡太守罢郡山村偶题二首
               杜荀鹤
  远闻本郡行春到旧山二首  王贞白
  赠九江太守         张蠙
  赠信安太守         前人
  钱塘夜宴留别郡守      前人
  送薛郎中赴江州       前人
  赠池州张太守       殷文圭
  中秋日宛陵寄池阳太守    前人
  望九华寄池阳太守      曹松
  冬日送凉州刺史       李洞
  永州陪郑太守登舟夜宴席上各赋诗 蒋肱
  南海送韦七使君赴象州任   陈陶
  海上太守新刱东亭      李中
  献江淮郡守卢公       李羽
  初至郡界          刘兼
  送韦向睦州谒独孤使君汜  僧皎然
  寄信州张使君       僧贯休
  路学士知河中府      宋杨亿
  送登州太守出城马上作   孔平仲
  寄题兴州晁太守新开古东池  苏轼
  再过超然台赠太守霍翔    前人
  送章大著出守衡阳      杨简
  出守杭州寄执政二绝     夏竦
  苏州王太守新建郡城西楼  耿时举
  送知府滕光禄       朱长文
  送何一之右丞出守平江   杨万里
  奉陪太守游南湖同郭令赋  金郝俣
  送滁州周鼎秩满复任   明乐韶凤
  送王太守迁云间       高启
  寄莱州太守赵圭玉      镏崧
  次韵答丘时雍太守      张弼
  送刘美之太守赴铜仁     杭淮
  送赵万举守淮安      殷士儋
  送王户曹擢九江守     皇甫汸
  送赵户部出守淮阳     李攀龙
  送陈玉叔郡守淮阴     李言恭
  题唐伯虎烹茶图为喻正之太守三首 王稚登
  送王令泉武库出守永州    龚勉
  送邵武李太守擢宪滇南    徐熥
  送吴伯恒太守之杭州     焦竑
  送张二府擢太平守     张履正
  送临江苏太守       盛鸣世
  寄李达生太守守巨津     王醇
  送陈民部出守思州     曹学佺

官常典第六百二十二卷

郡守部艺文四〈诗〉

《守滁阳深秋忆登郡城望琅琊》唐·李绅

山城小阁临青嶂,红树莲宫接薜萝。斜日半岩开古殿,野烟浮水掩轻波。菊迎秋节西风急,雁引砧声北思多。深夜独吟还不寐,坐看凝露满庭荷。
《转寿春守》〈有序〉前人
太和庚戌岁,二月祇命寿。阳时替裴,五墉终殁。因视壁题。自墉而上,或除名。在边坐殿殁,凡七子无一存焉。寿人多寇盗,好诉讦时,谓之凶郡犷。俗特著蒙,此处之顾予。衰年甘蹑。前患俾,三月而寇静期岁。而人和虎,不暴物,奸吏屏窜。三载复遭邪。佞所恶授,宾客分司东都。或举其目,或寄于风,亦粗总诗人之末云:

未登崖谷寻丹灶,且历轩窗看壁题。那遇八公生羽翼,空悲七子委尘泥。旧坛无复翔灵鹤,废垒曾经振鼓鼙。点检遗编尽朝菌,应难求望一刀圭。

《拜三川守》〈有序〉前人

开成元年三月二十五日,蒙恩除河南尹。四月六日,诏下洛阳。是月自春,不雨己踰。六旬此日,谢恩未诣。公府驰祷,龙祠止九日,大降膏泽连霔。浃日时苗顿茂,又里巷比多恶少。皆免帽散衣,聚为群斗,或差肩追绕。击大毬里言,谓之打棍。谙论士庶苦之车马,逢者不敢前。都城为患日,久诏下之日。此辈皆失,所在却归。负贩之业,闾里间,无复前患。

恭承宠诏临伊洛,静守朝章化比闾。风变市儿惊偃草,雨晴郊薮谬随车。改弦琴瑟移胶柱,止息笙篁辨鲁鱼。唯有从容期一德,使齐文教奉皇居。

《秋暮裴垍员外刺婺州》鲍溶

婺女星边气不秋,金华山水似瀛州。含香太守心清净,去与神仙日日游。
《送林剌史简言之漳州》陈去疾
江树欲含曛,清歌一送君。征骖辞荔浦,别袂暗松云。路狭横柯度,山深坠叶闻。明朝宿何处,未忍醉中分。

《留别吉州太守宗人迈》滕倪

秋初江上别旌旗,故国无家泪欲垂。千里未知投足处,前程便是听猿时。误攻文字身空老,却返渔樵计已迟。羽翼彫零飞不得,丹霄无路接差池。

《杭州郡斋南亭》姚合

符印悬腰下,东山不得归。独行南北道,渐老往还稀。迸笋侵窗长,惊蝉出树飞。田田池上叶,长是使君衣。

《送张使君赴饶州》章孝标

饶阳因富得州名,不独农桑别有营。日暖提筐依茗树,天阴把酒入银坑。江寒鱼动枪旗影,山晚云和鼓角声。太守能诗兼爱静,西楼见月几篇成。

《雁门太守行》张祜

城头月没霜如水,嗱踏沙人似鬼。灯前拭泪试香裘,长引一声残漏子。驼囊泻酒酒一杯,前头滴血心不回。闺中年少妻莫哀,鱼金虎竹天上来。雁门山边骨成灰。

《送邵州林使君》朱庆馀

轩车此去也逢时,地近湘南颇入诗。一月计程那是远,中年出守未为迟。水边花气熏章服,岭上岚光照画旗。想得化行风俗变,州人应为立生祠。

《送饶州张使君》前人

白头为郡清秋别,山水南行岂觉赊。楚老只应思入境,吴儿从此去移家。馆依高岭分樟叶,路出重江见苇花。务退惟当吟咏苦,留心曾不在生涯。

《正初奉酬歙州刺史邢群》杜牧

翠岩千尺倚溪斜,曾得严光作钓家。越嶂远分丁字水,腊梅迟见二年花。
明时刀尺须君用,幽处田园我有涯。一壑风烟阳羡里,解龟休去路非赊。
《寄献三川守刘公》〈有序〉许浑
予奉陪三川守刘公宴,言尝蒙询访行止。因话一麾之任,冀成三径之谋。特蒙俯鉴丹诚,寻许慰荐属移履。道卧疾,弥旬辄,抒二章寄献。

三川歌颂彻咸秦,十二楼前侍从臣。休闭玉笼留鸑鷟,早开金埒纵麒麟。花深稚榻迎何客,月在膺舟醉几人。自笑东风过寒食,茂陵寥落未知春。
半年三度转蓬居,锦帐心阑羡隼旟。老去自惊秦塞雁,病来先忆楚江鱼。长闻季氏千金诺,更望刘君一纸书。春雪未晴春酒赏,莫教愁杀马相如。

《贺邓璠使君正拜袁州》彭蟾

六年惠爱及黎氓,大府论功俟陟明。尺一诏书天上降,二千石禄世间荣。新添画戟门增峻,旧蹑青云路转平。更待皇恩酬善政,碧油幢到郡斋迎。

《送陶少府赴选》李群玉

陶君官兴本萧疏,长傍青山碧水居。久向三茅穷艺术,仍传五柳旧琴书。迹同飞鸟栖高树,心似闲云在太虚。自是葛洪求药价,不关梅福恋簪裾。

《送侯郎中任新定二首》李频

为郎非白头,作牧授沧州。江界乘潮入,山川值胜游。暑风随转扇,凉月傍开楼。便欲归田里,抛官逐隐侯。罢郎东出守,半路得浮舟。大旆行当夏,桐江到未秋。云闲分岛寺,涛静见沙鸥。谁伴临清景,吟诗上郡楼。

《送李员外频之建州》林宽

句践江头月,客星台畔松。为郎久不见,出守暂相逢。鸟泊牵滩索,花空押号钟。远人思化切,休上武夷峰。

《新定陪太守一百五夜南馆玩月》陆龟蒙


风雨教春处处伤,一宵云尽见沧浪。长无片烛侵光彩,只有清滩助雪霜。烟蔽棹歌归浦溆,露将花影到衣裳。却嫌殷浩南楼夕,一带秋声入恨长。

《蒙恩除替将还京洛偶叙所怀因成六韵呈军事院诸公郡中一二秀才》崔璞

两载求人瘼,三春受代归。务繁多簿籍,才短乏恩威。共理乖天奖,分忧值岁饥。遽蒙交郡印,安敢整朝衣。作牧惭为政,思乡念式微。傥容还故里,高卧掩柴扉。
《上杭州姚郎中》方千
能除疾瘼似良医,一郡乡风当日移。身贵久离行乐伴,才高独作后人师。春游下马皆成宴,吏散看山即有诗。借问公方与文道,而今中夏更传谁。

《赠处州段郎中》前人

幸见仙才领郡初,郡城孤峭似仙居。杉萝色里游亭榭,瀑布声中阅簿书。德重自将天子合,情高元与世人疏。寒潭是处清连底,宾席何心望食鱼。

《上霅川裴郎中》罗隐

贵提金印出咸秦,潇洒江城两度春。一派水清疑见胆,数重山翠欲留人。望崇早合归黄阁,诗好何妨恋白蘋。自是受恩心未足,却垂双翅羡吴均。

《送韦岫郎中典泗州》章碣

玉皇恩诏别星班,去压徐方分野间。有鸟尽巢垂汴柳,无楼不对隔淮山。旌旗渐向行时拥,案牍应从到日闲。想忆朝天独吟坐,旋飞新作过秦关。

《送祠部曹郎中邺出守洋州》郑谷

为儒欣出守,上路亦戎装。旧制诗多讽,分忧俗必康。开怀江稻熟,寄信露橙香。郡阁清吟夜,寒星识望郎。

《南康郡牧陆肱郎中辟许棠先辈为郡从事因有寄赠》前人

末路思前侣,犹为恋故巢。江山多胜境,宾主是贫交。饮舫闲依苇,琴堂雅结茅。夜清僧伴宿,水月在松梢。

《隰州新驿赠刺史》韩偓

贤侯新换古长亭,先定心机指顾成。高义尽招秦逐客,旷怀偏接鲁诸生。萍蓬到此销离恨,燕雀飞来带喜声。却笑昔贤交易极,一开东閤便垂名。

《和吴郡太守罢郡山村偶题二首》杜荀鹤


罢郡饶山兴,村家不惜过。官情随日薄,诗思入秋多。野兽眠低草,池禽浴动荷。眼前馀政在,不似有干戈。快活田翁辈,常言化育时。纵饶稽岁月,犹说向孙儿。茅屋梁和节,茶盘果带枝。相传久不忘,何必立生祠。

《远闻本郡行春到旧山二首》王贞白

一身从宦留京邑,五马遥闻到旧山。已领烟霞光野径,深惭老幼候柴关。
清风借响松筠外,画隼停晖水石间。定掩溪名在图传,共知轩盖此登攀。

《赠九江太守》张蠙

江头暂驻木兰船,渔父来誇太守贤。二邑旋添新户口,四营渐废旧戈鋋。笙歌不似经荒后,礼乐犹如未战前。昨日西亭从游骑,信旗风里说诗篇。

《赠信安太守》前人

三衢正对福星时,喜得君侯妙抚绥。甲士散教耕垄亩,书生闲许从旌旗。条章最是贫家喜,禾黍仍防别郡饥。昨日中官说天意,即飞丹诏立新碑。
《钱唐夜宴留别郡守》前人
四方骚动一州安,夜列樽罍伴客欢。觱栗调高山阁迥,虾蟆更促海涛寒。屏间佩响藏歌妓,幕外刀光立从官。沈醉不愁归棹远,晚风吹上子陵滩。

《送薛郎中赴江州》前人

几州闻出刺,谣美有江民。正面传天旨,悬心祷岳神。尺书先假路,红旆旋烧尘。郡显山川别,衙开将吏新。散招僧坐暑,闲载客行春。听事棋忘著,探题酒乱巡。好编高隐传,多貌上升真。近日居清近,求人在此人。

《赠池州张太守》殷文圭

神珠无颣玉无瑕,七叶簪貂汉相家。阵面奔星破犀象,笔头飞电跃龙蛇。绛帏夜坐穷三史,红旆春行到九华。只怕池人留不住,别迁征镇拥高牙。
《中秋自宛陵寄池阳太守》前人
出山三见月如眉,蝶梦终宵绕戟枝。旅客思归鸿去日,贤侯行化子来时。郡楼遐想刘琨啸,相阁方窥谢傅棋。按部况闻秋稼熟,马前迎拜羡并儿。

《望九华寄池阳太守》曹松

造化峰峰异,宜教岳德谦。灵踪载籍古,怪刃刺云尖。盘蹙陵阳壮,孤标建邺瞻。霁馀堪洗目,青出谢家檐。

《冬日送凉州刺史》李洞

宠饯西门外,双旌出汉陵。未辞金殿日,已梦雪山灯。地远终峰尽,天寒朔气凝。新年行已到,旧典听难胜。吏扫盘雕影,人遮散马乘。移军驼驮角,下塞掾河冰。猎近昆崙兽,吟招碛石僧。重输右藏实,方见左车能。兵聚边风急,城宽夜月澄。连营烟火岭,望诏几回登。

《永州陪郑太守登舟夜宴席上各赋诗》蒋肱


江头朱绂间青衿,岂是仙舟不可寻。谁敢强登徐稚榻,自怜还学谢安吟。月凝兰棹轻风起,妓劝金罍尽醉斟。剪尽蜡红人未觉,归时城郭晓烟深。

《南海送韦七使君赴象州任》陈陶

一鹗韦公子,新恩颁郡符。岛夷通荔浦,龙节过苍梧。地理金城近,天涯玉树孤。圣朝朱绂贵,从此展雄图。

《海上太守新刱东亭》李中

使君心智杳难同,选胜开亭景莫穷。高敞轩窗迎海月,预栽花木待春风。静披典籍堪师古,醉拥笙歌不碍公。满径苔纹疏雨后,入檐山色夕阳中。偏宜下榻延徐孺,最称登门礼孔融。事简岂妨频赏玩,况当为政有馀功。

《献江淮郡守卢公》李羽

塞诏东来淝水滨,时情惟望秉陶钧。将军一阵为功业,忍见沙场百战人。

《初至郡界》刘兼

嘉陵江畔接荥川,两畔旌旗下濑船。郡印已分炎瘴地,朝衣犹惹御炉烟。莲塘小饮香随艇,月树高吟水压天。锦字莫嫌归路远,华裔一统太平年。

《送韦向睦州谒独孤使君汜》僧皎然

才子南游多远情,闲舟荡漾任春行。新安江色长如此,何似新安太守清。

《寄信州张使君》僧贯休

水坛柽殿地含烟,领鹤行吟积翠间。数阁凉飔终日去,满怀明月上方还。时来自有鸳鸾识,道在从如草木闲。唯羡灵溪贤太守,一麾清坐似深山。

《路学士知河中府》宋·杨亿

一麾新自海滨还,又佩鱼符入故关。千里山河临剧郡,九天鸳鹭别通班。楼经往圣回清跸,路接边裔献白环。版籍素多田赋错,干戈初息羽书閒。从军上客雕龙藻,佐酒妖姬堕马鬟。更遣府公吟思发,中条新霁碧孱颜。

《送登州太守出城马上作》孔平仲

匆匆送客出城闉,霜意方高日渐矄。青嶂倚空先有雪,黉沙匝地半和云。旌旗明灭随车远,鼓角悲凉隔水闻。正是无憀一回首,两行白马映红裙。

《寄题兴州晁太守新开古东池》苏轼

百亩新池傍郭斜,居人行乐路人誇。自言官长如灵运,能使江山似永嘉。纵饮坐中遗白帢,幽寻尽处见桃花。不堪山鸟号归去,长遣王孙苦忆家。

《再过超然台赠太守霍翔》前人

昔饮雩泉别常山,天寒岁在龙蛇间。山中儿童拍手笑,问我西去何当还。十年不赴竹马约,扁舟独与渔蓑闲。重来父老喜我在,扶挈老幼相遮攀。当时襁褓皆七尺,而我安得留朱颜。问今太守为谁欤,护羌充国鬓未斑。躬持斗酒劳行役,无复杞菊嘲寒悭。超然置酒寻旧迹,尚有诗赋镵坚顽。孤云落日在马耳,照耀金碧开烟鬟。郤淇自古北流水,跳波下濑鸣玦环。愿公谈笑作石埭,坐使城郭生溪湾。

《送章大著出守衡阳》杨简

济济众贤俱,徐徐五马驱。中司亲雁序,南岳佩鱼符。吴楚从今异,参辰幸小殊。他时群玉聚,相与话踟蹰。

《出守杭州寄执政二绝》夏竦

造化平分荷大钧,腰间新佩玉麒麟。南湖不住栽桃李,拟伴沙禽过十春。
海雁桥边春水深,略无尘土到花阴。忘机不问人知否,自有沙鸥信此心。

《苏州王太守新建郡城西楼》耿时举

西楼一曲旧笙歌,千石当楼面翠峨。花发花残香径雨,月生月落洞庭波。地雄鼓角秋声壮,天迥阑干夕照多。四百年来无妙手,要看风物似元和。

《送知府滕光禄》朱长文

榜登龙虎亚,伦魁一纪横。飞长宪台谟,议轩昂开日。月辞章雄伟,鼓风雷朝端。已庆明良会,庙论咸推将。相才一跌云,衢成老大几。迁方面叹邅,回致君事业。看双鬓经国,风猷付一杯。驱弩屡惊园,令出引车还。喜买臣来展,坟乍觉青松。长视学追怀,绛帐开荣满。江山增气象,仁沾里巷舞。儿鲐齐云晚,咏难留白绿。野新居欲继,裴淮海巨藩。虽重寄傅岩,须起作盐梅。

《送何一之右丞出守平江》杨万里

十年一别再从游,又见鱼书拜彻侯。人物只今何水
部,风流不减韦苏州。白蘋洲上春传语,乌鹊桥边草唤愁。报政不应迟五月,莺花紫禁伫归舟。

《奉陪太守游南湖同郭令赋》金·郝俣

翠幄千章荫晚空,年华心赏两无穷。云头欲落催诗雨,池面微生解愠风。经笥使君谈似绮,仙舟令尹饮如虹。娵隅自适清池乐,不信参军是郝隆。
《送滁守周鼎秩满复任》明·乐韶凤
圣代车书一,登庸崇俊良。礼罗天下士,铨选核精详。维时使君贤,经术成老苍。较艺骋奇健,机发能穿杨。云深阊阖开,韦素拜天皇。服命展骥足,弦歌殊未央。莱芜既奏最,五马来滁阳。滁阳古名郡,前修政声扬。世际昌运期,赫奕龙神骧。天戈一挥扫,晏然静八荒。疆理廓汉宋,雍熙绍虞唐。郡县古封国,守令诚赞襄。煌煌大驾来,迢迢山驿长。矧复凋瘵馀,编氓杂淳庞。騋牝遍畿甸,闾阎课耕桑。处置谅惟艰,敷布政有常。奉承良靡倦,抚字亦多方。政平淮土安,报最信无双。锡宴新恩渥,重开旧印章。琅琊青入望,滁水绿弥茫。父老应郊候,群僚拟进觞。通衢歌蔼蔼,田野喜洋洋。云开丰岭出,亭古酿泉香。莅政中都近,蜚声舆论扬。愿言终此惠,遗爱咏甘棠。而我藉馀荫,丰年储稻粱。归来松林下,哦诗颂龚黄。会看屏疏徵,勋业佐岩廊。

《送王太守迁云间》高启

男屠猪羊女酾酒,共祷神祠留太守。太守今年迁大州,除书一下谁能留。两州相去无百里,失君应愁得君喜。安得如君数十人,一时尽福东南民。

《寄莱州太守赵圭玉》镏崧

忆在兵曹三四年,君留东署我西偏。检书清夜燃官烛,沽酒常时数俸钱。借马独行缘送客,闻鸡相唤去朝天。论交亦有胡兼许,此日天涯各惘然。

《次韵答丘时雍太守》张弼

未老身闲乐有馀,芝山旧业竹扶疏。兴来纵写开长卷,醉至微吟坐软舆。甘与鹿门成隐计,肯从狗监荐相如。床头赖有寒檠在,且读平生未读书。

《送刘美之太守赴铜仁》杭淮

园柳何青青,江草萋以碧。送子适万里,执手情脉脉。嗟彼云中雁,翱翔依砂碛。不为稻粱谋,何以有南北。努力任所之,悠悠岂终隔。

《送赵万举守淮安》殷士儋

闻道淮阴郡,舆图属上游。云连江国曙,地接海门秋。特简中朝彦,遥分南顾忧。青山迎列戟,芳草待扁舟。楚甸歌新牧,琅琊识故侯。津桥通晚泊,膏壤课春畴。树色依官舍,潮声入驿楼。知君富登览,吟兴满沧州。

《送王户曹擢九江守》皇甫汸

甘泉献赋早知名,才子为郎在两京。阙下承符初出守,郡中森戟已相迎。空庭庐岳晴云色,燕坐浔阳江水声。试觅古来循吏传,几人年少寄专城。

《送赵户部出守淮阳》李攀龙

仙郎起草汉明光,几载军储事朔方。五马新为淮海郡,三台旧署度支章。行车麦秀随春雨,卧阁花深对夕阳。时忆上林词赋客,鸿书遥下楚云长。

《送陈玉叔郡守淮阴》李言恭

别思深难遣,离魂暗欲销。人随流水去,心共暮云遥。野市悬高岸,江城响夜潮。所嗟相忆处,风雨正萧萧。

《题唐伯虎烹茶图为喻正之太守三首》王稚登


太守风流嗜酪奴,行春常带煮茶图。图中傲吏依稀似,纱帽笼头对竹炉。
灵门洞口采旗枪,五马来乘榖雨尝。从此端明茶谱上,又添新品绿云香。
伏龙十里尽香风,正近吾家别墅东。他日干旄能见访,休将水厄笑王濛。

《送王令泉武库出守永州》龚勉

仙郎戎政擅才名,简命熊幡向楚城。车骑旧瞻司马节,襜帷新识使君旌。九疑南接湘江远,五岭东连粤路平。遥想行春风日好,瘴烟消尽百花明。

《送邵武李太守擢宪滇南》徐熥

昆明池水静无波,拥传新从僰道过。开府定能宽汉法,采诗曾不废蛮歌。趁墟滇客龙名市,纳款蛮王象渡河。他日勒功留片碣,点苍如黛石嵯峨。

《送吴伯恒太守之杭州》焦竑

东方千骑拥征桡,凉入离亭酒半消。天竺雁来芳草歇,秣陵人去碧云遥。六桥衰柳吟风叶,八月寒江急暮潮。君到扁舟劳问讯,有无高士在渔樵。

《送张二府擢太平守》张履正

南粤羁縻地,旌旄汉守行。解维春浪阔,到日夏云生。风扫蛮天瘴,威传远徼名。圣君应有意,赖尔作长城。

《送临江苏太守》盛鸣世

五马夹朱轮,清川不动尘。问山庐岳近,领郡虎符新。吏冗诗难废,民稀俗易淳。江花迎路发,十月待行春。

《寄李达生太守守巨津》王醇

笮蛮遮在碧烟丛,浪说车间已画熊。官舍转离孤郡
远,家书常隔一年通。酱分篓叶香消瘴,布纳桐花软贴风。乡思偶停时出郭,閒看调象乱山中。

《送陈民部出守思州》曹学佺

言辞粉署重凄凄,道路时闻征马嘶。日照梦悬乡树外,夜郎吟向郡楼西。竹鸡群里登峨岭,铜鼓声中出朗溪。我欲国门攀柳送,相思此夜有乌啼。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六百二十三卷目录

