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目录 当前:留守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留守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三百八十四卷目录

 留守部汇考
  周〈武王一则 成王二则 康王一则〉
  后汉〈总一则〉
  晋〈怀帝永嘉一则 悯帝建兴一则〉
  北魏〈孝文帝太和一则〉
  北齐〈总一则〉
  隋〈炀帝大业一则〉
  唐〈总一则〉
  后梁〈总一则〉
  辽〈总一则〉
  宋〈总一则〉
  金〈总一则〉
  元〈总一则 世祖至元七则〉
  明〈太祖洪武一则 成祖永乐一则 世宗嘉靖二则〉
皇清〈总一则〉

官常典第三百八十四卷

留守部汇考

武王十一年,命周平公治东都。
《竹书纪年》:武王十一年,王命周平公治东都。
〈注〉沈约按周平公,即周公之子,伯禽之弟。
成王七年,命周公留,后治洛。
《书经·洛诰》:惟三月,哉生魄,周公初基,作新大邑于东国洛,四方民大和会,侯,甸,男邦,采,卫百工播民和,见士于周,周公咸勤,乃洪大诰治,周公拜手稽首曰:朕复子明辟,王如弗敢及天基命,定命予乃引保,大相东土,其基作民明辟,予惟乙卯,朝至于洛师,我卜河朔黎水,我乃卜涧水东,瀍水西,惟洛食,我又卜瀍水东,亦惟洛食,伻来以图,及献卜,王拜手稽首曰:公不敢不敬天之休,来相宅,其作周匹休,公既定宅,伻来,来视予卜休恒吉,我二人共贞,公其以予万亿年,敬天之休,拜手稽首诲言,周公曰:王肇称殷礼,祀于新邑,咸秩无文,予齐百工,伻从王于周,予惟曰:庶有事,今王即命曰:记功,宗以功,作元祀,惟命曰:汝受命笃,弼丕视功载,乃汝其悉自教工,孺子其朋,孺子其朋,其往,无若火始燄燄,厥攸灼叙,弗其绝,厥若彝,及抚事如予,惟以在周工,往新邑,伻向即有僚,明作有功,惇大成裕,汝永有辞,公曰:已,汝惟冲子惟终,汝其敬识百辟享,亦识其有不享,享多仪,仪不及物,惟曰不享,惟不役志于享,凡民惟曰不享,惟事其爽侮。乃惟孺子,颁朕不暇,听朕教汝于棐民彝,汝乃是不蘉,乃时惟不永哉。笃叙乃正父,罔不若予,不敢废乃命,汝往敬哉。兹予其明农哉。彼裕我民,无远用戾,王若曰:公,明保予冲子,公称丕显德,以予小子,扬文武烈,奉答天命,和恒四方民,居师,惇宗将礼,称秩元祀,咸秩无文,惟公德明,光于上下,勤施于四方,旁作穆穆迓衡,不迷文武勤教,予冲子夙夜毖祀。王曰:公功棐迪笃,罔不若时。王曰:公,予小子其退即辟于周,命公后,四方迪乱,未定于宗礼,亦未克敉公功,迪将其后,监我士师工,诞保文武受民,乱为四辅。王曰:公定,予往已,公功肃将祗欢,公无困哉。我惟无斁其康事,公勿替刑,四方其世享,周公拜手稽首曰:王命予来,承保乃文祖受命民,越乃光烈考武王,弘朕恭,孺子来相宅,其大惇典殷献民,乱为四方新辟,作周恭先,曰:其自时中乂,万邦咸休,惟王有成绩,予旦以多子,越御事,笃前人成烈,答其师,作周孚先,考朕昭子刑,乃单文祖德,伻来毖殷,乃命宁,予以秬鬯二卣,曰明禋,拜手稽首休享,予不敢宿,则禋于文王武王,惠笃叙,无有遘自疾,万年厌于乃德,殷乃引考,王伻殷乃承叙,万年其永观朕子怀德,戊辰,王在新邑,烝祭岁,文王骍牛一,武王骍牛一,王命作册,逸祝册,惟告周公其后,王宾,杀,禋,咸格,王入太室祼,王命周公后,作册,逸诰,在十有二月,惟周公诞保文武受命,惟七年。
〈蔡传〉洛邑既定,周公遣使告卜史氏录之,以为洛诰。又并记其君臣答问,及成王命周公留治洛之事。按周公拜手稽首以下,周公授使者,告卜之辞也。王拜手稽首以下,成王授使者,复公之辞也。王肇称殷礼以下,周公教成王宅洛之事也。公明保予冲子以下,成王命公留后治洛之事也。王命予来以下,周公许成王留洛,君臣各尽其责难之辞也。伻来以下,成王锡命毖殷命宁之事也。戊辰以下,史又记其祭祀册诰等事,及周公居洛岁月久,近以附之,以见周公作洛之始终,而成王举祀发政之后,即归于周,而未尝都洛也。三月,周公摄政七年之三月也。

《多士》:惟三月,周公初于新邑洛,用告商王士,王若曰:尔殷遗多士,弗吊,旻天大降丧于殷,我有周佑命,将天明威,致王罚,敕殷命终于帝,肆尔多士,非我小国敢弋殷命,惟天不畀允罔固乱,弼我,我其敢求位,惟帝不畀,惟我下民秉为,惟天明畏,我闻曰:上帝引逸,有夏不适逸,则惟帝降格,飨于时夏,弗克庸帝,大淫泆有辞,惟时天罔念闻,厥惟废元命,降致罚,乃命尔先祖成汤革夏,俊民甸四方,自成汤至于帝乙,罔不明德恤祀,亦惟天丕建保乂有殷,殷王亦罔敢失帝,罔不配天其泽,在今后嗣王,诞罔显于天,矧曰其有听念于先王勤家,诞淫厥泆,罔顾于天,显民祇,惟时上帝不保,降若兹大丧,惟天不畀不明厥德,凡四方小大邦丧,罔非有辞于罚,王若曰:尔殷多士,今惟我周王,丕灵承帝事,有命曰割殷,告敕于帝,惟我事不贰适,惟尔王家我适,予其曰:惟尔洪无度,我不尔动,自乃邑,予亦念天即于殷大戾,肆不正。王曰:猷,告尔多士,予惟时其迁居西尔,非我一人奉德不康宁,时惟天命,无违,朕不敢有后,无我怨,惟尔知惟殷先人,有册有典,殷革夏命,今尔又曰:夏迪𥳑在王庭,有服在百僚,予一人惟听用德,肆予敢求尔于天邑商,予惟率肆矜尔,非予罪,时惟天命。王曰:多七,昔朕来自奄,予大降尔四国民命,我乃明致天罚,移尔遐逖,比事臣我宗,多逊。王曰:告尔殷多士,今予惟不尔杀,予惟时命有申,今朕作大邑于兹洛,予惟四方罔攸宾,亦惟尔多士,攸服奔走臣我,多逊,尔乃尚有尔土,尔乃尚宁干止,尔克敬,天惟畀矜尔,尔不克敬,尔不啻不有尔土,予亦致天之罚于尔躬,今尔惟时宅尔邑,继尔居,尔厥有干有年于兹洛,尔小子,乃兴从尔迁。王曰:又曰时予,乃或言,尔攸居。
〈蔡传〉商民迁洛者,亦有有位之士,故周公洛邑初政,以王命总呼多士而告之。编书者,因以名篇,亦诰体也。今文古文,皆有。吴氏曰:方迁商民于洛之时,成周未作,其后王与周公患四方之远,鉴三监之叛,于是始作洛邑,欲徙周而居之。其曰:昔朕来自奄大,降尔四国民命,我乃明致天罚,移尔遐逖,比事臣我宗多逊者,述迁民之初也。曰:今朕作大邑于兹洛,予惟四方罔攸,宾亦惟尔多士,攸服奔走,臣我多逊者,言迁民而后作洛也。故洛诰一篇,始终皆无欲迁商民之意。惟周公既诰成王留治于洛之后,乃曰:伻来毖殷。又曰:王伻殷,乃承叙当时商民已迁于洛,故其言如此。愚谓武王已有都洛之志,故周公黜殷之后,以殷民反覆难制,即迁于洛。至是建成周,造庐舍,定疆场,乃诰命与之更始焉尔。此多士之所以作也。由是而推,则召诰攻位之庶,殷其已迁洛之民欤。不然,则受都今卫州也。洛邑,今西京也,相去四百馀里,召公安得舍近之友民,而役远之雠民哉。书序以为成周既成,迁殷顽民者,谬矣。吾固以为非孔子所作也。三月,成王祀洛次年之三月也。周公至洛久矣,此言初者,成王既不果迁,留公治洛,至是公始行治洛之事。故谓之初也。

成王  年,命君陈继尹东郊。
《书经·君陈》:王若曰:君陈,惟尔令德孝恭,惟孝,友于兄弟,克施有政,命汝尹兹东郊,敬哉。昔周公师保万民,民怀其德,往慎乃司,兹率厥常,懋昭周公之训,惟民其乂,我闻曰:至治馨香,感于神明,黍稷非馨,明德惟馨,尔尚式时周公之猷训,惟日孜孜,无敢逸豫,凡人未见圣,若不克见,既见圣,亦不克由圣,尔其戒哉。尔惟风,下民惟草,图厥政,莫或不艰,有废有兴。出入自尔师虞,庶言同则绎,尔有嘉谋嘉猷,则入告尔后于内,尔乃顺之于外,曰:斯谋斯猷,惟我后之德,呜呼。臣人咸若时,惟良显哉。王曰:君陈,尔惟弘周公丕训,无依势作威,无倚法以削,宽而有制,从容以和,殷民在辟,予曰辟,尔惟勿辟,予曰宥,尔惟勿宥,惟厥中,有弗若于汝政,弗化于汝训,辟以止辟,乃辟,狃于奸宄,败常乱俗,三细不宥,尔无忿疾于顽,无求备于一夫,必有忍,其乃有济,有容,德乃大,简厥修,亦简其或不修,进厥良,以率其或不良,惟民生厚,因物有迁,违上所命,从厥攸好,尔克敬典在德,时乃罔不变,允升于大猷,惟予一人膺受多福,其尔之休,终有辞于永世。
〈蔡传〉君,陈臣名。〈大全〉郑氏曰:君,陈周公子葵,初王氏曰观篇中尔,尚式时,周公之猷训与毕命,今予祗命公,以周公之事,语意略同,不见君陈为周公之子,使是其子,则当如微子之命云。殷王元子,乃祖成汤康诰云。朕其弟,酒诰云,乃穆考文王蔡仲之命,云率乃祖文王之彝训,无若尔考之违王命,此书中命体,大抵然也。今不曰尔考周公,而但与毕命,同称周公,若言他人耳。周公以王叔父有大勋劳于天下,安有命其子以继父职,独无一语,及父子相继以宠之乎。吕氏曰:此篇戒敕之词,与毕命轻重不类,见君陈盖新进者也。
康王十二年六月壬申,命毕公保釐东郊。
《书经·毕命》:惟十有二年,六月庚午朏,越三日壬申,王朝步自宗周,至于丰,以成周之众,命毕公保釐东郊,王若曰:呜呼。父师,惟文王,武王,敷大德于天下,用克受殷命,惟周公左右先王,绥定厥家,毖殷顽民,迁于洛邑,密迩王室,式化厥训,既历三纪,世变风移,四方无虞,予一人以宁,道有升降,政由俗革,不臧厥臧,民罔攸劝,惟公懋德,克勤小物,弼亮四世,正色率下,罔不祗师言,嘉绩多于先王,予小子垂拱仰成。王曰:呜呼。父师,今予祗命公以周公之事,往哉。旌别淑慝,表厥宅里,彰善瘅恶,树之风声,弗率训典,殊厥并疆,俾克畏慕,申画郊圻,慎固封守,以康四海,政贵有恒,辞尚体要,不惟好异,商俗靡靡,利口惟贤,馀风未殄,公其念哉。我闻曰:世禄之家,鲜克由礼,以荡陵德,实悖天道,敝化奢丽,万世同流,兹殷庶士,席宠惟旧,怙侈灭义,服美于人,骄淫矜侉,将由恶终,虽收放心,闲之惟艰,资富能训,惟以永年,惟德惟义,时乃大训,不由古训,于何其训。王曰:呜呼。父师,邦之安危,惟兹殷士,不刚不柔,厥德允修,惟周公克慎厥始,惟君陈克和厥中,惟公克成厥终,三后协心,同底于道,道洽政治,泽润生民,四夷左衽罔不咸赖,予小子永膺多福,公其惟时成周,建无穷之基,亦有无穷之闻,子孙训其成式,惟又,呜呼。罔曰弗克,惟既厥心,罔曰民寡,惟慎厥事,钦若先王成烈,以休于前政。
《书序》:康王命作册毕,分居里,成周郊,作毕命。
〈孔传〉命为册书,以命毕公,分别民之居里,异其善恶,成定东周郊境,使有保护。
〈蔡传〉毕公尝相文王,故康王就丰,文王庙命之成周下都也。保安,釐理也。保釐即下文旌别淑慝之谓。盖一代之治,体一篇之宗要也。毕公代周公为太师也。

