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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兵部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三百十九卷目录

 兵部部汇考一
  上古〈太昊伏羲氏一则 炎帝神农氏一则 黄帝有熊氏一则 颛顼高阳氏一则 少昊金天氏一则〉
  商〈总一则〉
  周〈总一则〉
  汉〈总一则〉
  后汉〈总一则〉
  魏〈总一则〉
  晋〈总一则〉
  宋〈总一则〉
  南齐〈总一则〉
  梁〈总一则〉
  陈〈总一则〉
  北魏〈明元帝泰常一则 文成帝兴安一则 孝文帝太和三则〉
  北齐〈总一则〉
  北周〈总一则〉
  隋〈总一则 文帝开皇三则 炀帝大业一则〉
  唐〈总一则〉
  辽〈总一则〉

官常典第三百十九卷

兵部部汇考一

上古

太昊伏羲氏始立夏官。
《外纪》:太昊时,有龙负图出于河之瑞,因而名官,始以龙纪,号曰龙师。命五官,夏官为赤龙氏。
炎帝神农氏以夏官为鹑火。
《外纪》:神农氏因火德王,故以火纪官,为火帝。夏官为鹑火。
黄帝有熊氏,以云纪官。夏官为缙云,而以大封为司马。
《史记·五帝本纪》不载。按《外纪》:帝初受命,适有云瑞之应,仍以云名官,号为云师。 应劭曰:夏官为缙云。 又黄帝得六相,而天地治,神明至。大封辨乎西方,故为司马。
颛顼高阳氏,以夏官为火正。
《左传·昭公二十九年》:蔡墨曰:五行之官,火正曰祝融。颛顼氏有子曰犁,为祝融。
少昊金天氏,设瞗鸠氏为司马。
《左传·昭公十七年》:秋,郯子来朝,公与之宴,昭子问焉。曰:少皞氏鸟名官,何故也。郯子曰:吾祖也。我知之,昔者黄帝氏以云纪,故为云师而云名,炎帝氏以火纪,故为火师而火名,共工氏以水纪,故为水师而水名,太皞氏以龙纪,故为龙师而龙名,我高祖少皞,挚之立也。凤鸟适至,故纪于鸟,为鸟师而鸟名,凤鸟氏历正也。元鸟氏司分者也。伯赵氏司至者也。青鸟氏司启者也。丹鸟氏司闭者也。祝鸠氏司徒也。瞗鸠氏司马也。鸤鸠氏司空也。爽鸠氏司寇也。鹘鸠氏司事也。五鸠,鸠民者也。
〈注〉瞗鸠,王鸠也。鸷而有别,故为司马,主法制。

商设五官,有司马之职。
《礼记·曲礼》:天子之五官,曰司徒,司马,司空,司士,司寇,典司五众。
〈注〉此五官,与天官列而为六。五众者,五官属吏之群众也。以上旧说,皆为殷制。

周制设夏官,大司马以掌军政,小司马、军司马、舆司马、行司马帅其属佐之。
《书经》:周官司马掌邦政,统六师,平邦国。
〈注〉夏官卿,主戎马之事,掌国征伐,统御六军,平治邦国。军政莫重于马,故以司马名官。何莫非政独戎政,谓之政者,用以征伐,而正彼之不正。王政之大者也。

《周礼》:夏官司马,惟王建国,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乃立夏官司马,使帅其属而掌邦政,以佐王平邦国。
〈注〉政,正也。政所以正不正者也。

政官之属,大司马卿一人,小司马中大夫二人,军司马下大夫四人,舆司马上士八人,行司马中士十有六人,旅下士三十有二人,府六人,史十有六人,胥三十有二人,徒三百有二十人。
〈注〉舆,众也,行谓军行列。

凡制军,万有二千五百人为军,王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军将皆命卿,二千有五百人为师,师帅皆中大夫,五百人为旅,旅帅皆下大夫,百人为卒,卒长皆上士,二十五人为两,两司马皆中士,五人为伍,伍皆有长。
〈注〉军师旅卒两伍,皆众名也。伍一比,两一闾,卒一旅,旅一党,师一州,军一乡。家所出一人,将帅长司马者,其师吏也。言军将皆命卿,则凡军帅不特置选于六官六乡之吏,自卿以下,德任者,使兼官焉。郑司农云:王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故《春秋传》有大国、次国、小国。又曰:成国不过半,天子之军周为六军,诸侯之大者,三军可也。

一军,则二府六史,胥十人,徒百人,大司马之职,掌建邦国之九法,以佐王平邦国。
〈注〉平成也正也。

制畿封国,以正邦国。
〈注〉封谓立封于疆为界。

设仪辨位,以等邦国。
〈注〉仪谓诸侯及诸臣之仪。辨,别也,别尊卑之位。

进贤兴功,以作邦国。
〈注〉兴犹举也。作,起也。起其劝善乐业之心,使不惰废。

建牧立监,以维邦国。
〈注〉牧,州牧也。监,监一国,谓君也。维犹连结也。

制军诘禁,以纠邦国。
〈注〉诘犹穷治也,纠犹正也。

施贡分职,以任邦国。
〈注〉职谓职税也,任犹事也,事以其力之所堪。

𥳑稽乡民,以用邦国。
〈注〉𥳑谓比数之稽犹计也。

均守平则,以安邦国。
〈注〉诸侯有土地者,均之,尊者守大,卑者守小,则法也。

比小事大,以和邦国。
〈注〉比犹亲,使大国亲小国,小国事大国,相合和也。《易》比象曰:先王以建万国,亲诸侯。

以九伐之法正邦国。
〈注〉诸侯有违王命,则出兵以征伐之,所以正之也。诸侯之于国,如树木之有根本,是以言伐云。

冯弱犯寡,则眚之。
〈注〉冯犹乘陵也,言不字小而侵侮之。眚犹人眚瘦也。

贼贤害民,则伐之,暴内陵外,则坛之。
〈注〉内谓其国,外谓诸侯,坛读如同墠之墠。《王霸记》曰:置之空墠之地。郑司农云:坛读从惮之以威之惮。书亦或为墠,元谓置之空墠,以出其君,更立其次贤者。

野荒民散,则削之。
〈注〉荒,芜也,田不治,民不附,削其地,明其不能有。

负固不服,则侵之。
〈注〉负犹恃也,固险可依以固者也。不服,不事大也。侵之者,兵加其境而已。用兵浅者,诗曰:密人不恭,敢距大邦。

贼杀其亲,则正之。
〈注〉执而治其罪。

放弑其君,则残之。
〈注〉残杀也。

犯令陵政,则杜之。
〈注〉陵政者,轻政法不循也。杜之者,杜塞使不得与邻国交通。

外内乱,鸟兽行,则灭之。
〈注〉《王霸记》曰:悖人伦,外内无以异于禽兽,不可亲百姓,则诛灭去之也。

正月之吉始和,布政于邦国都鄙,乃县政象之法于象魏,使万民观政象,挟日而敛之。
〈注〉以正月朔日,布王政于天下。至正岁,又县政法之书。挟日,十日也。

乃以九畿之籍,施邦国之政职,方千里曰国畿,其外方五百里曰侯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甸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男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采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卫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蛮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夷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镇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蕃畿。
〈注〉畿犹限也。自王城以外五千里为界,有分限者九,籍其礼差之书也。政职所共,王政之职,谓赋税也。故书畿为近。郑司农云:近当言畿。《春秋传》曰:天子一畿,列国一同。《诗·殷颂》曰:邦畿千里,维民所止。

凡令赋,以地与民制之,上地食者参之二,其民可用者家三人,中地食者半,其民可用者二家五人,下地食者参之一,其民可用者家二人。
〈注〉赋,给军用者也。令邦国之赋,亦以地之美恶,民之众寡为制。如六遂矣。郑司农云:上地谓肥美田
也,食者参之二。假令一家有三顷,岁种二顷,休其一顷。下地食者参之一,田薄恶者所休多。

中春教振旅,司马以旗致民,平列陈,如战之陈。
〈注〉以旗者,立旗期民于其下也。兵者,守国之备。孔子曰: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兵者凶事,不可空设,因蒐狩而习之。凡师出曰治兵,入曰振旅,皆习战也。四时各教民以其一焉。春习振旅,兵人收众,专于农平犹正也。

辨鼓铎镯铙之用,王执路鼓,诸侯执贲鼓,军将执晋鼓,师帅执提,旅帅执鼙,卒长执铙,两司马执铎,公司马执镯。
〈注〉鼓人职曰:以路鼓鼓,鬼享以贲,鼓鼓军事,以晋鼓鼓金奏,以金铙止鼓,以金铎通鼓,以金镯节鼓。郑司农云:辨鼓铎镯铙之用,谓钲铎之属,提谓马上,鼓有曲木,提持鼓立马髦上者,故谓之提。杜子春云:公司马谓五人为伍,伍之司马也。郑元谓:王不执贲鼓,尚之于诸侯也。伍长谓之公司马者,虽卑同其号。

以教坐作进退疾徐疏数之节。
〈注〉习战法。

遂以蒐田,有司表貉,誓民,鼓。遂围禁,火弊,献禽以祭社。
〈注〉春田为蒐,有司,大司徒也。掌大田役,治徒庶之政令。表貉立表而貉祭也。誓民,誓以犯田法之罚也。誓曰:无干车,无自后,射立旌,遂围禁旌,弊争禽而不审者,罚。以假马禁者,虞衡守禽之,之厉禁也。既誓,令鼓而围之,遂蒐田火,弊火止也。春田主用火,因焚莱,除陈草,皆杀而火止。献犹致也,属也。田止,虞人植旌,众皆献其所获禽焉。春田主祭社者,土方施生也。郑司农云:貉读为祃,祃谓师祭也。书亦或为祃。

中夏,教茇舍,如振旅之陈,群吏撰车徒,读书契,辨号名之用。帅以门名,县鄙各以其名,家以号名,乡以州名,野以邑名,百官各象其事,以辨军之夜事。其他皆如振旅。
〈注〉茇读如莱沛之沛,茇舍草止之也。军有草止之法。撰读曰算,算车徒谓数择之也。读书契以簿书,校录军实之,凡要号名者,徽识所以相别也。乡遂之属,谓之名。家之属,谓之号。百官之属,谓之事。在国以表朝位,在军又象其制,而为之,被之,以备死事。帅谓军将,及师帅,旅帅,至伍长也。以门名者,所被徽识如其在门所树者也。凡此言以也,象也,皆谓其制同耳。军将皆命卿,古者军将,盖为营治于国门。鲁有东门襄仲,宋有桐门右师,皆上卿为军将者也。县鄙谓县正,鄙师至邻长也。家谓食采地者之臣也。乡以州名,亦谓州长,至比长也。野谓公邑大夫百官,以其职从王者。此六者,皆书其官,与名氏焉。门则襄仲右师,明矣。乡则南乡甀东乡为人是也。其他象此云某某之名,某某之号,某某之事而已,未尽闻也。乡遂大夫,文错不见,以其素信于民,不为军将,或为诸帅,是以阙焉。夜事,戒夜守之事。草止者,慎于夜,于是主别其部职。

遂以苗田,如蒐之法,车弊,献禽以享礿。
〈注〉夏田为苗,择取不孕任者,若治苗去不秀实者。云车弊,驱兽之车止也。夏田主用车,示所取物希皆杀,而车止。王制曰:天子杀则下大绥,诸侯杀则下小绥,大夫杀则止佐车,佐车止则百姓田猎。礿宗庙之夏祭也,冬夏田主于祭宗庙者,阴阳始起,象神之在内。