 郡守部纪事一

官常典第六百二十三卷

郡守部纪事一

《韩子》:李悝为魏文侯上地守,欲民善射,乃下令云:民有狐疑之讼者,令之射狗,中之者胜,不中者负。民皆习射,日夜不休。与秦战,大败之,以民之善射也。《汉书·班氏叙传》:班伯为定襄太守。定襄闻伯素贵,年少,自请治剧,畏其下车作威,吏民竦息。伯至,请问耆老父祖故人有旧恩者,迎延满堂,日为供具,执子孙礼。郡中益弛。诸所宾礼皆名豪,怀恩醉酒,共谏伯宜颇摄录盗贼,具言本谋亡匿处。伯曰:是所望于父师矣。乃召属县长吏,选精进掾史,分部收捕,及它隐伏,旬日尽得。郡中震慄,咸称神明。岁馀,上徵伯。伯上书愿过故郡上父祖冢。有诏,太守都尉以下会。因召宗族,各以亲疏加恩施,散数百金。北州以为荣,长老纪焉。
《季布传》:布为河东太守。孝文时,人有言其贤,召欲以为御史大夫。人又言布,使酒。至,留邸一月,罢。布曰:臣待罪河东,陛下无故召臣,此人必有以臣欺陛下者。今臣至,罢去,必有毁臣。夫以一人誉召臣,一人毁去臣,恐天下有识闻之,以窥陛下。上,曰:河东吾股肱郡,故特召君耳。
《严助传》:助为中大夫,侍燕从容。上问助:居乡里时。助对曰:家贫,为友婿富人所辱。上问所欲。对:愿为会稽太守。于是拜为会稽太守。数年,不闻问。赐书曰:制诏会稽太守,君厌承明之庐,劳侍从之事,怀故土,出为郡吏会稽,东接于海,南近诸越,北枕大江,间者阔焉。久不闻问,具以春秋对,毋以苏秦纵横。助恐,上书谢,称春秋天王出居于郑,不能事母,故绝之。臣事君,犹子事父母也。臣助当伏诛。陛下不忍加诛,愿奉三年,计最。诏许,因留侍中。有奇异,辄使为文。
《郅都传》:景帝拜都为济南守。至则诛瞷氏首恶,馀皆股慄。居岁馀,郡不拾遗,旁十馀郡守畏都如太府。《史记·酷吏传》:周阳由,景帝时,为郡守。武帝即位,吏治尚循谨,然由居二千石中,最为暴酷骄恣。所爱者,挠法活之;所憎者,曲法诛之。所居郡,必夷其豪。为守,视都尉如令。为都尉,必陵太守,夺之治。与汲黯俱为忮,二千石列,同车未尝敢均茵伏。
《滑稽传》:武帝时,徵北海太守诣行在所。有文学卒史王先生者,自请与太守俱,吾有益于君,君许之。诸府掾功曹白云:王先生嗜酒,多言少实,恐不可与俱。太守曰:先生意欲行,不可逆。遂与俱。行至宫下,待诏官府门。王先生徒怀钱沽酒,与卫卒仆射饮,日醉,不视其太守。太守入跪拜。王先生谓户郎曰:幸为我呼吾君至门内遥语。户郎为呼太守。太守来,望见王先生。王先生曰:天子即问君何以治北海令无盗贼,君对曰何哉。对曰:选择贤材,各任之以其能,赏异等,罚不肖。王先生曰:对如是,是自誉自伐功,不可也。愿君对言,非臣之力,尽陛下神灵威武所变化也。太守曰:诺。召入,至于殿下,有诏问之曰:何以治北海,今盗贼不起。叩头对言:非臣之力,尽陛下神灵威武之所变化也。武帝大笑,曰:于乎。安得长者之语而称之。安所受之。对曰:受之文学卒史。帝曰:今安在。对曰:在宫府门外。有诏召拜王先生为水衡丞,以北海太守为水衡都尉。
《汉书·汲黯传》:黯为中大夫。以数切谏,不得久留内,迁为东海太守。黯学黄老言,治官民,好清静,择丞史任之,责大指而已,不细苛。黯多病,卧阁内不出。岁馀,东海大治,称之。上闻,召为主爵都尉,列于九卿。后黯坐小法,会赦,免官。于是黯隐于田园者数年。会更立五铢钱,民多盗铸钱者,楚地尤甚。上以为淮阳,楚地之郊也,召黯拜为淮阳太守。黯伏谢不受印绶,诏数强予,然后奉诏。召上殿,黯泣曰:臣自以为填沟壑,不复见陛下,不意陛下复收之。臣常有狗马之心,今病,力不能任郡事。臣愿为中郎,出入禁闼,补过拾遗,臣之愿也。上曰:君薄淮阳耶。吾今召君矣。顾淮阳吏民不相得,吾徒得君重,卧而治之。黯既辞,过大行李息,曰:黯弃逐居郡,不得与朝廷议矣。然御史大夫汤智足以拒谏,诈足以饰非,非肯正为天下言,专阿主意。主意所不欲,因而毁之;主意所欲,因而誉之。好兴事,舞文法,内怀诈以御主心,外挟贼吏以为重。公列九卿不早言之何。公与之俱受其戮矣。息畏汤,终不敢言。黯居郡如其故治,淮阳政清。后张汤败,上闻黯与息言,抵息罪。令黯以诸侯相秩居淮阳。
《义纵传》:宁成家居,上欲以为郡守,御史大夫弘曰:臣居山东为小吏时,宁成为济南都尉,其治如狼牧羊。成不可令治民。上乃拜成为关都尉。岁馀,关吏税肄郡国出入关者,号曰:宁见乳虎,无直宁成之怒。《田延年传》:延年字子宾,出为河东太守,选拔尹翁归等以为爪牙,诛锄豪彊,奸邪不敢发。
《尹翁归传》:田延年为河东太守,行县至平阳,悉召故吏五六十人,延年亲临见,令有文者东,有武者西。阅数十人,次到翁归,独伏不肯起,对曰:翁归文武兼备,唯所施设。功曹以为此吏倨敖不逊,延年曰:何伤。遂召上辞问,甚奇其对,除补卒史,便从归府。案事发奸,穷竟事情,延年大重之,自以能不及翁归,徙署督邮。翁归拜东海太守,过辞廷尉于定国。定国家在东海,欲属托邑子两人,令坐后堂待见。定国与翁归语终日,不敢见其邑子。既去,定国乃谓邑子曰:此贤将,汝不任事也,又不可干以私。翁归治东海明察,郡中吏民贤不肖,及奸邪罪名尽知之。县县各有记籍。自听其政,有急召则少缓之;吏民小解,辄披籍。县县收取黠吏豪民,案致其罪,高至于死。收取人必于秋冬课吏大会中,及出行县,不以无事时。其有所取也,以一警百,吏民皆服,恐惧改行自新。东海大豪郯许仲孙为奸猾,乱吏治,郡中苦之。二千石欲捕者,辄以力势变诈自解,终莫能制。翁归至,论弃仲孙市,一郡怖栗,莫敢犯禁。东海大治。以高第入守右扶风。
《萧望之传》:宣帝以望之为平原太守。望之雅意在本朝,远为郡守,内不自得,乃上疏曰:陛下哀悯百姓,恐德化之不究,悉出谏官以补郡吏,所谓忧其末而忘其本者也。朝无诤臣则不知过,国无达士则不闻善。愿陛下选明经术,温故知新,通于几微谋虑之士以为内臣,与参政事。诸侯闻之,则知国家纳谏忧政,亡有阙遗。若此不怠,成康之道其庶几乎。外郡不治,岂足忧哉。书闻,徵入守少府。
《赵广汉传》:广汉为颍川太守。郡大姓原、褚宗族横恣,宾客犯为盗贼,前二千石莫能禽制。广汉既至数月,诛原、褚首恶,郡中震栗。先是,颍川豪桀大姓相与为婚姻,吏俗朋党。广汉患之,厉使其中可用者受记,出有案问,既得罪名,行法罚之,广汉故漏泄其语,令相怨咎。又教吏为缿筒,及得投书,削其主名,而托以为豪桀大姓子弟所言。其后彊宗大族家家结为仇雠,奸党散落,风俗大改。吏民相告讦,广汉得以为耳目,盗贼以故不发,发又辄得。一切治理,威名流闻,及匈奴降者言匈奴中皆闻广汉。本始二年,汉发五将军击匈奴,徵广汉以太守将兵,属蒲类将军赵充国。从军还,复用守京兆尹。
《后汉书·冯勤传》:勤,曾祖父扬,宣帝时为弘农太守。有八子,皆为二千石,赵魏间荣之,号曰万石君焉。《汉书·严延年传》:延年字次卿,东海下邳人也。为涿郡太守。时郡比得不能太守,涿人毕野白等由是废乱。大姓西高氏、东高氏,自郡吏以下皆畏避之,莫敢与牾,咸曰:宁负二千石,无负豪大家。宾客放为盗贼,发,辄入高氏,吏不敢追。浸浸日多,道路张弓拔刃,然后敢行,其乱如此。延年至,遣掾蠡吾赵绣按高氏得其死罪。绣见延年新将,心内惧,即为两劾,欲先白其轻者,观延年意怒,乃出其重劾。延年已知其如此矣。赵掾至,果白其轻者,延年索怀中,得重劾,即收送狱。夜入,晨将至市论杀之,先所按者死,吏皆股弁。更遣吏分考两高,穷竟其奸,诛杀各数十人。郡中震恐,道不拾遗。三岁,迁河南太守,赐黄金二十斤。豪彊屏息,冬月,传属县囚,会论府上,流血数里,河南号曰屠伯。初,延年母从东海来,欲从延年腊,到雒阳,适见报囚。母大惊,便止都亭,不肯入府。延年出至都亭谒母,母闭閤不见。延年免冠顿首閤下,良久,母乃见之,因数责延年:幸得备郡守,专治千里,不闻仁爱教化,有以全安愚民,顾乘刑罚多刑杀人,欲以立威,岂为民父母意哉。延年服罪,重顿首谢,因自为母御,归府舍。母毕正腊,谓延年:天道神明,人不可独杀。我不意当老见壮子被刑戮也。行矣。去女东归,扫除墓地耳。遂去。归郡,见昆弟宗人,复为言之。后岁馀,果败。东海莫不贤智其母。延年兄弟五人皆有吏材,至大官,东海号曰万石严妪。〈注〉师古曰:一门之中五二千石,故云万石。《汉杂事》:蒋满为上党太守,长子万为北地都尉,次子辅为安定太守。满与万俱知名,并见徵用。时徵为二千石者十三人,俱引见。万却退,不敢与父并。诏遣问,谒者曰:何以不齐左右。曰:此乃父子也。宣帝叹息曰:乃父子剖符耶。即下诏曰:上党太守满,经行笃著,信行山东,其以满为淮阳王相,诲导东藩。弘农,股肱郡,其以万为弘农太守。父子同日拜于前,上甚嘉之。《汉书·陈万年传》:万年子咸为南阳太守。所居以杀伐立威,豪猾吏及大姓犯法,辄论输府,以律程作司空,为地臼木杵,舂不中程,或私解脱钳釱,衣服不如法,辄加罪笞。督作剧,不胜痛,自绞死者,岁数百千人,久者虫出腐烂,家不得收。其治放严延年,其廉不如所居。调发属县所出食物,以自奉养,奢侈玉食。然操持掾史,郡中长吏皆令闭门自敛,不得踰法。公移敕书曰:即各欲求索是快,是一郡百太守也,何得然哉。下吏畏之,豪彊执服,令行禁止,然亦以此见废。时车骑将军王音辅政,信用陈汤。咸数赂遗汤,予书曰:即蒙子公力,得入帝城,死不恨。后竟徵入为少府。为少府三岁,与翟方进有隙。方进为丞相,奏咸前为郡守,所在残酷,毒螫加于吏民。主守盗,受所监。而官媚邪臣陈汤以求荐举。苟得无耻,不宜处位。咸坐免。
《王尊传》:尊为安定太守。到官,出教告属县曰:令长丞尉奉法守城,为民父母,抑彊扶弱,宣恩广泽,甚劳苦矣。太守以今日至府,愿诸君卿勉力正身以率下。故行贪鄙,能变更者与为治。明慎所职,毋以身试法。又出教敕掾功曹各自底励,助太守为治。其不中用,趣自避退,毋久妨贤。夫羽翮不修,则不可以致千里;闑内不理,无以整外。府丞悉署吏行能,分别白之。贤为上,毋以富。贾人百万,不足与计事。昔孔子治鲁,七日诛少正卯,今太守视事已一月矣,五官掾张辅怀虎狼之心,贪污不轨,一郡之钱尽入辅家,然适足以葬矣。今将辅送狱,直符史诣阁下,从太守受其事。丞戒之戒之。相随入狱矣。辅系狱数日死,尽得其狡猾不道,百万奸臧。威震郡中,盗贼分散,入傍郡界。豪彊多诛伤伏辜者。坐残贼免。成帝即位,复以尊为徐州刺史,迁东郡太守。久之,河水盛溢,泛浸瓠子金堤,老弱奔走,恐水大决为害。尊躬率吏民,投沉白马,祀水神河伯。尊亲执圭璧,使巫策祝,请以身填金堤,因止宿,庐居堤上。吏民数千万人争叩头救止尊,尊终不肯去。及水盛堤坏,吏民皆奔走,惟一主簿泣在尊旁,立不动。而水波稍却回还。吏民嘉壮尊之勇节,白马三老朱英等奏其状。下有司考,皆如言。于是制诏御史:东郡河水盛长,毁坏金堤,未决三尺,百姓惶恐奔走。太守身当水冲,履咫尺之难,不避危殆,以安众心,吏民复还就作,水不为灾,朕甚嘉之。秩尊中二千石,加赐黄金二十斤。数岁,卒官,吏民祀之。尊子伯亦为京兆尹,坐耎弱不胜任免。
《朱博传》:博迁琅邪太守。齐部舒缓养名,博新视事,右曹掾史皆移病卧。博问其故,对言惶恐。故事二千石新到,辄遣吏存问致意,乃敢起就职。博奋髯抵几曰:观齐儿欲以此为俗邪。乃召见诸曹史书佐及县大吏,选视其可用者,出教置之。皆斥罢诸病吏,白巾走出府门。郡中大惊。顷之,门下掾赣遂耆老大儒,教授数百人,拜起舒迟。博出教主簿:赣老生不习吏礼,主簿且教拜起,闲习乃止。又敕功曹:官属多褒衣大袑,不中节度,自今掾史衣皆令去地三寸。博尤不爱诸生,所至郡辄罢去议曹,曰:岂可复置谋曹邪。文学儒吏时有奏记称说云云,博见谓曰:如太守汉吏,奉三尺律令以从事耳,亡奈生所言圣人道何也。且持此道归,尧舜君出,为陈说之。其折逆人如此。视事数年,大改其俗,掾史礼节如楚、赵吏。博治郡,常令属县各用其豪桀以为大吏,文武从宜。县有剧贼及他非常,博辄移书以诡责之。其尽力有效,必加厚赏;怀诈不称,诛罚辄行。以此豪强慹服。姑幕县有群辈八人报仇廷中,皆不得。长吏自系书言府,贼曹掾史自白请至姑幕。事留不出。功曹诸掾即皆自白,复不出。于是府丞诣閤,博乃见丞掾曰:以为县自有长吏,府未尝与也,丞掾谓府当与之邪。閤下书佐入,博口占檄文曰:府告姑幕令丞:言贼发不得,有书。檄到,令丞就职,游徼王卿力有馀,如律令。王卿得敕惶怖,亲属失色,昼夜驰骛,十馀日间捕得五人。博复移书曰:王卿忧公甚效。檄到,赍伐阅诣府。部掾以下亦可用,渐尽其馀矣。其操持下,皆类此也。
《孙宝传》:宝字子严,益州蛮夷犯法,巴蜀颇不安,上以宝著名西州,拜为广汉太守,秩中二千石,赐黄金三十斤。蛮夷安辑,吏民称之。
《尹赏传》:赏字子心,钜鹿杨氏人。为江夏太守,捕格江贼及所诛吏民甚多,坐残贼免。南山群盗起,以赏为右辅都尉,卒官。疾病且死,戒其诸子曰:丈夫为吏,正坐残贼免,追思其功效,则复进用矣。一坐软弱不胜任免,终身废弃无有赦时,其羞辱甚于食污坐赃。慎毋然。赏四子皆至郡守。
《萧育传》:育,哀帝时,南郡江中多盗贼,拜育为南郡太守。上以育耆旧名臣,乃以三公使车载育入殿中受策,曰:南郡盗贼群辈为害,朕甚忧之。以太守威信素著,故委南郡太守,之官,期于为民除害,安元元而已,亡拘于小文。加赐黄金二十斤。育至南郡,盗贼静。病去官。
《西南夷传》:陈立为牂牁太守。立者,临邛人,前为连然长,不韦令,蛮夷畏之。及至牂牁,谕告夜郎王兴,兴不从命,立请诛之。未报,乃从吏数十人出行县,至兴国且同亭,召兴。兴将数千人往至亭,从邑君数十人入见立。立数责,因断头。邑君曰:将军诛亡状,为民除害,愿出晓士众。以兴头示之,皆释兵降。钩町王禹、漏卧侯愈震恐,入粟千斛,牛羊劳吏士。立还归郡,兴妻父翁指与兴子邪务收馀兵,迫胁旁二十二邑反。至冬,立奏募诸夷与都尉长史分将攻翁指等。翁指据阸为垒,立使奇兵绝其饟道,纵反间以诱其众。都尉万年曰:兵久不决,费不可共。引兵独进,败走,趋立营。立怒,叱戏下令格之。都尉复还战,立引兵救之。时天大旱,立攻绝其水道。蛮夷共斩翁指,持首出降。立已平定西夷,徵诣京师。会巴郡有盗贼,复以立为巴郡太守,秩中二千石居,赐爵左庶长。徙为天水太守,劝民农桑为天下最,赐金四十斤。入为左曹卫将军、护军都尉,卒官。
《薛宣传》:宣字赣君,东海郯人也。少为廷尉书佐都船狱吏。后以大司农斗食属察廉,补不其丞。琅邪太守赵贡行县,见宣,甚说其能。从宣历行属县,还至府,令妻子与相见,戒曰:赣君至丞相,我两子亦中丞相史。后宣代张禹为丞相,除赵贡两子为史。
《册府元龟》:严诩为颍川太守,以孝行为官。谓掾史为师友,有过辄闭閤自责,终不大言。郡中乱,王莽遣使徵诩,官属数百人为设祖道,诩据地哭。掾史曰:明府告徵不宜若此。诩曰:吾哀颍川士身,岂有忧哉。我以柔弱徵,必选刚猛代。代到,将有僵仆者,故相吊尔。《汉书·翟义传义》:徙为东郡太守。时王莽居摄,义心恶之,乃谓姊子上蔡陈丰曰:新都侯摄天子位,号令天下,故择宗室幼稚者以为孺子,依托周公辅成王之义,且以观望,必代汉家,其渐可见。今宗室衰弱,外无彊籓,天下倾首服从,莫能亢捍国难。吾幸得备宰相子,身守大郡,父子受汉厚恩,义当为国讨贼,以安社稷。欲举兵西诛不当摄者,选宗室子孙辅而立之。设令时命不成,死国埋名,犹可以不惭于先帝。今欲废之,乃肯从我乎。丰年十八,勇壮,许诺。义遂与东郡都尉刘宇、严乡侯刘信、信弟武平侯刘璜结谋。及东郡王孙庆素有勇略,以明兵法,徵在京师,义乃诈移书以重罪传逮庆。于是以九月都试日斩观令,因勒其车骑材官士,募郡中勇敢,部署将帅。严乡侯信者,东平王云子也。云诛死,信兄开明嗣为王,薨,无子,而信子匡复立为王,故义举兵并东平,立信为天子。义自号大司马柱天大将军,以东平王傅苏隆为丞相,中尉皋丹为御史大夫,移檄郡国,言莽鸩杀孝平皇帝,矫摄尊号,今天子已立,共行天罚。郡国皆震,比至山阳,众十馀万。莽闻之,大惧,乃拜其党亲,七人,自择除关西人为校尉军吏,将关东甲卒,以击义。遂攻围义于圉城,破之,义弃军亡。至固始界中捕得义,尸磔陈都市。
《后汉书·孔奋传》:奋自姑臧被召,既至京师,除武都郡丞。时陇西馀贼隗茂等夜攻府舍,残杀郡守,贼畏奋追急,乃执其妻子,欲以为质。奋年已五十,惟有一子,终不顾望,遂穷力讨之。吏民感义,莫不倍用命焉。郡多氐人,便习山谷,其大豪齐钟留者,为群氐所信向。奋乃率厉钟留等令要遮钞击,共为表里。贼窘惧逼急,乃推奋妻子以置军前,冀当退却,而击之愈厉,遂禽灭茂等,奋妻子亦为所杀。世祖下诏褒美,拜为武都太守。奋自为府丞,已见敬重,及拜太守,举郡莫不改操。为政明断,甄善疾非,见有美德,爱之如亲,其无行者,忿之若雠,郡中称为清平。弟奇,游学洛阳。奋以奇经明当仕,上病去官,守约乡闾,卒于家。
《宋均传》:均迁九江太守。郡多虎暴,数为民患,常募设槛阱而犹多伤害。均到,下记属县曰:夫虎豹在山,鼋鼍在水,各有所托。且江淮之有猛兽,犹北土之有鸡豚也。今为民害,咎在残吏,而劳勤张捕,非忧恤之本也。其务退奸贪,思进忠善,可一去槛阱,除削课制。其后传言虎相与东游渡江。中元元年,山阳、楚、沛多蝗,其飞至九江界者,辄东西散去,由是名称远近。浚遒县有唐、后二山,民共祠之,众巫遂取百姓男女以为公妪,岁岁改易,既而不敢嫁娶,前后守令莫敢禁。均乃下书曰:自今以后,为山娶者皆娶巫家,勿扰良民。于是遂绝。永平元年,迁东海相,在郡五年,坐法免官,客授颍川。而东海吏民思均恩化,为之作歌,诣阙乞还者数千人。显宗以其能,七年,徵拜尚书令。迁司隶校尉。数月,出为河内太守,政化大行。均常寝病,百姓耆老为祷请,旦夕问起居,其为民爱若此。以疾上书乞免。
《邓晨传》:建武四年,从幸寿春,留镇九江。晨好乐郡职,由是复拜为中山太守,吏民称之,常为冀州高第。十三年,更封南䜌侯。入奉朝请,复为汝南太守。《郅恽传》:恽迁长沙太守。先是长沙有孝子古初,遭父丧未葬,邻人失火,初匍匐柩上,以身捍火,火为之灭。恽甄异之,以为首举。
《耿纯传》:纯还京师,因自请曰:臣本吏家子孙,幸遭大汉复兴,圣帝受命,备位列将,爵为通侯。天下略定,臣无所用志,愿试治一郡,尽力自效。帝笑曰:卿既治武,复欲修文耶。乃拜纯为东郡太守。时东郡未平,纯视事数月,盗贼清宁。四年,诏纯将兵击更始东平太守范荆,荆降。进击太山济南及平原贼,皆平之。居东郡四岁,时发干长有罪,纯案奏,围守之,奏未下,长自杀。纯坐免,以列侯奉朝请。从击董宪,道过东郡,百姓老小数千随车驾涕泣。云愿复得耿君。帝谓公卿曰:纯年少被甲冑为军吏耳。治郡乃能见思若是乎。六年,定封为东光侯。纯辞就国,帝曰:文帝谓周勃丞相吾所重,君为吾率诸侯就国,今亦然也。纯受诏而去。至邺,赐谷万斛。到国,吊死问病,民爱敬之。八年,东郡、济阴盗贼群起,遣大司空李通、横野大将军王常击之。帝以纯威信著于卫地,遣使拜大中大夫,使与大兵会东郡。东郡闻纯入界,盗贼九千馀人皆诣纯降,大兵不战而还。玺书复以为东郡太守,吏民悦服。《樊晔传》:晔字仲华,南阳新野人也。与光武少游旧。拜天水太守。政严猛,好申韩法,善恶立断。人有犯其禁者,率不生出狱,吏人及羌胡畏之。道不拾遗。行旅至夜,聚衣装道傍,曰以付樊公。凉州为之歌曰:游子常苦贫,力子天所富。宁见乳虎穴,不入冀府寺。大笑期必死,忿怒或见置。嗟我樊府君,安可再遭值。视事十四年,卒官。
《李章传》:章字第公,河内怀人也。为琅邪太守。时北海安丘大姓夏长思等反,遂囚太守处兴,而据营陵城。章闻,即发兵千人,驰往击之。掾吏止章曰:二千石行不得出界,兵不得擅发。章按剑怒曰:逆寇无状,囚劫郡守,此何可忍。若坐讨贼而死,吾不恨也。遂引兵安丘城下,募勇敢烧城门,与长思战,斩之,获三百馀级,得牛马五百馀头而还。兴归郡,以状上帝,悉以所得班劳吏士。后坐度人田不实徵,以章有功,但司寇论。月馀免刑归。复徵,会病卒。
《刘昆传》:昆字桓公,为弘农太守。先是崤、黾驿道多虎灾,行旅不通。昆为政三年,仁化大行,虎皆负子渡河。帝闻而异之。徵为光禄勋。诏问昆曰:前在江陵,反风灭火,后守弘农,虎北渡河,行何德政而致是事。昆对曰:偶然耳。左右皆笑其质讷。帝叹曰:此乃长者之言也。顾命书诸策。
《陈俊传》:建武四年,太山豪杰多拥众与张步连兵,吴汉言于帝曰:非陈俊莫能定此郡。于是拜俊太山太守,行大将军事。张步闻之,遣其将击俊,战于嬴下,俊大破之,追至济南,收得印绶九十馀,稍攻下诸县,遂定太山。五年,与建威大将军耿弇共破张步。时琅邪未平,乃徙俊为琅邪太守,领将军如故。齐地素闻俊名,入界,盗贼皆解散。
《董宣传》:江夏有剧贼夏喜等寇乱郡境,以宣为江夏太守。到界,移书曰:朝廷以太守能禽奸贼,故辱斯任。今勒兵界首,檄到,幸思自安之宜。喜等闻,惧,即时降散。
《陈留耆旧传》:董宣为北海太守。大姓公孙丹造起大宅,工占之曰宅。当出一丧,丹使之取行人,杀之,以塞咎。宣收丹考杀之。
《楚国先贤传》:李善字次孙,南阳人也,本同县李元苍头。建武中,元家死没,产孤儿续始生,善亲自哺养,世祖拜善及续并为太子舍人。善,显宗时辟公府,时以能治剧,再迁日南太守。从京师之官,道经南阳,李元冢。未至一里,乃脱服,持剑去草。及拜墓,哭泣甚悲,身炊爨自,执俎鼎以修祭。
《后汉书·祭遵传》:遵从弟彤,为辽东太守,徵为太仆。彤在辽东几三十年,衣无兼副。显宗既嘉其功,又美彤清约,拜日,赐钱百万,马三匹,衣被刀剑下至居室什物,大小无不悉备。
《袁安传》:永平十三年,楚王英谋为逆,事下郡覆考。明年,三府举安能理剧,拜楚郡太守。是时英辞所连及系者数千人,显宗怒甚,吏案之急,迫痛自诬,死者甚众。安到郡,不入府,先往案狱,理其无明验者,条上出之。府丞掾史皆叩头争,以为阿附反卤,法与同罪,不可。安曰:如有不合,太守自当坐之,不以相及也。遂分别具奏。帝感悟,即报许,得出者四百馀家。岁馀,徵为河南尹。
《第五伦传》:伦拜会稽太守。虽为二千石,躬自斩刍养马,妻执炊爨。受俸裁留一月粮,馀皆贱贸与民之贫羸者。会稽俗多淫祀,好卜筮。民常以牛祭神,百姓财产以之困匮,其自食牛肉而不以为荐祠者,发病且死先为牛鸣,前后郡将莫敢禁。伦到官,移书属县,晓告百姓。其巫祝有依托鬼神诈怖愚民,皆案论之。妄屠牛者,吏辄行罚。民初颇恐惧,或祝诅妄言,伦案之愈急,后遂断绝,百姓以安。永平五年,坐法徵,老小攀车叩马,啼呼相随,日裁行数里,不得前。伦乃伪止亭舍,阴乘船去。众知,复追之。及诣廷尉,吏民上书守阙者千馀人。是时显宗方案梁松事,亦多为松讼者。帝患之,诏公车诸为梁氏及会稽太守上书者勿复受。会帝幸廷尉录囚徒,得免归田里。身自耕种,不交通人物。数岁,拜为宕渠令,显拔乡佐元贺,贺后为九江、沛二郡守,以清洁称,所在化行,终于大司农。伦在职四年,迁蜀郡太守。蜀地肥饶,人吏富实,掾史家赀多至千万,皆鲜车怒马,以财货自达。伦悉简其丰赡者遣还之,更选孤贫志行之人以处曹任,于是争赇抑绝,文职修理。所举吏多至九卿、二千石,时以为知人。视事七岁,肃宗初立,擢自远郡,代牟融为司空。《郑弘传》:弘字巨君,会稽山阴人也。弘少为乡啬夫,太守第五伦行春,见而深奇之,召署督邮,举孝廉。弘师同郡河东太守焦贶。楚王英谋反发觉,以疏引贶,贶被收捕,疾病于道亡没,妻子闭系诏狱,掠考连年。诸生故人惧相连及,皆改变名姓,以逃其祸,弘独髡头负铁锧,诣阙上章,为贶讼罪。显宗觉悟,即赦其家属,弘躬送贶丧及妻子还乡里,由是显名。拜为驺令,政有仁惠,民称苏息。迁淮阴太守。
《吴良传》:良,初为郡吏,岁旦与掾史入贺,门下掾王望举觞上寿,谄称太守功德。良于下坐勃然进曰:望佞邪之人,欺谄无状,愿勿受其觞。太守敛容而止。《韦彪传》:彪,永平六年,召拜谒者,赐以车马衣服,三迁魏郡太守。
《伏恭传》:恭字叔齐,琅邪东武人,司徒湛之兄子也。湛弟黯,以明齐诗,改定章句,位至光禄勋,恭少传黯学,拜博士,迁常山太守。敦修学校,教授不辍,由是北州多为伏氏学。
《羊续传》:续为庐江太守。扬州黄巾贼攻舒州,焚烧城郭,续发县中男子二十已上,皆持兵勒阵,其小弱者,悉使负水灌火,会集数万人,并势力战,大破之,郡界平。后安风贼戴风等作乱,续复击破之,斩首三千馀级,生获渠帅,其馀党辈原为平民,赋与佃器,使就农业。中平三年,江夏兵赵慈反叛,杀南阳太守秦颉,攻没六县,拜续为南阳太守。发兵与荆州刺史王敏共击慈,斩之,获首五千馀级。属县馀贼并诣续降,续为上言,宥其枝附。
《李恂传》:恂以刺史迁张掖太守,有威重名。时大将军窦宪将兵屯武威,天下州郡远近莫不修礼遗,恂奉公不阿,为宪所奏免。
《张酺传》:肃宗即位,擢酺为侍中、虎贲中郎将。数月,出为东郡太守。酺自以尝经亲近,未悟见出,意不自得,上疏辞曰:臣愚以经术给事左右,少不更职,不晓文法,猥当剖符典郡,班政千里,必有负恩辱位之咎。臣窃私自分,殊不虑出城阙,冀蒙留恩,托备冗官,群僚所不安,耳目所闻见,不敢避好丑。诏报曰:经云:身虽在外,乃心不离王室。典城临民,益所以报效也。好丑必上,不在远近。今赐装三十万,其亟之官。酺虽儒者,而性刚断。下车擢用义勇,搏击豪强。长吏有杀盗徒者,酺辄案之,以为令长受臧,犹不至死,盗徒皆饥寒佣保,何足穷其法乎。郡吏王青者,祖文翁,与前太守翟义起兵攻王莽,及义败,馀众悉降,翁独守节力战,莽遂燔烧之。父隆,建武初为都尉功曹,青为小吏。与父俱从都尉行县,道遇贼,隆以身卫全都尉,遂死于难;青亦被矢贯咽,音声流喝。前郡守以青身有金夷,竟不能举。酺见之,叹息曰:岂有一门忠义而爵赏不及乎。遂擢用极右曹,乃上疏荐青三世死节,宜蒙显异。奏下三公,由此为司空所辟。自酺出后,帝每见诸王师傅,尝言:张酺前入侍讲,屡有谏正,訚訚恻恻,出于诚心,可谓有史鱼之风矣。元和二年,东巡狩,幸东郡,引酺及门生并郡县掾史并会庭中。帝先备弟子之仪,使酺讲尚书一篇,然后修君臣之礼。赏赐殊特,莫不沾洽。酺视事十五年,和帝初,迁魏郡太守。郡人郑据时为司隶校尉,奏免执金吾窦景。景后复位,遣掾夏猛私谢酺曰:郑据小人,为所侵冤。闻其儿为吏,放纵狼籍。取是曹子一人,足以惊百。酺大怒,即收猛系狱,檄言执金吾府,疑猛与据子不平,矫称卿意,以报私雠。会有赎罪令,猛乃得出。
《鲁恭传》:恭弟丕,迁东郡太守。为人修通溉灌,百姓殷富。数荐达幽隐名士。明年,拜陈留太守。视事三期,后坐禀贫人不实,徵司寇论。
《册府元龟》:陈宠为广汉太守时,窦宪为大将军征匈奴,公卿以下及郡国无不遣吏子弟献遗者,而宠与中山相汝南张郴、东平相应顺守正不阿。后和帝闻之,擢宠为大司农,郴太仆,顺左冯翊。先是,雒县城南,每阴雨,尝有哭声闻于府中,积数十年。宠闻而疑其故,使吏按行。还言:世衰乱时,此下多死亡者,而骸骨不得葬,傥在于是。宠怆然矜叹,即敕县尽收敛葬之。自是哭声遂绝。
移良,安帝时,为弘农太守,时太尉杨震为中常侍,樊丰等共谮遂,策收太尉印绶,遣归本郡。行至城西夕阳亭,饮酖而卒,良承樊丰等旨,遣吏于陕县留停震丧,露棺道侧,谪震诸子代邮行书,道路皆为陨涕。张乔,顺帝时,为交趾太守。先是,日南象林徼外蛮夷,攻烧城寺,杀长吏。乔至,开示慰诱,并皆降散。
《后汉书·张奂传》:奂字然明,拜武威太守。平均徭赋,率厉散败,常为诸郡最,河西由是而全。其俗多妖忌,二月、五日产子及与父母同月生者,悉杀之。奂示以义方,严加赏罚,风俗遂改,百姓生为立祠。
《史弼传》:弼迁河东太守,被一切诏书当举孝廉。弼知多权贵请托,乃豫敕断绝书属。中常侍侯览果遣诸生赍书请之,并求假盐税,积日不得通。生乃说以它事谒弼,而因达览书。弼乃大怒曰:太守忝荷重任,当选士报国,尔何人而伪诈无状。命左右引出,楚捶数百,府丞、掾史十馀人皆谏于廷,弼不对。遂付安邑狱,即日考杀之。
《皇甫规传》:规以诗、易教授,时太山贼叔孙无忌侵乱郡县,中郎将宗资讨之未服。公车特徵规,拜太山太守。规到官,广设方略,寇卤悉平。
《册府元龟》:曹绍中常侍曹节,从子也。灵帝时,为东郡太守。建宁中,青蛇见前殿,大风拔木,郎中谢弼上封事,左右恶其言,出为广陵府丞。去官归家。绍忿疾于弼,遂以它罪收考掠案,死狱中,时人悼伤焉。
《后汉书·何敞传》:敞字文高,为汝南太守。敞疾文俗吏以苛刻求当时名誉,故在职以宽和为政。立春日,常召督邮还府,分遣儒术大吏案行属县,显孝悌有义行者。及举冤狱,以春秋义断之。是以郡中无怨声,百姓化其恩礼。其出居者,皆归养其父母,追行丧服,推财相让者二百许人。置立礼官,不任文吏。又修理鲖阳旧渠,百姓赖其利,垦田增三万馀顷。吏人共刻石,颂敞功德。
