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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漕使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五百九十三卷目录

 漕使部汇考
  后汉〈光武帝建武一则〉
  晋〈孝武帝太元一则〉
  宋〈总一则〉
  唐〈太宗贞观一则 元宗开元一则 天宝一则 肃宗上元一则 宝应一则 德宗建中一则 贞元一则〉
  宋〈总一则 太祖建隆一则 乾德二则 开宝一则 太宗太平兴国二则 雍熙一则 端拱一则 淳化一则 真宗咸平一则 大中祥符一则 仁宗景祐一则 宝元一则 徽宗重和一则〉
  金〈总一则 章宗泰和一则 宣宗贞祐一则〉
  元〈总一则 世祖中统一则 至元十二则 成宗元贞一则 大德一则 武宗至大一则 仁宗皇庆一则 延祐二则 英宗至治一则 顺帝至正一则〉
  明〈总一则 宣宗宣德三则 英宗正统一则 代宗景泰三则 英宗天顺二则 宪宗成化四则 孝宗弘治三则 世宗嘉靖三则 穆宗隆庆四则 神宗万历五则〉
皇清〈总一则 顺治十一则〉

官常典第五百九十三卷

漕使部汇考

后汉

光武帝建武七年二月辛巳,罢护漕都尉官。
《后汉书·光武帝本纪》云云。

孝武帝太元六年春正月初,置督运御史官。
《晋书·孝武帝本纪》云云。

宋承晋制以都水使者兼督漕运。
《宋书·百官志》:都水使者,一人。掌舟航及运部。秦、汉有都水长、丞,主陂池灌溉,保守河渠,属太常。汉东京省都水,置河堤谒者,魏因之。汉世水衡都尉主上林苑,魏世主天下水军舟船器械。晋武帝省水衡,置都水使者,而河堤为都水官属。有参军二人,谒者一人,令史减置无常员。晋西朝有参军而无谒者,谒者则江左置也。怀帝永嘉六年,胡入洛阳,都水使者爰浚先出督运得免。然则武帝置职,便掌运矣。江左省河堤。

太宗贞观六年,置舟楫令以掌运漕。
《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百官志》:注贞观六年,置舟楫署,有令一人,正八品下,掌舟楫、运漕;漕正一人,府三人,史六人,监漕一人,漕史一人,典事六人,掌固八人。
元宗开元二十七年,以李适之为河北海运使。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会要》:开元二十七年十二月,以李适之为幽州节度河北海运使。
天宝三载以长安令韦坚为水陆运使及江淮租庸转运等使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食货志》:李齐物入为鸿胪卿,以长安令韦坚代之,兼水陆运使。
《册府元龟》:天宝三载,左常侍兼陜州刺史韦坚,开漕河,自苑西引渭水,因通渠至华阴县入渭,引永丰仓及三门仓米,以给京师,名曰广运潭。以坚为天下转运使。初,坚为长安令,以干济称。天宝元年,擢为陕郡太守,充水陆运使。坚以漕运通于京师,岁益钜万,乃召水工,审地脉,于咸阳渭水,作兴成堰,截灞浐并渭,而东至潼关永丰仓下,与渭合,遂于苑东望春楼下,穿潭以通舟楫。既成,帝亲幸望春,长乐宴群臣,坚素备东京船数百艘于潭侧,每船皆标榜曰:某郡。船中悉贮本郡货物,连亘数里,观者如堵。帝甚欢,下诏曰:万代之利,一朝而成。将允叶于永图,岂苟求于纵观。韦坚始终检校,夙夜勤劳,宜特与三品,仍改授三品官。判官以下节级酬奖,所役人夫酬庸,外放一年地税,赐其潭以广运为名。坚加银青光禄大夫左常侍。其陕郡太守水陆运使,及江淮租庸转运使,并如故。
肃宗上元二年,置丞掌运漕隐失。
《唐书·肃宗本纪》不载。按《百官志》:注上元二年,置丞二人,正九品下,掌运漕隐失。
宝应元年始,以盐铁转运使刘晏兼漕运。
《唐书·肃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食货志》:宝应元年五月,元载以中书侍郎代吕諲。是时淮、河阻兵,飞挽路绝,盐铁租赋,皆溯汉而上。以侍御史穆宁为河南道转运租庸盐铁使,寻加户部员外,迁鄂州刺史,以总东南贡赋。是时朝议以寇盗未戢,关东漕运,宜有倚办,遂以通州刺史刘晏为户部侍郎、京兆尹、度支盐铁转运使。盐铁兼漕运,自宴始也。
德宗建中元年,诏停转运租庸使,以杜佑权勾当江淮水陆运使。
《唐书·德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德宗本纪》:建中元年春正月甲午,诏:东都河南江淮山南东道等转运租庸青苗盐铁等使、尚书左仆射刘晏,顷以兵车未息,权立使名,久勤元老,集我庶务,悉心瘁力,垂二十年,朕以征税多门,乡邑凋耗,听于群议,思有变更,将置时和之理,宜复有司之制。晏所领使宜停。三月癸巳,以韩洄判度支,令郎中杜佑权勾当江淮水陆运使。
贞元二年,以韩滉为江淮转运使,专领诸道转运等使。
《唐书·德宗本纪》不载。按《崔造传》:贞元二年,造以给事中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乃建言:天下两税,请委本道观察使、刺史选官部送京师。诸道水陆转运使、度支巡院、江淮转运使,请悉停,以度支盐铁务还尚书省,六曹皆宰相分领。于是齐映判兵部,李勉刑部,刘滋吏、礼二部,造户、工二部;又以户部侍郎元琇判诸道盐铁、榷酒事,吉中孚度支诸道两税事。而浙江东、西岁入米七十五万石,方岁饥,更以两税准米百万,濠、寿、洪、潭二十万,责韩滉杜亚漕送东渭桥。诸道有盐铁处,仍置巡院。岁尽,宰相计最殿以闻。造厚元琇,故首命之。时滉方领转运,有宠于帝,朝廷仰其须。滉持不可改,帝重违之,复以滉为江淮转运使,馀如造请。是秋,江淮米大集,帝美滉功,以滉专领诸道盐铁、转运等使。造惧,托疾辞位。

宋制诸路置发运使副判官,掌山泽财货转漕之事,而都转运使掌一路财赋。
《宋史·职官志》:发运使副判官掌经度山泽财货之源,漕淮、浙、江、湖六路储廪以输中都,而兼制茶盐、泉宝之政,及专举刺官吏之事。熙宁初,辅臣陈升之、王安石领制置三司条例,建言:发运使实总六路之出入,宜假以钱货,继其用之不给,使周知六路之有无而移用之。凡上供之物,皆得徙贵就贱,用近易远,令预知在京仓库之数所当办者,得以便宜蓄买以待上令,稍收轻重敛散之权归于公上,则国用可足,民财不匮矣。从之。既又诏六路转运使弗协力者宜改择,且许发运使薛向自辟其属。又令举真、楚、泗守臣及兼提举九路坑冶、市舶之事。元祐中,诏发运使兼制置茶事。至崇宁三年,始别差官提举茶盐。政和二年,罢转般仓,六路上供米径从本路直达中都,以发运司所拘纲船均给六路。宣和初,诏:发运司视六路丰歉和籴上供,乃祖宗旧制,曩缘奸吏侵用籴本,遂坏良法。自今每岁加籴一百万石,同年额输京。三年,方腊初平,江、浙诸郡皆未有常赋,乃诏陈亨伯以大漕之职经制七路财赋,许得移用,监司听其按察。于是亨伯收民间印契,及鬻糟醋之类为钱,凡七色,是后州县有所谓经制钱,自亨伯始。六年,诏复转般仓,命发运判官卢宗原措置,寻以靖康之难,迄不能复。渡江后,惟领给降籴本,收籴米斛,广行储积,以备国用。绍兴二年,用臣僚言省罢。以其职事分委漕臣。八年,户部复言广籴储积之便,再置经制发运使。以徽猷阁待制程迈充使,专掌籴事。迈上疏,以租庸、常平、盐铁、铸各分于诸司而总于户部,发运使无所用之。固辞不行。九年,遂废发运司,以户部侍郎梁汝嘉为经制使,检察中外失陷钱物,与催未到纲运、措置籴买、总领常平为职。未几,复以臣僚言,分其责于逐路监司。乾道六年复置,以户部侍郎史正志为两浙、京、潮、淮、广、福建等路都大发运使。是冬,以奏课诞谩贬。并废其职。
都转运使 转运使 副使 判官掌经度一路财赋,而察其登耗有无,以足上供及郡县之费。岁行所部,检察储积,稽考帐籍,凡吏蠹民瘼,悉条以上达,及专举刺官吏之事。熙宁初,诏河东、河北、陕西三路漕臣许乘传赴阙,留毋过浃月。既又诏三路漕臣,令自辟属各二员,以京朝官曾历知县者为之。二年,诏川、陕、闽、广七路除堂选守臣外,委转运司依四选例立格就注,免赴选,具为令。元丰初,诏河北、淮南、京东、京西及陕右虽各析为两路,许依未析时通治两路之事,钱榖听其移用。元祐初,司马光请漕臣除三路外,馀路毋得过二员。其属官溢员亦省之。绍圣中,诏淮、浙、江、湖六路上供米,计其远近分三限,自季冬至明年八月,以次输足。大观中,陕西漕臣以四员为额。政和中,又诏陕西以三员。熙、秦两路各二员。宣和初,又诏陕西以都漕两员总治于长安,而漕臣三员分领六路。中兴后,置官掌一路财赋之入,按岁额钱物斛斗之多寡,而察其稽违,督其欠负,以供于上。间诣所部,则财用之丰欠,民情之休戚,官吏之勤惰,皆访问而奏陈之。有军旅之事,则供馈钱粮,或令本官随军移运。或别置随军转运使一员。或诸路事体当合一,则置都转运使以总之。随军及都运废置不常,而正使不废。若副使,若判官,皆随资之浅深称焉,其属有主管文字、干办官各一员,文臣准备差遣、武臣准备差使,员多寡不一。
太祖建隆二年,以卢俊为京东发运副使。
《宋史·太祖本纪》不载。按《玉海》:建隆二年九月癸酉,以卢俊为京畿东路发运副使。
乾德元年,置诸道转运使。
《宋史·太祖本纪》不载。按《玉海》:乾德元年,以沈义伦为京西,韩彦卿为淮南转运使,诸道置转运,始见此。
乾德二年,以何幼冲充京畿东南水陆发运使。按《宋史·太祖本纪》不载。按《玉海》云云。
开宝六年春正月丙辰,置蜀水陆转运计度使。
《宋史·太祖本纪》云云。
太宗太平兴国三年,置转运判官。
《宋史·太宗本纪》:太平兴国三年夏四月乙亥,置诸道转运判官。
太平兴国七年,诏别置水陆发运两司,以王宾等掌其事。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王宾传》:太平兴国七年,汴漕壅滞,军食不给,诏别置水陆发运两司,以宾有心计会,领演州刺史,与儒州刺史许昌裔同掌其事。
雍熙四年,并水陆发运为一司。
《宋史·太宗本纪》:雍熙四年夏四月丁未,并水陆发运为一司。
《燕翼贻谋录》:皇朝初下江南,置水路、陆路发运二司,运江南之粟,以赡京师。其后以陆路不便,悉从水路。雍熙四年四月,诏合水路、陆路发运为一司,以王继升主之,董俨为同掌。自此迄于宣和,不改。
端拱元年三月癸未,废水陆发运司。
《宋史·太宗本纪》云云。按《食货志》:端拱元年,罢京城水陆发运,以其事分隶排岸司及下卸司。按《樊知古传》:知古端拱初,迁右谏议大夫、河北东西路转运使,赐白金千两。两路各置转运副使,都转运使之名自知古始。
淳化五年秋七月癸亥,置江、淮、两浙发运使。
《宋史·太宗本纪》云云。
真宗咸平四年,诏转运使回日,先具荐举奏绌若干,议当否,为赏罚。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查道传》:道知果州咸平四年代归,赐绯鱼。上言曰:朝廷命转运使、副,不惟审度金谷,盖以察廉郡县,庶臻治平,以召和气。今观所至,或匪尽公,盖无惩劝之科,致有因循之弊。望自今每使回日,先令具任内曾荐举才识者若干,奏绌贪猥者若干,朝廷议其否臧,以为赏罚。从之。
大中祥符九年八月丙子,令江、淮发运司留上供米五十万以备饥年。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仁宗景祐元年,诏转运使举官以领常平,又以转运兼发运事。
《宋史·仁宗本纪》:景祐元年七月壬子,诏转运使与长史,举所部官专领常平仓粟。冬十月庚申,罢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诏淮南转运兼发运事。
宝元元年八月丁卯,复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徽宗重和元年五月乙酉,诏诸路选漕臣一员,提举本路神霄宫。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金中都路设都转运司,诸路设转运司,掌赋税、仓库出纳之事。又设漕运司及提举以掌河仓漕运。按《金史·百官志》:都转运司使,正三品。掌税赋钱谷、仓库出纳、权衡度量之制。同知,从四品。副使,正五品。都勾判官,从六品。纪纲众务、分判勾案,惟南京勾判兼上林署丞。户籍判官二员,从六品。旧止一员,承安四年增置一员,不许别差,专管拘收徵剋等事。支度判官二员,从六品。掌勾判、分判支度案事。盐铁判官一员,从六品。都孔目官二员,勾稽文牍。知法二员,从八品。
〈注〉都勾案、户籍案、盐铁案、支度案、开拆案司吏,女直八人,汉人九十人。抄事一人,译史三人,通事一人,押递五十人,监运诸物公使八十人。惟中都路置都转运司,馀置转运司,省户、度判官各一员。南京、西京、北京、辽东、山东西路,河北东路则置女直知法、汉知法各一员。山东东路、河东南路北路、河北西路、陕西东西路则置汉知法一员。馀官皆同中都置。女直司,司吏,辽东路十人,西京、北京、山东西路各五人,馀路皆四人。译史,辽东路三人,馀各二人。通事各一人。汉人司,司吏,课额一百八十万贯以上者五十人,百五十万贯以上四十五人,百二十万贯以上四十人,九十万贯以上三十五人,六十万贯以上三十人,三十万贯以上二十五人,不及三十万贯二十人。公使人,各七十人。押递,南京、山东东西路、河东南路、河北西路各五十人,西
京、河东北路、河北东路各四十人,馀路各三十人。

漕运司。提举一员,正五品。景州刺史兼领。掌河仓漕运之事。同提举一员,正六品。勾当官,从八品。掌催督起运纲船。
司吏六人,分掌课使、起运两科,各设孔目官,前后行各一人。儤使科,掌吏、户、礼案。起运科,掌兵、刑、工案。公使八十一人,押纲官七十六人。

景州依此置。肇州以提举兼本州同知,同提举兼州判。
章宗泰和八年十一月丁酉,诏诸路按察使并兼转运使。
《金史·章宗本纪》云云。
宣宗贞祐三年秋七月庚申,置陈、颍漕运提举官,以户部勾当官往来督察。
《金史·宣宗本纪》云云。按《河渠志》:贞祐三年,既迁于汴,以陈、颍二州濒水,欲借民船以漕,不便。遂依观州漕运司设提举官,募船户而籍之,命户部勾当官往来巡督。

元设京畿漕运使掌漕运事,又设都漕运使掌御河上下等处督运,其属秩各有差。又诸仓各有监支纳等员,而押纲官系之,以运粮万户府掌之。
《元史·百官志》:京畿都漕运使司,秩正三品。运使二员,正三品;同知二员,正四品;副使二员,正五品;判官二员,正六品;经历一员,正七品;知事一员,从八品,提控案牍兼照磨二员,掌凡漕运之事。世祖中统二年,初立军所,寻改漕运所。至元五年,改漕运司,秩五品。十二年,改都漕运司,秩五品。十九年,改京畿都漕运使司,秩正三品。二十四年,内外分立两运司,而京畿都漕运司之额如旧。止领在京诸仓出纳粮斛,及新运粮提举司站车攒运公事。省同知、运判、知事各一员,而押纲官隶焉。延祐六年,增同知、副使、运判各一员。其后定置官员已上正官各二员,首领官四员。吏属:令史二十一人,译史二人,回回令史一人,通事一人,知印二人,奏差一十六人,典吏二人。其属二十有四:
新运粮提举司,秩正五品。至元十六年始置,管站车二百五十辆,隶兵部。开设运粮埧河,改隶户部。定置达鲁花赤一员,都提举一员,同提举二员,副提举一员,吏目一员,司吏八人,奏差十二人。京师二十一仓,秩正七品。
万斯北仓,〈中统二年置。〉  万斯南仓,〈至元二十四年置。〉千斯仓,〈中统二年置。〉   永平仓,〈至元十六年置。〉永济仓,〈至元四年置。〉   惟亿仓
既盈仓          大有仓,〈并系皇庆元年置。〉屡丰仓          积贮仓。〈并系皇庆元年增置。〉已上十仓,每仓各置监支纳一员,正七品;大使二员,从七品;副使二员,正八品。
丰穰仓,〈皇庆元年置。〉   广济仓,〈皇庆元年置。〉广衍仓,〈至元二十九年置。〉 大积仓,〈至元二十八年置。〉既积仓          盈衍仓,〈至元二十六年置。〉相因仓,〈中统二年置。〉   顺济仓。〈至元二十九年置。〉已上八仓,每仓各置监支纳一员,正七品;大使一员,从七品;副使二员,正八品。
通济仓,〈中统二年置。〉   庆贮仓,〈至元四年置。〉丰润仓,〈至元十六年置。〉  丰实仓
已上四仓,每仓各置监支纳一员,正七品;大使一员,从七品;副使一员,正八品。

通惠河运粮千户所,秩正五品,掌漕运之事。至元三十一年始置,中千户一员,中副千户二员。
都漕运使司,秩正三品,掌御河上下至直沽、河西务、李二寺、通州等处攒运粮斛。至元二十四年,自京畿运司分立都漕运司,于河西务置总司,分司临清。运使二员,正三品;同知二员,正四品;副使二员,正五品;运判三员,正六品;经历一员,从七品;知事一员,从八品。提控案牍二员,内一员兼照磨,司吏三十三人,通事、译史各一人,奏差一十六人,典吏一人。其属七十有五:
河西务十四仓,秩正七品。
永备南仓     永备北仓
广盈南仓     广盈北仓
充溢仓
已上五仓,各置监支纳一员,正七品;大使二员,从七品;副使二员,正八品。
崇墉仓      大盈仓
大京仓      大稔仓
足用仓      丰储仓
丰积仓      恒足仓
既备仓
已上九仓,各置监支纳一员,正七品;大使一员,从七品;副使一员,正八品。
通州卞三仓,秩正七品。
有年仓      富有仓
广储仓      盈止仓
及秭仓      乃积仓
乐岁仓      庆丰仓
延丰仓
已上九仓,各置监支纳一员,正七品;大使二员,从七品;副使二员,正八品。
足食仓      富储仓
富衍仓      及衍仓
已上四仓,各置监支纳一员,正七品;大使二员,从七品;副使一员,正八品。
河仓一十有七,用从七品印。
馆陶仓      旧县仓
陵州仓      傅家池仓
已上各置监支纳一员,从七品;大使一员,从八品;副使一员。
秦家渡仓     尖冢西仓
尖冢东仓     长芦仓
武强仓      夹马营仓
上口仓      唐宋仓
唐村仓      安陵仓
四柳树仓     淇门仓
伏恩仓
以上各置监支纳一员,从八品;大使一员,从九品;副使一员。
直沽广通仓,秩正七品,大使一员。
荥阳等纲,凡三十:曰济源,曰陵州,曰献州,曰白马,曰滏阳,曰完州,曰河内,曰南宫,曰溯莒,曰霸州,曰东明,曰获嘉,曰盐山,曰武强,曰胶水,曰东昌,曰武安,曰汝宁,曰修武,曰安阳,曰开封,曰仪封,曰蒲台,曰邹平,曰中牟,曰胶西,曰卫辉,曰浚州,曰曹濮州,每纲皆设押纲官二员,计六十员。秩正八品。每编船三十只为一纲。船九百馀只,运粮三百馀万石,船户八千馀户,纲官以常选正八品为之。

又按《志》:海道运粮万户府,至元二十年置,秩正三品,掌每岁海道运粮供给大都。达鲁花赤一员,万户一员,并正三品;副万户四员,从三品;经历一员,从七品;知事一员,从八品;照磨一员,从九品;镇抚二员,正五品。其属附见:
海运千户所,秩正五品。达鲁花赤一员,千户二员,并正五品;副千户三员,从五品。若温台,若庆元绍兴,若杭州嘉兴,若昆山崇明、常熟江阴等处,凡五所,而平江又有海运香莎糯米千户所。
世祖中统二年,始立军储都转运使司,又敕近仓官转漕。
《元史·世祖本纪》:中统二年秋七月辛酉朔,立军储都转运使司,以马力合乃为使,周锴为副使。九月丙子,敕今岁田租输沿河近仓,官为转漕,不可劳民。
至元三年六月丙子,立漕运司。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四年春正月戊午,立开元等路转运司。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八年二月己亥,罢诸路转运司入总管府。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十四年春三月癸巳,以行都水监兼行漕运司事。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十五年六月甲戌,罢漕运司,以其事隶行中书省。各路总管府。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十九年,设南北两漕运司及江浙行省漕运。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九年冬十月丙申,设南北两漕运司。庚戌,命游显专领江浙行省漕运。按《食货志》:是年十二月立京畿、江淮都漕运司二,仍各置分司,以督纲运。每岁令江淮漕运司运粮至中滦,京畿漕运司自中滦运至大都。
至元二十年,立都漕运司。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年八月丁未,济州新开河成,立都漕运司。
至元二十三年,以张瑄朱清为海道运粮万户。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三年十一月乙丑,中书省臣言:朱清等海道运粮,以四岁计之,总百一万石,斗斛耗折愿如数以偿,风浪覆舟请免其徵。从之。遂以昭勇大将军、沿海招讨使张瑄,明威将军、管军万户兼管海道运粮船朱清,并为海道运粮万户,仍佩虎符。
至元二十四年五月壬寅,用桑哥言,置上海、福州两万户府,以维制沙不丁、乌马儿等海运船。十一月甲寅,命京畿、济宁两漕运司分掌漕事。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至元二十五年二月丁巳,改济州漕运司为都漕运司,并领济之南北漕,京畿都漕运司惟治京畿。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食货志》:至元二十五年,内外分置漕运司二。其在外者于河西务置司,领接运海道粮事。
至元二十六年九月丙戌,罢济州泗汶漕运使司。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二十八年春正月辛酉,罢江淮漕运司,并于海船万户府。十一月甲辰,罢海道运粮镇抚司。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续文献通考》:至元二十八年,又用朱清、张瑄之请,并四府为都漕运万户二,止令清瑄二人掌之。其属有千户、百户等官,分为各翼,以督岁运。清、瑄,故海盗也,故备知海道曲折,舟行无患,而时亦信任之,举全台,付之两人黄金虎符,万户以下出入,其手召募遍东南矣。
成宗元贞二年秋七月癸酉,诏运粮漕运司官,仍旧以三年为代。
《元史·成宗本纪》云云。
大德七年十一月甲寅,并海道运粮万户府为海道都漕运万户府,给印二。
《元史·成宗本纪》云云。
武宗至大三年,以马合谋但的等领海道运粮都漕运万户府事。
《元史·武宗本纪》:至大三年冬十月壬申,江浙省臣言:曩者朱清、张瑄海漕米岁四五十万至百十万,时船多粮少,顾直均平。比岁赋敛横出,漕户困乏,逃亡者有之。今岁运三百万,漕舟不足,遣人于浙东、福建等处和顾,百姓骚动。本省左丞沙不丁,言其弟合八失及马合谋但的、澉浦扬家等皆有舟,且深知漕事,乞以为海道运粮都漕万户府官,各以已力输运官粮,万户、千户并如军官例承袭,宽恤漕户,增给顾直,庶有成效。尚书省以闻,请以马合谋但的为遥授右丞、海外诸蕃宣慰使、都元帅、领海道运粮都漕运万户府事,设千户所十,每所设达鲁花赤一、千户三、副千户二、百户四,制可。
仁宗皇庆元年十二月庚辰,省海道运粮万户一员,增副万户为四员。
《元史·仁宗本纪》云云。
延祐三年十一月乙卯,改旧运粮提举司为大都陆运提举司,新运粮提举司为京畿运粮提举司。
《元史·仁宗本纪》云云。
延祐六年十一月庚子,增京畿漕运司同知、副使各一员,给分司印。
《元史·仁宗本纪》云云。
英宗至治元年春正月壬午,增置漷州都漕运司同知、运判各一员。
《元史·英宗本纪》云云。
顺帝至正十五年,分置海道防禦运粮万户府。
《元史·顺帝本纪》:至正十五年秋七月,升台州海道巡防千户所为海道防禦运粮万户府。九月乙酉,立分海道防禦运粮万户府于平江路。

