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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大理寺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三百六十六卷目录

 大理寺部汇考
  上古〈黄帝有熊氏一则〉
  陶唐氏〈帝尧一则〉
  汉〈总一则〉
  后汉〈总一则〉
  晋〈总一则〉
  宋〈总一则〉
  南齐〈总一则〉
  梁〈总一则〉
  陈〈总一则〉
  北魏〈孝文帝太和二则 孝庄帝永安一则〉
  北齐〈总一则〉
  隋〈总一则 文帝开皇二则 炀帝大业二则〉
  唐〈总一则 宪宗元和一则 宣宗大中一则〉
  辽〈总一则 圣宗统和一则〉
  宋〈总一则 仁宗宝元一则〉
  金〈总一则〉
  明〈总一则 太祖洪武六则 成祖永乐三则 英宗正统一则 宪宗成化二则 神宗万历二则〉
皇清〈总一则〉

官常典第三百六十六卷

大理寺部汇考

上古

黄帝有熊氏,命后土为李。
《史记·五帝本纪》不载。按《外纪》:黄帝得六相,而天地治,神明至。后土辨乎北方,故为李。
〈注〉《释义》曰:李,古官即,大理之职也。《管子》曰:黄帝得后土辨于四方,使为李。《春秋·元命包》曰:尧得皋陶,聘为大理。舜时为士师。《韩诗外传》有晋文公使李离为大理。《刘向新序》:楚平王以伍奢为大理。大理之名,自古有矣。秦为廷尉,汉初因之。至景帝中元中,更名大理,盖复古号也。

陶唐氏

帝尧命皋陶作士。
《书经·舜典》:帝曰:皋陶,蛮夷猾夏,寇贼奸宄,汝作士,五刑有服,五服三就,五流有宅,五宅三居,惟明克允。
〈疏〉士即《周礼》司寇之属,有士师、乡士等,皆以士为官名。郑元曰:士,察也。主察狱讼之事。

汉承秦制,设廷尉以掌刑辟,后更名大理,有正、有监、有平皆统之。
《汉书·百官公卿表》:廷尉,秦官,掌刑辟,有正、左右监,秩皆千石。景帝中六年更名大理,武帝建元四年复为廷尉。宣帝地节三年初置左右平,秩皆六百石。哀帝元寿二年复为大理。王莽改曰作士。
〈注〉师古曰:廷,平也。治狱贵平,故以为号。

《刑法志》:宣帝即位。廷史路温舒上疏,言秦有十失,其一尚存,治狱之吏是也。上深悯焉,乃下诏曰:间者吏用法,巧文寖深,是朕之不德也。夫决狱不当,使有罪兴邪,不辜蒙戮,父子悲恨,朕甚伤之。今遣廷史与郡鞫狱,任轻禄薄,其为置廷平,秩六百石,员四人。其务平之,以称朕意。于是选于定国为廷尉,求明察宽恕黄霸等以为廷平,季秋后请谳。时上常幸宣室,斋居而决事,狱刑号为平矣。

后汉

后汉设廷尉卿,掌平决诏狱。
《后汉书·百官志》:廷尉,卿一人,中二千石。本注曰:掌平狱,奏当所应。凡郡国谳疑罪,皆处当以报。
〈注〉应劭曰:兵狱同制,故称廷尉。胡广曰:谳,质也。《汉官》曰:员吏百四十人,其十一人四科,十六人二百石。廷吏文学十六人,百石。十三人狱史,二十七人佐,二十六人骑吏,三十人假佐,一人官医。

正、左监各一人。
〈注〉前汉有左右监平,世祖省右而犹曰左。

左平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平决诏狱。
右属廷尉。本注曰:孝武帝以下,置中都官狱二十六所,各令长名世祖中兴皆省,唯廷尉及雒阳有诏狱。
〈注〉蔡质《汉仪》曰:正月旦,百官朝贺,光禄勋刘嘉、廷尉赵世各辞不能朝,高赐举奏,皆以被病笃困,空文武之位,阙上卿之赞。既无忠信断金之用,而有败礼伤化之尤。不谨不敬,请廷尉治嘉罪,河南尹治世罪。议以世掌廷尉,故转属他官。

晋设廷尉以主刑狱,正、监、评,律博士属之。按《晋书·职官志》:太常、光禄勋、卫尉、太仆、廷尉、大鸿胪、宗正、大司农、少府、将作大匠、太后三卿、大长秋,皆为列卿,各置丞、功曹、主簿、五官等员。廷尉,主刑法狱讼,属官有正、监、评,并有律博士员。

宋仍汉晋设廷尉、丞、正、监、评、博士各一人。
《宋书·百官志》:廷尉,一人。丞一人。掌刑辟。凡狱必质之朝廷,与众共之之义。兵狱同制,故曰廷尉。舜摄帝位,咎繇作士,即其任也。周时大司寇为秋官,掌邦刑。秦为廷尉。汉景帝中六年,更名大理。武帝建元四年,复为廷尉。哀帝元寿元年,复为大理。汉东京初,复为廷尉。
廷尉正,一人。
廷尉监,一人。正、监并秦官。本有左右监,汉光武省右,犹云左监;魏、晋以来,直云监。
廷尉评,一人。汉宣帝地节三年,初置左右评。汉光武省右,犹云左评。魏、晋以来,直云评。正、监、评并以下官礼敬廷尉卿。正、监秩千石,评六百石。廷尉律博士,一人。魏武初建魏国置。

南齐

南齐置廷尉如宋制。
《南齐书·百官志》:廷尉。府置丞一人,正一人,监一人,评一人,律博士一人。

梁初设大理,后改为廷尉,卿为秋卿,统正、监、平,增置律博士。
《隋书·百官志》:廷尉卿,梁国初建,曰大理,天监元年,复改为廷尉。有正、监、平三人。元会,廷尉三官与建康三官,皆法冠元衣朝服,以监东、西、中华门。手执方木,长三尺,方一寸,谓之执方。四年,置胄子律博士,位视员外郎。梁初犹依宋、齐,皆无卿名。天监七年,以卫尉为卫尉卿,廷尉为廷尉卿,将作大匠为大匠卿。三卿是为秋卿。皆置丞及功曹、主簿。

陈承梁置廷尉卿,监、正、平之属。
《隋书·百官志》:陈承梁,皆循其制官。其所制品秩,廷尉卿秩中二千石,品第三;廷尉正监平六百石,品第七;廷尉丞胄子律博士六百石,品第八。 按《刑法志》:陈廷尉寺为北狱,建康县为南狱,并置正监平。

北魏

孝文帝太和  年,以诏议官制定廷尉卿以下阶品。
《魏书·高祖本纪》不载。按《官氏志》:自太祖至高祖初,其内外百官屡有减置,或事出当时,不为常目。旧令亡失,无所依据。太和中高祖诏群寮议定百官,著于令。六卿太仆、廷尉、大鸿胪、宗正、大司农、少府第二品上;少卿第三品上;廷尉正监评第五品中;廷尉丞从第五品中;律博士第六品中。
太和二十三年,复次廷尉卿以下阶品。
《魏书·高祖本纪》不载。按《官氏志》:二十三年,高祖复次职令,及帝崩,世宗初班行之,以为永制。六卿太仆、廷尉、大鸿胪、宗正、大司农、太府第三品;少卿第四品上阶;廷尉正监评第六品;廷尉丞第七品;律博士第九品上阶。
孝庄帝永安二年,诏复置司直十人,视五品,隶廷尉,覆治御史检劾事。
《魏书·敬宗本纪》不载。按《官氏志》云云。

北齐

北齐设大理寺置卿一人,少卿丞佐之,统正、监、评、博士之属。
《隋书·百官志》:后齐制官多循后魏大理寺卿少卿、丞各一人。有功曹、五官、主簿、录事等员。掌决正刑狱。正、监、评各一人,律博士四人,明法掾二十四人,槛车督二人,掾十人,狱丞、掾各二人,司直、明法各十人。

隋仍置大理寺,以掌刑狱。
《隋书·百官志》:高祖既受命,改周之六官,其所制名,多依前代之法。置大理寺,大理寺置卿、少卿各一人。丞二人,主簿、录事各二人。大理寺,不统署。又有正、监、评、各一人。司直、十人。律博士、八人。明法、二十人。狱掾。八人。大理卿为正三品;大理少卿为正四品;大理司直为从五品;大理正监评为正六品;大理寺丞为正七品;大理寺律博士为正九品上阶。 按《刑法志》:帝每季亲录囚徒。常以秋分之前,省阅诸州申奏罪状。开皇三年,因览刑部奏,断狱数犹至万条。以为律尚严密,故人多陷罪。又敕苏威、牛弘等,更定新律。除死罪八十一条,流罪一百五十四条,徒杖等千馀条,定留唯五百条。凡十二卷。一曰名例,二曰卫禁,三曰职制,四曰户婚,五曰厩库,六曰擅兴,七曰贼盗,八曰斗讼,九曰诈伪,十曰杂律,十一曰捕亡,十二曰断狱。自是刑网简要,疏而不失。于是置律博士弟子员。断决大狱,皆先牒明法,定其罪名,然后依断。
文帝开皇三年,罢大理寺监、评及律博士员,加置正为四人。
《隋书·高祖本纪》不载。按《百官志》云云。
开皇十二年秋八月,令大理覆治,天下死罪。
《隋书·高祖本纪》:开皇十二年秋八月甲戌,制天下死罪,诸州不得便决,皆令大理覆冶。
炀帝大业三年,大理寺置二少卿,改丞为勾检官,增置正员及司直评事。
《隋书·炀帝本纪》不载。按《百官志》:炀帝即位,多所改革。三年定令。光禄已下八寺卿,皆降为从三品。少卿各加置二人,为从四品。大理寺丞改为勾检官,增正员为六人,分判狱事。置司直十六人,降为从六品,后加至二十人。又置评事四十八人,掌颇同司直正,九品。
大业五年,增大理丞为从五品。
《隋书·炀帝本纪》不载。按《百官志》:五年,光禄已下八,寺丞并增为从五品。

唐置大理寺卿,掌折狱、详刑。正、丞、主簿、司直佐之。按《唐书·百官志》:大理寺,卿一人,从三品;少卿二人,从五品下。掌折狱、详刑。凡罪抵流、死,皆上刑部,覆于中书、门下。系者五日一虑。
〈注〉龙朔二年,改曰详刑寺;卿曰正卿,少卿曰大夫。武后光宅元年,改曰司刑寺;中宗时废狱丞。有府二十八人,史五十六人,司直史十二人,评事史二十四人,狱史六人,亭长四人,掌固十八人,问事百人。

正二人,从五品下。掌议狱,正科条。凡丞断罪不当,则以法正之。五品以上论者,莅决。巡幸则留总持寺事。丞六人,从六品上。掌分判寺事,正刑之轻重。徒以上囚,则呼与家属告罪,问其服否。
主簿二人,从七品上。掌印,省署钞目,句检稽失。凡官吏抵罪及雪免,皆立簿。私罪赎铜一斤,公罪二斤,皆为一负;十负为一殿。每岁吏部、兵部牒覆选人殿负,录报焉。
狱丞二人,从九品下。掌率狱史,知囚徒。贵贱、男女异狱。五品以上月一沐,暑则置浆。禁纸笔、金刃、钱物、杵梃入者。囚病,给医药,重者脱械锁,家人入侍。
司直六人,从六品上;评事八人,从八品下。掌出使推按。凡承制推讯长吏,当停务禁锢者,请鱼书以往。录事二人。从九品上。
宪宗元和九年十二月,诏刑部、大理官朔望入对。
《唐书·宪宗本纪》云云。
宣宗大中三年三月,诏待制官与刑法官、谏官次对。按《唐书·宣宗本纪》:云云。

辽制大理寺设卿、少卿,领丞簿诸职。
《辽史·百官志》:南面朝官辽有北面朝官矣,既得燕、代十有六州,乃用唐制,复设南面三省、六部、台、院、寺、监、诸卫、东宫之官。
大理寺职名总目:

少卿

主簿
圣宗统和十二年,增置大理寺官。
《辽史·圣宗本纪》:统和十二年冬十月丁未,大理寺置少卿及正。按《百官志》:大理寺。有提点有大理寺,正圣宗统和十二年置。

宋大理寺初设判寺兼少卿,后设卿、少卿、正、丞、司直、评事等,掌刑狱之事。
《宋史·职官志》:大理寺旧制判寺一人,兼少卿事一人。建隆三年,以工部尚书窦仪判寺事。凡讼狱之事,随官司决劾,本寺不复听讯,但掌断天下奏狱,送审刑院详讫,同署以上于朝。详断官八人,以京官充。
〈注〉国初,大理正、丞、评事皆有定员,分掌断狱。其后,择他官明法令者,若常参官则兼正,未常参则兼丞,谓之详断官。旧六人,后加至十一人,又去兼正、丞之名。咸平二年始定置。

法直官二人,以幕府、州县官充,改京官则为检法官。元丰官制行,置卿一人,少卿二人,正二人,推丞四人,断丞六人,司直六人,评事十有二人,主簿二人。卿掌折狱、详刑、鞫谳之事。凡职务分左右:天下奏劾命官、将校及大辟囚以下以疑请谳者,隶左断刑,则司直、评事详断,丞议之,正审之。若在京百司事当推,或特旨委勘及系官之物应追究者,隶右治狱,则丞专推鞫。盖少卿分领其事,而卿总焉。凡刑狱应审议者,上刑部。被旨推鞫及情犯重者,卿同所隶官请对奏裁。若狱空或断绝,则御史按实以闻。分案十有一,置吏六十有九。先是旧制,大理寺谳天下奏案而不治狱。熙宁五年,增详断官二为十员。七年,置详断习学官十四,详复习学官六。九年,诏以京师官寺,凡有狱皆系开封府司录司及左右军巡三院,囚逮猥多,难于隔讯,又暑多瘐死,因缘流滞,动涉岁时。参稽故事,宜属理官,可复置大理狱。始命崔台符为知卿事,蹇周辅、杨汲为少卿,各举丞及检法官。初,神宗谓国初废大理狱非是,以问孙洙,洙对合旨,至是,命官起寺,十七日而成。元丰二年手诏:大理寺近举坠典,俾治狱事,推轮规摹,皆以义起,不少宽假,必怀顾忌,稽留弊害,无异前日。宜依推制院及御史台例,不供报纠察司。三年,诏依旧供报。凡官属依御史台例,谒有禁。又诏纠察司察访本寺断徒以上出入不当者,索案点检。五年,诏毋以大理寺官为试官。六年,又诏:凡断公案,先上正看详当否,论难改正,签印注日,然后过议司覆议;如有批难,具记改正,长贰更加审定,然后判成录奏。又刑部言:应吏部补授大理寺左断刑官,先与刑部、大理寺长贰同议可否,然后注拟。仍取经试得循资以上人充,正阙以丞补,丞阙以评事补。诏刑部、吏部同著为令。八年,诏大理寺推断事应奏及上尚书省者,更不先申本曹。元祐元年,以右治狱勘断公事全少,并左右两推为一司。三年,三省请罢右治狱,依三司旧例置推勘检法官于户部,从之。又诏大理寺并置长贰。四年,从刑部请,改本寺条,任大理官失断徒已上五人或死罪二人,不在选限。
〈注〉旧条,失断徒以上三人或死罪一人。

绍圣元年,诏断刑狱官依元丰元年选试法。二年,复置右治狱,置官属如元丰制。左右推事有翻异者互送,再有异者,朝廷委官审问,或送御史台治之。元符元年,应大理寺、开封府承受内降公事,不得奏请移送。又诏应奏断公事,依开封府专条,不许诸处取索。崇宁四年,诏大理寺官诸司辄奏辟者,以违制论。政和二年,诏法官任满,择职事修举、人材可录者奏举再任,仍许就任关升,理本等资序。五年,依熙、丰故事,复置习学公事四员,长、贰立课程,正、丞同指教。宣和七年,评事以上并差试中刑法人。又诏大理寺、开封府承受公事依法断遣,不得乞降特旨。中兴并省官寺,惟大理寺不并。绍兴初,诏正与丞并堂除。评事阙,则委本寺长、贰选择应格人赴刑部议定,申朝廷差填。如无应格,即选谙习刑法人权充。又立比较法以惩差失。隆兴二年,评事巩衍言:评事检断,躬自节案。亲书断语,最为劳苦。诏增置,以八员为额。淳熙末,严寺官出谒之禁,以防请托、漏泄之弊。绍熙初,除试中刑法评事八员外,司直、主簿选用有出身曾历任人,各兼评事系衔。将八评事已拟断文字,分两厅点检。或有未安,则述所见与长、贰商量。庆元四年,定逐季仲月定日断绝之法。嘉定八年,申严绍熙指挥,重司直、主簿之选,增选试取人数以劝法科。左断刑分案三:曰磨勘,掌批会吏部等处改官事;曰宣黄,掌凡断讫命官指挥;曰分簿,掌行分探诸案文字。设司有四:曰表奏议,掌拘催详断案八房断议狱案,兼旬申月奏;曰开折;曰知杂;曰法司。又有详断案八房,专定断诸路申奏狱案等。又有敕库,掌收管架阁文书。吏额;胥长一人,胥吏三人,胥佐三十人,贴书六人,楷书十四人。
〈注〉隆兴共减七人。