《魏霸传》:霸字乔卿,济阴句阳人也。和帝时为钜鹿太守。以简朴宽恕为政。掾吏有过,要先诲其失,不改者刀罢之。吏或相毁诉,霸辄称他吏之长,终不及人短,言者怀惭,谮讼遂息。
《周荣传》:荣出为颍川太守,坐法,当下狱,和帝思荣忠节,左转共令。岁馀,复以为山阳太守。所历郡县,皆见称纪。
《朱晖传》:晖字文季,南阳宛人也。迁临淮太守。晖好节概,有所拔用,皆厉行士。其诸报怨,以义犯率,皆为求其理,多得生济。其不义之囚,即时僵仆。吏人畏爱,为之歌曰:彊直自遂,南阳朱季。吏畏其威,人怀其惠。《庞参传》:参为汉阳太守。郡人任棠者,有奇节,隐居教授。参到,先候之。棠不与言,但以薤一大本,水一盂,置户屏前,自抱孙儿伏于户下。主簿白以为倨。参思其微意,良久曰:棠是欲晓太守也。水者,欲吾清也。拔大本薤者,欲吾击强宗也。抱儿当户,欲吾开门恤孤也。于是叹息而还。参在职,果能抑强助弱,以惠政得民。《黄昌传》:昌字圣真,会稽馀姚人。迁蜀郡太守。先太守李根年老多悖政,百姓侵冤。及昌到,吏人讼者七百馀人,悉为断理,莫不得所。密捕盗帅一人,胁使条诸县强暴之人姓名居处,乃分遣掩讨,无有遗脱。宿恶大奸,皆奔走它境。初,昌为州书佐,其妇归宁于家,遇贼被获,遂流转入蜀为人妻。其子犯事,乃诣昌自讼。昌疑母不类蜀人,因问所由。对曰:妾本会稽馀姚戴次公女,州书佐黄昌妻也。妾尝归家,为盗所略,遂至于此。昌惊,呼前谓曰:何以识黄昌邪。对曰:昌左足心有黑子,常自言当为二千石。昌乃出足示之。因相持悲泣,还为夫妇。迁河内太守,再迁颍川太守。
《阳球传》:球字方正,渔阳泉州人。九江山贼起,连月不解。三府上球有理奸才,拜九江太守。球到,设方略,凶贼殄破,收郡中奸吏尽杀之。
《冯绲传》:顺帝末,以绲持节督扬州诸军事,与中郎将滕抚击破群贼,迁陇西太守。后鲜卑寇边,以绲为辽东太守,晓喻降集,卤皆弭散。
《苏章传》:章字孺文,顺帝时,迁冀州刺史。故人为清河太守,章行部案其奸臧。乃请太守,为设酒肴,陈平生之好甚欢。太守喜曰:人皆有一天,我独有二天。章曰:今夕苏孺文与故人饮者,私恩也;明日冀州刺史案事者,公法也。遂举正其罪。州境知章无私,望风畏肃。《吴祐传》:祐,父恢,为南海太守。祐年十二,随到官。恢欲杀青简以写经书,祐谏曰:大人踰越五岭,远在海滨,其俗诚陋,然旧多珍怪,上为国家所疑,下为权戚所望。此书若成,则载之兼两。昔马援以薏苡兴谤,王阳以衣囊徼名。嫌疑之间,诚先贤所慎也。恢乃止,抚其首曰:吴氏世不乏季子矣。
《虞诩传》:羌寇武都,邓太后以诩有将帅之略,迁武都太守,引见嘉德殿,厚加赏赐。羌乃率众数千,遮诩于陈仓、崤谷,诩即停军不进,而宣言上书请兵,须到当发。羌闻之,乃分钞傍县,诩因其兵散,日夜进道,兼行百馀里。令吏士各作两灶,日增倍之,羌不敢逼。先是运道艰险,车不通,驴马负载,僦五致一。诩乃自将吏士,案行川谷,由沮至下辩数十里,皆烧石剪木,开漕船道,以人僦直雇借佣者,于是水运通利,岁省四千馀万。
《赵咨传》:咨迁燉煌太守。以病免还,躬率子孙耕农为养。盗尝夜往劫之,咨恐母惊惧,乃先至门迎盗,因请为设食,谢曰:老母八十,疾病须养,居贫,朝夕无储,乞少置衣粮。妻子物馀,一无所请。盗皆惭叹,跪而辞曰:所犯无状,干暴贤者。言毕奔出,咨追以物与之,不及。由此益知名。
《刘宽传》:宽字文饶,延熹八年,徵拜尚书令,迁南阳太守。典历三郡,温仁多恕,虽在仓卒,未尝疾言遽色。常以为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吏人有过,但用蒲鞭罚之,示辱而已,终不加苦。事有功善,推之自下。灾异或见,引躬克责。每行县止息亭传,辄引学官祭酒及处士诸生执经对讲。见父老慰以农里之言,少年勉以孝悌之训。人感德兴行,日有所化。
《陈球传》:桂阳黠贼李研等群聚寇钞,陆梁荆部,州郡懦弱,不能禁,太尉杨秉表球为零陵太守。球到,设方略,期月间,贼卤消散。而州兵朱盖等反,与桂阳贼胡兰数万人转攻零陵。零陵下湿,编木为城,不可守备,郡中惶恐。掾史白遣家避难,球怒曰:太守分国虎符,受任一邦,岂顾妻孥而沮国威重乎。复言者斩。乃悉内吏人老弱,与共城守,弦大木为弓,羽矛为矢,引机发之,远射千馀步,多所杀伤。贼复激流灌城,球辄于内因地势反决水淹贼。相拒十馀日,不能下。会中郎将度尚将救兵至,球募士卒,与尚共破斩朱盖等。赐钱五十万,拜子一人为郎。迁魏郡太守。徵拜将作大匠,作桓帝陵园,所省巨万以上。迁南阳太守。
谢承《后汉书》:韩崇迁汝南太守,诏引见,赐车马剑革带。上敕崇曰:汝南,朕之心腹,任次京师也。
羊陟为东郡太守,冬坐白羊皮,夏处单版榻,计日受俸,常食乾饭茹菜。
宗庆迁长沙太守,人多以乏衣食,产乳不举庆,切让三老,禁民杀子。比年之间,民养子者三千馀人,男女皆以宗为名。
《后汉书·陈蕃传》:蕃为乐安太守。时李膺为青州刺史,名有威政,属城闻风,皆自引去,蕃独以清绩留。郡人周璆,高洁之士。前后郡守招命莫肯至,唯蕃能致焉。字而不名,特为置一榻,去则悬之。
《楚国先贤传》:胡绍十八为县阁下干,见太守许荆蹠下而笑。荆怒,绍曰:见明公蹠下有黑子,绍亦有之,故尔笑。荆令绍学,后八年,遂迁为九真太守。
《会稽先贤传》:陈修,字奉先,为豫章太守。厅事荐编,绝不改易。郡风俗不整,常卷坐席,惟徐稚、李赘数诣问,乃待以殊礼焉。
《长沙耆旧传》:文虔,字仲儒,为郡功曹。时霖雨,废民业。太守忧悒,召虔补户曹掾。虔奉教斋戒,在社三日夜,梦见白头翁,谓曰:尔来何迟。虔具白所梦。太守曰:昔禹梦青绣衣男子,称沧水使者。禹知水脉,当通。若掾此梦,将其比也。明日,果大霁。
《巴志》:孝桓帝时,河南李盛仲和为郡守,贪财重赋,国人刺之曰:狗吠何諠諠,有吏来在门。披衣出门应,府记欲得钱。语穷乞请期,吏怒反见尤。旋步顾家中,家中无可与。思往从邻贷,邻人以言遗。钱钱何难得,令我独憔悴。汉末政衰,牧守自擅,民人思治,作诗曰:混混浊沿鱼,习习激清流。温温乱国民,业业仰前修。《商芸小说》:陈仲举雅重,徐孺子为豫章太守,至便欲先诣之。主簿白群情,欲令府君先入拜。陈曰:武王式商容之闾,席不暇暖。吾之礼贤,有何不可。
《后汉书·党锢传》:汝南太守宗资任功曹范滂,南阳太守成琎亦委功曹岑晊,二郡为谣曰:汝南太守范孟博,南阳宗资主画诺。南阳太守岑公孝,弘农成琎但坐啸。
《刘祐传》:祐为河东太守。时属县令长率多中官子弟,百姓患之。祐到,黜其权强,平理冤结,政为三河表。〈注〉三河谓河东、河内、河南也。表犹标准也。
《魏朗传》:朗出为河内太守,政称三河表。
风俗通韩演为河内太守,志在无私,举吏当行,一辞而已,因亦不及其家。曰:我举若可矣,岂可令偏积一门。
《绍兴府志》:虞国,馀姚人。少有孝行。后为日南太守,以化治称。常有双雁宿止厅事,每出行县,辄飞逐车。国卒于官,雁逐丧至姚栖墓上,不去。至今呼其地曰双雁。国有从曾孙歆,亦守日南,称小虞。
《后汉书·傅燮传》:燮为汉阳太守。初,郡将范津明知人,〈刘攽曰明当作名。〉举燮孝廉。及津为汉阳,与燮交代,合符而去,乡邦荣之。燮善恤人,叛羌怀其恩化,并来降附,乃广开屯田,列置四十馀营。时刺史耿鄙,率六郡兵讨金城贼王国、韩遂等。行至狄道,反者,害鄙,贼遂进围汉阳。城中兵少粮尽,燮犹固守。时北胡骑数千随贼攻郡,皆夙怀燮恩,共于城外叩头,求送燮归乡里。子干年十三,从在官舍。知燮性刚,有高义,恐不能屈志以免,进谏曰:国家昏乱,遂令大人不容于朝。今天下已叛,而兵不足自守,乡里羌胡先被恩德,欲令弃郡而归,愿必许之。徐至乡里,率厉义徒,见有道而辅之,以济天下。言未终,燮慨然而叹,呼干小字曰:别成,汝知吾必死邪。盖圣达节,次守节。且殷纣之暴,伯夷不食周粟而死,仲尼称其贤。今朝廷不甚殷纣,吾德亦岂绝伯夷。世乱不能养浩然之志,食禄又欲避其难乎。吾行何之,必死于此。汝有才智,勉之勉之。主簿杨会,吾之程婴也。干哽咽不能复言,左右皆泣下。王国使故酒泉太守黄衍说燮曰:成败之事,已可知矣。先起,上有霸王之业,下成伊吕之勋。天下非复汉有,府君宁有意为吾属师乎。燮按剑叱衍曰:若剖符之臣,反为贼说耶。遂麾左右进兵,临阵战殁。干知名,位至扶风太守。
《徐璆传》:璆迁汝南太守,以廷尉徵,诣京师,道为袁术所劫,授璆以上公之位。璆乃叹曰:龚胜、鲍宣,独何人哉。守之必死。术不敢逼。术死,璆送前所假汝南、东海二郡印绶。司徒赵温谓璆曰:君遭大难,犹存此耶。璆曰:昔苏武困于匈奴,不坠七尺之节,况此方寸印乎。《鲍永传》:永拜鲁郡太守。时董宪别帅彭丰、虞休、皮常等各千馀人,称将军,不肯下。顷之,孔子阙里无故荆棘自除,从讲堂至于里门。永异之,谓府丞及鲁令曰:方今危急而阙里自开,斯岂夫子欲令太守行礼,助吾诛无道耶。乃会人众,修乡射之礼,请丰等共会观视,欲因此禽之。丰等亦欲图永,乃持牛酒劳飨,而潜挟兵器。永觉之,手格杀丰等,禽破党与。帝嘉其略,封为关内侯。
《黄宪外史·污吏篇》:弘农太守金垣虐,郡人怨之,讼于秦王,曰:金垣之守弘农也,残虐日甚,阳廉而阴贪,嬖者五人,嘘于左右,借威行奸,贫富有讼,必以赂而后达。有未达者,则以声劫于讼,幸而讼理,则曰是予力也。夫一室而树私门者百出,一守而舞文墨者千人。故民有立锥以为安,则倍其地而结讼。货殖以为赡,则隐其田而蠲役。贫益贫,富益富。虽积尸于囹圄,委命于沟壑,而不闻也。是以饮愤怀冤,赴君之门,而愬左右以求直,如是者三矣。君之仁恕,戴之如慈父。君之明懿,仰之如日月。西土之民,咸赖焉。岂惟一郡哉。我皇天命有司,抚摄西土,将以裨君之劳,询民之欲,以自靖也。今虐下而雠众,素禄而养位,宠嬖而行私,夤缘而钓誉,不受君之明仁,而肆然为民牧,是蔑君也。君奄有西土,而威不加于一郡,以剪虐除残,窃恐远迩雷同,国如空舍,而君其孤矣。何以示彊于邻国耶。为弘农之民,而愬其父母,固罪也。然隐忍而不言者,亦多矣。君其先循良之察,而后诽谤之诛,无悔也。是以朝夕待死于殿下,贱臣惟命焉。秦王得其讼而怜之。乃命左右,按其郡太守金垣坐赃下狱,其妻素淫,乃诈为嬖女,以千金赂秦王之左右,左右有通之者,是以得入宫闱,有宠于秦王。王欲释之,不知其为太守妻也。是时,有汉使至秦,秦不礼汉使,以其事闻于朝,罚秦王之禄二千石。事竟不释。太守及左右犯法者,皆徙于边郡,无赦。
《三国蜀志·李严传》:严为犍为太守。盗贼马秦、高胜等起事于郪,合聚部伍数万人,到资中县。时先主在汉中,严不更发兵,但率郡将士五千人讨之,斩秦、胜等首。枝党星散,悉复民籍。又越巂夷率高定遣军围新道县,严驰往赴救,贼皆破走。
《益都耆旧传》:景放为益州太守,威恩洽畅,有鸠鸟集于厅事。
《华阳国志》:赵瑶徙蜀郡太守,司空张温谓之曰:昔第五伦徙蜀郡为司空,我今扫地,以待足下矣。
《蜀志·秦宓传》:先主既定益州,广汉太守夏侯纂,请宓为师友祭酒,领五官掾,称曰仲父。宓称疾,卧在茅舍,纂将功曹古朴、主簿王普,厨膳即宓第宴谈,宓卧如故。
《襄阳耆旧传》:蜀廖化,本名淳中,卢人也。世为沔南冠族,为关羽前将军主簿,败,没于吴,思向刘备,乃诈死。因将老母,昼夜西奔备于秭归。备大悦,以为宜郡太守。后为亮参军。
《蜀志·马忠传》:忠拜牂牁太守。郡丞朱褒反。叛乱之后,忠抚育恤理,甚有威惠。
《吕乂传》:乂迁巴西太守。丞相诸葛亮连年出军,调发诸郡,多不相救,乂募取兵五千人诣亮,慰喻检制,无逃窜者。徙为汉中太守,累迁广汉、蜀郡太守。蜀郡一都之会,户口众多,又亮卒之后,士伍亡命,更相重冒,奸巧非一。乂到官,为之防禁,开喻劝导,数年之中,漏脱自出者万馀口。后入为尚书。
《张嶷传》:嶷为越巂太守,定莋、台登、卑水三县去郡三百馀里,旧出盐铁及漆,而夷徼久自固食。嶷率所领夺取,署长吏焉。嶷之到定莋,定莋率豪狼岑,槃木王舅,甚为蛮夷所信任,忿嶷自侵,不自来诣。嶷使壮士数十直往收致,挞而杀之,持尸还种,厚加赏赐,喻以狼岑之恶,且曰:无得妄动,动即殄矣。种类咸面缚谢过。嶷杀牛飨宴,重申恩信,遂获盐铁,器用周赡。汉嘉郡界旄牛夷种类四千馀户,其率狼路欲为姑婿冬逢报怨,遣叔父离将逢众相度形势。嶷逆遣亲近赍牛酒劳赐,又令离姊逆逢妻宣畅意旨。离既受赐,并见其姊,姊弟欢悦,悉率所领将诣嶷,嶷厚加赏待,遣还。旄牛由是辄不为患。嶷在郡十五年,邦域安穆。屡乞求还,乃徵诣成都。夷民恋慕,扶毂泣涕,过旄牛邑,邑君襁负来迎,及追寻至蜀郡界,其皆督率随嶷朝贡者百馀人。嶷至,拜荡寇将军,与魏将徐质交锋,临阵殒身,南土越巂民夷闻嶷死,无不悲泣,为嶷立庙,四时水旱辄祀之。
《王嗣传》:嗣迁西安团督、汶山太守,后从姜维北征,为流矢所伤,数月卒。戎夷会葬,赠送数千人,号呼涕泣。嗣为人美厚笃至,众所爱信。嗣子及孙,羌、胡见之如骨肉,或结兄弟,恩至于此。
《册府元龟》:王祗为犍为太守,后有广汉王离,代祗为太守,亦有美绩。虽聪明不及祗,而文采过之也。《演繁露》《风俗通义》云:江夏张辽为兖州太守,以二千石尊过乡里,白日衣绣,荣羡如此。
《魏志·王朗传》:朗为会稽太守。〈注〉《朗家传》曰:会稽旧祀秦始皇,刻木为像,与夏禹同庙。朗到官,以为无德之君,不应见祀,于是除之。居郡四年,惠爱在民。
《裴潜传》:潜为太祖仓曹属。时代郡大乱,以潜为代郡太守,乌丸王及其大人,凡三人,各自称单于,专制郡事。前太守莫能治正,太祖欲授潜精兵以镇讨之。潜辞曰:代郡户口殷众,士马控弦,动有万数。单于自知放横日久,内不自安。今多将兵往,必惧而拒境,少将则不见惮。宜以计谋图之,不可以兵威迫也。遂单车之郡。单于惊喜。潜抚之以静。单于以下脱帽稽颡,悉还前后所略妇女、器械、财物。潜案诛郡中大吏与单于为表里者郝温、郭端等十馀人,北边大震,百姓归心。
《吕虔传》:虔领泰山太守。郡接山海,世乱,闻民人多藏窜。袁绍所置中郎将郭祖、公孙犊等数十辈,保山为寇,百姓苦之。虔将家兵到郡,开示恩信,祖等党属皆降服,诸山中亡匿者尽出,安土业。简其强者补战士,泰山由是遂有精兵,冠名州郡。济南黄巾徐和等,所在劫长吏,攻城邑。虔引兵与夏侯渊会击之,前后数十战,斩首获生数千人。太祖使督青州诸郡兵以讨东莱群贼李条等,有功。太祖令曰:夫有其志,必成其事,盖烈士之所徇也。卿在郡以来,禽奸讨暴,百姓获安,躬蹈矢石,所征辄克。昔寇恂立名于汝、颍,耿弇建策于青、兖,古今一也。举茂才,加骑都尉,典郡如故。《赵俨传》:俨迁扶风太守。时被书差千二百兵往助汉中守,署督送之。行者卒与室家别,皆有忧色。署发后一日,俨虑其有变,乃自追至斜谷口,人人慰劳,又深戒署。还宿雍州刺史张既舍。署军复前四十里,兵果叛乱,未知署吉凶。而俨自随步骑百五十人,皆与叛者同部曲,或婚姻,得此问,各惊,被甲持兵,不复自安。俨欲还,既等以为今本营党已扰乱,一身赴之无益,可须定问。俨曰:虽疑本营与叛者同谋,要当闻行者变,乃发之。又有欲善不能自定,宜及犹豫,促抚宁之。且为之元帅,既不能安辑,身受祸难,命也。遂去。行三十里止,放马息,尽呼所从人,喻以成败,慰劳恳切。皆慷慨曰:生死当随护军,不敢有二。前到诸营,各召料简诸奸结叛者八百馀人,散在原野,惟取其造谋魁率治之,馀一不问。郡县所收送,皆放遣,乃即相率还降。俨密白:宜遣将诣大营,请旧兵镇守关中。太祖遣将军刘柱将二千人,当须到乃发遣,而事露,诸营大骇,不可安喻。俨谓诸将曰:旧兵既少,东兵未到,是以诸营图为邪谋。若或成变,为难不测。因其狐疑,当令早决。遂宣言当差留新兵之温厚者千人镇守关中,其馀悉遣东。便见主者,内诸营兵籍,案累重,立差别之。留者意定,与俨同心。其当去者亦不敢动,俨一日尽遣上道,因所留千人,分布罗落之。东兵寻至,乃复胁喻,并徙千人,令相及共东,凡所全致二万馀口。《国渊传》:渊为魏郡太守。时有投书诽谤者,太祖疾之,欲必知其主。渊请留其本书,而不宣露。其书多引《二京赋》,渊敕功曹曰:此郡既大,今在都辇,而少学问者。其简开解年少,欲遣就师。功曹差三人,临遣引见,训以所学未及,《二京赋》,博物之书也,世人忽略,少有其师,可求能读者从受之。又密喻旨。旬日得能读者,遂往受业。吏因请使作笺,比方其书,与投书人同手。收摄案问,具得情理。
《何夔传》:夔迁长广太守。郡滨山海,黄巾未平,豪杰多背叛,袁谭就加以官位。长广县人管承,徒众三千馀家,为寇害。议者欲举兵攻之。夔曰:承等非生而乐乱也,习于乱,不能自还,未被德教,故不知反善。今兵迫之急,彼恐夷灭,必并力战。攻之既未易拔,虽胜,必伤吏民。不如徐喻以恩德,使容自悔,可不烦兵而定。乃遣郡丞黄珍往,为陈成败,承等皆请服。夔遣吏成弘领校尉,长广县承等郊迎奉牛酒,诣郡。是时太祖始制新科下州郡,又收租税绵绢。夔以郡初立,近以师旅之后,不可卒绳以法,乃上言曰:自丧乱已来,民人失所,今虽小安,然服教日浅。所下新科,皆以明罚敕法,齐一大化也。所领六县,疆城初定,加以饥馑,若一切齐以科禁,恐或有不从教者。有不从教者不得不诛,则非观民设教随时之意也。先王辩九服之则以殊远近,制三典之刑以平治乱,愚以为此郡宜依远域新邦之典,其民间小事,使长吏临时随宜,上不背正法,下以顺百姓之心。比及三年,民安其业,然后齐之以法,则无不治矣。太祖从其言。
《贾逵传》:逵为议郎参司隶军事。太祖征马超,至弘农,曰此西道之要,以逵领弘农太守。召见计事,大悦之,谓左右曰:使天下二千石悉如贾逵,吾何忧。逵为豫州刺史。兵曹从事受前刺史假,逵到官数月;乃还。考竟其二千石以下阿纵不如法者,皆举奏免之。帝曰:逵真刺史矣。布告天下,当以豫州为法。赐爵关内侯。《田豫传》:豫为南阳太守。先时,郡人侯音反,众数千人在山中为群盗,大为郡患。前太守收其党与五百馀人,表奏皆当死。豫悉见诸系囚,慰谕,开其自新之路,一时破械遣之。诸囚皆叩头,愿自效,即相告语,群贼一朝解散,郡内清静。具以状上,太祖善之。
《陈矫传》:矫迁魏郡太守。时系囚千数,至有历年。矫以为周有三典之制,汉约三章之法,今惜轻重之理,而忽久系之患,可谓谬矣。悉自览罪状,一时论决。《管辂传》:清河王经去官还家,辂与相见。经曰:近有一怪,大不喜之,欲烦作卦。卦成,辂曰:爻吉,不为怪也。君夜在堂户前,有一流光如燕雀者,入君怀中,殷殷有声,内神不安,解衣仿佯,招呼妇人,觅索馀光。经大笑曰:实如君言。辂曰:吉,迁官之徵也,其应行至。顷之,经为江夏太守。辂至列人典农王弘直许,有雄雉飞来,登直内铃柱头,直大以不安,令辂作卦,辂曰:到五月必迁。时三月也,至期,直果为渤海太守。
《册府元龟》:高慎为东莱太守。老病归家,草屋蓬户,瓮缶无储。其妻谓之曰:君累经宰守,积有年岁,何能不少为储畜以遗子孙乎。慎曰:我以勤身清名为之基,以二千石遗之,不亦可乎。
孟达为安定太守,尝荐涿郡太守。王雄曰:臣闻明君以求贤为业,忠臣以进善为效,故《易》称拔茅连茹,《传》曰举尔所知。臣不自量,窃慕其义。日以人乏,谬备部职。时涿郡太守雄为西部从事,与臣同僚。雄天性良固,果而有谋。历试三县,政成民和。顷任近职,奉宣威德,怀柔有术,清慎持法。臣往年出使,经过雄郡。自说特受陛下拔擢之恩,尝厉节精心,思投命为效。言辞激扬,情趣款恻。臣虽愚暗,不识真伪,以为雄才兼资文武,忠烈之性,踰越伦辈。今涿郡领户三千,孤寡之家,参居其半,此有守兵藩卫之固,诚不足舒雄智力,展其勤干而已也。臣受恩深厚,无以报国,不胜慺慺浅见之情,谨冒陈闻。诏曰:昔萧何荐韩信,邓禹进吴汉,惟贤知贤也。雄有胆智技能文武之姿,吾宿知之。今使以参散骑之选,方使少在吾间下知指归,便大用之矣。天下之士,欲使皆先历散骑,然后出据州郡,是吾本意。
皇甫隆为燉煌太守。初,燉煌不甚晓田;尝灌溉滀水,使极濡洽,然后乃耕。又不晓作楼犁、用水,及种,人牛工力既费,而收谷更少。隆到,教作楼犁,又教衍溉,岁终半计,其所省用力过半,得谷加五,又燉煌俗,妇人作裙,挛缩如羊肠,用布一疋;隆禁改之,所省复不訾。夏侯惇领陈留、济阴太守,时大旱,蝗虫起,惇乃断大寿水作陂,身自负土,率将士劝种稻,民赖其利。转领河南尹。
《魏略》:颜斐字文林。为京兆太守。到官,乃令属县整阡陌,树桑果。又是时人多无车牛。斐课人闲月取车材,使转相教作车。又课民无牛者,命畜猪贵时,卖以买牛。始人以为烦,一二年间,家家有丁车、大牛。迁为平原太守,吏人啼哭遮道,车马不得前,十馀日乃出。《魏志·胡质传》:质,黄初中,为常山太守,迁任东筦。士卢显为人所杀,质曰:此士无雠而有少妻,所以死乎。悉见其比居年少,书吏李若见问而色动,遂穷诘情状。若即自首,罪人斯得。
《卢毓传》:毓为梁、谯二郡太守。帝以谯旧乡,故大徙民充之,以为屯田。而谯土地硗瘠,百姓穷困,毓悯之,上表徙民于梁国就沃衍,失帝意。虽听毓所表,心犹恨之,遂左迁毓,使将徙民为睢阳典农校尉。毓心在利民,躬自临视,择居美田,百姓赖之。迁安平、广平太守,所在有惠化。
《杨阜传》:阜为武都太守,刘备取汉中以逼下辩,太祖以武都孤远,欲移之,恐吏民恋土。阜威信素著,前后徙民、氐,使居京兆、扶风、天水界者万馀户,徙郡小槐里,百姓襁负而随之。为政举大纲而已,下不忍欺也。《世说新语》:荆州刺史裴潜,以南阳周泰为从事,使诣司马宣王。宣王辟泰,泰九年居丧,留缺待之。后三十六日,擢为新城太守。宣王为大会,使钟毓嘲之曰:君释褐登宰府三十六日,拥麾盖,守兵马,典郡乞儿乘小车,一何快耶。泰曰:君名公之子,故守吏职,狝猴骑土牛,一何迟耶。
《册府元龟》:刘类为弘农太守。吏二百馀人,不与休暇,专使为不急。过无轻重,辄捽其头,又乱杖檛之,牵出复入,如是数四。乃使人掘地求钱,所在市里,皆有孔穴。又外托简省,每出行,阳敕督邮不得使官属曲修礼敬,而阴识不来者,辄发怒中伤之。性又少信,每遣大吏出,辄使小吏随覆察之,白日常自于墙壁间窥闪,夜使干廉察诸曹,复以干不足信,又遣铃下及奴婢使转相简验。尝案行,宿止民家。民家二狗逐猪,猪惊走,头插栅间,鸣呼良久。类以为外之吏擅共饮食,不复徵察,便使五伯曳五官掾系弼入,顿头责之。弼以实对,类自愧不详,因诈问以他事。民尹昌,年垂百岁,闻类出行,当经过,谓其儿曰:扶我迎府君,我欲陈恩。儿扶昌在道左,类望见,呵其儿曰:安用是死人使来见我。其视人无礼,皆此类也。
游、楚为陇西太守,明帝太和中,蜀将诸葛亮出陇右,吏民骚动。天水、南安太守各弃郡东下,楚独据陇西,召会吏民,谓之曰:太守无恩德。今蜀兵至,诸郡吏民皆以应之,此尔诸卿富贵之秋也。太守本为国家守郡,义在必死,卿诸人便可取太守头持往。东民皆涕泪,言死生当与明府同,无有二心,楚复言:卿曹若不愿,我为卿画一计。今东二郡已去,必将来寇,但可共坚守。若国家救到,敌必去,是为一郡守义,人人获爵宠也。若官救不到,蜀攻日急,尔乃取太守以降,未为晚也。吏民遂城守,而南安果将蜀兵,就攻陇。楚闻兵到,乃遣长史马颙出门设阵,而自于城上晓谓蜀帅,言:卿能断陇,使东兵不上,一月之中,则陇西吏人不攻自服;卿若不能,虚自疲弊尔。使颙鸣鼓击之,蜀人乃去。后十馀日,诸军上陇,诸葛亮破走。南安、天水皆坐应亮破灭,两郡守各获重刑,而楚以功封列侯,长史掾属皆赐拜。明帝嘉其治,诏特听朝,引上殿。楚为人短小而大声,自为吏,初不朝觐,被诏登阶,不知仪式。帝令侍中赞引,呼:陇西太守前,楚当言唯,而大应称诺。帝顾之而笑,遂劳勉之。罢会,自表乞留宿卫,拜驸马都尉。
《魏志·邓艾传》:艾迁汝南太守,所在,荒野开辟,军民并丰。
《册府元龟》:朱然字义封,大帝分丹阳为临川郡,以然为太守,授兵一千人。会山贼盛起,然平讨,旬月而定。《吴志·黄盖传》:盖为中郎将。武陵蛮夷反乱,攻守城邑,以盖领太守。时郡兵才五百人,自以不敌,因开城门,贼半入,乃击之,斩首数百,馀皆奔走,尽归邑落。诛讨魁帅,附从者赦之。自春讫夏,寇乱尽平,诸幽邃巴、醴、由、诞邑侯君长,皆改操易节,奉礼请见,郡境遂清。后长沙益阳县为山贼所攻,盖又平讨,加偏将军,病卒于官。盖当决断,事无留滞,国人思之。
《册府元龟》:虞忠为宜都太守,吴之亡也,坚壁不降,遂死之。
《搜神记》:吴时,葛祚为衡阳太守,郡境有大槎横水,能为妖怪,百姓为立庙,行旅祷祀,槎乃沉没,不者,槎浮,则船为之破坏。祚将去官,乃大具斧斤,将去民累。明日,当至,其夜闻江中汹汹有人声,往视之,槎乃移去,沿流下数里,驻湾中。自此行者无复沉覆之患。衡阳人为祚立碑,曰正德祈禳,神木为移。
《吴志·诸葛恪传》:恪拜抚越将军,领丹阳太守,恪到府,乃移书四部属城长吏,令各保其疆界,明立部伍,其从化平民,悉令屯居。乃分内诸将,罗兵幽阻,但缮藩篱,不与交锋,候其谷稼将熟,辄纵兵芟刈,使无遗种。旧谷既尽,新田不收,平民屯居,略无所入,于是山民饥穷,渐出降首。恪乃复敕下曰:山民去恶从化,皆当抚慰,徙出外县,不得嫌疑,有所执拘。臼阳长胡伉得降民周遗,遗旧恶民,困迫暂出,内图叛逆,伉缚送府。恪以伉违教,遂斩以徇,以状表上。民闻伉坐执人被戮,知官惟欲出之而已,于是老幼相㩦而出,岁期,人数皆如本规。恪自领万人,馀分给诸将。权嘉其功,拜恪威北将军,封都乡侯。
《册府元龟》:张俊为豫章太守,坐扫除孙奋母坟茔,为后主车裂之,豫章吏千人乞代俊死,皓不听。
殷札为零陵太守,言于大帝曰:今天弃曹氏,丧诛累见,分争之际而幼童莅事。陛下身自御戎,取乱侮亡,宜涤荆、扬之地,举彊羸之数,使彊者执戟,羸者转运,西命益州军于陇右,授诸葛瑾、朱然大众,指事襄阳,陆逊、朱桓别征寿春,大驾入淮阳,历青、徐。襄阳、寿春困于受敌,长安以西务对蜀军,许、雒之众势必分历;犄角瓦解,民必内应,将帅对向,或失便宜;一军败绩,则三军离心,便当秣马脂车,陵陷城邑,乘胜逐北,以定华夏。若不悉军动众,循前轻举,则不足大用,易于屡退。民痛威消,时往力竭。非出兵之策也。帝弗能用。郑胃为建安太守。时较事吕壹宾客于郡犯法,胃收付狱,考竟。壹怀恨,后密谮胃。大帝大怒,召胃还,潘浚、陈表并为请,得释。
申仪,魏末为魏兴太守。时司马宣王,平孟达于新城。仪久在魏兴,专威疆场,辄承制刻印,多所假授。达既诛,有自疑心。时诸郡守,以宣王新克捷,奉礼求贺,皆听之。乃使人讽仪。仪至,问承制状,执之归于京师。田伯为庐江太守,移郡淫鬼,命尽到府,一月不自来,见当坏祠。惟庐君往见,自言县民与府君约,刻百日,当迁大郡。愿见过。后如期,果为沛相。公不过于祠常见。庐君,月馀病死。
《益都耆旧传》:张霸,字伯饶,为会稽太守。举贤士,劝请教授,一郡慕化。但闻书声,又野无遗寇。民语曰:城上乌呜哺父母,府中诸吏皆孝友。
何祗,字君肃,汶山夷不安,以祗为汶山太守,民夷服信。迁广陵,后夷反叛,辞曰:令得前何府君,乃能安我耳。时难复,屈祗,挟族人为之,汶山复得安。
《晋书·何曾传》:曾字颖考,陈国阳夏人也。父夔,魏太仆、阳武亭侯。曾少袭爵,好学博闻,与同郡袁侃齐名。魏明帝初为平原侯,曾为文学。及即位,累迁散骑侍郎、汲郡典农中郎将、给事黄门侍郎。上疏曰:臣闻为国者以清静为基,而百姓以良吏为本。今海内虚耗,事役众多,诚宜恤养黎元,悦以使人。郡守之权虽轻,犹专任千里,比之于古,则列国之君也。上当奉宣朝恩,以致惠和,下当兴利而除其害。得其人则可安,非其人则为患。故汉宣称曰:百姓所以安其田里,而无叹息愁恨之心者,政平讼理也。与我共此者,其惟良二千石乎。此诚可谓知政之本也。方今国家大举,新有发调,军师远征,上下劬劳。夫百姓可与乐成,难与虑始。愚惑之人,能厌目前之小勤,而忘为乱之大祸者,是以郡守益不可不得其人。才虽难备,犹宜粗有威恩,为百姓所信惮者。臣闻诸郡守,有年老或疾病,皆委政丞掾,不恤庶事。或体性疏怠,不以政理为意。在官积年,惠泽不加于人。然于考课之限,罪亦不至黜免。故得经延岁月,而无斥罢之期。臣愚以为可密诏主者,使隐核参访郡守,有其老病不隐亲人物,及宰牧少恩,好修人事,烦挠百姓者,皆可徵还,为更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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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二十四卷目录