后汉

后汉以长安为旧都,仍设官如三辅故事。
《后汉书·百官志》: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三人,汉初都长安,皆秩中二千石,谓之三辅。中兴都雒阳,更以河南郡为尹,以三辅陵庙所在,不改其号,但减其秩。武帝置三辅都尉各一人,讥出入,中兴建武六年,省
〈注〉古今注曰:六年八月,省都尉官。应劭曰:每有剧贼郡临,时置都尉事,讫罢之。

安帝以羌犯法,三辅有陵园之守,乃复置右扶风都尉,京兆虎牙都尉。皆置诸曹掾史。
〈注〉应劭汉官曰:盖天生五材,民并用之,废一不可,谁能去兵。兵之设,尚矣。《易》称弦木为弧,剡木为矢,弧矢之利,以威天下。春秋三时务农,一时讲武。诗美公刘匪居匪康,人耕出战,乃裹糇粮,干戈载扬,四方莫当。自郡国罢材官骑士之后,官无警备,实启寇心。一方有难,三面救之,发兴雷震,烟蒸电激,一切取办,黔首嚣然。不及讲其射,御用其戒誓,一旦驱之,以即强敌,犹鸠鹊捕鹰鹯,豚羊弋豺虎,是以每战常负,王旅不振,张角怀挟,妖伪遐迩摇荡,八州并发,烟炎绛天,牧守枭裂,流血成川。尔乃远徵三边,殊俗之兵,非我族类,忿鸷纵横,多僵良善,以为己功,财货粪土,哀夫民氓,迁流之咎,见出在兹,不教而战,是谓弃之。迹其祸败,岂虚也哉。春秋家不藏甲,所以一国威抑私力也。今虽四海残坏,王命未洽,可折冲压难,若指于掌,故置右扶风。《新论》曰:王莽时,置西海郡,令其吏皆百石,亲事一曰为四百石,二岁而迁补。

本注曰:诸曹略如公府曹,无东西曹。
〈注〉蔡质《汉仪》曰:河南尹掾出考,案与从事同。

有功曹史,主选署功劳。有五官掾,署功曹及诸曹事。其监属县,有五部督邮,曹掾一人。正门有亭长一人。主记室史,主录记书,催期会。无令史。閤下及诸曹各有书佐,干主文书。
〈注〉《汉官》曰:河南尹员吏九百二十七人,十二人百石。诸县有秩三十五人,官属掾史五人,四部督邮史部掾二十六人,案狱仁恕三人,监津渠漕水掾二十五人,百石。卒吏二百五十人,文学守助掾六十人,书佐五十人,循行二百三十人,干小史二百三十一人。

《前汉书·百官公卿表》注:师古曰:《三辅黄图》云:京兆在尚冠前街,东入故中尉府,冯翊在太上皇庙,西入右扶风。在夕阴街,北入故主爵府。长安以东为京兆,长陵以北为左冯翊,渭城以西为右扶风。

怀帝永嘉六年春二月,大司马王浚承制,奉荀藩为晋台太尉。
《晋书·怀帝本纪》:永嘉五年夏六月丁酉,刘曜、王弥入京师。帝开华林园门,出河阴藕池,欲幸长安,为曜等所追及。帝蒙尘于平阳,刘聪以帝为会稽公。荀藩移檄州镇,以琅琊王为盟主。秋七月,大司马王浚承制假立太子,置百官,署征镇。六年春正月,帝在平阳。二月癸丑,镇东大将军、琅琊王睿上尚书,檄四方以讨石勒。大司马王浚移檄天下,称被中诏承制,以荀藩为太尉。按《荀勖传》:勖子藩,以从驾讨齐王囧勋,封西华县公。累迁尚书令。永嘉末,转司空,未拜而洛阳陷没,藩出奔密。王浚承制,奉藩为留台太尉。
悯帝建兴元年,诏太尉荀藩行留台事。
《晋书·悯帝本纪》不载。按《荀勖传》:勖子藩,悯帝为太子,委藩督摄远近。又勖子组,永嘉末,复为侍中,领太子太保。未拜,会刘曜、王弥逼洛阳,组与兄藩俱出奔。怀帝蒙尘,司空王浚以组为司隶校尉。组与藩移檄天下,以琅琊王为盟主。悯帝称皇太子,组即皇太子之舅,及领司隶校尉,行豫州刺史事,与藩并保荥阳之开封。建兴初,诏藩行留台事。
建兴二年,以荀组为司空,行留台事。
《晋书·悯帝本纪》:建兴元年秋九月,司空荀藩薨。二年春二月壬寅,以卫将军荀组为司空。按《荀勖传》:勖子藩组,建兴初,诏藩行留台事。俄而藩薨,帝更以组为司空,领尚书左仆射,又兼司隶,复行留台事,州征郡守皆承制行焉。进封临颍县公,加太夫人、世子印绶。

北魏

孝文帝太和 年,诏议官制定代尹以下官品。〈按高 祖迁河南,代其旧都也,故入留守。〉
《魏书·高祖本纪》不载。按《官氏志》:自太祖至高祖初,其内外百官屡有减置,或事出当时,不为常目,旧令亡失,无所依据。太和中高祖诏群僚议定百官,著于令,代尹第三品上,代尹丞从第五品中,代郡功曹主簿第六品上,代郡通事第七品上。

北齐

后齐尚书省置殿中尚书,统四曹。
《隋书·百官志》:后齐尚书省置殿中尚书统殿中、仪曹、三公、驾部四曹。
〈注〉殿中曹,掌驾行百官留守名帐,宫殿禁卫,供御衣仓等事。

炀帝大业三年,以迁都豫州,置河南郡,置尹。
《隋书·炀帝本纪》不载。按《百官志》:炀帝即位,多所改革。三年,定令京兆、河南俱为尹,并正三品。罢长史、司马,置赞务一人以贰之。次置东西曹掾,从五品。其后诸郡各加置通守一人,位次太守,京兆、河南,则谓之内史。改郡赞务为丞,位在通守下。按《地理志》:京兆郡:开皇三年,置雍州。大业三年,改州为郡,故名焉。置尹。河南郡:旧置洛州。大业元年移都,改曰豫州。三年改为郡,置尹。
《河南府志》:炀帝建东都以为巡游之所,其都仍在长安,而官制则同京兆。

唐制西都、东都、北都,各置尹及少尹,如京兆之制。按《唐书·百官志》:西都、东都、北都牧各一人,从二品;西都、东都、北都、凤翔、成都、河中、江陵、兴元、兴德府尹各一人,从三品:掌宣德化,岁巡属县,观风俗、录囚、恤鳏寡。亲王典州,则岁以上佐巡县。
〈注〉武德元年,雍州置牧一人,以亲王为之,然常以别驾领州事。永徽中,改尹曰长史。初,太宗伐高丽,置京城留守,其后车驾不在京都,则置留守,以右金吾大将军为副留守;开元元年,改京兆、河南府长史复为尹,通判府务,牧缺则行其事;十一年,太原府亦置尹及少尹,以尹为留守,少尹为副留守:谓之三都留守。三都大都督府有典狱十八人,问事十二人,白直一十四人;典狱以防守囚系,问事以行罚。中府、上州,典狱十四人,问事八人,白直二十人;下府、中州,典狱十二人,问事六人,白直十六人;下州,典狱八人,问事四人,白直十六人。自三都以下,皆有执刀十五人。

少尹二人,从四品下。掌贰府州事,岁终则更次入计。司录参军事二人,正七品上。录事四人,从九品上。功曹、仓曹、户曹、田曹、兵曹、法曹、士曹参军事各二人,皆正七品下。参军事六人,正八品下。六府录事参军事以下减一人。录事参军事,掌正违失,莅符印。
〈注〉武德初,改州主簿曰录事参军事,开元元年,改曰司录。有史十人。大都督府有史四人,中府有史三人,下府、都护府、上州、中州、下州有史二人。

功曹司功参军事,掌考课、假使、祭祀、礼乐、学校、表疏、书启、禄食、祥异、医药、卜筮、陈设、丧葬。
〈注〉武德初,司功、司仓、司户、司兵、司法、司士书佐皆为司功等参军事,有府四人、史十人。大都督有府三人、史六人;中府有府二人、史三人;下府有府一人、史三人。大都护府有府一人、史二人。上府有府、史各二人。上州有佐二人、史五人;中州减史二人。

仓曹司仓参军事,掌租调、公廨、庖厨、仓库、市肆。
〈注〉有府五人,史十三人。大都督府有府四人,史六人。中府、下府各有府三人,史五人。都护府有府、史各二人。上州有佐二人,史五人;中州、下州减史二
人。

户曹司户参军事,掌户籍、计帐、道路、过所、蠲符、杂徭、逋负、良贱、刍槁、逆旅、婚姻、田讼、旌别孝弟。
〈注〉有府八人,史十六人,帐史二人,知籍,按帐目捉钱。大都督府有府四人,史七人,帐史二人;中府有府三人,史五人,帐史一人;下府有府二人,史五人,帐史一人。上州有佐四人,史六人,帐史一人;中州有佐三人,史五人,帐史一人;下州有佐一人,史四人,帐史一人。都护府有府、史各二人,帐史一人。

田曹司田参军事,掌园宅、口分、永业及荫田。
〈注〉景龙三年,初置司田参军事,唐隆九年省,上元二年复置。有府四人,史十人。大都督府有府二人,史六人;中府有府、史各二人;下府有府一人,史二人。上州有佐二人,史五人;中州、下州减史二人。