中秋教治兵,如振旅之陈,辨旗物之用。王载大常,诸侯载旂,军吏载旗,师都载旃,乡遂载物,郊野载旐,百官载旟,各书其事与其号焉。其他皆如振旅。
〈注〉军吏,诸军帅也。师都遂,大夫也。乡遂,乡大夫也。或载旃,或载物,众属军吏,无所将也。郊谓乡遂之州长、县正以下也。野谓公邑大夫载旐者,以其将羡卒也。百官,卿大夫也。载旟者,以其属卫王也。凡旌旗有军旅者,画异物,无者帛而已。书当为画事也,号也,皆画以云气。

遂以狝田,如蒐田之法,罗弊,致禽以祀祊。
〈注〉秋田为狝,狝杀也。罗弊罔止也。秋田主用罔,中杀者多也。皆杀而罔止。祊当为方声之误也。秋田主祭四方,报成万物。诗曰:以社以方。

中冬教大阅。
〈注〉春辨鼓铎,夏辨号名,秋辨旗物。至冬,大阅简军实,凡颁旗物,以出军之旗,则如秋以尊卑之常,则如冬司常佐司马时也。大阅,备军礼,而旌旗不如出军之时,空辟实。

前期群吏,戒众庶,修战法。
〈注〉群吏乡师以下。

虞人莱所田之野为表。百步则一,为三表,又五十步,为一表。田之日,司马建旗于后表之中,群吏以旗物鼓铎镯铙,各帅其民而致。质明,弊旗,诛后至者,乃陈车徒,如战之陈。皆坐。
〈注〉郑司农云:虞人莱所田之野芟,除其草莱,令车得驱驰。诗曰:田卒污莱。郑元谓:莱芟,除可陈之处。后表之中五十步,表之中央,表所以识正行列也。四表积二百五十步,左右之广,当容三军步数。未闻致致之司马。质正也,弊仆也,皆坐当听誓。

群吏听誓于陈前,斩牲,以左右徇陈,曰:不用命者斩之。
〈注〉群吏,诸军帅也。陈前南面,乡表也。月令,季秋天子教于田猎,以习五戎。司徒搢扑北面,以誓之。此大阅礼,实正岁之中冬,而说季秋之政,于周为中,冬为月令者,失之矣。斩牲者,小子也。凡誓之大略,《甘誓》《汤誓》之属是也。

中军以鼙令鼓,鼓人皆三鼓,司马振铎,群吏作旗,车徒皆作鼓行,鸣镯,车徒皆行,及表乃止。三鼓摝铎,群吏弊旗,车徒皆坐。
〈注〉中军,中军之将也。天子六军,三三而居一偏。群吏既听誓,各复其部曲,中军之将,令鼓,鼓以作其士众之气也。鼓人者,中军之将。师帅,旅帅也。司马,两司马也。振铎以作众,作起也。既起鼓,人击鼓,以行之,伍长鸣镯以节之。伍长一曰公司马,及表自后表前至第二表也。三鼓者,鼓人也。郑司农云:摝读如弄。郑元谓:如涿鹿之鹿。掩上振之,为摝摝者,止行息气也。司马法曰:鼓声不过阊,鼙声不过阘,铎声不过琅。

又三鼓,振铎作旗,车徒皆作鼓进,鸣镯,车骤徒趋。及表乃止,坐作如初。
〈注〉趋者,赴敌尚疾之渐也。《春秋传》曰:先人有夺人之心。及表自第二前至第三。

乃鼓,车驰徒走。及表乃止。
〈注〉及表自第三前至前表。

鼓戒三阕,车三发,徒三刺。
〈注〉鼓戒,戒攻敌,鼓壹阕,车壹转,徒壹刺,三而止。象服敌。

乃鼓,退,鸣铙且却。及表乃止,坐作如初。
〈注〉铙所以止鼓,军退,卒长鸣铙以和众,鼓人为止之也。退自前表,至后表,鼓铎则同习战之礼,出入一也。异者废镯而鸣铙。

遂以狩田,以旌为左右和之门,群吏各帅其车徒,以叙和出,左右陈车徒,有司平之,旗居卒间。以分地前后,有屯百步,有司巡其前后,险野人为主,易野车为主。
〈注〉各田为狩,言守取之无所择也。军门曰和,今谓之垒门立两旌,以为之叙和,出用次第,出和门也。左右或出而左,或出而右,有司平之,乡师居门,正其出入之行列也。旗军吏,所载分地,调其部曲,疏数前后,有屯百步,车徒异群,相去之数也。车徒毕出和门,乡师又巡其行陈。郑司农云:险野人为主,人居前,易野车为主,车居前。

既陈,乃设驱逆之车,有司表貉于陈前。
〈注〉驱,驱出禽兽,使趋田者也。逆,逆要不得,令走,设此车者田仆也。

中军以鼙令鼓,鼓人皆三鼓,群司马振铎,车徒皆作。遂鼓行,徒衔枚而进,大兽公之,小禽私之,获者取左耳。
〈注〉群司马,谓两司马也。枚如箸衔之有繣结项,中军法止语为相疑惑也。进行也。郑司农云:大兽公之,输之于公,小禽私之,以自𢌿也。诗云:言私其豵,献肩于公。一岁为豵,二岁为豝,三岁为特,四岁为肩,五岁为慎。此明其献大者于公,自取其小者。郑元谓:慎读为麎。《尔雅》曰:豕生三曰豵豕,牝曰豝麋,牝曰麎,获得也。得禽兽者,取左耳当以计功。

及所弊,鼓皆駴,车徒皆噪。
〈注〉郑司农云:及所弊至所弊之处。郑元谓:至所弊之处,田所当于止也。天子诸侯蒐狩有常,至其常处,吏士鼓噪,象攻敌剋胜而喜也。疾雷击鼓,曰駴噪欢也。

徒乃弊,致禽馌兽于郊,入献禽以享烝。
〈注〉徒乃弊徒止也。冬田主用众物多,众得取也。致禽馌兽于郊,聚所获禽,因以祭四方神于郊。月令季秋,天子既田,命主祠祭禽四方是也。入又以禽祭宗庙。

及师,大合军,以行禁令,以救无辜,伐有罪。
〈注〉师所谓王巡守,若会同司马起师,合军以从,所以威天下,行其政也。不言大者,未有敌,不尚武。

若大师,则掌其戒令,涖大,帅执事,涖衅主。及军器。
〈注〉大师王出征伐也,涖临也。临大卜,卜出兵吉凶也。司马法曰:上卜下谋,是谓参之主,谓迁庙之主,及社主在军者也。军器,鼓钟之属。凡师既受甲,迎主于庙,及社主祝奉,以从杀牲,以血涂主及军器,
皆神之。

及致,建大常,比军众,诛后至者。
〈注〉比或作庀。郑司农云:致谓聚众也。庀,具也。郑元谓:致乡师,致民于司马,比校次之也。

及战,巡陈视事而赏罚。
〈注〉事谓战功也。

若师有功,则左执律,右秉钺,以先,恺乐献于社。
〈注〉功,胜也。律所以听军声,钺所以为将威也。先犹道也。兵乐曰恺,献于社献,功于社也。司马法曰:得意则恺乐,恺歌示喜也。

若师不功,则厌而奉主车。
〈注〉郑司农云:厌谓厌冠丧服也。军败则以丧礼,故秦伯之败于殽也,《春秋传》曰:秦伯素服郊次,乡师而哭。郑元谓:厌伏冠也,奉犹送也。送主归于庙与社。

王吊劳士庶子,则相。
〈注〉师败,王亲吊士庶子之死者,劳其伤者,则相王之礼,庶子卿大夫之子从军者,或谓之庶士。

大役,与虑事,属其植,受其要,以待考而赏诛。
〈注〉大役,筑城邑也。郑司农云:国有大役,大司马与谋虑其事也。植谓部曲将吏,故宋城《春秋传》曰:华元为植巡功属,谓聚会之也。要者,簿书也。考谓考校其功。郑元谓:虑事者,封人也。于有役,司马与之植,筑城植也。属赋丈尺,与其用人数。

大会同,则帅士庶子,而掌其政令。
〈注〉帅师以从王。

若大射,则合诸侯之六耦。
〈注〉大射,王将祭射于射宫,以选贤也。王射三,侯以诸侯为六耦。

大祭祀飨食,羞牲鱼,授其祭。
〈注〉牲鱼,鱼牲也。祭谓尸宾所以祭也。郑司农云:大司马主祭鱼牲。

小司马之职掌。
〈注〉此下字脱灭,札烂文阙,汉兴,求之不得,遂无识其数者。

凡小祭祀会同,飨射,师田,丧纪,掌其事,如大司马之法。
职方氏中大夫四人,下大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十有六人,胥十有六人,徒百有六十人。职方氏掌天下之图,以掌天下之地,辨其邦国,都,鄙,四夷,八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之人民,与其财用九谷,六畜,之数要,周知其利害,乃辨九州之国,使同贯利。
〈注〉天下之图,如今司空舆地图也。郑司农云:东方曰夷,南方曰蛮,西方曰戎,北方曰貉狄。郑元谓:闽蛮之别也。《国语》曰:闽𦬒蛮矣,四八,七九,五六,周之所服,国数也。财用,泉谷货贿也。利金锡竹箭之属,害神奸,铸鼎所象百物也。《尔雅》曰:九夷八蛮,六戎五狄,谓之四海贯事也。

汉设太尉以掌武事,后改为大司马。
《汉书·百官公卿表》:太尉,秦官,金印紫绶,掌武事。武帝建元二年省。元狩四年,初置大司马,以冠将军之号。宣帝地节三年,置大司马,不冠将军,亦无印绶官属。成帝绥和元年初,赐大司马金印紫绶,置官属,禄比丞相,去将军。哀帝建平二年,复去大司马印绶、官属,冠将军如故。元寿二年,复赐大司马印绶,置官属,去将军,位在司徒上。有长史,秩千石。
〈注〉应劭曰:自上安下,曰尉,武官悉以为称。司马主武也,诸武官亦以为号。师古曰:冠者加于其上,共为一官也。

后汉

后汉设太尉,以掌四方兵事,列于三公。
《后汉书》:百官志太尉,公一人。本注曰:掌四方兵事功课,岁尽即奏其殿最而行赏罚。凡郊祀之事,掌亚献;大丧则告谥南郊。凡国有大造大疑,则与司徒、司空通而论之。国有过事,则与二公通谏争之。世祖即位,为大司马。建武二十七年,改为太尉。长史一人,千石。本注曰:署诸曹事。掾史属二十四人。本注曰:《汉旧注》东西曹掾比四百石,馀掾比三百石,属比二百石,故曰公府掾,比古元士三命者也。或曰:汉初掾史辟,皆上言之,故有秩比命士。其所不言,则为百石属。其后皆自辟除,故通为百石云。西曹主府史署用,东曹主二千石长吏迁除及军吏。户曹主民户、祠祀、农桑。奏曹主奏议事。辞曹主辞讼事。法曹主邮驿科程事。尉曹主卒徒转运事。贼曹主盗贼事。决曹主罪法事。兵曹主兵事。金曹主货币、盐、铁事。仓曹主仓谷事。黄阁主簿录省众事。令史及御属二十三人。本注曰:《汉旧注》公令史百石,自中兴以后,注不说石数。御属主为公御。閤下令史主閤下威仪事。记室令史主上表章报书记。门令史主府门。其馀令史,各典曹文书。
〈注〉应劭曰:自上安下,曰尉。武官以为称。前书曰秦
官。郑元《注月令》亦曰:秦官,《尚书中候》云:舜为太尉,束晰据非。秦官以此追难元焉。《汉官仪》曰:元狩六年,罢太尉法。周制,置司马。时议者以为汉军有官候千人,司马故加大,为大司马。所以别异大小司马之号。