 郡守部纪事二

官常典第六百二十四卷

郡守部纪事二

《晋书·郑袤传》:袤为尚书右丞。转济阴太守,下车旌表孝悌,敬礼贤能,兴立庠序,开诱后进。调补大将军从事中郎,拜散骑常侍。会广平太守缺,宣帝谓袤曰:贤叔大匠垂称于阳平、魏郡,百姓蒙惠化。且卢子家、王子雍继踵此郡,使世不乏贤,故复相屈。袤在广平,以德化为先,善作条教,郡中爱之。徵拜侍中,百姓恋慕,涕泣路隅。
《罗宪传》:宪迁巴东太守,刘禅降,宪乃归顺。加陵江将军,领武陵太守。泰始初入朝,诏曰:宪忠烈果毅,有才策器干,可给鼓吹。又赐山元玉佩剑。
《周处传》:处入洛,迁新平太守,抚和戎狄,叛羌归附,雍土美之。转广汉太守。郡多滞讼,有经三十年而不决者,处详其枉直,一朝决遣。
《李重传》:重为平阳太守,崇德化,修学校,表笃行,拔贤能,清简无欲,正身率下,在职三年,弹黜四县。
《傅元传》:元子咸,咸从弟祇为荥阳太守。自魏黄初大水之后,河济汎溢,邓艾尝著济河论,开石门而通之,至是复浸坏。祇乃造沉莱堰,至今兖豫无水患,百姓为立碑颂焉。
《曹志传》:志字允恭,为乐平太守。在郡上书,以为宜尊儒重道,请为博士置吏卒。迁章武、赵郡太守。虽累郡职,不以政事为意,昼则游猎,夜诵诗书,以声色自娱,当时见者未审其量也。
《王浚传》:浚除巴郡太守。郡边吴境,兵士苦役,生男多不养。浚乃严其科条,宽其徭课,其产育者皆与休复,所全活者数千人。转广汉太守,垂惠布政,百姓赖之。及统兵伐吴。先在巴郡之所全育者,皆堪徭役供军,其父母戒之曰:王府君生尔,尔必勉之,无爱死也。《册府元龟》:解修,初为魏琅邪太守、梁州刺史,考绩为天下第一。武帝受禅,封梁邹侯。
张敩,字祖文。弘毅有干。武帝世,为广汉太守。王浚在益州,受中制募兵讨吴无虎符。敩收浚从事,列上,由此召敩还。帝责敩何不密启,而便收从事。敩曰:蜀汉绝远,刘备尝用之。辄收,臣犹以为轻。帝善之。
《晋书·王逊传》逊迁魏兴太守。惠帝末,西南夷叛,宁州刺史李毅卒。永嘉四年,治中毛孟诣京师求刺史。乃以逊为南夷校尉、宁州刺史,使于郡便之镇。逊与孟俱行,道遇寇贼,踰年乃至。外逼李雄,内有夷寇,吏士散没,城邑丘墟。逊披荒纠厉,收聚离散,专杖威刑,鞭挞殊俗。逊未到州,遥举董联为秀才,建宁功曹周悦谓联非才,不行版檄。逊既到,收悦杀之。悦弟潜谋杀逊,以前建宁太守赵混子涛代为刺史。事觉,并诛之。又诛豪右不奉法度者数十家。征伐诸夷,俘馘千计,获马及牛羊数万馀,于是莫不震服,威行宁土。《曹摅传》:摅为襄城太守,后高密王简镇襄阳,以摅为征南司马。其年流人王逌等寇掠城邑,摅战死。故吏及百姓并奔丧会葬,号哭即路,如赴父母焉。
《刘弘传》:弘转荆州刺史,每有兴废,手书守相,丁宁款密,所以人皆感悦,争赴之,咸曰:得刘公一纸书,贤于十部从事。
《张光传》:光擢新平太守,属雍州刺史刘忱被密诏讨河间王颙,光起兵助忱。忱时委任秦州刺史皇甫重,重自以关西大族,心每轻光,谋多不用。及二州军溃,为颙所擒,颙谓光曰:前起兵欲作何策。光正色答曰:但刘雍州不用鄙计,故令大王得有今日也。颙壮之,引与欢宴弥日。
《丁绍传》:绍字叔伦,谯国人也。少开朗公正,早历清官。为广平太守,政平讼理,道化大行。于时河北骚扰,靡有完邑,而广平一郡四境乂安,是以皆悦其法而从其令。及临漳被围,南阳王模窘急,绍率郡兵赴之,模赖以获全。模感绍恩,生为立碑。
《周处传》:处子𤣱为吴兴太守。吴兴寇乱之后,百姓饥馑,盗贼公行。𤣱甚有威惠,百姓敬爱之。期年之间,境内宁谧。
《李矩传》:矩领河东、平阳太守。时饥馑相仍,又多疫疠,矩垂心抚恤,百姓赖焉。会长安群盗东下,所在多虏掠,矩遣部将击破之,尽得所略妇女千馀人。诸将以非矩所部,欲遂留之。矩曰:俱是国家臣妾,焉有彼此。乃一时遣之。
《羊曼传》:曼弟聃,迁庐陵太守。疑郡人简良等为贼,杀二百馀人,诛及婴孩,所髡锁复百馀。庾亮执之,归于京都。遇疾,恒见简良为祟,旬日而死。
《颜含传》:含除吴郡太守。三导问含曰:卿今莅名郡,政将何先。答曰:王师岁动,编户虚耗,南北权豪竞招游食,国弊家丰,执事之忧。且当征之势门,使反田桑,数年之间,欲令户给人足,如其礼乐,俟之明宰。含所历简而有恩,明而能断,然以威御下。导叹曰:颜公在事,吴人敛手矣。
《诸葛恢传》:元帝承制以恢为会稽太守。临行,帝为置酒,谓曰:今之会稽,昔之关中,足食足兵,在于良守。以君有莅任之方,是以相屈。四方分崩,当匡振圮运。政之所先,君为言之。恢陈谢,因对曰:今天下丧乱,风俗陵迟,宜尊五美,屏四恶,进忠实,退浮华。帝深纳焉。太兴初,以政绩第一,诏曰:自顷多难,官长数易,益有诸弊,虽圣人犹久于其道,然后化成,况其馀乎。汉宣帝称与我共安天下者,其惟良二千石,斯言信矣。是以黄霸等或十年,或二十年而不徙,所以能济其中兴之勋也。赏罚黜陟,所以明政道也。会稽内史诸葛恢莅官三年,政清人和,为诸郡首,宜进其位班,以劝风教。今增恢秩中二千石。
《册府元龟》:曲特为新平太守,时刘曜既据长安,安定太守贾疋及诸氐羌皆送质任,唯特与西平太守竺恢固守不降。护军曲允、频阳令梁肃自京兆南山将奔安定,遇疋任子于阴密,拥还临泾,推疋为平西将军,率众五万,攻曜于长安,扶风太守梁综及特恢等亦率众十万会之。曜遣刘雅、赵染来距,败绩而还。曜又尽长安锐卒与诸军战于黄丘,曜众大败。
《晋书·王蕴传》:蕴补吴兴太守,甚有德政。属郡荒人饥,辄开仓赡恤。主簿执谏,请先列表上待报,蕴曰:今百姓嗷然,路有饥馑,若表上须报,何以救将死之命乎。专辄之愆,罪在太守,且行仁义而败,无所恨也。于是大振贷之,赖蕴全者十七八焉。朝廷以违科免蕴官,士庶诣阙讼之,诏特左降晋陵太守。复有惠化,百姓歌之。
《陶侃传》:侃为武昌太守。时天下饥荒,山夷多断江劫掠。侃令诸将诈作商船以诱之。劫果至,生获数人,是西阳王羕之左右。侃即遣兵逼羕,令出向贼,侃整阵于钓台为后继。羕缚送帐下二十人,侃斩之。自是水陆肃清,流亡者归之盈路,侃竭资振给焉。
《虞潭传》:潭字思奥,馀姚人,翻之孙。清贞有检操,举秀才。领庐陵太守。绥抚荒馀,咸得其所。转南康太守,而湘川贼杜韬犹盛。潭并领安成太守。时甘卓,为韬所逼。潭进军救卓,卓上潭领长沙太守,固辞不就。王敦叛潭为湘东太守,复以疾辞。后转吴国内史。复徙会稽内史。是时军荒之后,百姓饥馑,死亡涂地,潭乃表出仓米振救之。
《陆晔传》:晔弟子纳为吴兴太守。将之郡,先至姑孰辞桓温,因问温曰:公致醉可饮几酒。食肉多少。温曰:年大来饮三升便醉,白肉不过十脔。卿复云何。纳曰:素不能饮,止可二升,肉亦不足言。后伺温闲,谓之曰:外有微礼,方守远郡,欲与公一醉,以展下情。温欣然纳之。时王坦之、刁彝在坐,及受礼,唯酒一斗,鹿肉一柈,坐客愕然。纳徐曰:明公近云饮酒三升,纳止可二升,今有一斗,以备杯酌馀沥。温及宾客并叹其率素,更敕中厨设精馔,酣饮极欢而罢。纳至郡,不受俸禄。顷之,徵拜左民尚书,领州大中正。将应召,外白宜装几船。纳曰:私奴装粮食来,无所复须也。临发,止有被襆而已,其馀并封以还官。
《陶回传》:回为吴兴太守。时人饥谷贵,三吴尤甚。诏欲听相鬻卖,以振一时之急。回上疏曰:当今天下不普荒俭,惟独东土谷价偏贵,便相鬻卖,声必远流,北贼闻此,将窥疆场。如愚臣意,不如开仓廪以赈之。乃不待报,辄便开仓,及割府郡军资数万斛米以救乏绝,由是一境获全。既而下诏,并敕会稽、吴郡依回振恤,二郡赖之。
《顾众传》:众转尚书郎。大将军王敦请为从事中郎,上补南康太守。会诏除鄱阳太守。众径之鄱阳,不过敦,敦甚怪焉。及敦搆逆,令众出军,众迟回不发。敦大怒,以军期召众还,诘之,声色甚厉。众不为动容,敦意渐释。敦平为义兴太守。
《册府元龟》:周班为姚兴始平太守,以黩货诛,于是郡国肃然。
《前凉录》:索袭字伟祖。虚静好学,不交当世,或独语笑,或长叹涕泣。时燉煌太守阴澹造之,与言终日,叹曰:索先生硕德名儒,真可以咨大义。澹欲行乡射之礼,请袭为三老,曰:今四表宁辑,将行乡射之礼,先生年耆望重,道冠一时,养老之义,实系儒贤。既树非梧桐,而希鸾凤降翼;器谢曹公,而冀盖公枉驾,诚非所谓也。然夫子至圣,有召即赴;孟轲大德,无聘不至,盖欲弘阐大猷,敷明道化故也。今之相屈,遵道崇教,非有爵位,意者或可然乎。会病卒。《北凉录》:隗仁蒙逊,时任为沮渠汉平司马乞伏。炽磐执之而归。在炽磐所五年,得还蒙逊。执其手曰:卿,孤之苏武也。以为高昌太守。为政有威惠之称,然颇以爱财为失。
《晋书·孔愉传》:愉从子严。太和中,拜吴兴太守,加秩中二千石。善于宰牧,甚得人和。馀杭妇人经年荒,卖其子以活夫之兄子。武康有兄弟二人,妻各有孕,弟远行未反,遇荒岁,不能两全,弃其子而活弟子。严并褒荐之。又甄赏才能之士,论者美焉。
《袁宏传》:谢安为扬州刺史,宏自吏部郎出为东阳郡,乃祖道于冶亭。时贤皆集,安欲以卒迫试之,临别执其手,顾就左右取一扇而授之曰:聊以赠行。宏应声答曰:辄当奉扬仁风,慰彼黎庶。时人叹其率而能要焉。
《谢安传》:安弟子邈为吴兴太守。孙恩之乱,为贼胡桀、郜骠等所执,害之,贼逼令北面,邈厉声曰:我不得罪天子,何北面之有。遂害之。
《徐邈传》:邈转祠部郎,豫章太守范宁欲遣十五议曹下属城采求风政,并吏假还,讯问官长得失。邈与宁书曰:知足下遣十五议曹各之一县,又吏假归,白所闻见,诚是足下留意百姓,故广其视听。吾谓劝导以实不以文,十五议曹欲何所敷宣邪。庶事辞讼,足下听断充塞,则物理足矣。上有理务之心,则下之求理者至矣。日昃省览,庶事无滞,则吏慎其负而人听不惑,岂须邑至里诣,饰其游声哉。非徒不足致益,乃是蚕渔之所资,不可纵小吏为耳目也。岂有善人君子而于非其事,多所告白者乎。君子之心,谁毁谁誉。如有所誉,必由历试;如有所毁,必以著明。托社之鼠,政之甚害。自古以来,欲为左右耳目者,无非小人,皆先因小忠而成其大不忠,先藉小信而成其大不信,遂使君子道消,善人舆尸,前史所书,可为深鉴。足下选纲纪必得国士,足以摄诸曹;诸曹皆为良吏,则足以掌文案;又择公方之人以为监司,则清浊能否,与事而明。足下但平心居宗,何取于耳目哉。昔明德马后未尝顾与左右言,可谓远识,况大丈夫而不能免此乎。
《范汪传》:汪为东阳太守。在郡大兴学校,甚有惠政。子宁求补豫章太守,帝曰:豫章不宜太守,何意以身试死耶。宁不信卜占,固请行。在郡大设庠序,遣人往交州采磬石,以供学用,改革旧制,不拘常宪。远近至者千馀人,资给众费,一出私禄。并取郡四姓子弟,皆充学生,课读五经。又起学台,功用弥广。江州刺史王凝之上言曰:豫章郡居此州之半。太守臣宁入参机省,出宰名郡,而肆其奢浊,所为狼籍。郡城先有六门,宁悉改作重楼,复更开二门,合前为八。私立下舍七所。臣伏寻宗庙之设,各有品秩,而宁自置家庙。又下十五县,皆使左宗庙,右社稷,准之太庙,皆资人力,又夺人居宅,工夫万计。宁若以古制宜崇,自当列上,而敢专辄,惟在任心。州既闻知,即符从事,制不复听。而宁严威属县,惟令建立。愿出臣表下太常,议之礼典。诏曰:汉宣云:可与共治天下者,良二千石也。若范宁果如凝之所表者,岂可复宰郡乎。以此抵罪。子泰时为天门太宰,弃官称诉。帝以宁所务惟学,事久不判。会赦,免。
《南史·羊欣传》:欣为新安太守。前后凡十三年,乐其山水,尝为子弟曰:人生仕宦至二千石,斯可矣。及是便怀止足。转义兴太守,非其好也。顷之,称病笃免归。《续晋阳秋》:襄阳罗友,在桓温府,屡以贫乞禄。温以其诞肆,许而不用。同府人有得郡者,温为坐,别友亦被命,至尤晚。温问之,曰:出门,于中路遇见一鬼,谓余曰:见汝送人作郡,不见人送汝作郡。友始怖,终惭,不觉淹缓。温笑而用之。
《宋书·毛修之传》:修之为河南、河内二郡太守,行西州事,戍雒阳,修治城垒。高祖既至,案行善之,赐衣服玩好,当时计直二千万。
《谢方明传》:方明为会稽太守。江东民户殷盛,风俗峻刻,强弱相凌,奸吏蜂起,符书一下,文摄相续。又罪及比伍,动相连坐,一人犯吏,则一村废业,邑里惊扰,狗吠达旦。方明深达治体,不拘文法,阔略苛细,务存纲领。州台符摄,即时宣下,缓民期会,展其办举;郡县监司,不得妄出,贵族豪士,莫敢犯禁,除比伍之坐,判久系之狱。前后征伐,每兵运不充,悉发倩士庶;事既宁息,皆使还本。而属所刻害,或即以补吏。守宰不明,与夺乖舛,人事不至,必被抑塞。方明简汰精当,各慎所宜,虽服役十载,亦一朝从理,东土至今称咏之。性尤爱惜,未尝有所是非,承代前人,不易其政。有必宜改者,则以渐移变,使无迹可寻。
《沈怀文传》:怀文,父宣,新安太守。文丁父忧,新安郡送故丰厚,奉终礼毕,馀悉班之亲戚,一无所留。太祖闻而嘉之,赐奴婢六人。
《王韶之传》:韶之为晋史,序王珣货殖。珣子弘,贵显,韶之惧为所陷。景平之年,出为吴兴太守。王弘入为相,领扬州刺史。弘虽与韶之不绝,诸弟未相识者,皆不复往来。韶之在郡,常虑为弘所绳,夙夜勤厉,政绩甚美,弘亦抑其私憾。太祖两嘉之。在任积年,称为良守,《册府元龟》:丘仲起为晋平郡守清廉自立褚渊叹曰见可欲心能不乱此杨公所以遗子孙也
王韶之为吴兴太守,郡人。潘综,少有孝行。综乡人秘书监丘继祖、廷尉沈赤黔以综异行,廉补左民令史,除遂昌长,岁满还家。韶之临郡,发曰:前被符,孝廉之选,必审其人,虽四科难该,文质寡备,必能孝义迈俗,拔萃著闻者,便足以显应明扬,允称符旨。乌程潘综守死孝道,全亲济难。乌程吴逵义行纯至,列坟成行。咸精诚内淳,休声外著,可并察孝廉,并列上州台,陈其行迹。
《南史·颜延之传》:延之迁太子中舍人。时尚书令傅亮自以文义一时莫及,延之负其才,不为之下,亮甚疾焉。庐陵王义真待之甚厚,徐羡之等疑延之为同异,意甚不悦。少帝即位,累迁始安太守。领军将军谢晦谓延之曰:昔荀勖忌阮咸,斥为始平郡,今卿又为始安,可谓二始。黄门郎殷景仁亦谓之曰:所谓人恶俊异,世疵文雅。延之之郡,道经汨潭,为湘州刺史张邵《祭屈原文》以致其意。
《谢灵运传》:灵运出为永嘉太守。郡有名山水,灵运素所爱好。出守既不得志,遂肆意游遨,遍历诸县,动踰旬朔。理人听讼,不复关怀,所至辄为诗咏以致其意。在郡一周,称疾去职。
《山堂肆考》:谢灵运,出守永嘉人。曰:骑紫马者,太守也。故杜诗曰:使君骑紫马,捧拥从西来。
《宋书·羊元保传》:元保补宣城太守。先是,刘式之为宣城,立吏民亡叛制,一人不禽,符伍里吏送州作部,若获者赏位二阶。元保以为非宜,陈之曰:臣伏寻亡叛之由,皆出于穷逼,未有足以推存而乐为此者也。今立殊制,于事为苦。臣闻苦节不可贞,惧致流弊。昔龚遂譬民于乱绳,缓之然后可理;黄霸以宽和为用,不以严刻为先。臣愚以谓单身逃役,便为尽户。今一人不测,坐者甚多,既惮重负,各为身计,牵挽逃窜,必致繁滋。又能禽获叛身,类非谨惜,既无堪能,坐陵劳吏,名器虚假,所妨实多,将阶级不足供赏,服勤无以自劝。又寻此制,施一邦而已,若其是耶,则应与天下为一;若其非耶,亦不宜独行一郡。民离忧患,其弊将甚。臣忝守所职,惧难遵用,敢率管穴,冒以陈闻。由此此制得停。
《刘穆之传》:穆之子式之字延叔,通《易》好士。累迁宣城淮南二郡太守。在任赃货狼籍,扬州刺史王弘遣从事检校。从事呼摄吏民,欲加辩覆。式之召从事谓曰:治所还白使君,刘式之于国家粗有微分,偷数百万钱何有,况不偷耶。吏民及文章之互在。从事还具白弘,弘曰:刘式之辩如此奔。一由此得停。
《王僧达传》:僧达为宣城太守。性好游猎,而山郡无事,僧达肆驰骋,或三五日不归,受辞讼多在猎所。民或相逢不识,问府君所在,僧达曰:近在后。
《萧惠开传》:惠开为东海太守。其年,会稽太守蔡兴宗之郡,而惠开自京口请假还都,相逢于曲阿。惠开与兴宗名位略同,又经情款,自以负衅摧屈,虑兴宗不能诣己,戒勒部下:蔡会稽部伍若借问,慎不得答。惠开素严,自下莫敢违犯。兴宗见惠开舟力甚盛,不知为谁,遣人历舫讯,惠开有舫十馀,事力二三百人,皆低头直去,无一人答者。
《刘道产传》:道产为巴西、梓潼二郡太守。郡人黄公生、任肃之、张石之等并护纵馀烬,与姻亲侯揽、罗奥等招引白水氐,规欲为乱。道产诛公生等二十一家,宥其馀党。迁雍州刺史、襄阳太守。善于临民,在雍部政绩尤著,蛮夷前后叛戾不受化者,并皆顺服,悉出缘沔为居。百姓乐业,民户丰赡,由此有《襄阳乐歌》,自道产始也。
《蔡廓传》:廓子兴宗为会稽太守。会稽多诸豪右,不遵王宪。又幸臣近习,参半宫省,封略山湖,妨民害治。兴宗皆以法绳之。会土全寔,民物殷阜,王公妃主,邸舍相望,挠乱在所,大为民患,子息滋长,督责无穷。兴宗悉启罢省。又陈原诸逋负,解遣杂役,并见从。
《申恬传》:恬为济南太守。时又迁换诸郡守,恬上表曰:伏闻朝恩当加臣济南太守,仰惟优旨,荒心散越。臣殃咎之馀,遭蒙踰忝,宠私罔已,复兼今授,岂其愚迷,所能上答。臣近至止,即履行所统,究其形宜。河、济之间,应置戍捍,其中四处,急须修立,瓮口故城,又是要所,宜移太原,委以边事。缘山诸逻,并得除省,防卫绥怀,利便非一。吕绰诚效益著,深同臣意,百姓闻者,咸皆附悦,急有同异,二三未宜。且房绍之莅郡经年,军民粗狎,改以带臣,有乖永事。远牵太原,于民为苦。而瓮口之计,复成交互,人情非乐,容有不安。疆场威刑,患不开广,若得依先处分,公私允缉。上从之。《册府元龟》:周峤为吴兴太守。文帝元嘉末元,凶劭弑立,随王诞举义于会稽,劭加峤冠军将军,诞檄又至。峤素懦怯,回惑不知所从,为府司马丘珍孙所杀。张淹为东阳太守。逼郡吏烧膏炤佛,百姓有罪,使礼佛赎刑,动至数千拜。后免官禁锢。起为光禄勋。刘德愿孝武时,为秦郡太守。性觕率,为帝所狎侮。帝宠姬殷贵妃薨,葬毕,数与群臣至殷氏之墓。谓德愿曰:卿哭贵妃若悲者,当加厚赏。德愿应声便号恸,抚膺擗踊,涕泗交流。帝甚悦,以为豫州刺史。
褚渊为吴兴太守,郡人丘灵鞠为乌程令,不得志。泰始初,坐事党锢。数年,及渊至,谓人曰:此郡才士唯有丘灵鞠及沈勃耳。乃启申之。
《南史·顾恺之传》:恺之孙宪之,仕齐为衡阳内史。先是,郡境连岁疾疫,死者大半,棺椁尤贵,悉裹以苇席,弃之路傍。宪之下车,分告属县,求其亲党,悉令殡葬。其家人绝灭者,宪之出公禄使纪纲营护之。又土俗,山人有病辄云先亡为祸,皆开冢剖棺,水洗枯骨,名为除祟。宪之晓喻,为陈生死之别,事不相由,风俗遂改。时刺史王奂新至,唯衡阳独无讼者,乃叹曰:顾衡阳之化至矣,若九郡率然,吾将何事。
《南齐书·王秀之传》:秀之出为晋平太守。至郡期年,谓人曰:此邦丰壤,禄俸常充。吾山资已足,岂可久留以妨贤路。上表请代,时人谓王晋平恐富求归。
《册府元龟》:南齐张岱,吴郡人。建元元年,出为左将军、吴郡太守。太祖知岱历仕清直,至郡未几,手敕岱曰:大邦任重,乃未欲回换,但总戎务殷,宜须望实,今用卿为护军。加给事中。岱拜竟,诏以家为府。
《南齐书·谢𤅢传》:𤅢为吴兴太守。长城县民卢道优家遭劫,诬同县殷孝悌等四人为劫,𤅢收付县狱,考正孝悌,母骆诣登闻,诉称孝悌为道优所诽谤,横劾为劫,一百七十三人连名保徵,在所不为申理。𤅢闻孝悌母诉,乃启建康狱覆,道优理穷款首,依法斩刑。有司奏免𤅢官。《宗室传》:安陆昭王缅为吴郡太守,少时大著风绩。竟陵王子良与缅书曰:窃承下风,数十年来未有此政。世祖嘉其能,转郢州刺史。
《南史·齐武帝诸子传》:竟陵王子良为会稽太守。时有山阴人孔平诣子良,讼嫂市米负钱不还。子良笑曰:昔高文通与寡嫂讼田,义异于此。乃赐米钱以偿平。《梁书·杨公则传》:公则除晋寿太守,在任清洁自守。迁武宁太守。在郡七年,资无担石,百姓便之。
《王珍国传》:珍国,字德重,沛国相人也。父广之,齐世良将,官至散骑常侍、车骑将军。珍国起家冠军行参军,累迁虎贲中郎将、南谯太守,治有能名。时郡境苦饥,乃发米散财,以振穷乏。齐高帝手敕云:卿爱人治国,甚副我意也。永明初,迁桂阳内史,讨捕盗贼,境内肃清。罢任还都,路经江州,剌史柳世隆临渚饯别,见珍国还装轻素,乃叹曰:此真可谓良二千石也。
《南齐书·张融传》:融转南阳王友。融父畅先为丞相长史,义宣事难,畅为王元谟所录,将杀之。元谟子瞻为南阳王前军长史,融启求去官,不许。融家贫愿禄,初与从叔征北将军永书曰:融昔称幼学,早训家风,虽则不敏,率以成性。布衣苇席,弱年所安;箪食瓢饮,不觉不乐。但世业清贫,民生多待,榛栗枣脩,女贽既长,束帛禽鸟,男礼已大。勉身就官,十年七仕,不欲代耕,何至此事。昔求三吴一丞,虽属舛错;今闻南康缺守,愿得为之。融不知阶级,阶级亦可不知,融政以求丞不得,所以求郡,求郡不得,亦可复求丞。又与吏部尚书王僧虔书曰:融,天地之逸民也。进不辨贵,退不知贱,兀然造化,忽如草木。实以家贫累积,孤寡伤心,八侄俱孤,二弟颇弱,抚之而感,古人以悲。岂能山海陋禄,申融情累。阮籍爱东平土风,融亦欣晋平闲外。时议以融非治民才,竟不果。
《谢朏传》:朏,字敬仲,齐时为义兴太守,加秩中二千石。在郡不省杂事,悉付纲纪,曰:吾不能作主者吏,但能作太守耳。