明设督运官员之制。
《明会典》:户部漕运督运官员,各年添革不一,今书见存者于前,而附各事例于后。总督都御史一员,总兵官一员。
把总,旧有遮洋总一员,万历元年革。南京二员,中都留守司一员,浙江二员,江西一员,湖广一员,山东一员,江北直隶二员,江南直隶二员。
监兑,户部主事五员,每岁于漕运议事毕,选差,请敕,分诣山东、河南、南直隶、浙江、江西、湖广,督军民有司,依期交兑,催攒起程。南运督至仪真,与攒运官交接明白,即将各兑完起程,并交接日期,报部查考。回日,仍将兑完日期具奏。
攒运,御史一员,旧用户部郎中一员,三月奏差,今改差御史。
押运,参政一员,旧有协同漕运参将二员,今革,以一参政领漕务。
理刑,刑部主事一员,或员外郎,三岁代。万历二年,革。十一年,复差。
运粮官军,南京把总二,各领卫十三:锦衣卫,广洋卫,江阴卫,龙虎卫,镇南卫,神策卫,府军卫,府军右卫,豹韬左卫,龙江右卫,金吾后卫,虎贲左卫,留守左卫,以上把总一员领。旗手卫,府军左卫,金吾前卫,府军后卫,兴武卫,沈阳右卫,应天卫,横海卫,水军左卫,水军右卫,龙虎左卫,龙江左卫,羽林左卫,以上把总一员领。
江南直隶把总二,领卫所十九:建阳卫,新安卫,安庆卫,九江卫,宣州卫,鹰扬卫,豹韬卫,武德卫,留守右卫,虎贲右卫,以上上江把总领。镇江卫,太仓卫,苏州卫,镇海卫,留守中卫,骁骑右卫,羽林右卫,嘉兴守禦千户所,松江守禦千户所,以上下江把总领。
江北直隶把总二,领卫所十五:淮安卫,大河卫,泗州卫,邳州卫,寿州卫,以上把总一员领。扬州卫,高邮卫,仪真卫,庐州卫,六安卫,滁州卫,通州守禦千户所,泰州守禦千户所,盐城守禦千户所,兴化守禦千户所,以上把总一员领。
中都把总一,领卫所十一:留守左卫,留守中卫,凤阳卫,凤阳右卫,凤阳中卫,怀远卫,长淮卫,宿州卫,武平卫,颍川卫,洪塘湖屯田千户所。
浙江把总二,领卫所十三:杭州前卫,杭州右卫,绍兴卫,海宁卫,海宁守禦千户所,湖州守禦千户所,严州守禦千户所,以上浙西把总领。宁波卫,台州卫,温州卫,处州卫,衢州守禦千户所,金华守禦千户所,以上浙东把总领。
山东把总一,领卫所十九:临清卫,平山卫,东昌卫,济宁卫,兖州护卫,东卫守禦千户所,濮州守禦千户所,以上系本总原领。徐州卫,徐州左卫,归德卫,德州卫,德州左卫,天津卫,天津左卫,天津右卫,通州左卫,通州右卫,定边卫,神武中卫,以上系裁革遮洋并入本总数。
湖广把总一,领卫所十。旧有荆州左卫,嘉靖间,改显陵卫。旧有安陆卫,改承天卫,俱免运。武昌卫,武昌左卫,蕲州卫,黄州卫,荆州卫,荆州右卫,岳州卫,襄阳卫,沔阳卫,德安守禦千户所。
江西把总一,领卫所十一:南昌卫,袁州卫,赣州卫,吉安守禦千户所,安福守禦千户所,永新守禦千户所,抚州守禦千户所,建昌守禦千户所,铅山守禦千户所,广信守禦千户所,饶州守禦千户所。
宣宗宣德二年,差官督催粮运。
《明会典》:宣德二年,差侍郎五员,都御史一员,督催浙直等府军民粮运。
宣德三年,令各都司卫所,选委指挥官,专一运粮。按《明会典》:凡官军选补,宣德三年,奏准各都司卫所,选委指挥等官,专一运粮,不许别项差操。军士缺,即为拨补。如有不差原选委官,及军缺不补者,正官并首领官俱罚俸半年。
宣德五年,选举管运官员。
《明会典》:宣德五年,令巡按御史、布按二司、漕运都指挥,选举管运官员军多卫,分指挥二员,少者一员。
英宗正统十一年,题差主事一员,往各司府等处提督交兑。
《明会典》云云。
代宗景泰元年,设淮安漕运都御史。
《明会典》:景泰元年,设淮安漕运都御史,兼理通州至仪真一带河道。
景泰二年,始置总督漕运都御史。
《续文献通考》:景泰二年,始置钦差总督漕运都御史一员,驻淮安府。
景泰五年,令河南山东布按二司官,督理兑运。按《明会典》云云。
英宗天顺元年,添参将督运,令监兑官赴总督漕运官处比较。
《明会典》:天顺元年,令总兵官兼理河道。又题准添参将一员,协同督运。又令各处监兑民粮司府州官,每岁承委后先行本部知会,径赴总督漕运官处比较。
天顺二年,题准设漕运理刑主事。
《明会典》云云。
宪宗成化八年,议准差官催攒粮储。
《明会典》:成化八年,议准差在京各衙门堂上官一员,催攒粮储。
成化十六年,添设佐贰都指挥专管漕运。
《明会典》:凡有漕运地方,成化十六年,添设佐贰都指挥一员,专管漕运,不与军政。其考选推补附郭者,镇巡总兵三司掌印官主之。若非附郭并远方者,镇巡总兵分巡分守官主之。
成化二十年,添设漕运各官。
《续文献通考》:成化二十年,始设管闸主事二员,一驻沛县沽头闸,一驻济宁。又管泉工部主事一员,驻宁阳,即南旺闸。清江提举一员,在清江。浦卫河提举一员,在临清。钦差攒运粮储,并镇守地方总兵官一员,协同漕运参将一员,俱驻淮安。
成化二十一年,令户部差官,督同各地方官徵兑。按《明会典》:成化二十一年,令每年户部差官一员,于山东、河南、南京户部差官四员,于浙江、江西、湖广、南直隶地方,督同各司府州县正官,并管粮官徵兑。
孝宗弘治二年,令户部推选官员催攒漕运。
《明会典》:弘治二年,议准每岁于户部郎中、员外郎、主事内,推选一员,领敕催攒运船。
弘治十二年,令漕运都御史考察运粮官员,并卫所指挥千百户贤否。
《明会典》:弘治十二年,令监兑攒运官,将各卫所掌印,并运粮官贤否,递年开送漕运都御史、总兵官,三年汇送,以凭考察。又令户部会同兵部,及漕运都御史等官,考察运粮各卫所指挥、千、百户,廉干有为者,存留管事,贪婪无为者,革退,另选相应官代补。弘治十三年,令直省守巡道及各府佐贰官督运。按《明会典》:弘治十三年,题准各省守巡道直隶各府佐贰官,督理粮运。
世宗嘉靖七年,议准考选及考察漕运官。
《明会典》:嘉靖七年,题定考选运官,三年一次。又议准淮安、清江浦管厂指挥,听漕运衙门填注贤否,送户兵二部,与漕运官,一体考察去留。
嘉靖九年,令粮运调取运粮官。
《明会典》:嘉靖九年,题准运粮官员,听漕运衙门坐名调取,不许擅自补换。
嘉靖二十一年,准升廉干运官实职。
《明会典》:嘉靖二十一年,议准凡把总等官,三年以上,果有贤能干济,依期完粮,不至借债者,准令于实职上升一级。
穆宗隆庆元年,准差御史监兑攒运。
《明会典》:隆庆元年,题准差监察御史一员,前往浙江并南直隶苏、松、常、镇四府,监兑粮米,催攒运船,兼理济宁迤南一带河道。
隆庆三年,以巡盐御史兼督漕务。
《明会典》:隆庆三年,题准两浙巡盐御史,兼督浙江杭、嘉、湖三府、直隶苏、松、常、镇四府漕务,革监兑官。隆庆四年,令都御史等官,经理督催给攒运把总关防。
《明会典》:隆庆四年,题准漕船起行都御史,坐镇淮安,参将移驻瓜仪,总兵驻徐州,各分经理催督船粮。又题准给攒运把总关防,又议准南京巡屯御史,兼督应天、太平、宁国、安庆、池州五府及广德州粮务。隆庆五年,准设官员攒运及经理粮务。
《明会典》:隆庆五年,以粮运迟误漂失数多,复题差御史一员,同户部郎中一员催攒。 又隆庆五年,题准差御史攒运。又题准裁革参将,设参政一员,每年正月移驻瓜仪,经理粮船,过闸过坝,管押到京。又令两淮巡盐御史,兼督庐、凤、淮、扬四府及滁、徐、和三州粮务。
神宗万历三年,题准漕运把总等官,许各衙门荐举,令升职赏赉,优叙有差。
《明会典》:凡漕运把总等官,万历三年,题准把总管运粮三年以上,果廉能干济,依期完粮,许各该衙门据实保荐,准令于实职上升一级。其运官,依期过淮过洪,完纳巡仓,御史据实奖荐,即行赏赉,仍拟升署职一级。过洪后期完纳,依期者,通候三年,推升署职一级。凡经荐举运官,兵部即行纪录,候升迁日,破格优叙。若先犯,降级,不系侵欺挂欠,许将所升职级准复原降之数。若见有漂流并未掣通关,不得滥举。万历五年,题准仍差主事一员,往苏、松、常、镇监兑。按《明会典》云云。
万历六年,专差御史催运定运官,更番领运。
《明会典》:万历六年,革催攒郎中,专差御史。 又停差攒运郎中。又令南京二总各卫运官,俱与军政佥书,更番领运。责成掌印官,先期料理,仍差南京兵部主事一员,专管选补军旗事务。
万历九年,复差主事一员,往浙江监兑。
《明会典》云云。
万历十二年,免巡盐御史押送漕粮。
《明会典》:万历十二年,令两浙巡盐御史,仍带管漕粮,只行文督催,免其押送镇江。

皇清

国朝督运官员
《大清会典》:督运官员
总理
漕运总督一员。
分辖
江安粮道一员   苏松粮道一员
浙江粮道一员   江西粮道一员
湖北粮道一员   湖南粮道一员
山东粮道一员
旧有河南粮道一员,今裁。
监兑
江南各府厅官一十六员
江宁同知     苏州同知
苏州通判     松江同知
松江通判     常州通判
镇江通判     淮安通判
扬州通判     徐州同知
安庆通判     宁国通判
池州通判     太平通判
庐州通判     凤阳同知
旧有河南各府厅官,今停监兑。
浙江各府厅官三员
杭州通判     嘉兴通判
湖州通判
江西各府厅官三员
南昌通判     吉安通判
以上二员,监兑南昌、广信、南康、建昌、抚州、临江、吉安、瑞州八府。
临江通判 监兑饶州
湖广各府厅官九员
武昌通判     汉阳通判
安陆通判     德安通判
黄州通判     荆州通判
岳州通判     长沙通判
衡州通判
山东各府厅官三员
济南通判     兖州通判
东昌通判
押运
江北通判一员   江南通判一员
浙江通判一员   江西通判一员
湖北通判一员   湖南通判一员
攒运
淮南沿江沿河镇道将领等官
淮北沿河镇道将领等官
运粮官丁
江安粮道属
兴武卫九帮领运千总十八员
江淮卫九帮领运千总十八员
淮安卫四帮领运千总八员
大河卫前帮二帮三帮领运千总六员
扬州卫四帮领运千总八员
仪真卫江南帮领运千总二员
徐州卫一帮领运千总二员安庆卫领运千总二员
新安卫池州帮领运千总二员宣州卫领运千总二员
建阳卫太平帮宁国帮领运千总四员庐州卫三帮领运千总六员滁州卫一帮领运千总二员凤阳卫一帮领运千总二员凤阳右卫二帮领运千总四员凤阳中卫一帮领运千总二员长淮卫三帮领运千总六员宿州卫二帮领运千总四员泗州卫前帮后帮领运千总四员苏松粮道属
苏州卫前帮后帮领运千总四员太仓卫前帮后帮领运千总四员镇海卫二帮领运千总四员金山卫一帮领运千总二员镇江卫前帮后帮领运千总四员浙江粮道属
杭州前卫前帮后帮领运千总四员杭州右卫前帮后帮领运千总四员绍兴卫前帮领运守备一员,千总一员,后帮领运千总二员。
海宁所领运千总二员
湖州所领运千总二员
严州所领运千总二员
嘉兴所领运千总一员
宁波卫前帮领运守备一员,千总一员,后帮领运千总二员。
台州卫前帮后帮领运千总四员温州卫前帮后帮领运千总四员处州卫前帮领运守备一员,千总一员,后帮领运千总二员。
衢州所领运千总一员
金华所领运千总一员
江西粮道属
南昌卫前帮领运守备一员,千总一员,后帮领运千总二员。
袁州卫领运守备一员,千总一员。
赣州卫领运守备一员,千总一员。
九江卫前帮领运千总二员,后帮领运千总二员。
吉安所领运千总二员
安福所领运千总二员
永新所领运千总二员
抚州所领运千总二员
建昌所领运千总二员
铅山所领运千总二员
广信所领运千总二员
饶州所领运千总二员
湖北粮道属
武昌卫领运守备一员,千总一员。
武昌左卫领运守备一员,千总一员。
蕲州卫领运守备一员,千总一员。
黄州卫领运守备一员,千总一员。
襄阳卫领运守备一员,千总一员。
沔阳卫领运守备一员,千总一员。
德安所领运千总一员
荆州卫领运守备一员,千总一员。
荆州左卫领运守备一员,千总一员。
荆州右卫领运守备一员,千总一员。
湖南粮道属
岳州卫领运守备一员,千总一员。
山东粮道属
临清卫山东帮领运千总二员东昌卫领运千总二员,又濮州所领运千总二员。
济宁卫前帮后帮领运千总四员东平所领运千总二员
德州卫领运千总二员
旧有河南粮道属天津卫领运千总一员,通州所领运千总一员,德州左卫领运千总二员,平山卫前后帮领运千总四员,任城卫领运千总二员。
顺治元年
《大清会典》:顺治元年,设漕运总督一员,驻劄淮安。又
设总理侍郎一员,同总漕督理运务。又设漕储道一员,专辖粮运。
顺治二年

《大清会典》:顺治二年,差御史一员,催攒漕运。
顺治七年

《大清会典》:顺治七年,停差巡漕。
顺治八年

《大清会典》:顺治八年,又题准裁总理侍郎。 又复差
巡漕御史。
顺治十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年,裁漕储道,添设江南、江北、浙江、
江西粮道各一员,轮徵轮解。凡督徵漕粮,修造船艌,佥运交兑,督押钤束,领运官丁,俱系粮道职掌,别衙门不得干预。有势要把持,及不服钤束者,听其指实奏

闻,撰给
敕谕。
顺治十二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二年
特差部司官四员,一员往临清,一员往济宁,二员往
淮安,同总漕催攒漕粮。每员带笔帖式一员,通事二员,拨什库四名。 又覆准漕船过淮,总漕亲行掣验,不得委官。 又复设总理侍郎一员。顺治十四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四年,覆准江西旧例,通省漕米,详
委推官一员,总为监兑押运至淮。今定,监兑仍属推官押运,专责通判。 又覆准停差巡漕御史。
顺治十五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五年,裁江南、江北、浙江、江西粮道
各一员,复设漕储道一员。
顺治十六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六年,覆准漕储道催重攒空,粮道
专司佥选追比督运诸务,皆不能分身抵通督押,过淮盘验后,令回本省料理新漕。除山东、河南粮道照旧押运外,馀省令总漕该抚,于本省管粮通判中,遴选一员,督押抵通。
顺治十七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七年,覆准粮道不得别委,使专司
漕务,毋误职掌。
顺治十八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八年,裁总理侍郎。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五百九十四卷目录

 漕使部名臣列传一
  汉
  萧何
  宋一
  王明       刘蟠
  杨允恭      樊知古
  任中正      李防
  范正辞      胡则
  李仕衡      曹颖叔
  张存       王鼎
  魏瓘       张景宪
  傅求       任颛
  王举元      陈安石
  唐义问

官常典第五百九十四卷

漕使部名臣列传一

萧何

《史记·萧相国世家》:汉二年,汉王与诸侯击楚,何守关中,侍太子,治栎阳。为法令约束,立宗庙社稷宫室县邑,辄奏上,可,许以从事;即不及奏上,辄以便宜施行,上来以闻。关中事计户口转漕给军,汉王数失军遁去,何常兴关中卒,辄补缺。上以此专属任何关中事。汉三年,汉王与项羽相距京索之间,上数使使劳苦丞相。鲍生谓丞相曰:王暴衣露盖,数使使劳苦君者,有疑君心也。为君计,莫若遣君子孙昆弟能胜兵者悉诣军所,上必益信君。于是何从其计,汉王大说。汉五年,既杀项羽,定天下,论功行封。群臣争功,岁馀功不决。高祖以萧何功最盛,封为酂侯,所食邑多。功臣皆曰:臣等身被坚执锐,多者百馀战,少者数十合,攻城略地,大小各有差。今萧何未尝有汗马之劳,徒持文墨议论,不战,顾反居臣等上,何也。高祖曰:诸君知猎乎。曰:知之。知猎狗乎。曰:知之。高帝曰:夫猎,追杀兽兔者狗也,而发踪指示兽处者人也。今诸君徒能得走兽耳,功狗也。至如萧何,发踪指示,功人也。且诸君独以身随我,多者两三人。今萧何举宗数十人皆随我,功不可忘也。群臣皆莫敢言。列侯毕已受封,及奏位次,皆曰:平阳侯曹参身被七十创,攻城略地,功最多,宜第一。上已挠功臣,多封萧何,至位次未有以复难之,然心欲何第一。关内侯鄂君进曰:群臣议皆误。夫曹参虽有野战略地之功,此特一时之事。夫上与楚相距五岁,常失军亡众,逃身遁者数矣。然萧何当从关中遣军补其处,非上所诏令召,而数万众会上之乏绝者数矣。夫汉与楚相守荥阳数年,军无见粮,萧何转漕关中,给食不乏。陛下虽数亡山东,萧何常全关中以待陛下,此万世之功也。今虽亡曹参等百数,何缺于汉。汉得之不必待以全。奈何欲以一旦之功而加万世之功哉。萧何第一,曹参次之。高祖曰:善。于是乃令萧何,赐带剑履上殿,入朝不趋。

宋一

王明

《宋史本传》:明,字如诲,大名成安人。历迁荆湖转运使。开宝三年,大举南征,以明为随军转运使。山路险绝,舟车不通,但以丁壮数万人转递,供亿不阙。每下一郡一城,必先保其簿书,守其仓库。既而贺州未下,明入与主帅计曰:当急取之,恐援兵至,则我师胜负未可知。诸将颇犹豫。明乃擐甲冑,率所部护送辎重卒百人,拥丁夫数千,畚锸皆作,堙其堑,直抵城门。城中惧,开门纳款,遂据有之。因抵广州,贼众十馀万拒战。是夕,大风发屋折木,众乃惊惧。明与都部署潘美等谋,命丁夫数千人,人持二炬,间道先捣贼垒,大军蓐食,阵以待之。俄而万炬皆发,焚其栅。贼惊,果来犯,大军因迎击之,贼大败,斩首数万,刘鋹以城降。广州平,为本道转运使。太祖嘉其功,擢授秘书少监,领韶州刺史,充转运使。俄以潘美、尹崇珂为岭南转运使,以明为副使。明遍历部内,视民疾苦,旧无名科敛,悉条奏除之,岭表遂安。七年,代归,帝召见劳问,赐袭衣、金带、鞍勒马。

刘蟠

《宋史本传》:蟠,字士龙,滨州渤海人。汉乾祐二年举进士,解褐益都主簿。宋初,历安远军及河阳节度推官、保义军掌书记。乾德五年,召拜监察御史,典染院事。初,苏晓掌京城市征,颇干集,及卒,选蟠代之。冬,命为太宗生辰使。开宝七年,与殿中丞刘德言同知淮南诸州转运事。太平兴国初,就迁仓部员外郎,改转运使,岁漕江东米四百万斛以给京师,颇为称职。秩满,部内僧道乞留,诏许再任,赐金紫,改驾部员外郎。八年,丁内艰,时以诸州纲运留滞,起复,知京城陆路发运司事。会河决韩村,大发丁夫塞之,命蟠调给其饷,未几河塞。朝廷方议封禅,以蟠为东封水陆计度转运使,会诏罢其礼。俄迁工部郎中,充河北水陆转运使。改刑部郎中,就充水陆转运使,入判本部事。籍田毕,迁左谏议大夫。淳化初,兼同考京朝官差遣。二年,暴中风眩,上遣太医视之,赐以金丹。卒,年七十三。赐钱十万,给其丧事。