魏承汉置大司马,与太尉并设,位在三司上。又于尚书曹设五兵尚书,而曹郎又有驾部、五兵之属。按《晋书·职官志》:大司马,古官也。汉制以冠大将军、骠骑、车骑之上,以代太尉之职,故恒与太尉迭置,不并列。及魏有太尉,而大司马、大将军各自为官,位在三司上。
魏改选部为吏部,主选部事,又有左民、客曹、五兵、度支,凡五曹尚书、二仆射、一令为八座。
魏尚书郎有殿中、吏部、驾部、金部、虞曹、比部、南主客、祠部、度支、库部、农部、水部、仪曹、三公、仓部、民曹、二千石、中兵、外兵、都兵、别兵、考功、定课,凡二十三郎。青龙二年,尚书陈矫奏置都官、骑兵,合凡二十五郎。每一郎缺,白试诸孝廉能结文案者五人,谨封奏其姓名以补之。

晋承汉、魏,设大司马列于三公,改魏五兵尚书为驾部,后又称五兵,而曹郎有驾部、车部,又分五兵为七曹,江左后但有驾部、库部、中、外兵四曹。
《晋书·职官志》:大司马,古官也。汉制以冠大将军、骠骑、车骑之上,以代太尉之职,故恒与太尉迭置,不并列。及魏有太尉,而大司马、大将军各自为官,位在三司上。晋受魏禅,因其制,以安平王孚为太宰,郑冲为太傅,王祥为太保,义阳王望为太尉,何曾为司徒,荀顗为司空,石苞为大司马,陈骞为大将军,凡八公同时并置,唯无丞相焉。自义阳王望为大司马之后,定令如旧,在三司上。
魏改选部为吏部,主选部事,又有左民、客曹、五兵、度支,凡五曹尚书、二仆射、一令为八座。及晋置吏部、三公、客曹、驾部、屯田、度支六曹,而无五兵。咸宁二年,省驾部尚书。四年,省一仆射,又置驾部尚书。太康中,有吏部、殿中及五兵、田曹、度支、左民为六曹尚书,又无驾部、三公、客曹。惠帝世又有右民尚书,止于六曹,不知此时省何曹也。及渡江,有吏部、祠部、五兵、左民、度支五尚书。
晋受命,武帝罢农部、定课,置直事、殿中、祠部、仪曹、吏部、三公、比部、金部、仓部、度支、都官、二千石、左民、右民、虞曹、屯田、起部、水部、左右主客、驾部、车部、库部、左右中兵、左右外兵、别兵、都兵、骑兵、左右士、北主客、南主客,为三十四曹郎。后又置运曹,凡三十五曹,置郎二十三人,更相统摄。及江左,无直事、右民、屯田、车部、别兵、都兵、骑兵、左右士、运曹十曹郎。康穆以后,又无虞曹、二千石二郎,但有殿中、祠部、吏部、仪曹、三公、比部、金部、仓部、度支、都官、左民、起部、水部、主客、驾部、库部、中兵、外兵十八曹郎。后又省主客、起部、水部,馀十五曹云。

宋以大司马列三公,仍设五兵尚书领中、外兵二曹,又增置骑兵曹,而车府令隶驾部、左民尚书领之,武库令隶库部、都官尚书领之,而都官曹亦主军事。按《宋书·百官志》:大司马,一人。掌武事。司,主也;马,武也。尧时弃为后稷,兼掌司马。周时司马为夏官,掌邦政。项籍以曹咎、周殷并为大司马。汉初不置,武帝元狩四年,初置大司马。始直云司马,议者以汉有军候千人司马官,故加大。及置司空,又以县道官有狱司空,又加大。王莽居摄,以汉无小司徒,而定司马、司徒、司空之号并加大。光武建武二十七年,省大司马,以太尉代之。魏文帝黄初二年,复置大司马,以曹仁居之,而太尉如故。
江左则有祠部、吏部、左民、度支、五兵,合为五曹尚书。宋高祖初,又增都官尚书。若有右仆射,则不置祠部尚书。世祖大明二年,置二吏部尚书,五兵尚书,后还置一吏部尚书。顺帝升明元年,又置五兵尚书。尚书令,任总机衡;仆射、尚书,分领诸曹。左民尚书领左民、驾部二曹;都官尚书领都官、水部、库部、功部四曹;五兵尚书领中兵、外兵二曹。
晋西朝则直事、殿中、祠部、仪曹、吏部、三公、比部、金部、仓部、度支、都官、二千石、左民、右民、虞曹、屯田、起部、水部、左主客、右主客、驾部、车部、库部、左中兵、右中兵、左外兵、右外兵、别兵、都兵、骑兵、左士右士、北主客、南主客为三十四曹郎;后又置运曹,凡三十五曹。晋江左初,无直事、民、〈按《晋志》民上有右字。〉屯田、车部、别兵、都兵、骑兵、左士、右士、运曹十曹郎,而主客、中兵各置一郎而已,所馀十七曹也。穆、康以来,又无虞曹、二千石二郎,犹有殿中、祠部、吏部、仪曹、三公、比部、〈按《晋志》比部下有金部。〉仓部、度支、都官、左民、起部、水部、主客、驾部、库部、中兵、{{Annotation|按《晋志》中兵下有外兵。}}十八曹郎。后又省主客、起部、水部,馀十五曹。宋高祖初,加置骑兵、主客、起部、水部四曹郎,合为十九曹。太祖元嘉十年,又省仪曹、主客、比部、骑兵四曹郎。十一年,又并置。十八年,增删定曹郎,次在左民曹上,盖魏世之定科郎也。三十年,又置功论郎,次都官之下,在删定之上。太宗世,省骑兵。今凡二十曹郎。以三公、比部主法制。度支主算。支,派也;度,景也。都官主军事刑狱。其馀曹所掌,各如其名。 武库令,一人。掌军器,秦官。至二汉,属金吾。晋初罢执金吾,至今隶尚书库部。 车府令,一人。丞一人。秦官也。二汉、魏、晋并隶太仆。太仆既省,隶尚书驾部。

南齐

南齐以大司马为赠官,置五兵尚书领二曹,以右丞掌兵士及兵器,驾部曹别属左民;武库令别属库部。按《南齐书·百官志》:大司马。大将军。宋元嘉用彭城王义康,后无人。齐以为赠。
左民尚书:领左民、驾部二曹。
都官尚书:领都官、水部、库部、功论四曹。
五兵尚书:领中兵、外兵二曹。
右丞一人:掌兵士百工补役死叛考代年老疾病解遣、其内外诸库藏谷帛、刑罪创业诤讼、田地船乘、禀拘兵工死叛、考剔讨补、差分百役、兵器诸营署人领、州郡租布、人民户移徙、州郡县并帖、城邑民户割属、刺史二千石令长尉被收及免赠、文武诸犯削官事。武库令一人;属库部。

梁大司马置官属尚书省,仍置五兵尚书,领中兵诸曹,又增置中兵都令史。
《隋书·百官志》:梁大司马,诸公及位从公开府者,置官属。有长史、司马、咨议参军,掾属从事中郎、记室、主簿、列曹参军、行参军、舍人等官。
尚书省,置令,左、右仆射各一人。又置吏部、祠部、度支、左户、都官、五兵等六尚书。左右丞各一人。吏部、删定、三公、比部、祠部、仪曹、虞曹、主客、度支、殿中、金部、仓部、左户、驾部、起部、屯田、都官、水部、库部、功论、中兵、外兵、骑兵等郎二十二人。令史百二十人,书令史百三十人。
天监九年诏曰:尚书五都,职参政要,非但总领众局,亦乃方轨二丞。顷虽求才,未臻妙𥳑,可革用士流,每尽时彦,庶同持领,秉此群目。于是以都令史视奉朝请。其年,以太学博士刘纳兼殿中都,司空法曹参军刘显兼吏部都,太学博士孔虔孙兼金部都,司空法曹参军萧轨兼左户都,宣毅墨曹参军王颙兼中兵都。五人并以才地兼美,首膺兹选矣。驾部又别领车府署,库部领南、北武库二署令丞。

陈仍以大司马为赠官,置五兵尚书领二曹。
《隋书·百官志》:陈承梁,置大司马以为赠官,秩万石,品第一。
《杜佑·通典》:宋五兵尚书领中兵、外兵二曹,齐、梁、陈皆有之。

北魏

明元帝泰常二年,置南部大人。
《魏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官氏志》:泰常二年夏,置六部大人官,有天部,地部,东、西、南、北部,皆以诸公为之。大人置三属官。
文成帝兴安二年正月,置驾部尚书、右士尚书。
《魏书·高宗本纪》不载。按《官氏志》云云。
孝文帝太和十五年十二月,置库部曹。
《魏书·高祖本纪》不载。按《官氏志》云云。
《杜佑·通典》:后魏库部郎中属度支尚书,掌凡戎仗器用。
太和  年,诏议官制定大司马、太尉、七兵等尚书以下阶品。
《魏书·高宗本纪》不载。按《官氏志》:自太祖至高祖初,其内外百官屡有减置,或事出当时,不为常目。旧令亡失,无所依据。太和中高祖诏群寮议定百官,著于令。大司马第一品上,太尉第一品中,列曹尚书第二品中,尚书郎中第五品上,尚书郎从第五品中,主事郎从第六品上,都令史、主书令史第七品上。按《杜佑·通典》:后魏大司马与大将军为二大,在三师之下,三公之上。太尉与大将军不并置,正光之后亦皆置焉。尚书省有七兵尚书,有驾部郎中尚书诸司,置主事令史。〈驾部、右士二尚书,杜俱不载。〉
太和二十三年,复次大司马、太尉、七兵等尚书以下职令。
《魏书·高祖本纪》不载。按《官氏志》:太和二十三年,高祖复次职令,及帝崩,世宗初班行之,以为永制。大司马、太尉第一品,列曹尚书第三品,尚书郎中第六品下阶,尚书都令史、主书令史从第八品上阶。

北齐

北齐以大司马与大将军为二大,开府典司武事仍设五兵尚书,统五曹,而以驾部隶于殿中。
《隋书·百官志》:后齐制官多循后魏,大司马、大将军是为二大,并典司武事,置佐史,则同太尉府。
尚书省,置吏部、殿中、祠部、五兵、都官、度支等六尚书,六尚书分统列曹。殿中统殿中、仪曹、三公、驾部四曹。五兵统左中兵、右中兵、左外兵、右外兵、都兵五曹。
〈注〉驾部,掌车舆牛马厩牧等事,左中兵掌诸郡督告身诸宿卫官等事,右中兵掌畿内丁帐事力蕃兵等事,左外兵掌河南及潼关已东诸州丁帐及发召征兵等事,右外兵掌河北及潼关已西诸州所典与左外同都兵掌鼓吹太乐杂户等事。

北周

北周依《周礼》建六官,夏官府领司马等众职。
《周书·卢辩传》:太祖欲行《周官》,命苏绰专掌其事。未几而绰卒,乃令辩成之。于是依《周礼》建六官,置公、卿、大夫、士,夏官府领司马等众职,以魏恭帝三年始命行之。
《杜佑·通典》:大司马,后周以为夏官,谓之大司马卿。掌邦政,以建邦国之九法,佐皇帝,平邦国,大祭祀掌其宿卫,庙社则奉羊牲。其属有兵部中大夫,小兵部下大夫,又有职方上士驾部郎中大夫,小驾上士有武藏中大夫。