《册府元龟》:卢道将为燕郡太守,优礼儒生,励劝学业,敦课农桑,垦田岁倍。
张苌年为汝南太守,有郡民刘崇之兄弟,分析,家贫,唯有一牛,争之不决,讼于郡庭。苌年见之,悽然曰:汝曹当以一牛,故致此竞。脱有二牛,各应得一,岂有讼理。即以家牛一头赐之。于是郡境之中,各相诫约,咸敦敬让。
周文昭仕梁为弋阳太守。侯景之乱,元帝承制,改授西阳太守,封西阳县伯。景遣子思穆据守齐安,文昭率骁勇袭破思穆,禽斩之。以功,授持节高州刺史。萧晔为晋陵太守,至郡,属旱,躬自祈祷,果获甘澍。郡省林村旧多猛虎为害,晔在政六年,此暴遂息。萧映为吴兴太守。累郡不稔,中大通三年,野谷生武康,凡二十二处,自此丰穰,映制《嘉谷颂》以闻,中诏称美。何裔,字子秀,初仕齐为建安太守,为政有恩信,民不忍欺。每伏腊放囚还家,依期而返。
萧励为广州太守,边海,旧饶,外国舶至,多为刺史所侵,每年舶至不过二数。及励至,纤毫不犯,岁十馀至。俚人不宾,多为海暴,励征讨所获生口宝物,军赏之外,悉送还台。前后刺史皆营私蓄,方物之贡,少登天府。自励在州,岁中数献,军国所须,相继不绝。武帝叹曰:朝廷便是更有广州。
《南史·崔祖思传》:祖思叔父景真,位平昌太守,有惠政,尝悬一蒲鞭而未尝用。去任之日,土人思之为立祠。子元祖,有学行。出为东海太守。上每思之,时节恒赐手敕,赏赐有加。时青州刺史张冲启:淮北频岁不熟,今秋始稔。北境邻接戎寇,弥须沃实,乞权断谷过淮南。而徐、兖、豫、司诸州又各私断谷米,不听出境,自是江北荒俭,有流亡之弊。元祖乃上书,谓宜丰俭均之。书奏见从。
《梁书·王瞻传》:瞻出为晋陵太守。洁己为政,妻子不免饥寒。时大司马王敬则举兵作乱,路经晋陵,郡民多附敬则。军败,台军讨贼党,瞻言于朝曰:愚人易动,不足穷法。明帝许之,所全活者万数。
《夏侯详传》:详迁新兴太守,便道先到江阳。时始安王遥光称兵京邑,南康王长史萧颖胄并未至,中兵参军刘山阳先在州,山阳副潘绍欲谋作乱,详伪呼绍议事,即于城门斩之,州府乃安。
《王莹传》:莹,父懋,光禄大夫,莹出为义兴太守,代谢超宗。超宗去郡,与莹交恶,既还,间莹于懋。懋言之于朝廷,以莹供养不足,坐失郡废弃。久之,仍迁侍中,父忧去职。服阕,又为东阳太守。居郡有惠政,迁吴兴太守。明帝勤忧庶政,莹频处二郡,皆有能名。甚见褒美。《南史·庾域传》:域为怀宁太守。罢任还家,犹事井臼,而域所衣大布,馀俸专充供养。
《梁书·良吏传》:范述曾,字子元。齐明帝即位,出为永嘉太守。为政清平,不尚威猛,民俗便之。所部横阳县,山谷崄峻,为逋逃所聚,前后二千石讨捕莫能息。述曾下车,开示恩信,凡诸凶党,襁负而出,编户属籍者二百馀家。自是商贾流通,居民安业。在郡励志清白,不受馈遗,明帝甚嘉之,下诏褒美。徵为游击将军。郡送故旧钱二十馀万,述曾一无所受。始之郡,不将家属;及还,吏无荷担者。民无老少,皆出拜辞,号哭闻于数十里。
《袁昂传》:昂为吴兴太守。永元末,义师至京师,州牧郡守皆望风降款,昂独拒境不受命。高祖手书喻曰:夫祸福无门,兴亡有数,天之所弃,人孰能匡。机来不再,图之宜早。顷藉听道路,承欲狼顾一隅,既未悉雅怀,聊申往意。独夫狂悖,振古未闻,穷凶极虐,岁月滋甚。天未绝齐,圣明启运,兆民有赖,百姓来苏。吾荷任前驱,扫除京邑,方拨乱反正,伐罪吊民,至止以来,前无横阵。今皇威四临,长围已合,遐迩毕集,人神同奋。锐卒万计,铁马千群,以此攻战,何往不克。况建业孤城,人怀离阻,面缚军门,日夕相继,屠溃之期,势不云远。兼荧惑出端门,太白入氐室,天文表于上,人事符于下,不谋同契,实在兹辰。且范岫、申冑,久荐诚款,各率所繇,仍为犄角,沈法瑀、孙、朱端,已先肃清吴会,而足下欲以区区之郡,禦堂堂之师,根本既倾,枝叶安附。童儿牧竖,咸谓其非,求之明鉴,实所未达。今竭力昏主,未足为忠,家门屠灭,非所谓孝,忠孝俱尽,将欲何依。岂若翻然改图,自招多福,进则远害全身,退则长守禄位。去就之宜,幸加详择。若执迷遂往,同恶不悛,大军一临,诛及三族。虽贻后悔,宁复云补。欲布所怀,故致今白。昂答曰:都史至,辱诲。承藉以众论,谓仆有勤王之举,兼蒙诮责,独无送款,循复严旨,若临万仞。三吴内地,非用兵之所,况以偏隅一郡,何能为役。近奉敕,以此境多虞,见使安慰。自承麾旆届止,莫不膝袒军门,唯仆一人敢后至者,政以内揆庸素,文武无施,直是东国贱男子耳。虽欲献心,不增大师之勇;置其愚默,宁沮众军之威。幸藉将军含弘之大,可得从容以礼。窃以一餐微施,尚复投殒,况食人之禄,而顿忘一旦。非惟物议不可,亦恐明公鄙之,所以踌蹰,未遑荐璧。遂以轻微,爰降重命,震灼于心,忘其所厝,诚推理鉴,犹惧威临。建康城平,昂束身诣阙,高祖宥之不问也。后以为参军事迁侍中特进左光禄大夫子君正为东阳太守。寻徵还都,郡民徵士徐天祐等三百人诣阙乞留一年,诏不许,仍除豫章内史,寻转吴兴太守。
《谢朏传》:朏弟子览迁新安太守。夏,山贼吴承伯破宣城郡,馀党散入新安,叛吏鲍叙等与合,攻没黟、歙诸县,进兵击览。览拒战,不敌,遂弃郡奔会稽。左迁寻出为吴兴太守。中书舍人黄睦之家居乌程,子弟专横,前太守皆折节事之。览未到郡,睦之子弟来迎,览逐去其船,杖吏为通者。自是睦之家杜门不出,不敢与公私门通。郡邑多劫,为东道患,览下车肃然,一境清谧。初,齐明帝及览父𤅢、东海徐孝嗣,并为吴兴,号为明守,览皆欲过之。昔览在新安颇聚敛,至是遂称廉洁,时人方之王怀祖。
《蔡撙传》:撙为吴兴太守。天监元年,宣城郡吏吴承伯挟妖道聚众攻宣城,杀太守朱僧勇。因转屠旁县,踰山寇吴兴,所过皆残破,众有二万,掩袭郡城。东道不习兵革,吏民恇扰奔散,并请撙避之。撙坚守不动,募勇敢固郡。承伯尽锐攻撙,撙命众出拒,战于门,应手摧破,临阵斩承伯,馀党悉平。加信武将军。
《南史·蔡廓传》:廓孙撙为临海太守。百姓杨元孙以婢采兰贴与同里黄权,约生子,酬乳哺直。权死后,元孙就权妻吴赎婢母子五人,吴背约不还。元孙诉,撙判还本主。吴能为巫,出入撙内,以金钏赂撙妾,遂改判与吴。元孙挝登闻鼓讼之,为有司所劾。时撙已去郡,虽不坐,而常以为耻。口不言钱,及在吴兴,不饮郡井,斋前自种白苋紫茄,以为常饵,诏褒其清。
《任昉传》:昉出为宜兴太守。岁荒民散,以私奉米豆为粥,活三千馀人。时产子者不举,昉严其制,罪同杀人。孕者供其资费,济者千室。在郡所得公田奉秩八百馀石,昉五分督一,馀者悉原,儿妾食麦而已。被代登舟,止有绢七匹,米五石。至都无衣,镇军将军沈约遣裙衫迎之。出为新安太守,在郡不事边幅,率然曳杖,徒行邑郭。人通辞讼者,就路决焉。为政清省,吏人便之。卒于官,惟有桃花米二十石,无以为敛。遗言不许以新安一物还都,杂木为棺,浣衣为敛。阖境痛惜,百姓共立祠堂于城南,岁时祠之。在郡尤以清洁著名,百姓年八十以上者,遣户曹掾访其寒温。欲营佛斋,调枫香二石,始入三斗,便出教长断,曰:与夺自已,不欲贻之。后人郡有蜜岭及杨梅,旧为太守所采,昉以冒险多物故,即时停绝,吏人咸以百馀年未之有也。《梁书·孔休源传》:休源为南郡太守、行州府事。甚有治绩,平心决断,请托不行。高祖深嘉之。
《刘之遴传》:之遴出为南郡太守。高祖谓曰:卿母年德并高,故令卿衣锦还乡,尽荣养之礼。后转为西中郎湘东王长史,太守如故。初,之遴在荆府,尝寄居南郡廨,忽梦前太守袁彖谓曰:卿后当为折臂太守,即居此中。之遴后果损臂,遂临此郡。
之亨之遴弟也。代兄之遴为南郡太守。在郡有异绩。数年卒于官。荆土怀之,不忍斥其名,号为大南郡、小南郡。
《柳庆远传》:庆远为魏兴太守。郡遭暴水,流漂居民,吏请徙民杞城。庆远曰:天降雨水,岂城之所知。吾闻江河长不过三日,斯亦何虑。命筑土而已。俄而水过,百姓服之。
《萧景传》:景弟昱为招远将军、晋陵太守。下车励名迹,除烦苛,明法宪,严于奸吏,优养百姓,旬日之间,郡中大化。俄而暴疾卒,百姓行坐号哭,市里为諠沸,设祭奠于郡庭者四百馀人。田舍有女人夏氏,年百馀岁,扶曾孙出郡,悲泣不自胜。其惠化所感如此。百姓相率为立庙建碑,以纪其德。又诣京师求赠谥。诏赠湘州刺史。谥曰恭。
《夏侯亶传》:亶历为六郡三州,不修产业,禄赐所得,随散亲故。性俭率,居处服用,充足而已,不事华侈。晚年颇好音乐,有妓妾数十人,并无被服姿容。每有客,尝隔帘奏之,时谓帘为夏侯妓衣也。
《册府元龟》:王筠为临海太守,在郡侵刻还资,有芒屩两舫,他物称是。为有司奏,不调累年。
《梁书·何敬容传》:敬容为建安内史,清公有美绩,吏民称之。迁吴郡太守,为政勤恤民隐,辩讼如神,视事四年,治为天下第一。吏民诣阙请树碑,诏许之。
《褚翔传》:翔出为义兴太守。在政洁己,省繁苛,去浮费,百姓安之。郡之西亭有古树,积年枯死;翔至郡,忽更生枝叶,百姓咸以为善政所感。及秩满,吏民诣阙请之,敕许焉。寻徵为吏部郎,去郡,百姓无老少追送出境,涕泣拜辞。
《刘潜传》:潜,字孝仪,为临海太守。是时政网疏阔,百姓多不遵禁。孝仪下车,宣示条制,励精绥抚,境内翕然,风俗大革。
《鱼弘传》:弘,襄阳人。身长八尺,白晰美姿容。累从征讨,常为军锋,历南谯、盰眙、竟陵太守。常语人曰:我为郡,所谓四尽:水中鱼鳖尽,山中獐鹿尽,田中米谷尽,村里民庶尽。丈夫生世,如轻尘栖弱草,白驹之过隙。平生但欢乐富贵几何时。于是恣意酣赏,侍妾百馀人,不胜金翠,服玩车马,皆穷一时之绝。
《陈书·王冲传》:冲历南郡太守。元帝镇荆州,为镇西长史,太守如故。侯景之乱,帝于荆州承制,冲求解南郡,以让王僧辩,并献女妓十人,以助军赏。帝授持节、督衡、桂、成、合四州诸军事、云麾将军。
《孔奂传》:永定二年,奂除晋陵太守。晋陵自宋、齐以来,旧为大郡,虽经寇扰,犹为全实,前后二千石多行侵暴,奂清白自守,妻子并不之官,唯以单船临郡,所得秩俸,随即分赡孤寡,郡中大悦,号曰神君。曲阿富人殷绮,见奂居处素俭,乃饷衣一袭,毡被一具。奂曰:太守身居美禄,何为不能办此,但民有未周,不容独享温饱耳。劳卿厚意,幸勿为烦。初,世祖在吴中,闻奂善政,及践祚,徵为御史中丞。
《萧乾传》:乾除建安太守。天嘉二年,留异反,陈宝应将兵助之,乾弃郡以避。时闽中守宰,并为宝应迫胁,受其署置,乾独不为屈,徙居郊野,屏绝人事。及宝应平,乃出诣都督章昭达,以状表闻,世祖甚嘉之,超授五兵尚书。
《南史·沈君理传》:君理为吴郡太守。时兵革未宁,百姓荒弊,君理招集士卒,修理器械,深以干理见称。天嘉六年,为东阳太守。
《陈书·萧济传》:济为扬州长史。高祖尝敕取扬州曹事,躬自省览,见济条理详悉,文无滞害,乃顾谓左右曰:我本期萧长史长于经传,不言精练繁剧,乃至于此。迁祠部尚书,加给事中。
《魏书·莫题传》:题除中山太守,督司州之山东七郡事。车驾征姚兴,次于晋阳。而上党群盗秦颇、丁零翟都等聚众于壶关,诏题帅众三千以讨之。上党太守捕颇,斩之。都走林虑。诏题搜山穷讨,尽平之。
《司马景之传》:景之,晋汝南王亮之后。兄准,以太常末,归国太宗。时除广宁太守。悦近来远,清俭有称。世祖嘉之,赐布六百疋。
《薛辩传》:辩子谨,谨子初,古拔为冠军将军、南豫州刺史。延兴三年,拔与南兖州刺史游明根、南平太守许含等以治著称,徵诣京师。显祖亲自劳勉,复令还州。《北齐书·许惇传》:惇,字季良,高阳新城人也。父护,魏高阳、章武二郡太守。惇清识敏速,达于从政。迁阳平太守。当时迁都邺,阳平即是畿郡,军国责办,赋敛无准,又勋贵属请,朝夕徵求,惇并御之以道,上下无怨,治为天下第一。特加赏异,图形于阙,诏颁天下。
《魏书·穆罴传》:改吐京镇为汾州,以罴为刺史。前吐京太守刘升,在郡甚有威惠,限满还都,民八百馀人诣罴请之。前定阳令吴平仁亦有恩信,户增数倍。罴以吏民怀之,并为表请。高祖皆从焉。
《赵逸传》:逸从子超宗为汝南太守。多所受纳,徙河东太守,卒官。超宗长子叔隆。为中山内史,在郡无德政,专以货贿为事。
《崔休传》:世宗初,休求渤海,除之。性严明,雅长治体。下车先戮豪猾数人,广布耳目,所在奸盗,莫不擒剪,百姓畏之,寇盗止息,清身率下,渤海大治。
《册府元龟》:司马灵寿为陈郡太守。宋师侵境,诏灵寿招引义士,得二千馀人,平公安颉破虎牢、滑台、雒阳三城,徙五百馀家入河内。又从讨蠕蠕,西征凉州,所在著功。
张既为雍州刺史,时武威太守毋丘兴甚有惠政。既上表,曰:河右遐远,丧乱弥久,武威当诸郡路道喉辖之要,加民夷杂处,数有兵难。领太守毋丘兴到官,内抚吏民,外怀羌胡,士卒柔附,为官效用。黄怀、张进初图逆乱,扇动左右。兴志气忠烈,临难不顾,为将校民夷陈祸福,言则涕泣。于时男女万口,咸怀感激,形毁发乱,誓心致命。寻率精兵踧胁,张掖济拔。领太守杜通、西海太守张睦,张掖番和骊靬二县吏民,及郡杂胡并恶诣,兴皆安恤,使尽力田。兴每所历,尽竭心力,诚国之良吏。殿下即位,留心万机,苟有毫毛之善,必有赏录。臣伏缘圣旨,指陈其事。
孟信,魏末为赵平太守,政尚宽和,豪权无犯。山中老人,曾以㹠酒馈之,信和颜接引,殷勤慰劳,乃自出酒,以铁铛温之。素木盘盛芜菁,俎器唯此而已。乃以一铛与老人,俱执一杯,各自斟酌。申酬酢之意,谓老人曰:吾至郡来,无人以一物见遗。今卿独有此饷,且食菜已久,欲为卿受一㹠膊耳。酒既自有,不能相费。老人大悦,再拜,擘㹠进之。酒尽,方别。邓羡为东魏郡太守。兼齐州长史。在治十年,经三刺史,以清勤著称。齐人怀其恩德,号曰良二千石。及代还,大受民吏送遗,颇以此为损。后为郢州刺史,镇义阳。在州锐于聚敛。又纳贿于忠,徵为给事黄门侍郎。寇臻,字仙胜。献文末,为中川太守。时雒州刺史马熙,政号贪虐。仙胜微能附之,甚得其意。转弘农太守。坐受赂,为御史所弹,遂废卒于家。
寇治臻之子也。为河州刺史。在任数年,城民诣都列其贪状十六条。会赦免。
《魏书·裴叔业传》:祐,叔业之从姑子也。好学,便弓马。随叔业征伐,身被五十馀创。景明初,拜右军将军,赐爵山桑子。出为北地太守,清身率下,甚有治称。
柳僧习,善隶书,敏于当世。景明初,为裴植征虏府司马。稍迁北地太守,为政宽平,氐羌悦爱。肃宗时,至太中大夫,加前将军,出为颍川太守。卒官。
《崔挺传》:挺族子纂,纂从祖弟游。熙平末,转河东太守。郡有盐户,常供州郡为兵,子孙见丁从役,游矜其劳苦,乃表闻请听更代,郡内感之。太学旧在城内,游乃移置城南闲敞之处,亲自说经,当时学者莫不欢慕,号为良守。
《北史·裴延俊传》:延俊从祖弟良,良从子庆孙。明帝末,立邵郡,因以庆孙为太守。在郡日,逢岁饥凶,四方游客恒有百馀,庆孙自以家粮赡之。
《册府元龟》:李曾为赵郡太守。并州丁零数为山东之害,知曾能得百姓死力,惮不入境。贼于常山东得一死鹿,谓赵郡地也,贼长责之,还令送鹿故处。邻郡为之谣曰:乍作赵郡鹿,犹胜常山粟。其见惮如此。《魏书·樊子鹄传》:子鹄除兖州刺史。先遣腹心缘历民间,采察得失。及入境,太山太守彭穆参候失仪,子鹄责让穆,并数其罪状,穆皆引伏,于是州内震悚。《北齐书·赫连子悦传》:子悦除林虑守。世宗往晋阳,路由是郡,因问所不便。悦答云:临水、武安二县去郡遥远,山岭重叠,车步艰难,若东属魏郡,则地平路近。世宗笑曰:卿徒知便民,不觉损干。子悦答云:所言因民疾苦,不敢以私润负公心。世宗云:卿能如此,甚善甚善。乃敕依事施行。
《北史·宋隐传》:隐从子愔,愔孙弁,弁族弟世景为荥阳太守,郑氏豪横,号为难制。而世景下车,绳之以法。于是属县畏威,莫不改肃。终日坐于听事,未尝寝息。人间之事,巨细必知。发奸摘伏,有若神明。尝有一吏,休满还郡,食人鸡豚。又有一干,受人一帽,又食二鸡。世景叱而告之,吏、干叩头伏罪。于是上下震悚,莫敢犯禁。
《杜杲传》:杲,明帝初,为修城郡守。凤州人仇周贡等搆乱,攻逼修城,杲信洽于民,部内遂无叛者。寻率郡兵与开府赵昶合势,并破平之。
《魏书·郑辑之传》辑之为黎阳太守。属元颢入雒,令其舅范遵镇守滑台,与辑之隔岸相对。遵潜军夜度,规欲掩袭,辑之率厉城民,拒河击之,遵遂遁走。朝廷嘉之,除司州别驾。
《册府元龟》:窦瑗为广宗太守,治有清白之称。广宗民情凶戾,前后累政咸见告讼。唯瑗一人,终始全洁。转中山太守。声誉甚美,为吏民所怀。及北齐神武辅政班书州郡,诫约牧守令长,称瑗政绩,以为劝励。《北齐书·李浑传》:浑弟绘拜高阳内史。高祖东巡郡国,在瀛州城西驻马久立,使慰之曰:孤在晋阳,知山东守唯卿一人用意。及入境观风,信如所闻。但善始令终,将位至不次。
《北史·裴佗传》:佗子让之,除清河太守。至郡未几,杨愔谓让之诸弟曰:我与贤兄交款,企闻善政,适有人从清河来,云奸吏敛迹,盗贼清靖。期月之期,翻更非速。清河有二豪吏田转贵、孙舍兴,久吏奸猾,多有侵削,因事遂胁人取财,计赃依律不至死,让之以其乱法,杀之。
《孟业传》:业迁东郡太守,以宽惠著名。其年,麦一茎五穗,其馀或三穗四穗共一茎者,合郡咸以政化所感。《册府元龟》:敬长瑜,为广陵太守,多受财贿,刺史陆骏将启劾之长瑜,以货求于散骑常侍和士开。士开以画屏风诈为长瑜之献,齐主大悦,骏启寻至,遂不问焉。
《周书·王德传》:德加征西将军、平凉郡守。虽不知书,至于断决处分,良吏无以过。泾州所部五郡,而德常为最。
《册府元龟》:后周李远,为河东郡守。敦奖风俗,劝课农桑,禁遏奸非,兼修守禦之备。曾未期月,百姓怀之。太祖嘉焉,降书劳问。徵为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张嵊初,仕梁为吴兴太守。时侯景陷京城,百姓逃散。湘东王记室参军。姚僧坦假道归,至吴兴,谒嵊。嵊见僧坦流涕曰:吾过荷朝恩,今报之以死。君是此邦大族,又朝廷旧臣。今日得君,吾事办矣。俄而景兵大至,攻战累日,郡城遂陷。
《周书·权景宣传》:景宣除南阳郡守。郡邻敌境,旧制,发民守防三十五处,多废农桑,而奸宄犹作。景宣至,并除之,唯修起城楼,多备器械,寇盗敛迹,民得肄业。百姓称之,立碑颂德。太祖特赏粟帛,以旌其能。
《北史·裴侠传》:侠除河北郡守。躬履俭素,爱人如子,所食唯菽麦盐菜而已,吏人莫不怀之。此郡旧制,有渔猎夫三十人以供郡守。侠曰:以口腹役人,吾所不为也。乃悉罢之。又有丁三十人,供郡守役,侠亦不以入私,并收庸为市官马。岁时既积,马遂成群。去职之日,一无所取。人歌之曰:肥鲜不食,丁庸不取;裴公贞惠,为世规矩。侠尝与诸牧守俱谒周文,周文命侠别立,谓诸牧守曰:裴侠清慎奉公,为天下之最。今众中有如侠者,可与之俱立。众皆默然,无敢应者。周文乃厚赐侠,朝野服焉,号为独立使君。侠又撰九世伯祖《贞侯潜传》,述裴氏清公,欲使后生奉而行之。宗室中知名者,咸付一通。从弟伯凤、世彦时并为丞相府佐,笑曰:人生仕进,须身名并裕,清苦若此,竟欲何为。侠曰:夫清者莅职之本,俭者持身之基。况我大宗,世济其美,故能存见称于朝廷,没流芳于典策。今吾幸以凡庸,滥蒙殊遇,固其穷困,非慕名也。志在自修,惧辱先也,翻被嗤笑,知复何言。伯凤等惭而退。
《册府元龟》:崔兼为钜鹿太守。下车道人以礼,豪族皆放心整肃。事无巨细,必自亲览。在县有贫弱未理者,皆曰我自告白须公,不虑不决。
《周书·刘璠传》:璠世宗初,授内史中大夫。左迁同和郡守。璠善于抚御,莅职未期,生羌降附者五百馀家。前后郡守多经营以致赀产,唯璠秋毫无所取。妻子并随羌俗,食麦衣皮,始终不改。洮阳、洪和二郡羌民常越境诣璠讼理焉。其德化为他界所归仰如此。蔡公广时镇陇右,嘉璠善政。及迁镇陕州,欲取璠自随,羌人乐从者七百人,闻者莫不叹异。
《册府元龟》:于仲文,字次武,仕周为安固太守。始州刺史屈突尚,宇文护之党也。先坐事下狱,无敢绳者。仲文至郡,穷治,遂竟其狱。蜀中为之语曰:明断无双有于公,不避强禦有次武。
《隋书·郑善果母传》:善果母崔,年二十而寡。善果年十四,为鲁郡太守。母性贤明,通晓治方。每善果出听事,母恒坐胡床,于鄣后察之。闻其剖断合理,归则大悦,即赐之坐,相对谈笑。若行事不允,或妄瞋怒,母乃还堂,蒙被而泣,终日不食。善果伏于床前,亦不敢起。《册府元龟》:王仁恭为马邑太守。时天下大乱,百姓饥馁,道路隔绝,仁恭颇改旧节,受纳贿,又不敢辄开仓廪,赈恤百姓。
元褒为齐郡太守。炀帝,兴辽东之役,郡官督事者前后相属,有西曹掾当行,诈疾,褒诘之,掾理屈,褒杖之,掾遂大言曰:我将诣行在所,欲有所告。褒大怒,因杖百馀,数日而死,坐是免官。
侯莫陈颖为桂州总管十七州诸军事,至官,大崇恩信,人夷悦服。炀帝即位,徵还京师。后拜常山太守。其年,岭南、闽越多不附,帝以颖前在桂州有惠政,为南方所信,复拜南海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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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二十五卷目录