兵曹司兵参军事,掌武官选、兵甲、器仗、门禁、管钥、军防、烽候、传驿、畋猎。
〈注〉有府六人,史十四人。大都督有府四人,史八人;中府有府三人,史六人;下府有府二人,史五人。都护府有府三人,史四人。上州有佐二人,史五人;中州减史二人。

法曹司法参军事,掌鞫狱丽法、督盗贼、知赃贿没入。
〈注〉有府六人,史十四人。大都督有府三人,史八人;中府有府三人,史六人;下府有府二人,史五人。上州有佐四人,史七人;中州有佐一人,史四人;下州有佐一人,史三人。

士曹司士参军事,掌津梁、舟车、舍宅、工艺。
〈注〉有府五人,史十一人。大都督府有府四人,史八人;中府、下府有府三人,史六人。上州有佐二人,史五人;中州有佐一人,史四人。

参军事掌出使、赞导。
〈注〉武德初,改行书佐曰行参军,寻又改曰参军事。初有亟使十五人,后省。

文学一人,从八品上。掌以五经授诸生。县则州补,州则授于吏部。然无职事,衣冠耻之。
〈注〉武德初,置经学博士、助教、学生。德宗即位,改博士曰文学。元和六年,废中州、下州文学。京兆等三府,助教二人,学生八十人。大都督府、上州,各助教一人;中都督府,学生五十人;下府、下州,各四十人。

医学博士一人,从九品上。掌疗民疾。
〈注〉贞观三年,置医学,有医药博士及学生。开元元年,改医药博士为医学博士,诸州置助教,写《本草》《百一集验方》藏之。未几,医学博士、学生皆省,僻州少医药者如故。二十七年,复置医学生,掌州境巡疗。永泰元年,复置医学博士。三都、都督府、上州、中州各有助教一人。三都学生二十人,都督府、上州二十人,中州、下州十人。

后梁

梁以洛阳为西都,置河南尹。
《五代史·梁太祖本纪》:开平元年夏四月甲子,皇帝即位。戊辰,改元,国号梁。升汴州为开封府,建为东都,以唐东都为西都。四年秋八月丙寅,如陜州。河南尹张宗奭留守西都。

辽四京各置留守司行府尹事,如上京,有尹、少尹等员。
《辽史·百官志》:五京留守司兼府尹职名总目:某京留守行府尹事。圣宗绍和元年,见上京留守、行临潢府尹事吴王稍。
某京副留守。天祚天庆六年,见东京副留守高清臣。知某京留守事。萧惠,开泰二年,知东京留守事。某府少尹。圣宗太平四年,见临潢少尹郑弘节。同知某京留守事。太平八年,见中京同知耶律野。同签某京留守事。萧滴洌,太平六年,同签南京留守事。
某京留守判官。室昉,天禄中,为南京留守判官。某京留守推官。开泰元年,见中京留守推官李可举。上京留守司
东京留守司
中京留守司。太宗大同元年,命赵延寿为中京留守,治镇州。圣宗统和十二年,命室昉为中京留守,治大定府。
南京留守司。太宗天显三年,升东平郡为南京,治辽阳。十三年,以幽州为南京,治析津。圣宗开泰元年,改幽都府为析津府。
西京留守司。

宋南京置应天府尹及知府事等官,西京、北京俱置留守司,有留守、副留守诸员,及高宗都临安,复置留守司于建康。
《宋史·职官志》:留守、副留守旧制,天子巡守、亲征,则命亲王或大臣总留守事。建隆元年,亲征泽、潞,以枢密使吴廷祚为东京留守,其西、南、北京留守各一人,以知府兼之。留司管掌宫钥及京城守卫、修葺、弹压之事,畿内钱谷、兵民之政皆属焉。政和三年,资政殿大学士邓洵武言:河南、应天、大名府号陪京,乞依开封制,正尹、少之名。从之。宣和三年,诏河南、大名少尹依熙宁旧制,分左右厅治事;应天少尹一员。及三京司录,通管府事。南渡初,其东京、北京并置留守,以开封、大名知府兼,又以掌兵官为副留守。其后,河南复,南京、西京置留守。绍兴四年,帝将亲征,以参知政事孟庾为行宫留守,奏差主管书写机宜文字官一员。干办官二员。准备差遣、差使各三员,使臣五十员,又置留司台官一员。五年,罢局。其后,秦桧为行宫留守,援例置官。
〈注〉西京河南,南京应天,北京大名。

河南应天府、牧、尹、少尹、司录、户曹、法曹、士曹,尹以下掌同开封府,尹阙则置知府事一人。
〈注〉以郎中以上充,二品以上曰判府。次府及节度州准此。

通判一人。
〈注〉以朝官充。

判官、推官各一人。
〈注〉或以京朝官签书。

使院牙职、左右军巡悉同开封,而主、典以下差减其数。户曹通掌府院户籍、考课、税赋,法曹专掌谳议,士曹或荫叙起家,不常置。
〈注〉诸州府同。至道初,罢司理院,州置司士,取官吏强慢者为,给簿、尉奉。

助教有特恩而受者,不釐务。

金制诸京设留守、副留守,判官、推官佐之。
《金史·百官志》:诸京留守司,留守一员,正三品。带本府尹兼本路兵马都总管。同知留守事一员,正四品。带同知本府尹兼本路兵马都总管。副留守一员,从四品。带本府少尹兼本路兵马副都总管。留守判官一员,从五品。都总管判官一员,从五品。掌纪纲总府众务、分判兵案之事。推官一员,从六品。掌同府判,分判刑案之事,上京兼管林木事。司狱一员,正八品。
〈注〉司吏。女直司吏,上京二十人,北京十三人,东京十人,南京、西京各五人。汉人司吏,三十万户以上六十人,二十五万户五十五人,十万户以上四十人,七万户以上三十五人,五万户以上三十人,三万户以上二十四人,不及万户十人。译人,上京、北京各三人,东京、西京、南京各二人。通事二人。