右治狱分案有四:曰左右寺案,掌断公事案后收理追赃等;曰驱磨,掌驱磨两推官钱、官物、文书;曰检法,掌检断左右推狱案并供检应用条法;曰知杂。又有开折、表奏二司;有左右推,主鞫勘诸处送下公事及定夺等。吏额;前司胥史一人、胥佐九人,表奏司一人、贴书三人,左右推胥史二人、胥佐八人、般押推司四人、贴书四人。
〈注〉隆兴共减五人。
仁宗宝元二年冬十二月庚申,诏审刑院、大理寺、刑部毋通宾客。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金大理寺置卿、少卿,统丞司直、评事及知法、明法之属。
《金史·百官志》:大理寺。天德二年置。自少卿至评事,汉人通设六员,女直、契丹各四员。卿,正四品。少卿,从五品。正,正六品。丞,从六品。掌审断天下奏案、详谳疑狱。司直四员,正七品。掌参议疑狱、披详法状。
〈注〉旧有契丹司直一员,明昌二年罢。

评事三员,正八品。掌同司直。
〈注〉明昌二年省契丹评事二员,大安二年省汉人一员。

知法十一员,从八品。
〈注〉女直司五员,汉人司六员。

掌检断刑名事。明法二员,从八品。兴定二年置,同流外,四年罢之。

明大理寺设卿、少卿寺,丞统寺、正寺、副评事之属。按《明会典》:正官卿一员,左右少卿二员,左右寺丞二员。
首领官司务二员。
属官左寺,左寺正一员,左寺副二员,右评事四员。
〈注〉万历九年革一员,十一年复设。

右寺,右寺正一员,右寺副一员,右评事四员。
〈注〉旧八员,后革四员。

凡律内该载请旨发落者,本寺具本开写犯由罪名奏闻,取自上裁。即将奉到旨意,于奏本年月后批写讫,就写某官批于下押字。其馀有奉旨意者,亦同此例,批写讫回寺立案备云。前项旨意于平允内开写,回报各衙门施行。
南京大理寺卿一员,右寺丞一员。
〈注〉万历三年革,十一年复设。

司务一员,左右寺正各一员,左右评事各二员。
〈注〉左右评事,旧三员。隆庆三年,革一员。万历九年,革一员。十一年,复设一员。

南京大理寺,本寺左右二寺分审衙门,与在京同。凡会审囚犯,每五年,守备太监奉敕,会同南京刑部、都察院,于本寺审录。每年霜降后,本寺会同南京五府、六部、都察院、通政司、科道等官,于京畿道审录。若京畿道有刷卷御史,亦在本寺会审。
凡本寺每日审过囚犯,平允勘合,司务厅差办事吏,送通政司挂号,通政司仰铺兵领出,送刑部、都察院施行。若旨意平允,该寺承行吏送该部院施行。
太祖洪武元年,革大理司。
《明会典》:国初,置大理司正三品衙门,设卿,少卿,丞。洪武元年革。
洪武十四年,复置大理寺。
《明会典》:十四年,复置改为大理寺正五品衙门。其属置左右二寺,设左右寺正,左右寺副,左右评事,及审刑司官。
洪武初,令刑部、都察院、五军断事官,所按轻重狱囚,连案牍俱送左右二寺,覆审冤滥,然后送审刑司评駮是非,复转送磨勘司磨考当否,以闻。后革去二司,诸司刑狱,唯二司分审。十四年,遣御史分按各道罪囚罪重者,送京,令大理寺详谳。其在京刑狱,系军者,属左寺,系民者属右寺。又定以在京诸司,及直隶卫所府州县衙门,属左寺。在外十三布政司,都司所辖卫所府州县,属右寺。续定南北两京、五府、六部、内府、京卫等衙门,及长史司未出京城者,属左寺。应天、顺天二府、南北直隶卫所府州县,并在外浙江等布政司、都司所辖卫所府州县,及边卫外夷,属右寺。洪武十九年,审刑司革。
《明会典》云云。
洪武二十二年,大理寺升正三品衙门。
《明会典》云云。
洪武二十六年,定大理寺一应审覆奏駮事宜,设司务官。
《明会典》:二十六年,定凡刑部、十二部都察院、十二道五军都督府断事官,五司,问拟一应囚人犯,该死罪徒流者,具写奏本发审。笞杖罪名者,行移公文发审。俱由通政司挂号,另行入递,预先差人连案同囚送发到寺,照依该管地方,先从左右寺审录。若审得囚无冤枉者,取讫各囚服辩在官案,呈本寺,连囚引领赴堂圆审无异,取据原问衙门司狱司印信,收管入卷,将囚连案责付原押人收领回监,听候发落。候递到各项奏本公文到寺,将奏本抄白立案,务要仔细参详情犯罪名,比照律条,如罪名合律者,准拟本寺依式具本,同将原来奏本,缴送该科给事中,编号收掌,然后印押平允,仍由通政司回报原衙门。如拟施行如罪名,不合律者,依律照駮,亦依式具本,将原来奏本缴送该科收掌,仍发原问衙门再拟。如二次改拟不当,仍前駮回议拟,候三次改拟不当,照例将当该官吏,具奏送问。或中间招情有未明者,必须駮回再问。若公文不必抄白,就即立案,其参详罪名,准拟合律,照駮不合律,及送问等项,并如前行。若审得囚人告诉冤枉,果有明白證佐,取责所欣词状,案呈本寺连囚引领赴堂圆审相同,将囚连案依前发回原问衙门,听候发落。待奏本公文到寺,将原来奏本,依式具本如前缴送该科公文,止留本寺立案,然后仰令左右寺抄案,备开囚人供词,行移隔别衙门再问。若二次番异者,再取本囚供状,在官照例具奏,会同六部、都察院、通政司等衙门堂上官,圆审回奏施行。
合律照駮式 大理寺卿臣某等,谨奏为照駮失出不应事,刑部某部问拟李甲等一十六名数内合律一十五名,依合律张丙一名,有照駮,谨具奏闻。一、照駮前件,本寺照律,张丙合得计赃准窃盗一贯之上,律杖七十,罪无出入,其刑部某部却准,不应律笞四十未,审故失己出张丙杖罪三十,所拟不当,官吏除尚书某,侍郎某,取自上裁。其子部某部官吏某人,合送法司问罪,仍令改正。
一、准拟事内干连人王乙等,合得笞罪十名,陈丁等合得杖罪四名,李甲一名,无罪释放。洪武 年 月
日。

番异式 大理寺卿臣某等谨奏,为某事某衙门问拟某人一名,审问番异,原招某囚合发隔别衙门再问,谨具奏闻。洪武 年 月 日。
二次番异式 大理寺卿臣某等谨奏,为某事某衙门问拟某人等二名,除审拟允当外,数内某人一名,先为某衙门具本发审,若原系公文者,则云公文发审,本囚告诉冤枉,取责供词在官,已经照例行移隔别衙门再问。去后今据某衙门发审,仍前执称冤枉,除再取供词在官外,本囚合照例会各衙门堂上官圆审。谨具奏闻。准 拟某人合得某罪一名。洪武年 月 日。
各问刑衙门转详,是年,定在外都司、布政司、按察司并直隶卫所府所,一应刑名,问拟完备,将犯人就彼监收,具由申达于各上司都司并卫所,申都督府、布政司并直隶府州,申呈刑部、按察司,呈都察院,具各衙门备开招罪,转行到寺详拟。凡罪名合律者,回报,如拟施行。内有犯该重刑,本寺奏闻,回报不合律者,駮回再拟。中间或有招词,事情含糊不明者,駮回再问。
凡在京问刑衙门大小词讼,非经通政司准行,非由各衙门参送,不许听理。非由本寺评允,不许发落。若徇私拘审,及改易发落者,听本寺参究。
凡天下问刑衙门死罪重刑,必由巡按御史会审详允,方许转详。敢有故违,听本寺查出参究。
凡刑部等衙门送审囚犯,是年,定本寺每月审过一应囚数,分豁死罪、徒流、笞杖等项罪名,置立印信文册,著令架阁库典吏,日逐明白附写,候至月终,通类具本奏闻。
凡本寺审过囚犯,每半月,并刑部、都察院原来奏本,通类封裹,属官赍捧,堂上官于御前面奏详审,过审,拟合律若干名,先行回报,原问衙门依律照例发落某人等若干名,照依钦奉圣旨发落,问招不明,駮回再问,拟罪不当,照駮再拟若干名,并本寺日报囚数,奏本,送科。近例于每月十三二十六日,御前面奏。遇免朝则候下月。
是年,定凡本寺审过刑部等衙门死罪囚人犯,该十恶决不待时者,每月具本覆奏闻,讫,移文回报各该衙门处决。不系十恶者,待秋分后覆奏处决。近例,惟强盗真犯,覆奏奉旨,即便处决者,则不时行刑。馀俱待秋后处决。
是年,设大理寺司务。
洪武二十九年,大理寺革。
《明会典》云云。
成祖永乐 年,复大理寺官名。
《明会典》:洪武二十九年,寺革后,复置,改左右寺为司官,为都评,副都评,司务为都典簿。永乐初,左右寺及官俱复。旧左右寺职专主审录天下刑名,凡罪有出入者,依律照駮,事有冤枉者,推情辨明,务俾刑归有罪,不陷无辜。
永乐七年,令大理寺每月赴承天门外,会同审录罪犯。
《明会典》:凡两法司囚犯,七年以后,令大理寺官,每月引赴承天门外,行人司持节传旨,会同五府、六部、通政司、六科等官审录。输情服罪者,如原拟发遣。其或称冤,有词,则仍令有司照勘推鞫。
永乐十九年,奏准刑部、都察院问拟囚犯,仍照洪武年间定制,送大理寺审录发遣。
《明会典》云云。
英宗正统六年,令大理寺属官,同两法司官审录直省罪囚。
《明会典》:正统六年,令本寺选差属官,与刑部都察院官,请敕于南北直隶各布政司,会同审录罪囚。
宪宗成化六年,定大理寺审奏事宜。
《明会典》:永乐以来,南京大理寺所审徒流已上罪囚,先移文回报原问衙门,每季差官类奏请旨发落。成化六年以后,俱经本寺复审,其情罪允当者,通类奏请回报该寺施行。其不当者,照例駮回再问。近由南京奏来者,止及大辟,不及徒流以下。
凡本寺详审过轻重罪囚,旧例先移文回报原问衙门,每季差官类奏圣旨,于本寺奏本上批出钦遵发落。成化六年以后,下大理寺覆奏,得旨回报本寺发落。
成化十七年,定大理寺审录罪囚年限,及定罪会问事宜。
《明会典》:凡五年审录,十七年,命司礼监太监一员,会同三法司堂上官,于本寺审录罪囚。以后每五年一次,著为令。
凡两法司发审罪囚,本寺承行历事监生,即于来文上粘小方纸一幅,横列本寺卿、少卿、寺丞之姓于上,寺正、寺副及该掌行评事之姓于其下。若奏本粘于护纸,上连囚犯,先送评事看详审覆,若情词不悖,议拟相符,因犯服辩文移停当,即书允字于其姓之下。其或情词有异,拟议未当,囚犯番异文移舛错,则直随其事明白批之,次以传于寺正、寺副各批讫,承行监生呈于卿、少卿、寺丞,复各看详。若可允,即各书行于其姓之下。不然,亦随事批下该寺附案,候圆审相同,或参駮,或调问,各依诸司职掌定制施行。
凡发审罪囚,有事情重大,执词称冤,不肯服辩者,具由奏请,会同刑部、都察院或锦衣卫堂上官,于京畿道问理。
神宗万历三年,定审录官往返程限,及考覈优劣之制。
《明会典》:万历三年,议准差去审录官,各量地方远近,立为程限。北直隶三个月,山东、山西、陕西、河南四个月,江南、江北、浙江、江西、福建、湖广五个月,四川、广东、广西、云南六个月。入境以辞朝之日为始,复命以出境之日为始。先具揭帖送部,待各查事完备,省各官前后所奏,已经议覆,依准改駮件数多寡,详加考覈,如称职者,奏准复职。其有不识刑名,改駮数多者,参奏降黜。
万历九年,更定二寺分理事务。
《明会典》:九年,以二寺事务烦简不均,题准以刑部十三司、都察院十三道分管衙门分,左右二寺审谳。令左寺审浙江等六司道,右寺审江西等七司道。无外详日行与军民之分矣。
左寺分审衙门,旧定内府各监局,六科,尚宝司,光禄寺,宗人府,中书舍人,五府,六部,都察院,通政使司,詹事府,翰林院,国子监,太常寺,太仆寺,鸿胪寺,行人司,太医院,钦天监,上林苑监,五城兵马司,未出京长史司,都税司,太仓等仓,大兴隆寺,台基厂,锦衣卫,旗手卫,府军卫,府军左卫,府军右卫,府军前卫,府军后卫,羽林左卫,羽林右卫,羽林前卫,金吾左卫,金吾右卫,金吾前卫,金吾后卫,虎贲左卫,燕山左卫,燕山右卫,燕山前卫,大兴左卫,济阳卫,济州卫,通州卫,彭城卫,永清左卫,永清右卫,武功左卫,武功右卫,武功中卫,武骧左卫,武骧右卫,腾骧左卫,腾骧右卫,江淮卫,济川卫,留守中卫,留守左卫,留守右卫,留守前卫,留守后卫,神策卫,应天卫,和阳卫,广阳卫,蕃牧千户所,骁骑右卫,镇南卫,龙虎卫,龙虎左卫,龙江右卫,沈阳右卫,沈阳左卫,水军左卫,水军右卫,英武卫,龙江左卫,虎贲右卫,武德卫,广武卫,龙骧卫,飞熊卫,天策卫,豹韬卫,豹韬左卫,兴武卫,牺牲所,鹰扬卫,江阴卫,横海卫,义勇右卫,义勇前卫,义勇后卫,武成前卫,武成中卫,武成后卫,忠义右卫,忠义前卫,忠义后卫,神武左卫,神武右卫,神武后卫,大宁中卫,大宁前卫,蔚州左卫,富峪卫,会州卫,宽河卫,牧马千户所。
九年,更定浙江司道,崇府中府,御用监,司设监,内官监,成国公,刑科,神策卫,留守中卫,和阳卫,腾骧左卫,广洋卫,金吾前卫,沈阳右卫,武功右卫,涿鹿左卫,涿鹿中卫,蕃牧千户所,直隶和州,浙江都布按三司,两淮盐运司。
福建司道,户部户科,太仆寺,都知监,印绶监,甲字等十库,宝钞提举司,孝陵卫,献陵卫,景陵卫,裕陵卫,泰陵卫,金吾后卫,武功中卫,武成中卫,应天卫,会州卫,牧马千户所,美峪千户所,定边卫,开平中屯卫,直隶常州府,广德州,福建都布按三司,福建行都司,福建盐运司。
山东司道,鲁府,德府,衡府,泾府,宗人府,左府,兵部兵科,尚宝司,供用库,戈戟司,司苑局,典牧所,会同馆,东直门外牛房,皇陵卫,长陵卫,羽林右卫,沈阳左卫,金山口奠靖所,潮河川守禦千户所,保定后卫,德州左卫,宁靖千户所,龙门千户所,中都留守司,凤阳府,凤阳卫,寿州卫,长淮卫,泗州卫,沂州卫,滁州,滁州卫,安东中护卫,山东都布按三司,山东盐运司,辽东行太仆寺,辽东都司。
广东司道,应天府,锦衣卫,府军左卫,水军左卫,留守左卫,虎贲左卫,济阳卫,飞熊卫,怀来千户所,直隶延庆州,广东都布按三司。
四川司道,蜀府,工部工科,巾帽局,织染局,僧录司,道录司,金吾左卫,济州卫,永清左卫,府军卫,武骧右卫,大宁前卫,蔚州左卫,广武卫,神木千户所,大名府,怀来卫,怀安卫,松江府,金山卫,四川都布按三司,四川行都司。
贵州司道,吏部吏科,司菜局,忠义中卫,镇朔卫,涿鹿卫,遵化卫,兴州五屯卫,涿州巡捕指挥,梁城千户所,万全都司,大宁都司,保定府,河间府卫,真定府,顺德府,天津卫,天津左卫,天津右卫,保安州卫,永宁卫,开平卫,蔚州卫,宣府左卫,宣府右卫,兴和千户所,广昌千户所,德州卫,苏州府卫,太仓卫,贵州都布按三司,长芦盐运司。
右寺分审衙门,旧定顺天府并各属州县,应天府并各属州县,北直隶府州县并卫所,南直隶府州县并卫所,大宁都指挥使司并卫所,万全都指挥使司并卫所,中都留守司并卫所,兴都留守司并卫所,皇陵卫,孝陵卫,长陵卫,献陵卫,景陵卫,裕陵卫,茂陵卫,泰陵卫,显陵卫,康陵卫,永陵卫,浙江都布按三司并府州县卫所,江西都布按三司并府州县卫所,湖广都布按三司并府州县卫所,福建都布按三司行都司并府州县卫所,广东都布按三司并府州县卫所,广西都布按三司并府州县卫所,四川都布按三司行都司并府州县卫所,云南都布按三司并府州县卫所,贵州都布按三司并府州县卫所,河南都布按三司并府州县卫所,陕西都布按三司行都司并府州县卫所,山东都布按三司并府州县卫所,山西都布按三司行都司并府州县卫所,各王府衙门,各行太仆寺,苑马寺,各盐运市舶等司,各土官衙门,边外外夷。九年,更定江西司道,益府,淮府,弋阳府,建安府,乐安府,前府,御马监,酒醋局,火药局,面觔局,留守前卫,燕山左卫,永清右卫,忠义前卫,忠义后卫,龙骧卫,府军前卫,宽河卫,龙江左卫,龙江右卫,天策卫,武清卫,宣府前卫,龙门卫,庐州府卫,六安卫,九江卫,江西都布按三司。
陕西司道,秦府,韩府,庆府,肃府,后府,南和伯,行人司,尚衣监,针工局,西城兵马司,康陵卫,昭陵卫,府军后卫,豹韬卫,腾骧右卫,义勇右卫,兴武卫,鹰扬卫,江阴卫,横海卫,保定中卫,保定前卫,保定左卫,保定右卫,紫荆关,太平府,建阳卫,陕西都布按三司,陕西行都司,陕西行太仆寺,甘肃行太仆寺,河东盐运司。河南司道,周府,唐府,赵府,郑府,伊府,徽府,礼部礼科,中书舍人,詹事府,太常寺,光禄寺,鸿胪寺,国子监,兵仗局,灵台司,钟鼓司,神乐观,牺牲所,东城兵马司,教坊司,府军右卫,羽林左卫,彭城卫,神武左卫,武德卫,留守后卫,神武右卫,宁山卫,淮安府卫,大河卫,邳州卫,扬州府卫,高邮卫,仪真卫,武平卫,归德卫,两淮盐运司,徐州,海州守禦所,盐城守禦所,通州守禦所,河南都布按三司。
山西司道,晋府,代府,沈府,怀仁府,庆成府,翰林院,钦天监,上林苑监,甜食房,混堂司,南城兵马司,北城兵马司,旗手卫,金吾右卫,骁骑卫,义勇前卫,义勇后卫,大宁中卫,龙虎卫,英武卫,沈阳中护卫,沈阳中屯卫,镇江府卫,徐州卫,平定千户所,倒马关,山西都布按三司,山西行都司。
湖广司道,楚府,岷府,吉府,辽府,荣府,兴都留守司,右府,司礼监,尚膳监,尚宝监,神宫监,天财库,茂陵卫,永陵卫,武功左卫,忠义右卫,虎贲右卫,神武中卫,留守右卫,义勇左卫,南水军右卫,济川卫,江淮卫,宁国府,池州府,宣州卫,定州卫,茂山卫,保定左卫,保定右卫,渤海千户所,湖广都布按三司,湖广行都司。
广西司道,靖江王府,通政使司,宝钞局,银作局,中兵马司,富峪卫,镇南卫,武骧左卫,大兴左卫,燕山左卫,燕山前卫,羽林前卫,羽林后卫,通州卫,通州左卫,通州右卫,通州巡捕指挥,延庆卫,延庆左卫,延庆右卫,徽州府,新安卫,安庆府卫,广西都布按三司。
云南司道,承运库,惜薪司,太医院,顺天府,广平府,永平府卫,真定卫,山海卫,抚宁卫,卢龙卫,万全左卫,万全右卫,大同中屯卫,密云中卫,密云后卫,蓟州守备都指挥,营州五屯卫,东胜左卫,东胜右卫,潼关卫,镇海卫,蒲州千户所,乐安千户所,平定千户所,宽河千户所,云南都布按三司。