 郡守部纪事三

官常典第六百二十五卷

郡守部纪事三

《旧唐书·皇甫无逸传》:无逸拜淯阳太守,甚有能名,差品为天下第一。
《萧瑀传》:瑀出为河池郡守。既至,有山贼万馀人寇暴纵横,瑀潜募勇敢之士,设奇而击之,当阵而降其众。所获财蓄,咸赏有功,由是人竭其力。薛举遣众数万侵掠郡境,瑀要击之,自后诸贼莫敢进,郡中复安。《唐书·张亮传》:亮擢郑州刺史。会王世充取郑,亮提孤军不敢入,亡命共城山。
《册府元龟》:丘和,隋末交阯太守。会炀帝为宇文化及所弑,鸿胪卿宁长贞以郁林始安之地,附于萧铣。马盎以苍梧、高梁、珠崖、番禺之地,附于林士弘。各遣人召之。和初未知隋亡,皆不就。林邑之西诸国,并遣遗和明珠、文犀、金宝之物,富埒王者。铣利之,遣将张真,率百越之众,渡海侵和。和遣高士廉,率交爱首领击之,张真退走,境内获全。郡中树碑颂德。
吕子臧,武德初,为邓州刺史。贼朱粲围城,遇霖雨,城壁皆坏。所亲者,知城必陷,固劝其降。子臧曰:安有天子方伯降贼者乎。于是率其麾下,赴敌而死。俄而城陷。
颜游秦,武德初,为廉州刺史,封临沂县男。时刘黑闼初平,人多以强暴寡,风俗未安,游秦抚恤境内,敬让大行。邑里歌之曰:廉州颜有道,性行同庄老。爱人如赤子,不杀非时草。高祖玺书劳勉之。
权怀恩历四州刺史,合州长史所历,皆以威名御下人,吏重足而立。俄出为宋州刺史,时汴州刺史杨德干,亦以严肃,与怀恩齐名。怀恩路由汴州,德干送出郊,怀恩见新桥中途,立木以禁车过者,谓德干曰:一言处分,岂不得,何用此为。德干大惭。时议遂以为不如怀恩也。
崔善,太宗贞观初,拜陕州刺史。时朝廷立议户殷之处,听徙宽乡。善为上表,称畿内之地,是谓户殷,下壮之人,悉入军府。若听移转,便出关外,此则历近实远,非经通之议。其事乃止。
陈君宾,贞观初,为邓州刺史州。邑丧乱以后,百姓流离,君宾至才,期月,皆来复业。二年,天下诸州并遭霜涝,君宾一境独免。当年,官有储积,蒲虞等州户口,尽入其境逐食。太宗下诏劳之,曰:朕以隋末乱离,毒被海内,率土百姓,零落殆尽。州里萧条,十不存一。寤寐思之,心焉若疢。是以日昃忘食,未明求衣,晓夜孜孜,唯以安养为虑。每见水旱降灾,霜雹失所,抚躬责己,自惭德薄。恐贫乏黎庶,不免饥馁。倾竭仓廪,普加赈恤。其有一人绝食,若朕夺之。分命庶僚,尽心营救。去年,关内六州及蒲虞陕鼎等,复遭亢旱,禾稼不登,粮储既少,遂令分房就食。比闻刺史以下,及百姓等,并识朕怀,逐粮人户,到相安养,回还之日,各有赢粮,乃别买布帛,以申赠遗。如此用意,嘉叹良深。一则知水旱无常,或以递相拯赡,不虞凶年。二则礼让兴行,轻财重义,四海士庶,皆为兄弟。变浇薄之风,敦慈仁之俗,政化如此,朕复何忧。其安置户口官人,支配得所,并令考司录,为功最。养户百姓,不轻财帛,已敕主者,免今年调物,宜知此意,善相劝勉。其年,入太府少卿。皇甫无逸,贞观中,历同州刺史、宁州都督,闭门自守,不通宾客,左右不得出门。凡所贸易,皆往他州。每按郡樵采,不犯于人。尝夜宿人家,遇灯炷尽,主人将续之,无逸据抽佩刀,断衣带以为炷。其廉介如此。王方翼为肃州刺史。属蝗,俭诸州平人死于道路,而肃州全活者甚众。州人为立碑颂。
《唐书·马周传》:周疏言使百姓安乐,在刺史、县令尔。县令既众,不可皆贤,但州得良刺史可矣。天下刺史得人,陛下端拱岩廊之上,夫复何为。古者郡守、县令皆选贤德,欲有所用,必先试以临人,或由二千石高第入为宰相。今独重内官,县令、刺史颇轻其选。又刺史多武夫勋人,或京官不称职始出补外。而以德行才术擢者,十不能一。所以百姓未安,殆在于此。疏奏,帝称善。
《册府元龟》:张文琮,高宗永徽中,为建州刺史。州境素尚淫祠,不修社稷。文琮下教书曰:春秋二社,盖本为农。唯独此州废而不立,祀典既阙,风俗何观。近年以来,田多不熟,抑不祭先农所致乎。神在于敬,何以邀福。于是示其节限条制,百姓欣而行之。鲜于绍为隆州刺史,高宗仪凤中,为同州刺史。仍赐绢二百疋,赏清廉也。
《唐书·苏瑰传》:苏干瑰从父兄也。迁魏州刺史。河朔饥,前刺史苛暴,百姓流徙,干检吏督奸,劝课农桑,由是流冗尽复,以治称。
《旧唐书·敬晖传》:晖,圣历初,累除卫州刺史。时河北新有突厥之寇,方秋而修城不辍,晖下车谓曰:金汤非粟而不守,岂有弃收穫而缮城郭哉。悉令罢散,由是人吏咸歌咏之。
《册府元龟》:高睿圣历中为赵州刺史。时突厥默啜寇州,长史唐波若将以城降,贼睿不能禁止,乃于厅事自缢。不死。默啜逼令诱说赵州属县,睿抗节不顾,遂为贼所害。则天闻而嘉之,赠冬官尚书,谥曰节。苏瑰,则天时为歙州刺史。来俊臣坐事,贬州参军,天下惧其残酷,朝中近臣不复入用,或致书托瑰。瑰叱责使者,弃书不发。谓曰:吾为州牧,高卑有礼,安能亏法令以待小人乎。俊臣未到,追还,意甚恨之。累迁汴州刺史,司仓参军韦温犯赃,瑰绳而杖之。及温外戚用事,义其公直,不敢中伤。
《旧唐书·狄仁杰传》:仁杰为宁州刺史,抚和戎夏,人得欢心,郡人勒碑颂德。御史郭翰巡察陇右,所至多所按劾。及入宁州境内,耆老歌刺史德美者盈路。翰既授馆,召州吏谓之曰:入其境,其政可知也。愿成使君之美,无为久留。州人方散。翰荐名于朝,徵为冬官侍郎。
《唐书·杨德干传》:德干历泽、齐、汴、相四州刺史,有威严时语曰:宁食三斗蒜,不逢杨德干。
《韦嗣立传》:嗣立言刺史、县令,治人之首,比年不加简择,京官坐负及声称下者乃典州,年高不善刀笔者乃拟县。朝轻用人,何以治国。愿下有司,精加汰择。凡诸曹侍郎、两省、二台及五品以上清望官,当先选用刺史、县令,所冀守宰称职,以兴太平。
《尹思贞传》:思贞为青州刺史。治州有绩,蚕至岁四熟,黜陟使路敬潜至部,叹曰:是非善政致祥乎。表言之。睿宗立,召授将作大匠。
《册府元龟》:毕搆为益州长史,先天元年,以政声,召至。元宗赐衣一袭,帛五十匹。
成大琬为同州刺史,先天二年,太上皇命有司,颁赏诸州朝集使有善政者。遂以大琬,为陕州刺史陆馀庆,魏州刺史单思远,宋州刺史刘知柔,泽州刺史岑翔等,各赐物一百段。
张嘉贞,开元初,为定州刺史。至州,于恒岳庙中,立颂,嘉贞自为其文,乃书于治,其碑用白石,为文素质黑,文甚为奇丽。先是岳祠为远近祈赛,有钱百万。嘉贞自以为颂文,纳其数万。
卢从愿开元四年,为蔡州刺史。为政严简,按察使奏课为天下第一降,玺书劳问,赐绢百匹。
《唐书·姜师度传》:师度徙同州刺史,以灌通灵陂,收弃地二千顷为上田,置地十馀屯。帝幸长春宫,嘉其功,下诏褒美。
《册府元龟》:姜师度为同州刺史。开元八年十月,诏曰:昔史起溉漳之策,郑白凿泾之利。因兹厥后,声尘缺然。同州刺史姜师度,识洞于微,知形未兆,匪躬之节,所怀必罄,奉公之道,知无不为。顷职大农,首开沟洫,岁功犹昧,物议纷如。缘其忠款可嘉,委任仍旧,暂停九列之重,假以六条之察。自藏过半绩,用斯多食,乃人天农为政本,朕故兹巡省,不惮祁寒,将申劝恤之怀,特冒风霜之弊。今原田弥望,畎浍连属,由来榛棘之所,遍为粳稻之川。仓庾有京坻之饶,关辅致亩金之润。本营此地,欲利平人,缘百姓未閒,恐三农虚弃。所以官为开发,冀令递相教诱。功既成矣,思与共之。其屯田内,先有百姓挂籍之地,比来召人作主,亦量准顷亩,割还其官,屯熟田。如同州有贫下欠地之户,自办功力,能营种者,准数给付馀地,且依前官,取师度以功,加金紫光禄大夫,赐帛三百匹。
《旧唐书·裴耀卿传》:耀卿,开元十三年,为济州刺史。其年,车驾东巡,州当大路,道里绵长,而户口寡弱,耀卿躬自条理,科配得所。时大驾所历凡十馀州,耀卿称为知顿之最。又历宣、冀二州刺史,皆有善政。
《册府元龟》:裴耀卿为济州刺史,会天子东巡,耀卿直三梁十驿,科敛均省,为东州知顿最。封禅还,次宋州,宴从官,帝欢甚。谓张说曰:前日出使巡天下,观吏,善恶不得实。今朕有事岱宗,而怀州刺史王丘饩牵外无他献,我知其不市恩也。魏州刺史崔沔遣使供张,不施锦绣,示我以俭,此可以观政也。济州刺史裴耀卿,上书数百言,至曰:人或重扰,即不足以告成。朕置书座右,以自戒。此其爱人也。
李邕为陈州刺史,开元十三年,车驾东封,回邕于汴州,谒见献词赋,甚称旨,颇自矜衒。中书令张说甚恶之。俄而陈州赃滥事发,下狱,鞫讯,罪当死。许州人孔彰上书救之,请以身代。邕罪既奏,会赦减死,贬为钦州遵化县尉,彰亦配岭南。
《合璧事类》:李元纮,字大纲。守润州,有惠政。代去,吏民遮留,鸟鹊群飞,亦拥车行。
《旧唐书·韩休传》:休为虢州刺史。时虢州以地在两京之间,驾在京及东都,并为近州,尝被支税草以纳閒厩。休奏请均配馀州,中书令张说驳之曰:若独免虢州,即当移向他郡,牧守欲为私惠,国体固不可依。又下符不许之。休复将执奏,僚吏曰:更奏必忤执政之意。休曰:为刺史不能救百姓之弊,何以为政。必以忤上得罪,所甘心也。竟执奏获免。
《册府元龟》:卢晖为魏州刺史,开元二十九年,坐赃,诏云:晖素是妄庸,幸承资地,早升清列,爰典大藩。不能励彼公心,少申答效,而咨其鄙识,莫顾廉隅,黩货无厌,蠹政斯甚。或增加赋敛,或减截官钱,入己之赃,六百馀贯。自外所犯,数倍于兹。况又役使人工,殆三十万,复有何要,辄化为劳。慢法徇私,触类非一。朕志存抚育,情切好生。特宽斧锧之诛,俾从流放之典。可长流富州,百姓与朕共理,伊迩列城。自顷以来,每加优异。凡在远近,固合周知。岂有受恩,而不尽节照鉴若此。咸宜勉之,无或效尤,自投于网。
李裕,天宝中,为义阳郡守。上言所部遭损户一万八百三户,请给两月粮,充种子。许之。
王琚为邺郡太守。天宝五载,坐赃。诏云:琚久经任使,历典藩条,恃朝廷之见宽,冒宪法而无惮。凡所莅职,罕著善声。自顷移官,益彰喧讼,志由贪败,政以贿成。所犯赃私,动盈千计。正名论罪,合寘流刑。宥过推恩,犹从贬任。可江华郡司马员外置。
苗晋卿,天宝中,为金州刺史。历魏郡太守,政化大行。晋卿宽厚廉谨,为政举大纲,不问小过,所在有惠化。马燧,为怀州刺史。乘兵乱后,其夏大旱,人失耕种。燧乃务教化,将吏有父母者,燧辄造之施敬,收瘗暴骨,去其烦苛。至秋,田中生稆禾,人颇便之。
韦陟为河东太守。天宝十三载,贬为临贺郡桂岭县尉员外置,仍驰驿发遣。陟,天宝初,自吏部侍郎,出为襄阳、钟离、义阳三郡太守。杨国忠专政,徵为河东太守本道采访使。陟以名位素著,怏怏久失职。及临关辅,冀有任用,而性颇侈豪。所莅,不修清廉之操,遂恣其利欲,盛以河东土物入馈权要。为部人所发。诏下御史讯鞫,陟时朝谒在华清宫,惶怖不安,乃厚遗御史中丞吉温,求救于禄山。事泄,为国忠奏贬,温亦坐贬沣州长史。
颜杲卿,天宝末,为常山太守。时安禄山反,贼将蔡希德攻陷常山,杲卿及长史袁履谦,并为贼所害。杲卿,晋陵人也。少以吏干称。禄山奏为常山太守。及禄山反,杲卿与长史袁履谦、前真定令贾深、内丘丞张通幽,密谋开土门以背之。时贼将李归仁,令弟钦凑领步骑五千,镇土门,而隶于常山。杲卿遂谋诛钦凑,乃召钦凑赴郡会议,因杀之,以并其兵。会贼将高邈、何千年俱自东京至,杲卿设策,遣槁城尉崔安石,与县吏翟万德潜缚之。安石遂与万德伏兵于驿,生禽千年及邈,致于杲卿。杲卿使其男泉明,与贾深、张通幽执邈、千年及钦凑之首,献于京师。帝大喜,以杲卿为卫尉卿,兼御史中丞。袁履谦为常山太守,贾深为司马。是时,河北十五郡,皆杀贼官吏以归国。禄山闻有变,乃遣其党史思明蔡希德,以平卢步骑五千攻常山,杲卿力屈,城陷。思明执杲卿,送于禄山。禄山怒,缚于雒水桥柱,支解之。杲卿诟詈之声,至死不屈。袁履谦亦同时遇害。履谦性刚狷,诟贼尤甚。贼忿之,先截其舌,履谦以口血喷其贼面,贼脔割之。路人皆不忍视。
袁光庭,天宝末,为伊州刺史。禄山之乱,西北边戍兵人赴难,河陇郡邑皆为吐蕃所拔。光庭守伊州,累年,外救不至。卤百端诱说,终不降屈,部下如一。矢石既尽,粮储将竭,城将陷没。光庭手杀其妻,自焚而死。萧复,建中初,为同州刺史。时州人阻饥,有京畿观察使储廪在境内,复辄以赒贫人,为有司所劾。诏下,削阶受代,亲友唁之,复恬然曰:苟利于人,敢惮薄责。《旧唐书·李吉甫传》:吉甫授柳州刺史,迁饶州。先是,州城以频丧四牧,废而不居,物怪变异,郡人信验;吉甫至,发城门管钥,剪荆榛而居之,后人乃安。
《册府元龟》:李吉甫为相,建言州刺史不得擅见本道使,罢诸道。岁终,巡勾以绝苛敛,吉甫连蹇外迁十馀年,究知闾里疾苦,常病方镇彊恣。至是为帝从容言,使属郡刺史,自为政,则风化可成。帝然之,出郎吏十馀人为刺史。
韦坚知徐州事,百姓杨知元诣阙讼坚,知元割耳称冤。坚赂权势,请知元归本道推勘。洎至,枉杀之,愤痛之声,闻于远迩。
《唐书·李惠登传》:惠登拜隋州刺史。州数被乱,野如艺,人无处业。惠登虽朴素无学术,而视人所谓利者行之,所谓害者去之,率心所安,暗与古合。政清静,居二十年,田亩辟,户口日增,人歌舞之。
《旧唐书·颜真卿传》:真卿出为平原太守。安禄山逆节颇著,真卿以霖雨为托,修城浚池,阴料丁壮,储廪实,乃阳会文士,泛舟外池,饮酒赋诗。或谗于禄山,密侦之,以为书生不足虞也。无几,禄山反,河朔尽陷,独平原城守具备。
《唐书·杨绾传》:绾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时诸州悉带团练使,绾奏:刺史自有持节诸军事以掌军旅;司马,古司武,所以副军,即今副使;司兵参军,今团练判官。官号重复,可罢天下团练、守捉使。诏可。复言:旧制,刺史被代若别追,皆降鱼书,乃得去。开元时,置诸道采访使,得专停刺史,威柄外移,渐不可久。其刺史不称职若赃负,本道使具条以闻,不得擅追及停,而刺史亦不得辄去州诣使所。如其故阙,使司无署摄,听上佐代领。帝善其谋,于是高选州上佐,定上、中、下州。又定府、州官月禀,使优狭相均。始,天下兵兴,从权宜,官品同而禄例差。江淮大州至月千缗,而山剑贫险,虽上州刺史止数十缗。及此始复太平旧制。《李栖筠传》:栖筠出为常州刺史。宿贼张度保阳羡西山,累年吏讨不克,至是发卒捕斩,支党皆尽,里无吠狗。乃大起学校,堂上画《孝友传》示诸生,为乡饮酒礼,登歌降饮,人人知劝。以治行进银青光禄大夫。《册府元龟》:崔灌为澧州刺史。下车,削去烦苛,以安人为务。居二年,风化大行。流亡襁负而至,增户数万。有司以闻,代宗宝应二年,优诏,特加五阶,至银青光禄大夫,仍赐两季俸禄,兼侍御史。以灌能政,迁潭州刺史,兼御史中丞、湖南都团练观察处置使。
杨承仙,大历初,为怀州刺史。自天下兵兴,怀州当四战之地,邑野荒废,人无全家。承仙到官,苦心精力,以慈爱理之,同其苦甘,流人自占岁,盈数万。奏课第一。及终,朝廷优重赠太子少府。
萧定累为袁、信、胡、安、睦、润六州刺史,所莅皆有声。大历中,有司条天下牧守课绩,唯定与常州刺史萧复、濠州刺史张镒为理行第一。其劝农桑,均赋税,逋亡归复,户口增加,定又冠焉。寻迁户部侍郎。
《旧唐书·李勉传》:勉除广州刺史。前后西域舶泛海至者岁才四五,勉性廉洁,舶来都不检阅,故末年至者四千馀。在官累年,器用车服无增饰。及代归,至石门停舟,悉搜家人所贮南货犀象诸物,投之江中,耆老以为可继前朝宋璟、卢奂、李朝隐之徒。人吏诣阙请立碑,代宗许之。
《册府元龟》:张镒为亳州刺史大历十二年以为寿州刺史特加五阶褒善政也
《旧唐书·于卲传》:卲出为道州刺史,未就道,转巴州。时岁俭,夷獠数千相聚山泽,围州掠众,卲励州兵以拒之。旬有二日,遣使喻盗,邀卲面降,卲儒服出城,盗罗拜而降,围解,节度使李抱玉以闻,超迁梓州。
《册府元龟》:李佚为宣州刺史代宗永泰二年坐赃二十四万集众杖杀籍其家产
薛永昶为雍州长史,威名甚著,前后京尹,无及之者。又为魏、陕二州刺史。雒州长史,所在皆以严肃为政张。万福为泗州刺史。时德宗幸奉天,李希烈反,陈少游悉令管内刺史送妻子扬州以为质。万福独不肯送,谓使者曰:为某白相公,万福妻老且丑,不足烦相公寄意。
刘赞为歙州刺史,以勤干闻。有老妇捃拾于丛林之间,为猛兽将噬,幼女号呼搏而救之,母子俱免。本道观察使韩滉奏为异迹,加金紫之服。
《旧唐书·阳峤传》:峤为魏州刺史,历兖州、荆州长史,所在以清白闻。魏人诣阙割耳,请峤重临其郡,又除魏州刺史。
《崔戎传》:戎自华州刺史,迁兖海沂密都团练观察等使。将行,州人恋惜遮道,至有解靴窃者。《唐书·薛珏传》:珏拜刺史。入为司农卿。是时,诏举堪刺史、县令者且百人,延问人间疾苦、吏得失,取尤通达者什二,宰相欲校以文辞,珏曰:求良吏不可责文学,宜以上爱人之本为心也。宰相多其计,所用皆称职。《旧唐书·于頔传》:頔为湖州刺史。因行县至长城方山,下有水曰西湖,南朝疏凿,溉田三千顷,岁久堙废。頔命设堤塘以复之,岁获粳稻蒲鱼之利,人赖以济。州境陆地褊狭,其送终者往往不掩其棺槥,頔葬朽骨凡十馀所。改苏州刺史,护沟渎,整街衢,至今赖之。吴俗事鬼,頔疾其淫祀废生业,神宇皆撤去,唯吴太伯、伍员等三数庙存焉。虽为政有绩,然横暴已甚,追憾湖州旧尉,封杖以计彊决之。观察使王纬奏其事,德宗不省。
《册府元龟》:吕希倩,德宗初,为夏州刺史。时朔方节度使崔宁,与宰相杨炎有隙。炎令希倩伺宁过,希倩与宁同力招抚党项归降者甚多,炎恶之,因奏希倩无绥边材,召归朝,以为神武将军。
冯炫为润州刺史,建中初,黜陟使柳载以清白闻,徵拜右庶子。
张建,封建中末,为寿州刺史。时淮西节度李希烈称兵,擒李元平,击走刘德信、唐汉臣等,又摧破哥舒曜于襄城,连陷郑、汴等州,李勉弃城而遁。銮驾又幸奉天,贼凶威益盛。淮南陈少游且使使交通希烈,希烈僭称伪号,改元,遣将杨丰赍伪赦书二道,送少游及建封。丰至寿州,建封乃令擒缚丰号令军中。适会中使自行在及使江南回者同至,建封乃令引杨丰对中使斩之于通衢,封伪赦书送行在,远近震骇。陈少游闻之,既怒且惧。建封遂奏少游与希烈往来事状。希烈伪署其党杜少成为节度,令先平寿州,然后赴江都。建封令其将贺兰元均、邵怡等守霍丘栅。少游竟不能侵轶,乃南掠蕲、黄等州。
《旧唐书·刘怦传》:怦迁涿州刺史。居数年,朱滔将兵讨田承嗣,奏署怦领留府事,以宽缓得众心。时李宝臣为田承嗣间说,与之通谋。承嗣又以沧州与宝臣,乃以兵劫朱滔于瓦桥,滔脱身走,乘胜欲袭取幽州。怦设方略镇抚,宝臣不敢进,以功加御史中丞。自是滔每将兵皆以怦为守。
《册府元龟》:李渤为江州刺史。张平叔判度支,奏徵久远逋悬,渤在州上疏曰:伏奉诏敕,云度支决奏,令臣设计徵填,当州贞元二年,逃户所欠钱,四千四百四十贯。臣当州管田二千九百一十七顷,今已旱死一千九百顷有馀,若更勒徇度支使所为,必惧史官书陛下于大旱中,徵三十六年前逋悬。臣任刺史,罪无所逃。臣既上副圣情,下不忍鞭笞黎庶,不敢轻离符印,特乞放臣归田。穆宗下诏云:江州所奏,实为恳诚。若更抑为,必难胜济。所诉逋欠宜令特放。
张万福,贞元中历,典九郡皆有惠爱。
张登,德宗贞元中,为漳州刺史。暴狼贪冒,擅赋百姓,没买州人为奴婢者三十人,奸乱裨将家人非一,其不堪辱,有缢死者。部人蔡化诉于阙下,诏命就鞫,遂幽死州狱。
李景略,贞元中,为丰州刺史、西受降城使。凿感应、永清二渠,溉田数百顷,公私利焉。
李西华,贞元中,为商州刺史。商州西至蓝田,东至内乡,七百馀里,山岨重沓。小遇暴雨,则隔绝行旅,或露居粮绝,旬日不止,则往往僵仆。西华上请役功十馀万,置桥立庐,又回山通偏路,以避盛水。自是行李不滞。
高承简,贞元中,为宋州刺史。时汴州反逐其帅,因以部将李㝏行帅事。㝏遣其将持记责宋州官私财物,承简执而囚之。自是汴使来,辄系之,一日并出斩于衙门之外,威震郡中。及㝏兵大至,宋州凡三城,贼已陷南一城,承简保北两城以拒,屯十馀战。会徐州救兵至,㝏为汴将李质执之,传送京师,兵亡㝏即遁去。承简拜简较左散骑常侍、兖海沂密等州节度观察处置等使。
阳履为永州刺史。贞元十六年,观察使吕渭奏履犯赃,令三司使推鞫。履又表自言,当州营备钱物上献,为观察使所鞫按。令中使王文凑,就州取履至京师,三司使讯其所妄破用。履云:市马进讫。及讯其马于何人处买,及价直齿岁,履答状:马主东西南北,贵公子也。今不知所在言马齿岁,按《礼经》:齿路马者,当诛。今不敢言。其他状款,多如此类。德宗悦其进奉之言,不责也。但令免官而已。
郑式瞻,为衢州刺史。贞元十七年,死于州狱。初,盐铁使李琦于衢州,即山凿银,式瞻诬银工,杖杀十馀人,人怨之。观察使举奏发,御史就鞫之,坐赃二千贯,笞四十,流崖州。诏未至而死。
阳城德宗时为道州刺史。在州,以家人法为理吏人,宜罚者罚之,宜赏者赏之,一不以簿书介意。前刺史有赃罪。观察使方推鞫之,吏有幸于前刺史者,捃拾其不法事以告,欲自为功,城立杖杀之。赋税不登,观察使请诮让。州上考功第,城自署其第曰:抚字心劳,徵科政拙,考下下。观察使尝使判官督其赋,至州,怪城不出迎,以问州吏。吏曰:刺史闻判官来,以为己有罪,自囚于狱,不敢出。判官大惊,驰入谒城狱中,曰:使君何罪。某奉命来候安否耳。留一二日未去,城因不复归馆;门外有故门扇横城,昼夜坐卧其上,判官不自安,辞去。其后观察使又遣他判官崔某往案之,崔承命不辞,载妻子以行,中道而逃。道州土地产民多矮,每年尝配乡户,贡其男号为矮奴。城不平其,以良为贱,又悯其编氓岁有离异之苦,乃抗疏论免之,自是停贡。民皆赖之,无不泣荷。
康日知为赵州刺史。会成德军节度使李宝臣卒。其子惟岳谋有父位,令兵马使王武俊统众击日知。日知遣使谓武俊曰:惟岳孱而无谋,何足同反。我城坚众一,未可以岁月下。之且惟岳恃田悦为援,前岁悦之丁男甲卒涂地于邢州城下,犹不能陷,况此城乎。复给为手诏招武俊,武俊信之;遂倒兵入镇州,杀惟岳。
严公弼为隋州刺史,亡母墓在沔州,为盗所发。弼奔赴沔州,隋州百姓耆老,相率见观察使柳公绰,称公弼在州甚有惠政。公绰上言,却令守本官,以从人欲。可之。
《旧唐书·李逊传》:逊拜池、濠二州刺史。先是,濠州都将杨腾,削刻士卒,州兵三千人谋杀腾。腾觉之,走扬州,家属皆死。濠兵不自戢,因行攘剽。及逊至郡,馀乱未殄。徐驱其间,为陈逆顺利害之势,众皆释甲请罪,因以宁息。元和初,出为衢州刺史。以政绩殊尤,迁越州刺史。逊为政以均一贫富、扶弱抑强为己任,故所至称理。
《韩愈传》:愈为潮州刺史。量移袁州。初,愈至潮阳,既视事,询吏民疾苦,皆曰:郡西湫水有鳄鱼,卵而化,长数丈,食民畜产将尽,以是民贫。居数日,愈往视之,令判官秦济炮一豚一羊,投之湫水,咒之曰:前代德薄之君,弃楚、越之地,则鳄鱼涵泳于此可也。今天子神圣,四海之外,抚而有之。况扬州之境,剌史县令之所治,出贡赋以供天地宗庙之祀,鳄鱼岂可与刺史杂处此土哉。刺史受天子命,令守此土,而鳄鱼睅然安溪潭,食民畜熊鹿獐豕,以肥其身,以繁其卵,与刺史争为长。刺史虽驽弱,安肯为鳄鱼低首而下哉。今潮州大海在其南,鲸鹏之大,虾蟹之细,无不容,鳄鱼朝发而夕至。今与鳄鱼约,三日乃至七日,如顽而不徙,须为物害,则刺史选材伎壮夫,操劲弓毒矢,与鳄鱼从事矣。咒之夕,有暴风雷起于湫中。数日,湫水尽涸,徙于旧湫西六十里。自是潮人无鳄患。袁州之俗,男女隶于人者,踰约则没入出钱之家。愈至,设法赎其所没男女,归其父母。仍削其俗法,不许隶人。
《孟简传》:简出为常州刺史。八年,就加金紫光禄大夫。简始到郡,开古孟渎,长四十一里,灌溉沃壤四千馀顷,为廉使举其课绩,是有就加之命。
《曹华传》:华为沂州刺史。初,李正己盗有青、郓十二州,传袭四世,垂五十年,人俗顽骜,不知礼教。华令将吏曰:邹、鲁儒者之乡,不宜忘于礼义。乃躬礼儒士,习俎豆之容,春秋释奠于孔子庙,立学讲经,儒冠四集。出家财赡给,俾成名入仕,其往者如归。
《册府元龟》:崔祝为郑州刺史。元和十二年,御史台奏祝坐赃三万馀贯,敕崔祝抵犯刑章,宜加贬逐,录其身居忧服,未可授官。宜且于康州安置,待服满日,处分。其赃充进助者,仍令度支收管。本道观察使觉察不早,特宜释放。祝于当州,顾召行营车,除充佑给付。又擅出州仓粟麦贵,货之,以利入己。及观察使举闻,发御史按之,乃以助军进奉为名,昼夜促进。祝父老病,闻御史按祝,竟以忧死。祝既除名,所至迟留,又锢身配流康州。
李文悦为盐州刺史,元和十四年冬,吐蕃众党项围州攻,城欲陷。文悦防拒,凡二十七日,乃退。十五年六月,加金紫光禄大夫。
田庭玠为相州刺史。属薛萼之乱,田承嗣蚕食薛嵩所部。庭玠守正字民,不以宗门回避而改节。
李宪,西平王晟之子。宪宗元和中,历卫、绛二州刺史。累迁江西观察使。后为镇南节度使。宪虽出自勋伐之家,弱冠以吏道自进,前后所至,能平反冤狱,全活无辜者数百人。政无败事,人颇称之。
薛苹元和中为滑州刺史、郑滑节度使。在镇六周岁,兵甲完利,井赋均一。至是入觐,百姓遮道乞留,数日乃得出。时人以为近日节制,罕有其比。
崔衍为虢州刺史。居华、陕之间,而税重数倍。其苗钱,华、陕之郊,亩出十有八;而虢之人,亩徵七十。衍乃上其事。时裴延龄领度支,方务聚敛,乃诘衍以前后刺史无言者。衍又上陈人困。日久有司不宜以进言为谴其略曰。伏见比来诸州应缘百姓间事,患在长吏因循不为申请,不患陛下,不忧恤患在申请,不诣实不患朝廷不矜放。有以不言受谴者,未有以言得罪者。是用不敢回顾苟求自安上奏切直为时所称后为宣歙池观察使。时天下好进奉以结主恩,徵求聚敛,州郡颇耗竭,韦皋、刘赞、裴肃为之首。赞死而衍代其位。衍虽不能尽革其弊,而衍居州十年,颇以勤俭,府库盈溢。
孔戣为广州刺史。先是帅南海者,京师权要多托买南人为奴婢,戣不受托。至郡,禁绝卖人口。又准诏祷南海神,旧多令从事代祠。戣每授诏,自犯风波而往。韩愈在潮州,作诗以美之。
《北梦琐言》:唐柳大夫玭,清直重德,中外惮之。谪授泸州郡守,先诣东川庭,参具櫜鞬,元戎顾相彦朗坚却之。亚台曰:朝廷本用见责,此乃军府旧仪,顾公不得已而受之。赴任路由渝州,有牟黁秀才者,即都校牟居厚之子,文采不高,执所业谒见,亚台奖饰甚勤,同行以为牟子卷轴,不消见遇。亚台曰:巴蜀故多土豪倔起,斯乃押衙之子,独能慕善,苟不诱进,渠即退志。以吾称之,人必荣之。由此减三五员草贼,不亦善乎。子弟窃笑而服之。
《册府元龟》:狄兼谟为郑州刺史,属岁荒,百姓阻饥,以常平义仓粟二万二百石,遂便赈给。讫事上闻。唐庆前为寿州刺史,长庆四年,刺史杨归厚告论庆违赦敕科,配百姓税钱,及破用官库钱物等事。庆犯正入己赃四千七百馀贯,敕唐庆入己赃仅五千贯,据罪定刑,实难全宥。但以维新之日,正务从宽,要示含容,俾从流窜。宜除名,长流崖州。
赵荣国为宥州刺史,敬宗宝历元年,加简较右散骑常侍,宠修城池之功也。
《旧唐书·白居易传》:居易累上疏论事,天子不能用,乃求外任。七月,除杭州刺史。宝历中,为苏州刺史。初居易罢杭州归,得天竺石一、华亭鹤二以归。始作西平桥,开环池路。罢苏州,得太湖石五、白莲、折腰菱、青板舫以归,又作中高桥,通三岛。太和三年夏,乐天始得请为太子宾客,息躬于池上。
《唐书·白居易传》:居易迁为杭州刺史,始筑堤捍钱塘潮,钟泄其水,溉田千顷。复浚李泌六井,民赖其汲。《册府元龟》:庾威,太和中,为湖州刺史。贬吉州长史,以御史台所奏威,为郡日自立条制,应田地奴婢,下及竹树鹅鸭等,并估计出税差军人一千一百五十人,散入乡村捡责剩徵税钱四千九百馀贯。
王质,文宗时,为宣州刺史。清廉方雅,为政有声。虽权臣待之厚,而行已有素,不涉朋比之讥。
《五代史·郭延鲁传》:延鲁,沁州绵上人。父饶,以骁勇事晋,数立军功,为沁州刺史者九年,为政惠爱,州人思之。延鲁累迁复州刺史。叹曰:吾先君为沁州,民到于今思之。吾今幸为刺史,其敢忘先志。由是益以廉平自励,民甚赖焉。秩满,州人乞留,不许,皆遮道攀号。《事文类聚》:毕终敬父子,相代为兖州太守,当世荣之。子元宾为使君,每听政终,敬乘版舆,至元宾所,遣左右敕不听,起观其断决,欣欣然,喜见颜色。
《册府元龟》:后唐孙岳,天成初,为颍州刺史。颍久不治,赋敛烦碎,民不聊生。岳至州,召属邑长吏里闾胥吏,亲问疾苦,正条赋,率职务外,其馀苛赋名目,一切罢之。颍人状上闻,明宗加岳简较太保,奖能政也。周知裕,为安州留后。淮土之风,恶其病者,至于父母有疾,不亲省视。甚者避于他室,或时问讯,即以食物揭于长竿之首,委之而去。知裕心恶之,召乡之顽狼者,诃诘,教导俾知父子骨肉之恩。由是弊风稍革。陆游《南唐书·申屠令坚传》:刘茂忠为袁州刺史。金陵破,后主归京师,茂忠遂降。入朝,舟次淮口,谒关吏,称袁州刺史。吏掷刺于地曰:此亡国之俘,何刺史也。叱令执杖庭,参至京师,授登州刺史。关吏抵罪,适编管登州。茂忠见之曰:乃汝耶。即日,责拜谒两衙,必令植立庭下。吏惭愤死。
《南唐近事》:李徵古,宜春人也。少时贱,游,尝宿同郡潘长史家。是夜,潘妻梦门前有仪注鞍马,拥剑骨䤪,衙队约二百人,或坐或立。且云:太守在此。洎见,乃寓宿秀才。觉后,言于潘曰:此客非常人也。妾来晨,略见饯酒一钟,赠之金。扼腕曰:郎君他日富贵,慎勿相忘。李不可知也。来年至京,一举成名。不二十年,自枢密副使,除本州刺史。离阙日,元宗赐内库酒二百瓶。《册府元龟》:周李谷,汉末为工部侍郎,权知开封府。以中牟多盗,诱县人求其渊薮。有刘德馀者,梁时累摄簿尉于畿甸。德馀时閒居,中牟宗正之刘继儒,与之有旧。因见而问曰:高祖践祚,四方群盗屏息,何国门之外,惟中牟为患。德馀素干事,谓继儒曰:如朝廷要捕贼,假仆摄主簿,或镇时,可剿绝矣。继儒登时言于榖,谷纳其言,寻版署摄主簿。仅旬日,谷请侍卫兵数十骑,付德馀,悉擒其党。一人县佐吏,一人役御史台,为其首也。索其家,得金宝犀玉带罗锦衣服颇多。积年兄弟为贼,自是中牟无道路之患。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六百二十六卷目录