知法,女直、汉人各一员,南京汉人二员。
〈注〉抄事一人,掌抄录事目、书写法状。公事百人。

元置留守司于上都兼本路都总管府,有留守、同知、副留守诸员,其大都留守司掌宫府守卫供亿,不理京兆府事。
《元史·百官志》:上都留守司兼本路都总管府,品秩职掌如大都留守司,而兼治民事。车驾还大都,则领上都诸仓库之事。留守六员,正二品;同知二员,正三品;副留守二员,正四品;判官二员,正五品;经历二员,都事四员,照磨兼管勾一员,令史四十四人,译史六人,回回令史三人,通事、知印各二人,宣使一十二人。国初,置开平府。中统四年,改上都路总管府。至元三年,又给留守司印。十九年,并为上都留守司兼本路都总管府。其属附见:
修内司,秩从五品,掌营修内府之事。大史一员,从五品;副使三员,正七品;直长三员,正八品。至元八年置。祗应司,秩从五品,掌妆銮油染表褙之事。大使一员,从五品;副使二员,正七品;直长三员,正八品。
器物局,秩从五品,掌造铁器,内府营造钉线之事,大使一员,副使一员,直长二员。
仪鸾局,秩正五品,大使二员,副使三员,直长二员。至大四年,罢典设署,改置为局。
兵马司,秩正四品,指挥使三员,副指挥使二员,知事一员,提控案牍一员,司吏八人。至元二十九年置。警巡院,秩正六品,达鲁花赤一员,警巡使一员,副使二员,判官二员,司吏八人。
平盈库,大使一员,副使一员。至元三十年置。
万盈库,达鲁花赤、监支纳、大使、副使各一员。中统初置。
广积仓,达鲁花赤、监支纳、大使、副使各一员。中统初,置永盈仓。大德间,改为广积仓。
万亿库,秩正五品,达鲁花赤一员,提举一员,同提举、副提举各一员,提控案牍一员,司吏六人,译史一人。至元二十三年置。
行用库,提点一员,大使一员,副使一员。
税课提举司,秩正五品,提举二员,同提举、副提举、提控案牍各一员。元贞元年置。八作司,品秩职掌,悉与大都左右八作司同,达鲁花赤一员,提领、大使、副使各一员。至元十七年置。饩廪司,掌诸王驸马使客饮食,大使一员,副使一员。至元二年,置上都应办所。延祐五年,改为饩廪司。大都留守司,秩正二品,掌守卫宫阙都城,调度本路供亿诸务,兼理营缮内府诸邸、都宫原庙、尚方车服、殿庑供帐、内苑花木,及行幸汤沐宴游之所,门禁关钥启闭之事。留守五员,正二品;同知二员,正三品;副留守二员,正四品;判官二员,正五品;经历一员,从六品;都事二员,从七品;管勾承发架阁库一员,正八品;照磨兼覆料官一员,部役官兼壕寨一员,令使十八人,宣使十七人,典吏五人,知印二人,蒙古必阇赤三人,回回令史一人,通事一人。至元十九年,罢宫殿府行工部,置大都留守司,兼本路都总管,知少府监事。二十一年,别置大都路都总管府治民事,并少府监归留守司。皇庆元年,别置少府监。延祐七年,罢少府监,复以留守兼监事。其属附见:
修内司,秩从五品,领十四局人匠四百五十户,掌修建宫殿及大都造作等事,提点一员,大使一员,副使一员,直长一员,吏目一员,照磨一员,部役七员,司吏六人。中统二年置。至元中,增工匠,一千二百七十有二户。其属附见:
大木局,提领七员,管勾三员,掌殿阁营缮之事。中统二年置。
小木局,提领二员,同提领一员,副提领三员,管勾二员,提控四员。中统四年置。
泥厦局,提领八员,管勾二员。中统四年置。
车局,提领二员,管勾一员。中统五年置。
妆钉局,提领二员,同提领二员。中统四年置。
铜局,提领一员,同提领一员,管勾一员。中统四年置。以上六局,秩从八品。
竹作局,提领二员,提控一员。中统四年置。
绳局,提领二员。中统五年始置。
祗应司,秩从五品,掌内府诸王邸第异巧工作,修禳应办寺观营缮,领工匠七百户。大使一员,从五品;副使一员,正七品;直长三员,正八品;吏目一员,司吏二人。国初,建西京殿宇,始置司以备工役。其属附见:油漆局,提领五员,同提领、副提领各一员,掌两都宫殿髹漆之工。中统元年置。
画局,提领五员,管勾一员,掌诸殿宇藻绘之工。中统元年置。
销金局,提领一员,管勾二员,掌诸殿宇装鋈之工。中统四年置。
裱褙局,提领一员,掌诸殿宇装潢之工。中统二年置。烧红局,提领二员,掌诸宫殿所用心红颜料。至元元年置。
器物局,秩从五品,掌内府宫殿、京城门户、寺观公廨营缮,及御用各位下鞍辔、忽哥轿子、帐房车辆、金宝器物,凡精巧之艺,杂作匠户,无不隶焉。大使一员,从五品;副使一员,正七品;直长二员,正八品;吏目一员,司吏二人。中统四年,始立御用器物局,受省劄。至元七年,改为器物局,秩如上。其属附见:
铁局,提领三员,管勾三员,提控一人,掌诸殿宇轻细铁工。中统四年置。
减铁局,管勾一员,提控二人,掌造御用及诸宫邸系腰。中统四年置。
盒钵局,提领二员,掌制御用系腰。中统四年置。成鞍局,提领三员,掌造御用鞍辔、象轿。中统四年置。羊山鞍局,提领一员,提控一员。掌造常课鞍辔诸物。至元十八年置。
网局,提领二员,管勾一员,掌成造宫殿网扇之工。中统四年置。
刀子局,提控二员,掌造御用及诸宫邸宝员佩刀之工。中统四年置。
旋局,提领二员,掌造御用异样木植器物之工。中统四年置。
银𡱈,提领一员,掌造御用金银器盒系腰诸物。中统四年置。
轿子局,提领一员,掌造御用异样木植鞍子诸物。中统四年置。
采石局,秩从七品,大使、副使各一员,掌夫匠营造内府殿宇寺观桥闸石材之役。至元四年,置
石局总管。十一年,拨采石之夫二千馀户,常任工役,置大都等处采石提举司。二十六年罢,立采石局。山场,提领一员,管勾五员。至元四年置。
大都城门尉,秩正六品,尉二员,副尉一员,掌门禁启闭管钥之事。至元二十年置,以四怯薛八剌哈赤为之。二十四年,复以六卫亲军参掌。凡十有一门:曰丽正,曰文明,曰顺承,曰平则,曰和义,曰肃清,曰安贞,曰健德,曰光熙,曰崇仁,曰齐化。每门设官如上。
犀象牙局,秩从六品,大使、副使、直长各一员,司吏一人,掌两都宫殿营缮犀象龙床桌器系腰等事。中统四年置,设官一员。至元五年,增副使,管匠户一百有五十。其属附见:
雕木局,提领一员,掌宫殿香阁营缮之事。至元十一年置。
牙局,提领一员,管勾一员,掌宫殿象牙龙床之工。至元十一年置。
大都四窑场,秩从六品,提领、大使、副使各一员,领匠夫三百馀户,营造素白琉璃砖瓦,隶少府监。至元十三年置。其属三:
南窑场,大使、副使各一员。中统四年置。
西窑场,大使、副使各一员。至元四年置。
琉璃局,大使、副使各一员。中统四年置。
凡山采木提举司,秩从五品,掌采伐车辆等杂作木植,及造只孙系腰刀把诸物。达鲁花赤、提举各一员,并从五品;同提举一员,正七品;副提举一员,正八品;吏目一员,司吏六人。至元十四年置。
上都采山提领所,秩从八品,提领、副提领、提控各一员。至元九年,以采伐材木,鍊石为灰,徵发夫匠一百六十三户,遂置官以统之。
凡山宛平等处管夫匠所,提领二员,同提领二员,管领催车材户提领一员。至元十五年置。
器备库,秩从五品,提点一员,从五品;大使一员,从六品;副使二员,正七品;直长四员,正八品,掌殿阁金银宝器二千馀事。至元二十七年置。
甸皮局,秩正七品,大使一员,管匠三十馀户。至元七年置。十四年,始定品秩。二十一年,改隶留守司。岁办熟造红甸羊皮二千有奇。
上林署,秩从七品,署令、署丞各一员,直长一员,掌宫苑栽植花卉,供进蔬果,种苜蓿以饲驼马,备煤炭以给营缮。至元二十四年置。
养种园,提领二员,掌西山淘煤,羊山烧造黑白木炭,以供修建之用。中统三年置。
花园,管勾二员,掌花卉果木。至元二十四年置。苜蓿园,提领三员,掌种苜蓿,以饲马驼膳羊。
仪鸾局,秩正五品,掌殿庭灯烛张设之事,及殿阁浴室门户锁钥,苑中龙舟,圈槛珍异禽兽,给用内府诸宫太庙等处祭祀庭燎,缝制帘帷,洒扫掖庭,领烛刺赤、水手、乐人、禁蛇人等二百三十馀户。轮直怯薛大使四员,正五品;副使二员,从六品;直长二员,正八品;都目一员,书吏二人,库子一人。至元十一年置局,秩正七品。二十三年,升正五品。至大四年,仁宗御西宫,又别立仪鸾局,设置亦同。延祐七年,增大使二员,以宧者为之。领四提领所:
烛剌赤,提领八员,提控四员。
水手,提领二员。
针工,提领一员。
蜡烛局,提领一员。
木场,提领一员,大使一员,副使一员,掌受给营造宫殿材木。至元四年,置南东二木场。十七年,并为一场。大都路管领诸色人匠提举司,秩从五品,掌大都诸色匠户理断昏田词讼等事。提举一员,从五品;同提举一员,正七品;副提举一员,正八品;吏目一人,司吏二人。中统四年,置人匠奥鲁总管府,秩从四品。至元十二年,改提举司。十五年,兼管采石人户,秩如旧。真定路、东平路管匠官,秩从七品,每路大使一员,副使一员。中统四年置。
保定路、宣德府管匠官,秩从七品。保定大使一员,副使一员,管匠官一员;宣德二员。中统四年置。
大名路管匠官,秩从七品,大使一员,管匠官三员。中统四年置。
晋宁、冀宁、大同、河间四路管匠官,秩从七品,每路大使、副使各一员。中统四年置。
收支库,秩正九品,掌受给营缮,提点一员,大使一员,副使二员,直长二员,库子二人。至元四年置。
诸色库,秩从八品,掌修内材木,及江南徵索异样木植,并应办官寺斋事,大使一员,副使一员,司库二人。至大四年置。
太庙收支诸物库,秩从八品,大使、副使各一员,司库四人。至治二年,以营治太庙始置。
南寺、北寺收支诸物二库,秩从七品,提领、大使各一员,副使二员,司库之属凡十人。至治元年,以建寿安山寺始置。
广谊司,秩正三品。司令二员,正三品;同知二员,正四品;副使二员,正五品;判官二员,正六品;经历、知事各二员,照磨一员。总和顾和买、营缮织造工役、供亿物色之务。至元十四年,改覆实司辩验官,兼提举市令司。大德五年,又分大都路总管府官属,置供需府。至顺二年罢之,立广谊司。
世祖至元三年秋七月壬寅,诏上都路总管府遇车驾巡幸,行留守司事,车驾还,即复旧。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十七年夏六月丁丑,罢上都奥鲁官,以留守司兼管奥鲁事。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十八年春二月乙亥,立上都留守司。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十九年夏四月戊戌,敕以大都巡军隶留守司。壬寅,以留守司兼行工部。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二十一年夏四月乙酉,立大都留守司兼少府监。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二十三年,中书具两都留守司存减员数。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三年冬十月己酉,中书省具宣徽、大司农、大都、上都留守司存减员数以闻,帝曰:在禁近者朕自沙汰,馀从卿等议之。
至元二十七年冬十月己卯,增上都留守司副留守、判官各一员。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太祖洪武三年,置中都留守司。
《明会典》:洪武初,置中都留守司。正留守秩正二品,副留守正三品,指挥同知从三品。 旧例,中都留守司、正副留守,于皇亲勋旧及在京武臣内推举,今不行。
《明一统志》:中都,古涂山氏之国。太祖皇帝龙兴之地,洪武三年,建为中都,遂设留守司于此。
成祖永乐十八年,以应天府为南京,其府、尹府、丞等官,如旧制,又置留守五卫千户所。
《明大政记》:十八年十二月,诏改京师为南京。按《明会典》:应天府,国初改集庆路为应天府,设知府、同知、通判及经历、知事、照磨等官。后添设治中、推官。洪武三年,升正三品衙门,赐银印,改知府为府尹,同知为府丞。二十七年,添设检校。本府官职,专亲民之事,惟以京府事重,故品秩体貌,视在外诸府特异云。凡本府每岁祭历代忠臣,府尹不具祭服,用便服行礼。
凡本府乡试,永乐以后,不进题。
凡本府行迎春行礼毕,其春牛春花等物,永乐后,俱进太庙,内官收送至京。
凡南京外罗城,旧例,俱南京工部修理。景泰六年,奏准行本府属县,暂拨人夫,相兼应用。成化九年,奏准自驯象门起八门,属本府修理,沧波门起八门,属工部修理。又令镇江、宁国二府及广德州,每年各出银六十两,送本府收贮,以备修理之用。
凡太仆寺官,岁终比较马匹。成化十四年,奏准府尹府丞许纳米赎罪。
凡南京户兵工三部官银,俱寄收本府永丰库。成化十八年,设大使一员,佥拨库子十名。
国初,置都镇抚司,总领禁卫。后又以亲军诸卫,分番守卫,而改都镇抚司为留守五卫,每卫设指挥五员。关领内府铜符日轮二员,点闸守卫官军,夜亦如之。南京留守左卫通济门千户所,
〈注〉旧有吏目一员。嘉靖三十七年革,并入聚宝门千户所兼管。

留守左卫聚宝门千户所,
〈注〉旧有吏目一员,万历九年革。

留守右卫石城户千所,
〈注〉旧有吏目一员,万历九年革。

留守中卫金川门千户所,
〈注〉旧有吏目一员,万历九年革。

留守前卫上方高桥门千户所,
〈注〉旧有吏目一员,万历九年革。

留守后卫观音佛宁门千户所,
〈注〉旧有吏目一员,万历九年革。
世宗嘉靖十八年,置兴都留守司。
《明会典》:嘉靖十八年,增置兴都留守司。正留守正二品,副留守正三品,指挥同知从三品。
《明一统志》:兴都,旧安陆州。世宗肃皇帝龙飞于此。嘉靖十八年,升承天府建为兴都,设留守司如凤阳。中都故事。

皇清

《大清会典》:奉天府俱汉缺
正官
府尹一员 府丞一员 治中一员 通判一员 旧有推官一员康熙六年裁
首领官
经历一员
所属衙门
承德县 知县一员 典史一员 其馀县分
在外者见户部州县项下
儒学 教授一员 训导一员
医学 正科一员
国初,建置
盛京,设辽阳府。顺治十四年,改为奉天府,设府尹。
康熙三年,增设府丞、治中、通判等官,品秩与顺天府同。
凡每年恭遇

皇上万寿、
太皇太后圣诞、
皇太后圣诞、
中宫千秋、
皇太子千秋及元旦、冬至令节,本府官朝服齐集
笃恭殿行礼,恭进庆贺表笺。
凡每月逢五日期,本府官朝服赴
笃恭殿前齐集。


陵寝四季大祭,本府官朝服随班行礼。
凡每月朔望,

陵寝供献,府尹朝服赴
陵前排班。
凡每年二八月上丁日致祭
文庙,府尹率各官照例行礼。
凡每年立春先一日,府尹率各官迎春于东郊。凡遇乡试,府丞造应试生员名册,移咨顺天府考试。
凡奉锦二府属文武生童,俱由府丞考取。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三百八十五卷目录

 留守部名臣列传
  晋
  荀藩
  北魏
  于烈
  辽
  耶律制心     耶律玦
  宋
  宗泽
  元
  贺仁杰      王伯胜
  达理麻识理
 留守部艺文一
  南京留守谢上表     宋欧阳修
  乞委任宗泽劄子      许景衡
 留守部艺文二〈诗〉
  送韦大夫东京留守     唐王维
  奉送蒋尚书兼御史大夫东都留守
                耿湋
  奉送裴司徒令公自东都留守再命太原 刘禹锡
 留守部纪事
 留守部杂录

官常典第三百八十五卷

留守部名臣列传

荀藩

《晋书·荀勖传》:勖子藩字大坚。元康中,为黄门侍郎,受诏成父所治钟磬。以从驾讨齐王囧勋,封西华县公。累迁尚书令。永嘉末,转司空,未拜而洛阳陷没,藩出奔密。王浚承制,奉藩为留台太尉。及悯帝为太子,委藩督摄远近。建兴元年薨于开封,年六十九,因葬亡所。谥曰成,追赠太保。藩二子:邃、闿。