杨允恭

《宋史本传》:允恭,汉州绵竹人。太宗以缘江多贼,命督江南水运,因捕寇党。行及临江军,择骁卒拿轻舟伺下江贼所止,夜发军城,三鼓,遇贼百馀,拒敌久之,悉枭其首。又趣通州境上蹑海贼,贼系众舟。张幕,发劲弩、短炮。允恭兵刃所向,多为幕所萦,炮中允恭左肩,流血及袖,容色弥壮。徐遣善泅者以绳连铁钩散掷之,坏其幕,士卒争进,贼赴水死者大半,擒数百人。自是江路无剽掠之患。以功转洛苑副使,江、淮、两浙都大发运、擘画茶盐捕贼事;赐紫袍、金带、钱五十万。先是,三路转运使各领其职,或廪庾多积,而军士舟楫不给,虽以官钱雇丁男挽舟,而土人惮其役,以是岁上供米,不过三百万。允恭尽籍三路舟卒与所运物数,令诸州择牙吏,悉集,允恭乃办数授之。江、浙所运,止于淮、泗,由淮、泗输京师,行之一岁,上供者六百万。淳化五年,转西京作坊使。

樊知古

《宋史本传》:知古,字仲师,其先京兆长安人。曾祖称,濮州司户参军。祖知谕,事吴为金坛令。父潜,事李景,任汉阳、石埭二县令,因家池州。知古尝举进士不第,遂谋北归,乃渔钓采石江上数月,乘小舟载丝绳,维南岸,疾棹抵北岸,以度江之广狭。开宝三年,诣阙上书,言江南可取状,以求进用。太祖令送学士院赐试,本科及第,解褐舒州军事推官。尝启于上,言老母亲属数十口在江南,恐为李煜所害,愿迎至治所。即诏煜令遣之。煜方闻命,即厚给赍装,护送至境上。七年,召拜太子右赞善大夫。会王师征江表,知古为乡导,下池州。八年,以知古领州事。先是,州民保险为寇,知古击之,连拔二砦,擒其魁以献,馀皆溃散。方议南征,命高品石全振往湖南造黄黑龙船,以大舰载巨竹縆,自荆南而下,遣八作使郭守浚算率丁匠营之。议者以为江涛险壮,恐不能就,乃于石碑口试造之,移至采石,三日桥成,不差尺寸,从知古之请也。金陵平,擢拜侍御史,令乘传按行江南诸州,询访利民,复命知江东南路转运事。数日,改授江南转运使,赐钱一百万。先是,江南诸州官市茶十分之八,复征其馀分,然后给符听其所往,商人苦之。知古请蠲其税,仍差增所市之直,以便于民。江南旧用铁钱,十当铜钱之一,物价翔踊,民不便,知古亦奏罢之。先是,李煜用兵,权宜调敛,知古悉奏为常额。豫章洪氏尝掌升州榷酤,逋铁钱数百万。至是,知古挟微时常辱于洪氏,责偿铜钱以快意。太宗即位,授库部员外郎。召归,换金紫,赐钱百万,命为京西北路转运使。太平兴国六年,加虞部郎中,就改知邠州,移凤翔府。入为盐铁判官,出领荆湖转运使。雍熙初,迁比部郎中。会河朔用兵,分诸郡为两路,以给漕挽。迁知古为东路转运使,迁驾部郎中,赐钱五十万。知古本名若水,字叔清,因召见,上问之曰:卿名出何书。对曰:唐尚书右丞倪若水亮直,臣窃慕之。上笑曰:可改名知古。知古顿首奉诏。倪若水实名若冰,知古学浅,妄引以对,人皆笑之。端拱初,迁右谏议大夫、河北东西路转运使,赐白金千两。两路各置转运副使,都转运使之名自知古始。二年,诏加河北西路招置营田使。奏请修城木五百馀万、牛革三百万。上曰:万里长城岂在于此。自古匈奴、黄河,互为中国之患。朕自即位以来,或疆埸无事,则有修筑圩堤之役。近者边烽稍警,则黄河安流无害,此盖天意更迭垂戒,常令惕励。然而预备不虞,古之善教,深沟高垒,亦王公设险之义也。所请过当,不亦重困吾民乎。乃诏有司量以官物给之。会度支使李惟清上言河北军储无备,请发河南十七军州转粟以赴。太宗谓:农事方殷,岂可更兴此役。惟清固以为请,上遣正言冯拯乘传与知古计之。知古即言:河北军储可以均济足,俟农隙令民转饷。拯复命,太宗曰:不细筹之,则民果受弊矣。未几,入朝奏事称旨,拜给事中。俄为户部使。知古有才力,累任转运使,甚得时誉。及在户部,频以职事不治,诏书切责,名益减。素与陈恕亲善,恕时参知政事,太宗言及计司事有乖违者,恕具以告。后因奏事,知古遂自解。上问:从何得知。曰:陈恕告臣。上怒恕泄禁中语,且嫉知古轻侻,故两罢之。出知古知梓州,未至,改西川转运使。知古自以尝任三司使,一旦掌漕运剑外,郁郁不得志,尝称足疾,未尝按行郡县。蜀中富饶,罗纨锦绮等物甲天下,言事者兢商榷功利。又土狭民稠,耕种不足给,繇是兼并者益籴贱贩贵以规利。淳化中,青城县民王小波聚众为乱,谓其众曰:吾疾贫富不均,今为汝辈均之。附者益众,遂攻陷青城县,掠彭山,杀其令齐元振。巡检使张𤣱与斗于江源县,射小波,中其额,旋病创死,𤣱亦被杀。众遂推小波妻弟李顺为帅。初,小波党与裁百人,州县失于备禦,故所在蜂起,至万馀人。攻蜀州,杀监军王亮及官吏十馀人。陷邛州,害知州桑保绅、通判王从式及诸僚吏,逐都巡检使郭允能。允能率麾下与战新津江口,为贼所杀,同巡检、殿直毛俨徒步以身免。贼势益张,众至数万人,陷永康军、双流、新津、温江、郫县,纵火大掠,留其党守之。往攻成都,烧西部门,不利,引去。陷汉州、彭州,旋陷成都。时已诏知梓州、右谏议大夫张雍代知古为转运使。雍未至,知古与知府郭载及属官走东川。诏复令掌两川漕运。知古具伏擅离所部,制置无状,上特宥之,以本官出知均州。视事旬日,忧悸卒,年五十二。上犹嗟悯,赐其子汉公同学究出身。知古明俊有吏干,辞辨捷给,及在西川,不能弭盗而逃,虽获宥,终以惭死云。

任中正

《宋史本传》:中正,字庆之,曹州济阴人。父载,右拾遗。中正进士及第,为池州推官。历大理评事、通判邵州,改大府寺丞、通判濮州。以翰林学士钱若水荐,迁秘书省著作佐郎、通判大名府。转运使陈纬徙陕西,举中正自代,太宗曰:朕自知之。召为秘书丞、江南转运副使。中正躯干颀长,帝择大笏,命内臣取绯衣之长者赐之。至部,岁大稔,民出租赋、平籴皆盈羡。发运使王子舆欲悉调饷京师,中正曰:东南岁输五百馀万,而江南所出过半。今岁有馀,或岁少歉则数不登,患及吾民矣。乃止。擢监察御史、两浙转运使。民饥,中正不俟诏,发官廪赈之。按晋州盛梁狱,论如法。迁殿中侍御史、判三司凭由司。既而有与梁善者,密中之,出为荆湖转运使。

李防

《宋史本传》:防,字智周,大名内黄人。举进士,为莫州军事推官。随曹彬入契丹,授忠武军节度推官。括磁、相二州逃户田,增租赋十馀万。因请均定田税,又请县有破逃五十户者令佐降下考,百户殿三选,二百户停所居官,能招携者旌赏之。改秘书省著作佐郎、通判潞州,迁秘书丞。体量二浙民饥,建言逃户田宜即召人耕种,使人不敢轻去圳亩,而官赋常在。又请京师置折中仓,听人入粟,以江、浙、荆湖物偿之。擢开封府推官,请与判官间三五日即府司军巡院察冤狱。出为陕路转运副使。先是沿江水递,岁役民丁甚众,颇废农作,防悉以城卒代之。会分川、陕为四路,徙防梓州路转运使,累迁尚书工部员外郎,为三司户部判官。景德初,江南旱,诏与张知白分东、西路安抚。上言:秦羲尝增江、淮、两浙、荆湖榷酤钱,民颇烦扰。江南以岁饥权罢,而淮南、荆湖未被德音。诏悉罢之,仍诏羲等毋得复增榷酤之利。遂为江南转运。淮南旧不禁盐,制置司请禁盐而官自鬻之,使兵夫辇载江上,且多漂失之患。防请令商人入钱帛京师,或输刍粮西北边,而给以盐,则公私皆利,后采用之。徙知应天府,凿府西障口为斗门,泄汴水,淤旁田数百亩,民甚利之。又徙兴元府,入为三司盐铁判官,失举免官。后起通判河南府,徙知宿、延、亳三州,为利州路转运使,迁兵部郎中、纠察刑狱,擢右谏议大夫、知永兴军,进给事中,复知延州,更耀、潞二州,卒。防好建明利害,所至必有论奏,朝廷颇施行之。其精力过人。防在江南,晏殊以童子谒见,防命赋诗,使还荐之,后至宰相。

范正辞

《宋史本传》:正辞,字直道,齐州人。父劳谦,获嘉令。正辞治《春秋公羊》《谷梁》,登第,调补安阳主簿。开宝中,判入等,迁国子监丞、知戎州,改著作佐郎。代还,治逋欠于淄州,转运使称其能,转左赞善大夫,就知淄州。太宗征河东,诸州部粮多不及期,正辞所部长山县吏张秀督民输,受钱二千,即杖杀之,郡中畏服。太平兴国中,改殿中丞,通判棣、深二州,迁国子博士。御史中丞刘保勋奏充台直,会有言饶州多滞讼,选正辞知州事,至则宿系皆决遣之,胥吏坐淹狱停职者六十三人。会诏令料州兵送京师,有王兴者,怀土惮行,以刃故伤其足,正辞斩之。兴妻诣登闻上诉,太宗召见,正辞廷辨其事。正辞曰:东南诸郡,饶实繁盛,人心易动。兴敢扇摇,苟失控驭,则臣无待罪之地矣。上壮其敢断,特迁膳部员外郎,充江南转运副使,赐钱五十万。饶州民甘绍者,积财钜万,为群盗所掠,州捕系十四人,狱具,当死。正辞按部至,引问之,囚皆泣下,察其非实,命徙他所讯鞫。既而民有告群盗所在者,正辞潜召监军王愿掩捕之。愿未至,盗遁去,正辞即单骑出郭二十里,追及之。贼控弦持弰来逼,正辞大呼,以鞭击之,中贼双目,执之。贼自刃不殊,馀贼渡江散走,追之不获,旁得所弃赃。贼尚有馀息,正辞即载归,令医傅药,创既愈,按其奸状,伏法,而前十四人皆得释。端拱二年,代归,与洛苑副使綦仁择、西京作坊副使尹宗谔同监折中仓。先是,令商人输米豆而以茶盐酬其直,谓之折中,复有言其弊,罢之,至是复置焉。迁仓部员外郎,同知幕府州县官考课,改判刑部,历户部、盐铁二判官,迁考功员外郎,通判定、扬、杭三州。真宗即位,迁膳部郎中,召判三司勾院,俄复为盐铁判官。咸平二年,出为河东转运使。三年,以本官兼侍御史知杂事。时李昌龄自忠武行军起知梓州,董俨知寿州,王德裔、杨缄皆任转运使,后失官宰畿邑。正辞上言:昌龄辈贪墨著闻,愿陛下罢其民政。诏追还俨敕,馀悉代之。又言:治民之官,牧宰为急。举吴奋等五人堪任大郡,复请令奋等各举知县、县令,从之。坐鞫任懿狱,贬滁州团练副使。会赦,复为仓部考功员外郎、通判郓州,知淮阳军,复膳部郎中,以年老,求监兖州商税。大中祥符三年四月卒,年七十五。子识、讽,并进士及第。

胡则

《宋史本传》:则,字子正,婺州永康人。果敢有材气。以进士起家,补许田县尉,再调宪州录事参军。时灵、夏用兵,转运使索湘命则部送刍粮,为一月计。则曰:为百日备,尚恐不支,奈何为一月耶。湘惧无以给,遣则遂入奏。太宗因问以边策,对称旨,顾左右曰:州县岂乏人。命记姓名中书。后李继隆讨贼,久不解,湘语则曰:微子几败我事。一日,继隆移文转运司曰:兵且深入,粮有继乎。则告湘曰:彼师老将归,欲以粮乏为辞耳,姑以有馀报之。已而果为则所料。湘为河北转运使,奏改秘书省著作佐郎、签书贝州观察判官事。后以太常博士提举两浙榷茶,就知睦州,徙温州。岁馀,提举江南路银铜场、铸钱监,得吏所匿铜数万斤,吏惧且死,则曰:马伏波哀重囚而纵之,吾岂重货而轻数人之生乎。籍为羡馀,不之罪。改江、淮制置发运使,累迁尚书户部员外郎。真宗幸亳还,擢三司度支副使。初,丁谓举进士,客许田,则厚遇之,谓既贵显,故则骤进用。至是,谓罢政事,出则为京西转运使,迁礼部郎中。部内民讹言相惊,至遣使安抚乃定。坐是,徙广西路转运使。有番舶遭风至琼州,且告食乏,不能去。则命贷钱三百万,吏白夷人狡诈,又风波不可期。则曰:彼以急难投我,可拒而不与邪。已而偿所贷如期。又按宜州重辟十九人,为辨活者九人。复为发运使,累迁太常少卿。乾宁初,坐丁谓党,降知信州,徙福州,以右谏议大夫知杭州。入权吏部流内铨,坐失举,复为太常少卿、知池州。未行,复谏议大夫、知永兴军,徙河北都转运使,以给事中权三司使,通京东西、陕西盐法,人便之。初,则在河北,殿中侍御史王沿尝就则假官舟贩盐,又以其子为名祈买酒场。至是,张宗诲擿发之,按验得实,出则知陈州。踰月,授工部侍郎、集贤院学士。刘随上疏言:则奸邪贪滥闻天下,比命知池州,不肯行,今以罪去,骤加美职,何以风劝在位。后徙杭州,再迁兵部侍郎致仕,卒。则无廉名,喜交结,尚风义。丁谓贬崖州,宾客随散落,独则间遣人至海上,馈问如平日。在福州时,前守陈绛尝延蜀人龙昌期为众人讲《易》,得钱十万。绛既坐罪,遂自成都械昌期至。则破械馆以宾礼,出俸钱为偿之。昌期者,尝注《易》《诗》《书》《论语》《孝经》《阴符经》《老子》,其说诡诞穿凿,至诋斥周公。初用荐者补国子四门助教,文彦博守成都,召置府学,奏改秘书省校书郎,后以殿中丞致仕。著书百馀卷,嘉祐中,诏取其书。昌期时年八十馀,野服自诣京师,赐绯鱼,绢百疋。欧阳修言其异端害道,不当推奖,夺所赐服罢归,卒。

李仕衡

《宋史本传》:仕衡,字天钧,秦州成纪人,后家京兆府。进士及第,调鄠县主簿。田重进守京兆,命仕衡鞫死囚五人,活者四人。重进即其家谓曰:子有阴施,此门当高大之。徙知彭山县,就加大理评事,迁光禄寺丞。父益,以不法诛,仕衡亦坐除名。后会赦,寇准荐其材,尽复其官,领渭桥辇运,通判邠州,再迁秘书丞,徙知剑州。王均反,仕衡度州兵不足守,即弃城焚刍粟,辇金帛东守剑门。既而贼陷汉州,攻剑州,州空无所资,即趋剑门。仕衡预招贼众,得千馀人,待之不疑。贼将至,与钤辖裴臻迎击之,斩首数千级。乃乘驿入奏,擢尚书度支员外郎,赐服绯鱼。已而使者言仕衡尝弃城降,监虔州税。召还,判三司盐铁勾院。度支使梁鼎言:商人入粟于边,率高其直,而售以解盐。商利益博,国用日耗。请调丁夫转粟,而辇盐诸州,官自鬻之,岁可得缗钱三十万。仕衡曰:安边无大于息民,今不得已而调敛之,又增以转粟挽盐之役,欲其不困,何可得哉。不听,遂行鼎议,而关中大扰。乃罢鼎度支使,以仕衡为荆湖北路转运使,徙陕西。初,岁出内帑缗钱三十万,助陕西军费。仕衡言岁计可自办,遂罢给。真宗谒陵寝,因幸洛,仕衡献粟五十万斛,又以三十万斛馈京西。朝廷以为材,召为度支副使。上言:关右既弛盐禁,而永兴、同华耀四州犹率卖盐,年额钱请减十之四。诏悉除之。累迁司封郎中,为河北转运使。又奏罢内帑所助缗钱百万。建言:河北岁给诸军帛七十万,而民艰于得钱,悉预假于里豪,出倍偿之息,以是工机之利愈薄。方春民不足,请户给钱,至夏输帛,则民获利而官用足矣。诏优其直,仍推其法于天下。封泰山,献钱帛、刍粮各十万,见于行宫,迁右谏议大夫。祀汾阴,又助钱帛三十万,乃命同林特提举西京、陕西转运事。权知永兴军,进给事中。踰月,以枢密院直学士知益州。顷之,河北阙军储,议者以谓仕衡前过助封祀费,真宗闻之,以为河北都转运使。驾如亳州,又贡丝绵、缣帛各二十万。后集粟塞下,至钜万斛。或言粟腐不可食,朝廷遣使取视之,而粟不腐也。棣州污下苦水患,仕衡奏徙州西北七十里,既而大水没故城丈馀。南郊,复进钱帛八十万。先是,每有大礼,仕衡必以所部供军物为贡,言者以为不实。仕衡乃条析进六十万皆上供者,二十万即其羡馀。帝不之罪,谓王旦曰:仕衡应猝有材,人欲以此中之。然朝廷所须,随大小即办,亦其所长也。明年旱蝗,发积粟赈民,又移五万斛济京西。迁尚书工部侍郎、权知天雄军。民有盗瓜伤主者,法当死,仕衡以岁饥,奏贷之。盗起淄、青间,迁刑部侍郎、知青州。前守捕群盗妻子寘棘围中,仕衡至,悉纵罢之使去。未几,其徒有枭贼首至者。入为三司使,帝作《宽财利论》以赐之。乃更陕西入粟法,使民得受钱与茶。旧市羊及木,责吏送京师,而羊多道死,木至湍险处往往漂失,吏至破产不能偿。仕衡乃许吏私附羊,免其算,使得补死者;听民自采木输官,用入粟法偿其直。迁吏部侍郎。仁宗即位,拜尚书左丞,以足疾,改同州观察使、知陈州。州大水,筑大堤以障水患。徙颍州,复知陈州。曹利用,仕衡婿也。利用被罪,降仕衡左龙武军大将军,分司西京。岁馀,改左卫大将军,卒。其后诸子诉其父有劳于国,非意左迁,诏追复同州观察使。仕衡前后管计事二十年,虽才智过人,然素贫,家赀至累钜万,建大第长安里中,严若官府。子丕绪。

曹颖叔

《宋史本传》:颖叔,字秀之,亳州谯人。初名熙,尝梦之官府,见颖叔名,遂更名颖叔。进士及第,历威胜军判官、渭州军事推官。御史中丞蔡齐荐为台主簿,改大理寺丞。韩亿知亳州,辟佥书节度判官事,通判仪州。韩琦、文彦博荐其才,徙夔州路转运判官。夔、峡尚淫祠,人有疾,不事医而专事神,颖叔悉禁绝之,乃教以医药。提点陕西路刑狱,夏人纳款,诏与户部副使夏安期、转运使柳灏减戍卒吏员之冗者。为开封府判官,时御史宋禧鞫卫士狱于内侍省,禧不能辨,及狱具,内侍使禧自为牒,颖叔言禧为制使辱命,请寘之法。元昊死,为夏国祭奠使。除直史馆、知凤翔府,徙益州路转运使,权度支副使。侬智高寇岭南,朝议以闽中久弛兵备,擢天章阁待制、知福州。累迁右司郎中,为陕西都转运使。自庆历铸大铁钱行陕西,民盗铸不已,三司上榷铁之议。颖叔曰:铁钱轻而货重,不可久行,况官自榷铁乎。请罢铸诸郡铁钱,以三铁钱当铜钱之一。从之。两川和买绢给陕西兵,而蜀人苦于烦敛,颖叔为岁出本路缗钱五十万,以易军衣之馀者,两川之民始无扰焉。进龙图阁直学士、知永兴军;然年老,渐昏耄,事颇壅积,人或嘲诮之,卒于官。

张存

《宋史本传》:存,字诚之,冀州人。举进士,为安肃军判官。天禧中,诏铨司以身言书判取士,才得二人,存预其选。改著作佐郎,知大名府朝城县。寇准为守,异待之。御史中丞王曙,屡荐为殿中侍御史,迁侍御史。仁宗初亲政,罢百官转对,存请复之。又言:前者曹修古辈同忤旨废黜,布衣林献可因上封事窜恶地,恐自今忠直之言,与夫理乱安危之机,蔽而不达。因历引周昌、朱云、辛庆忌、辛毗事,以开帝意。历京东陕西、河北、转运使、户部度支副使。西边动兵,以天章阁待制为陕西都转运使。黄德和之诬刘平也,存奏言:平与敌接战,自辰至暮,杀伤相当,因德和引却,以致溃败。方贼势甚张,非平搏战,其势必不沮;延州孤垒,非平解围,其城必不守。身既陷没,而不幸又为谗狡所困,边臣自此无复死节矣。朝廷采其说,始遣文彦博按治,由是平得直,而德和诛。元昊求款附,议者犹执攻讨之策。存建言:兵役不息,生民疲弊。敌既有悛心,虽名号未正,颇羁縻之。迁龙图阁直学士,知延州。以母老惮行,徙泽州,还为待制。踰年,知成德军,复学士。契丹与元昊结婚,阴谋相首尾,聚兵塞上而求关南。存言:河北城久不治,宜留意。乃以为都运使,尽城诸州。入知开封府,复使河北。王则反,坐失察,降知汀州。存婿李扬之弟李教,因醉为妖言,事觉自缢死。或言教不死,在贝州,父母私属以存故得免。御史案验无状,犹夺职知池州,又徙郴。久之,乃复职,以吏部侍郎致仕,凡十五年,积迁礼部尚书。存性孝友,尝为蜀郡,得奇缯文锦以归,悉布于堂上,恣兄弟择取。常曰:兄弟,手足也;妻妾,外舍人耳。奈何先外人而后手足乎。收恤宗属,嫁聘穷婺,不使一人失所。家居矜庄,子孙非正衣冠不见。与宾友燕接,垂足危坐终日,未尝倾倚。枣彊河决,势逼冀城,或劝使他徙,曰:吾家,众所望也,苟轻举动,使一州吏民何以自安。讫不徙。卒,年八十八,谥恭安。