 郡守部纪事四
 郡守部杂录

官常典第六百二十六卷

郡守部纪事四

《宋史·吴延祚传》:元载延祚子。雍熙三年,知秦州。州民李益者,为长道县酒务官,家饶于财,僮奴数千指,恣横持郡吏短长,长吏而下皆畏之。民负息钱者数百家,郡为督理如公家租调,独推官马伉不从。益遣奴数辈伺伉按行市中,拽之下马,因毁辱之。先是,益厚赂朝中权贵为庇护,故累年不败。及伉屡表其事,又为邸吏所匿,不得达。后因市马译者附表以闻,译因入见,上其表。帝大怒,诏元载逮捕之。诏书未至,京师权贵已报益,益惧,亡命。元载以闻,帝愈怒,诏州郡物色急捕之,获于河中府民郝氏家,鞫于御史府,具得其状,斩之,尽没其家。益子仕衡先举进士,任光禄寺丞,诏除籍,终身不齿。益之伏法,民皆饭僧相庆。端拱初,迁西上閤门使。淳化二年,加领富州刺史,俄徙知成都府。蜀俗奢侈,好游荡,民无赢馀,悉市酒肉为声妓乐,元载禁止之;吏民细罪又不少贷,人多怨咎。及王小波乱,元载不能捕灭,受代归阙,而成都不守。时李仕衡通判华州,常衔元载因事杀其父,伺元载至阙,遣人阅行装,收其关市之税。元载拒之,仕衡抗章疏其罪,坐责郢州团练副使。
《合璧事类》:宋太宗朝,贾黄中知升州。一日,案行府库,见扃锁甚严。发之,得宝货数千椟,皆李氏宫闱物。初不隶于籍,黄中悉表上之。太宗叹曰:府库之物有籍,贪黯者,尚冒禁取之。况此亡国之馀物乎。赐钱二百万,以旌其洁。
《宋史·宗室传》:不𢙯,字仁仲,知开州。开在巴东,俗鄙陋,不𢙯为兴学,俾民知孝义。郡有盐井,旧长吏必遣所亲监之,私其利。不𢙯罢遣,盐利倍入,郡计用饶,以羡馀代民输夏秋两税及天申节银绢。在开二年,民绝斗争,夜户不闭。诸司交荐,以比古循吏。转夔州转运判官,开人数千遮城门,不得行。
《李虚己传》:虚己,父寅。举进士,起家为衢州司理参军。虚己亦进士第,历知遂州。时太宗尝手书累二十馀纸,曰:公勤洁己、奉法除奸、惠爱临民者,乃可书为劳绩,月给奉以实钱。命有司择群臣以治最闻者赐之,时虚己受赐,因献诗自陈父子遭遇,荣及祖母。帝悦,为批其纸尾曰:虚己学古入官,荣亲事生,奉书为郡,欲布新规,朕得良二千石矣。
《王禹偁传》:禹偁出知滁州,州境二虎斗,其一死,食之殆半。群鸡夜鸣,经月不止。冬雷暴作。禹偁手疏引《洪范传》陈戒,且自劾;上询日官,云:守土者当其咎。上惜禹偁才,是日,命徙蕲州。禹偁上表谢,有宣室鬼神之问,不望生还;茂陵封禅之书,止期身后之语。上异之,果至郡未逾月而卒。
《东轩笔录》:王禹偁,在太宗末年,以事责守滁州。到任谢表略曰:诸县丰登,苦无公事,一家饱煖,全荷君恩。禹偁有遗爱,滁州怀之,画于堂,以祠焉。庆历中,欧阳修责守滁州,观禹偁遗像,而作诗曰:偶然来继前贤迹,信矣皆如昔日言。诸县丰登少公事,一家饱煖荷君恩。想公风采犹如在,顾我文章不足论。名姓已光青史上,壁间容貌任尘昏。皆用其表中语也。
《宋史·凌策传》:策以集贤殿学士、知益州。初,策登第,梦人以六印加剑上遗之,其后往剑外凡六任,时以为异。
《张咏传》:咏知益州,时李顺搆乱,王继恩、上官正总兵攻讨,缓师不进。咏以言激正,勉其亲行,仍盛为供帐饯之。酒酣,举爵属军校曰:汝曹蒙国厚恩,无以塞责,此行当直抵寇垒,平荡丑类。若老师旷日,即此地还为尔死所矣。正由是决行深入,克捷。时寇略之际,民多胁从,咏移文谕以朝廷恩信,使各归田里。民间讹言,有白头翁午后食人儿女,一郡嚣然。至暮,路无行人,既而得造讹者戮之,民遂帖息。咏曰:妖讹之兴,沴气乘之,妖则有形,讹则有声,止讹之术,在乎识断,不在厌胜也。
《后山谈丛》:乖崖,自成都召为参知政事。既至,而脑疽大作,不可巾悫。乖崖自陈求补外。真宗使软裹赴朝。乖崖曰:岂可以臣一人,而坏朝廷法制耶。乃知杭,而疾愈。上闻之,使中人往视之,言且将召也。丁晋公以白金千两赐使者,还言如故,乃不召。
《宋史·邢炳传》:炳以刑部侍郎,兼祭酒、学士。以羸老艰于趋步上前,自陈曹州故乡,愿给假一年归视田里,俟明年郊祀还朝。上命坐,慰劳之,因谓曰:便可权本州,何须假耶。炳又言杨砺、夏侯峤同为府僚,二臣没皆赠尚书。上悯之,翌日,谓宰相曰:此可见其志矣。即超拜工部尚书、知曹州、职如故。入辞日,赐袭衣、金带。是日,特开龙图阁,召近臣宴崇和殿,上作五、七言诗二首赐之,预宴者皆赋。炳视壁间《尚书》《礼记图》,指《中庸》篇曰:凡为天下国家有九经。因陈其大义,上嘉纳之。及行,又令近臣祖送,设会于宜春苑。
《墨客挥犀》:李侍郎性清介简重,知杭州,恶其俗轻靡,不事游燕。一日,微雪,遽命出郊。众谓当召宾朋为高会。乃独访林逋处士,清谈,至暮而归。任中未尝买物,及去,惟市《白乐天集》一部而已。
包枢密知府,礼上日众,吏咸请讳。公曰:何讳也。吏曰:公祖先之名,群吏当避之。公瞋目曰:吾无所讳,惟讳吏之有赃污者。吏惧而引去。吁,公,儒者之通敏者也。任府尹十馀年,民吏称为神明。然为大尹十馀年,近世亦稀有。
《宋史·欧阳修传》:修知滁州,自号醉翁,晚更号六一居士。凡历数郡,不见治迹,不求声誉,宽简而不扰,故所至民便之。或问:为政宽简,而事不弛废,何也。曰:以纵为宽,以略为简,则政事弛废,而民受其弊。吾所谓宽者,不为苛急;简者,不为烦碎耳。
《刘敞传》:敞,字原父,知扬州扬之雷塘,汉雷陂也,旧为民田。其后官取潴水而不偿以它田,主皆失业。然塘亦破决不可漕,州复用为田。敞㨿塘旧券,悉用还民,发运使争之,敞卒以予民。天长县鞫王甲杀人,既具狱,敞见而察其冤,甲畏吏,不敢自直。敞以委户曹杜诱,诱不能有所平反,而傅致益牢。将论囚,敞曰:冤也。亲按问之。甲知能为己直,乃敢告,盖杀人者,富人陈氏也。相传以为神明。徙郓州,郓比易守,政不治,市邑攘公行。敞决狱讼,明赏罚,境内肃然。客行寿张道中,遗一囊钱,人莫敢取,以告里长,里长为守视,客还,取得之。又有暮遗物市中者,且往访之,故在。先是,久旱,地多蝗。敞至而雨,蝗出境。
《却扫编》:欧阳文忠公,始自河北都转运,谪守滁州。于琅琊山间作亭,名曰醉翁,自为之记。其后王诏守滁,请东坡大书此记而刻之,流布世间。殆家有之亭名,遂闻于天下。政和中,唐少宰恪守滁,亦作亭山间,名曰同醉,自作记,且大书之,立石亭上,意以配前人云。《东轩笔录》:职方郎中胡枚,判吏部南曹。岁满,除知兴元府。先是,由判曹得监司者甚众。枚素有所望,洎得郡,殊自失历干执政,皆不允。时陈升之知枢密院,枚往谒求,荐陈公,辞以避位。执政不当私荐一士。枚愀然叹息曰:兴元道远,枚本浙人,家贫无力之任,惟有两女,当卖人为婢,庶得赀以行耳。陈公鄙其言,遽索汤使起。枚得汤,三奠于地而辞去。陈大骇。时枚将还,浙右待阙已登舟。其日,作诗书于船窗曰:西梁万里何时到,争似怀沙入九泉。是夕,溺死汴水。初执政以枚无正室,疑奸吏谋杀之,方将穷治。会陈公言卖女奠汤事,及得牖间自题之句,方信其失心而赴水也。刘彝所至,多善政。其知处州也,会江西饥歉,民多弃子于道上。彝揭榜通衢,召人收养,日给广会仓米二升。每月一次,抱至官中看视。又推行于县镇细民利二升之给,皆为子养。故一境阑子无夭阏者。一日,谒曾鲁公。公亮鲁公曰:久知都官治状,屡欲进擢。然议论有所不合,故少迟之。吾终不忘也。彝曰:人之淹速屈伸,亦皆有命。今姓名已蒙记,而尚屈于不合之论,亦某之命也。鲁公叹曰:比来士大夫见执政,未始不有求,求而不得,即多归怨。而君乃引命自安,吾待罪政府将十年,未见如君之言。
《宋史·晏殊传》:殊出知宣州。数月,改应天府,延范仲淹以教生徒。自五代以来,天下学校废,兴学自殊始。《富弼传》:弼以资政殿学士出知郓州。移青州,兼京东路安抚使。河朔大水,民流就食。弼劝所部民出粟,益以官廪,得公私庐舍十馀万区,散处其人,以便薪水。官吏自前资、待缺、寄居者,皆赋以禄,使即民所聚,避老弱病瘠者廪之,仍书其劳,约他日为奏请。山林陂泽之利可资以生者,听流民擅取。死者为大冢葬之。明年,麦大熟,民各以远近受粮归,凡活五十馀万人,募为兵者万计。帝闻之,遣使褒劳,拜礼部侍郎。弼曰:此守臣职也。辞不受。
《张方平传》:方平知滑州,徙益州。未至,或扇言侬智高在南诏,将入寇,摄守亟调兵筑城,日夜不得息,民大惊扰。朝廷闻之,发陕西步骑兵仗,络绎往戍蜀。诏趣方平行,许以便宜从事,方平曰:此必妄也。道遇戍卒,皆遣归,他役尽罢。适上元张灯,城门三夕不闭,得邛部译人始造此语者,枭首境上,而流其馀党,蜀人遂安。
《赣州府志》:余良肱,字康臣,分宁人。天顺四年,进士历大理寺丞,出知虔州,有惠政。先是,仕岭表者,卒于官,其妻若女不能自存,咸流落为人婢。良肱遇丧车过虔州,必力为赈,护之出境。孤女无所归者,捐俸嫁之。改知南康,累迁光禄卿。
孔宗翰,字周翰,孔子四十六代孙,道辅之子。登进士第。嘉祐中,权知州事。州城岁为水齧,东北隅尤易垫圮。宗翰伐石为址,冶铁锢之,自是水不为患。尝以郡八景图,乞苏轼诗八首,刻诸石。
《南窗纪谈傅》:献简公事仁英两朝,居言路,榻前论事,是是非非,正色抗议,未尝少有苟容姑息之言。退而与人道之,亦未尝少有矜骄自负之色。及出为郡,循循然,遵奉部条惟谨。或问之曰:公以直节闻天下,今虽为郡,谓当时有所緃舍,以自表见。奈何俛首奉法如此,何以自别于常人乎。公曰:不然,君子素其位而行。言官行言事之职,牧守行守土之任,此古人所以安分而明守也。闻者叹服。司马温公尝谓邵康节,论近代人物曰:清直勇三者,人所难能也。吾于钦之谓焉。康节曰:钦之清而不耀,直而不激,勇而不愠。尤为难矣。世以为知言。
《退朝录》:夏郑公为宣徽使忠武军节度使,自河中府徙判蔡州。道经许昌,时李邯郸为守,乃徙居他所,空使宅以待之。夏公以为知体。
《合璧事类》:杜衍知乾州,未满岁,安抚使察其治行,以衍权凤翔府。二郡之民争于界上,一曰:此我公也,汝夺之。一曰:今我公也,汝何有焉。
《东都事略》:赵尚宽知唐州,按图记,得召信臣故迹。复三大陂,皆溉田万馀顷,废田尽为膏腴。仁宗下诏褒美。王安石作新田诗,苏轼亦作新渠诗五章。
《过庭录》:许将冲元,以前执政知大名府,以刚略称。时曹蒙御命察访,蔑视郡县,威令甚严。至大名,见冲元当厅下轿,冲元出,见其倨甚,复入,呼法司曰:不知前执政作守监司,得当厅下轿否。法司具条白之,不许,伫立曹甚久,复令白曹曰:请就宾次,以全国体。曹失措而退。许接武迎之,谓曰:在将无称,此乃朝廷礼耳。公不可以人而轻国也。曹气慑无语,更不问一毫事,屏缩数日而去。
冲元察御僚属甚严。一日,宾佐过厅,一都监曳皮鞋而前。许问曰:公何得此鞋。都监以为美意,云:某衙一卒能造,枢密或须之否。许作色曰:某非无此,但不敢对同官著耳。都监皇恐失措。坐间数十客,莫不各视其足。先子自州为张子文所拉,沿檄至大名,坐中亲睹此事。
《东轩笔录》:仁宗朝,两制近臣得罪,虽有赃污,亦止降为散官,无下狱者,旋亦收叙。熙宁初,龙图阁学士祖无择,始以台官下秀州狱。是时,郑獬知杭州,上章救解,言甚切直。尔后许将、沈季长、刘奉世、舒亶相继下台狱,而天下习熟见闻,莫有为救解之者。
王章惠公随知扬州,许元以举子上谒,自陈世家乃唐许远之后。章惠率同僚上表,荐其忠烈之家,乞朝廷推恩,而通判以下皆不从。章惠遂独状荐之朝廷,以为郊社斋郎元有材谋,晓钱谷,为江淮制置发运判官,以至为使凡十馀年,号为能臣。终天章阁待制。韩忠宪公亿知扬州日,有大校李甲,以财豪于乡里,诬执其兄之子为他姓,赂里妪之貌类者,使认之为己子。又醉其嫂而嫁之,尽夺其奁橐之畜。嫂侄皆诉于州。提刑转运使,每勘劾,多为甲行赂于胥吏。其嫂侄被笞掠,反自诬受杖而去。积十馀年矣。洎韩至,又出诉,韩察其冤,因取前后案牍视之,皆未尝引乳医为证。一日,尽召其党立庭下,出乳医示之,众皆伏罪。子母复归如初。
范文正公仲淹,自知开封,落待制,以吏部员外郎知饶州。出都时,惟王待制质饯宿于城外,洎水道之官,历十馀州,无一人出迎迓者。时陈恭公执中,以龙图阁直学士知扬州,迎送问劳甚至。虽时宰好恶,能移众人,而方正之士,亦不可变也。
宋子京博学能文章,天资蕴藉,好游宴,以矜持自喜。晚年,知成都府,带《唐书》于本任刊修。每宴罢,盥漱毕,开寝门垂帘,燃二椽烛,媵婢夹侍,和墨伸纸,远近观者,皆知尚书修《唐书》矣。望之如神仙焉。
《宋史·吕溱传》:溱以侍读学士知徐州,赐宴资善堂,遣使谕曰:此特为卿设,宜尽醉也。诏自今由经筵出者视为例。
《赵概传》:概知洪州,州城西南薄章江,有汎溢之虞,概作石堤二百丈,高五丈,以障其冲,水不为患。僚吏郑陶、饶奭挟持郡事,为不法,前守莫能制。州之归化卒,皆故时群盗。奭造飞语曰:卒得廪米陈恶,有怨言,不更给善米,且生变。概不答。卒有自容州戍逃归而犯夜者,斩之以徇,因收陶、奭抵罪,阖府股栗。加直集贤院、知青州。坐失举渑池令张诰免,久乃起,监密州酒。知滁州,山东有寇李二过境上,告人曰:我东人也,公尝为青州,民爱之如父母,我不忍犯。率众去。
《閒燕常谈》:杜祁公守兖州,石守道卒于郡。恶之者谓介伪死,而北走诏覈,实祁公会僚属,语之,众不敢当。时龚辅之为掌书记,抗言曰:介平生遒谅有是耶。愿以阖族保其必死。祁公悚然,探怀中奏槁示之曰:老夫既保介矣。君年少,见义必为,岂可量哉。今世居下位,而能执义抗言。如辅之者,固难其人。而为郡守奖人之言,以成其美名如祁公者,未之见也。
《墨客挥犀》:舒王性酷嗜书,虽寝食间,手不释卷。昼或宴居,默坐研究经旨。知常州,对客语,未尝有笑容。一日,大会宾佐,倡优在庭。公忽大笑,人颇怪之。乃共呼优人厚遗之,曰:汝之艺能使太守开颜,其可赏也。有一人窃疑公笑不由此,因乘间启。公曰:畴日席上偶思咸恒二卦,豁悟微旨,自喜有得,故不觉发笑耳。《宋史·梅询传》:询,字昌言,历翰林侍读学士,累迁给事中。在濠州,梦人告曰:吕丞相至矣。既而吕夷简通判州事,故待之甚厚。其后,援询于废斥中,以至贵显,夷简力也。
《种世衡传》:世衡知环州。蕃部有牛家族奴讹者,素倔彊,未尝出谒郡守,闻世衡至,遽郊迎。世衡与约,明日当至其帐,往劳部落。是夕大雪,深三尺。左右曰:地险不可往。世衡曰:吾方结诸羌以信,不可失期。遂缘险而进。奴讹方卧帐中,谓世衡必不能至,世衡蹴而起之,奴讹大惊曰:前此未尝有官至吾部者,公乃不疑我耶。率其族罗拜听命。其后百馀帐皆自归,莫敢贰。《却扫编》:杨侍读绘,熙宁间,知南京,有惠政。予及见故老有能道当时事者云:春秋劝农时,必微服,屏骑从,至田野中。民莫知其太守也。有献浆水者,欣然为举之。以是多知民间疾苦之实。亦以见前辈为政平易如此。
《宋史·范仲淹传》:淹子纯礼出知遂州。泸南有边事,调度苛棘,纯礼一以静待之,辨其可具者,不取于民。民图像于庐,奉之如神,名曰:范公庵。草场火,民情疑怖,守吏惕息俟诛。纯礼曰:草湿则生火,何足怪。但使密偿之。库吏盗丝多罪至死,纯礼曰:以棼然之丝而杀之,吾不忍也。听其家趣买以赎,命释其株连者。《翰苑新书》:曾肇知应天府,当东南孔道,宴劳无虚日。肇曰:饰厨传以邀往来之誉,吾不为也。乃积公帑之馀,大兴学校,亲加训导,养成人才为多。
《汇苑详注》:曾巩为州,务去民疾苦,急奸盗而宽贫弱。曰:为害者不去,则吾民不宁。齐俗悍强,喜攻劫,至是豪宗大姓敛手,莫敢动。寇攘屏迹,州即肃清。
《却扫编》:王保和,宣和末,河北盗起,以选,出守大名。惨酷弥甚,得盗辄杀之。然盗愈炽。自以杀人既众,且惩开封之事,常惧人图己。所居辄以甲士环绕。然每对客焚香。吕本宗舍人,时从辟为帅属,和语曰:此正所谓兵卫森画戟,燕寝凝清香者也。
《临江府志》:李大有,字仲谦,新喻人。绍圣四年进士,累擢中书门下省检校公事,权给事中。守虔州,宣和末,金人犯京,诏诸道勤王。大有募义勇五千人,入援淮甸。歌曰:天下奸臣皆守室,虔州太守独勤王。后守三衢,有宿寇猖獗,下车即平。
《却扫编》:李修撰夔,丞相纲之父也。政和中,除守南阳,迓者至,问帑廪所积几何,吏对尚可支半年。夔惊曰:吾闻国无三年之储,国非其国也。今止半年,何可为哉。即日,上章请宫祠。
《老学庵笔记》:叶相梦锡守常州,民有比屋居者,忽作高屋,屋山覆盖邻家。邻家讼之,谓他日且占地,叶判曰:东家屋被西家盖,仔细思量无利害。他时拆屋别陈词,如今且以壁为界。
贾表之,名公望,文元公之孙也。资禀甚豪。尝谓仕宦当作御史,排击奸邪,否则为将帅攻讨羌戎,馀不足为也。故平居惟好猎,常自饲犬。有妾焦氏者,为之饲鹰鹞,寝食之外,但治猎事,曰:此所以寓吾意也。晚守泗州,翁彦国勤王,不进,久留泗上。表之面叱责之,且约不复饷其军。彦国愧而去。及张邦昌伪赦至,率郡官哭于天庆观,而焚其赦书,伪命卒不能越泗而南。所试才一郡,而所立如此。许颍之间,猎徒谓之贾大夫云。
绍兴末,谢景思守括苍,司马季思佐之,皆名伋。刘季高以书与景思曰:公作守,司马九作倅,想郡事皆如律令也。闻者绝倒。
张达明虽早历清显,致位纲辖,然未尝更外任。奉祠居临川郡守,月旦谒之。达明,见其驺导,叹曰:人生唯五马贵。
《宋史·勾涛传》:涛除给事中知池州。秦桧常令人喻意,欲与共政,涛谢之。桧讽言官劾之,不报。帝谓桧曰:勾涛性喜泉石,与一山水近郡。桧对曰:永嘉有天台、雁荡之胜。帝又曰:永嘉太远,以湖州命之。俄以疾卒。《老学庵笔记》:辛参政企李守福州,有主管应天启运宫内臣武师说,平日郡中待之与监司等。企李初视事,谒入,谓客将曰:此特监当耳。待以通判,已是过礼。乃令与通判同见。明日,郡官朝拜神御,企李病足,必扶掖乃能拜。既入,至庭下,师说忽叱𠋫卒退,曰:此神御殿也。企李不为动,顾卒曰:但扶,自当具奏。雍容终礼。既退,遂奏待罪。朝廷为降师说为泉州兵官云。《独异志》:张嘉祐为相州刺史,至都,询故事。皆云前后太守多不生出郡城,苟不流死则贬。嘉祐按其图籍,自后周尉迟迥死王事始也。乃为回立庙,四时享之。后三年,入拜大金吾。到吴竞加以冕服,而其后皆荣迁去。
文公政训王詹事守泉,初到任,会七邑宰劝酒,历告之以爱民之意。出一绝云:九重天子爱民深,令尹宜怀恻隐心。今日黄堂一杯酒,使君端为庶民斟。七邑宰皆为之感动。故民吏无不畏爱。去之日,父老儿童攀辕者,不计其数。公亦为之垂泪。至今泉人怀之如父母。
《宋史·王大宝传》:大宝知连州。代还,言连、英、循、惠、新、恩六州,居民才数百,非懋迁之地,月输免行钱宜蠲减。高宗谓大臣曰:守臣上殿,令陈民事,遂得知田里苦疾,所陈五六,得一可行,其利亦不细矣。
《广东通志》:张宋卿,字恭父,擢进士第,除秘书正字。胡铨、张浚力荐,谓才堪大用,竟出为肇庆守。礼贤兴学。未几,卒。初,宋卿方娠,父梦人赠诗曰:白莲池上白莲儿,一举成名天下知。四十二年闻富贵,满船空载月明归。及宋卿卒于官,年四十二。舟还,初殡僧刹名白莲轩。既葬于罗浮麻姑峰前,有小池,号白莲。梦之验如此。
李维,泉州人。淳熙初,守南恩。弟纶提举广东常平。约别江滨,兄弟相励以清白。纶临江矢言曰:傥负君民,有如此水。遂投杯于江,杯停不没者久之。观者惊叹。民歌曰:石门之水清且清,晋吏一饮千古荣。争如李公投杯盟,江流汹汹杯尚停。
戴之邵,庐陵人。乾道五年,知雷州,多惠政。先守何公凿渠引水,外无堤,咸潮时为禾害。之邵继之,沿海筑圩岸,建桥闸以泄水,并浚二渠之淤塞。自是外无咸潮,内有灌注。民享永利,名为戴公堤。又迁郡学于城南府治西,自书进学说,劝戒诸生,请张栻为之记。嗣是人文渐盛。郡人立思戴亭,后祀四德堂。
《宋史·萧振传》:振以敷文阁待制、知成都府、安抚置制使。军储适阙,仓吏以窘告,振奏留对籴米八万斛以足军食,以其直归计所。总计者利在掊克,即先告秦桧,谓振唱为阙乏之语,风御史劾振要誉,复谪池阳。而总计者以谮得蜀帅,既而专用罗织掊克其民,民益思振。桧死,语得闻,帝大感悟。亟遣振还成都,父老欢呼蜀道。振至,一切以宽治。或问其故,振曰:承緃弛,革之当严,今继苛刻,非宽则民力瘁矣。帝嘉振治行,谓宰臣沈该、汤思退曰:四川善政,前有胡世将,今有萧振。进秩四等,加敷文阁学士。卒于成都府治,年七十二。振两为蜀守,威行惠孚,死之日,民无老稚,相与聚哭于道。遗表至,帝悼惜之,赙银五百两、绢五百疋,赠四官。
《赣州府志》:陈孔硕,候官人。登淳熙进士,令瑞金,有古良吏风。嘉定中,知赣州,摧强植弱。子惠𥟖元豪家,沿江障水作碓以射利,水湍使舟行多覆。孔硕拆去之,严为禁约,前患乃息。
《宋史·魏了翁传》:了翁知汉州。汉号为繁剧,了翁以化善俗为治。首蠲积逋二十馀万,除科抑卖酒之弊,严户婚交讦之禁,复为文谕以厚伦止讼,其民敬奉条教不敢犯。会境内桥坏,民有压死者,部使者以闻,诏降官一秩、主管建宁府武夷山冲佑观。未数月,复元官、知眉州。眉虽为文物之邦,然其俗习法令,持吏短长,故号难治。闻了翁至,争试以事。乃尊礼耆耇,𥳑拔俊秀,朔望诣学宫,亲为讲说,诱掖指授,行乡饮酒礼以示教化,增贡士员以振文风。复蟆颐堰,筑江乡馆,利民之事,知无不为。士论大服,俗为之变,治行彰闻。嘉定四年,擢潼川路提点刑狱公事。
《常楙传》:楙字长孺。以集英殿修撰知平江。值旱。故事,郡守合得缗钱十五万,悉以为民食、军饷助。蠲苗九万、税十三万、版帐十六万,又蠲新苗二万八千,大宽公私之力。飞蝗几及境,疾风飘入太湖。节浮费,修府库。既代,有送还事例,自给吏卒外,馀万金楮,楙悉不受。吏惊曰:人常言侍郎不爱钱,果然。
《齐东野语》:贾师宪,淳祐己酉岁,为湖广总饷。时方岳巨山知南康军。一日,总所纲运经从星江,押纲军卒骄悍绎骚,市民横遭其祸者甚众。巨山大不能堪,遂擒数辈,断治之。贾公闻之,移文诘问,且追本军都吏。巨山于是就判公牒云:总领虽大,湖广之尊。南康虽微,江东列郡。当职奉天子命来牧是邦,初非总领之幕客,亦非湖广之属郡。军无纪律,骚动吾民,国有常刑,合从断遣。此守臣职也,于都吏何与焉。牒报,贾公得牒,不胜其愤。遂申朝廷,乞行按劾。于是朝廷两易郡以避之。去郡日,有士人作大旗,书一诗以送之,曰:秋崖秋壑两般秋,湖广江东事不侔。直到南康论体统,江西自隔两三州。《元史·董文用传》:中统十三年,文用出为卫辉路总管。郡当冲要,民为兵者十之九,馀皆单弱贫病,不堪力役。会初得江南,图籍、金玉、财帛之运,日夜不绝于道,警卫输挽,日役数千夫。文用忧之曰:吾民敝矣,而又重妨耕作,殆不可。乃从转运主者言:州县吏卒,足以备用,不必烦民。即手书具官姓名保任之。民得以时耕,而运事亦不废。
《乌古孙泽传》:至元十四年,元帅唆都下兵闽、越。宋将张世杰攻泉州,兴化守臣陈瓒举郡应之。文天祥置都督于南剑州。闽中郡县往往复从宋。唆都冬十月,收福州,进攻兴化,拔之。唆都怒民反覆,下令屠城。泽说唆都,开门緃民去,因得脱死者甚众。十二月,入广州。唆都还军诏。改兴化军为路,授泽行总管府事,民歌舞迎候于道曰:是吾民复生之父母也。喜极而继以泣。
《张立道传》:立道除忠庆路总管,佩虎符。先是云南未知尊孔子,祀王逸少为先师。立道首建孔子庙,置学舍,劝士人弟子以学,岁时行释菜礼,人习礼让,风俗稍变。
《卜天璋传》:皇庆初,天璋为归德知府,劭农兴学,复河渠,河患遂弭。时群盗据要津,商旅不通,天璋擒百数人,悉磔以徇,盗为止息。升浙西道廉访副使,到任阅月,以更田制,改授饶州路总管。天璋既至,听民自实,事无苛扰,民大悦,版籍为清。时省臣董田事,妄作威福,郡县争赂之,觊免谴,饶独无有。省臣衔之,将中以危法,求其罪无所得。县以饥告,天璋即发廪赈之,僚佐持不可,天璋曰:民饥如是,必俟得请而后赈,民且死矣。失申之责,吾独任之,不以累诸君也。竟发藏以赈之,民赖全活。其临事无所顾虑若此。火延饶之东门,天璋具衣冠,向火拜,势遂熄。鸣山有虎为暴,天璋移文山神,立捕获之。以治行第一闻。
《萧拜住传》:拜住知中山府,以忧去官。属仁宗过中山,有同官谮于近侍曰:知州去官,实惮迎候烦劳耳。帝颔之。适行田野间,见老妪,问之曰:府中官孰贤。对曰:有萧知府,馀不知也。复过神祠,有数老人焚香罗拜,遣问之曰:汝辈何所祷。合辞对曰:萧知府奔丧还,欲速其来,是以祷也。帝意遂释。
《遂昌杂录》:宛丘公尝言,为吏吴下时,吴守则赵公讳全也。吴方内附,顽民时时陆梁,其犷甚,故犯法者擒至加捶掠,侯必叱令痛捶楚之,虽死不贷。若夫里正主首,以徭役受捶者,侯必瞑目嗟叹曰:以徵科受薄罚,其何忍加重焉。继除杭州,吴民泣送,不忍舍之去。时浙省以宗室大臣镇之,待宪臣如司属,概可知,而侯以刚正不少屈,至擒其家奴,枷项以示众。久之,不胜大臣之折辱也,竟卒于杭。时人拟以赵广汉。《仰山脞录》:蜀南部王乐善,天爵洪武间,举贤良入见。上问曰:汝读何经,且试其钦若,昊天之文称旨。又问:汝知知县、知州,如何做。对曰:首要得民心。民心既得,则州县之事治矣。又问:汝知知府,如何做。对曰:戒左右,勿为州县之扰。州县无扰,则府事治矣。又问:汝知布政,如何做。对曰:臣井蛙,无远大之识,不敢强惑圣听。上喜曰:谦而婉,天爵之对也。遂授太原府知府,绰有政绩。
临海赵太守,洪武间,卒业太学,为中贵题蚕妇图云:蚕未成丝叶已无,鬓云撩乱粉痕枯。宫中罗绮轻如布,争得王孙见此图。太祖幸中贵宅,见之,诘问。中贵以赵对。即召除肇庆知府。在郡有廉声。及归,叹曰:昔赵清献持一砚,今吾倍之。遂持二砚以归。时号赵双砚。
《苏谈革除》:年间太守姚公,最为重士,尝礼俞贞木于布衣之中,数数馈以薪米,因此遂复得钱继中二老儒,皆徵出部下。自姚公折节顾好,悉为贵客。郡中尝开宴,彦士并集。一右列指使据坐上席,继中骂之,贞木践继中足,劝使勿骂。继中骂愈急。太守问故,继中曰:公今日设会,当以尊士为重,更无日子使一武臣坐诸宾上耶。右列惭谢,退避下座。是时四海初定,武功方盛,卫将赫赫,在姚公固不敢与之抗礼,置之上座,盖非其本心云。而继中当筵叱骂,太守为之弥缝周全,指使为之从容避席,皆可谓难得者也。
《椒宫旧事》:初,魏观蔡本应召为苏州守,引入后宫。二人领宸旨,将辞出,上遽止之。少顷,后出,宫人奉酒果以从。上手酌,以赐二臣。
《献徵录》:建文时,姚善为吴郡守,数造请郡贤访求治道隐士。王宾独居陋巷,善徒步造门,称名致礼。宾后报谒,但望门再拜而返。又有钱芹者,自守甚高,善欲往见,使人道意。芹曰:芹,民也。礼不可。往见于庭,明公诚下士,请俟月朔会于学宫。善如期至,迎芹上坐,延质经义。芹曰:此士之业也。公事有急于此者。善竦然问之。芹出一简以授,竟不交言而去。视之,皆战守制胜术也。时靖难兵已南下,善因密结诸郡,训练兵民,相约勤王,而荐芹为行军司马。文皇即位,索黄子澄甚急。子澄走苏,约共航海,以图恢复。善曰:公,朝臣,可四出号召。善职守土,义当与城存亡,不可去也。子澄遂去。善为其属许千户等缚见文皇,文皇诘责,善声色不逊,死之。
英宗朝,温州守何文渊,入为少司寇,特荐侍御刘谦代己治郡。九年,善政甚多。尝语人曰:守与令,虽官阶不同,皆职民牧,赫赫为威,民不近也察,察为明,民罔容也,平易近民,守令之道也。人以为名言。
温州守郁山,字子静。时元辅张孚敬虽归,上眷犹厚。部使以下,望风争趋。山独处之以礼。孚敬建宝纶楼,大治第宅,又求广基地,强勒市买不休。山自往止之,曰:夫居第当传之子孙。公今移易几何,家匝垣已里馀矣。而意犹未足,殆非所以善后计也。且公居朝,尝喜称伊傅周召之为相,奈何所以处家者,顾出萧何、李沆下哉。张怒,作色。山不顾而出。然地亦不再广。《中州野录》:李公聪,广之顺德人。成化丁未,以监察御史来守于饶。岁旱,或告以如故事谒庙设坛,延巫祝以祷之。公曰:惟心可以格天,何虚文謟渎为哉。遂省刑罚,释无辜,斋沐外寝,再拜吁天。随祷而应。治尝厄于火,虽暮夜,公必往拯之,曰:延火之舍不绝,则薰天之势难遏。乃令系绠于楹栋间,亲自下车,先民为力挽拽之。民止公曰:贵重之体,安能胜此劳耶。公尚不辍。屋将倾,民恐伤之,呼号扶护而去。饶尚元夕张灯,公亦夜出观之。或箫鼓而歌,惧公来而止。遂令勿遏,忻然下车,既听且和之。噫,他人处此,必以妨清誉为嫌,公则偕乐之,念愈著,爱民之誉愈彰。非治化之素敷于人哉。畴克尔哉。
《畜德录》:有一郡守,治酒具进,用盒纳妓于内,径入幕府。都御史韩公雍知必有隐物,召郡守入,开盒,令妓奉酒毕,仍纳于盒中,随太守出。其阔大如此,亦一时之权术也。
陈继儒《见闻录》:吾乡唐公珣知福州府,时岁凶旱。到官之日,霖雨滂沛。人皆相贺。先是迎公者,援故事,请先谒藩臬。公曰:未成妇,而见姑嫜,可乎。竟先之任,明臣十节。杨公继宗知嘉兴,治一豪强,伏罪而释之。其民改过,杜门五年不出。后以事入城,行由治前桥,公识之,使人召而来曰:尔今为吾良民矣。遗米一斛。势人子由医官谋署县篆,大窃帑金,莫敢云何。公至,收治追金,御史行台欲出之,乃诘公曰:盗有失主,何人也。公曰:朝廷即失主。又诘曰:原告何人也。公曰:知府即原告。御史惭而去。公踰壮年,即独居,在嘉兴九年,止一老仆,朝夕饭,两盂蔬两豆而已。夫人自其乡来,阅三日,促归。官满,回郡,居宿客堂。蔡介夫厉清操独,以绝饮为难能,常歌公行自励云。