隋始设兵部尚书,统兵部、职方、驾部、库部四侍郎。按《隋书·百官志》:高祖既受命,改周之六官,其所制名,多依前代之法。置尚书省兵部尚书统兵部、职方侍郎各二人,驾部、库部侍郎各一人。 兵部尚书为正三品,尚书诸曹侍郎为正六品。
文帝开皇三年,兵部曹侍郎加为从五品。
《隋书·高祖本纪》不载。按《百官志》:开皇三年,诸曹侍郎加为从五品。
开皇六年,置兵部员外郎。
《隋书·高祖本纪》不载。按《百官志》:六年,尚书省二十四司,各置员外郎一人,以司其曹之籍帐。侍郎阙,则釐其曹事。
开皇十四年,置兵部主事令史员。
《隋书·高祖本纪》不载。按《百官志》:十四年,诸省各置主事令史员。
炀帝大业三年,以更置曹郎,兵部郎改为兵曹郎。
《隋书·炀帝本纪》不载。按《百官志》:炀帝即位,多所改革。三年定令。尚书省六曹,各侍郎一人,以贰尚书之职。正四品。诸曹侍郎并改为郎。又改吏部为选部郎,户部为人部郎,礼部为仪曹郎,兵部为兵曹郎,刑部为宪部郎,工部为起部郎,以异六侍郎之名,废诸司员外郎,而每增置一曹郎,各为二员。都司郎一人,品同曹郎,掌都事之职,以都事为正八品,分隶六尚书。诸司主事,并去令史之名。其令史随曹閒剧而置。每十令史置一主事,不满十者亦置一人。寻又每减一郎,置承务郎一人,同员外之职。

唐仍隋制,设兵部尚书侍郎,佐之,有兵部、职方、驾部、库部之属,各设郎中、员外郎、主事等员。
《唐书·百官志》:唐之官制,其名号禄秩虽因时增损,而大抵皆沿隋故。尚书省其属有六尚书:四曰兵部,兵部尚书一人,正三品;侍郎二人,正四品下。掌武选、地图、车马、甲械之政。其属有四:一曰兵部,二曰职方,三曰驾部,四曰库部。凡将出征,告庙,授斧钺;军不从令,大将军专决,还日,具上其罪。凡发兵,降敕书于尚书,尚书下文符。放十人,发十马,军器出十,皆不待敕。卫士番直,发一人以上,必覆奏。诸蕃首领至,则备威仪郊导。凡俘馘,酬以绢,入钞之俘,归于司农。郎中从五品上一人判帐及武官阶品、卫府众寡、校考、给告身之事;一人判簿及军戎调遣之名数,朝集、禄赐、假告之常。员外郎从六品上一人掌贡举、杂请;一人判南曹,岁选解状,则覈簿书、资历、考课。皆为尚书、侍郎之贰。武散阶四十有五;从一品曰骠骑大将军;正二品曰辅国大将军;从二品曰镇军大将军;正三品上曰冠军大将军、怀化大将军;正三品下曰怀化将军;从三品上曰云麾将军、归德大将军;从三品下曰归德将军;正四品上曰忠武将军;正四品下曰壮武将军、怀化中郎将;从四品上曰宣威将军;从四品下曰明威将军、归德中郎将;正五品上曰定远将军;正五品下曰宁远将军、怀化郎将;从五品上曰游骑将军;从五品下曰游击将军、归德郎将;正六品上曰昭武校尉;正六品下曰昭武副尉、怀化司阶;从六品上曰振威校尉;从六品下曰振威副尉、归德司阶;正七品上曰致果校尉;正七品下曰致果副尉、怀化中候;从七品上曰翊麾校尉;从七品下曰翊麾副尉、归德中候;正八品上曰宣节校尉;正八品下曰宣节副尉、怀化司戈;从八品上曰禦侮校尉;从八品下曰禦侮副尉、归德司戈;正九品上曰仁勇校尉;正九品下曰仁勇副尉、怀化执戟长上;从九品上曰陪戎校尉;从九品下曰陪戎副尉、归德执戟长上。自四品以下,皆番上于兵部,以远近为八番,三月一上;三千里外者免番,输资如文散官,唯追集乃上。六品以下,尚书省送符。怀化大将军、归德大将军,配诸卫上下;馀直诸卫为十二番,皆月上。忠武将军以下、游击将军以上,每番,阅彊毅者直诸卫;番满,有将略者以名闻。兵部主事四人,职方主事二人,驾部主事二人,库部主事二人。从九品上以主事、令史、书令史署覆文案,出符目;以亭长启闭、传禁约;以掌固守当仓库及陈设。
〈注〉龙朔二年,改兵部曰司戎,职方曰司城,驾部曰司舆,库部曰司库。光宅元年,改兵部曰夏官。天宝十一载曰武部,驾部曰司驾,有兵部令史三十人,书令史六十人,制书令史十三人,甲库令史十二人,亭长八人,掌固十二人,职方令史四人,书令史九人,掌固四人,驾部令史十人,书令史二十四人,掌固四人,库部令史七人,书令史十五人,掌固四人。

职方郎中、员外郎各一人,掌地图、城隍、镇戍、烽候、防人道路之远近及四夷归化之事。凡图经,非州县增废,五年乃修,岁与版籍偕上。凡蕃客至,鸿胪讯其国山川、风土,为图奏之,副上于职方;殊俗入朝者,图其容状、衣服以闻。
驾部郎中、员外郎各一人,掌舆辇、车乘、传驿、厩牧马牛杂畜之籍。凡给马者,一品八匹,二品六匹,三品五匹,四品、五品四匹,六品三匹,七品以下二匹;给传乘者,一品十马,二品九马,三品八马,四品、五品四马,六品、七品二马,八品、九品一马;三品以上敕召者给四马,五品三马,六品以下有差。凡驿马,给地四顷,莳以苜蓿。凡三十里有驿,驿有长,举天下四方之所达,为驿千六百三十九;阻险无水草镇戍者,视路要隙置官马。水驿有舟。凡传驿马驴,每岁上其死损、肥瘠之数。
库部郎中、员外郎各一人,掌戎器、卤簿仪仗。元日冬至陈设、祠祀、丧葬,辨其名数而供焉。凡戎器,色别而异处,以卫尉幕士暴凉之。京卫旗画蹲兽、立禽,行幸则给飞走旗。凡诸卫仪仗,以御史涖其庋掌;武库器仗,则兵部长官涖其修完。京官五品以上征行者,假甲、纛、旗、幡、槊;诸卫,给弓;千牛,给甲。

辽制设北枢密院。掌兵机、武铨、群牧之政。后设南面朝官,有汉人枢密院,而尚书省复具兵部、长贰、曹郎之职。
《辽史·百官志》:辽国官制分北、南院,北面治宫帐、部族、属国之政,南面治汉人州县、租赋、军马之事。因俗而治,得其宜矣。初,太祖分枢密为北、南院,北枢密视兵部契丹北枢密院。掌兵机、武铨、群牧之政,凡契丹军马皆属焉。以其牙帐居大内帐殿之北,故名北院。元好问所谓北衙不理民是也。
北院枢密使
知北院枢密使事
知枢密院事
北院枢密副使
知北院枢密副使事
同知北院枢密使事
签书北枢密院事
北院都承旨
北院副承旨
北院林牙
知北院贴黄
给事北院知圣旨头子事
掌北院头子
北枢密院敞使
北院郎君
北枢密院通事
北院掾史
北枢密院中丞司
北南枢密院点检中丞司事
总知中丞司事
北院左中丞
北院右中丞
同知中丞司事
北院事御
南面朝官 辽有北面朝官矣,既得燕、代十有六州。乃用唐制,复设南面台院官汉人枢密院。本兵部之职,在周为大司马,汉为太尉。唐季宦官用事,内置枢密院,后改用士人。晋天福中废,开运元年复置。太祖初有汉儿司,韩知古总知汉儿司事。太宗入汴,因晋置枢密院,掌汉人兵马之政,初兼尚书省。
枢密使。太宗大同元年,见枢密使李崧。知枢密使事
知枢密院事
枢密副使。杨遵勖,咸雍中为枢密副使。
同知枢密院事。圣宗太平六年,见同知枢密院事耶律迷离己。
知枢密院副使事。杨晰,兴宗重熙十二年,知枢密院副使事。
枢密直学士。圣宗统和二年,见枢密直学士郑嘏。枢密都承旨。圣宗开泰九年,见枢密都承旨韩绍芳。枢密副承旨。杨遵勖,重熙中为枢密副承旨。
吏房承旨
兵刑房承旨
户房主事
厅房主事即工部
尚书省兵部职名总目:
尚书
侍郎。王观,兴宗重熙中为兵部侍郎。
郎中
员外郎。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三百二十卷目录

 兵部部汇考二
  宋〈总一则〉
  金〈总一则〉
  元〈总一则〉
  明〈总一则 武宗正德一则 神宗万历一则〉
皇清〈总一则 康熙一则〉

官常典第三百二十卷

兵部部汇考二

宋兵部设尚书侍郎,统兵部、职方、驾部、库部、郎中、员外之属。
《宋史·职官志》:兵部掌兵卫、仪仗、卤簿、武举、民兵、厢军、土军、蕃军,四夷官封承袭之事,舆马、器械之政,天下地土之图。凡仪卫,大朝会用黄麾大仗;文德殿视朝及册命王公大臣,用黄麾半仗;紫宸殿受外国使朝,用黄麾角仗;文德殿发册,用黄麾细仗。卤簿有大驾、法驾、小驾,皆掌其数及行列先后之仪,为图以授有司。凡武选之制,仿贡举之法。先联其什伍而教之以战为民兵,材不中禁卫而足以执役为厢军,就其乡井募以禦盗为土军,以老疾而裁其功力之半为剩员。团结以禦戎为洞丁,为义军、弩手;属羌分隶边将为蕃兵。籍其名数而颁其禁令。大将出征,奏捷则告于庙,破贼则露布以闻。凡招置厢、禁军及州郡屯营,三衙迁补,守戍军吏转补,文武官白直、宣借,皆掌之。其属三:曰职方,曰驾部,曰库部。旧判部事一人,以两制充。掌三驾仪仗、卤簿图、春秋释奠武成王庙及武举,岁终以义军、弓箭手户数上于朝。国初,掌千牛备身,殿中省进马籍。元丰设官十,尚书、侍郎各一,四司郎中、员外郎各一。元祐初,省驾部郎中一员,以职方兼库部。绍兴改元,诏职方、库部互置郎官一员兼。尚书掌兵卫、武选、车辇、甲械、厩牧之政令。以天下郡县之图而周知其地域。凡陈卤簿,设仗卫,饬官吏整肃,蕃夷除授,奉行其制命。凡军兵以名籍统隶者,阅习按试,选募迁补,及武举、校试之事,皆总之。侍郎为之贰,郎中、员外郎参掌之。大礼,则尚书充卤簿使;大祀,奉鱼牲及俎;视朝,则侍郎执班簿对立;小祀,则郎中、员外郎荐并彻。分案九,置吏四十有七。凡蕃夷属户授官、封袭之事皆掌之。建炎三年,并卫尉寺隶焉。分案十:曰赏功,曰民兵卫,曰厢兵,曰人从看详,曰帐籍告身,曰武举,曰蕃官,曰开拆,曰知杂,曰检法。乾道裁减吏额,共置三十人。续诏:将下班祗应并进义校尉、守阙进义副尉、进武校尉、守阙进武副尉并隶兵部,许于殿前司抽差下班祗应,文字人吏六名,赴部行遣。
侍郎掌贰尚书之事。南渡,长贰互置,续置侍郎二员,绍兴常置一员。
郎中 员外郎参掌本部长贰之事。建炎三年,诏兵部兼职方,驾部兼库部。隆兴元年,诏驾部、兵部郎官共一员兼领,自是四司合为一矣。厥后间或并置,若从军或将命于外,则假以为宠焉。
职方郎中 员外郎掌天下图籍,以周知方域之广袤,及郡邑、镇砦道里之远近。凡土地所产,风俗所尚,具古今兴废之因,州为之籍,遇闰岁造图以进。四夷归附,则分隶诸州,度田屋钱粮之数以给之。分案三,置吏五。旧判司事一人,以无职事朝官充,掌受闰年图经。国初,令天下每闰年造图纳仪鸾司。淳化四年,令再闰一造;咸平四年,令上职方。转运画本路诸州图,十年一上。绍熙三年,职方、驾部吏额通入兵部、库部,并作四十二人。
驾部郎中 员外郎掌舆辇、车马、驿置、厩牧之事。大礼,戒有司具五辂。凡奉使之官赴阙,视其职治给马如格。官文书则量其迟速以附步马急递。总内外监牧,籍其租入多寡、孳产登耗。凡市马于四夷者,溢岁额则赏之。分案六,置吏十有三。建炎三年,并太仆寺隶焉。
库部郎中 员外郎掌卤簿、仪仗、戎器、供帐之事,国之武库隶焉。凡内外甲仗器械,造作缮修,皆有法式。若御大庆、文德殿,应用卤簿名数,前期以戒有司。祭祀、丧葬,则给以等差。总卫尉寺金吾仗司兵匠之数,考其功罪、岁月而以法升降之。分案四,置吏九。