王鼎

《宋史·王沿传》:沿子鼎字鼎臣,以进士第,累迁太常博士。王尧臣领三司,举勾当公事,数上书论时政得失。时天子患吏治多弛,监司不举职,而范仲淹等方执政,择诸路使者令按举不法,以鼎提点江东刑狱。与转运使杨纮、判官王绰竞擿发吏,至微隐罪无所贷。于是所部官吏怨之,目为三虎。仁宗闻之,不说,后傅惟几奉使江东,戒以毋效三虎为也。仲淹等罢,鼎与纮、绰皆为人所言,时鼎提点两浙刑狱,降知深州。王则以贝州反,深卒庞旦以其徒,谋以元日杀军校、劫库兵应之。前一日,有告者。鼎夜出檄,遣军校摄事外邑,而阴为之备。翌日,会僚吏置酒如常,叛党愕不敢动。鼎刺得实,徐捕首谋十八人送狱。狱具,候转运使至审决。未至,军中恟恟谋劫囚。鼎因谓僚吏曰:吾不以累诸君。独命取囚桀骜者数人,斩于市,众皆失色,一郡帖然。转运使至,囚未决者半,讯之,皆伏诛。明年,河北大饥,人相食,鼎经营赈救,颇尽力。徙建州,其俗生子多不举,鼎为条教禁止。时盗贩茶盐者众,一切杖遣之,监司数以为言,鼎弗为变。徙提点河北刑狱,治奸赃益急,所劾举,不避贵势。召为开封府判官,改盐铁判官,累迁司封员外郎、淮南两浙荆湖制置发运副使。内侍杨永德奏请沿汴置铺挽漕舟,岁可省卒六万,鼎议以为不可。永德横猾,执政重违其奏,乃命三司判官一员将永德就鼎议,发八难,永德不能复。鼎因疏言:陛下幸察用臣,不宜过听小人,妄有所改,以误国计。于是永德言不用。居二年,遂以为使。前使者多渔市南物,因奏计京师,持遗权贵。鼎一无所市,独悉意精吏事,事无大小,必出于己。凡调发纲吏,度漕路远近,定先后为成法,于是劳逸均,吏不能为重轻。官舟禁私载,舟兵无以自给,则尽盗官米为奸。有能居贩自赡者,市人持以法,不肯偿所逋。鼎为移州县督偿之,舟人有以自给,不为奸,而所运米未尝不足也。入为三司盐铁副使。数与包拯争议,不少屈。拯素强,然无如之何。迁刑部郎中、天章阁待制、河北都转运使,徙使河东,卒。鼎性廉不欺,尝任其子,族人欲增年以图速仕,鼎不可。父死,分诸子以财,鼎悉推与其弟。尝知临邛县,转运使选摄新繁,新繁多职田,斗粟不以自入。奉使契丹,得千缣,散之族人,一日尽。所至不扰,唯市饮食日用物,增直以偿。事继母孝,教育孤侄甚至,自奉养俭约。当官明敏,强直不可挠。所荐士多知名,有终身不识者。然性猜忌,其行部,至于药饵,皆手自扄鐍。至潞州八义馆,疾作,不知人事,左右遑遽,发药奁,悉无题识,莫敢进,以迄于卒。初,鼎与弟豫皆有才气,好上书言事,仁宗称之,以为豫孟浪,鼎所言多可用。豫为人不事羁检,以大理寺丞知伊阙县,有异政。弃官浮游江、湖间,殖货自给以卒。

魏瓘

《宋史本传》:瓘,字用之。父羽奏补秘书省校书郎、监广积仓,知开封府仓曹参军。持法精审,明吏事。上元起綵山,阙前张灯,与宦者护作,宦者挟气,视瓘年少,辄诛索侵扰。瓘密以闻,诏杖宦者遣之。瓘门人魏纲上疏诋天书,流海岛,瓘亦坐是停官。复监邓州税、鄂州茶,以大理寺丞知衡山县,通判寿州,历知循、随、安州,提点广南西路刑狱。邕州獠户缘逋负没妇女为佣者一千馀人,悉奏还其家。就除转运使。刘鋹时计口以税,虽舟居皆不免,至是而雷、化、钦、廉、高州犹未除,瓘为除之。减柳州无名役四百人。召权度支判官。寻以罪降知洪州,徙梓州路转运使,还知蔡州、潭州,为京西转运使,江、淮制置发运使,自主客郎中迁太常少卿,知广州。筑州城环五里,疏东北门,凿东西澳为水闸,以时启闭焉。拜右谏议大夫,再任临江军判官。史沆性险诐,尝为瓘所劾免。会广州封送贡馀椰子煎等饷京师,辄邀留之,飞奏指以为珍货,诏遣内侍发验无有,沆坐不实废,瓘亦降知鄂州。未踰年,复为陕西转运使,徙河北。以给事中知开封府,政事严明,吏民惮之。内东门索命妇车,得赂遗掖庭物,付府验治,狱未上,内降释罪。谏官吴奎言法当执奏,而瓘不即奏行,请以废法论,降知越州。侬智高寇广东、西,独广州城坚守不能下。于是论筑城功,迁工部侍郎、集贤院学士,复知广州,兼广东经略安抚使,给禁卒五千,听以便宜从事。属狄青已破贼,召还,纠察在京刑狱。议者请开六塔河,塞商胡北流,宰相主其说,命瓘按视,还奏以为不可塞。下溪州蛮彭士羲叛,将发兵讨除。进龙图阁直学士、知荆南。瓘以为五溪之险,师行鸟道,诸将贪功生事,于国家何所利。因条上三策,以招徕为上,守禦为下,攻取为失。不报。后卒如瓘议。徙澶州、滑州。又徙邓州,不行,请老,以吏部侍郎致仕,卒。瓘所至整办,与人置对未尝屈。史沆、王逵以善讼名天下,瓘既废沆,又尝奏抵逵罪,专任机数,不称循吏。

张景宪

《宋史本传》:景宪,字正国,河南人。以父师德任淮南转运副使。山阳令郑昉赃累巨万,亲戚多要人,景宪首案治,流之岭外,贪吏望风引去。徙京西、东转运使。王逵居郓,专持吏短长,求请贿谢如所欲,景宪上其恶,编置宿州。熙宁初,为户部副使。韩绛筑抚宁、罗兀两城,帝命景宪往视。始受诏,即言城不可守,固不待到而后知也。未几,抚宁陷。至延安,又言:罗兀邈然孤城,凿井无水,将何以守,臣在道,所见师劳民困之状非一,愿罢徒劳之役,废无用之城,严饬边将为守计。令边郡召生羌,与之金帛、官爵,恐黠羌多诈,缓急或为内应,宜亟止之。陕西转运司议,欲限半岁令民悉纳钱于官,而易以交子。景宪言:此法行于蜀耳,若施之陕西,民将无以为命。其后卒不可行。加集贤殿修撰,为河东都转运使。议者欲分河东为两路,景宪言:本道地肥硗相杂,州县贫富亦异,正宜有无相通,分之不便。议遂寝,改知瀛州,上言:比岁多不登,民债逋欠。今方小稔,而官督使并偿,道路流言,其祸乃甚于凶岁。愿以宽假。帝从之,仍下其事。元丰初年,知河阳。时方讨西南蛮,景宪入辞,因言:小丑跳梁,殆边吏扰之耳。且其巢穴险阻,若动兵远征,万一馈饷不继,则我师坐困矣。帝曰:卿言是也,然朝廷有不得已者。明年,徙同州,以大中大夫卒,年七十七。景宪在仁宗朝为部使者,时吏治尚宽,独多深刺;及熙宁以来,吏治峻急,景宪反济以宽。方新法之行,不劾一人。居官不畏彊禦,非公事不及执政之门。自负所守,于人少许可,母卒,一夕须发尽白,世以此称之。

傅求

《宋史本传》:求,字命之,考城人。进士甲科,通判泗州。淮水溢,毁城。朝廷遣中使护筑,绝淮取土,道远,度用兵六十万。求相汴堤旁有高埠,夷之得土,载以回舟,省工费殆半。徙大名府,府守吕夷简委以事。夷简入相,荐其才,擢知宿州,提点江西、益州刑狱,为梓州路转运使。夷獠寇合江,钤辖司会兵掩击,求驰往按所以状,乃县吏冒取播州田,獠故恐而叛。即黥吏置岭南,夷人闻之,散去。益州文彦博上其状,进秩,徙陕西。关中行当十铁钱,盗铸不可计,求请变法。时州县已散二百八十万缗,亟下令更为当三。民出不意,荡产失业,多自经死,然盗铸遂止。自康定用兵,移税输边,民力大困,求令输本州,而转钱以供边籴,民受其惠,而兵食亦足。召为户部副使。陇右蕃酋兰毡献古渭州地,秦州范祥纳之,请缮城屯兵,又括熟户田,诸羌靳之,相率叛。夏人欲得渭地,又移文来索。后帅张升以祥贪利生事,请弃之。诏求往视,求以为城已讫役,且已得而弃,非所以强国威。乃诏谕羌众,反其田,报夏人以渭非其有,不应索,正其封疆而还,兵遂解。进天章阁待制,陕西都转运使,加龙图阁直学士、知庆州。环之定边砦蕃官苏恩,以小过疑惧而遁,将佐议致讨。泾原既出师境上,求谓恩非素携二者,乘以兵,必起边患。但遣裨将从十数卒扣其帐,开以祸福,恩感泣,还砦如初。入判太常寺,权发遣开封府,迁枢密直学士、知定州,复以龙图阁学士权开封。求本有吏能干局,至是,春秋寖高,且病瞆。三司大将钱吉密杀妹,为邻所告,求不能决,反坐告者;又断狱数差失。御史言其不胜任,出知兖州。卒,年七十一。

任颛

《宋史本传》:颛,字诚之,青州寿光人。举进士,得同学究出身。至卫尉丞。上其文,乃赐第,擢盐铁判官。陕西铸康定大铜钱,颛曰:怀五为一,以一当十,恐犯者众。卒如其言。夏人纳款,遣使要请十一事,甚者欲去臣称男。颛押伴,一切晓以义,辞折而去。又再遣使来欲自买卖,且通青盐,增岁赐。诏许置榷场,其议多颛所发。出为京西转运使,奏计京师。元昊为下所杀,遣杨守素来告哀。守素,乃始为元昊谋不称臣、纳赐节者也,仁宗记尝屈其使者,复使押伴。颛问守素其主所以死,不能对,讫去,不敢肆。改知凤翔府。帝语辅臣,颛宜备朝廷委任,留判三司凭由司。为谅祚册礼使,采摭西夏风物、山川、道里、出入攻取之要,为《治戎精要》三篇上之。进直史馆,迁河东转运使。帝尝以禁帑金帛赐河北,亦欲与河东。颛辞曰:受委制财用,而先有求,不敢。颛为使者,每行部,必择僚佐之贤者一人与俱,凡事必与议,未尝以胥吏自随,人安其政。入为盐铁副使,擢天章阁待制。侬贼犯岭外,以知潭州。宣抚司以宣毅卒有功,檄补军校,颛察其色动,曰:必有异志。执按之,具服为贼内应。蒐其家,得所记潭事甚悉,枭首以徇。诏书褒激,赐白金五百两,进龙图阁直学士、知渭州。坐在潭日贱市死商珠,降为待制。时四路以边警闻,渭独无所上,朝廷疑斥候不密,颛力言无他虞,帝使觇之,信。乃还学士,徙徐州,以太子宾客致仕。积官户部侍郎,卒,年七十八。

王举元

《宋史·王化基传》:化基子举元字懿臣,以上文章赐进士出身。知潮州,江水败堤,盗乘间窃发,举元夜召里豪计事,盗既获,乃治堤。为河阴发运判官。或言大河决,将犯京师。举元适入对,具论地形證其妄,已而果然。历郡牧、户部判官、京东转运使。沙门岛多流人,守吏顾货橐,阴杀之。举元请立监以较赏罚,自是全活者众。徙淮南、河东。夏人来争屈野地。举元从数骑度河,设幕与之议,示以赤心,夏人咸服。治平中,又徙成都。邙井盐岁入二百五十万,为丹棱卓个所侵,积不售,下令止之,盐登于旧。召提举在京修造,英宗劳之曰:官庐舍害于水,仅有存者,卿究心公家,毋惮其劳。俄进盐铁副使,拜天章阁待制,知沧州,改河北都转运使,知永兴军。庆人、夏人屯境上,有窥我意。举元使二裨将以千骑扼其要害。长安遣从事来会兵泾原,戒勿轻举。大将窦舜卿锐意请行,不听。举元曰:不过三日,卤去矣。至期果去。神宗以细札咨攻守策,举元请省官减戍,益备去兵,勿营亭障。舆论不合,遂引疾求解,徙陈州,未行而卒。官至给事中,年六十二。子诏。

陈安石

《宋史·陈贯传》:贯子安石字子坚,以荫锁厅及第。嘉祐中,为夔、陕转运判官。民畜蛊毒杀人,捕诛其魁并得良药图,由是遇毒者得不死。提点陕西刑狱,摄帅鄜延,能用谍者,敌动静辄先闻。尝敕边民戒严,既而数万骑奄至,无所获而去,玺书嘉之。历使京西、河东、淮南、京东,知苏州、邠州、河中府。户部副使韩绛镇太原,议行盐法,与监司多不合,加安石集贤殿修撰,为河东都转运使,议始定。谓其僚曰:兴事当有渐,急则扰。乃出盐付民而俾之券,使随所得贸易,鬻毕而归券,私贩为减。进天章阁待制。官军西征时,遣县令佐督饷,安石谓文吏畏怯,武人邀功,乃但取敢行者。申约束以防众溃,曰:事不豫警,俟其犯而诛之,是罔民也。王中正帅东师而西,报安石持四十日粮,而师驻白草平弥月。安石深念曰:吾顿兵益久,而秦甲未至,倘不足于食,将以乏军兴罪我。即擅发民再饷,乃以闻。李舜举劾其专,诏置狱于潞,安石自麟州会逮,俄而他路馈粮多不继,神宗察其无罪,赦之。尚书省初建,召为户部侍郎。常与右曹李定同奏事,帝目留之曰:卿岂非在淮南日不肯保李定持服者乎。对曰:诏问臣,臣不敢不以实奏。帝曰:以实事君,朕所与也。进吏部侍郎。选人将改京官,须次久,临当引对,率困于刑寺审问,或沮以微文,则一跌不复。安石请罢再问,以绝曩弊,遂为后法。出知永兴军、邓、襄、陈、郑州、河阳,至龙图阁直学士。绍圣元年卒,年八十一。

唐义问

《宋史·唐介传》:介子义问字士宣。善文辞,锁厅试礼部,用举者召试秘阁,父介引嫌罢之。熙宁中,辟京西转运司管勾文字。神宗览本道章奏,知义问所为。以其名访辅臣,因黄好谦领使事,谕之曰:唐义问风力彊敏,行且用矣,可面诏之。寻以为司农管当公事。方行手实法,所在骚然。义问言:今造簿甫二岁,民不堪命,不宜复改为。从曾孝宽使河东,还奏事,记利害纲目于笏,帝取而熟视之,历举以问,应析如流。帝喜曰:欲见卿,非今日也。擢湖南转运判官。一路敷免役钱,又分户五等,储其羡为别赋,号家力钱,义问奏除之。移使京西,文彦博守西都,义问求罢去。彦博告以再入相时,尝荐其父,晚同为执政,相得甚驩,故义问乃止。时陕西大举兵,多亡卒,所至成聚。义问请令诣官自陈,给券续食,人以为便。会有不悦之者,免归。元祐中,起知齐州,提点京东刑狱、河北转运副使。属邑尉因捕盗误遗火,盗逸去,民家被焚,讼尉故纵火。郡守执尉,抑使服,义问辨出之,方旱而雨。用彦博荐,加集贤修撰,帅荆南,请废渠阳诸砦。蛮杨晟秀断之以叛,即拜湖北转运使,讨降之,复砦为州。进直龙图阁,以集贤殿修撰知广州。章惇秉政,治弃渠阳罪,贬舒州团练副使。后七年,复故官,知颍昌府,卒。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五百九十五卷目录

 漕使部名臣列传二
  宋二
  蒋之奇      罗拯
  苗时中      李之纯
  王宗望      鲜于侁
  毛渐       顾临
  任谅       赵开
  李迨       赵子淔
  元
  张础       罗璧
  明
  罗汝敬      李昂
  张玮       徐镛
  杨宏       刘玺
  傅希挚      王宗沐
  王廷瞻      谢杰

官常典第五百九十五卷

漕使部名臣列传二

宋二

蒋之奇

《宋史本传》:之奇,字颖叔,常州宜兴人。为淮东转运副使。岁恶民流,之奇募使修水利以食流者。如扬之天长三十六陂,宿之临涣横斜三沟,尤其大也,用工至百万,溉田九千顷,活民八万四千。历江西、河北、陕西副使。之奇在陕西,经赋入以给用度,公私用足。比其去,库缗八十馀万,边粟皆支二年。移淮南,擢江、淮、荆、浙发运副使。元丰六年,漕粟至京,比常岁溢六百二十万石,锡服三品。请凿龟山左肘至洪泽为新河,以避淮险,自是无覆溺之患。诏增二秩,加直龙图阁,升发运使。凡六年,其所经度,皆为一司故事。

罗拯

《宋史本传》:拯,字道济,祥符人。第进士,历官知荥州。州介两江间,每江涨,辄犯城郭,拯作东西二堤除其患。选知秀州,为江西转运判官、提点福建刑狱。泉州兴化军水坏庐舍,拯请勿征海运竹木,经一年,民居皆复其旧。迁转运使。邵武之光泽不榷酒,以课赋民,号黄曲钱,拯均之他三邑,人以为便。改江、淮发运副使。江、淮故无积仓,漕船系岸下,俟籴入乃得行,盖官吏以淮南不受陈粟为逃谴计。拯始请凡米至而不可上供者,以廪军;又贮浙西米于润仓以时运,自是漕增而费省。转为使。拯使闽时,泉商黄谨往高丽,馆之礼宾省,其王云自天圣后职贡绝,欲令使与谨俱来。至是,拯以闻,神宗许之,遂遣金悌入贡。高丽复通中国自兹始。加天意阁待制。居职七年,徙知永兴军、青、颍、泰三州,卒,年六十五。拯性和柔,不与人校曲直。为发运使时,与副皮公弼不协。公弼徙他道,御史劾其贷官钱,拯力为辨理。钱公辅为谏官,尝论拯短,而公辅姻党多在拯部内,往往荐进之。或讥以德报怨,拯曰:同僚不协,所见异也;谏官所言,职也。又何怨乎。时论服其长者。

苗时中

《宋史本传》:时中,字子居,其先自壶关徙宿州。以荫主宁陵簿。邑有古河久堙,请开导以溉田,为利甚博,人谓之苗公河。调潞州司法参军。郡守欲入一囚于死,执不可。守怒,责甚峻,时中曰:宁归田里,法不可夺。守悟而听之。熙宁中,以司农丞使梓州路,密荐能吏十人,后皆进用,人卒莫之知。交人犯边,擢广西转运副使。师讨交人罪,次富良江,久不进。时中曰:师无进讨意,贼必从间道来,乘我不备,冀万一之胜,势穷然后降耳。密备之,既而果从上流来,战败,始纳款。徙梓州转运副使。韩存宝讨蛮乞弟,逗遛不行。时中曰:师老矣,将士暴露,非计之善者。存宝不听,卒坐诛。林广代存宝。乞弟既降,复逸去,将士相视失色。及暮,刁斗不鸣,时中问广,广曰:既失贼,故纵兵追之,不暇恤尔。时中曰:天子以十万众相付,岂以一死为勇耶。今入异境,变且不测。广悟,亟止追者,整军以进。会得诏班师,军行,时中以粮道远,创为攒运法,食以不乏。迁两阶,为发运副使、河东转运使,加直龙图阁、知桂州,进宝文阁待制,至户部侍郎,卒。

李之纯

《宋史本传》:之纯,字端伯,沧州无棣人。登进士第。熙宁中,为度支判官、江西转运副使。御史周尹劾广西提点刑狱许彦先受邕吏金,命之纯往究其端,乃起于出婢之口。之纯以为芜俚之言,不治,彦先得免。徙成都路转运使。成都岁发官米六千石,损直与民,言者谓惠民损上,诏下其议。之纯曰:蜀郡人恃此为生百年,奈何一旦夺之。事遂已。秩满复留,凡数岁,始还朝。神宗劳之曰:遐方不欲数易大吏,使剑外安靖,年谷屡丰,以彰朝廷绥远之意,汝知之乎。以为右司郎中,转太仆卿。元祐初,加直龙图阁、知沧州,召为户部侍郎。未至,改集贤殿修撰、河北都转运使,进宝文阁待制、知瀛州。俄以直学士知成都府,还为户部,三迁御史中丞。卒,年七十五。