皇清

《大清会典》:大理寺
正官
满汉卿各一员。
满汉少卿三员,内满一员,汉二员。
汉寺丞一员。
首领官
满汉司务各一员。
属官
满左右寺正各一员,汉军左右寺正各一员,汉左右寺正各一员。
汉左右寺副各一员。
堂评事二员,内满洲一员,汉军一员,汉左右评事各一员。
满笔帖式六员,内满文四员,满汉文二员,汉军笔帖式二员。
大理寺正三品衙门,设满汉卿各一员,满少卿一员,汉少卿二员,汉寺丞一员。其属,置满洲汉军汉寺正各二员,汉寺副二员,满洲汉军评事各一员,汉评事二员,笔帖式八员。其首领有满汉司务各一员。沿革详见吏部官制。
职掌
大理寺掌管天下刑名,内而刑部,外而督抚,有具题重辟事情,奉

旨,三法司核拟者,直省原有招揭到寺,该左右寺官
即行据揭详核,查所拟罪名,是否与律例相符,出具看语,呈堂,俟刑部定立稿案,送寺画题时,视其看语意见,果属相同,别无疑义者,堂属一体画题。或其间情罪未明,律例未协,将稿案交还刑部,再行参酌。若彼此意见,仍有异同,该左右寺官,即拟稿,另为一议,呈堂,送刑部、都察院,酌量议覆。其在京现审事件,止取刑部原案口供详核。有未协者,呈堂赴刑部,会同该司,及该道御史,审拟真确,务期明允,方行画题。
二寺分属
左右二寺,分管在京各衙门,暨直隶、
盛京各省刑名,与刑部十四司、都察院六掌道,会
同审谳。
左寺分管:
江南全省漕运总督,霸州并所属县以上,与刑部江南清吏司、都察院江南道,会同审谳。浙江全省,刑部、都察院刑科、京畿道、南城、涿州,并所属县以上,与刑部浙江清吏司、都察院浙江道,会同审谳。
福建全省,户部仓场、户科、仓院、宝泉局、坐粮厅、大通桥、京通十仓、宣课司、左右两翼、保定府,除新城定兴二县外,馀所属州县,俱隶此。保定左卫以上,与刑部福建清吏司、都察院河南道会同审谳。
四川全省,工部工科、宝源局、琉璃厂、惜薪司、街道厅、永平府并所属州县永平卫以上,与刑部四川清吏司、都察院江南道会同审谳。
贵州全省,吏部吏科、河间府,除沧州并属县外,馀所属州县,俱隶此。天津卫、河间卫以上,与刑部贵州清吏司、都察院山西道会同审谳。广东全省,銮仪卫、顺德府并所属州县,昌平州并所领顺义、密云二县,延庆州、延庆卫、定兴县以上,与刑部广东清吏司、都察院山西道会同审谳。
山东全省,宗人府、兵部督捕、理藩院、太仆寺兵科。
盛京所属地方、宁古塔将军衙门、河道总督衙门、
广平府并所属州县以上,与刑部山东清吏司、都察院山东道会同审谳。
右寺分管
湖广全省,通州并所属县,通州所以上,与刑部湖广清吏司、都察院陕西道会同审谳。
广西全省,通政使司、宛平县、真定府并所属州县以上,与刑部广西清吏司、都察院山东道会同审谳。
陕西全省,本寺、西城、行人司、沧州并所属县以上,与刑部陕西清吏司、都察院陕西道会同审谳。
云南全省,顺天府、太医院、直隶巡抚衙门、金吾左卫、彭城卫、神武左卫、腾骧右卫、永清左卫、燕山右卫、遵化州并所属县、蓟州并所属县、良乡县、固安县、永清县、东安县、香河县、怀柔县以上,与刑部云南清吏司、都察院浙江道会同审谳。河南全省,礼部、詹事府、国子监、太常寺、光禄寺、鸿胪寺、礼科、东城、大兴县以上,与刑部河南清吏司、都察院河南道会同审谳。
山西全省,内阁、翰林院、中书科、钦天监、上林苑监、北城、拱极城、宣府、保安州、宣府前卫、万全左卫、万全右卫、怀安卫、蔚州卫、保安卫、怀来卫、永宁卫、开平卫、龙门卫、梁城所以上,与刑部山西清吏司、都察院山西道会同审谳。
江西全省,中城、大名府并所属州县、新城县以上,与刑部江西清吏司、都察院江南道会同审谳。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三百六十七卷目录

 大理寺部名臣列传
  有虞氏
  皋陶
  汉
  张释之      于定国
  后汉
  郭躬
  魏
  高柔       司马岐
  晋
  卫展
  北齐
  宋世轨
  北周
  赵肃
  隋
  源师       赵绰
  唐
  徐有功
  宋
  剧可久      陈太素
  马寻       杜纯
  韩晋卿      王吉甫
  李伯宗      王衣
  金
  移剌慥
  明
  汤宗       王概

官常典第三百六十七卷

大理寺部名臣列传

有虞氏

皋陶

《书经·舜典》:帝曰:皋陶,蛮夷猾夏,寇贼奸宄,汝作士,五刑有服,五服三就,五流有宅,五宅三居,惟明克允。
《大禹谟》:帝曰:皋陶,惟兹臣庶,罔或干予正,汝作

士,明于五刑,以弼五教,期于予治,刑期于无刑,民协于中,时乃功,懋哉。皋陶曰:帝德罔愆,临下以简,御众以宽,罚弗及嗣,赏延于世,宥过无大,刑故无小,罪疑惟轻,功疑惟重,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好生之德,洽于民心,兹用不犯于有司。帝曰:俾予从欲以治,四方风动,惟乃之休。 按《益稷》:予创若时,娶于涂山,辛壬癸甲,启呱呱而泣,予弗子,惟荒度土功,弼成五服,至于五千,州十有二师,外薄四海,咸建五长,各迪有功,苗顽弗即工。帝其念哉。帝曰:迪朕德,时乃功惟叙,皋陶方祗厥叙,方施象刑惟明。
《史记·五帝本纪》:皋陶为大理,平,民各伏得其实。
〈疏〉正义曰:皋陶作士,正平天下罪恶也。

张释之

《汉书本传》:释之字季,南阳堵阳人也。与兄仲同居,以赀为骑郎,事文帝,十年不得调,亡所知名。释之曰:久宦减仲之产,不遂。欲免归。中郎将爰盎知其贤,惜其去,乃请徙释之补谒者。释之既朝毕,因前言便宜事。文帝曰:卑之,毋甚高论,令今可行也。于是释之言秦汉之间事,秦所以失,汉所以兴者。文帝称善,拜释之为谒者仆射。从行,上登虎圈,问上林尉禽兽簿,十馀问,尉左右视,尽不能对。虎圈啬夫从旁代尉对上所问禽兽簿甚悉,欲以观其能口对向应亡穷者。文帝曰:吏不当如此邪。尉亡赖。诏释之拜啬夫为上林令。释之前曰:陛下以绛侯周勃何如人也。上曰:长者。又复问:东阳侯张相如何如人也。上复曰:长者。释之曰:夫绛侯、东阳侯称为长者,此两人言事曾不能出口,岂效此啬夫喋喋利口捷给哉。且秦以任刀笔之吏,争以亟疾苛察相高,其敝徒文具,亡恻隐之实。以故不闻其过,陵夷至于二世,天下土崩。今陛下以啬夫口辩而超迁之,臣恐天下随风靡,争口辩,亡其实。且下之化上,疾于景向,举错不可不察也。文帝曰:善。乃止不拜啬夫。就车,召释之骖乘,徐行,行问释之秦之敝。具以质言。至宫,上拜释之为公车令。顷之,太子与梁王共车入朝,不下司马门,于是释之追止太子、梁王毋入殿门。遂劾不下公门不敬,奏之。薄太后闻之,文帝免冠谢曰:教儿子不谨。薄太后使使承诏赦太子、梁王,然后得入。文帝繇是奇释之,拜为中大夫。顷之,至中郎将。从行至霸陵,上居外临厕。时慎夫人从,上指视慎夫人新丰道,曰:此走邯郸道也。使慎夫人鼓瑟,上自倚瑟而歌,意悽怆悲怀,顾谓群臣曰:嗟乎。以北山石为椁,用纻絮斮陈漆其间,岂可动哉。左右皆曰:善。释之前曰:使其中有可欲,虽锢南山犹有隙;使其中亡可欲,虽亡石椁,又何戚焉。文帝称善。其后,拜释之为廷尉。顷之,上行出中渭桥,有一人从桥下走,乘舆马惊。于是使骑捕之,属廷尉。释之治问。曰:县人来,闻跸,匿桥下。久,以为行过,既出,见车骑,即走耳。释之奏当:此人犯跸,当罚金。上怒曰:此人亲惊吾马,马赖和柔,令它马,固不败伤我乎。而廷尉乃当之罚金。释之曰:法者天子所与天下公共也。今法如是,更重之,是法不信于民也。且方其时,上使使诛之则已。今已下廷尉,廷尉,天下之平也,壹倾,天下用法皆为之轻重,民安所错其手足。唯陛下察之。上良久曰:廷尉当是也。其后人有盗高庙座前玉环,得,文帝怒,下廷尉治。案盗宗庙服御物者为奏,当弃市。上大怒曰:人亡道,乃盗先帝器。吾属廷尉者,欲致之族,而君以法奏之,非吾所以共承宗庙意也。释之免冠顿首谢曰:法如是足也。且罪等,然以逆顺为基。今盗宗庙器而族之,有如万分一,假令愚民取长陵一抔土,陛下且何以加其法乎。文帝与太后言之,乃许廷尉当。是时,中尉条侯周亚夫与梁相山都侯王恬咸见释之持议平,乃结为亲友。张廷尉繇此天下称之。文帝崩,景帝立,释之恐,称疾。欲免去,惧大诛至;欲见,则未知何如。用王生计,卒见谢,景帝不过也。王生者,善为黄老言,处士。常召居廷中,公卿尽会立,王生老人,曰吾袜解,顾谓释之:为我结袜。释之跪而结之。既已,人或让王生:独奈何廷辱张廷尉如此。王生曰:吾老且贱,自度终亡益于张廷尉。廷尉方天下名臣,吾故聊使结袜,欲以重之。诸公闻之,贤王生而重释之。释之事景帝岁馀,为淮南相,犹尚以前过也。年老病卒。