北魏

于烈

《魏书·于栗磾传》:栗磾子洛拔,洛拔长子烈,善射,少言,有不可犯之色。少拜羽林中郎,迁羽林中郎将。延兴初,敕领宁光宫宿卫事。迁屯田给纳。太和初,秦州刺史尉洛侯,雍州刺史、宜都王目辰,长安镇将陈提等,贪残不法。烈受诏案验,咸获赃罪,洛侯、目辰等皆致大辟,提坐徙边。仍以本官行秦雍二州事。迁司卫监,总督禁旅。从幸中山,车驾还次肆州,司空苟颓表沙门法秀惑百姓,潜谋不轨,诏烈与吏部尚书〈阙〉丞祖驰驿讨之。会秀已平,转左卫将军,赐爵昌国子。迁殿中尚书,赐帛三千匹。于时高祖幼冲,文明太后称制,烈与元丕,陆睿,李冲等各赐金策,许以有罪不死。加散骑常侍,迁前将军,进爵洛阳侯。寻转卫尉卿。从驾南征,加镇南将军。及迁洛阳,人情恋本,多有异议。高祖问烈曰:卿意云何。烈曰:陛下圣略渊远,非愚管所测。若隐心而言,乐迁之与恋旧,唯中半耳。高祖曰:卿既不唱异,即是同,深感不言之益。宜且还旧都,以镇代邑。敕留台庶政,一相参委。车驾幸代,执烈手曰:宗庙至重,翼卫不轻,卿当祗奉灵驾,时迁洛邑。朕以此事相托顾,非不重也。烈与高阳王雍奉迁神主于洛阳,高祖嘉其勋诚,迁光禄卿。十九年,大选百僚,烈子登引例求进。烈表曰:臣上或近臣,下不决引一人,〈疑〉而恩出分外,冀荷荣禄。当今圣明之朝,理应谦让,而臣子登引人求进,是臣素无教训。请乞黜落。高祖曰:此乃有识之言,不谓烈能辨此。乃引见登,诏曰:朕今创礼新邑,明扬天下,卿父乃行谦让之表,而有直士之风,故进卿为太子翊军校尉。又加烈散骑常侍,封聊城县开国子,食邑二百户。及穆泰、陆睿谋反旧京,高祖幸代,泰等伏法。赐烈及李冲玺书,述金策之意。语在《陆睿传》。是逆也,代乡旧族,同恶者多,唯烈一宗,无所染预。高祖嘉其忠操,益重器之。叹曰:元俨决断威恩,深自不恶,然而为臣尽忠猛决,不如烈也。尔日烈在代都,必即斩其五三元首耳。烈之节概,不谢金日磾也。诏除领军将军。以本官从征荆沔,加鼓吹一部。高祖谓彭城王协曰:烈先朝旧德,智勇兼有,军之大计,宜共参决。宛邓既平,车驾还洛,论功加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二十三年,萧宝卷遣其太尉陈显达入寇马圈,高祖舆疾赴之,执烈手曰:都邑空虚,维捍宜重,可镇卫二宫,以辑远近之望。显达破走,高祖崩于行宫,彭城王协总一六军,秘讳而返,称诏召世宗会驾鲁阳。以烈留守之重,密报凶问。烈处分行留,神色无变。世宗即位,宠任如前。咸阳王禧为宰辅,权重当时,曾遣家僮传言于烈曰:须旧羽林虎贲执仗出入,领军可为差遣。烈曰:天子谅闇,事归宰辅,领军但知典掌宿卫,有诏不敢违,理无私给。奴惘然而返,传烈言报禧。禧复遣谓烈曰:我是天子儿,天子叔,元辅之命,与诏何异。烈厉色而答曰:向者亦不道王非是天子儿、叔。若是诏,应遣官人,所由遣私奴索官家羽林,烈头可得,羽林不可得。禧恶烈刚直,遂议出之,乃授使持节、散骑常侍、征北将军、恒州刺史。烈不愿藩授,频表乞停。辄优答弗许。烈乃谓彭城王协曰:殿下忘先帝南阳之诏乎。而逼老夫乃至于此。遂以疾固辞。世宗以禧等专擅,潜谋废之。会二年正月初祭,三公并致斋于庙,世宗夜召烈子忠谓曰:卿父忠允贞固,社稷之臣。明可早入,当有处分。忠奉诏而出。质明,烈至,世宗诏曰:诸父慢怠,渐不可任,今欲使卿以兵召之,卿其行乎。烈对曰:老臣历奉累朝,颇以干勇赐识。今日之事,所不敢辞。乃将直阁已下六十馀人,宣旨召咸阳王禧、彭城王协、北海王详,卫送至于帝前。诸公各稽首归政。以烈为散骑常侍、车骑大将军、领军,进爵为侯,增邑三百户,并前五百户。自是长直禁中,机密大事,皆所参焉。太尉、咸阳王禧谋反也,武兴王杨集始驰于北邙以告。时世宗从禽于野,左右分散,直卫无几,仓卒之际,莫知计之所出。乃敕烈子忠驰觇虚实。烈时留守,已处分有备,因忠奏曰:臣虽朽迈,心力犹可,此等猖狂,不足为虑。愿缓跸徐还,以安物望。世宗闻之,甚以慰悦。及驾还宫,禧已遁逃。诏烈遣直阁叔孙侯将虎贲三百人追执之。顺后既立,以世父之重,弥见优礼。八月,暴疾卒,时年六十五。世宗举哀于朝堂,给东园第一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赐钱二百万,布五百匹;赠使持节、侍中、大将军、太尉公、雍州刺史;追封钜鹿郡开国公,增邑五百户,并前千户。

耶律制心

《辽史·耶律隆运传》:隆运侄制心,小字可汗奴。父德崇,善医,视人形色,辄决其病,累官至武定军节度使。制心善训鹰隼。统和中,为归化州刺史。开泰中,拜上京留守,进汉人行宫都部署,封漆水郡王。以皇后外弟,恩遇日隆。枢密副使萧合卓用事,制心奏合卓寡识度,无行检,上默然。每内宴欢洽,辄避之。皇后不悦曰:汝不乐耶。制心对曰:宠贵鲜能长保,以是为忧耳。太平中,历中京留守、惕隐、南京留守,徙王燕,迁南院大王。或劝制心奉佛,对曰:吾不知佛法,惟心无私,则近之矣。一日,沐浴更衣而卧,家人闻丝竹之声,怪而入视,则已逝矣。年五十三。赠政事令,追封陈王。守上京时,酒禁方严,有捕获私酝者,一饮而尽,笑而不诘。卒之日,部民若哀父母。

耶律玦

《辽史本传》:玦,字吾展,遥辇鲜质可汗之后。重熙初,召修国史,补符宝郎,累迁知北院副部署事。入见太后,后顾左右曰:先皇谓玦必为伟人,果然。除枢密副使,出为西南面招讨都监,历同签南京留守事、南面林牙。皇弟秦国王为辽兴军节度使,以玦同知使事,多所匡正。十年,复为枢密副使。咸雍初,兼北院副部署。及秦国王为西京留守,请玦为佐,从之。岁中狱空者三,召为孟父房敞隐。玦不喜货殖,帝知其贫,赐宫户十。尝谓宰相曰:契丹忠正无如玦者,汉人则刘伸而已。然熟察之,玦优于伸。先是,西北诸部久不能平,上遣玦问状,执弛慢者痛绳之。以酒疾卒。