王宗望

《宋史本传》:宗望,字磻叟,光州固始人。以荫累擢夔州路转运副使。哲宗即位,行赦赏军,万州弥旬不给。庖卒朱明因众怒,白昼入府宅,伤守臣,左右惊散,他兵籍籍谋兆乱。宗望闻变,自夔疾驱至,先命给赏,然后斩明以徇,且窜视守伤而不救者。乃自劾,朝廷嘉之。历仓部郎中、司农少卿、江淮发运使。楚州沿淮至涟州,风涛险,舟多溺。议者谓开支氏渠引水入运河,岁久不决,宗望始成之,为公私利。代吴安持为都水使者。自大河有东、北流之异,纷争十年,水官无所适从。宗望谓回河有创立金堤七十里,索缗钱百万,诏从之。右正言张商英论其诞谩,而宗望奏已有成绩,遂增秩三等,加直龙图阁、河北都转运使,擢工部侍郎,以集贤殿修撰知郓州。卒,年七十七。元符中,治其导河东流事,以为附会元祐,追所得恩典云。
鲜干侁
《宋史本传》:侁,字子骏,阆州人。唐剑南节度使叔明裔孙也。性庄重,力学。举进士,为江陵右司理参军。庆历中,天下旱,诏求直言。侁推灾变所由兴,又条当世之失有四,其语剀切。唐介与同乡里,称其名于上官,文章论荐。侁盛言左参军李景阳、枝江令高汝士之美,乞移与之,介益以为贤。调黟令,摄治婺源。奸民汪氏富而狠,横里中,因事抵法,群吏罗拜曰:汪族败前令不少,今不舍,后当贻患。侁怒,立杖之,恶类屏迹。通判绵州。绵处蜀左,吏狃贪成风,至课卒伍供薪炭、刍豆,鬻果蔬多取赢直。侁一切弗取,郡守以下效之。赵抃使蜀,荐于朝,未及用。从何郯辟,签书永兴军判官。万年令不任职,系囚累百,府使往治,数日,空其狱。神宗诏求直言,侁为蔡河拨发,应诏陈十六事,神宗爱其文。诏近臣举所知,范镇以侁应选,除利州路转运判官。初,王安石居金陵,有重名,士大夫期以为相。侁恶其沽激要君,语人曰:是人若用,必坏乱天下。至是,乃上书论时政,曰:可为忧患者一,可为太息者二,其他逆治体而召民怨者,不可概举。其意专指安石。安石怒,毁短之。神宗曰:侁有文学,可用。安石曰:陛下何以知之。神宗曰:有章奏在。安石乃不敢言。初,助役法行,诏诸路各定所役缗钱。利州转运使李瑜定四十万,侁争之曰:利州民贫地瘠,半此可矣。瑜不从,各以其事闻。时诸路役书皆未就,神宗是侁议,谕司农曾布使颁以为式。因黜瑜,而升侁副使,仍兼提举常平。部民不请青苗钱,安石遣吏廉按,且诘侁不散之故。侁曰:青苗之法,愿取则与,民自不愿,岂能彊之哉。左藏库使周永懿守利州,贪虐不法,前使者畏其凶,莫敢问。侁捕械于狱,流之衡湘,因请更以文臣为守,并易班行领县事。凡居部九年,治所去阆中近,姻戚旁午,待之无所私,各得其欢心。苏轼称侁上不害法,中不废亲,下不伤民,以为三难。二税输绢绵,侁奏听民以畸零纳直。其役有李元辅者,辄变而多取之,父老流涕曰:老运使之法,何可改。盖侁之侄师中亦居是职,故称老以别之。徙京东西路。河决澶渊,议欲勿塞,侁言:东州汇泽惟两泺,夏秋雨淫,犹溢而害,若纵大河注其中,民为鱼矣。作《议河书》上之,神宗嘉纳。后两路合为一,以侁为转运使。时王安石、吕惠卿当路,正人多不容。侁曰:吾有荐举之权,而所列非贤,耻也。故凡所荐如刘挚、李常、苏轼、苏辙、刘攽、范祖禹,皆守道背时之士。元丰二年召对,命知扬州。神宗曰:广陵重镇,久不得人,今朕自选卿往,宜善治之。苏轼自湖州赴狱,亲朋皆绝交。道扬,侁往见,台吏不许通。或曰:公与轼相知久,其所往来书文,宜焚之勿留,不然,且获罪。侁曰:欺君负友,吾不忍为,以忠义分谴,则所愿也。为举吏所累,罢主管西京御史台。哲宗立,念东国困于役,吴居厚掊敛虐害,窜之,复以侁使京东。司马光言于朝曰:以侁之贤,不宜使居外。顾齐鲁之区,凋敝已甚,须侁往救之,安得如侁百辈,布列天下乎。士民闻其重临,如见慈父母。召为太常少卿。侍从议神宗庙配享,有欲用王安石、吴充者,侁曰:先朝宰相之贤,谁出富弼右。乃用弼。拜左谏议大夫。侁见哲宗幼冲,首言君子小人消长之理甚备。又言:制举,诚取士之要,国朝尤为得人。王安石用事,讳人诋訾新政,遂废其科。今方搜罗俊贤,廓通言路,宜复六科之旧。又乞罢大理狱,许两省、谏官相往来,减特奏言举人,严出官之法,京东盐得通商,复三路义勇以宽保甲,罢戎、泸保甲以宽民力,事多施行。在职三月,以疾求去。除集贤殿修撰、知陈州。诏满岁进待制。居无何,卒,年六十九。侁刻意经术,著《诗传》《易断》,为范镇、孙甫推许。孙复与论《春秋》,谓今学者不能如之。作诗平澹渊粹,尤长于《楚辞》,苏轼读《九诵》,谓近屈原、宋玉,自以为不可及也。

毛渐

《宋史本传》:渐,字正仲,衢州江山人。第进士,知宁乡县。熙宁经理五溪,渐条利害以上察访使,使者诿以区画,遂建新化、安化二县。渐用是得著作佐郎、知安化县,召为司农丞,提举京西南路常平。元祐初,知高邮军,迁广东转运判官。渠阳蛮扰边,近臣言渐习知蛮事,迁荆湖北路转运判官。时朝廷议弃地,渐曰:蛮猺畔服不常,非稍威以兵,未易怀德。今一犯边即弃地,非计也。不报。渠阳既弃,蛮复大入抄略,覆官军,荆土为大扰。渐历提点江西刑狱、江东、两浙转运副使。浙部水溢,诏赐缗钱二百万以赈之。渐言:数州被害即捐二百万,傥仍岁如之,将何以继。乃案钱氏有国时故事,起长安堰至盐官,彻清水浦入于海;开无锡莲蓉河,武进庙堂港,常熟疏泾、梅里入大江;又开昆山七耳、茜泾、下张诸浦,东北道吴江,开大盈、顾汇、柘湖,下金山小官浦以入海。自是水不为患。加集贤校理,入为吏部右司郎中。以秘阁校理为陕西转运使。摄渭、秦、熙三州。未几,复摄帅泾原。日夜治兵,乘夏人犯边,遣将捣其卢,遂破没烟砦。进直龙图阁、知渭州,命下,卒,年五十九。优赠龙图阁待制。

顾临

《宋史本传》:临,字子敦,会稽人。通经学,长于训诂。皇祐中,举说书科,为国子监直讲,迁馆阁校勘、同知礼院。熙宁初,神宗以临喜论兵,诏编《武经要略》。初命都副承旨提举,神宗谓临馆职,改提举曰馆干。且召临问兵,对曰:兵以仁义为本,动静之机,安危所系,不可轻也。因条十事以献。出权湖南转运判官,提举常平。议事戾执政意,罢归。改同判武学,进集贤校理、开封府推官,请知颍州。入为吏部郎中、秘书少监,以直龙图阁为河东转运使。元祐二年,擢给事中。朝廷方事回河,拜临天章阁待制、河北都转运使。于是,翰林学士苏轼与李常、王古、邓温伯、孙觉、胡宗愈言:临资性方正,学有根本,慷慨中立,无所回挠。自处东省,封驳论议,凛然有古人之风。侥倖之流,侧目畏惮。忽去朝廷,众所嗟惜,宜留寘左右,以补阙遗,别选深知河事者往使河北。谏议大夫梁焘亦言:都漕之职,在外岂无其人,在朝求如临者,恐不易得。皆不报。临至部,请因河势回使东流。复以给事中召还。历刑、兵、吏三部侍郎兼侍读,为翰林学士。绍圣初,以龙图阁学士知定州,徙应天、河南府。中人梁惟简坐尝事宣仁太后得罪,过洛,转运使郭茂恂徇时宰意,劾临与之宴集,夺职知歙州,又以附会党人,斥饶州居位。卒,年七十二。徽宗立,追复之。

任谅

《宋史本传》:谅,字子谅,眉山人,徙汝阳。九岁而孤,舅欲夺母志,谅挽衣泣曰:岂有为人子不能养其亲者乎。母为感动而止。谅力学自奋,年十四,即冠乡书。登高第,调河南户曹。以兵书谒枢密曾布,布使人邀诣阙,既见,觉不能合,径去。布为相,犹欲用之。谅予书,规以李德裕事,布始怒。蒋之奇、章楶在枢府,荐为编修官,布持其奏不下,为怀州教授。徽宗见其所作《新学碑》,曰:文士也。擢提举夔路学事,历京西、河北、京东,改转运判官。著《河北根本籍》,凡户口之升降,官吏之增损,与一岁出纳奇赢之数,披籍可见,上之朝。张商英见其书,谓为天下部使者之最。提点京东刑狱。梁山泺渔者习为盗,荡无名籍,谅伍其家,刻其舟,非是不得辄入。他县地错其间者,镵石为表。盗发,则督吏名捕,莫敢不尽力,迹无所容。加直秘阁,徙陕西转运副使。降人李讹哆知边廪不继,阴阙地窖粟而叛,遗西夏统军书,称定边可唾手取。谅谍知其谋,亟输粟定边及诸城堡,且募人发所窖,得数十万石。讹哆果入寇,失藏粟,七日而退。他日,复围观化堡,而边储已足,讹哆遂解去。加徽猷阁待制、江淮发运使。蔡京破东南转般漕运法为直达纲,应募者率游手亡赖,盗用乾没,漫不可核,人莫敢言。谅入对,首论之,京怒。会汴、泗大水,泗州城不没者两板。谅亲部卒筑堤,徙民就高,赈以米粟。水退,人获全,京诬以为漂溺千计,坐削籍归田里。执政或言:水灾守臣职,发运使何罪。帝亦知其枉,复右文殿修撰、陕西都转运使。寻复徽猷阁待制,进直学士。童贯更钱法,必欲铁钱与铜钱等,物价率十减其九。诏谅与贯议,谅言为六路害,寝其策。加龙图阁直学士、知京兆府,徙渭州。以母忧去。宣和七年,提举上清宝箓宫、修国史。初,朝廷将有事于燕,谅曰:中国其有忧乎。乃作书贻宰相曰:今契丹之势,其亡昭然,取之当以渐,师出不可无名。宜别立耶律氏之宗,使散为君长,则我有存亡继绝之义,彼有瓜分辐裂之弱,与邻崛起之金国,势相万也。至是,又言郭药师必反。帝不听,大臣以为病狂,出提举嵩山崇福宫。是冬,金人举兵犯燕山,药师叛降,皆如谅言。乃复起谅为京兆,未几,卒,年五十八。

赵开

《宋史本传》:开,字应祥,普州安居人。登元符三年进士第。大观二年,权辟廱正。用举者改秩,即尽室如京师,买田尉氏,与四方贤俊游,因诇知天下利病所当罢行者。如是七年,慨然有通变救弊志。宣和初,除礼制局校正检阅官。数月局罢,出知鄢陵县。七年,除讲议司检详官。开善心计,自检详罢,除成都路转运判官,遂奏罢宣和六年所增上供认额纲布十万疋,减绵州下户支移利州水脚钱十分之三,又减蒲江六井元符至宣和所增盐额,列其次第,谓之鼠尾帐,揭示乡户岁时所当输折科等实数,俾人人俱晓,乡胥不得隐匿窜寄。尝言:财利之源当出于一,祖宗朝天下财计尽归三司,诸道利源各归漕计,故官省事理。并废以还,漕司则利害可以参究,而无牵掣窒碍之患矣。因指陈榷茶、买马五害,大略谓:黎州买马,嘉祐岁额才二千一百馀。自置司榷茶,岁额四千,且获马兵踰千人,犹不足用,多费衣粮,为一害。嘉祐以银绢博马,价皆有定。今长吏旁缘为奸,不时归货,以空券给夷人,使待资次,夷人怨恨,必生边患,为二害。初置司榷茶,借本钱于转运司五十二万缗,于常平司二十馀万缗。自熙宁至今几六十年,旧所借不偿一文,而岁借乃准初数,为三害。榷茶之初,预俵茶户本钱,寻于数外更增和买,或遂抑预俵钱充和买,茶户坐是破产,而官买岁增。茶日滥杂,官茶既不堪食,则私贩公行,刑不能禁,为四害。承平时,蜀茶之入秦者十几八九,犹患积压难售。今关、陇悉遭焚荡,仍拘旧额,竟何所用。茶兵官吏坐縻衣粮,未免科配州县,为五害。请依嘉祐故事,尽罢榷茶,仍令转运司买马,即五害并去,而边患不生。如谓榷茶未可遽罢,亦宜并归转运司,痛减额以苏茶户,轻立价以惠茶商,如此则私贩必衰,盗贼消弭,本钱既常在,而息钱自足。朝廷是其言,即擢开都大提举川、陕茶马事,使推行之。时建炎二年也。于是大更茶马之法,官买官卖茶并罢,参酌政和二年东京都茶务所刱条约,印给茶引,使茶商执引与茶户自相贸易。改成都旧买卖茶场为合同场买引所,仍于合同场置茶市,交易者必由市,引与茶必相随。茶户十或十五共为一保,并籍定茶铺姓名,互察影带贩鬻者。凡买茶引,每一斤春为钱七十,夏五十,旧所输市例头子钱并依旧。茶所过每一斤征一钱,住征一钱半。其合同场监官除验引、秤茶、封记、发放外,无得干预茶商、茶户交易事。旧制买马及三千匹者转一官,此但以所买数推赏,往往有一任转数官者。开奏:请推赏必以马到京实收数为格,或死于道,黜降有差。比及四年冬,茶引收息至一百七十馀万缗,买马及踰二万匹。张浚以知枢密院宣抚川蜀,素知开善理财,即承制以开兼宣抚处置使司随军转运使,专一总领四川财赋。开见浚曰:蜀之民力尽矣,锱铢不可加,独榷货稍存赢馀,而贪猾认为己有,互相隐匿。惟不恤怨詈,断而敢行,庶可救一时之急。浚锐意兴复,委任不疑,于是大变酒法,自成都始。先罢公使卖供给酒,即旧扑买坊场所置隔槽,设官主之,曲与酿具官悉自买,听酿户各以米赴官场自酿,凡一石米输三千,并头子杂用等二十二。其酿之多寡,惟钱是视,不限数也。明年,遂遍四路行其法。又法成都府法,于秦州置钱引务,兴州鼓铸铜钱,官买银绢,听民以钱引或铜钱买之。凡民钱当入官者,并听用引折纳,官支出亦如之。民私用引为市,于一千并五百上许从便增高其直,惟不得减削。法既流通,民以为便。初,钱引两科通行才二百五十万有奇,至是添印至四千一百九十馀万,人亦不厌其多,价亦不削。宣司获伪引三十万,盗五十人,浚欲从有司议当以死,开白浚曰:相君误矣。使引伪,加宣抚使印其上即为真。黜其徒使治币,是相君一日获三十万之钱,而起五十人之死也。浚称善,悉如开言。最后又变盐法,其法实视大观东南、东北盐钞条约,置合同场盐市,与茶法大抵相类。盐引每一斤纳钱二十五,土产税及增添等共纳五钱四分,所过每斤征钱七分,住征一钱五分,若以钱引折纳,别输称提勘合钱共六十。初变榷法,怨詈四起,至是开复议更盐法,言者遂奏其不便,乞罢之以安远民,且曰:如谓大臣建设,务全事体,必须更制,即乞劄与张浚照会。诏以其章示浚,浚不为变。时浚荷重寄,治兵秦川,经营两河,旬犒月赏,期得士死力,费用不赀,尽取办于开,开悉知虑于食货,算无遗策,虽支费不可计,而赢资若有馀。吴玠为四川宣抚副使,专治战守,于财计盈虚未尝问,惟一切以军期趣办,与开异趣。玠数以饷馈不继诉于朝,开亦自劾老惫,丐去。朝廷未许,乃特置四川安抚制置大使之名,命席益为之。益前执政,诏位宣抚司上,朝论恐未安,仍诏张浚视师荆、襄、川、陕。六年,罢宣抚司,玠仍以宣抚治兵事,军马听玠移拨,钱物则委开拘收。寻除开徽猷阁待制,加玠两镇节钺。复降旨,都转运使不当与四路漕臣同系御,成都、潼川两路漕臣与都转运使坐应副军支钱物愆期,各贬二秩。朝廷故抑扬之,使之交解间隙、趣办饷馈也。而开复与席益不和,抗疏乞将旧米宣抚司年计应副军期,不许他司分擘支用。又指陈宣抚司截都漕运司钱,就果、阆籴米非是。又言应副吴玠军须,绍兴四年总为钱一千九百五十五万七千馀缗,五年视四年又增四百二十万五千馀缗。蜀今公私俱困,四向无所取给,事属危急,实甚可忧,乞许以茶马司奏计诣阙下,尽所欲言。朝廷既知开与玠及席益有隙,乃诏开赴行在,以李迨代之。会疾作不行,提举江州太平观。七年,复右文殿修撰、都大主管川陕茶马。开已病,累疏丐去,诏从所乞,提举太平观。十一年卒。

李迨

《宋史本传》:迨,东平人也。曾祖参,仕至尚书右丞。迨未冠入太学,因居开封。以荫补官,初调渤海县尉。时州县团结民兵,民起田亩中,不闲坐作进退之节,或哗不受令,迨立赏罚以整齐之,累月皆精练,部伍如法。部刺史按阅,无一人乱行伍者,遂荐之朝,改合入官。累迁通判济州。时高宗以大元帅过济,郡守自以才不及,逊迨行州事,迨应办军须无阙。会大元帅府劝进,乘舆仪物皆未备,迨谙熟典故,裁定其制,不日而办。上深叹赏,即除随军辇运。上即位于南京,授山东辇运,改金部郎。从驾至维扬,敌犯行在所,即取金部籍有关于国家经赋之大者载以行,及上于镇江。时建炎三年二月也。宰相吕颐浩言于上,即日召见。未几,丁父丧,诏起复,以中散大夫直龙图阁,为御营使司参议官兼措置军前财用。苗傅、刘正彦叛,吕颐浩、张浚集勤王之师,迨流涕谓诸将曰:君第行,无虑军食。师行所至,食皆先具。事平,同赵哲等入对,上慰劳之。诏转三官,辞不拜,除权户部侍郎。四年,加显谟阁待制,为淮南、江、浙、荆湖等路制置发运使。寻以军旅甫定,乞持馀服,诏许之。绍兴二年,知筠州。明年,移信州,寻提举江州太平观。五年十月,以旧职除两浙路转运使,言:祖宗都大梁,岁漕东南六百馀万斛,而六路之民无飞挽之扰,盖所运者官舟,所役者兵卒故也。今驻跸浙右,漕运地里不若中都之远,而公私苦之,何也。以所用之舟大半取于民间,往往凿井沉船以避其役。如温、明、虔、吉州等处所置造船场,乞委逐州守臣措置,募兵卒牵挽,使臣管押,庶几害不及民,可以渐复漕运旧制。诏工部措置。寻加徽猷阁直学士,升龙图阁直学士,为四川都转运使兼提举成都等路茶事,并提举陕西等路买马。自熙、丰以来,始即熙、秦、戎、黎等州置场买马,而川茶通于永兴四路,故成都府、秦州皆有榷茶司。至是关陕既失,迨请合为一司,名都大提举茶马司,以省冗费,从之。踰年,诏迨以每岁收支之数具旁通驿奏,迨乃考其本永,具奏曰:绍兴四年,所收钱物三千三百四十二万馀缗,此所支关五十一万馀缗。五年,收三千六十万缗,此所支关一千万馀缗。六年,未见。七年,所收三千六百六十万馀缗,此所支关一百六十一万馀缗。自来遇岁计有阙,即添支钱引补助。绍兴四年,添印五百七十六万道。五年,添印二百万道。六年,添印六百万道。见今汎料太多,引价顿落,缘此未曾添印。兼岁收钱物内有上供、进奉等窠名一千五百九十九万,系四川岁入旧额。其劝谕、激赏等项窠名钱物共二千六十八万,系军兴后来岁入所增,比旧额已过倍,其取于民可谓重矣。臣尝考《刘晏传》,是时天下岁入缗钱千二百万,而管榷居其半。今四川榷盐榷酒岁入一千九十一万,过于晏所榷多矣。诸窠名钱已三倍刘晏岁入之数,彼以一千二百万赡中原之军而有馀,今以二千六百万贯赡川、陜一军而不足。又如折估及正色米一项,通计二百六十五万石。止以绍兴六年朝廷取会官兵数,计六万八千四百四十九人,决无一年用二百六十五万石米之理。数内官员一万一千七员,军兵五万七百四十九人,官员之数比军兵之数约计六分之一。军兵请给钱比官员请给不及十分之一,即是冗滥在官员,不在军兵也。计司虽知冗滥,力不能裁节之,虽是宽剩,亦未敢除减,此朝廷不可不知也。蜀人所苦甚者,籴买、般运也。盖籴买不科敷则不能集其事,苟科敷则不能无扰;般运事稍缓则船户独受其弊,急则税户皆被其害。欲省漕运莫如屯田,汉中之地约收二十五万馀石,若将一半充不系水运去处岁计,以米一半对减川路籴买、般发岁计米,亦可少宽民力。兼臣已委官于兴元、洋州就籴夏麦五十万石,岷州欲就籴二十万石,兼用营田所收一半之数十二万石,三项共计五十七万石。每年水运应付阆、利州以东计米五十八万石,若得此三项,可尽数免川路籴买、般运,此乃恤民之实惠,守边之良策也。降诏奖谕,以与吴玠不合,与祠。九年,金人归我三京,命迨为京畿都转运使。孟庾时为权东京留守,潜通北使。迨察其隐微,庾不能平,讼于朝,且使人告迨曰:北人以兵至矣。迨曰:我家食国家禄二百年,荷陛下重任,万死不足报。吾老矣,岂能下穹庐之拜乎。首可断而膝不可屈也。如果然,吾将极骂以死。告者悚然而去。降圣节,庾失于行礼,为迨所持,庾自劾,迨因此求罢去,乃落职与祠归,而庾以京师降于金人。迨寻复龙图阁待制、知洪州。十六年,以疾丐祠。十八年卒。

赵子淔

《宋史·宗室传》:子淔字正之,燕王五世孙。父令铄,官至宝文阁待制。子淔以荫补承务郎,累迁少府监主簿,改河南少尹。时治西内,子淔有干才,漕使宋昪器之。或事有未便,子淔辄力争,昪每改容谢之。除蔡河拨发纲运官。会夏旱,河水涸,转饷后期,贬秩一级。提举三门、白波辇运事,除直秘阁。丁内艰,起复。累进龙图阁、秘阁修撰,除陕西转运副使。初,蔡京铸夹锡钱,民病壅滞,子淔请铸小铁钱以权之,因范格以进。徽宗大说,御书宣和通宝四字为钱文。既成,子淔奏令民以旧铜钱入官,易新铁钱。旬日,易得百馀万缗。帝手札以新钱百万缗付五路,均籴细麦,命子淔领其事。民苦限迫,诣子淔诉者日数百人,子淔奏请宽其期,民便之。会蔡京再相,言者希京意,论子淔乱钱法,落职奉祠。靖康初,复秘阁修撰。金人侵洛,子淔奔荆南。溃兵祝靖、盛德破荆南城,子淔匿民家,靖等知之,来谒,言京城已破。子淔泣,说之曰君辈宜亟还都城,护社稷,取功名,无贪财扰州县也。皆应曰:诺。子淔因草檄趣之。翌日,靖等遂北行。绍兴元年,召见,复徽猷阁直学士、知西外宗正司,改江西都转运使。时建督府,军须浩繁,子淔运饷不绝,以功进宝文阁直学士,再知西外宗正司。三京新复,除京畿都转运使,以疾辞。卒于家,年六十七。子淔幼警悟,苏轼过其家,抱置膝上,谓其父曰:此公家千里驹也。及长,善谈论,工诗。然崇宁、大观间土木繁兴,子淔每董其役,识者鄙之。