于定国

《汉书本传》:定国字曼倩,东海郯人也。其父于公为县狱史,郡决曹,决狱平,罗文法者于公所决皆不恨。郡中为之生立祠,号曰于公祠。东海有孝妇,少寡,亡子,养姑甚谨,姑欲嫁之,终不肯。姑谓邻人曰:孝妇事我勤苦,哀其亡子守寡。我老,久累丁壮,奈何。其后姑自经死,姑女告吏:妇杀我母。吏捕孝妇,孝妇辞不杀姑。吏验治,孝妇自诬服。具狱上府,于公以为此妇养姑十馀年,以孝闻,必不杀也。太守不听,于公争之,弗能得,乃抱其具狱,哭于府上,因辞疾去。太守竟论杀孝妇。郡中枯旱三年。后太守至,卜筮其故,于公曰:孝妇不当死,前太守彊断之,咎党在是乎。于是太守杀牛自祭孝妇冢,因表其墓,天立大雨,岁熟。郡中以此大敬重于公。定国少学法于父,父死,后定国亦为狱史,郡决曹,补廷尉史,以选与御史中丞从事治反者狱,以材高举侍御史,迁御史中丞。会昭帝崩,昌邑王徵即位,行淫乱,定国上书谏。后王废,宣帝立,大将军光领尚书事,条奏群臣谏昌邑王者皆超选。定国繇是为光禄大夫,平尚书事,甚见任用。数年,迁水衡都尉,超为廷尉。定国乃迎师学春秋,身执经,北面备弟子礼。为人谦恭,尤重经术士,虽卑贱徒步往过,定国,恩敬甚备,学士咸称焉。其决疑平法,务在哀鳏寡,罪疑从轻,加审慎之心。朝廷称之曰:张释之为廷尉,天下无冤民;于定国为廷尉,民自以不冤。定国食酒至数石不乱,冬月请治谳,饮酒益精明。为廷尉十八岁,迁御史大夫。甘露中,代黄霸为丞相,封西平侯。

后汉

郭躬

《后汉书本传》:躬字仲孙,颍川阳翟人也。家世衣冠。父弘,习小杜律。太守寇恂以弘为决曹掾,断狱至三十年,用法平。诸为弘所决者,退无怨情,郡内比之东海于公。年九十五卒。躬少传父业,讲授徒众常数百人。后为郡吏,辟公府。永平中,奉车都尉窦固出击匈奴,骑都尉秦彭为副。彭在别屯而辄以法斩人,固奏彭专擅,请诛之。显宗乃引公卿朝臣平其罪科。躬以明法律,召入议。议者皆然固奏,躬独曰:于法,彭得斩之。帝曰:军征,校尉一统于督。彭既无斧钺,可得专杀人乎。躬对曰:一统于督者,谓在部曲也。今彭专军别将,有异于此。兵事呼吸,不容先关督帅。且汉制棨戟即为斧钺,于法不合罪。帝从躬议。又有兄弟共杀人者,而罪未有所归。帝以兄不训弟,故报兄重而减弟死。中常侍孙章宣诏,误言两报重,尚书奏章矫制,罪当腰斩。帝复召躬问之,躬对章应罚金。帝曰:章矫诏杀人,何谓罚金。躬曰:法令有故、误,章传命之谬,于事为误,误者其文则轻。帝曰:章与囚同县,疑其故也。躬曰:周道如砥,其直如矢。君子不逆诈。君王法天,刑不可以委曲生意。帝曰:善。迁躬廷尉正,坐法免。后三迁,元和三年,拜为廷尉。躬家世掌法,务在宽平,及典理官,决狱断刑,多依矜恕,乃条诸重文可从轻者四十一事奏之,事皆施行,著于令。章和元年,赦天下系囚在四月丙子以前减死罪一等,勿笞,诣金城,而文不及亡命未发觉者。躬上封事曰:圣恩所以减死罪使戍边者,重人命也。今死罪亡命无虑万人,又自赦以来,捕得甚众,而诏令不及,皆当重论。伏惟天恩莫不荡宥,死罪已下并蒙更生,而亡命捕得独不沾泽。臣以为赦前犯死罪而系在赦后者,可皆勿笞诣金城,以全人命,有益于边。肃宗善之,即下诏赦焉。躬奏谳法科,多所生全。永元六年,卒官。中子晊,亦明法律,至南阳太守,政有名迹。弟子镇。字桓钟,少修家业。辟太尉府,再迁,延光中为尚书。及中黄门孙程诛中常侍江京等而立济阴王,镇率羽林士击杀卫尉阎景,以成大功,事在宦者传。再迁尚书令。太傅、三公奏镇冒犯白刃,手剑贼臣,奸党殄灭,宗庙以宁,功比刘章,宜显爵土,以励忠贞。乃封镇为定颍侯,食邑二千户。拜河南尹,转廷尉,免。永建四年,卒于家。诏赐冢茔地。长子贺当嗣爵,让与小弟时而逃去。积数年,诏大鸿胪下州郡追之,贺不得已,乃出受封。累迁,复至廷尉。及贺卒,顺帝追思镇功,下诏赐镇谥曰昭武侯,贺曰成侯。贺弟祯,亦以能法律至廷尉。镇弟子禧,少明习家业,兼好儒学,有名誉,延熹中亦为廷尉。建宁二年,代刘宠为太尉。禧子鸿,至司隶校尉,封城安乡侯。郭氏自弘后,数世皆传法律,子孙至公者一人,廷尉七人,侯者三人,刺史、二千石、侍中、郎将者二十馀人,侍御史、正、监、平者甚众。

高柔

《三国魏志本传》:柔字文惠,陈留圉人也。父靖,为蜀郡都尉。柔留乡里,谓邑中曰:今者英雄并起,陈留四战之地也。曹将军虽㨿兖州,本有四方之图,未得安坐守也。而张府君先得志于陈留,吾恐变乘间作也,欲与诸君避之。众人皆以张邈与太祖善,柔又年少,不然其言。柔从兄干,袁绍甥也,在河北呼柔,柔举宗从之。会靖卒于西州,时道路艰涩,兵寇纵横,而柔冒艰险诣蜀迎丧,辛苦荼毒,无所不尝,三年乃还。太祖平袁氏,以柔为管长。县中素闻其名,奸吏数人,皆自引去。柔教曰:昔邴吉临政,吏尝有非,犹尚容之。况此诸吏,于吾未有失乎。其召复之。咸还皆自励,咸为佳吏。高干既降,顷之以并州叛。柔自归太祖,太祖欲因事诛之,以为刺奸令史;处法允当,狱无留滞,辟为丞相仓曹属。太祖欲遣钟繇等讨张鲁,柔谏,以为今猥遣大兵,西有韩遂、马超,谓为己举,将相扇动作逆,宜先招集三辅,三辅苟平,汉中可传檄而定也。繇入关,遂、超等果反。魏国初建,为尚书郎。转拜丞相理曹掾,令曰:夫治定之化,以礼为首。拨乱之政,以刑为先。是以舜流四凶族,皋陶作士。汉祖除秦苛法,萧何定律。掾清识平当,明于宪典,勉恤之哉。鼓吹宋金等在合肥亡逃。旧法,军征士亡,考竟其妻子。太祖患犹不息,更重其刑。金有母妻及二弟皆给官,主者奏尽杀之。柔启曰:士卒亡军,诚在可疾,然窃闻其中时有悔者。愚谓乃宜贷其妻子,一可使贼中不信,二可使诱其还心。正如前科,固已绝其意望,而猥复重之,柔恐自今在军之士,见一人亡逃,诛将及己,亦且相随而走,不可复得杀也。此重刑非所以止亡,乃所以益走耳。太祖曰:善。即止不杀金母、弟,蒙活者甚众。迁为颍川太守,复还为法曹掾。时置校事卢洪、赵达等,使察群下,柔谏曰:设官分职,各有所司。今置校事,既非居上信下之旨;又达等数以憎爱擅作威福,宜检治之。太祖曰:卿知达等,恐不如吾也。要能刺举而辨众事,使贤人君子为之,则不能也。昔叔孙通用群盗,良有以也。达等后奸利发,太祖杀之以谢于柔。文帝践阼,以柔为治书侍御史,赐爵关内侯,转加治书执法。民间数有诽谤妖言,帝疾之,有妖言辄杀。而赏告者。柔上疏曰:今妖言者必戮,告之者辄赏。既使过误无反善之路,又将开凶狡之群相诬罔之渐,诚非所以息奸省讼,缉熙治道也。昔周公作诰,称殷之祖宗,咸不顾小人之怨。在汉太宗,亦除妖言诽谤之令。臣愚以为宜除妖谤赏告之法,以隆天父养物之仁。帝不即从,而相诬告者滋甚。帝乃下诏:敢以诽谤相告者,以所告者罪罪之。于是遂绝。校事刘慈等,自黄初初数年之间,举吏民奸罪以万数,柔皆请惩虚实;其馀小小挂法者,不过罚金。四年,迁为廷尉。魏初,三公无事,又希与朝政。柔上疏曰:天地以四时成功,元首以辅弼兴治;成汤仗阿衡之佐,文、武凭旦、望之力,逮至汉初,萧、曹之俦并以元勋代作心膂,此皆明王圣主任臣于上,贤相良辅股肱于下也。今公辅之臣,皆国之栋梁,民所具瞻,而置之三事,不使知政,遂各偃息养高,鲜有进纳,诚非朝廷崇用大臣之义、大臣献可替否之谓也。古者刑政有疑,辄议于槐棘之下。自今之后,朝有疑议及刑狱大事,宜数以咨访三公。三公朝朔望之日,又可特延入,讲论得失,博尽事情,庶有裨起天听,弘益大化。帝嘉纳焉。帝以宿嫌,欲枉法诛治书执法鲍勋,而柔固执不从诏命。帝怒甚,遂召柔诣台;遣使者承指至廷尉考竟勋,勋死,乃遣柔还寺。明帝即位,封柔延寿亭侯。时博士执经,柔上疏曰:臣闻遵道重学,圣人洪训;褒文崇儒,帝者明义。昔汉末陵迟,礼乐崩坏,雄战虎争,以战阵为务,遂使儒林之群,幽隐而不显。太祖初兴,悯其如此,在于拨乱之际,并使郡县立教学之官。高祖即位,遂阐其业,兴复辟雍,州立课试,于是天下之士,复闻庠序之教,亲俎豆之礼焉。陛下临政,允迪睿哲,敷弘大猷,光济先轨。虽夏启之承基,周成之继业,诚无以加也。然今博士皆经明行修,一国清选,而使迁除限不过长,惧非所以崇显儒术,帅励怠惰也。孔子称举善而教,不能则劝,故楚礼申公,学士锐精,汉隆卓茂,缙绅竞慕。臣以为博士者,道之渊薮,六艺所宗,宜随学行优劣,待以不次之位。敦崇道教,以劝学者,于化为弘。帝纳之。后大兴造殿舍,百姓劳役;广采众女,充盈后宫;后宫皇子连夭,继嗣未育。柔上疏曰:二虏狡猾,潜自讲肄,谋动干戈,未图束手;宜蓄养将士,缮治甲兵,以逸待之。而顷兴造殿舍,上下劳扰;若使吴、蜀知人虚实,通谋并势,复俱送死,甚不易也。昔汉文惜十家之资,不营小台之娱;去病虑匈奴之害,不遑治第之事。况今所损者非唯百金之费,所忧者非徒北狄之患乎。可粗成见所营立,以充朝宴之仪。讫罢作者,使得就农。二方平定,复可徐兴。昔轩辕以二十五子,传祚弥远;周室以姬国四十,历年滋多。陛下聪达,穷理尽性,而顷皇子连多夭逝,熊罴之祥又未感应。群下之心,莫不悒戚。《周礼》,天子后妃以下百二十人,嫔嫱之仪,既以盛矣。窃闻后庭之数,或复过之,圣嗣不昌,殆能由此。臣愚以为可妙简淑媛,以备内宫之数,其馀尽遣还家。且以育精养神,专静为宝。如此,则螽斯之徵,可庶而致矣。帝报曰:知卿忠允,乃心王室,辄克昌言;他复以闻。时猎法甚峻。宜阳典农刘龟窃于禁内射兔,其功曹张京诣校事言之。帝匿京名,收龟付狱。柔表请告者名,帝大怒曰:刘龟当死,乃敢猎吾禁地。送龟廷尉,廷尉便当考掠,何复请告者主名,吾岂妄收龟邪。柔曰:廷尉,天下之平也,安得以至尊喜怒而毁法乎。重复为奏,辞指深切。帝意悟,乃下京名。即还讯,各当其罪。时制,吏遭大丧者,百日后皆给役。有司徒吏解弘遭父丧,后有军事,受敕当行,以疾病为辞。诏怒曰:汝非曾、闵,何言毁邪。促收考竟。柔见弘信甚羸劣,奏陈其事,宜加宽贷。帝乃诏曰:孝哉弘也。其原之。初,公孙渊兄晃,为叔父恭任内侍,先渊未反,数陈其变。及渊谋逆,帝不忍市斩,欲就狱杀之。柔上疏曰:《书》称用罪伐厥死,用德彰厥善,此王制之明典也。晃及妻子,叛逆之类,诚应枭县,勿使遗育。而臣窃闻晃先数自归,陈渊祸萌,虽为凶族,原心可恕。夫仲尼亮司马牛之忧,祁奚明叔向之过,在昔之美义也。臣以为晃信有言,宜贷其死;苟自无言,便当市斩。今进不赦其命,退不彰其罪,闭著囹圄,使自引分,四方观国,或疑此举也。帝不听,竟遣使赍金屑饮晃及其妻子,赐以棺、衣,殡殓于宅。是时,杀禁地鹿者身死,财产没官,有能觉告者厚加赏赐。柔上疏曰:圣王之御世,莫不以广农为务,俭用为资。夫农广则谷积,用俭则财蓄,蓄财积谷而有忧患之虞者,未之有也。古者,一夫不耕,或为之饥;一妇不织,或为之寒。中间已来,百姓供给众役,亲田者既减,加顷复有猎禁,群鹿犯暴,残食生苗,处处为害,所伤不赀。民虽障防,力不能禦。至如荥阳左右,周数百里,岁略不收,元元之命,实可矜伤。方今天下生财者甚少,而麋鹿之损者甚多。卒有兵戎之役,凶年之灾,将无以待之。惟陛下览先圣之所念,悯稼穑之艰难,宽放民间,使得捕鹿,遂除其禁,则众庶永济,莫不悦豫矣。顷之,护军营士窦礼近出不还。营以为亡,表言逐捕,没其妻盈及男女为官奴婢。盈连至州府,称冤自讼,莫有省者。乃辞诣廷尉。柔问曰:汝何以知夫不亡。盈垂泣对曰:夫少单特,养一老妪为母,事甚恭谨,又哀儿女,抚视不离,非是轻狡不顾室家者也。柔重问曰:汝夫不与人有怨雠乎。对曰:夫良善,与人无雠。又曰:汝夫不与人交钱财乎。对曰:尝出钱与同营士焦子文,求不得。时子文适坐小事系狱,柔乃见子文,问所坐。言次,曰:汝颇曾举人钱不。子文曰:自以单贫,初不敢举人钱物也。柔察子文色动,遂曰:汝昔举窦礼钱,何言不邪。子文怪知事露,应对不次。柔曰:汝已杀礼,便宜早服。子文于是叩头,具首杀礼本末,埋藏处所。柔便遣吏卒承子文辞往掘礼,即得其尸。诏书复盈母子为平民。班下天下,以礼为戒。在官二十三年,转为太常,旬日迁司空,后徙司徒。太傅司马宣王奏免曹爽,皇太后诏召柔假节行大将军事,据爽营。太傅谓柔曰:君为周勃矣。爽诛,进封万岁乡侯。高贵乡公即位,进封安国侯,转为太尉。常道乡公即位,增邑,并前四千,前后封二子亭侯。景元四年,年九十薨,谥曰元侯。孙浑嗣。咸熙中,开建五等,以柔等著勋前朝,改封浑昌陆子。

司马岐

《三国魏志·司马芝传》:芝,子岐,从河南丞转廷尉正,迁陈留相。梁郡有系囚,多所连及,数岁不决。诏书徙狱于岐属县,县请豫治牢具。岐曰:今囚有数十,既巧诈难符,且已倦楚毒,其情易见。岂当复久处囹圄邪。及囚至,诘之,皆莫敢匿诈,一朝决竟,遂超为廷尉。是时大将军爽专权,尚书何晏、邓飏等为之辅翼。南阳圭泰尝以言迕指,考系廷尉。飏讯狱,将致泰重刑。岐数飏曰:夫枢机大臣,王室之佐,既不能辅化成德,齐美古人,而乃肆其私忿,枉论无辜。使百姓危心,非此焉在。飏于是惭怒而退。岐终恐久获罪,以疾去官。居家未期而卒,年三十五。子肇嗣。

卫展

《晋书·卫瓘传》:瓘子恒,恒族弟展字道舒,历尚书郎、南阳太守。永嘉中,为江州刺史,累迁晋王大理。诏有考子證父,或鞭父母问子所在,展以为恐伤正教,并奏除之。中兴建,为廷尉,上疏宜复肉刑,语在刑法志。卒,赠光禄大夫。