金制征讨大事,都元帅府、枢密院主之,尚书省设兵部尚书侍郎统郎中、员外郎,掌兵籍、军器、城隍、镇戍、厩驿、仪仗及郡邑、障塞之事。按《金史·百官志》:六部,国初与左、右司通署,天眷三年始分治。兵部尚书一员,正三品。侍郎一员,正四品。郎中一员,从五品。员外郎二员,从六品。掌兵籍、军器、城隍、镇戍、厩牧、铺驿、车辂、仪仗、郡邑图志、险阻、障塞、远方归化之事。
〈注〉凡给马者,从一品以上,从八人,马十匹,食钱三贯十四文。从二品以上,从五人,马七匹、食钱二贯九十八文。从三品以上,从三人,马五匹,钱一贯五百十一文。从五品以上,从二人,马四匹,钱九百六十八文。从七品以上,从一人,马三匹,钱六百十七文。从九品以上,从一人,马二匹,钱四百六十文。无从人,减七十八文。御前差无官者,视从五品。省差若有官者,人支钱四百五十一文,有从人加六十八文。走马人支钱百五十七文。赦书日行五百里。此《天兴近鉴》所载之制也。泰和六年置递铺,其制,该军马路十里一铺,铺设四人,内铺头一人,铺兵三人,以所辖军射粮军内差充,腰铃日行三百里。凡元帅府、六部文移,以敕递、省递牌子,入铺转送。

主事二员,从七品。
〈注〉贞祐五年以承发司管勾兼汉人主事。令史二十七人,内女直十二人。译史三人,通事二人。

兵部属司四方馆。使,正五品。副使,从六品。掌提控诸路驿舍驿马并陈设器皿等事。
都元帅府。
〈注〉掌征讨之事,兵罢则省。天会二年,伐宋始置。太和八年,复改为枢密院。

都元帅一员,从一品。左副元帅一员,正二品。右副元帅一员,正二品。元帅左监军一员,正三品。元帅右监军一员,正三品。左都监一员,从三品。右都监一员,从三品。经历一员,都事一员,知事一员,正七品。
〈注〉见兴定三年,

检法一员,从八品。
〈注〉元帅府女直令史十二人,承安二年十六人,汉人令史六人,译史三人,女直译史一人,承安二年二人。通事,女直三人,后作六人,承安二年复作三人,汉人二人。

正隆六年,海陵南伐,立三道都统制府及左右领军大都督,将三十二总管,有神策、神威、神捷、神锐、神毅、神翼、神勇、神果、神略、神锋、武胜、武定、武威、武安、武捷、武平、武成、武毅、武锐、武扬、武翼、武震、威定、威信、威胜、威捷、威烈、威毅、威震、威略、威果、威勇之号。泰和六年伐宋,权设平南抚军上将军,正三品。至殄寇果毅都尉,从六品。凡九阶,曰平南抚军上将军、平南冠军大将军、平南龙骧将军、平南虎威将军、平南荡江将军、殄寇中郎将、殄寇郎将、殄寇折冲都尉、殄寇果毅都尉,军还罢。
〈注〉置令译史八十人,正三十三人,馀四十七人从本府选擢。

元光间,招义军,置总领使,从五品。副使,从六品。训练官,从八品。正大二年,更总领名都尉,升秩为四品。四年,又升为从三品。有建威、折冲、振武、荡寇、果毅、殄寇、虎贲、鹰扬、破虏之名。
枢密院。
〈注〉天辅七年,始置于广宁府。天会三年下燕山,初以左企弓为使,后以刘彦宗。初犹如辽南院之制,后则否。

泰和六年尝改为元帅府。枢密使一员,从一品。掌凡武备机密之事。枢密副使一员,从二品。
〈注〉泰和四年置二人,后不为例。

签书枢密院事一员,正三品。同签枢密院事一员,正四品。
〈注〉大定十七年增一员,寻罢。明昌初,复增一员,寻又省。三年九月复增一员。

经历一员,从五品。
〈注〉兴定三年置。

都事一员,正七品。掌受事付事、检勾稽失省署文牍、兼知宿直之事。架阁库管勾一员,正八品。知法二员,从八品。掌检断各司取法之事。馀检法同。
〈注〉枢密院令史,女直十二人,汉人六人,三品官子弟四人,吏员转补二人。译史三人,通事三人,回纥译史一人,曳剌十五人。

元制设枢密院,掌天下兵甲机密之务。而郡邑、城池、山川、屯牧、驿递之政,则统于兵部。征伐之事,则设行枢密院。
《元史·百官志》:枢密院,秩从一品,掌天下兵甲机密之务。凡宫禁宿卫,边庭军翼,征讨戍守,𥳑阅差遣,举功转官,节制调度,无不由之。世祖中统四年,置枢密副使二员,佥书枢密事一员。至元七年,置同知枢密院事一员,院判一员。二十八年,始置知院一员,增院判一员,又以中书平章商量院事。大德十年,增置知院二员,同知五员,副枢五员,佥院五员,同佥三员,院判二员。至大三年,知院七员,同知二员,副枢二员,佥院一员,同佥一员,院判二员,革去议事平章。延祐四年,以分镇北边,增知院一员。五年,增同知一员。后定置知院六员,从一品;同知四员,正二品;副枢二员,从二品;佥院二员,正三品;同佥二员,正四品;院判二员,正五品;参议二员,正五品;经历二员,从五品;都事四员,正七品;承发兼照磨二员,正八品;架阁库管勾一员,正九品;同管勾一员,从九品;掾史二十四人,译史一十四人,通事三人,司印二人,宣使一十九人,铨写二人,蒙古书写二人,典吏一十七人,院医二人。客省使,秩从五品。大使二员,副使二员。至元十四年,置大使一员。十六年,增一员。二十一年,置副使一员。延祐五年,增一员。天历元年,又增一员。寻定置大使二员,从五品;副使二员,从六品;令史二人。
断事官,秩正三品,掌处决军府之狱讼。至元元年,始置断事官二员。八年,增二员。十九年,又增一员。二十年,又增二员。大德十一年,又增四员。皇庆元年,断事官省二员。后定置断事官八员,正三品;经历一员,从七品;令史六人,译史一人,通事、知印、奏差、典吏各一人。
行枢密院。国初有征伐之事,则置行枢密院。大征伐,则止曰行院。为一方一事而设,则称某处行枢密院,或与行省代设,事已则罢。
四川行枢密院,中统四年始置,设官二员,管四川军民课税交钞、打捕鹰房人匠,及各投下应管公事,节制官吏诸色人等,并军官迁授征进等事。始置于成都。至元十年,又于重庆别置东川行枢密院,设官一员。十三年,并为一院,寻复分东川行院。十六年,罢两川行院。二十八年,复立四川行院于成都。
江南行枢密院。至元十年,罢河南省统军司、汉军都元帅、山东行院,置荆湖等路行院,设官三员;淮西行院,设官二员。掌调度军马之事。十二年,罢行院。十九年,诏于扬州、岳州俱立行院,各设官五员。二十一年,立沿江行院。二十二年,立江西行院,马军戍江州,步军戍抚州。二十八年,徙岳州行院于鄂州,徙江淮行院于建康,其后行院悉并归行省。
甘肃行枢密院。至大四年,置行院于甘州,为甘肃等处行枢密院,设官四员,提调西路军马。后以甘肃省丞相提调,遂罢行院。
河南行枢密院,致和元年分置,专管调遣之事。天历元年罢。
岭北行枢密院,天历二年置。知院一员,同知二员,副枢一员,佥院二员,同佥一员,院判二员,经历一员,都事二员,蒙古必阇赤四人,掾吏二人,怯里马赤一人,知印一人,宣使四人。掌边庭军务,凡大小事宜,悉从裁决。
右卫,秩正三品。中统三年,初置武卫。至元元年,改为侍卫。八年,改为左、右、中三卫,掌宿卫扈从,兼屯田。国有大事,则调度之。二十年,增都指挥使一员、副都指挥使一员。二十一年,置佥事二员。大德十一年,增都指挥使二员、副都指挥使一员。至大元年,增都指挥使三员、副都指挥使一员。四年,省都指挥使五员、副都指挥使二员。后定置都指挥使三员,正三品;副都指挥使二员,从三品;佥事二员,正四品;经历二员,从七品;知事二员,照磨一员,俱从八品;令史七人,译史、通事、知印各一人。又其属十有五:
镇抚所,镇抚二员。
行军千户所十,秩正五品。达鲁花赤十员,副达鲁花赤十员,千户十员,副千户十员,弹压二十员,百户二百员,知事十员。
弩军千户所一,秩正五品。达鲁花赤一员,千户一员,弹压二员,百户十员。
屯田左右千户所二,秩正五品。达鲁花赤二员,千户二员,弹压二员,百户四十员。
教官二,蒙古字教授一员,儒学教授一员。掌诸屯卫行伍耕战之暇,使之习学国字,通晓书记。初由枢府选举,后归吏部。
兵部,尚书三员,正三品;侍郎二员,正四品;郎中二员,从五品;员外郎二员,从六品,掌天下郡邑邮驿屯牧之政令。凡城池废置之故,山川险易之图,兵站屯田之籍,远方归化之人,官私刍牧之地,驼马、牛羊、鹰隼、羽毛、皮革之徵,驿乘、邮运、祗应、公廨、皂隶之制,悉以任之。世祖中统元年,以兵、刑、工为右三部,置尚书二员,侍郎二员,郎中五员,员外郎五员,总领三部之事。至元元年,别置工部,以兵刑自为一部,尚书四员,侍郎三员,郎中如旧,员外郎五员。三年,并为右三部。五年,复为兵刑部,尚书二员,省侍郎二员,郎中如故,员外郎一员。七年,始列六部,尚书一员,侍郎仍旧,郎中一员,员外郎仍一员。明年,又合为兵刑部。十三年,复析兵部。二十三年,定尚书、侍郎、郎中、员外郎以二员为额。至治三年,增尚书一员。主事二员,蒙古必阇赤二人,令史十四人,回回令史一人,怯里马赤一人,知印二人,奏差八人,典吏三人。其属附见:
大都陆运提举司,秩从五品,掌两都陆运粮斛之事。至元十六年,始置运粮提举司。延祐四年,改今名。提举二员,从五品;副提举一员,从七品。吏目一员,司吏六人,委差一十人。海王庄、七里庄、魏家庄、腊八庄四所,各设提领一人,用从九品印。
管领随路打捕鹰房民匠总管府,秩从三品。达鲁花赤一员,总管一员,副总管二员,经历、知事各一员,提控案牍一员,吏属令史六人。初,太祖以随路打捕鹰房民户七千馀户拨隶旭烈大王位下。中统二年始置。至元十二年,阿八合大王遣使奏归朝廷,隶兵部。管领本投下大都等路打捕鹰房诸色人匠都总管府,秩正三品,掌哈赞大王位下事。大德八年始置,官吏皆王选用。至大四年,省并衙门,以哈儿班荅大王远镇一隅,别无官属,存设不废。定置府官,达鲁花赤二员,总管一员,同知一员,副总管一员,知事一员,提控案牍一员,令史四人,译史二人,奏差二人,典吏一人。其属东局织染提举司,秩从五品。达鲁花赤一员,提举一员,副达鲁花赤一员,副提举一员,提控案牍一员,司吏二人。
随路诸色民匠打捕鹰房等户都总管府,秩从三品。达鲁花赤一员,总管一员,同知一员,经历一员,知事一员,提控案牍兼照磨一员,令史六人,译史一人,知印通事一人,奏差二人,掌别吉大营盘事及管领大都路打捕鹰房等户。至元三十年置。延祐四年,升正三品。
管领本位下打捕鹰房民匠等户都总管府,秩正三品。达鲁花赤一员,总管一员,副达鲁花赤一员,同知一员,副总管一员,判官一员,经历一员,知事一员,提控案牍兼照磨一员,令史六人,译史、通事、知印各一人,掌别吉大营盘城池阿哈探马儿一应差发、薛彻干定王位下事。泰定元年始置。
通政院,秩从二品。国初,置驿以给使传,设脱脱木孙以辨奸伪。至元七年,初立诸站都统领使司以总之,设官六员。十三年,改通政院。十四年,分置大都、上都两院;二十九年,又置江南分院;大德七年罢。至大元年,升正二品。四年罢,以其事归兵部。是年,两都仍置,止管达达站赤。延祐七年,复从二品,仍兼领汉人站赤。大都院使四员,从二品;同知二员,正三品;副使二员,从三品;佥院一员,正四品;同佥一员,从四品;院判一员,正五品;经历一员,从五品;都事一员,从七品;照磨兼管勾承发架阁一员,正八品;令史十三人,通事一人,知印二人,宣使十人。上都院使、同知、副使、佥院、判官各一员,历经、都事各一员,品秩并同大都;令史四人,译史三人,通事一人,知印一人,宣使十人。廪给司,秩从七品,掌诸王诸蕃各省四方边远使客饮食供张等事。至元十九年置,提领、司令、司丞各一员。