宗泽

《宋史本传》:泽,字汝霖,婺州义乌人。母刘,梦天大雷电,光烛其身,翌日而泽生。泽自幼豪爽有大志,登元祐六年进士第。廷对极陈时弊,考官恶直,寘末甲。调大名馆陶尉。吕惠卿帅鄜延,檄泽与邑令视河埽,檄至,泽适丧长子,奉檄遽行。惠卿闻之,曰:可谓国尔忘家者。适朝廷大开御河,时方隆冬,役夫僵仆于道,中使督之急。泽曰浚河细事,乃上书其帅曰:时方凝寒,徒苦民而功未易集,少需之,至初春可不扰而办。卒用其言上闻,从之。惠卿辟为属,辞。调衢州龙游令。民未知学,泽为建庠序,设师儒,讲论经术,风俗一变,自此擢科者相继。调晋州赵城令。下车,请升县为军,书闻,不尽如所请。泽曰:承平时固无虑,它日有警,当知吾言矣。知莱州掖县。部使者得旨市牛黄,泽报曰:方时疫疠,牛饮其毒则结为黄。今和气横流,牛安得黄。使者怒,欲劾邑官。泽曰:此泽意也。独衔以闻。通判登州。境内官田数百顷,皆不毛之地,岁输万馀缗,率横取于民,泽奏免之。朝廷遣使由登州结女真,盟海上,谋夹攻契丹,泽语所亲曰:天下自是多事矣。退居东阳,结庐山谷间。靖康元年,中丞陈过庭等列荐,假宗正少卿,充和议使。泽曰:是行不生还矣。或问之,泽曰:敌能悔过退师固善,否则安能屈节北庭以辱君命乎。议者谓泽刚方不屈,恐害和议,上不遣,命知磁州。时太原失守,官两河者率托故不行。泽曰:食禄而避难,不可也。即日单骑就道,从羸卒十馀人。磁经敌骑蹂躏之馀,人民逃徙,帑廪枵然。泽至,缮城壁,浚隍池,治器械,募义勇,始为固守不移之计。上言:邢、洺、磁、赵、相五州各蓄精兵二万人,敌攻一郡则四郡皆应,是一郡之兵常有十万人。上嘉之,除河北义兵都总管。金人破真定,引兵南取庆源,自李固渡渡河,恐泽兵蹑其后,遣数千骑直扣磁州城。泽擐甲登城,令壮士以神臂弓射走之,开门纵击,斩首数百级。所获羊马金帛,悉以赏军士。康王再使金,行至磁,泽迎谒曰:肃王一去不反,今敌又诡辞以致大王,愿勿行。王遂回相州。有诏以泽为副元帅,从王起兵入援。泽言宜急会兵李固渡,断敌归路,众不从,乃自将兵趋渡,道遇北兵,遣秦光弼、张德夹攻,大破之。金人既败,乃留兵分屯。泽遣壮士夜捣其军,破三十馀砦。时康王开大元帅府,檄兵会大名。泽履冰渡河见王,谓京城受围日久,入援不可缓。会签书枢密院事曹辅赍蜡封钦宗手诏,至自京师,言和议可成。泽曰:金人狡谲,是欲款我师尔。君父之望入援,何啻饥渴,宜急引军直趋澶渊,次第进垒,以解京城之围。万一敌有异谋,则吾兵已在城下。汪伯彦等难之,劝王遣泽先行,自是泽不得预府中谋议矣。二年正月,泽至开德,十三战皆捷,以书劝王檄诸道兵会京城。又移书北道总管赵野、河东北路宣抚范讷、知兴仁府曾楙合兵入援。三人皆以泽为狂,不答。泽以孤军进,都统陈淬言敌方炽,未可轻举。泽怒,欲斩之,诸将乞贷淬,使得效死。泽命淬进兵,遇金人,败之。金人攻开德,泽遣孔彦威与战,又败之。泽度金人必犯濮,先遣三千骑往援,金人果至,败之。金人复向开德,权邦彦、孔彦威合兵夹击,又大败之。泽兵进至卫南,度将孤兵寡,不深入不能成功。先驱云前有敌营,泽挥众直前与战,败之。转战而东,敌益生兵至,王孝忠战死,前后皆敌垒。泽下令曰:今日进退等死,不可不从死中求生。士卒知必死,无不一当百,斩首数千级。金人大败,退却数十馀里。泽计敌众十倍于我,今一战而却,势必复来,使悉其铁骑夜袭吾军,则危矣。乃暮徙其军。金人夜至,得空营,大惊,自是惮泽,不敢复出兵。泽出其不意,遣兵过大河袭击,败之。王承制以泽为徽猷阁待制。时金人逼二帝北行,泽闻,即提军趋滑,走黎阳,至大名,欲径渡河,据金人归路邀还二帝,而勤王之兵卒无一至者。又闻张邦昌僭位,欲先行诛讨。会得大元帅府书,约移师近都,按甲观变。泽复书于王曰:人臣岂有服赭袍、张红盖、御正殿者乎。自古奸臣皆外为恭顺而中藏祸心,未有窃据宝位、改元肆赦、恶状昭著若邦昌者。今二圣、诸王悉渡河而北,惟大王在济,天意可知,宜亟行天讨,兴复社稷。且言:邦昌伪赦,或启奸雄之意,望遣使分谕诸路,以定民心。又上书言:今天下所属望者在于大王,大王行之得其道,则有以慰天下之心。所谓道者,近刚正而远柔邪,纳谏诤而拒谀佞,尚恭俭而抑骄侈,体忧勤而忘逸乐,进公实而退私伪。因累表劝进。王即帝位于南京,泽入见,涕泗交颐,陈兴复大计。时与李纲同入对,相见论国事,慷慨流涕,纲奇之。上欲留泽,潜善等沮之。除龙图阁学士、知襄阳府。时金人有割地之议,泽上疏曰:天下者,太祖、太宗之天下,陛下当兢兢业业,思传之万世,奈何遽议割河之东、西,又议割陕之蒲、解乎。自金人再至,朝廷未尝命一将、出一师,但闻奸邪之臣,朝进一言以告和,暮入一说以乞盟,终致二圣北迁,宗社蒙耻。臣意陛下赫然震怒,大明黜陟,以再造王室。今即位四十日矣,未闻有大号令,但见刑部指挥云不得誊播赦文于河之东、西,陕之蒲、解者,是褫天下忠义之气,而自绝其民也。臣虽驽怯,当躬冒矢石为诸将先,得捐躯报国恩足矣。上览其言壮之。改知青州,时泽年己六十九矣。开封尹阙,李纲言绥复旧邦,非泽不可。寻徙知开封府。时敌骑留屯河上,金鼓之声,日夕相闻,而京城楼橹尽废,兵民杂居,盗贼纵横,人情恟恟。泽威望素著,既至,首捕诛舍贼者数人。下令曰:为盗者,赃无轻重,并从军法。由是盗贼屏息,民赖以安。王善者,河东巨寇也。拥众七十万、车万乘,欲据京城。泽单骑驰至善营,泣谓之曰:朝廷当危难之时,使有如公一二辈,岂复有敌患乎。今日乃汝立功之秋,不可失也。善感泣曰:敢不效力。遂解甲降。时杨进号没角牛,兵三十万,王再兴、李贵、王大郎等各拥众数万,往来京西、淮南、河南、北,侵掠为患。泽遣人谕以祸福,悉招降之。上疏请上还京。俄有诏:荆、襄、江、淮悉备巡幸。泽上疏言:开封物价市肆,渐同平时。将士、农民、商旅、士大夫之怀忠义者,莫不愿陛下亟归京师,以慰人心。其唱为异议者,非为陛下忠谋,不过如张邦昌辈,阴与金人为地尔。除延康殿学士、京城留守、兼开封尹。时金遣人以使伪楚为名,至开封府,泽曰:此名为使,而实觇我也。拘其人,乞斩之。有诏所拘金使延置别馆,泽曰:国家承平二百年,不识兵革,以敌国诞谩为可凭信,恬不置疑。不惟不严攻讨之计,其有实欲贾勇思敌所忾之人,士大夫不以为狂,则以为妄,致有前日之祸。张邦昌、耿南仲辈所为,陛下所亲见也。今金人假使伪楚,来觇虚实,臣愚乞斩之,以破其奸。而陛下惑于人言,令迁置别馆,优加待遇,臣愚不敢奉诏,以彰国弱。上乃亲札谕泽,竟纵遣之。言者附潜善意,皆以泽拘留金使为非。尚书左丞许景衡抗疏力辨,且谓:泽之为尹,威名政绩,卓然过人,今之缙绅,未见其比。乞厚加任使,以成禦敌治民之功。真定、怀、卫间,敌兵甚盛,方密修战具为入攻之计,而将相恬不为虑,不修武备,泽以为忧。乃渡河约诸将共议事宜,以图收复,而于京城四壁,各置使以领招集之兵。又据形势立坚壁二十四所于城外,沿河鳞次为连珠砦,连结河东、河北山水砦忠义民兵,于是陕西、京东西诸路人马咸愿听泽节制。有诏如淮甸。泽上表谏,不报。秉义郎岳飞犯法将刑,泽一见奇之,曰:此将材也。会金人攻汜水,泽以五百骑授飞,使立功赎罪。飞大败金人而还,遂升飞为统制,飞由是知名。泽视师河北还,上疏言:陛下尚留南都,道路籍籍,咸以为陛下舍宗庙朝廷,使社稷无依,生灵失所仰戴。陛下宜亟回汴京,以慰元元之心。不报。复抗疏言:国家结好金人,欲以息民,卒之劫掠侵欺,靡所不至,是守和议果不足以息民也。当时固有阿意顺旨以叨富贵者,亦有不相诡随以获罪戾者。陛下观之,叨富贵者为是乎。获罪戾者为是乎。今之言迁幸者,犹前之言和议为可行者也;今之言不可迁者,犹前日之言和议不可行者也。惟陛下熟思而审用之。且京师二百年积累之基业,陛下奈何轻弃以遗敌国乎。诏遣官迎奉六宫往金陵,泽上疏曰:京师,天下腹心也。两河虽未敉宁,特一手臂之不信尔。今遽欲去之,非惟一臂之弗瘳,且并与腹心而弃之矣。昔景德间,契丹寇澶渊,王钦若江南人,即劝幸金陵,陈尧叟蜀人,即劝幸成都,惟寇准毅然请亲征,卒用成功。臣何敢望寇准,然不敢不以章圣望陛下。又条上五事,其一言黄潜善、汪伯彦赞南幸之非。泽前后建议,经从三省、枢密院,辄为潜善等所抑,每见泽奏疏,皆笑以为狂。金将兀朮渡河,谋攻汴京。诸将请先断河梁,严兵自固,泽笑曰:去冬,金骑直来,正坐断河梁耳。乃命部将刘衍趋滑、刘达趋郑,以分敌势,戒诸将极力保护河梁,以俟大兵之集。金人闻之,夜断河梁遁去。二年,金人自郑抵白沙,去汴京密迩,都人震恐。僚属入问计,泽方对客围棋,笑曰:何事张皇,刘衍等在外必能禦敌。乃选精锐数千,使绕出敌后,伏其归路。金人方与衍战,伏兵起,前后夹击之,金人果败。金将黏罕据西京,与泽相持。泽遣部将李景良、阎中立、郭俊民领兵趋郑,遇敌大战,中立死之,俊民降,景良遁去。泽捕得景良,谓曰:不胜,罪可恕;私自逃,是无主将也。斩其首以徇。既而俊民与金将史姓者及燕人何仲祖等持书来招泽,泽数俊民曰:汝失利死,尚为忠义鬼,今反为金人持书相诱,何面目见我乎。斩之,谓史曰:我受此土,有死而己。汝为人将,不能以死敌我,乃欲以儿女子语诱我乎。亦斩之。谓仲祖胁从,贷之。刘衍还,金人复入滑,部将张撝请往救,泽选兵五千付之,戒毋轻战以需援。撝至滑迎战,敌骑十倍,诸将请少避其锋,撝曰:避而偷生,何面目见宗公。力战死之。泽闻撝急,遣王宣领骑五千救之。撝死二日,宣始至,与金人大战,破走之。泽迎撝丧归,恤其家,以宣权知滑州,金人自是不复犯东京。山东盗起,执政谓其多以义师为名,请下令止勤王。泽疏曰:自敌围京城,忠义之士愤懑争奋,广之东西、湖之南北、福建、江、淮,越数千里,争先勤王。当时大臣无远识大略,不能抚而用之,使之饥饿困穷,弱者填沟壑,强者为盗贼。此非勤王者之罪,乃一时措置乖谬所致耳。今河东、西不从敌国而保山砦者,不知其几;诸处节义之夫,自黥其面而争先救驾者,复不知其几。此诏一出,臣恐草泽之士一旦解体,仓卒有急,谁复有愿忠效义之心哉。王策者,本辽酋,为金将,往来河上。泽擒之,解其缚坐堂上,为言:契丹本宋兄弟之国,今女真辱吾主,又灭而国,义当协谋雪耻。策感泣,愿效死。泽因问敌国虚实,尽得其详,遂决大举之计,召诸将谓曰:汝等有忠义心,当协谋剿敌,期还二圣,以立大功。言讫泣下,诸将皆泣听命。金人战不利,悉引兵去。泽疏谏南幸,言:臣为陛下保护京城,自去年秋冬至于今春,又三月矣。陛下不早回京城,则天下之民何所依戴。除资政殿学士。又遣子颖诣行阙上疏曰:天下之事,见几而为,待时而动,则事无不成。今收复伊、洛而金人渡河,捍蔽滑台而敌国屡败,河东、河北山砦义民,引领举踵,日望官兵之至。以几以时而言之,中兴之兆可见,而金人灭亡之期可必,在陛下见几乘时而已。又言:昔楚人城郢,史氏鄙之。今闻有旨于仪真教习水战,是规规为偏霸之谋,非可鄙之甚者乎。传闻四方,必谓中原不守,遂为江宁控扼之计耳。先是,泽去磁,以州事付兵马钤辖李侃,统制赵世隆杀之。至是,世隆及弟世兴以兵二万来归,众惧其变,泽曰:世隆本吾一校尔,何能为。世隆至,责之曰:河北陷没,吾宋法令与上下之分亦陷没耶。命斩之。时世兴佩刀侍侧,众兵露刃庭下,泽徐谓世兴曰:汝兄诛,汝能奋志立功,足以雪耻。世兴感泣。金人攻滑州,泽遣世兴往救,世兴至,掩其不备,败之。泽威声日著,北方闻其名,常尊惮之,对南人言,必曰宗爷爷。泽疏言:丁进数十万众愿守护京城,李成愿扈从还阙,即渡河剿敌,杨进等兵百万,亦愿渡河,同致死力。臣闻多助之至,天下顺之。陛下及此时还京,则众心翕然,何敌国之足忧乎。又奏言:圣人爱其亲以及人之亲,所以教人孝;敬其兄以及人之兄,所以教人弟。陛下当与忠臣义士合谋肆讨,迎复二圣。今上皇所御龙德宫俨然如旧,惟渊圣皇帝未有宫室。望改修宝箓宫以为迎奉之所,使天下知孝于父、弟于兄,是以身教也。上乃降诏择日还京。泽前后请上还京二十馀奏,每为潜善等所抑,忧愤成疾,疽发于背。诸将入问疾,泽矍然曰:吾以二帝蒙尘,积愤至此。汝等能歼敌,则我死无恨。众皆流涕曰:敢不尽力。诸将出,泽叹曰: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翼日,风雨昼晦。泽无一语及家事,但连呼过河者三而薨。都人号恸。遗表犹赞上还京。赠观文殿学士、通议大夫,谥忠𥳑。泽质直好义,亲故贫者多依以为活,而自奉甚薄。常曰:君父侧身尝胆,臣子乃安居美食耶。始,泽招集群盗,聚兵储粮,结诸路义兵,连燕、赵豪杰,自谓渡河剋复可指日冀。有志弗就,识者恨之。子颖,居戎幕,素得士心。泽薨数日,将士去者十五,都人请以颖继父任。会朝廷已命杜充留守,乃以颖为判官。充反泽所为,颇失人心,颖屡争之,不从,乃请持服归。自是豪杰不为用,群聚城下者复去为盗,而中原不守矣。颖官终兵部郎中。