张础

《元史本传》:础,字可用,其先渤海人,金末,曾祖琛徙燕之通州。祖伯达,从忽都忽那颜略地燕、蓟,金守其蒲察斤以城降。忽都忽承制以伯达为通州节度判官,遂知通州。父范,为真定劝农官,因家焉。础业儒,丙辰岁,平章廉希宪荐于世祖潜邸。时真定为诸王阿里不哥分地,阿里不哥以础不附己,衔之,遣使言于世祖曰:张础,我分地中人,当以归我。世祖命使者复曰:兄弟至亲,宁有彼此之间,且我方有事于宋,如础者,实所倚任,待天下平定,当遣还也。己未,从世祖伐宋,凡徵发军旅文檄,悉出其手。中统元年,立中书省,以础权左右司事,寻出为彰德路拘榷官,复入为三部员外郎,赐金符,为平阳路同知转运使,改知献州,同知东平府事,又改知威州。有妇人乘驴过市者,投下官暗赤之奴引鸣镝射妇人坠地,奴匿暗赤家。础将以其事闻,暗赤惧,乃出其奴,论如法。至元十四年,立诸道提刑按察司,以础为江南浙西道提刑按察副使,佩金符。宣慰使失里贪暴,掠良民为奴,础劾黜之。遂安县民聚众负险为乱,命础与同知浙西道宣慰使刘宣领兵捕之。宣即欲进兵,础曰:江南新附,守吏或失抚字,宜遣人招谕,以全众命。宣不可,础曰:谕之不来,加诛未晚。遂遣人谕之,逆党果自缚请罪,础释之,宣乃叹服。迁岭南广西道提刑按察使。广西宣慰使也里脱强夺民财,础按其罪。迁岭北湖南道提刑按察副使,授滨州路总管,不赴,拜国子祭酒,寻出为安丰路总管。三十一年,卒于官,年六十三。赠昭文馆大学士、正奉大夫,封清河郡公,谥文敏。子淑,卫辉路推官。

罗璧

《元史本传》:璧,字仲玉,镇江人。父大义,为宋将。璧年十三而孤,长从朱祀孙入蜀,累官武翼大夫、利州西路马步军副总管。祀孙移荆湖,璧从之,至江陵。右丞阿里海牙领军江陵,璧从祀孙降,授宣武将军、管军千户,隶丞相阿朮麾下。招收进军,讨歙寇有功,领本州安抚事。至元五年,从元帅张弘范定广南,赐金符,升明威将军、管军总管,镇金山。居四年,海盗屏绝。徙镇上海,督造海舟六十艘,两月而毕。至元十二年,始运江南粮,而河运弗便。十九年,用丞相伯颜言,初通海道漕运,抵直沽以达京城,立运粮万户三,而以璧与朱清、张瑄为之。乃首部漕舟,由海洋抵杨村,不数十日入京师,赐金虎符,进怀远大将军、管军万户,兼管海道运粮。二十四年,乃颜叛,璧复以漕舟至辽阳,浮海抵锦州小凌河,至广宁十寨,诸军赖以济,加昭勇大将军。二十五年,督漕至直沽仓,潞河决,水溢,几及仓,璧树栅,率所部畚土筑堤捍之。升昭毅大将军、同知淮西道宣慰司事。请两淮荒闲之田给贫民耕垦,三年而后量收其入,从之,岁得粟数十万斛,升镇国上将军、海北海南道宣慰使都元帅。大德三年,除饶州路总管,改广东道宣慰使都元帅。山海獠夷不沾王化,负固反侧,乃诱致诸洞蛮夷酋长,假以官位,晓以祸福,由是咸率众以归。除都水监,改正奉大夫。通州复多水患,凿二渠以分水势;又浚阜通河而广之,岁增漕六十馀万石。奉命括两淮屯田,得疾,归镇江而卒,年六十六。子坤载。

罗汝敬

《明外史本传》:汝敬,名简,以字行。吉水人。永乐二年进士选庶吉士,就学文渊阁,成祖召使诵书不称旨,即日遣戍江南。数日复之。自此刻厉为学,擢修撰满九载进侍讲。仁宗时,上言时政十五事,忤旨下狱。与李时勉同改御史,直声震朝廷。宣宗初,上书大学士杨士奇曰:昔太祖高皇帝不阶尺土奄有四海,太宗文皇帝乂安宗社再造寰区。二圣功德如此其盛然犹翼翼兢兢,无敢豫怠。先皇帝嗣统未及期年,奄弃群臣。海内之民若丧考妣揆厥所由,佥壬小人,挟怪迂之术售金石之方以误圣躬而速之疾也。去冬,简以愚戆应诏上书,言涉不敬,罪当万死。蒙先皇帝怜其孤直,宽雷霆之诛,俾居言路,抚躬循省,无可称塞。伏见今年六月,车驾幸天寿山,躬谒二陵,京师之人瞻望咨嗟,以为圣天子大孝。将以称殷礼展孝思也,既而道路喧传,乃谓礼毕即较猎讲武,且云:先驱未成列路,车不待驾,而天闲六龙已载道矣。又云:扈从惟也先土干与其徒数百人。风驰电掣,倏去忽来驰逐先后。某闻此言,心悸胆落。夫蒐苗狝狩,固有国之常经。然以谒陵出,而与降将较猎于山谷间,窃谓垂堂之戒,衔橛之虞,不可不深虑也。执事两朝旧臣,二圣元辅,于此不言,则孰得而言之者。惟特加采纳,以弘靖献之思,光弼直之义。寻擢工部右侍郎,往安南。抚谕黎利复再往封陈皓利言皓已死,张筵设女乐。汝敬叱曰:尔主死,乃宴乐耶。碎其尊罍乐器。会天大雨雷震利居室,利惧,遣使驰谢于朝。汝敬还,督两浙漕运,理陕西屯田,多所建置。坐受馈,下狱寻免死,充为事官。仍督陕西屯田。英宗立,遇赦,汝敬误引诏书复职,复逮系。以在陕西措置有劳,宥死戍边。寻还其官,涖故任。西边有警,督饷。遇敌红子城,中流矢,坠马得免。以疾告归,卒。

李昂

《明外史·徐镛传》:先镛督漕运者,仁和李昂,景州张玮。昂,字文举,景泰中进士,历青州知府,垦田五千七百馀顷,赈饥民一百二十万人,流亡复业者五万三千家。秩将满,民状其善政三十四事,诣御史,乞留。已,迁福建参政,去,民思之,不置生,为立祠。历山东、河南左右布政使。成化末,以右副都御史,巡抚江西,境内盗起,立营堡,练民兵,数有斩获。患属吏政弛,概以法痛绳之,颇兴谤议。弘治二年,改督漕运,踰年罢。

张玮

《明外史·徐镛传》:玮,字汝器,成化初进士,擢御史,屡迁陕西左布政使。弘治改元,迁右副都御史,巡抚宁夏。中官武将多侵据屯田,私役健卒。玮夺田归军,勒私役者还伍,部民肃然。寻代昂督运,生平端谨自守,不求人知,独为王恕所器重。历官清芳,不殖生产,致政归卒。

徐镛

《明外史本传》:镛,字用和,兴国人,成化五年进士,授行人,擢御史,巡通州仓。念漕卒困掊剋,为定收纳常则,奏之,著为例。时浚大通河,镛独疏言不便,既而漕舟果不达。巡按福建,振肃风纪,上疏言所部星变地震,岁旱海溢,灾变非常,而岁贡鱼鸟花木,大扰民间。请赐减免。福州建宁二府岁徵矿银万三千馀两,民力绌不能办,乞停罢。福建僧田一寺,或至万亩,而贫民无立锥地,请自五百亩以上,收其半,以业贫民。盐场诸使,旧独不给俸,宜如例均给。诏贡物如故,银课汰十之三,馀从其请。十九年,与同官劾罢兵部侍郎李敏、辽东巡抚王宗彝、太仆卿杨穟、少卿霍贵。顷之,复与同官劾汪直八罪,并及其党王越、陈钺、戴缙、张颐、吴绶等,诸人遂得罪。明年正月,帝以京师地震,下诏修省,旋复举庆成宴。镛以为非上下交修之义,与同官何珖请罢之。帝怒,命锦衣卫执讯,谪镇原知县。岁饥,言于上官,移民就食。又祷于神,请罚止其身,勿为民咎。修仓舍,得窖钱数十万缗,籍之以赒贫乏。代流亡输逋课,多复业者。调繁临潼,父老泣送之。弘治初,用荐,擢淮安知府。岁侵民饥,镛亟修籴赈法,循行乡邑,劝课农桑,岁转丰稔,穷民无告者。劝富室助其婚葬,学校圮葺而大之。淮故有广盈仓,岁收粮止四五万石,而设监收内官二人。镛疏乞召还,不许。历迁河南左右布政使。十二年,以右副都御史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四府。镛守淮时,素知漕政之弊,于是劾贪墨惩奸蠹,军民胥悦。仅数月,卒,淮人祀之。

杨宏

《明外史本传》:宏,字希仁,西安左卫人。初为诸生,通经史,负才气,后嗣世职本卫指挥使。弘治初,擢掌卫事,练士马,均力役,抑豪强,军政清肃。部下有愬失马者,宏曰:去盗将还汝。明日,果遗马空室中。以才檄守红城,寻守备固原。十四年,小王子大举入寇,官军败绩于孔坝沟,宏罪当戍。总制秦纮为言,乃命立功自赎。后杨一清为巡抚,复荐宏知兵,诏授指挥佥事,隶一清部下。正德二年,再以荐,擢署都指挥佥事,复守备固原。一清筑边墙,宏经度有劳,寻改掌陕西都司事。汉南盗起,讨平之。以右参将协守松潘。五年冬,就擢副总兵。番酋雪郎王为乱,督兵擒斩以徇。明年,大盗鄢本恕等猖獗,进宏署都督佥事,充总兵官,移镇成都。已,本恕就擒。方四自贵州来犯,宏等遣兵讨破之,贼复奔贵州。又明年,宏督都指挥李荫、副使张敏等,击贼廖麻子、曹甫于营山蓬州间,贼大败,斩首千三百有奇。既而廖麻子并有甫众连陷荣昌、铜梁、绵竹、乐至、金堂诸县,宏军数败,被劾,落职闲住。十年,用荐起故官,佥书南京右府。武宗储位尚虚,宏以为言,不报。明年,召入后府,分典三千营操练。世宗嗣位,充总兵官,督漕运,镇守淮扬。时漕政多坏,宏细心经画,多所釐正。漕舟故有轻赍银,为舟车僦费,后尽入之官,致领运者益困。以宏请还给如故事。漕舟至通州,典仓吏卒例索苇席费,虽少繁积不赀,宏悉禁止。居六年,进署都督同知,仍领漕事。宏以天下军官,五年一黜陟,独漕运官,户、兵二部岁一考选,抚按官辄行更置,而五岁大计,复预致斥汰者众,领运缺人,请自今岁一报绩,三年考选,免其五年大计,从之。淮安大饥,建请节民力,宽商税,弛盐禁,减漕粮,复乞帑金易米煮糜,存活万人。九年,改佥书南京中府,淮父老泣送载途。寻为都给事中张润身等所劾,诏罢,归道出淮安,部下军民相率涕泣,追送,立生祠祀焉。

刘玺

《明外史本传》:玺,字廷守,南京龙骧卫人。幼有孝行,为诸生力学,袭世职指挥同知,掌部旗手诸卫漕粮。江彬以货畀领运者,令散漕卒而倍增其息,玺置一棺舟中,右持刀,左招彬使,嗔目呼曰:犯吾舟必杀若。言已,嚼齿欲碎,其人惧而走。累进都指挥佥事。嘉靖初,改掌江西都司,寻擢参将,协同督运。玺历官自常俸外,不入一钱,时以青菜刘称之。十三年,督漕总兵官缺人,所司以玺名上。帝喜曰:是穷刘也。即擢都督佥事任之,涖事五年,先后条漕政便宜三十馀疏,军民咸德之。改佥书南京前府。二十二年,再被命督漕,中谗,被劾罢,归装萧然,书数卷而已。

傅希挚

《明外史本传》:希挚,衡水人。累官右佥都御史,巡抚山东。隆庆末,户部以饷乏议裁山东、河南民兵,希挚争之而止。改总理河道。以茶城淤塞,开梁山以下穿洋山,出右洪口。万历五年,进右副都御史,巡抚陕西。已迁户部右侍郎,坐陇右矿贼未靖,论罢。起总督漕运,历南京户、兵二部尚书。召理戎政,以老被劾。加太子少保致仕。

王宗沐

《明外史本传》:宗沐,字新甫,临海人。嘉靖二十三年进士。授刑部主事。与同官李攀龙、王世贞辈,以诗文相友善。宗沐尤习吏治。历江西提学副使。修白鹿洞书院,引诸生讲习其中。三迁山西右布政使。所部岁侵,宗沐因入觐上疏曰:山西列郡俱荒,太原尤甚。三年于兹,百馀里不闻鸡声。父子夫妇互易一饱,命曰人市。宗禄八十五万,累岁缺支,饥疫死者几二百人。夫山西京师右掖,自故关出真定,自忻、代出紫荆,皆不过三日。宣、大之粮虽派各郡,而运本色者皆在太原。饥民一聚,蹂践劫夺,岁供宣、大两镇六十七万饷,谁为之办。此可深念者一也。四方奏水旱者以十分上,部议常裁而为三,所免不过存留者而已。今山西所谓存留者,二镇三关之输也。其所谓存留乃反急于起运,是山西终不蒙分毫之宽。此可深念者二也。开疆万山之中,岩阻巉绝,太原民不得至泽、潞,安望就食他所。独真定米稍可通。然背负车运,率二斗而致一斗,甫至寿阳,则价已三倍矣。是可深念者三也。饥民相聚为盗,招之不可,势必扑杀。小则支库金,大则请内帑。与其发帑以赏杀盗之人,孰若发帑使不为盗。此可深念者四也。近丘富往来诱惑,边民妄传募人耕田不取租税。愚民何知,急不暇择,长边八百馀里,谁要之者。彼诱而众,我逃而虚。此可深念者五也。因请缓征逋赋,留河东新增盐课以给宗禄。改广西左布政使,再补山东。隆庆五年,给事中李贵和请开胶莱河。宗沐以其功难成,不足济运,遗书中朝止之。拜右副都御史,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极陈运军之苦,请旨优恤。又以河决无常,运道终梗,欲复海运,上疏曰:自会通河开浚以来,海运不讲已久。臣近官山东,尝条斯议。巡抚都御史梁梦龙毅然试之,底绩无壅,而虑者辄苦风波。夫东南之海,天下众水之委也,茫渺无山,趋避靡所,近南水暖,蛟龙窟宅。故元人海运多惊,以其起自太仓、嘉定而北也。若自淮安而东,引登、莱以泊天津,是谓北海,中多岛屿,可以避风。又其地高而多石,蛟龙有往来而无窟宅。故登州有海市,以石气与水气相搏,映日而成,石气能达于水面,以石去水近故也。北海之浅,是其明验。可以佐运河之穷,计无便于此者。因条上便宜七事。明年三月遂运米十二万石自淮入海,五月抵天津。叙功,与梦龙俱进秩,赐金币。而南京给事中张焕言:比闻八舟漂没,失米三千二百石。宗沐预计有此,私令人籴补。夫米可补,人命可补乎。宗沐掩饰视听,非大臣谊。宗沐疏辨求勘。诏行前议,习海道以备缓急。未几,海运至即墨,飓风大起,覆七舟,都给事中贾三近、御史鲍希颜及山东巡抚傅希挚俱言不便,遂寝。时万历元年也。宗沐以徐、邳俗犷悍,多奸猾,滨海盐徒出没,六安、霍山矿贼窃发,奏设守将。又召豪侠巨室三百馀人充义勇,责令捕盗,后多以功给冠带。迁南京刑部右侍郎,召改工部。寻进刑部左侍郎,奉敕阅视宣、大、山西诸镇边务。母丧归。九年,以京察拾遗罢,不叙。居家十馀年卒。赠刑部尚书。天启初,追谥襄裕。子士崧、士琦、士昌,从子士性,皆进士。士崧官刑部主事。士琦历重庆知府。播州宣慰使杨应龙叛,承总督邢玠檄躬往松坎抚定之。遂进兵备副使,治其地。寻以山东参政监军朝鲜有功,超擢河南右布政使。坐应龙复叛,降湖广右参政。历山东右布政使,佐余宗浚封顺义王,进秩赐金。擢右副都御史巡抚大同,被劾拟调。未几卒。士昌由龙溪知县擢兵科给事中。寇犯固原、甘肃,方议诸将罪,而延绥两以捷闻。兵部请告庙宣捷,士昌奏止之。改礼科。矿税兴,疏言:近日御题黄纛,遍布关津;圣旨朱牌,委亵蔀屋。遂使三家之村,鸡大悉尽;五都之市,丝粟皆空。且税以店名,无异北齐之市肆;官从内遣,何啻西苑之斜封。不报。二十九年,帝将册立东宫,而故缓其期。士昌偕同官杨天民极谏,谪贵州镇远典史。屡迁大理右丞署事,与张问达共定张差狱。旋进右少卿,擢右佥都御史,巡抚福建。卒。

王廷瞻

《明外史本传》:廷瞻,字稚表,黄冈人。父济,参政。廷瞻举嘉靖三十八年进士,授淮安推官。入为御史,督畿辅屯政。穆宗在裕邸,欲易庄田,廷瞻不可。隆庆元年,所部久雨。请自三宫以下及裕府庄田改入乾清宫者,悉蠲其租。诏减十之五。已,言勋戚庄田太滥,请于初给时裁量田数,限其世次,爵绝归官。制可。巡按四川还朝高拱再辅政,廷瞻尝论拱,遂引疾归。神宗立,起故官。旋擢大理丞历太仆卿。万历五年,以右佥都御史巡抚四川。番屡犯松潘。令副使杨一桂、总兵官刘显剿之,歼其魁,群蛮纳款。风村、白草诸番,久踞二十八砦,率男妇八千馀人来降。复命总兵显讨建昌、傀厦、洗马、姑宰、铁口诸叛番,皆献首恶出降。增俸一级,进右副都御史,抚南、赣。入为南京大理卿。历两京户部左、右侍郎,以右都御史出督漕运兼巡抚凤阳诸府。宝应汜光湖堤蓄水济运,平江伯陈瑄所筑也。下流无所泄,决为八浅,汇成巨潭,诸盐场皆没。淮流复奔入,势益汹涌。前巡抚李世达等,议开越河避其险,廷瞻承之。凿渠千七百七十六丈,为石闸三,减水闸二,石堤三千三十六丈,子堤五千三百九十丈,费公帑二十馀万,八月竣事。诏旨褒嘉,赐河名弘济。进廷瞻户部尚书,巡抚如故。寻改南京刑部尚书。未卜,乞归。久之卒。赠太子少保。兄廷陈,见《文苑传》

谢杰

《明外史本传》:杰,字汉甫,长乐人。万历二年进士。除行人。偕光禄少卿萧崇业册封琉球,却其馈。赆既还朝其使入谢,仍以金馈,卒言于朝而返之。以奉使劳,擢光禄丞,进少卿署寺事。内庭有宣索,多执奏。历两京太常少卿。故事南京岁祀懿文太子,凡九率以祠祭署官奉祀,杰言:祝版署御名,而遣贱者将事,于礼为亵。请如哀冲、庄敬二太子例,遣列侯。代帝是之,乃用南京五府佥书。官累迁顺天府尹。二十一年,以右副都御史巡抚南、赣。时属吏被荐者多贿谢,杰曰:贿而后荐,干戈之盗;荐而后贿,衣冠之盗。人以为名言。进南京刑部右侍郎。二十五年春,杰以帝荒于政事,疏陈十规。言:前此媚于两宫色养维一,今则定省久旷,庆贺亦疏。孝安太后发引,并不亲送。前此太庙时飨罔弗躬亲,今则每飨皆代。前此经筵临御,圣学日勤,今则讲官徒设,讲席久虚。前此宵衣戒旦披星视朝,今则高拱深居,累年不出。前此旱魃为虐步祷郊坛,今则圜丘大报,久缺斋居;宸宫告灾,亦忘修省。前此四方旱涝,多发帑金,今则采矿榷税。宇内骚然前此用财有节,府库充盈今则岁进月输;度支告匮而江右之磁,江南之纻,西蜀之扇,关中之绒,率取之逾额。前此乐闻谠言,奖用直谏今则封事甫陈,严纶随降,但经废弃,永不赐环。前此抚恤宗室,恩义有加,今则楚藩见诬,中珰旋出,以市井奸宄,间骨肉懿亲。事既乌有刑犹缓加前此官盛任使,下无旷官、今则大僚屡虚,庶官不补。政事怠废百职不熙是陛下孝亲、尊祖,好学、勤政、敬天、爱民、节用、听言、亲亲、贤贤,皆不克如初也。不报。召为刑部左侍郎,三十年冬,擢户部尚书督仓场。时四方遇灾,率请改折,是岁,漕粟至者,视旧额仅三之一,杰大以为忧,请岁运必三百万以上,方许议折,毋藉口灾伤轻隳祖制,从之。明年,杰以漕舟踰期不至,为斋沐虔祷。是冬,河冰不合,舟得毕达,人以为异。又明年,暴疾卒官。初,杰父教谕廷衮家居老矣,族人假其名逋赋。县令赣人刘禹龙言于御史逮之。杰代讯,几毙。后抚赣,未尝修衅,时服其量。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五百九十六卷目录

 漕使部艺文一
  送水陆运使韩侍御归所治序 唐韩愈
  敕荆湖北路转运判官徐敷  宋徽宗
  淮南转运使谢上表      苏颂
  谢除成都转运表       唐庚
  河北籴使到任谢表      汪藻
  辞免湖南运使状一      朱熹
  与宰执劄子         前人
  辞免湖南运使状二      前人
  与宰执劄子         前人
  辞免湖南运使状三      前人
  与宰执劄子         前人
  辞免江东运使状一      前人
  与宰执劄子         前人
  辞免江东运使状二      前人
  与宰执劄子         前人
  与宰执劄子         前人
  贺诸葛提刑除漕启     刘克庄
  江东漕谢到任表      真德秀
  贺张漕改秩启       史百礼
 漕使部艺文二〈诗〉
  送元中丞转运江淮     唐王维
  奉和刘相公江淮催转运    钱起
  送王瞻叔利路运判    宋王安石
  再至京口寄漕使曹郎中    前人
  谢鲜于君          苏轼
  郑工部陕西随军转运     杨亿
  送韩希道移漕江东     周必大
  送周元吉显谟将漕湖北   杨廷秀
  送陈鲁叟使君赴广西漕   刘克庄
  送节浙都事曹德辅运粮北上 明贝琼
  运夫遥送方文玉督运     边贡
  送王户部督饷延绥     董应举
  新秋同郡僚南旺舟中作   石九奏
 漕使部纪事
 漕使部杂录