明兵部设尚书侍郎,统武选、职方、车驾、武库四司,又设协理京营戎政,以尚书或都御史领之。
《明会典》:兵部尚书、左右侍郎,掌天下武卫官军选授、简练、镇戍、厩牧、邮传、舆皂之政令。其属初曰司马,曰职方,曰驾部,曰库部。后改司马为武选,驾部为车驾,库部为武库,职方仍旧,俱称清吏司。
正官尚书一员,左、右侍郎各一员。
〈注〉隆庆四年,添设协理部事侍郎二员,寻罢。

协理京营戎政一员。
〈注〉正统十四年,始设提督团营,以兵部尚书或左都御史兼领之。嘉靖二十年,添设兵部尚书一员专督。二十九年,改设兵部侍郎一员,协理京营戎政。万历九年,裁革。十一年,复设,或尚书,或侍郎,或右都御史任。

首领官,司务二员。
属官武,选司郎中、员外郎各一员,主事五员。
〈注〉内一员清理军职贴黄,一员续黄,一员管新官袭替,一员管旧官袭替,一员管优给优养官舍。

职方司郎中一员,员外郎二员,主事六员。
〈注〉内一员管山海关,一员管清解军,十四员轮管验军巡捕,点闸,京城九门,存恤军士,编发军犯,及看本部题本。

车驾司郎中、员外郎各一员,主事三员。
〈注〉内一员督理会同馆,一员管理太仆寺,收放马价,并各关交兑马匹。

武库司郎中、员外郎各一员,主事二员。
〈注〉内一员管理京卫武学官生。国初,设子部四,曰司马,职方,驾部,库部。设郎中、员外郎各一员。后改为武选,职方,车驾,武库,四清吏司。改首领官,主事为司官,司各二员。洪武宣德间,添设武选司主事三员,职方司主事四员。正统十年,添设武选职方二司郎中各一员,协管司事武选司员外郎一员。十四年,添设车驾武库二司主事各一员。成化三年,添设车驾司郎中一员,点闸皇城守卫官军。弘
治九年,添设武库司员外郎一员。嘉靖十二年,添设职方司员外郎一员,其添设武选武库司员外郎,及车驾主事,后俱革。隆庆三年,革武库司主事一员。万历九年,革武选职方车驾协司郎中,及主事各一员,武库司主事一员。十一年,复主事,又复设车驾司主事一员。

所属衙门会同馆大使一员,副使二员。
〈注〉内一员,后设添。

大通关大使一员。
武选司郎中、员外郎、主事,分掌武官升调、袭替、优给,诰敕功赏之事。
职方司郎中、员外郎、主事,分掌天下地图及城隍、镇戍、营操、武举、巡逻、关津之政。
车驾司郎中、员外郎、主事,分掌卤簿、仪仗、禁卫及驿传、厩牧之事。武库司郎中、员外郎、主事,分掌军政、武学及戎器、仪仗,辨其出入之数,并诸杂行穴务。南京兵部尚书一员,侍郎一员。
〈注〉万历三年革,十一年复。

司务一员。
武选司郎中、主事各一员。
职方司郎中、员外郎、主事各一员。
车驾司郎中、员外郎各一员,主事二员。
武库司郎中、主事各一员。
所属衙门典牧所提领一员,会同馆大使一员,大胜关大使一员。
武宗正德七年,令南京兵部考察南京锦衣等卫屯官。
《明会典》:正德七年,令南京兵部,会同总督粮储都御史,巡屯御史,严察南京锦衣等四十二卫管屯官。如有侵费屯粮作弊害军者,即行黜退。巡屯御史差满,备注贤否,揭帖送南京兵部收。候会选之期,考察去留。
神宗万历十一年,令南京兵部参查附近机务。
《明会典》:凡江淮南北附近南京地方军国机务,与南京兵部相关者,万历十一年,令遵敕旨,及时申报。如有延玩,该部参查。

皇清

《大清会典》兵部:
国初,设六部,各以贝勒总理部务,后俱撤。顺治八
年,各部复令亲王、郡王兼摄,九年亦撤。 汉衔初称承政者,后改为尚书,参政改为侍郎,理事官改为郎中,副理事官改为员外郎,额者库改为主事。又,初设满洲汉军启心郎,后俱裁。又初设他赤哈哈番、笔帖式哈番。后改设六品、七品、八品,无顶带笔帖式,各部院衙门同。
兵部尚书、左右侍郎,掌天下武职官军,选授简练,荫袭镇戍军功邮传之政令。其属有四清吏司,曰武选,曰职方,曰车驾,曰武库。其首领则有司务,
正官。
满、汉尚书各一员,初制增减不一,顺治五年定满、汉各一员。
满、汉左右侍郎各一员,初制增减不一,顺治元年定满、汉左右各一员。
首领官
满、汉司务各一员,初设汉司务二员,顺治四年裁一员,十五年定满、汉各一员。
属官
满洲蒙古汉军司官笔帖式不论司分悉听堂官调拨汉司官仍论司分
满郎中十一员,初设八员,顺治十二年增三员,蒙古郎中四员。
汉军郎中二员。
满员外郎十三员,初设八员,顺治十二年增五员。
蒙古员外郎四员。
汉军员外郎六员。
满主事八员,堂主事满文二员,满汉文二员,司主事四员。
汉军堂主事一员。
武选清吏司汉郎中一员,汉员外郎一员,汉主事一员。
职方清吏司汉郎中一员,汉员外郎一员,汉主事二员。
车驾清吏司汉郎中一员,汉主事一员。
武库清吏司汉郎中一员,汉主事一员。
车驾、武库二司,初设员外郎各一员,顺治十一年裁。
满笔帖式六十七员,内满文四十八员,满汉文十九员。
蒙古笔帖式八员。
汉军笔帖式十一员。
所属衙门
会同馆大使一员。
武选清吏司郎中、员外郎、主事,分掌八旗卫所土司铨选驻防

诰敕荫袭之事。
国朝,以武选职方两司,分掌内外武职,凡八旗屯
卫。
京师驻防直省,及世职官员,銮仪卫京卫,牺牲所
诸王府属员,在外都司卫所土司,皆属之。武选、职方清吏司郎中、员外郎、主事,分掌天下舆图,及京营镇戍绿旗武职铨选,军政武举会试,巡逻关津之政。
车驾清吏司郎中、员外郎、主事分掌天下水陆驿递夫马,车船驿站钱粮,及营伍马匹等事。武库清吏司郎中、员外郎、主事分掌军令功次恤赏,军器田猎,京察武举武生,及考用员役,发遣戍军等事。
兵部督捕,顺治十一年,设督捕侍郎理事官,掌八旗逃人,及考核捕营之政。其属有四司,曰东司,西司,南司,北司。其首领则有司务,又设司狱等官。
正官
满左侍郎一员,
汉左侍郎一员,
满汉左右理事官各一员。
首领官
满汉司务各一员,
属官
满郎中一员,
汉郎中一员,
满员外郎十五员。初设七员,顺治十二年增设每旗各一员。
汉军员外郎八员,
汉员外郎一员,
满主事三员,堂主事满文一员,满汉文一员,司主事一员。
汉军堂主事一员,
汉主事六员,
满笔帖式三十四员,内满文十六员,满汉文十八员。
汉军笔帖式十六员。
所属衙门
司狱司汉司狱司二员,
各司职掌郎中、员外郎、主事,审理直省申解逃人,及巡捕三营缉获贼盗奸宄之事。东司设满汉郎中各一员,满主事一员。其三司止设满汉员外主事。
每年,论俸派拨满汉司官各一员,与堂主事查核直省缉逃记功名数,呈堂题叙,行文各该巡抚,转行知照地方官。
每月,挨次轮差汉员外或汉主事一员,为提牢官,提督司狱官,典钤辖狱卒,点视狱囚。
总查一年内,逃人已获未获数目,于每年三月具题。
每年遇热审减等,查明事件名数,十日类题一次。
东司专理京营捕务,兼司夜巡,及每月初三十七日,点查番役,有无拿获强窃贼盗案件,移咨户工二部,支领给发兵丁月粮,并囚粮医药等项。兵丁月粮,囚粮,医药等数,分见户工二部。
国初,德威广被,立法详明,缉捕逃人,特为创典。自定鼎燕京以来,悉遵

太宗文皇帝成宪,按事分结。顺治十一年,始置督捕衙
门,设官专理,渐定科条。其后因事裁酌,时有损益。至康熙十年,题准重修。十二年,
复奉

谕旨,酌议繁简,补所未备。十五年,
特遣内阁部院大臣,会同督捕合新旧则例,逐一详
定,以示遵行。
康熙二十六年
上谕大学士明珠、学士禅布额尔赫图舜拜:今当军
政之年,闻敛取兵丁,以为定规,馈送兵部。此等情事,朕不传旨指明,然亟应禁绝。又闻每年奏销兵马册,亦称定规,敛取兵丁馈送该部。此皆勒索于军民者也。其弊亦宜永行禁止。可传谕兵部。康熙二十六年十月十八日。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三百二十一卷目录

 兵部部名臣列传一
  明一
  唐铎       沈溍
  金忠       李庆
  张本       柴车
  郑辰       于谦
  吴宁       徐琦
  程信       白圭
  王竑       张悦