贺仁杰

《元史本传》:仁杰,字宽甫,其先河东隰州人,祖种德徙关中,遂为京兆鄠人。父贲,有材略,善攻战,数从军有功。关中兵后积尸满野,贲买地金天门外,为大冢收瘗之。远近闻者,争辇尸来葬,复以私钱劳之。尝治室于毁垣中,得白金七千五百两,谓其妻郑曰:语云:匹夫无故获千金,必有非常之祸。时世祖以皇太弟受诏征云南,驻六盘山,乃持五千两往献之,世祖曰:天以赐汝,焉用献。对曰:殿下新封秦,金出秦地,此天以授殿下,臣不敢私,愿以助军。且言其子仁杰可用状,即召入宿卫。其军帅怒贲不先白已而专献金,下贲狱。世祖闻之,大怒,执帅将杀之,以勋旧而止。世祖即位,赐贲金符,总管京兆诸军奥鲁,卒,赠输忠立义功臣、银青荣禄大夫、大司徒,追封雍国公,谥贞宪。仁杰从世祖,南征云南,北征乃颜,皆著劳绩。后与董文忠居中事上,同志协力,知无不言,言无不听,多所裨益,而言不外泄,帝深爱重之。至元十三年,宋平,惟川蜀久不下。四川制置使张珏守重庆,合州安抚使王立守钓鱼山,相距二十馀里。诏建东西行枢密院,督兵进伐,合丹、阔里吉思领东院,攻钓鱼山;不花、李德辉领西院,攻重庆。德辉分守成都,获王立钞卒张合,纵之使谕立降。立复遣张合等奉蜡书告德辉,能自来即降。德辉遂从五百骑至钓鱼山,与东院同受立降。东院复奏诛立,并言德辉越境邀功,下立长安狱。西院从事吕至都,以兵事告许衡,许衡告仁杰,仁杰为言于帝。帝召枢密臣责之曰:汝等以人命为戏耶。今召王立,立生则已,死则汝等亦从之。立至,赐金虎符,仍以为合州安抚使。帝一日召仁杰至榻前,出白金,谓之曰:此汝父六盘所献者,闻汝母来,可持以归养。辞不许,乃归白母,尽散之宗族。帝欲选民间童女充后宫;及有司买物,多非其土产;山后盐禁,久为民害,皆奏罢之。民为之立祠。十七年,上都留守阙,宰相拟廷臣以十数,皆不纳,帝顾仁杰曰:无以易卿者。特授正议大夫、上都留守,兼本路总管、开平府尹。明年,赐三珠虎符,进资德大夫,兼虎贲亲军都指挥使。寻加荣禄大夫、中书右丞,留守如故。尚书省立,桑哥用事,奏上都留守司钱榖多失实。召留守剌忽耳及仁杰廷辨,仁杰曰:臣汉人,不能禁吏戢奸,致钱谷耗伤,臣之罪。剌忽耳曰:臣为长,印在臣手,事未有不关白而能行者,臣之罪。帝曰:以爵让人者有之,未有争引咎归己者。置勿问。仁杰在官五十馀年,为留守者居半,车驾春秋行幸,出入供亿,未尝致上怒。其妻刘没,帝欲为娶贵族,固辞,乃取民间女,已而丧明,夫妻相敬如初,未尝置媵妾。大德九年,年七十二,请老,拜光禄大夫、平章政事,商议陕西行中书省事,赐白金、楮币、锦袍、玉带,归第。以子胜袭上都留守、虎贲指挥使。后成宗崩,仁宗入清内难,念世祖旧臣,欲有所咨访,召赴阙,行至樊桥而卒。赠恭勤竭力功臣、仪同三司、太保、上柱国,追封雍国公,谥忠贞。延祐六年,加赠推诚宣力翊运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奉元王。子胜,自有传。

王伯胜

《元史本传》:伯胜,霸州文安人。兄伯顺,给事内廷,为世祖所亲幸,因以伯胜入见,命使宿卫。时伯胜年十一,广颡巨鼻,状貌屹然,帝顾谓伯顺曰:此儿当胜卿,可名伯胜。帝尝沃盥,水温冷甚称旨,问进水为谁,内侍李邦宁曰:伯胜。帝曰:此儿他日必知为政,达人情矣。至元二十五年,从征乃颜,以功授朝列大夫、拱卫直都指挥使。元贞元年,赐金虎符,进阶嘉议大夫。成宗即位,复进通议大夫。初,拱卫直隶教坊,卫卒多市井无赖,窜名宿卫。及伯胜为指挥使,乃尽募良家子易之。五年,扈从上都,天久雨,夜闻城西北有声如战鼙然。伯胜率卫卒百人出视之,乃大水暴至,立具畚锸,集土石、毡罽以塞门,分决壕隍以泄其势,至旦始定,而民弗知。丞相完泽以闻,帝嘉之。九年,以侍成宗疾,忤安西王,出为大宁路总管,伯顺亦出为梁王傅。武宗即位,召拜通奉大夫、也可札鲁花赤、刑部尚书。至大二年,加右丞。明年,进银青荣禄大夫、大都留守,兼少府监。初,大都土城,岁必衣苇以禦雨,日久土益坚,劳费益甚,伯胜奏罢之。仁宗立,正百官品秩,降授资德大夫,寻复升荣禄大夫,拜辽阳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辽阳省治懿州,州弊陋,民不知学。伯胜始至,为增郡学弟子员,择贤师以教之。使客至,无所舍,皆馆于民,民苦之,伯胜乃择隙地为馆厩,度闲田百顷,募民耕种,以廪饩之。岁大旱,伯胜斋戒以祷,祷毕即雨,人谓之平章雨。延祐二年,召为大都留守,辽阳民状其行事,言于中书,乞留伯胜,不报,民涕泣而去。三年,特授银青荣禄大夫。至治二年,赐金虎符,授武卫亲军都指挥使,兼大都屯田事,仍大都留守。奉诏监修文武楼,创咸宁殿,建太庙。泰定三年冬,以疾卒。赐翊忠宣力保惠功臣、太保、金紫光禄大夫、上柱国,追封蓟国公,谥忠敏。
达礼麻识理
《元史本传》:达礼麻识理,字遵道,怯烈台氏。其先北方大族,六世祖始居开平。父曰阿剌不花,江西行省参知政事,追封赵国公,谥襄惠。达礼麻识理少颖敏,从师授经史,过目辄领解。至正五年,经筵选充译史,益自砥砺于学,搢绅先生皆以远大期之。转补御史台译史,遂除御史台照磨。十五年,拜监察御史,出佥山北道肃政廉访司事,未行,留为詹事院长史。俄迁工部员外郎,复留为长史。明年,除中议,寻升参议詹事院事。十七年,为太子家令。十八年,历秘书太监、吏部侍郎、御史台经历、中书右司郎中。十九年,除刑部尚书,提调南北兵马司巡绰事。盗逼畿甸,人心大恐。达礼麻识理能镇之以静,民恃以为安。二十一年,由中书参议升中书参知政事、同知经筵事。二十三年冬,迁上都留守,兼开平府尹,加荣禄大夫,分司土岭,东镇三州,以督转输。二十四年,朝廷以前中书令平章政事塔世帖木儿来为留守。时孛罗帖木儿拥兵京师,而皇太子出居于外,达礼麻识理与塔世帖木儿皆以忠义许国,相与结人心以观时变。未几,改授塔世帖木儿为大司农。塔世帖木儿谓达礼麻识理曰:我至京师则制于强臣,未易图也。因留不行。适脱吉儿以孛罗帖木儿命屯兵盖里泊,托腹心于宗王也速也不坚,授以金印,俾驻上都之东郊,而以留守善安集兵于瓦吉剌部落。达礼麻识理遇之有礼,善安辞去。孛罗帖木儿复调帖木儿、托忽速哥至上都,以守禦为名,事益矛盾。达礼麻识理与之周旋,略无几微见于外,而密遣前宗正扎鲁忽赤月鲁帖木儿潜通音问于罕哈哈剌海行枢密知院益老荅儿,请急调兵南行。又遣留守司照磨陈恭取兵兴州,访求在闲官吏之有才者,约束东西手八剌哈赤、虎贲司、纠集丁壮苗军,火铳什伍相联,一旦,布列铁幡竿山下,扬言四方勤王之师皆至,帖木儿等大骇,一夕东走,其所将兵尽溃。由是达礼麻识理增修武备,城守益严。二十五年,皇太子在冀宁,命立上都分省,达世帖木儿为平章政事,达礼麻识理为右丞,便宜行事,以固护根本。七月,秃坚帖木儿用孛罗帖木儿命,以兵犯上都,先遣利用少监帖里哥赤至上都,令广备粮饩,远迓大军。达礼麻识理开陈大义,戮之于市,民情乃定。已而委坚帖木儿帅铁甲马步军蔽野而至,呼声动天。达礼麻识理饬军士城守,申明逆顺之理以安人心,巡视城壁,昼夜不少息。夜遣死士缒城而下,焚其攻具,而调副留守秃鲁迷失海牙引兵由小东门出,与之大战卧龙冈,败之。未几,孛罗帖木儿伏诛,秃坚帖木儿皆奔溃,而上都以安。拜中书右丞,兼上都留守,提调虎贲司,加光禄大夫,赐黄金系腰,仍命提调东西手八剌哈赤。既而上都分省罢,遥授中书平章政事、上都留守,位居第一,力辞不允。明年,召为太宗正府也可扎鲁忽赤。又明年,拜太子詹事。奉诏至军中,宣明大义,藩将感悦。迁翰林学士承旨。秋,除知枢密院事、大抚军院事。初,大抚军院之立,皇太子用完者帖木儿、荅尔麻、帖林沙、伯颜帖木儿、李国凤等计,专以备禦扩廓帖木儿,既而政权不一,事务益乖,各复引去,而达礼麻识理之至,事且无可为者。达礼麻识理之卒也,先一夕,怯薛官哈剌章者,阿儿剌屯阿鲁图孙也,夜梦太祖召见,语之曰:我以勤劳取天下,以传于妥欢帖睦尔。而爱猷识理达腊不克肖似,废坏我家法,苟不即改图,天命不可保矣。尔吾功臣之后,且诚实,故召汝语,汝明旦亟以吾言告而主及爱猷识礼达腊。汝不以告,吾即殛汝,告而不改,则吾它有处之。达礼麻识理其人庶几识事宜者,然知而不言,将焉用之。吾其先殛之矣。明旦,哈剌章入见帝,具以梦告,帝令以告皇太子。比出,则达礼麻识理已无疾而卒矣。