北齐

宋世轨

《北齐书·宋世良传》:世良弟世轨,幼自严整,好法律,稍迁廷尉卿。洛州民聚结欲劫河桥,吏捕案之,连诸元徒党千七百人。崔暹为廷尉,以之为反,数年不断。及世轨为少卿,判其事为劫。于是杀魁首,馀从坐悉舍焉。时大理正苏珍之亦以平干知名。寺中为之语曰:决定嫌疑苏珍之,视表见里宋世轨。时人以为寺中二绝。南台囚到廷尉,世轨多雪之。仍移摄御史,将问其滥状,中尉毕义云不送,移往复不止。世轨遂上书,极言义云酷擅。显祖引见二人,亲敕世轨曰:我知台欺寺久,卿能执理与之抗御,但守此心,勿虑不富贵。敕义云曰:卿比所为诚合死,以志在疾恶,故且一恕。仍顾谓朝臣曰:此二人并我骨鲠臣也。及疾卒,廷尉、御史诸系囚闻世轨死,皆哭曰:宋廷尉死,我等岂有生命。

北周

赵肃

《周书本传》:肃,字庆雍,河南洛阳人也。世居河西。及沮渠氏灭,曾祖武始归于魏,赐爵金城侯。祖兴,中书博士。父申侯,举秀才,后军府主簿。肃早有操行,知名于时。魏正光五年,郦元为河南尹,辟肃为主簿。孝昌中,起加殿中侍御史,加威烈将军、奉朝请、员外散骑侍郎。寻除直后,转直寝。永安初,授廷尉,天平二年,转监。后以母忧去职,起为廷尉正。以疾免。久之,授征虏将军、中散大夫,迁左将军、大中大夫。东魏天平初,除新安郡守。秩满,还洛。大统三年,独孤信东讨,肃率宗人为乡导。授司州治中,转别驾。监督粮储,军用不匮。太祖闻之,谓人曰:赵肃可谓洛阳主人也。七年,加镇南将军、金紫光禄大夫、都督,仍别驾。领所部义徒,㨿守大坞。又兼行台左丞,东道慰劳。九年,行华山郡事。十三年,除廷尉少卿。明年元日,当行朝礼,非有封爵者,不得预焉。肃时未有茅土。左仆射长孙俭白太祖请之。太祖乃召肃谓曰:岁初行礼,岂得使卿不预,然何为不早言也。于是令肃自选封名。肃曰:河清乃太平之应,窃所愿也。于是封清河县子,邑三百户。十六年,除廷尉卿,加征东将军。肃久在理官,执心平允。凡所处断,咸得其情。廉慎自居,不营产业。时人以此称之。十七年,进位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散骑常侍,赐姓乙弗氏。先是,太祖命肃撰定法律。肃积思累年,遂感心疾。去职,卒于家。子正礼。

源师

《隋书本传》:师,字践言,河南雒阳人也。父文宗,有重名于齐,开皇初,终于莒州刺史。师早有声望,起家司空府参军事,稍迁尚书左外兵郎中,又摄祠部。后属孟夏,以龙见请雩。时高阿那肱为相,谓真龙出见,大惊喜,问龙所在,师整容报曰:此是龙星初见,依礼当雩祭郊坛,非谓真龙别有所降。阿那肱忿然作色曰:何乃干知星宿。祭竟不行。师出而窃叹曰:国家大事,在祀与戎。礼既废也,何能久乎。齐亡无日矣。七年,周武帝平齐,授司赋上士。高祖受禅,除魏州长史,入为尚书考功侍郎,仍摄吏部。朝章国宪,多所参定。十七年,历尚书左右丞,以明干著称。时蜀王秀颇违法度,乃以师为益州总管司马。俄而秀被徵,秀恐京师有变,将谢病不行。师数劝之不可违命,秀作色曰:此是我家事,何预卿也。师垂涕对曰:师荷国厚恩,忝参府幕,僚吏之节,敢不尽心。但比年以来,国家多故,秦孝王寝疾,奄至薨殂,庶人二十年太子,相次沦废。圣上之情,何以堪处。而有敕追王,已淹时月,今乃迁延未去,百姓不识王心,傥生异议,内外疑骇,发雷霆之诏,降一介之使,王何以自明。愿王自计之。秀乃从徵。秀废之后,益州官属多相连坐,师以此获免。后加仪同三司。炀帝即位,拜大理少卿。帝在显仁宫,敕宫外卫士不得辄离所守。有一主帅,私令卫士出外,帝付大理绳之。师据律奏徒,帝令斩之,师奏曰:此人罪诚难恕,若陛下初便杀之,自可不关文墨。既付有司,义归恒典,脱宿卫近侍者更有此犯,将何以加之。帝乃止。转刑部侍郎。师居职强明,有口辨,而无廉平之称。未几,卒官。有子昆玉。

赵绰

《隋书本传》:绰,河东人也,性质直刚毅。在周初为天官府史,以恭谨恪勤,擢授夏官府下士。稍以明干见知,累转内史中士。父艰去职,哀毁骨立,世称其孝。既免丧,〈阙三字〉教中士。高祖为丞相,知其清正,引为录事参军。寻〈阙三字〉大夫,从行军总管是云晖击叛蛮,以功拜仪同,赐物千段。高祖受禅,授大理丞。处法平允,考绩连最,转大理正。寻迁尚书都官侍郎,未几转刑部侍郎。治梁士彦等狱,赐物三百段,奴婢十口,马二十匹。每有奏谳,正色侃然,上嘉之,渐见亲重。上以盗贼不禁,将重其法。绰进谏曰:陛下行尧、舜之道,多存宽宥。况律者天下之大信,其可失乎。上忻然纳之,因谓绰曰:若更有闻见,宜数陈之也。迁大理少卿。故陈将萧摩诃,其子世略在江南作乱,摩诃当从坐。上曰:世略年未二十,亦何能为。以其名将之子,为人所逼耳。因赦摩诃。绰固谏不可,上不能夺,欲绰去而赦之,固命绰退食。绰曰:臣奏狱未决,不敢退朝。上曰:大理其为朕特赦摩诃也。因命左右释之。刑部侍郎辛亶,尝衣绯裈,俗云利于官,上以为厌蛊,将斩之。绰曰:据法不当死,臣不敢奉诏。上怒甚,谓绰曰:卿惜辛亶而不自惜也。命左仆射高颎将绰斩之,绰曰:陛下宁可杀臣,不得杀辛亶。至朝堂,解衣当斩,上使人谓绰曰:竟何如。对曰:执法一心,不敢惜死。上拂衣而入,良久乃释之。明日,谢绰,劳勉之,赐物三百段。时上禁行恶钱,有二人在市,以恶钱易好者,武候执以闻,上令悉斩之。绰进谏曰:此人坐当杖,杀之非法。上曰:不关卿事。绰曰:陛下不以臣愚暗,置在法司,欲妄杀之,岂得不关臣事。上曰:撼大木不动者,当退。对曰:臣望感天心,何论动木。上复曰:啜羹者,热则置之。天子之威,欲相挫耶。绰拜而益前,诃之不肯退。上遂入。治书侍御史柳彧复上奏切谏,上乃止。上以绰有诚直之心,每引入阁中,或遇上与皇后同榻,即呼绰坐,评论得失。前后赏赐万计。其后进位开府,赠其父为蔡州刺史。时河东薛胄为大理卿,俱名平恕。然胄断狱以情,而绰守法,俱为称职。上每谓绰曰:朕于卿无所爱惜,但卿骨相不当贵耳。仁寿中卒官,时年六十三。上为之流涕,中使吊祭,鸿胪监护丧事。有二子,元方、元袭。

徐有功

《唐书本传》:有功,名弘敏,避孝敬皇帝讳,以字行,国子博士文远孙。举明经,累补蒲州司法参军,袭封东莞县男。为政仁,不忍杖罚,民服其恩,更相约曰:犯徐参军杖者,必斥之。讫代不辱一人。累迁司刑丞。时武后僭位,畏唐大臣谋己。于是周兴、来俊臣、丘神绩、王弘义等揣识后指,置总监牧院诸狱,捕将相,俾相钩逮,掩搦护送,楚掠凝惨。又汗引天下豪杰,驰使者即按,一切以反论。吏争以周内穷诋相高,后辄劝以官赏,于是以急变相告言者无虚日。朝野震恐,莫敢正言,独有功数犯颜争枉直,后厉语折抑,有功争益牢。时博州刺史琅琊王冲,责息钱于贵乡,遣家奴督敛,与尉颜馀庆相闻知,奴自市弓矢还。会冲坐逆诛,魏州人告馀庆豫冲谋,后令俊臣鞫治,以反状闻。有司议:馀庆更永昌赦,法当流。侍御史魏元忠谓:馀庆为冲督偿、通书,合谋明甚,非曰支党,请殊死,籍其家。诏可。有功曰:永昌赦令:与虺贞同恶,魁首已伏诛,支党未发者原之。《书》曰:歼厥渠魁,律以造意为首,寻赦已伏诛,则魁首无遣。馀庆赦后被言,是为支党。今以支为首,是以生入死。赦而复罪,不如勿赦;生而复杀,不如勿生。窃谓朝廷不当尔。后怒曰:何谓魁首。答曰:魁者,大帅;首者,元谋。后曰:馀庆安得不为魁首。答曰:若魁首者,虺贞是已。既已伏诛,馀庆今方论罪,非支党何。后意解,乃曰:公更思之。遂免死。当此时,左右及卫仗在廷陛者数百人,皆缩项不敢息,而有功气定言详,巀然不挠。有韩纪孝者,受徐敬业伪官,前已物故,推事使顾仲琰籍其家,诏己报可。有功追议曰:律,谋反者斩。身亡即无斩法,无斩法则不得相缘。所缘之人亡,则所因之罪减。诏从之,皆以更赦免,如此护宥者数十百姓。累转秋官郎中。凤阁侍郎任知古、冬官尚书裴行本等七人被诬当死,后谓宰相曰:古人以杀止杀,我今以恩止杀,就群公丐知古等,赐以再生,可乎。俊臣、张知默固请如法,后不许。俊臣独引行本更验前罪。有功奏曰:俊臣违陛下再生之赐,不可以示信。于是悉免死。道州刺史李仁褒兄弟为人诬构,有功争不能得。秋官侍郎周兴劾之曰:汉法,附下罔上者斩,面欺者亦斩。在古,析言破律者杀。有功故出反囚,罪当诛,请按之。后不许,犹坐免官。俄起为左肃政台侍御史,辞曰:臣闻鹿走山林而命系庖厨者,势固自然。陛下以法官用臣,臣守正行法,必坐此死矣。后固授之。天下闻有功复进,洒然相贺。时有诏:公坐流、私坐徒以上会赦免,踰百日不首者,复论。有功奏曰:陛下宽殊死罪,已发者原之,是通改过之心、自新之路。故律,告赦前事,以其罪坐之。若无告言,所犯终不自发;如告言赦前事,则与律乖。今赦前之罪,不自言者,还以法论,即恩虽布天下,而一罪不能贷,臣窃为陛下不取。后更诏五品以上议可。又上疏曰:天下员有定,比选者日多,选曹诿嘱公行,嚣谤满路。唐季人多逆节,鞫讯结断,刑惨狱严,革命岁久,其流弗改。事表生情,法外构理,而刻薄吏驱扇成奸。虽朝堂进表,列匦内牒,叫阍弗听,叩鼓弗闻,使申其冤,正增其枉。诚令天官铨注有所不平、法司推断舞法深诋、三司理匦受所上章拥塞不白者皆许臣按验劾发,夺禄贬劳,不越月踰时,可致刑措。后纳之。窦孝谌妻庞为其奴怖以妖祟,教为夜解,因告以厌诅。给事中薛季昶鞫之,庞当死。子希瑊讼冤,有功明其枉。季昶劾有功党恶逆,当弃市。有功方视事,令史泣以告。有功曰:岂独吾死,而诸人长不死耶。安步去。后召诘曰:公比断狱多失出,何耶。对曰:失出,臣小过;好生,陛下大德。后默然。庞得减死,有功免为民。起拜右司郎中,转司刑少卿。与皇甫文备同按狱,诬有功纵逆党。久之,文备坐事下狱,有功出之。或曰:彼尝陷君于死,今生之,何也。对曰:尔所言者私忿,我所守者公法,不可以私害公。尝谓所亲曰:大理,人命所系,不可阿旨诡辞,以求苟免。故有功为狱,常持平守正,以执㨿冤罔,凡三坐大辟,将死,泰然不忧,赦之,亦不喜,后以此重之。所全活甚众,酷吏为少衰,然疾之如雠矣。改司仆少卿。卒,年六十八,赠司刑卿。中宗即位,加赠越州都督,遣使就第吊祭,赐物百段,授一子官。开元初,窦希瑊等请以己官让有功子惀,以报旧德,由是自大理司直迁恭陵令。会昌中,追谥忠正。初,鹿城主簿潘好礼慕有功为人,论之曰:昔称张释之为廷尉,天下无冤人,今有功断狱,亦天下无冤人。然释之当汉文帝时,中外无事,守法而已。有功居革命之际,周兴、来俊臣等掩义隐贼,崇饰恶言,以诬盛德,有功守死明道,身滨殆者数矣,此其贤于释之明甚。或称有功仁恕过汉于、张。起居舍人卢若虚曰:徐公当雷霆之震,而能全仁恕,虽千载未见其比。

剧可久

《宋史本传》:可久,字尚贤,涿州范阳人。沉毅方正,明律令。与冯道、赵凤为友。后唐同光初,凤荐于朝,补徐州司法,以干职闻。召为大理评事,赐绯。踰年,迁大理正,坐误治狱责授登州司户。遇赦,召为著作郎。仕晋,历殿中少监、太子右谕德、大理少卿,赐金紫。晋祖崩,可久方在病告,有司纠以不赴国哀,坐免。未几复官,迁大理卿。周广顺初,改太仆卿,复为大理卿。会郑州民李思美妻诣御史台诉夫私鬻盐,罪不至死,判官杨瑛寘以大辟。有司摄治瑛,瑛具伏。可久断瑛失入,减三等,徒二年半。宰相王峻欲杀瑛,召可久谓之曰:死者不可复生,瑛枉杀人,其可恕耶。可久执议益坚,瑛得免死。由是忤峻,改太仆卿,分司西京。显德三年,所举官犯赃,可久坐停任。明年,复起为右庶子。世宗以刑书深古、条目繁细,难于检讨。又前后敕格重互,亦难详审,于是中书门下奏曰:伏以刑法者,御人之御勒,救弊之斧斤,有国家者不可一日而废也。虽尧、舜之世,亦不能舍此而致治。今奉制旨,删定律令,有以见明罚敕法之意也。窃以朝廷之所用者,《律》十二卷《律疏》三十卷、《式》二十卷、《令》三十卷《开成格》一十卷《大中统类》一十二卷,后唐以来至汉末编敕三十三卷,及国朝制敕等。律令则文辞古质,或难以详明,格敕则条目繁多,或有所疑误。将救舞文之弊,宜伸画一之规。所冀民不陷刑,吏有所守。臣等商议,望准制旨施行。仍命侍御史知杂事张湜、太子右庶子剧可久、殿中侍御史率汀、职方郎中邓守中、仓部郎中王莹、司封员外郎贾玭、太常博士赵砺、国子博士李光赞、大理正苏晓、太子中允王伸等十人编集新格,勒成部秩。律令之有难解者,就文训释;格敕之有繁杂者,随事删削;其有矛盾相违、轻重失宜者,尽从改正,无或拘牵。候毕日,委御史台、尚书省四品以上及两省五品以上官参详可否,送中书门下议定。从之。自是湜等于都省集议删定,仍令大官供膳。五年,书成,凡三十卷,目曰《刑统》。宰相请颁天下,与律、疏、令、式并行。可久复拜大理卿。建隆三年,告老,改光禄卿致仕。卒,年七十七。可久在廷尉四十年,用法平允,以仁恕称。