官常典第三百二十一卷

兵部部名臣列传一

明一

唐铎

《明外史本传》:铎,字振之,虹人。太祖初起兵,即事左右。守濠州,从定江州,授西安县丞。召为中书省管勾。洪武元年,汤和克延平,以铎知府事,拊辑新附,士民安之。居三年,入为殿中侍御史,复出知绍兴府。召拜刑部尚书。改太常卿。丁母忧,特给半俸。服阕,除兵部尚书。十五年,初置谏院,以为谏议大夫。帝尝与侍臣论历代兴废,曰:使朕子孙如成、康,辅弼如周、召,则可祈天永命。铎因进曰:早豫教,选左右以辅元良,宗社万年福也。帝又谓铎曰:人有公私,故言有邪正。正言务规谏,邪言务谤谀。铎曰:谤近忠,谀近爱。不为所眩,则谗佞自远。帝曰:朕所行有得失,非人言,何由知言有善者,奖而行之风,闻不实亦不之罪,惟谗佞面谀者,不可容耳。未几,左迁监察御史。请选贤能京官遍历郡县,访求贤才,体察官吏。选历练老成、望隆名重者,居布政、按察之职。帝从之。既复擢为右副都御史,历刑、兵二部尚书。二十二年,置詹事院,命吏部曰:辅导太子,必择端重之士。三代保傅,礼甚尊严。兵部尚书铎,谨厚有德量,以为詹事。食尚书俸如故。以铎常请豫教故也。其年,致仕。起詹事兼太子宾客,加太子少保。二十八年,遣铎招谕龙州赵宗寿,先是郑国公常茂有罪,安置龙州,病卒。有言茂匿龙州,不死。帝乃召宗寿,宗寿不至。帝大怒,命杨文为征南将军,统大军讨之,铎廉得其实言,茂实病卒,宗寿伏罪来朝,乞罢兵,乃命文移兵征奉议诸州叛蛮,而以铎参议军事。逾月,斩贼首王世铁,破其莲花大藤峡等寨,诸蛮平。铎相度形势,请设奉议卫及向武、河池、怀集、武仙、贺县等处守禦千户所,镇以官军。皆报可。铎重厚慎密,不妄取予。帝以故旧遇之,尝曰:都御史詹徽刚断嫉恶,不容奸伪,胥吏不得肆其贪,谤讪满朝。唐铎重厚,又谓懦而无为。一切舞文弄法无所忌,人心不古,有若是耶。徽卒坐罪诛死,铎以三十年卒京师,年六十九。福王时,追赠太子太傅,谥敬安。

沈溍

《明外史·唐铎传》:沈溍,字尚贤,钱塘人。铎官兵部时同为尚书者也。由洪武十八年进士,授工部屯田主事,以明敏称。二十年命试兵部侍郎,帝以勋臣子弟多骪法,撰《大诰》二十二篇,命溍申谕天下武臣,皆令诵习,使知儆惕。示朝廷保全勋旧之意,是月又以谕戒八条,颁示将士。命儒臣纂辑训诫书,互相讲习,以为法戒,兵部久阙尚书溍署部事,一切训饬事宜,皆承旨行之。寻进尚书。广西都司建谯楼、青州卫造军器,擅科民财。溍请凡都司卫所营作,必都督府奏准。官给物科,毋擅役民。违者治罪。仍禁武臣预民事。干戈甫息,武臣暴横,数捍文法,至是始戢,溍力也。帝尝论致治之要在进贤、退不肖。溍因言:君子常少,小人常多,在上风厉之耳,贤者举而不仁者远。若太阳出而群阴伏。帝善其言。二十三年,以溍与工部尚书秦逵换官,赐诰奖谕。寻复其旧,后以事免。明初,卫所世籍及军卒勾补之法,皆溍所定。潮州学生陈质,以父戍籍。勾补,请归卒业。帝令削其兵籍。溍曰:削其籍,则缺军伍。帝曰:国家得一卒易,得一士难。军缺伍,少一力士耳。奖成贤才以资任用其系,岂不重乎。乃绌溍言,削其籍。

金忠

《明外史本传》:忠,鄞人。善《易》卜。兄戍通州亡,忠补戍。候给符,其妻抱幼女坐县门阶哭且乳,同里相者袁珙自县中出,见其乳,曰:夫人,贵人也,因相忠大贵,当为尚书。忠贫不能行,珙资之。夫妇附商舟以北商人失金,使忠占而获至北平,编卒伍。因卖卜燕市。市人传以为神。僧道衍称于燕王。燕王将起兵,托疾召忠卜,得铸印乘轩之卦。曰:此象贵不可言。王何病。王时时命卜忠犹为戍卒,自称小人,常以占示王劝举大事。王深信之。遂与密议燕兵起,自署官属,授忠王府纪善,守通州。南兵数攻不克。既命侍帷幄,疑辄问,术益验,且时进谋画。遂授长史,赞戎务,为谋臣矣。燕王称帝,论佐命功,擢工部右侍郎,赞守北京。寻召还,进兵部尚书。忠少尝读书,晓大义。帝下江南,次子高煦扈从有功,许以为太子。高煦结淇国公丘福、驸马王宁等劝帝立之。谋已定,独忠力争,帝前历数古适孽事。帝不能夺,而密告解缙、黄淮、尹昌隆。皆以忠言为是。于是立世子为皇太子,命忠为东宫辅导官,以兵部尚书兼詹事府詹事。久之,命兼辅皇太孙。帝北征,留忠与蹇义、黄淮、杨士奇辅太子监国。太子两进迎銮表皆遣忠行,高煦谋夺嫡愈甚,蜚语谮太子。帝还,悉徵官属下狱。独不问忠,而密令审察。忠白无是事。帝怒。忠免冠顿首流涕,愿连坐以保之。以故太子得无废,而官僚获全。忠承顾问,知无不言,然慎密不泄。凡承旨诇察无不解释者,好善嫉恶,处僚友不持两端,退恒推让之。其长厚多如是,十三年卒,子达生甫。六月,给驿归葬,命有司治祠坟,复其家。仁宗立,追赠荣禄大夫少师,谥忠襄。官达翰林检讨。遣归宁波学支俸读书,达刚直敢言,自给事中,终长芦都转运使。忠有兄华,负志节。忠守通州有功,欲推恩官之,辞不就。徙居东湖,忠卒,召赐金绮,伏阙辞谢,臣野人不用,是成祖目为迂叟,放还。一日,读《宋史》至王伦附秦桧事,放声长叹而逝。里中称为白云先生。忠既贵其妻,封夫人,皆如相者袁珙言,珙亦以靖难,功官于朝,自有传。

李庆

《明外史本传》:庆,字德孚,顺义人。洪武中,以国学生署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后授刑部员外郎,迁绍兴知府。永乐元年召为刑部右侍郎。性刚果,有干局,驭下甚严。帝以为才,数命治他事,不得时至部。然属吏与罪人交通私馈饷,庆辄知之,绳以重罚。五年,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两遭亲丧,并夺哀。视事、列侯、都督多令家人子弟行商中盐,为官民害。庆言:旧制,四品以上官员家不得与民争利。今都督蔡福等既行罚,公侯有犯,亦乞按问。帝命严禁如制。忻城伯赵彝擅杀运夫,盗卖军饷。都督谭青、朱崇贪纵。不法,庆皆劾之,下青诏狱彝崇法司已,劾都督费瓛欺罔、梁铭贪暴、镇守德州都督曹得黩货。皆被责。中外凛其风采。十八年进工部尚书,寻兼领兵部事。仁宗立,拜兵部尚书,加太子太保。弋谦以言事忤旨,吕震等交口诋之,惟庆与夏原吉无言。帝寻悟,降敕自责,并责震等,震等甚愧此两人。山陵事多,趣办中官有求,执不与,至相诋讦不为动,人多严惮之,号为生李。奉命侍皇太子谒孝陵,约束将士,秋毫无扰于民。太子欲猎,屡谏止。遂留南京兵部。宣德二年,安远侯柳升讨黎利,庆参赞其军事,奉诏择部曹贤能自随。所择十数人,师入交阯,连破贼栅,至镇夷关,升意殊轻贼,不为备。郎中史安、主事陈镛言于庆。曰:柳将军辞色皆骄,骄者,兵家所忌,贼或示弱以诱我,未可知防,贼设伏玺书告诫,甚切,公须力为将军。言之时,庆已病甚,强起告升。升不听,直前,中伏败殁。庆病遂笃,明日亦死,一军尽没。安镛及李宗昉、潘禋皆死之。

张本

《明外史本传》:本,字致中,东阿人。洪武中,自国子生授江都知县。燕兵至扬州,御史王彬据城抗,为守将所缚。本率父老迎降。成祖以滁、泰二知州房吉、田庆成率先归附,命与本并为扬州知府,偕见任知府谭友德同莅府事。寻擢本江西布政司右参政。永乐四年召为工部左侍郎。坐事,谪交阯布政司吏。仁宗监国,奏召为刑部右侍郎。善谪奸。即位,拜南京兵部尚书兼掌都察院事。召见,言时政得失,且请严饬武备。帝嘉纳之,遂留行在兵部。宣德初,工部侍郎蔡信乞徵军匠家口隶锦衣卫。本言:军匠二万六千人,属二百四十五卫所,家以三四丁计之,数近十万。军伍且缺,谁与防守。帝善本言。征汉庶人,从调兵食。庶人就禽,命抚辑其众,而录其馀党。还以军政久敝,奸人用货脱籍,而援平民实伍,言于帝。择廷臣四出釐正之。时马大孳息,畿内军民畜牧艰。本请分牧于山东、河南及大名诸府。山东、河南养马自此始。晋王济熿坐不轨夺爵,本奉命散其护卫军于边镇。四年命兼太子宾客。户部以官田租减,度支不给,请减外官俸及生员军士月给。帝以军士艰,不听减。馀下廷议,本等持不可,乃止。阳武侯薛禄城独石诸戍成,本往计守禦之宜。还奏称旨,命兼掌户部。本虑边食不足,而诸边比岁稔,请出丝麻布帛输边易谷,多者三四十万石,少者亦十万石,储偫顿充。六年病卒,赐赙三万缗,葬祭甚厚。本廉介有执持,尚刻少恕。录高煦党,胁从者多不免。成祖宴近臣,银器各一案,因以赐之。独本案设陶器,谕曰:卿号穷张,银器无所用。本顿首谢,其为上知如此。

柴车

《明外史本传》:车,字叔舆,钱塘人。永乐二年,以举人授兵部武选司主事,历员外郎。八年,帝北征,从尚书方宾扈行。还迁江西右参议。坐事,左迁兵部职方司郎中,出知岳州府,复入为职方郎中。宣德五年擢兵部右侍郎。大同屯田多豪占,命车往按。得田几二千顷,还之军。久之转左。英宗初,西鄙不靖。以车廉干,命协赞甘肃军务。调军给饟,悉得事宜。初,朵儿只伯寇凉州,副总兵刘广丧师。不以实闻,反要功赏。车劾其罪,械广诣京。赐车金币,旌其忠直。岷州土官后能冒功得升赏,车奏罢。能复请,帝宥之。车反覆论其不可,曰:诈冒如能者,实繁有徒,臣方次第按覈。今宥能,何以戢众。若无功得官,则捐躯死敌者,何以待之。帝虽从能请,然内嘉车贤,遣使宴劳厚赐之。寻以破朵儿只伯功,增俸一级。在边,章数十上,悉中时病。同事多不悦,车持益坚。尝建言:漠北降人,朝廷留之京师,虽厚赏爵,其心终异。如长脱脱木儿者,昔随其长来归,未几叛去。今乃复来,安知他日不再叛,宜徙江南,离其党类。事下兵部,请处之河间、德州。帝报可。后降者悉以此令从事。稽覈屯田豪占者,悉清出之,得六百馀顷。满考进兵部尚书。正统五年召还,寻请归省墓。明年还京,感疾卒。车在江西时,以采木入闽,经广信。广信守,故人也,馈蜜一罂。发视之,乃白金。笑曰:公不知故人矣,却不受。同事边塞者多以宴乐为豪举。车恶之,遂断酒肉。其介特多此类。