留守部艺文一

《南京留守谢上表》宋·欧阳修

守宫钥之谨严,敢忘夙夜。布政条之纤悉,上副忧勤。寄任非堪,兢营并集。伏念臣赋才庸薄,禀数奇屯,毁誉交兴,两尝过实。宠荣踰分,动辄招尤。念报效之未伸,敢不竭忠而尽瘁。困风波之可畏,则思远去以深藏。迨此六年,外更三守,学偷安而杜口,负素志以愧心。朽质易衰,己凋零于齿发。良时难得,尚希慕于功名。岂谓皇慈未捐,旧物擢从,支郡委以名都,惟此别京,旧当孔道。簿领少勤于职事,厨传取悦于路人。苟循俗吏之所为,虽能免过,非有古人之大节,未足报君。

《乞委任宗泽劄子》许景衡

臣窃闻,议者多指开封尹宗泽过失事,未知是否。如何泽之为人,及其为政,固不能上逃圣鉴,第未知果指何事而言也。若只缘拘留金国使人,此诚泽之失,然原其本心,只缘忠义所激,出于轻发,未尽识国家事体耳。又未知别有何等罪犯也。臣自浙渡淮,以至行在,得之来自京师者,皆言泽之为尹,威名政术,卓然过人,诛锄彊梗,抚循善良,都城帖然,莫敢犯者。又方修守禦之备,历历可观。臣虽不识其人,窃用叹慕,以为去冬京城之内,不能固守,良由大臣无谋,尹正非才之故。使当时有如泽等数辈,赤心许国,相与维持,则其祸变,亦未至如此其酷也。今只较其末度小疵,便以为罪,不顾其尽忠报国之大节,臣虽至愚,窃以为过矣。况泽昔在河朔,遭遇陛下,遮留拱卫,继参幕府,宣力为多。今尹天府,其绩效又章章如此,则其所为终始亦可考矣。而议者独不能少优容之,其亦不恕矣乎。且开封,宗庙社稷之所在,择人居守,尤非他州别路之比。今若罢逐泽,则当慎选留守,不识今之缙绅,其威名政绩,亦有加于泽者乎。即有其人,则除授交割,尚费日月,兵民亦未信服。防秋及时,计将奈何。如有其人,则泽未宜遽然更易也。伏望圣慈上为宗庙社稷,下为京师亿万生灵,特赐主张厚加委任,使成禦敌治民功,天下幸甚。

留守部艺文二〈诗〉

《送韦大夫东京留守》唐·王维

人外遗世虑,空端结遐心。曾是巢许浅,始知尧舜深。苍生讵有物,黄屋如乔林。上德抚神运,冲和穆宸襟。云雷康屯难,江海遂飞沈。天工寄人英,龙衮瞻君临。名器苟不假,保釐固其任。素质贯方领,清景照华簪。慷慨念王室,从容献官箴。云旗蔽三川,画角发龙吟。晨扬天汉声,夕捲大河阴。穷人业已宁,逆虏遗之擒。然后解金组,拂衣东山岑。给事黄门省,秋光正沉沉。壮心与身退,老病随年侵。君子从相访,重元其可寻。

《奉送蒋尚书兼御史大夫东都留守》耿湋


副相威名重,春卿礼乐崇。赐圭仍拜下,分命遂居东。高旆翻秋日,清铙引细风。蝉稀金谷树,草遍德阳宫。教用儒门俭,兵依武库雄。谁云千载后,周召独为公。

《奉送裴司徒令公自东都留守再命太原》刘禹锡


星使出关东,兵符赐上公。山河归旧国,管籥换离宫。行色旌旗动,军声鼓角雄。爱棠馀故吏,骑竹见新童。汉垒三秋静,胡沙万里空。其如天下望,旦夕咏清风。

留守部纪事

《晋书·宣帝本纪》:黄初六年,天子复大兴舟师征吴,复命帝居守,内镇百姓,外供军资。临行,诏曰:吾深以后事为念,故以委卿。曹参虽有战功,而萧何为重。使吾无西顾之忧,不亦可乎。天子自广陵还洛阳,诏帝曰:吾东,抚军当总西事;吾西,抚军当总东事。于是帝留镇许昌。
《魏书·元丕传》:丕以例降王爵,封平阳郡公。求致仕,诏不许。及车驾南伐,丕与广陵王羽留守京师,并加使持节。诏丕、羽曰:留守非贤莫可。太尉年尊德重,位总阿衡;羽朕之懿弟,温柔明断。故使二人留守京邑,授以二节,赏罚在手。其祇允成宪,以称朕心。丕对曰:谨以死奉诏。羽对曰:太尉宜专节度,臣但可副贰而已。高祖曰:老者之智,少者之决,何得辞也。
《唐书·苏世长传》:世长子良嗣,留守西京,赏遇尤渥。尚方监裴匪躬案诸苑,建言鬻果蔬,储利佐公上。良嗣曰:公仪休一诸侯相,拔葵去织,未闻天子卖果蔬与人争利。遂止。
《吕元膺传》:元膺拜东都留守。故事,留守赐旗甲,至元膺不给。或上言:用兵讨淮西,东都近贼,损其仪,沮威望,请比华、汝、寿三州。帝不听,并三州罢之。留守不赐旗甲,自此始。都有李师道留邸,邸兵与山棚谋窃发,事觉,元膺禽破之。始,盗发,都人震恐,守兵弱不足恃,元膺坐城门指纵部分,意气闲舒,人赖以安。东畿西南通邓、虢,川谷旷深,多糜鹿,人业射猎而不事农,迁徙无常,皆趫悍善斗,号曰山棚。权德舆居守,将羁縻之,未克。至是,元膺募为山河子弟,使卫宫城,诏可。改河中节度史。
《五代史·晋出帝本纪》:出帝父敬儒,高祖兄也,为唐庄宗骑将,早卒,高祖以其子重贵为子。高祖六子,五皆早死,而重睿幼,故重贵得立。高祖为契丹所立,谋以一子留守太原。契丹使尽出诸子自择之,指重贵曰:此眼大者可也。遂拜金紫光禄大夫,行太原尹、北京留守,知河东节度事。天福三年冬,为开封尹,封郑王,加太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六年,高祖幸邺,留守东京。
《辽史·天祚帝本纪》:天庆六年春正月丙寅朔,东京夜有恶少年十馀人,乘酒执刃,踰垣入留守府,问留守萧保先所在:今军变,请为备。萧保先出,刺杀之。户部使大公鼎闻乱,即摄留守事,与副留守高清明集奚、汉兵千人,尽捕其众,斩之,抚定其民。东京故渤海地,太祖力战二十馀年乃得之。而萧保先严酷,北海苦之,故有是变。
《东轩笔录》:钱文僖公惟演,生贵家,而文雅乐善出天性。晚年以使相留守西京,时通判谢绛、掌书记尹洙、留府推官欧阳修,皆一时文士,游宴吟咏,未尝不同。洛下多水竹奇花,凡园囿之胜,无不到者。有郭延卿者,居水南,少与张文定公、吕文穆公游,累举不第,以文行称于乡闾。张吕相继作相,更荐之得职官,然延卿亦未尝出仕。葺幽亭艺花,足迹不及城市。至是,年八十馀矣。一日,文僖率僚属往游,去其居一里外,即屏骑从,腰舆张盖而访之,不告以名氏。洛下士族多,过客众,延卿未始出,盖莫知其何人也。但欣然相接,道服对谈而已。数,公疏爽闿朗,天下之选。延卿笑曰:陋居罕有过从,而平日所接之人,亦无若数君者,老夫甚惬,愿少留,对花小酌也。于是以陶樽果蔌而进,文僖爱其野逸,为引满,不辞。既而吏报申牌,府史牙兵列庭中,延卿徐曰:公等何官,而从吏之多也。尹洙指而告曰:留守相公也。延卿笑曰:不图相国肯顾野人。遂相与大笑。又曰:尚能饮否。文僖欣然从之。又数杯,延客之礼数杯,盘无少加于前,而谈笑自若。日入,辞去。延卿送之门,顾曰:老病不能造谢,希勿讶也。文僖登车,茫然自失。翌日,语僚属曰:此真隐者也。彼视富贵为何等物耶。叹息累日不止。
《闻见近录》:张文定留守南京,高丽使者至,例当留守迎送。文定曰:我,前执政也。可与陪臣抗礼乎。遂不出,而遣少尹。寻以其事闻,神宗以为得体。仍令中书降旨,扬州令陈升之如张某所请。
《元史·荅里麻传》:荅里麻,除大都路留守。帝宴大臣于延春阁,特赐荅里麻白鹰以表其贞廉。帝尝命荅里麻修七星堂,先是,修缮必用赤绿金银装饰,荅里麻独务朴素,令画工图山林景物,左右年少皆不然。是岁秋,车驾自上京还,入观之,乃大喜,以手抚壁叹曰:有心哉,留守也。赐白金五十两、锦衣一袭。
《辍耕录》:刘复新为上都留守,时有令史亢子春者,值公退食,偶与同列据案判事以戏,遂为仇家发之。公大怒,责问罪状,枷项示众。及归,怒容未霁。其夫人田氏问:公何故不乐。公语其故。夫人曰:此小节耳,何足怒也。即令人呼亢至,请公为脱其枷,且劳以酒。云:此一杯,与汝压惊。此一杯,与汝庆喜。男子大丈夫,何所不至。留守之位,何患不到。亢感谢而退。不数年,公卒而无子,止一女,适田直长。直长遄卒,女病,双瞽。后亢宫湖广参政,迎夫人母子归,没齿敬养不怠。公乃廉访使刘廷干之从祖父也。

留守部杂录

《却扫编》:唐东都有尚书省留守,兼判其馀百司,略如京师。居其官者,谓之分司,大抵皆闲秩,故当时有诗云:犹被妻孥教渐退,莫求致仕且分司,是也。
《老学庵笔记》:建炎初,大驾驻跸南京,扬州而东京置留守司,则百司庶府为二,其一曰在京某司,其一曰行在某司。其后大驾幸建康,会稽而六宫往江西,则亦分为二,曰行在某司,行宫某司。已而大驾幸建康,六宫留临安,则建康为行在,临安为行宫。今东京阻隔,而临安官司犹曰行在某司,示不忘恢复也。《齐东野语》:高宗视师金陵,张魏公为守,杨和王领殿前司,有卒夜出,与兵马都监諠竞,卒诉之,公判云:都监夜巡,职也。禁兵酉点后不许出营,法也。牒宿卫司照条行。杨不得已,斩之。又尝诣学士子有投牒者,视之,则争博进也。即判云:士子争财于学校,教化不明,太守罪也。当职先罚俸半月,牒学照规行。教官大窘,引去。
《见闻录》:休宁程公信,为南司马南京守。臣或欲预钱谷词讼。公曰:守备机务,所以谨非常。若此乃有司之事也,断不可预。论者以为得体。征川贵时,诏以便宜之权付公。公自发兵至凯旋,不爵一人,不杀一人。同事者以为言,公曰:刑赏,人主之大柄。惧阃外事不集,而假之人臣,幸而事集,又窃弄之,岂人臣之道也。论者比古名臣之心,名臣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