陈太素

《宋史本传》:太素,字仲华,河南缑氏人。中进士第。尝为大理评断官,入审刑为详议官,权大理少卿,又判大理事。任刑法二十馀年,朝廷有大狱疑,必召与议。太素为推原人情,以传法意,众皆释然,自以为不及。虽号明习法令,然所论建,亦或有不中。每临案牍,至忘寝食,大寒暑不变。子弟或止之,答曰:囹圄之苦,岂不甚于我也。历知江阴军、兖州、明州,有治迹。在大理,耳疾,数求罢,执政以为任职,弗许。累官至尚书兵部郎中,卒。太素家行修治,尤善论刑名。常以为有司议法,当据文直断,不可求曲当法;求曲当法,所以乱也。

马寻

《宋史·陈太素传》:同时有马寻者,须城人。举《毛诗》学究,累判大理寺,以明习法律称。历提点两浙陕西刑狱、广东淮南两浙转运使,知湖、抚、汝、襄、洪、宣、邓、滑八州。襄州饥,人或群入富家掠囷粟,狱吏鞫以强盗,寻曰:此脱死耳,其情与强盗异。奏得减死,论著为例。终司农卿。

杜纯

《宋史本传》:纯,字孝锡,濮州甄城人。少有成人之操,伯父没官南海上,其孤弱,柩不能还。纯白父请往,如期而丧至。以荫为泉州司法参军。泉有蕃舶之饶,杂货山积。时官于州者私与为市,价十不偿一,唯知州关咏与纯无私买,人亦莫知。后事败,狱治多相牵系,独两人无与。咏犹以不察免,且檄参对。纯愤懑,陈书使者为讼冤,咏得不坐。熙宁初,以河西令上书言政,王安石异之,引寘条例司,数与论事,荐于朝,充审刑详议官。或议复肉刑,先以刖代死刑之轻者,纯言:今盗贼抵死,岁不减五十,以死惧民,民常不畏,而况于刖乎。人知不死,犯者益众,是为名轻而实重也。事遂寝。秦帅郭逵与其属王韶成讼,纯受诏推鞫,得韶罪。安石主韶,变其狱,免纯官。韩绛为相,以检详三司会计。安石再来,乃请监池州酒。久之,为大理正。上言:朝廷非不恶告讦,而有觇事者以擿抉隐微,盖京师聚万姓,易以宿奸,于计当然,非扰人也。比来或徒隶觖望,或民相怨仇,或意冒告赏,但泛云某有罪,某知状,官不识所逮之囚,囚不省见逮之故。若许有司先计其实,而坐为欺者以诬告,当无不竟矣。隰州商尹奇贸温泉矾有羡数,云官润之,寺欲械讯河东。纯曰:奇情止尔,若傅致其罪,恐自是民无复敢货矾,则数百万之储,皆为土石。请姑没其羡而释其人。曹州民王坦避水患,以车载货入京,征商者以为匿税,将议黥坦,纯复争之,卿杨汲奏为立异,又废于家。元祐元年,范纯仁、韩维、王存、孙永交荐之,除河北转运判官。初更役书,司马光称其论议详尽,予之书曰:足下在彼,朝廷无河北忧。纯因建言:河防旧隶转运,今乃领属都水外丞,计其决溢之变,前日不加多,今日不加少。然出财之司。则常忧费而缓不急;用财之官,则宁过计而无不及,不如使之归一。后如其言。召为刑部员外郎、大理少卿,擢侍御史。言者诋其不由科第,改右司郎中,寻知相州,徙徐州,陕西转运使。还,拜鸿胪、光禄卿,权兵部侍郎,谢病,以集贤院学士提举崇福宫,改修撰。卒,年六十四。

韩晋卿

《宋史本传》:晋卿,字伯修,密州安丘人。为童子时,日诵书数千言。长以《五经》中第,历肥乡嘉兴主簿、安肃军司法参军、平城令大理详断、审刑详议官,通判应天府,知同州、寿州,奏课第一,擢刑部郎中。元祐初,知明州,两浙转运使差役法复行,诸道处画多仓卒失叙,独晋卿视民所宜而不戾法指。入为大理少卿,迁卿。晋卿自仁宗朝已典讼臬,时朝廷有疑议,辄下公卿杂议。开封民争鹑杀人,王安石以为盗拒捕斗而死,杀之无罪,晋卿曰:是斗杀也。登州妇人谋杀夫,郡守许遵执为按问,安石复主之,晋卿曰:当死。事久不决,争论盈庭,终持之不肯变,用是知名。元丰置大理狱,多内庭所付,晋卿持平考核,无所上下。神宗称其才,每谳狱虽明,若事连贵要、屡鞫弗成者,必以委之,常被诏按治宁州狱,循故事当入对,晋卿曰:奉使有指,三尺法具在,岂应刺候主意,轻重其心乎。受命即行。诸州请谳大辟,执政恶其多,将劾不应谳者。晋卿曰:听断求所以生之,仁恩之至也。苟谳而获谴,后不来矣。议者又欲引唐日覆奏,令天下庶戮悉奏决。晋卿言:可疑可矜者许上请,祖宗之制也。四海万里,必须系以听朝命,恐自今瘐死者多于伏辜者矣。朝廷皆行其说,故士大夫间推其忠厚,不以法家名之。卒于官。

王吉甫

《宋史本传》:吉甫,字邦宪,同州人。举明经,练习法律,试断刑入等,为大理评事,累迁丞、正、刑部员外郎、大理少卿。舒亶以官烛引至第,执政欲坐以自盗。吉甫谓不可,执政怒,移狱他所,吉甫亦就辨。亶乃用饮食论罪,不以烛也。南郊起幔城,役卒急于毕事,董役者责之曰:此殆类白露屋耳。卒诉之。吏当非所宜言论死。吉甫谓非咒诅不应死,遂求对。神宗怒曰:得非为白露屋事来耶。吉甫从容敷陈,不少慑,帝为霁怒,其人得释。苏轼南迁,所过,郡守有延馆之者,走马使上闻,诏鞫之。吉甫议当笞,宰相章惇不悦。吉甫曰:法如是,难以增加成罪。卒从笞。太仓火,议诛守者十馀人,亦争之,皆得不死。其持论宽平,大抵类此。请知齐州、梓州。梓在东州为壮藩,户口最盛。转运使欲增折配以取羡馀。吉甫谓其僚曰:民力竭矣,一增之后,不可复减,吾宁贻使者怒,忍为国敛怨、为民基祸哉。竟却之。历提点梓州路京畿刑狱、开封少尹、知同、邢、汉三州,以中大夫卒,年七十。吉甫老于为吏,廉介不回,但一于用法,士恨其少缘饰云。

李伯宗

《宋史本传》:伯宗,字会之,河阳人。第进士,知内丘、咸阳、太康县。建言:朝廷行方田均税之法,令以丰岁推行。今州县吏,苟简怀异者指熟为灾,而贪进幸赏者掩灾为熟,望深察其违戾,而寘诸罚。括县壮丁为兵,得千人,上其名数与按阅之法。知枢密院蔡卞喜而荐之,提举京畿保甲,使行其说,增籍二万。已而有诉者,陈牒至八百七十,左迁通判相州、提举白波辇运,提点江、淮坑冶铸钱,入为将作少监。开封民有鬻神祠故帽饰以龙者,吏以为乘舆服御,伯宗曰:此无他,当坐不应为尔。尹不从,具以请,如伯宗议。历大理卿,入对言:今情重法轻者许奏请,而情轻法重者不得焉,恐非仁圣忠恕之意。徽宗纳之。迁刑部侍郎。与王黼不相能,用胥吏微过罢,提举崇福宫。明年,知同州,徙陕西都转运使。以通奉大夫、显谟阁待制卒,赠光禄大夫,谥曰荣。

王衣

《宋史本传》:衣,字子裳,济南历城人。以门荫仕,中明法科,历深、冀二州法曹掾,入为大理评事,升寺正。林灵素得幸,将毁释氏以逞其私。襄州僧杜德宝毁体然香,有司观望灵素意,捕以闻。衣阅之曰:律自伤者杖而已。灵素求内批,坐以害风教窜流之,停衣官,寻予祠。为陕西都转运司主管文字、详定一司敕令所删定官、通判袭庆府、知濠州,未行,召为刑部员外郎。建炎初,为司勋郎中,迁大理少卿。三年,韩世忠执苗傅、刘正彦,献俘,槛车几百两,先付大理狱,将尽尸诸市。衣奏曰:此曹在律当诛,顾其中妇女有顾买及卤掠以从者。高宗矍然曰:卿言极是,朕虑不及此也。即诏自傅。正彦妻子外皆释之。范琼有罪下大理寺,衣奉诏鞫之。琼不伏,衣责以靖康围城中逼迁上皇,擅杀吴革,迎立张邦昌事,琼称死罪。衣顾吏曰:囚词服矣。遂赐死,释其亲属将佐。四年,升大理卿。初,带御器械王球为龙德宫都监,尽盗本宫宝玉器玩,事觉,帝大怒,欲诛之。衣曰:球固可杀,然非其所隐匿,则尽为敌有,何从复归国家乎。乃宽之。先是,百司愆戾,付寺劾之,至三问取伏状,被劾者惧对,莫敢辨。衣奏曰:伏与辨二事也,若一切取伏,是以威迫之,不使自直,非法意也,乞三问未承者,听辨。从之。同详定一司敕令,删杂犯死罪四十七条,书成,帝嘉其议法详明。绍兴元年,权刑部侍郎。二年,除集英殿修撰,奉祠。既而赵令畤应诏荐之,复召为刑部侍郎,为言者所格。四年,卒于家。衣质直和易,持法不阿,议者贤之。

移剌慥

《金史本传》:慥,本名移敌列,契丹虞吕部人。通契丹、汉字,尚书省辟契丹令史,摄知除,擢右司都事。正隆南伐,兼领契丹、汉字两司都事。大定二年,除真定少尹,入为侍御史。母忧去官。起复右司员外郎,累官陈州防禦使。左丞相纥石烈良弼致仕,上问:谁可代卿者。对曰:陈州防禦使移剌慥,清干忠正,臣不及也。遂召为太府监。改刑部侍郎。十九年,以按出虎等八猛安,自河南徙置大名、东平之境。还为大理卿,被诏典领更定制条。初,皇统间,参酌隋、唐、辽、宋律令,以为皇统制条。海陵虐法,率意更改,或同罪异罚,或轻重不伦,或共条重出,或虚文赘意,吏不知适从,夤缘舞法。慥取皇统旧制及海陵续降,通类校定,通其窒碍,略其繁碎。有例该而条不载者,用例补之。特阙者用律增之。凡制律不该及疑不能参决者,取旨画定。凡特旨处分,及权宜条例内有可常行者,收为永格。其馀未可削去者,别为一部。大凡一千一百九十馀,为十二卷。书奏,诏颁行之,赐银币有差。顷之,摘徙山东猛安八谋克于河北东路,置之酬干、青狗儿两猛安旧居之地,诏无牛耕者买牛给之。摄御史大夫。数月,改御史中丞,兼同修国史,迁刑部尚书,改吏部尚书。寻改大兴尹。驾幸上京,显宗守国,使人谕之曰:自大驾东巡,京尹所治甚善。我将有春水之行,当益勤乃事。还以所获鹅鸭赐之。有疾在告,遣官医诊视。复为刑部尚书。上还自上京,以为西京留守,改临洮尹,卒。

汤宗

《明外史本传》:宗,字正传,浙江平阳人。洪武末,由太学生擢河南按察佥事,改北平。建文时上变,告言按察使陈瑛受燕王金钱,有异谋。诏逮瑛,安置广西,而迁宗山东按察使。坐事,左迁刑部郎中,出知苏州府。苏连岁大水,民流,逋租至十馀万石。宗不忍迫促谕富民出米代输。民素德宗从之,不三月逋租悉完。永乐元年,有谮其坐视水患者,逮下狱,谪判潞州。以黄淮荐,召还为大理守丞。或言宗曾发潜邸事者。帝曰:帝王惟才是使,何论旧嫌。竟擢用之。寻奉命赈饥河南,还署户部事。解缙下狱,词连宗,坐系十馀年。仁宗立,复大理丞进左少卿,再进南大理卿。宣宗初,清军山东。会天久不雨,宗极陈民间饥困之状。帝为蠲租免役,罢不急之务。宣德二年卒。

王概

《明外史本传》:概,字同节,庐陵人,正统七年进士,授刑部主事,历郎中。景泰初,迁湖广右参政,调河南。概俊迈负气,习于刑名。每行部,辄立决疑狱。转按察使。时多系囚,概讯鞫三日,狱为之空。天顺初,帝甚重封诰,长吏非政绩著闻,未尝滥予。唯概与布政使胡本惠得之。朝觐入都,校尉发其纳属官贿,下诏狱,既有奏,其纵子侄索贿者,遣官按问,皆无验。初,概之在湖广也,襄宪王才之。至是,王入朝,帝问:所过长吏贤否。对曰:臣道出河南,百姓数千遮道,言王廉使冤,幸奏天子,还我王廉使。帝喜,立命概复任。有弘农千户陈安者,与同僚争殴,诉于指挥李斌。斌不问,安御之,欲奏陷斌。斌文致安罪,缢之狱中。安家诉冤,下巡按御史邢宥讯治。斌惧,厚赂石亨。适概考满,至京,亨属概,言于宥薄斌罪。已而事露,概已忧去。逮下诏狱。会赦,得释。六年,起复为右副都御史,巡抚陕西。时关中荐饥,盗贼窃发,概督所司发廪赈贷,流移复业。召为大理卿。成化初,奏言:旧制,天下狱讼,无不由州县近法司,每宽越诉者,致狱益繁。请仍禁之便。诏可。久之,奏行处置条例十事。概居大理十年,多所平反审驳。奏当会文切理,谳狱者传为式。九年,代陆瑜为刑部尚书。明年,卒,谥恭毅。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三百六十八卷目录

 大理寺部艺文一
  廷尉箴          汉扬雄
  大理箴         后汉崔骃
  授蔡法度廷尉制      梁沈约
  行陆馀庆大理卿制     唐苏颋
  大理寺箴         明宣宗
 大理寺部艺文二〈诗〉
  江陵道中呈李孙三学士   唐韩愈
  送大理卿出镇江西      杜牧
  和许朝奉         宋苏轼
 大理寺部纪事
 大理寺部杂录

官常典第三百六十八卷

大理寺部艺文一

《廷尉箴》汉·扬雄

天降五刑,惟夏之绩,乱兹平民,不回不辟,昔在𧈪尤,爰作淫刑,延于苗民,夏氏不宁,穆王耄荒,甫侯伊谋,五刑训天,周以阜基,厥后陵迟,上帝不觚,周轻其制,秦繁其辜,五刑纷纷,靡遏靡止,寇贼满山,刑者半市。昔唐、虞象刑,天民是全,纣作炮烙,坠民于渊,故有国者,无云何谓,是刖是劓,无云何害。是剖是割,惟虐惟杀。人莫予奈。殷以刑颠,秦以酷败。狱臣司理,敢告执谒。

《大理箴》后汉·崔骃

邈矣皋陶,翊唐作士,设为犴狴,九刑允理,如石之平,如渊之清,三槐九棘,以质以听,罪人斯殛,凶旅斯迸。熙乂帝载,旁施作明。昔在仲尼,哀矜圣人,子罕礼刑,卫人释艰。释之其忠,勋亮孝文,于公哀寡,定国广门,夐哉邈矣。旧训不遵,主慢臣骄,虐用其民,赏以崇欲,刑以肆忿。纣作炮烙,周人灭殷。桀用淫刑,汤誓其军。卫鞅酷烈,卒殒于秦。不疑加害,祸不及身。嗟兹大理,慎于尔官,赏不可不思,断不可不虔。或有忠能被害,或有孝而见残,吴沉子胥,殷剖比干,莫遂尔情。是截是刑,无遂尔心。以速以殛,天鉴在显。无细不录,福善祸恶。其效甚速,理臣思律,敢告执狱。

《授蔡法度廷尉制》梁·沈约

民命所悬,系乎三尺。止杀除残,实由乎此。是以皋陶,作士五刑,惟明于张。莅官世无冤狱,且汉代律书,出乎小杜。吴雄以三世法家,继为理职。郭躬以律学通明,仍业司士,爰及晋氏,此风未泯。叔则元凯,并各名家,自兹厥后,斯尚渐薄,迄至于今,损弃顿尽。衣冠士子,耻复用心,州郡奸吏,恣其取舍,舞文弄法,非止一涂。朕膺天受命,为兆民主,每一念此,忘寝与食。尚书删定,左曹郎中蔡法度,少好律书,明晓法令,世之所废,笃志不怠。至于章句蹐滞,名程乖碍,莫不斟酌厥衷,允得其门。方欲寄以国刑,开示后学,拔才取士,岂有定方。自世道浇流浮伪,云起量计,多少辩校,锥刀若遵,往从旧守而勿失。岂所以轨仪上世,垂风于后,宜加褒擢,弗系常阶。可守廷尉卿主者施行。
宗正卿陆馀庆,早回翔于近密,久践历于中外,雍容文雅,自然素徵,清商萧散,风华莫不瑶林,琼树必当和而不挠。贞则有恒,正罚金于后人,戒刻木于前吏,念兹钦恤,深可哀矜。宜修白云之典,俾静黄沙之职。