官常典第五百九十六卷

漕使部艺文一

《送水陆运使韩侍御归所治序》唐·韩愈

六年冬,振武军吏走驿马诣阙,告饥。公卿廷议,以转运使不得其人,宜选才干之士往换之。吾族子重华适当其任。至则出赃罪吏九百馀人,脱其桎梏,给耒耜与牛,使耕其傍便近地,以偿所负。释其粟之在吏者四十万斛,不徵。吏得去罪死,假种粮齿平,人有以自效,莫不涕泣感奋,相率尽力以奉其令,而又为之奔走经营,相原隰之宜,指授方法,故连二岁大熟,吏得尽偿其所亡失四十万斛者,而私其赢馀,得以苏息,军不复饥。君曰:此未足为天子言,请益募人为十五屯,屯置百三十人,而种百顷,令各就高为堡,东起振武转,而西过云州界,极于中受降城,出入河山之际六百馀里,屯堡相望,寇来,不能为暴,人得肆耕其中,少可以罢漕挽之费。朝廷从其议。秋,果倍收,岁省度支钱千三百万。八年,诏拜殿中侍御史,锡服朱金银绯。其冬,来朝,奏曰:得益开田四千顷,则尽可以给塞下五城矣。田五千顷,法当用人七千,臣令吏于无事时,督习弓矢为战守备,因可以制卤,庶几可谓兵农兼事,务一而两得者也。大臣方持其议。吾以为边军皆不知耕作,开口望哺,有司常僦人以车船自他郡往输,乘沙逆河,远者数千里,人畜死蹄踵交道,费不可胜计,中国坐耗,而边吏恒苦食不继。今君所请田,皆故秦汉时郡县地,其课绩又已验白,若从其言,其利未可遽以一二数也。今天子方举群策,以收太平之功,宁使士有不尽用之叹,怀奇见而不得施设也。君又何忧。而中台士大夫,亦同言侍御韩君前领三县,纪纲二州,奏课常为天下第一。行其计于边,其功烈又赫赫如此,使尽用其策,西北边故所没地,可指期而有也。闻其归,皆相勉为诗,以推大之,而属余为序。

《敕荆湖北路转运判官徐敷》宋徽宗

朕分道置使参总漕输,聿求通敏之才,以重耳目之寄。尔性资英迈,智识该明,早见推称,宜加试用。自湖而北民物阜繁,比岁丰登,财赋甚广,均调用度,兼裕公私。资尔心计之良,副朕简抡之意。无忘夙夜,嗣有宠升。

《淮南转运使谢上表》苏颂

窃以州郡备官所以分釐于民,务朝廷遣使,将以布宣乎主恩,付一道之事权,用六条而举察。赋舆出入,俾以均输,吏治否臧,责之荐黜。自匪绵更于事任,讵能振肃于治纲。若臣者,始自书坊出,分使竹,俄从寰服入佐计筹,粗收岁月之劳,蔑著分毫之效,岂谓伏遇皇帝陛下,察庶工之任使,矜人职之良勤,拔于省僚,授以利柄。矧惟淮海之郡,实扼东南之冲。昔号奥区,今逢乐岁。五稼盈畴而遂茂,庶人勤力以厚生,料乎漕运之程,无烦趣办之急。若乃事体貌以为风采,尽铢两以敛民,财顾在懦,愚诚多阙。略重念上慈天覆,圣治日新,官无内外之储,事息忧勤之系。昨臣受任之始,获面于清光,陛下临遣之言,曲加于勉谕。自省最为,疏远何图。亦记渊衷,岂非以委任之优,故特示拊循之厚,虽乾坤厚施,非报谢之可言。而犬马微生,第勋劳而思奋,倘驰驱之有用,期终始以勿渝。

《谢除成都转运表》唐庚

岭表观风,已惭治效,坤维按漕,复玷宠灵。引组知荣,抚襟增腼。伏念臣单贫冷系,迂暗常才,虽怀许国之孤忠,非有过人之奇节。偶缘冗宦,被遇先皇,擢任监僚,猥承人乏。出分使指,益愧食浮。才自脱于殿刑,蔑可书之最目。谬膺涣渥,重忝皇华。鼠能已尽于五穷,铅刀何堪于再割。鸿恩未报,俄惊重鼎之成。浚哲肇兴,尚念遗簪之旧。遂容尸素,未即弃捐。伏遇陛下,至健行天,大明出震,开并采兼收之路,隆太平极治之基。至此冥顽,累蒙委寄,粹美未瞻于天日,狂私已佩于丘山。敢不续短裨长,免祸为福。登车兴叹,虽微孟博之才。叱驭遂行,姑励王尊之节。锱铢可效,糜粉为期。

《河北籴使到任谢表》汪藻

久迂郎选,甘为襆被之行。擢领使华,叨奉资粮之寄。御命朝离于魏阙,迎亲夕至于封陲。恩本曲成,荣逾始愿。伏念臣向缘朴,学冒处周,行甫辞州县之徒,劳即玷朝廷之临。遣寂无称,效积有悔。尤黜持江外之麾,收预省中之籍,繄上皇保全之厚,嗟孤生报塞之难。逮诸烦使之乏人,复以薄材而奉诏。唯河朔襟喉之地,实兵屯飞挽之冲。欲贸新陈,长有馀而实塞。当权轻重,无甚贱以伤农。方大计之仰成,岂至愚而能办。伏遇陛下,鼎新庶政,钧播群材,因时内外,而试以百为。随器方圆,而取之数路。顾断断鼠穷之技,虽匪才堪。然拳拳乌哺之情,可无禄养。未投闲散,仍获便安。臣敢不力效涓埃,无忘夙夜,金汤积粟,上宽当宁之顾忧。犬马依人,日俟乘轺之归报。

《辞免湖南运使状一》朱熹

右熹十月九日准尚书省劄子,奉圣旨,除熹荆湖南路转运副使,填见阙不候受告疾速之任,任满前来奏事。熹闻命震惊,罔知所措。已于当日望阙谢恩,讫伏念熹前任假守漳州,适缘长男物故,辄丐闲秩归治丧葬。蒙恩得备祠官,到任方及月馀,凡百经营,未有次第,加以忧患摧颓,精力衰耗,虽欲痛自策励,勉赴事功,终恐无以仰称使令之意。欲望朝廷,特为敷奏,收还成命,令熹且食祠禄,以终馀年。不胜千万幸甚。谨具状申尚书省,伏候钧旨。

《与宰执劄子》前人

熹辄有愚恳仰干公听,熹昨以私家患难,乞归治葬。伏蒙矜怜陶铸祠禄,今来到任,方及一月,贫家举动,费力凡百,尚未就绪。今者忽被圣恩,付以湖南将漕之节,仰体皇慈不遗孤远之意,不胜感荷激切之至。然熹之家事,如前所陈,而忧患以来,精力凋耗,窃恐无以仰副使令,自速罪戾。欲望某官,特赐敷奏,收还成命。令熹且食祠禄,以终馀年。则熹不胜千万幸甚。冒渎威严,俯伏俟罪。

《辞免湖南运使状二》前人

右熹昨具状,辞免新除荆湖南路转运副使恩命。近准尚书省劄子,奉圣旨,不许辞免,仍依已降指挥,疾速之任。熹已于当日,望阙谢恩讫。仰戴皇慈容覆之深,恭体圣训丁宁之切,极知臣子之义,不当复以家事为辞,便欲起发前去,祗服职事,以称明诏。顾窃惟念昨者蒙恩,假守漳州,伏值圣旨行下,臣僚申请,乞行本州经界,令熹相度闻奏。熹窃见本州绍兴年中,经界良法,方行遽罢,贫民产去,税存不堪,追呼之扰,富家业多税少,益长兼并之势。后来朝廷节次欲再举行,皆以豪右浮言阻挠而辍。积至于今,苦乐不均,公私受弊,有害国家发政施仁之实,日甚一日,无有穷已。是以不胜愤懑,即以己见,论其当行,本路诸司审此曲折,亦已条具申奏。伏蒙圣恩特从所请,贫民下户,欣幸方深,而乡官土豪,已惨然不乐,怨谤蜂起矣。今者果闻已行住罢,静惟厥咎由熹愚昧,思虑不审,上误朝廷,得逭诛夷,已为幸免,更叨宠擢,益紊彝章。熹虽不才,粗识廉耻,诚无心复效奔走,无颜复临吏民,不宜复当委寄,辄冒万死自劾以闻。伏望公朝特赐敷奏,收还除命,重行黜责,以为不度时势,生事扰民之戒。谨具状申尚书省,伏候钧旨。

《与宰执劄子》前人

熹辄罄愚衷再干洪造。熹昨以私家丧葬未毕,恳辞湖南之行。伏蒙圣恩未赐俞允,仰惟诏令督遣之严,俯念臣职驱驰之贱,不敢更以家事为讲,自求便安。惟是伏思见识迂疏,思虑浅短,中间被旨,相度经界,不量事势,上误朝廷,负犯已深,何以复堪一道耳目之寄。辄已具状申省自劾,欲望钧慈,俯垂听察,特为敷奏,收还成命。重赐黜责,使得退省前愆,免罹后咎。则熹不胜千万幸甚。

《辞免湖南运使状三》前人

右熹今月二十日准尚书省劄子,以熹具状,自劾前任漳州相度经界,不合妄乞施行,上误朝听,乞赐敷奏,收还湖南转运副使除命,别行黜责。奉圣旨,漳州经界议行已久,湖南使节事不相关,可依已降指挥疾速之任者,自罹罪戾,当伏重诛。上赖皇慈曲加容覆,不惟赦其万死,而又申以训词,慰谕丁宁,趣令之任。盖虽慈父之于爱子,其恩勤悯恻不过如此。在熹一介疏远庸贱,何以堪之。是以闻命拜恩,至于感泣。便欲即日就道,祗服厥官,以称明诏。而熹命穷福薄,灾病相延,旧苦脚气,今春发动,肿痛寒热,倍于常年。目今困重未能步履,设使从今,便得减差,更加休养三数月间,亦恐未堪上道,旷日弥久,既乖承命之恭,而本司阙官,已是数月,恐亦不无废务。在熹愚分尤所未安。欲望朝廷特赐敷奏,令熹补满旧任宫观差遣,庶几得以深省前愆,免罹后咎。不胜幸甚。谨具状申尚书省,伏候钧旨。

《与宰执劄子》前人

熹辄输贱诚上渎钧听,熹昨以前任妄议经界罪戾自劾,乞罢新除湖南将漕恩命。伏蒙圣慈赦宥洗雪,趣遣之官,训喻丁宁,反复勤至,疏贱小臣,何以得此。所宜即日引道,以称所蒙。而脚气发动,异于常年,晓夕呻吟,不能履地,委实不容起发前去。窃虑久稽诏命,仰触雷霆之怒,已具状申尚书省,陈乞祠禄外,区区愚悃,欲望钧慈怜悯,早赐开陈,得谐卑愿,以活馀年。千万幸甚。冒昧威严,俯伏俟罪。

《辞免江东运使状一》前人

右熹见任主管西京嵩山崇福宫,忽于今年九月,准尚书省劄子,奉圣旨,朱熹除江东转运副使,填见阙,不候受告疾速之任,任满前来奏事。熹闻命,震惊不知所措。伏念熹空疏无取,疾病早衰,入仕四十馀年,止是循常窃禄,本无奇节可以踰人,徒以屡蒙恩私,横加除用。间有非其分之所当,得与其力之所能堪者,不得不控辞以干朝听,而传闻不察,指目多端。独荷寿皇天日之照临,许全素守,又辱圣主云章之藻饰,误借宠褒。遂得偷安里闾,毕愿香火,在于愚分,已极叨踰。不谓圣恩记怜,遂加任使。仰惟始初清明之日,正是贤智驰骛之秋。顾虽残废之馀,岂不愿效尺寸。实以积衰既久,百恙交攻,心剿形疲,视昏听重。窃自揣度,决然不堪一路耳目之寄。若不祈哀丐免,必致自取颠隮。兼熹祖乡徽州,正属本路,见有坟墓宗族田产在婺源,窃虑在法,亦合回避。欲望朝廷洞照本末,曲为敷奏,特与追寝新命,令熹复还故官,庶几少安愚贱之迹,则熹不胜千万幸甚。谨具状申尚书省,伏候钧旨。

《与宰执劄子》前人

熹辄有愚诚仰千崇听,今者伏蒙圣恩除熹江南东路转运副使,此盖庙堂光辅,圣主图起,治功既已并用,群材不忍独遗。一士之意,非特熹之私幸。然熹以久病积衰,目昏耳重,心力凋残,动多遗忘。自度不堪公朝一道之寄,已具状申尚书省,乞赐敷奏寝罢去讫。其间所陈病證,皆有实迹,不敢辄有一词之伪。至于坟墓田产,有嫌当避,理亦明甚。欲望洪造,矜怜早赐,将上曲为开陈,使得依旧窃食祠官,以安贱迹,实熹疾病孤危,千万之幸。干冒威尊,不胜俯伏震惧之至。

《辞免江东运使状二》前人

右熹十月二十一日,准尚书省劄子据熹辞免,新除江南东路转运副使恩命,及回避祖乡田产事。十月五日,奉圣旨,免回避,依已降指挥,疾速之任。熹已于当日望阙谢恩讫。窃闻臣之事君,犹子事父,东西南北,惟命之从。熹虽至愚,敢忘斯义。又况平生碌碌,初无奇节。今者该遇覃恩转官,改赐章服,并是随众陈乞,冒昧祗受,岂敢独于圣恩,除授差遣,乃饰它词固为逊避,上干违命之诛,下速近名之谤。实以衰病支离,不容勉彊,且于众疾之中,目昏为甚。今但拜官入境,便有吏民诉讼,遮拥道路,百十为群。若但草草一观,备礼拨遣,即于愚心有所未安。若欲子细披阅,必期有以上副使令,下慰民望,则熹之目力,实所不堪。未论其它职业旷废,只此一事,便见疏虞。在熹孤踪,固难逃于吏议,而于公朝推择之意,亦岂不至上累圣明。反复思维,益增惶惧,不免复此控诉,祈免误恩。欲望朝廷,特赐敷奏,令熹仍旧奉祠窃禄,以安愚分。干冒威尊,下情不任战灼之至。谨具申尚书省,伏候钧旨。

《与宰执劄子》前人

熹辄布腹心,仰干造化,熹昨蒙圣恩,擢贰江东将漕之寄,自度衰朽,不堪任使,且有故里之嫌,恐招物议。即已具状辞免。今乃蒙恩特免回避,仍令疾速之任。仰承隆指,感极涕零。但熹众疾所攻,目眚为甚。受理词诉,搜寻案牍,皆有所不堪者。窃恐黾勉到官,必致旷阙上误委寄,为罪益深。已有公状申尚书省,欲望钧慈特赐,将上冀蒙圣慈矜悯,追寝前命,仍𢌿祠禄,以安愚分,则熹区区不胜幸甚。干渎崇严,无任俯伏俟命之至。

《与宰执劄子》前人

熹辄以私恳仰干公听,熹昨者恳辞江东恩命,已蒙圣恩改𢌿郡绂,此盖庙堂矜怜衰朽,曲赐陶镕,有以及此,幸甚幸甚。但熹所苦目疾,比复增剧,自度决然不任郡事。已具状申省,乞许辞免。若蒙矜怜,令熹依旧奉祠,固为幸甚。或与改一闲慢差遣,使得少效微劳,仰承德意,而免于旷职殃民之罪。则于熹亦为幸甚。屡渎威严,俯伏战汗。

《贺诸葛提刑除漕启》刘克庄

州选名儒,就升计使。虽三山父老,惜郎宿之暂移,然七聚生灵,幸福星之未改。统临所暨,抃蹈惟均。恭惟某官,气塞两间,名高九牧。地负海涵之气,贯穿百家。日光玉洁之文,流传万口。科目足以发身,而易退难进。才业足以用世,而深藏若虚。晚遇先皇,寖陪群彦,登车湖峤,凛白芷之风馨。回首阙庭,怅苍梧之云远。属者睿明继照,耆旧且思乃从。故楚之区来,按全闽之境。闻其风旨,则善良吐气。挹其标致,则鄙暴革心。于和气祥云之中,有严霜烈日之意。兹移使指,就驾漕车,得非煮摘利饶,转输权重。上于盐铁之论有感,方欲变通。公于王霸之辨素严,必知取予。深鄙富强之说,痛惩聚敛之人。养基本以厚黎元,捐锥刀以惠商贾。承风问俗,修明此日之皇华。足国裕民,讲贯他时之相业。伫看环召,式遄衮归,某猥以孤生,试兹剧邑,虽终年劳苦,无赫赫之可书。然一念拊摩,有苍苍之在上。日者躬负弩矢,郊迎绣衣,初乏先容,颇垂异顾。方念寒踪之奚托,所欣春脚之潜回。繄昔教条,谨遵承于下邑。矧今命脉,实操制于上台。矫首云天,委身造化,愿悯负山之力,少推煮海之波。同渊明归去之风,岂胜有愧。处孟博澄清之下,或可无忧。

《江东漕谢到任表》真德秀

两螭夹侍,久点近班。四牡载驰,叨分剧部。假中秘隆儒之宠,为外台将指之光。望过所期,感深以惕。伏念某才非适用,幸有逢辰,属汉廷更化之初,首唐室登瀛之选。金銮夜直,承密命者六期。玉陛晨趋,对清光于再稔。凡吮墨濡毫之任,皆振缨峨弁。其间吏责既稀,所愿优游于迩列。王恩未报,宁忘眷恋于本朝。其如亲闱喜惧之年,当谨人子温凊之职。辄援公辅辞翰林之请,庶几潘岳奉板舆之欢。分太守之符,日须成命。出少府之节,遽沐殊恩。怀章而过里门,阅宿而临封部。敬卜中和之节,重宣宽大之书。轺传初驰,旄倪争睹,谓朝廷所以辍柱下之史,盖圣主所以安江左之民。因博采于风谣,颇究知其疾苦。以垂罄之家,而困追呼之日。以屡丰之岁,而多流徙之人。官无足證之簿书,里有难平之徭役。文移星火,不胜胥吏之诛求。牒诉丘山,半为赋租之烦重。兴言及此,勿救可乎。辄殚朝夕之咨诹,兼体公私之缓急。赋难遽省,盍渐捐赋外之征。民未易苏,当先去民间之蠹。窃自量其绵薄,恐终负于选抡。敢不以阜俗为阜财之方,以悦民为悦亲之本。灌输所仰,愧初无鞭算之能。撙节是先,惟敬佩玉音之训。

《贺张漕改秩启》史百礼

骤驾转漕,久膺烦使,飞邮传命,新陟崇阶。荣居六品之班,光动二星之彩。宾朋庆慰,郡国驩呼。凡属奖题,率增抃蹈。恭惟某官,天球荐瑞,岳镇储灵,乡评群行之宗,笔阵万人之敌。鹏程易举,骥足难留。阅枢府之牙签,卷王宫之绛帐。便亲东海,出开千里之藩。持节夜郎,入奏九年之绩。英声腾达,夙望巍昂。正柱下之法冠,明陜中之刑鼎。肃将忠敏,历践清华。尚虚西掖之除,复领东州之节。云梯石栈,不辞蜀道之难。流马木牛,远访草庐之制。惠风扇物,游刃发硎。奋澄清之志,于揽辔之中。讲水陆之运,于凿潭之始。苏一方之疲瘵,权万货之低昂。非独有观风听吏之才,又能善富国强兵之术。久劳心计,简在睿思。降一札之玺书,嘉三年之课最。优加赏典,荣进勋阶。汪洋玉册之恩,炳焕绣衣之宠。表微一级,虽含览鉴之情。车相九迁,应有封侯之地。甘泉上计,宣室见思,即趋曳玉之班,行慰弹冠之望。某鲤庭馀子,管席旧游,栖迟黄绶之踪,偃仰赤衡之影。官资冷落,几成梅福之狂。客路穷愁,常恐长卿之病。追想下车之揖,侧聆增秩之荣。搦管操觚,望风引领,金兰不改,既协世契之私。燕雀有依,敢后厦成之贺。

漕使部艺文二〈诗〉

《送元中丞转运江淮》唐·王维

薄赋归天府,轻徭赖使臣。欢沾赐帛老,恩及卷绡人。去问珠官俗,来经石𧉧春。东南御亭上,莫使有风尘。

《奉和刘相公江淮催转运》钱起

国用资戎事,臣劳为主忧。将徵任土贡,更发济川舟。拥传星还去,过池凤不留。唯高饮水节,稍浅别家愁。落叶淮边雨,孤山海上秋。遥知谢公兴,微月上江楼。

《送王瞻叔利路运判》宋·王安石

王孙旧读五车书,手把山阳太守符。未驾朱轓辞辇毂,却分金节佐均输。人才自古常难得,时论如君岂久孤。去去便看归奏计,莫嗟行路有崎岖。

《再至京口寄漕使曹郎中》前人

漂流曾落此江边,忆与诗翁赋浩然。乡国去身犹万里,驿亭分首已三年。北城红出高枝靓,南浦青回老树圆。还似昔时风露好,只疑谈笑在君前。

《谢鲜于君》苏轼

我怀元祐初,圭璋满清班。维时南隆老,奉使独未还。迂叟向我言,青齐岁方艰。斯人乃福星,遣出虚危间。

《郑工部陕西随军转运》杨亿

西鄙搀抢未扫除,营平慷慨请行初。三军粒食资心计,一月星邮待捷书。宣室喜闻延贾谊,茂陵久叹滞相如。谤言盈箧亲曾见,反间千金计岂疏。遗爱道傍喧竹马,先声塞外慑穹庐。冯唐莫叹淹郎署,博望还忻拥使车。陇右行收万里地,关中坐致九年储。牙筹羽檄皆吾事,才思飘飘两有馀。