郡守部杂录

《中说·事君篇》:子见牧守屡易,曰尧舜三载考绩,仲尼三年有成。今旬月而易,吾不知其道。薛收曰:如何。子曰:三代之兴,邦家有社稷焉。两汉之盛,牧守有子孙焉。不如是之亟也,无定主而责之以忠,无定民而责之以化。虽曰能之,末由也已。
《十三洲记》:郡之言君也,改公侯之封而言。君者,至尊也。郡守专权,君臣之礼弥崇。今郡字,君在其左,邑在其右,君为元首,邑以载民,故取名于君,谓之郡。王隐《晋书》:何曾上言:郡守之权虽轻,犹御千里,比之于古,列国之君也。
《山公启事》:晋制,春夏,农月不迁改长吏、郡守县令之属,以其妨农事故也。
《唐书·张九龄传》:九龄上言今刺史,京辅雄望之郡,犹少择之,江、淮、陇、蜀、三河大府外,稍非其人。由京官出者,或身有累,或政无状,用牧守之任。为斥逐之地。武夫、流外,积资而得,不计于才。刺史乃尔,县令尚可言哉。京师衣冠所聚,身名所出,从容附会,不勤而成,是大利在于内,而不在于外。智能之士,欲利之心,安肯复出为刺史、县令哉。宜遂科定其资:不历都督、刺史,虽有高第,不得任侍郎、列卿;不历县令,虽有善政,不得任台郎、给、舍;都督、守、令虽远者,使无十年任外。如不为此而救其失,恐天下犹未治也。
《郡国志》:鸡坡之侧即春申君之子假居之地也后有守居之以数失火故涂以雄黄遂名黄堂
《通典》:后汉或以尚书令、仆射出为太守,钟离意、黄香、桓荣、胡广是也,或自郡守入为三公,虞延、第五伦、桓虞、鲍昱是也。
《演繁露》:今郡守马后乐,即古鼓吹也。《古今乐录》曰:后汉以给边将万人将军得之。刘熙《释名》曰:横吹麾幢,皆大将所有。班超为将兵长史,故假鼓吹幢麾也。其谓假者,超未为大将,止为长史,故许借大将鼓吹幢麾而用之。
《野客丛谈》:近以中和乐职诗为太守事用。余考《王褒传》:神爵五凤间,天下殷富。宣帝修武帝故事,作歌诗。益州刺史王襄,欲宣风化于众庶,使王褒作中和、乐职、宣布诗,选好事者歌之。宣帝曰:此盛德之事,吾何足以当之。《何武传》所载,大率亦然。此是监司颂朝廷之德化,何与太守事。今人颂太守治政,往往有中和乐职之语,似不考当来之意。所谓中和、乐职、宣布诗者,三篇诗名耳。注谓中和者,言政教隆平,得中和之道。乐职者,谓百官万姓,乐得其常道。宣布谓德化周洽,遍于四海。岂郡守之所安哉。张曲江任洪州日,自有诗曰:乐职在中和。此语益谬矣。王褒四子讲德论,亦曰所谓中和、乐职、宣布之诗,刺史见太上圣明,股肱竭力,德泽洪茂,黎庶和睦,天人并应,屡降瑞福。故作三篇之诗,以歌咏之也。其意正如此。所以褒作甘泉颂,有曰:想圣主之优游,咏中和之诗,读太平之颂。观此,益知其事,非郡守所当用者也。
唐故事,以左鱼给郡守,以右鱼留郡库。每郡守之官,以左鱼合郡库之右鱼,以此为信。自周显德间废,而此制不可复。唐之鱼符,即古者铜虎符之意也。按古之符节,左以与郡守,右以留京师,非谓留郡库也。谓郡守往回,以所授之左符,合京师之右符,以防其伪。其或遣便调发于郡国,则请内库之右符,以合郡国之左符。如魏公子无忌,入王卧内,窃虎符,以召晋鄙之兵,救平原之难是也。大略如此。然观《唐志》,谓符宝郎掌国之符节,藏其左而班其右,环济要略,铜虎符竹使符中分,留其左半,以右半付之,则知古之符藏其右而班其左,后之符藏其左而班其右,此为不同。今刑统出左符,以合右符,是亦左者在内,右者在外也。说者谓请内库之左符,以合郡国之右符耳。《宁成传》:末载,周阳由为郡守,汲黯、司马安俱在二千石,列未尝敢均茵,司马安不足言也。仆观汲长孺与大将军亢礼,长揖丞相,面责九卿,矫矫风力,不肯为人下。至为周阳,由所抑何哉。盖周阳由亡赖小人,其在二千石,列肆为骄暴,凌轹同事,若无人焉。汲盖远之,非畏之也。异时,河东太守胜屠公不堪其侵权,遂与之角,卒并就戮,玉石俱碎,可胜叹恨。士大夫不幸而与周阳由辈同官,逊而避之,不失为厚德,何苦与之较而自取辱哉。观长孺胜屠,盖亦知所处矣。《汉循吏传》:序载宣帝。以为太守,吏民之本,数变易则下不安,民知其将久,不可欺罔,乃服从其教化。故二千石有治理效,辄以玺书勉励,增秩赐金,或爵至关内侯,公卿缺则选诸所表以次用之。是故汉世良吏,于是为盛。不知宣帝致此者,于久任劝励之外,又有所谓保全之术,使之不能动摇。故其得以肆志于职业间,而无恐惧不安之态。是以成久任之治效也。观王嘉尝曰:国家有急,取办于二千石,二千石尊重难危,乃能使下。孝宣皇帝爱其良民吏,有章劾,事留中,会赦壹解。故事,尚书希下章,为烦扰百姓,證验系治,或死狱中,章文必有敢告之字乃下。知宣帝致当时良吏,又济以此术,不因王嘉言孰从而知之。
《缃素杂记》《笔谈》云:今人守郡谓之建麾,盖用颜延年诗一麾乃出守,此误也。延年谓一麾者,乃指麾之麾,如武王右秉白旄以麾之,麾非旌麾之麾也。延年阮始平诗,云屡荐不入官,一麾乃出守者,以山涛荐咸为吏部郎,三上,武帝不用。后为荀勖一挤,遂出始平,故有此句。延年被摈以此自记耳。自杜牧为登乐游原诗云:拟把一麾江海去,乐游原上望昭陵。始谬用一麾,自此遂为故事。凡此以上,皆存中之语。以余意测之,杜樊川之意,则善矣。而谓之拟把,则尤谬也。盖自作太守,而谓之一麾,于理无碍,但不可以此言赠人作太守耳。宋景文公诗云:使麾得请印垂要。又云:一封通奏领州麾。又云:乞得一麾行。又云:竟获一麾行。是真得延年之意,未尝谬用也。
《宾退录》:唐人称县令曰明府,而汉人则谓之明廷。见范晔《张俭传》。明府以称太守,如老叟称刘宠,刘翊称种拂,高获称鲍昱,皆然。
《鼠璞》:本朝职事官,并以寄禄官品高下,为权行守试,侍郎尚书始,必除权,即真后,始除试守行。予考之汉试守,即权也。年纪令吏二百石以上,满秩为真。如淳曰:诸官吏初除,皆试守,一岁为真,食全俸。赵广汉守京兆,韩延寿守冯翊,尹翁归守扶风,皆满岁为真。是守试即权,未得为真也。权字,唐始用之。韩愈权知国子博士,三岁为真。今以权与守试分真假,全无其义。《国老谈苑》:太祖尝语赵普曰:唐室祸源,在诸侯难制,何术以革之。普对曰:列郡以京官权知,三年一替,则无虞。因从之。
《清波杂志》《番江寓客》:赵叔简编修《宣和故事》,家藏东坡亲书历数纸。盖坡为郡日,当直司日生,公事必著于历,当晚勾消,唯其事无停滞,故居暇日,可从诗酒之适,欲将公事湖中了,见说官閒事亦无。乃秦少章所投坡诗,盖状其实。
《老学庵笔记》:祥符东封,命王钦若、赵安仁并判兖州。二公皆见任执政也。庆历初,西鄙未定,命夏竦判永兴,陈执中、范雍知永兴,一州二守,一府三守,不知当时如何分职事。既非长贰,文移书判之类,必有程式,官属胥吏何所禀承,国史皆不载,莫可考也。然当时谏官、御史不以为非,诸公受之亦不力辞,岂在其时,亦为便于事耶。宣和中,复幽州,以为燕山府。蔡靖知府,郭药师同知。既增同字,则为长贰,与庆历之制不同。
忠州在陕路,与万州最号穷陋,岂复有为郡之乐。白乐天诗,乃云:唯有绿樽红烛下,暂时不似在忠州。又云:今夜酒醺罗绮暖被君,融尽玉壶冰。以今观之,忠州那得此光景耶。当是不堪司马閒冷,骤易刺史,故亦见其乐尔。可怜哉。
姓但者,音若檀。近岁有岭南监司,曰但中庸是也。一日,朝士同观报状,见岭南郡守以不法被劾,朝旨令但中庸根勘。有一人辄叹曰:此郡守必是权贵所主。问何以知之。曰:若是孤寒,必须痛治。此乃令但中庸根勘,即是有力可知。同坐者无不掩口。其人悻然作色曰:拙直宜为诸公所笑。竟不悟而去。
《墨客挥犀》:世谓太守为五马,人罕知其故事。或言诗云孑孑干旟在浚之都,素丝组之良马五之。郑注谓:《周礼》:州长建旟,汉太守比州长,法御五马,故云。后见庞几先朝奉云:古乘驷马车。至汉时,太守出则增一马,事见《汉官仪》也。
《群碎录》《汉官仪》:太守五马,盖天子六马,诸侯五马。又云:汉制九卿,则二千石,以右骖太守驷马而已。其加秩中二千石,乃右骖,故以五马为太守美称。
王羲之守永嘉,庭列五马。后遂援为太守事。
《懒真子录》:有客问于仆曰:古今太守一也,而汉时太守如此何也。仆曰:汉郡极大,又属吏皆所自除,故其势炎炎,非后世比。只此会稽郡考之,县二十六,吴即苏州也,乌伤即婺州也,毗陵即常州也,山阴即越州也。由拳注云:古之槜李,即秀州也。大末,衢州也。乌程,湖州也。馀杭,杭州也。鄞,明州也。以此考之,即今浙东西之地,乃汉一郡尔。宜乎朱买臣等为之气焰如此也。《觚不觚录》:余在山东日,待郡守礼颇简,留饭一次,彼必侧坐,虽迁官谒辞,送之阶下而已。遣官人投一刺,亦不答。盖其时皆然。其后复起,累迁山西按察使。一日,清军、提学二道,偶约余同宴二郡守升官者,置酒于书院。余甚难之。第令列名与分而辞不往,乃闻具糖席张嬉乐,具宾主纵饮,夜分而罢,颇以为怪。后问之余弟,乃知近日处处皆然,不以为异也。
余初任山东时,布按二司后堂,无留郡守坐者。留之坐,则必于私衙,虽设饭无害。而起官至山西臬,则自守以至倅理,无不留坐后堂者矣。当时抚按不留郡守令坐,司理县令行取,亦只立待茶而已。今两直隶至留饭矣。闻之各省尚不尽然。
《日知录》:唐制,京郡乃称府。至宋,则潜藩之地,皆升为府。初,宋太宗、真宗皆尝为开封府尹,后无继者,乃设权知府一人,以待制以上充。崇宁三年,蔡京乞罢权知府,置牧尹各一员。牧以皇子领,尹以文臣充,是权知府者,所以避京尹之名也。今则直命之为知府,非也。
《隋书·酷吏传》:库狄士文为贝州刺史。凡有出入,皆封署其门,僮仆无敢出外。此今日居官通例,而史以为异事,岂非当日法制虽严,而关防未若今之密乎。末世人习浇讹防,闲日甚少。不禁饬,则奸宄之徒,投间抵隙,无所不至。长史到官,以关防为第一义。然愚以为,但无至公之心以御之尔。《世说》:晋文王亲爱阮嗣宗,阮从容言,尝游东平,乐其土风,愿得为东平太守。文王从其意。阮骑驴径到郡,至则坏府舍诸壁障,使内外相望。然后教令一郡清肃,十馀日,复骑驴去。唐姚合为武功尉,其县居诗曰:朝朝门不闭,长似在山时。在旷达之士,犹且为之,而况于大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