《大理寺箴》明·宣宗

有虞用士,弼教明刑。秦汉相继,廷尉是称,命曰大理。由景之世,暨于今兹,一以辅治,列之九卿,有翼有承,鉴空衡平。视狱之成,简于五辟,以正刑罚。维过斯宥,维义之合,刑不可赎,死不可生,惟尔是凭,不可不矜。易简明慎,书戒钦恤,祗率勿违,乃德之吉。惟官惟反,惟货惟来,终迷不复,乃祸之阶。粤昔苏公,式敬由狱,以长王国。永命攸属。呜呼,若人悠悠,我思尔仪尔规服此戒辞。

大理寺部艺文二〈诗〉

《江陵道中呈李孙三学士》唐·韩愈

栖栖法曹掾,何以自卑陬。生平企仁义,所学皆孔周。早知大理官,不列三台俦。何况亲犴狱,敲榜发奸偷。悬知失事势,恐自罹罝罘。
《送大理寺卿出镇江西》杜牧
一室何劳扫,三章自不冤。精明如定国,孤峻似陈蕃。

《和许朝奉》宋·苏轼

清绝闻诗语,疏通岂法流。传家有衣钵,断狱尽春秋。

大理寺部纪事

《新序》:管仲言齐桓公曰:决狱折中,不诬无罪,不杀无辜,则臣不若弦宁,请置以为大理。
《说苑》:楚令尹子文之族有干法者,廷理拘之,闻其令尹之族也而释之。子文召廷理而责之曰:凡立廷理者将以司犯王令而察触国法也。夫直士持法,柔而不挠;刚而不折。今弃法而背令而释犯法者,是为理不端,怀心不公也。岂吾营私之意也,何廷理之駮于法也。吾在上位以率士民,士民或怨,而吾不能免之于法。今吾族犯法甚明,而使廷理因缘吾心而释之,是吾不公之心,明著于国也。执一国之柄而以私闻,与吾生不以义,不若吾死也。遂致其族人于廷理曰:不是刑也,吾将死。廷理惧,遂刑其族人。成王闻之,不及履而至于子文之室曰:寡人幼少,置理失其人,以违夫子之意。于是黜廷理而尊子文,使及内政。国人闻之,曰:若令尹之公也,吾党何忧乎。乃相与作歌曰:子文之族,犯国法程,廷理释之,子文不听,恤顾怨萌,方正公平。
《新序》:晋文公反国,李离为大理,过杀不辜,自系曰:臣之罪当死。文公令之曰:官有上下,法有轻重,是下吏之罪也,非子之过也。李离曰:臣居官为长,不与下让位;受禄为多,不与下分利。过听杀无辜,委下畏死,非义也,臣之罪当死矣。文公曰:子必自以为有罪,则寡人亦有过矣。李离曰:君量能而授官,臣奉职而任事,臣受印绶之日,君命曰:必以仁义辅政,宁过于生,无失于杀。臣受命不称,壅惠蔽恩,如臣之罪乃当死,君何过之有。且理有法,失生即生,失杀即死,君以臣为能听微决疑,故任臣以理,今离刻深,不顾仁义,信文墨,不察是非,听他辞,不精事实,掠服无罪,使百姓怨,天下闻之,必议吾君,诸侯闻之,必轻吾国。怨积于百姓,恶扬于天下,权轻于诸侯,如臣之罪,是当重死。文公曰:吾闻之也,直而不枉,不可与往;方而不圆,不可与长存,愿子以此听寡人也。李离曰:君以所私害公法,杀无罪而生当死,二者非所以教于国也,离不敢受命。文公曰:子独不闻管仲之为人臣邪。身辱而君肆,行污而霸成。李离曰:臣无管仲之贤,而有辱污之名,无霸王之功,而有射钩之累。夫无能以临官,藉污以治人,君虽不忍加之于法,臣亦不敢污官乱治以生,臣闻命矣。遂伏剑而死。
《韩诗外传》:楚昭王有士曰石奢,其为人也,公而好直,王使为理。于是道有杀人者,石奢追之,则父也,还返于廷,曰:杀人者,臣之父也。以父成政,非孝也;不行君法,非忠也;弛罪废法,而伏其辜,臣之所守也。遂伏鈇锧,曰:命在君。君曰:追而不及,庸有罪乎。子其治事矣。石奢曰:不然。不私其父,非孝也;不行君法、非忠也;以死罪生、不廉也。君欲赦之,上之惠也;臣不能失法,下之义也。遂不去鈇锧,刎颈而死。
《说苑》:卫灵公问于史鳅曰:政孰为务。对曰:大理为务,听狱不中,死者不可生也,断者不可属也,故曰:大理为务。
韩子荆庄王有茅门之法曰:群臣大夫诸公子入朝,马蹄践霤者廷理斩其辀戮其御。于是太子入朝,马蹄践霤。廷理斩其辀戮其御。太子怒,入为王泣曰:必为我诛戮廷理。王曰:法者所以敬宗庙,尊社稷,故能立法从令尊敬社稷者,社稷之臣也,焉可诛也。夫犯法废令,不尊敬社稷者,是臣乘君,而下尚校也。臣乘君则失主威,下尚校则上位危,威失位危,社稷不守,吾将何以遗子孙。于是太子乃还走避舍,露宿三日,北面再拜,请死罪。
《汉书·张汤传》:汤为延尉,是时,上方乡文学,汤决大狱,欲傅古义,乃请博士弟子治尚书、春秋,补廷尉史,平亭疑法。奏谳疑,必奏先为上分别其原,上所是,受而著谳法廷尉挈令,扬主之明。奏事即谴,汤摧谢,乡上意所便,必引正监掾史贤者,曰:固为臣议,如此上责臣,臣弗用,愚抵此。罪常释。间即奏事,上善之,曰:臣非知为此奏,乃监、掾、史某所为。其欲荐吏,扬人之善解人之过如此。所治即上意所欲罪,予监吏深刻者;即上意所欲释,予监吏轻平者。所治即豪,必舞文巧诋;即下户羸弱,时口言虽文致法,上裁察。于是往往释汤所言。丞相弘数称其美。及治淮南、衡山、江都反狱,皆穷根本。严助、伍被,上欲释之,汤争曰:伍被本造反谋,而助亲幸出入禁闼腹心之臣,乃交私诸侯,如此弗诛,后不可治。上可论之。其治狱所巧排大臣自以为功,多此类。由是益尊任,迁御史大夫。
《儿宽传》:宽以射策为掌故,功次,补廷尉文学卒史。宽为人温良,有廉知自将,善属文,然懦于武,口弗能发明也。时张汤为廷尉,廷尉府尽用文史法律之吏,而宽以儒生在其间,见谓不习事,不署曹,除为从史,之北地视畜数年。还至府,上畜簿,会廷尉。时有疑奏,已再见却矣,掾史莫知所为。宽为言其意,掾史因使宽为奏。奏成,读之皆服,以白廷尉汤。汤大惊,召宽与语,乃奇其材,以为掾。上宽所作奏,即时得可。异日,汤见上。问曰:前奏非俗吏所及,谁为之者。汤言儿宽。上曰:吾固闻之久矣。汤由是乡学,以宽为奏谳掾,以古法义决疑狱,甚重之。
《杜周传》:周为廷尉,其治大抵放张汤,而善候司。上所欲挤者,因而陷之;上所欲释,久系待问而微见其冤状。客有谓周曰:君为天下决平,不循三尺法,专以人主意指为狱,狱者固如是乎。周曰:三尺安出哉。前主所是著为律,后主所是疏为令;当时为是,何古之法乎。至周为廷尉,诏狱亦益多矣。二千石系者新故相因,不减百馀人。郡吏太府举之廷尉,一岁至千馀章。章大者连逮證案数百,小者数十人;远者数千里,近者数百里。会狱,吏因责如章告劾,不服,以掠笞定之。于是闻有逮證,皆亡匿。狱久者至更数赦十馀岁而相告言,大抵尽诋以不道,以上廷尉及中都官,诏狱逮至六七万人,吏所增加十有馀万。
《孔光传》:光左迁廷尉。久典尚书,练法令,号称详平。时定陵侯淳于长坐大逆诛,长小妻乃始等六人皆以长事未发觉时弃去,或更嫁。及长事发,丞相方进、大司空武议,以为令,犯法者各以法时律令论之,明有所讫也。长犯大逆时,乃始等见为长妻,已有当坐之罪,与身犯法无异。后乃弃去,于法无以解。请论。光议以为大逆无道,父母妻子同产无少长皆弃市,欲惩后犯法者也。夫妇之道,有义则合,无义则离。长未自知当坐大逆之法,而弃去乃始等,或更嫁,义已绝,而欲以为长妻论杀之,名不正,不当坐。有诏光议是。《朱博传》:博迁廷尉,职典决疑,当谳平天下狱。博恐为官属所诬,视事,召见正监典法掾史,谓曰:廷尉本起于武吏,不通法律,幸有众贤,亦何忧。然廷尉治郡断狱以来且二十年,亦独耳剽日久,三尺律令,人事出其中。掾史试与正监共撰前世决事吏议难知者数十事,持以问廷尉,得为诸君覆意之。正监以为博苟强,意未必能然,即共条白焉。博皆召掾史,并坐而问,为平处其轻重,十中八九。官属咸服博之疏略,材过人也。每迁徙易官,所到辄出奇谲如此,以明示下为不可欺者。
《三辅决录》:茂陵何比干,汉武时丞相,公孙弘举为廷尉右平,世无冤民,号曰何公。
《后汉书·陈宠传》:永元六年,宠代郭躬为廷尉。性仁矜。及为理官,数议疑狱,常亲自为奏,每附经典,务从宽恕,帝辄从之,济活者甚众。其深文刻敝,于此少衰。宠又钩校律令条法,溢于甫刑者除之。曰:臣闻礼经三百,威仪三千,故甫刑大辟二百,五刑之属三千。礼之所去,刑之所取,失礼则入刑,相为表里者也。今律令死刑六百一十,耐罪千六百九十八,赎罪以下二千六百八十一,溢于甫刑者一千九百八十九,其四百一十大辟,一千五百耐罪,七十九赎罪。春秋保乾图曰:王者三百年一蠲法。汉兴以来,三百二年,宪令稍增,科条无限。又律有三家,其说各异。宜令三公、廷尉平定律令,应经合义者,可使大辟二百,而耐罪、赎罪二千八百,并为三千,悉删除其馀令,与礼相应,以易万人视听,以致刑措之美,传之无穷。未及施行,会坐诏狱吏与囚交通抵罪。诏特免刑。
《陈忠传》:忠字伯始,永初中辟司徒府,三迁廷尉正,以才能有声称。司徒刘恺举忠明习法律,宜备机密,于是擢拜尚书,使居三公曹。忠自以世典刑法,用心务在宽详。初,父宠在廷尉,上除汉法溢于甫刑者,未施行,及宠免后遂寝。而苛法稍繁,人不堪之。忠略依宠意,奏上二十三条,为决事比,以省请谳之敝。又上除蚕室刑;解臧吏三世禁锢;狂易杀人,得减重论;母子兄弟相代死,听,赦所代者。事皆施行。
《杨赐传》:赐拜尚书令。数日出为廷尉,赐自以代非法家,言曰:三后成功,惟殷于民,皋陶不与焉,盖吝之也。遂固辞,以特进就第。
《何敞传》:敞六世祖比干,武帝时为廷尉正,与张汤同时。汤持法深而比干务仁恕,数与汤,虽不能尽得,然所济活者以千数。
《会稽典录》:盛吉字君达,为廷尉。性多哀怜,其妻谓吉曰:君为天下执法,不可使一人滥罪,殃及子孙。其囚无后嗣者,令其妻妾得入,使有遗类。视事十二年,天下称有恩也。
《述异记》:后汉季子长为政,欲知囚情,以梧桐木为之像囚形,穿地为坎,卧木囚于其中。祝之罪正者,不动冤者,木囚动出,时谓精诚所应。子长时为大理卿。《三国魏志·司马芝传》:芝为大理正。有盗官练置都厕上者,吏疑女工,收以付狱。芝曰:夫刑罪之失,失在苛暴。今赃物先得而后讯其辞,若不胜掠,或至诬服。诬服之情,不可以折狱。且简而易从,大人之化也。不失有罪,庸世之治耳。今宥所疑,以隆易从之义,不亦可乎。太祖从其议。
《钟毓传》:毓为御史中丞、侍中、廷尉。听君父己没,臣子得为理谤。
《晋书·刘颂传》:颂迁议郎,守廷尉。时尚书令史扈寅非罪下狱,诏使考竟,颂执据无罪,寅遂得免,时人以颂比张释之。在职六年,号为详平。会灭吴,诸将争功,遣颂校其事,以王浑为上功,王浚为中功。帝以颂持法失理,左迁京兆太守。
《王彪之传》:彪之为侍中、廷尉。时永嘉太守谢毅,赦后杀郡人周矫,矫从兄球诣州诉冤。扬州刺史殷浩遣从事收毅,付廷尉。彪之以球为狱主,身无王爵,非廷尉所料,不受,与州相反覆。穆帝发诏令受之。彪之又上疏执据,时人比之张释之。时当南郊,简文帝为抚军,执政,访彪之应有赦不。答曰:中兴以来,郊祀往往有赦,愚意常谓非宜。何者。黎庶不达其意,将谓郊祀必赦,至此时,凶愚之辈复生心于侥倖矣。遂从之。《南史·顾协传》:协少清介,有志操,初为廷尉正,冬服单薄,寺卿蔡法度欲解襦与之,惮其清严,不敢发口。《魏书·游明根传》:明根子肇,肇之为廷尉也,世宗常私敕肇,有所降恕。肇执而不从,曰:陛下自能恕之,岂足令臣曲笔也。其执意如此。
《隋书·卢思道传》:思道为散骑侍郎,奏内史侍郎事。于时议置六卿,将除大理。思道上奏曰:省有驾部,寺留太仆,省有刑部,寺除大理,斯则重畜产而贱刑名,诚为未可。又陈殿庭非杖罚之所,朝臣犯笞罪,请以赎论,上悉嘉纳之。
《刑法志》:大理寺丞杨远、刘子通等,性爱深文,每随牙奏狱,能承顺帝旨。帝大悦,并遣于殿庭三品行中供奉,每有诏狱,专使主之。候帝所不快,则案以重抵,无殊罪而死者,不可胜原。远又能附杨素,每于涂中接候,而以囚名白之,皆随素所为轻重。其临终赴市者,莫不涂中呼枉,仰天而哭。
文帝尝发怒,六月棒杀人。大理少卿赵绰固争曰:季夏之月,天地成长庶类。不可以此时诛杀。帝报曰:六月虽曰生长,此时必有雷霆。天道既于炎阳之时震其威怒,我则天而行,有何不可。遂杀之。大理掌固来旷上封事,言大理官司恩宽。帝以旷为忠直,遣每旦于五品行中参见。旷又告少卿赵绰滥免徒囚,帝使信臣推验,初无阿曲。帝又怒旷,命斩之。绰因固争,以为旷不合死。帝乃拂衣入阁,绰又矫言,臣更不理旷,自有他事未及奏闻。帝命引入阁,绰再拜请曰:臣有死罪三。臣为大理少卿,不能制驭掌固,使旷触挂天刑,死罪一也。囚不合死,而臣不能死争,死罪二也。臣本无他事,而妄言求入,死罪三也。帝解颜。会献皇后在坐,帝赐绰二金杯酒,饮讫,并以杯赐之。旷因免死,配徒广州。
《唐书·孙伏伽传》:伏伽累迁大理卿。时司农市木橦,倍直与民,右丞韦悰劾吏隐没,事下大理讯鞫。伏伽曰:缘官市贵,故民直贱。臣见司农识大体,不见其罪。帝悟,顾悰曰:卿不逮伏伽远矣。
《刘德威传》:德威为大理卿。太宗问曰:比刑网浸密,咎安在。德威曰:在君不在臣。下之宽猛,视主之好。律:失入者减三,失出者减五。今坐入者无辜,坐出者有罪,所以吏务深文,为自营计,非有教使然也。帝然其言。后迁刑部尚书。