《送韩希道移漕江东》周必大

馈饷随萧不作难,秦淮今视汉秦关。天开虎踞龙蟠处,地近鸡翘豹尾间。洗印先经三峡寺,观风偏踏九华山。尽收奇秀归诗稿,却听赓歌供奉班。

《送周元吉显谟将漕湖北》杨廷秀

君诗日日话归休,忽解西风一叶舟。黄鹤楼前作重九,水晶宫里过中秋。职亲六阁仍金马,喜入千屯看木牛。绣斧光华谁不羡,一贤去国欠人留。

《送陈鲁叟使君赴广西漕》刘克庄

阖郡留无计,匆㖄夺父师。使君三月政,遗老百年思。远宦生华发,轻装裁旧碑。海山应有恨,未得谢公诗。
《送浙省都事曹德辅运粮北上》明·贝琼
屯田未开岁未熟,白粲一金才一斛。将军初下山东城,使者复转江南粟。飓风五月西南回,黄龙朱雀一时开。雷霆夜搥海若死,云雾昼合天妃来。黑洋北去五千里,直沽近接金河水。内廷传敕赐宫壶,侍臣出报龙颜喜。
《运夫谣送方文玉督运》边贡
运船户来何,暮江上旱风。多春涛不可,渡运船户来。何暮里有闸,外有滩断篙。折缆愁转盘,夜防虫鼠日。防漏粮册分,明算升斗官。家但恨仓廪,贫不知淮南。人食人官家,但知征戍苦。力尽谁怜运,船户运船户。愿勿哀司农,使者天边来。

《送王户部督饷延绥》

董应举延绥旧在绥德,控制河套为易,今在榆林失险矣。

米珠草桂骆驼城,一线鱼河百万兵。不信受降终隔卤,可能绥德更移旌。黄河漠漠笳声壮,朔气凄凄铁骑鸣。谁继旧时崔少保,直将输挽作长缨。

《新秋同郡僚南旺舟中作》石九奏

皇家输挽浮千舸,水国蒹葭寄一旌。灯火窥邻群语细,星辰满座片怀明。舟师计候家全载,估客喧风夜半行。不寐每思波浪恶,徒惭禄食一身轻。

漕使部纪事

《史记·平准书》:孝文时,匈奴数侵盗北边,屯戍者多,边粟不足给食当食者。于是募民能输及转粟于边者拜爵,爵得至大庶长。
《汉书·息夫躬传》:哀帝即位,躬为光禄大夫,天子使躬持节领护三辅都水。躬立表,欲穿长安城,引漕注太仓下以省转输。议不可成,乃止。
《朱博传》:博字子元,杜陵人。家贫,少时给事县为亭长,稍迁为功曹,伉侠好交,历曹史列掾,出为督邮书掾,大将军王凤举为栎阳令,迁冀州刺史,徙并州刺史、护漕都尉。
《后汉书·寇恂传》:光武南定河内拜恂河内太守,行大将军事。光武谓恂曰:河内完富,吾将因是而起。昔高祖留萧何镇关中,吾今委公以河内,坚守转运,给足军粮,率厉士马,防遏他兵,勿令北度而已。光武于是复北征燕、代。恂移书属县,讲兵肄射,伐淇园之竹,为矢百馀万,养马二千匹,收租四百万斛,转以给军。及光武上尊号即位。时军食急乏,恂以辇车骊驾转输,前后不绝,尚书升斗以禀百官。帝数策书劳问。《邓训传》:训永平中,理滹沱、石臼河,从都虑至羊肠仓,欲令通漕。太原吏人苦役,连年无成,转运所经三百八十九隘,前后没溺死者不可胜算。建初三年,拜训谒者,使监领其事。训考量隐括,知大功难立,具以上言。遂罢其役,更用驴辇,岁省费亿万计,全活徒士数千人。
《蜀志·李严传》:严改名平。九年春,亮军祁山,平催督运事。秋夏之际,值天霖雨,运粮不继,平遣参军狐忠、督军成藩喻指,呼亮来还;亮承以退军。平闻军退,乃更阳惊,说军粮饶足,何以便归。欲以解己不办之责,显亮不进之愆。
《贾逵传》:文帝即位,以逵为豫州刺史。逵遏鄢、汝,造新陂,又断山溜长溪水,造小弋阳陂,又通运渠二百馀里,所谓贾侯渠者也。
《晋书·张华传》:华武帝时,拜中书令。帝谋伐吴,将大举,以华为度支尚书,量计运漕,决定庙算。
《魏书·陆俟传》:俟长子馛,显祖时封建安王。车驾亲讨,蠕蠕诏馛为选部尚书,录留台事,督兵运粮,一委处分。
《隋书·宇文恺传》:高祖践阼以恺领营新都副监。后决渭水达河,以通运漕,诏恺总督其事。
《苏孝慈传》:高祖受禅拜孝慈为太子右卫率,明年,上于陕州置常平仓,转输京下。以渭水多沙,流乍深乍浅,漕运者苦之,于是决渭水为渠以属河,令孝慈督其役。渠成,上善之。
《文帝本纪》:开皇四年九月乙丑,幸霸水,观漕渠,赐督役者帛各有差。
《阎毗传》:炀帝嗣位,毗拜起部郎。帝将兴辽东之役,自洛口开渠,达于涿郡,以通运漕。毗督其役。
《册府元龟》:武德二年闰二月,太府少卿李袭誉运剑南之米,以实京师。八月,扬州都督李靖运江淮之米,以实雒阳。
贞观十七年,令太仆少卿萧锐于河南道诸州转粮入海。
《旧唐书·韦挺传》:挺为太常卿。贞观十九年,将有事于辽东,择人运粮,马周奏挺才堪粗使,太宗从之。挺以父在隋为营州总管,有经略高丽遗文。因此奏之。太宗甚悦,谓挺曰:幽州以北,辽水二千馀里无州县,军行资粮无所取给,卿宜为此使。但得军用不乏,功不细矣。以人部侍郎崔仁师为副使,任自择文武官四品十人为子使,以幽、易、平三州骁勇二百人,官马二百匹为从。诏河北诸州皆取挺节度,许以便宜行事。太宗亲解貂裘及中厩马二匹赐之。挺至幽州,令燕州司马王安德巡渠通塞。先出幽州库物,市木造船,运米而进。自桑乾河下至卢思台,去幽州八百里,逢安德还曰:自此之外,漕渠壅塞。挺以北方寒雪,不可更进,遂下米于台侧权贮之,待开岁发春,方事转运,度大兵至,军粮必足,仍驰以闻。太宗不悦,诏挺曰:兵尚拙速,不贵工迟。朕欲十九年春大举,今言二十年运漕,甚无谓也。乃遣繁畤令韦怀质往挺所取度支军粮,检覆渠水。怀质还奏曰:挺不先视漕渠,辄集工匠造船,运米即下。至卢思台,方知渠闭,欲进不得,还复水涸,乃便贮之通达平夷之区。又挺在幽州,日致饮会,实乖至公。陛下明年出师,以臣度之,恐未符圣策。太宗怒,令将作少监李道裕代之。
《唐书·姜师度传》:神龙初,师度为易州刺史,循魏武帝故迹,并海凿平卤渠,以通饷路,罢海运,省功多。《齐浣传》:开元二十五年,浣迁润州刺史,充江南东道采访处置使。润州北界隔吴江,至瓜步尾,纡汇六十里,船绕瓜步,多为风涛之所漂损。浣乃移其漕路,于京口塘下直渡江二十里,又开伊娄河二十五里,即达扬子县。自是免漂损之灾,岁减脚钱数十万。又立伊娄埭,官收其课,迄今利济焉。
《王绍传》:包佶领租庸、盐铁使,署判官。时李希烈阻兵江淮,输物留梗,乃徙饷道自颍入汴。绍入关,德宗已西狩,乃督轻货趣间道走洋州。绍先见行在,帝劳之曰:吾军乏春服,朕且衣裘,奈何。绍流涕曰:佶遣臣贡奉,无虑五十万,当即至。帝曰:道回远,经费方急,何可望邪。后五日继至,由是纾难。
《韩滉传》:滉为镇海军节度使。绥辑百姓,均租、调,不踰年,境内称治。帝在奉天,淮、汴震骚,滉训士卒,分兵戍河南。既狩梁州,又献缣十万疋,请以镇兵三万助讨贼,有诏嘉劳,进检校尚书右仆射,封南阳郡公。李希烈陷汴州,滉遣裨将王栖耀、李长荣、柏良器以劲卒万人进讨,次雎阳,而贼已攻宁陵,栖耀等破走之,漕路无梗,完靖东南,滉功多。时里胥有罪,辄杀无贷,人怪之。滉曰:袁晁本一鞭背史,禽贼有负,聚其类以反,此辈皆乡县豪黠,不如杀之,用年少者,惜身保家不为恶。又以贼非牛酒不啸结,乃禁屠牛,以绝其谋。婺州属县有犯令者,诛及邻伍,坐死数十百人。又遣官分察境内,罪涉疑似必诛,一判辄数十人,下皆愁怖。闻京都未平,乃闭关梁,禁牛马出境,筑石头五城,自京口至玉山。毁上元道、佛祠四十区,修坞壁,起建业、抵京岘,楼雉相望。以为朝廷有永嘉南走事,置馆第数十于石头城,穿井皆百尺。命偏将丘涔督役,日数千人,涔虐用其众,朝令夕办,先世丘垄皆发夷。造楼舰三千柁,以舟师由海门大阅,至申浦乃还。追李长荣等归,以亲吏卢复为宣州刺史,增营垒,教习长兵,毁钟铸军器。陈少游在扬州,以甲士三千临江大阅;滉亦总兵临金山,与少游会,以金缯相饷酬。然滉握彊兵,迁延不赴难,而调发粮帛以济朝廷者襁属,当时实赖之。李晟方屯渭北,滉运米馈之,船置十弩以相警捍,贼不能剽。始,漕船临江,滉顾僚吏曰:天子蒙尘,臣下之耻也。乃自举一囊,将佐争负之。贞元元年,加检校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江淮转运使,封郑国公。以缮治石头城,人颇言有窥望意,虽帝亦惑之。会李泌间关辨数,帝意乃解。
《旧唐书·懿宗本纪》:咸通三年,广州乏食。润州人陈磻石诣阙上书,言:江西、湖南,溯流运粮,不济军师,士卒食尽则散,此宜深虑。臣有奇计,以馈南军。天子召见,磻石因奏:臣弟听思曾任雷州刺史,家人随海船至福建,往来大船一只,可致千石,自福建装船,不一月至广州。得船数十艘,便可致三万石至广府矣。又引刘裕海路进军破卢循故事。执政是之,以磻石为盐铁巡官,往扬子院专督海运。于是康承训之军皆不阙供。
《墨庄漫录》:发运使,淳化四年,始建官焉。六路转输于京师者,至六百二十万石。通泰楚海四州,煮海之盐,以供六路者,三百二十馀万石。复运六路之钱,以供中都者,常不下五六十万贯。淳化四年,以内殿崇班杨允恭为都大,管勾江南诸州纲船,般运盐粮,钱帛茶货。当时殿直蔡崇道、供奉官刘全信同管勾。五年七月,允恭授西京作坊使,逐次添管职事,乃立制,置发运使额。至乾兴元年十二月,文武官二员。皇祐元年,施昌言以天章阁待制充使,自后多除两制都统。六路年额上供米六百二十万石,内四百八十五万石,赴阙一百三十五万石。南京畿送纳淮南一百五十万石,赴阙二十万石。咸平尉氏五万石,大康江南东路九十九万一千一百石,七十四万五千一百石,赴阙二十四万五千石,赴拱州江南西路一百二十万八千九百石,一百万八千九百石赴阙,二十万石赴南京。湖南六十五万石,尽赴阙。湖北三十五万石,尽赴阙。两浙一百五十五万石,八十四万五千石赴阙。四十万三千三百五十二石陈留。二十五万一千六百四十八石雍丘。
《燕翼贻谋录》:皇朝初下江南,置水路、陆路发运二使,运江南之粟,以赡京师。其后以陆路不便,悉从水路。雍熙四年四月己亥,诏合水路、陆路发运为一路,以王继升掌之,董俨为同掌。自此迄于宣和,不改。《宋史·西夏传》:至道二年春,命洛苑使白守荣等护送刍粟四十万于灵州,且令车重先后作三队,丁夫持弓矢自卫,士卒布方阵以护之,遇敌则战,可以无失。复令会州观察使田绍斌率兵应援。而守荣乃并为一运,继迁邀击于浦洛河,绍斌不救,众溃,运馈尽为继迁所得。太宗闻之怒。
《张齐贤传》:齐贤,曹州冤句人。为江南西路转运副使,冬,改右补阙,加正使。齐贤至官,询知江南诸州小民,居官地者有地房钱,吉州缘江地虽沦没,犹纳勾栏地钱,编木而浮居者名水场钱,皆前代弊政,齐贤悉论免之。初,李氏据有江南,民户税钱三千已上者户出丁一人,黥面,自备器甲输官库,出即给之,日支粮二升,名为义军。既内附,皆放归农。至是,言者以为此辈久在行伍,不乐耕农,乞遣使选充军伍,并其家属送阙下。齐贤上言:江南义军,例皆良民,横遭黥配,无所逃避。克复之后,便放归农,久被皇风,并皆乐业。若逐户搜索,不无惊扰。法贵有常,政尚清净,前敕既放营农,不若且仍旧贯。齐贤居使职,勤究民弊,务行宽大,江左人思之不忘。召还,拜枢密直学士,擢右谏议大夫、签书枢密院事。
《李溥传》:溥,河南人。初为三司小吏,阴狡多智数。时天下新定,太宗励精政事,尝论及财赋,欲有所更革,引三司吏二十七人对便殿,问以职事。溥询其目,请退而条上。命至中书,列七十一事以闻,四十四事即日行之,馀下三司议可否。于是帝以溥等为能,加閤门祗候。催运陕西粮草,赴清远军,还,提举在京仓草场,勾当北作坊。江、淮岁运米输京师,旧止五百馀万斛,至溥乃增至六百万,而诸路犹有馀蓄。高邮军新开湖水散漫多风涛,溥令漕舟东下者还过泗州,因载石输湖中,积为长堤,自是舟行无患。累迁北作坊使。时营建玉清昭应宫,溥与丁谓相表里,尽括东南巧匠遣诣京,且多致奇木怪石,以傅会帝意。建安军铸玉皇、圣祖,溥典其事,丁谓言溥蔬食者周岁,而溥亦数奏祥应,遂以为迎奉圣像都监、领顺州刺史,迁奖州团练使。溥言漕舟旧以使臣若军大将,人掌一纲,多侵盗,自溥并三纲为一,以三人共主之,使更相司察。大中祥符九年,初运米一百二十五万石,才失二百石。会溥当代,诏留再任,特迁宫苑使。既专且贪,繇是寖为不法。发运使黄震条其罪状以闻,罢知潭州。命御史鞫治,得溥私役兵为姻家林特起第,附官舟贩竹木,奸赃十数事。未论决,会赦,贬忠武军节度副使。
《卢之翰传》:之翰字维周,祁州人。太平兴国四年,历太常博士为河东转运副使,徙京西转运副使,改工部员外郎。建议导潩河合于淮,达许州,以便漕运。以劳加户部员外郎。又改陕西转运使,至道初,李顺乱蜀,命兼西川安抚转运使。贼平,还任。之翰尝荐李宪为大理丞,宪坐赃抵死,之翰当削三任。左授国子博士,领使如故。寻复旧职。会调发刍粮输灵州,诏分三道护送,命洛苑使白守荣、马绍忠领其事。之翰违旨擅并为一,为李继迁邀击于浦洛河,大失辎重。诏国子博士王用和乘传逮捕,系狱鞫问。之翰坐除名,贬许州司马。明年,起为工部员外郎、同勾当陕西转运使。真宗即位,复吏部员外郎,充转运使。以久次,召拜礼部郎中,赐金紫,复遣之任。咸平元年,以疾命国子博士张志言代还。未几,复出为京西转运使。三年,授广南西路转运使。会广州索湘卒,就改太常少卿、知州事。之翰无廉称,又与转运使凌策不协,阴发其事。五年,徙知永州,未行,卒,年五十七。
《仁宗本纪》:庆历三年六月甲辰,诏诸路漕臣令所部官吏条茶、盐、矾及坑冶利害以闻。
《蒋堂传》:堂出为江南东路转运使,徙淮南,兼江南发运事。时废发运使,上封者屡以为非便。堂言:唐裴耀卿、刘晏、第五琦、李巽、裴休,皆尝为江淮、河南转运使,不闻别置使名。国朝卞襄、王嗣宗、刘师道,亦止为转运兼领发运司事,而岁输京师常足。时虽用其议,后卒复。
《王安石传》:安石为翰林学士,设措置河北籴使司,广积粮谷于临流,以备馈运。
《卢知原传》:知原累迁江西转运副使。先是,纲运阻于重江,吏卒并缘为奸。知原悉意经理,故先诸道上京师,进一官。
《哲宗本纪》:元祐四年十一月辛卯,改发运、转运、预妓乐宴会徒二年法。
元祐八年五月辛卯,监察御史董敦逸、黄庆基以论苏轼、苏辙,罢为湖北、福建转运判官。
绍圣二年十一月戊戌,范锷自转运使入对,言有捕盗功,乞赐章服。帝曰:捕盗,常职也,何足言功。黜知寿州。
《徽宗本纪》:宣和六年十一月乙卯,诸路漕臣坐上供钱物不足,贬秩者二十二人。
《玉海》:绍兴八年十二月辛未,参政李光请罢发运司,令户部侍郎专领。
乾道六年三月己卯,以户侍史正志为都大发运使。《宋史·光宗本纪》:绍熙元年,潼川转运判官王溉撙节漕计,代输井户重额钱十六万缗,诏奖之。
绍熙三年春正月丁巳,命夔路转运使通融漕计籴米,备荒。
咸淳二年二月戊寅,诏免湖南漕司积年运上峡米耗折逋直。
咸淳三年秋七月甲午,四川都统昝万寿调统制赵宝、杨立等率舟师护粮达渠城,以功推赏。
咸淳七年六月癸巳,台臣劾朱善孙督纲运受赃四万五千,诏特贷死,配三千里,禁锢不赦。
《金史·粘葛奴申传》:奴申天兴元年,授都招抚使,佩金符。召见,乞往陈州运粮,上从之。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元年二月壬子,发北京都元帅阿海所领军疏双塔漕渠。
二十四年春正月辛卯,命海道运粮万户张文虎等运粮十七万石,分道以讨交趾。十二月丁丑,以朱清张瑄海漕有劳遥授宣慰司。
《搠思监传》:至元三年,搠思监拜江浙行中书省参知政事。国用所倚,海运为重,是岁,搠思监被命督其役,措置有方,漕米三百馀万石,悉达京师,无耗折者。《顺帝本纪》:至正四年九月辛亥,以南台治书侍御史秦从德为江浙行省参知政事,提调海运。
《樊执敬传》:至正十年,授江浙行省参知政事。十二年二月,督海运于平江,十日将发,官大宴犒于海口。俄有客船自外至,验其券信令入,而不虞其为海寇也。既入港,即纵火鼓噪。时变起仓猝,军民扰乱,贼竟焚舟劫粮以去。
《明外史·方国珍传》:国珍,黄岩人。聚众数千人,劫运艘,梗海道。元遣使招之,数降数叛,不可抚。行省以闻于朝,国珍使人浮海至京师,赂诸权贵,卒许降,授徽州路治中。令散其众之官,国珍不听命,拥船千艘,攻陷台州,焚苏之太仓。元复以海道运粮万户府招之,乃受官。
《蒲圻县志》:王俨,字民望,历官陕西右布政使,总制王越属俨督饷,区画刍粮,摘发奸宄,大宏政绩。陟副都御史,巡抚山东,召为户部右侍郎,摄太仓,釐宿弊,理漕政,人多称之。以忤逆奄刘瑾,瑾矫诏谪戍辽东三万卫,寻赦,归,致仕,卒。
《兖州府志》:张景华,字时美,郯城人,举正德甲戌进士。初授吉水知县,入为监察御史,累官至左都御史。开阃蓟辽总督漕运所条,上边防漕政皆关大计,极力主持,期于得请。时严嵩柄国,缙绅贿赂,辐辏其门,景华一无所馈。严以双缣问之,报如其物。严氏大恨,讽言官以蜚语中之,景华罢,归家居十馀年,足迹不入城府。卒后不数岁,子孙至鬻田宅。今祀学宫。
《登州府志》:洪武二十年,封都督张赫为航海侯,朱寿为舳舻侯,自是每年一行,军食赖之。
《太仓州志》:洪武二十八年三月,制谕都督朱信充总兵官,宣信充副总兵官,率舟师运粮,赴辽东,海运大小官军,悉听节制。
《济南府志》:李纲,字廷张,长清人。幼不与群儿狎,读书日记数千言,常侍父州判,琮入京狭道中,失足坠辙下,车从纲身横过而不伤,人皆异之。天顺丁丑,登进士,授山西道御史,升太仆少卿,转佥都御史,出督漕运。未及二载,运事毕举。成化己亥,以疾,卒于官。先平江伯陈钺,其下人多恃威横肆,纲悉绳以法,钺积不平。至是假以经纪后事,入署,检其箧笥,惟图书敝衣而已。钺翻然曰:真君子也。具棺殓如礼,为上章乞祭葬。许之。
《畿辅通志》:陈于陛,字荩斋,曲周人。嘉靖己未进士,历官太常卿。以忤张居正,罢归。居正败,起右副都御史,寻以户部侍郎,总督漕运。却例金十三万,不受,升南京户部尚书。以奉表过里,卒,囊中俸馀八金而已。赐葬赠宫保予荫。
《畿辅通志》:邢孔阳,字公昭,文安人。万历丁丑进士,授行人,晋户部主事,督代州饷,羡金万馀,司吏以献,孔阳峻却之。以清,擢郎中,管通州漕储河道事。时河决不时,岁委数十万于冯夷,孔阳条议疏浚,一劳永逸,运官回空银,向多染指,孔阳一铢不腻,漕艘绝无逗遛。会陕西灾,司农欲移京粟万石馀,由漕运达河南,更陆运以给之。孔阳上书司农曰:移粟之役,是以三十钟而致一石,有害于豫,无济于秦。何若驰一吏籴粟关内,京粟航至中州,出粜以其镪补关内借支之数,是万夫不胜者,一吏代之足矣。司农从其议。有豪家木商,由运河泛木箄,大为运害。孔阳柅之,豪将中伤焉。因拂衣去,屡荐不起。

漕使部杂录

《石林燕语》:唐制,盐铁转运使,以掌山泽之入,与督漕挽之事。中世用兵,因以宰相领其职。乾符后,改置租庸使以总之。
《菽园杂录》:永乐间,平江伯陈公瑄把总海运粮储共一百万石,时未有总兵之名。十三年里,河漕运加至五百万石,统各处一百七十馀卫。后以湖广、浙江、河南、山东各都司所属茶陵、临山、彰德、济南等卫地远,省之。每上运四百万石。洪熙元年,始充总兵官,督运镇守淮安,此设总兵之始也。宣德四年,同工部尚书黄福计议,于徐州等处立仓,令官军接运。六年,挂漕运之印。八年,公薨,以都督佥事王瑜、都指挥佥事吴亮充左右副总兵同管。正统四年,专以马兴充总兵,汤节充参将,此设参将之始也。景泰二年,设左佥都御史王竑同管。此文臣总督漕运之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