《戴胄传》:秦王引胄为参军,封武昌县男。大理少卿缺,太宗曰:大理,人命所系,胄清直,其人哉。即日命胄。长孙无忌被召,不解佩刀入东上阁。尚书右仆射封德彝论监门校尉不觉,罪死当,无忌赎。胄曰:校尉与无忌罪均,臣子于尊极不称误。法著:御汤剂、饮食、舟船,虽误皆死。陛下录无忌功,原之可也。若罚无忌,杀校尉,不可谓刑。帝曰:法为天下公,朕安可阿亲戚。诏复议,德彝固执,帝将可。胄曰:不然。校尉缘无忌以致罪,法当轻;若皆误,不得独死。由是校尉皆免。时选者盛集,有诡资荫冒牒取调者,诏许自首;不首,罪当死。俄有诈得者,狱具,胄以法当流。帝曰:朕诏不首者死,而今当流,是示天下不以信,卿卖狱邪。胄曰:陛下登杀之,非臣所及。既属臣,敢亏法乎。帝曰:卿自守法,而使我失信,奈何。胄曰:法者,布大信于人;言乃一时喜怒所发。陛下以一朝忿,将杀之,既知不可而寘于法,此忍小忿、存大信也。若阿忿违信,臣为陛下惜之。帝大感寤,从其言。胄犯颜㨿正,数查,参处法意,至析秋毫,随类指擿,言若泉涌,帝益重之。迁尚书左丞。矜其贫,特诏赐钱十万。
《唐临传》:临迁大理卿。高宗尝录囚,临占对无不尽,帝喜曰:为国之要在用法,刻则人残,宽则失有罪,唯是折中,以称朕意。他日复讯,馀司断者辄纷诉不已,独临所讯无一言。帝问故,答曰:唐卿断囚不冤,所以绝意。帝叹曰:为狱者固当如是。乃自述其考曰形如死灰,心若铁石云。
《张文瓘传》:文瓘改黄门侍郎,秉太子右庶子,又兼大理卿。下旬日,断疑狱四百,抵罪者无怨言。尝有小疾,囚相与斋祷,愿亟视事。时以执法平恕方戴胄。后拜侍中,兼太子宾客。诸囚闻其迁,皆垂泣,其得人心如此。
《尹思贞传》:思贞擢大理卿。雍人韦月将告武三思大逆,中宗命斩之,思贞以方发生月,固奏不可,乃决杖,流岭南。三思讽所司加法杀之,复固争,御史大夫李承嘉助三思,而以他事劾思贞,不得谒。思贞谓承嘉曰公为天子执法,乃擅威福,慢宪度,谀附奸臣图不轨,今将除忠良以自恣邪。承嘉惭怒,劾思贞,为青州刺史。或问曰:公敏行,何与承嘉辩。答曰:石非能言者,而或有言。承嘉恃权而侮吾,义不辱,亦不知言何从而至。
《倪若水传》:若水出为汴州刺史,时天下久平,朝廷尊荣,人皆重内任,虽自冗官擢方面,皆自谓下迁。班景倩自扬州采访使入为大理少卿,过州,若水饯于郊,顾左右曰:班公是行若登仙,吾恨不得为驺仆。《李朝隐传》:朝隐入为大理卿。武强令裴景仙丐赃五千匹,亡命,帝怒,诏杀之。朝隐曰:景仙,其先寂有国功,载初时,家为酷吏所破,诛夷略尽,而景仙独存,且承嫡,于法当请。又丐乞赃无死比,藉当死坐,犹将宥之,使私庙之祀无馁魂可也。帝不许,固请曰:生杀之柄,人主专之;条别轻重,有司当守。且赃唯枉法抵死,今丐赃即斩,后有枉法,抑又何加。且近发德音,杖者听减,流者给程,岂一景仙独过常法。有诏决杖百,流岭南。
《大唐新语》:权善才,高宗朝为将军,中郎将范怀义宿卫昭陵,有飞骑犯法,善才绳之。飞骑因番请见,先涕泣不自胜,言善才等伐陵柏,大不敬。高宗悲泣不自胜,命杀之。大理丞狄仁杰断善才罪止免官。高宗大怒,命促刑。仁杰曰:法是陛下法,臣仅守之。奈何以数株小柏而杀大臣请不奉诏。高宗涕泣曰:善才斫我父陵上柏,我为子不孝,以至是。知卿好法官,善才等终须死。仁杰固谏,侍中张文瓘以笏筑令出,仁杰乃引张释之高庙、辛毗牵裾之例,曰:臣闻逆龙鳞,忤人主,自古以为难,臣以为不难。居桀纣时则难,尧舜时则不难。臣今幸逢尧舜,不惧比干之诛。陛下不纳臣言,臣瞑目之后,羞见释之、辛毗于地下。高宗曰:善才情不可容法,虽不死,朕之恨深矣。须法外杀之。仁杰曰:陛下作法,悬诸象魏,徒、流及死,具有等差。岂有罪非极刑,特令赐死法既无恒,万方何所措其手足陛下必欲变法,请今日为始。高宗意乃解,曰:卿能守法,朕有法官。命编入史。又曰:仁杰为善才正朕,岂不能为朕正天下耶。授侍御史。后因谏事,高宗笑曰:卿得权善才便也。时左司郎中王本立恃宠用事,朝廷惧之,仁杰按之,请付法。高宗特原之,仁杰奏曰:虽国之英秀,岂少本立之类。陛下何惜罪人而亏王法必不欲推问,请曲赦之,弃臣于无人之境,以为忠贞将来之戒。高宗乃许之。由是朝廷肃然。
延和中,沂州人有反者,诖误坐者四百馀人,将隶于司农,未即路,系州狱。大理评事敬昭道援赦文刊而免之。时宰相切责大理:奈何免反者家口。大理及正等失色,引昭道以见执政。执政怒而责之,昭道曰:赦云见禁囚徒,沂州反者家口并系在州狱,此即见禁也。反覆诘对,至于五六,执政无以夺之。诖误者悉免。昭道迁监察御史。先是,中州征人舒万福等十人次于巴阳滩,溺死。昭道因使巴渝,至万春驿,方睡,见此十人祈哀。才寐觉,至于再三。乃召驿吏问之,驿人对如梦。昭道即募善游者出其尸,具酒殽以酹之。观者莫不歔欷。乃移牒近县,备槥榇归之故乡。征人闻者,无不感激。
《天中记》:王正雅字光谦,穆宗时,为大理卿。会宋申锡事起狱,自内出,卒,无證验。是时,王守澄之威权,郑注之宠势,虽宰相重臣无敢显言其事者,唯正雅与京兆尹崔绾上疏请出造事者,付外考验其事,别具状闻。由是申锡止于贬官,中外翕然,推重之。
《辽史·刘伸传》:伸,字济时,宛平人。少颖悟,长以辞翰闻。重熙五年,登进士第,历彰武军节度使掌书记、大理正。因奏狱,上适与近臣语,不顾,伸进曰:臣闻自古帝王必重民命,愿陛下省臣之奏。上大惊异,擢枢密都承旨,权中京副留守。诏徙富民以实春、泰二州,伸以为不可,奏罢之。迁大理少卿,人以不冤。升大理卿,改西京副留守。以父忧,终制,为三司副使,加谏议大夫,提点大理寺。以伸明法而恕,案冤狱全活者众,徙南京副留守。
《宋史·崔台符传》:台符,字平反,入判大理寺。初,王安石定按问欲举法,举朝以为非,台符独举手加额曰:数百年误用刑名,今乃得正。安石喜其附己,故用之。历知审刑院,判少府监。复置大理狱,拜右谏议大夫,为大理卿。时中官石得一以皇城侦逻为狱,台符与少卿杨汲辄伺其意,所向以锻鍊笞掠成之,都人惴栗,至不敢偶语。数年间,毙文法者且万人。
《王济传》:济为盐铁判官。时选官判大理寺,上曰:法寺宜择当官不回者,苟非其人,或有冤滥,即感伤和气。王济近数言事,似有操持,可试之。遂令济权判大理寺事。福津尉刘莹集僧舍,屠狗群饮,杖一伶官致死,济论以大辟,遇赦从流。时王钦若知审刑,与济素不相得,又以济常忤齐贤,乃奏莹当以德音原释。齐贤、王钦若议济坐故入,停官。逾年,复为监察御史。《国老谈苑》:雷德让判大理寺,适有疑谳,非次请对。时,太祖放鸷禽于后苑,见德让奏曰:陛下以放禽为急,刑狱为常,臣切未谕。上怒,举持玉针撞之,二齿坠地,德让拾结于带中。上谓曰:汝待诉我耶。德让曰:臣安敢诉陛下,自有史官书之。上从而悔,厚赐以遣之。《渑水燕谈录》:咸平三年,大理寺上言曰:本寺案牍未决者,常几百事,近日逾月并无公案,汉文决死刑四百,唐太宗决死罪三百,史臣书之以为刑措。今以四海之广,而奏牍不闻,动辄逾月,足以知民识礼义,而不犯于有司也。请载之史笔。
《东观奏记》:大理寺司直王景初与刑部郎中唐技议谳不平。景初坐贬潭州司户,参军制下。景初挝登闻鼓称冤,再贬昭州司户。制曰:不遵严谴,辄冒登闻以惩不恭也。
《甲申杂记》:陈刑部缜公密云:祖宗刑部大理寺,每半年一次,断讫天下案牍。至神宗朝以春秋二时差铨试官,遂四季各断讫,上等赐绢十五疋,中等十疋,下等七疋,恩赐止如此。今年乙酉于例十二月五日,合断绝但移先一月至十一月五日断讫,宰府及刑寺称贺,自侍郎刘赓大理曹调李孝称,而下各迁两官簿一官,乃非常之恩也。
《挥麈后录》:靖康末,驸马都尉王师约之子球为龙德宫都监。祐陵北狩,御府器玩服御不能尽从者,悉为其掩有,携以南渡。事露,下廷尉伏罪,高宗欲戮之,时叔祖子裳为棘卿,启于上曰:球诚可杀。但倘非其隐匿,则诸物悉为金人得,无从复归天上矣。上于是贷而不诛。先人摹得其古玉印数十,今假于杨伯虎文炳未归。
建炎己酉,高宗暂驻跸于建康。闽中擒苗傅、刘正彦,献俘于朝,槛车几百两。先付之大理狱,将尽尸诸市。子裳请对以陈云:在律俱当诛死。然其中妇女,有雇买及卤掠以从者,倘杀之,未免无辜。愿赐哀矜。上矍然曰:卿言极是。朕思虑之所不到。即诏除二凶妻子之外,馀皆释放,欢呼而出。
《金史·移剌慥传》:慥为大理卿,被诏典领更定制条。初,皇统间,参酌隋、唐、辽、宋律令,以为皇统制条。海陵虐法,率意更改,或同罪异罚,或轻重不伦,或共条重出,或虚文赘意,吏不知适从,夤缘舞法。慥取皇统旧制及海陵续降,通类校定,通其窒碍,略其繁碎。有例该而条不载者,用例补之。特阙者用律增之。凡制律不该及疑不能参决者,取旨画定。凡特旨处分,及权宜条例内有可常行者,收为永格。其馀未可削去者,别为一部。大凡一千一百九十馀,为十二卷。书奏,诏颁行之。
《邹谷传》:谷,字应仲,密州诸城人。中大定十三年进士第,累官沈王府文学。尚书省奏议大理司直,上曰:司直争论情法,折正疑难,谷非所长也。宰臣曰:谷有吏才,陕西、河南访察及定课皆称职。上以谷为同知曹州军事。召为刑部主事,转北京、临潢提刑判官,入为大理寺丞。尚书省点差接送伴宋国使官,令史周昂具数员呈请。左司都事李炳乘醉见之,怒曰:吾口举两人即是,安用许为。命左右揽昂衣欲杖之,会左司官召昂去乃已,詈诸令史为奴畜。明日语权令史李秉钧曰:吾岂惟箠骂,汝进退去留,亦皆在我。群吏将陈诉,会官劾奏,事下大理寺议,差接送伴官事当奏闻,炳谓口举两人,当科违制。谷曰:口举两人,一时之言,当杖赎。揽昂衣欲加杖,当决三十。上曰:李炳读书人,何乃至是。宰臣对曰:李炳疾恶,众人不能容耳。上曰:炳诚过矣,告者未必是也。乃从谷议。
《掾曹名臣录》:杨时习,江西人。永乐二十二年,仁庙初即位,大理卿虞谦奏事,侍臣有言此,当榻前密请旨,不当于朝班对众敷奏为卖恩者,又有言其属官。杨时习先导之密陈,而谦不从者,遂降谦为大理寺少卿,而升时习为卿。其后大学士杨士奇独进奏事,毕未退,上问,士奇曰:汝有欲言者否。对曰:有非虞谦乎。对曰:然。上曰:吾亦颇悔之,汝试言之。对曰:外间皆云时习实无先导之言,时习是臣江西人,亦亲语臣本无此言,今冒居卿位,惭惧不安。士奇又言谦历事,三朝皆居通显,颇为得大臣体者,且今所犯小过。上曰:吾之悔,亦念此。因问时习其人,若何。对曰:虽起于吏,然明习法律,公正廉洁。上喜曰:吾有以处之。会以吏部言交阯阙按察使,上乃复虞谦大理卿,取时习交阯宪使。
《吾学编》:胡闰,鄱阳人。建文中进大理少卿,靖难兵起,数与齐黄议军国事。壬午七月,不屈死之。籍其家子传道论死,传庆戌边一女得释归,贫甚无依,乡人竞遗钱,谷曰:此忠臣女也。
《明诗小传》:薛瑄历大理少卿,时人呼为薛夫子。后忤王振下狱,振老奴伏灶下抱薪而泣,人问之曰:闻欲杀薛夫子,故泣耳。振心动,乃免。
《春明梦馀录》:林俊,罪人,送大理寺疏,嘉靖元年十月,管牛房尚膳监,左少监贾全奉御王大安,郭文王川长随段仲张仲堂姜辅阎川内,使任信等侵盗,喂养牛只料豆三十九石,仓官徐钧失于觉察,该本部浙江司问拟贾全等俱杂犯斩罪,徐钧减等杖罪,具奏送,审奉旨是贾。全送司礼监,奏请发落,徐钧等送大理寺,审了来说钦此看得刑部大理寺,皆古刑官虞,谓之士师,周谓之司寇,我太祖慎重刑狱,鞫于刑部而谳于大理寺,然后告成于天子,而听之成法也。近者内侍,有犯多付司礼监,似无刑部也。今付刑部,又即付司礼监,又似无大理也。窃意终非祖宗成法,伏望圣明,将贾全等仍同徐钧,送大理寺审录,然后付之司礼,监庶几成法具存为圣子,神孙万世不易之定,守臣等可胜愿幸。

大理寺部杂录

《春秋·元命苞》:王者,置廷尉,谳疑刑者,官之平,下之信也。尉者,尉民心抚其实也。安立字士,垂一人诘屈折著为廷示。戴尸首以寸者,为言寸度。治法数之分,示帷尸稽于十舍,则法有分,故为尉示。与尸寸。宋均注曰:士,事也。垂,系也。尸,人死也。人死不可无,乃戴之者,示天下不可无死也。
《独断》:四代,狱之别名,唐虞曰:士官。《史记》曰:皋陶为理。《尚书》曰:皋陶作士。夏曰均台。周曰囹圄。汉曰狱。《李氏刊误》:凡言九寺皆曰棘卿,周礼三槐九棘,槐者怀也,上佐天子怀来四裔。棘者,言其赤心,以奉其君,皆三公九卿之任也,近代唯大理得言,棘卿下寺则否,九卿皆树棘木,大理则于棘下讯鞫其罪,所谓大司寇听刑于棘木之下。
《梦溪笔谈》:大理法官,皆亲节案,不得使吏人。中书检正官不置吏人,每房给检书一人录浮而已。盖欲士人躬亲执事,格吏奸,兼历试人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