郑辰

《明外史本传》:辰,字文枢,浙江西安人。永乐四年进士,授监察御史。江西安福民告谋逆事,命辰往廉之,具得诬状。福建番客杀人,复命辰往。止坐首恶,释其馀。南京敕建报恩寺,役囚万人。蜚语言役夫谤讪,恐有变,命辰往验。无实,无一得罪者。谷庶人谋不轨,命辰察之,尽得其踪迹。帝语方宾曰:是真国家耳目臣矣。十六年超迁山西按察使,纠治贪浊不少贷。潞州盗起,有司以叛闻,诏发兵讨捕。辰方以事朝京师,奏曰:民苦徭役而已,请无发兵。帝然之。还则屏驺从,亲入山谷抚谕。盗皆感泣,复为良民。礼部侍郎蔚绶转粟给山海军,辰统山西民辇任。民劳,多逋耗,绶令即山海贷偿之。辰曰:山西民贫而悍,急之恐生变。不如缓之,使自通有无。用其言,卒无逋者。丁内艰归,军民诣御史乞留。御史以闻,服阕还旧任。宣德三年召为南京工部右侍郎。初,两京六部堂官缺,帝命廷臣举方面官堪内任者。蹇义等以九人。荐皆用之,独辰及邵𤣱、傅启让,帝素知其名,即真授,馀试职而已。英宗即位,分遣大臣考察天下方面官。辰至四川、贵州、云南,悉奏罢其不职者。正统元年,命辰赈南畿、河南饥。时河堤决,即命辰伺便修塞。或议自大名开渠,引诸水通卫河,利灌输。辰言劳民不便,事遂寝。迁兵部左侍郎,与丰城侯李彬转饷宣府、大同。镇守都督谭广挠令,劾之,事以办。八年得风疾,告归。卒。辰为人重义轻利。初登进士,产悉让兄弟。在山西与同僚杜佥事有违言。杜卒,为治丧,资遣其妻子。

于谦

《明外史本传》:谦,字廷益,钱塘人。七岁,有僧见而奇之曰:他日救时宰相也。永乐十九年举进士。宣德初,授御史。风骨秀峻,音吐鸿鬯,奏对,时帝必为倾听。顾佐长台事御,寮属甚严,独才谦,以为己弗如也。尝扈跸乐安,汉王高煦出降,帝命谦口数其罪。义正祠严。高煦伏地战慄,称万死。帝大悦。师还,受赉与大臣等。出按江西,雪冤囚数百。人陕西诸处官校为民害,谦疏奏,诏遣御史捕之。帝知谦才可大任,会增设各部右侍郎出为巡抚,乃手书谦名授吏部,遂超迁兵部右侍郎,巡抚河南、山西。年仅三十三,谦感帝知甫至官,遍历诸州县察时,所急事所宜兴革,即具草言之。一岁章数上。当是时,三杨在政府,皆重谦。所奏朝上夕报可,以是得行其志。英宗立,奏免,山陵役夫万七千人。正统初,数上便宜事民间少有水旱,即立奏。河南近河地,河流岁冲土城。谦令厚筑堤障之,五里置亭,亭有长,以时督率修缮。植榆柳凿井,以荫行旅,而饮渴者,民皆称便。六年,又上疏言:今河南、山西积谷名数百万计。臣欲于每岁三月,令府州县申报缺食下户,随分支给。先菽秫,次麦黍,次稻。俟秋成偿官,而免其老疾及贫不能偿者。府州县吏秩满当迁,即预备粮储未足,不听离任。仍令风宪官以时稽察。诏可。自是储偫充溢境内数千里,民无水旱忧谦,又以大同悬塞外,请别设御史治之,而尽夺其镇将之役卒,私垦者为官屯,边用亦溢。在官九岁,迁左侍郎,食二品俸。谦每议事京师,空行无所赍,诸权要固不能无望。及是,入朝,举参政王来、孙原贞自代。时三杨已前卒,中官王振方用事势张甚,适有御史姓名类谦,尝忤振。通政司李锡遂阿振指,劾谦以久不迁怨望,无人臣礼,遂下法司论斩,系狱三月。已而振知其误,怒解。而山西、河南吏民伏阙上书,请留谦者以千数,周、晋诸王亦言之,乃赦谦以大理少卿复往巡抚。而所荐来、原贞皆显名。景泰中,至尚书别有传,谦复至河南,会山陕流民来就食者二十馀万,请以河南、怀庆二府积粟赈。又奏令布政使年富安集其众,给牛种,以耕使里老司察之。前后在任十九年,两丁内外艰,诏皆许归治丧,旋起复。至正统十三年以兵部左侍郎召。明年,也先大入寇,振挟英宗北征。驾陷于土木,京师大震,众莫知所为。郕王监国,命群臣议战守。侍讲徐珵言星象有变,当南迁。谦厉声曰:言南迁者,可斩。京师天下根本,一动则大事去矣,独不见宋南渡事乎。王是其言,守议遂定。时京师劲甲精兵皆陷没,所馀疲卒不及十万,敌乘胜深入,上下无固志。尚书邝野既殁,谦独理部事,乃请王檄取两京、河南备操军,山东及南京沿海备倭军,江北及北京诸府运粮军,亟赴京部署,略定人心稍安。即迁本部尚书。时王振虽殁,而振党马顺等犹恣。于是给事中王竑廷击顺,朝班大乱,卫卒声汹汹。王惧欲起,谦直前掖王止,且启王宣谕曰:顺罪当死,勿论。众乃定。谦退徐步出掖门,吏部尚书王直最笃老执谦手叹曰国家正赖公耳。今日虽百王直何能为。当是时,朝廷皆倚重谦,谦亦以身任,其责上言:扈驾文武臣有预军事进止者,当以失机论即死,不宜滥恤。报许王。既即大位,入见,泣奏曰:敌得志,要留大驾,势必轻中国,长驱而南。请饬诸边守臣协力防遏。京营兵械且尽,宜亟分道募民兵,令工部缮器甲。九门要地宜令都督孙镗、卫颖、张軏、张义、雷通分兵以守。都御史杨善、给事中王竑等参焉,诸军皆列营郭外,而附郭居民皆徙入内。通州积粮,令官军悉诣关支,听自运仍以赢米为之直,毋弃以资敌。文臣如轩輗者,宜用之巡抚。武臣如石亨、杨洪、柳溥者,宜用之将帅。至于军旅之事,臣请身当之,不效则治臣之罪。帝深纳之。十月遂敕谦提督各营军马。而是月,也先已挟上皇破紫荆关直,窥京师。石亨议毋出兵第坚壁老之。谦谓:如此则示弱,令敌益轻我。即分遣诸将,帅师二十二万,列阵九门外:都督陶瑾安定门,广宁伯刘安东直门,武进伯朱瑛朝阳门,都督刘聚西直门,镇远侯顾兴祖阜成门,都指挥李端正阳门,都督刘得新崇文门,都指挥汤节宣武门,而谦自与石亨帅副总兵范广、武兴陈德胜门外,当也先。以部事付侍郎吴宁,悉闭诸城门,绝士卒返顾身自督战。下令,临阵将不顾军先退者,斩其将。军不顾将先退者,后队斩前队。于是将士知必死,皆用命。副总兵高礼、毛福寿却敌彰义门北,擒其长一人。帝喜,令谦选精兵屯教场以便调用,复命太监兴安、李永昌同谦等整理军务。初,敌之深入,也意骄甚,谓京城可旦夕下。及是见官军严阵待,意少沮。叛人喜宁乃嗾也先邀大臣迎驾,索金帛以万万计,复邀谦亨及王直、胡濙等出。帝不许。庚申,敌数骑来窥德胜门。谦亨先设伏空舍,令数骑诱敌。敌遂以万骑来薄,副总兵广发火器击之,伏兵齐击。也先弟孛罗、平章卯那孩中炮死。敌转至西直门,都督孙镗与战斩数人,镗逐之,敌益兵围镗,战不解,还附城,求入给事中程信,不纳。镗战益力信于城上,发箭炮助之,礼福寿来援,礼中流矢会,亨分兵至,敌引去。副总兵兴击敌彰义门,与都督王敬挫其前锋。敌且却,而内官数百骑在后欲争功,跃马竞前。阵乱,敌乘之,遂败。敌逐至土城,兴被流矢死,居民皆升屋,投砖瓦争掷之,欢声动天地。王竑及福寿援至,敌望见旗帜乃不敢前。相持五日,也先邀请既不应,战又不利,知终不能得志,又闻勤王师且至,恐断归路,遂拥上皇由良乡而西。谦调诸将追击,至关而还。论功,加少保,总督军务。固辞,不允。谦以真、保、涿、易诸府州,为京师藩卫,乃益兵镇守,以大臣镇山西,防敌南侵。景泰元年二月,总兵朱谦奏敌二万攻围万全,诸处敕范广充总兵官禦之。已而报敌已出口,谦请即驻兵居庸,敌来则出关剿杀,退则就粮京师。时有敌三人至大同,欲朝廷遣使通好。参将许贵以闻。谦言:前遣指挥季铎、岳谦,而敌随入寇。通政王复、少卿赵荣,不见上皇而还。和不足恃,明矣。况我与敌不共戴天,理固不可和。万一和而彼遂肆无厌之求,从之则坐敝,不从则生变,势亦不得和。贵介胄之臣,而恇怯如此,何以敌忾。移檄切责之。自是无敢议和者。既擒戮喜宁。又计授王伟诱诛为敌间者小田儿。而特释忠勇伯把台家,以诱致之,后竟得其力,京师稍解严。上言:天下之患不独在西北,南京天下重地,抚辑须人。中原如开封、南阳、襄阳、凤阳、兖州诸府,逃民就食多,设遇荒歉,啸聚可虞。乞敕内外守备及各巡抚加意整饬。防患未然,并召还所遣召募文武及镇守中官在内地者。帝皆许之,唯中官镇守如故。于时八月,上皇北狩且一年矣。也先见中国无衅,滋欲议和,使频至,请归上皇。群臣王直等言宜遣使奉迎,帝不怿曰:朕本不欲登大位,当时见推,实出卿等。谦从容曰:天位已定,宁复有他,顾理当速奉迎耳。万一敌果怀诈,我有辞矣。帝顾而改容曰:从汝,从汝。先后遣李实、杨善往。卒奉上皇归,谦力也。先是,瓦剌朝贡不过百人,正统十三年至三千馀,赏赉不餍其欲,遂入寇。及上皇归复遣使三千来朝,谦请列兵居庸关备不虞。京师盛陈兵,宴之。因言和议难恃,战守不可忘条上安边三策。请敕大同、宣府、永平、山海、辽东各路总兵官增修备禦。而京营分隶五军、神机、三千诸营,者虽各有总兵,势不相统一,乃择其精锐十五万人,分十营团操。遂为定制。具《兵志》中。谦每遇瓦剌入贡,携故所掠人口至。必奏酬其使,赎还掠者前后累数百人。初,河间、东昌诸府,永乐间,安置降人甚众。也先入寇,多从之。而北值西南方用兵,谦与帝谋。每征行,辄挟其精骑,以往厚与之资,已而更遣其妻子,肘腋少他患。贵州苗患未平,侍郎何文渊请仍旧罢二司,专设都司,遣大将镇之。谦曰:不设二司,是弃之也。议遂寝。谦以上皇虽还,国耻未雪,因也先与脱脱不花搆,请乘间大发兵,身往讨之,以复前仇,永清边患。帝不许。谦才略开敏,方其初为兵部也,非独瓦剌为患,浙江、福建则有邓茂七、叶宗留馀党,广东西则有黄萧养及猺、獞,而湖广、贵州、苗、獠所至蜂起。前后征调,皆谦独运。当军书倥偬,目视指屈,口具章奏,皆合机宜。号令明审,勋臣宿将小不中律,即请旨切责。片纸行万里外,靡不惕息。性忠孝,忘身忧国,自遭寇变,常泣誓不与敌俱生。帝尝赐之,第则辞,立太子,命兼宫僚者支二俸。诸臣皆辞,谦独辞至再。一遇灾祲,则请帝敬天,法祖仁民,慎终如始,以回天意。帝偶遣使往真定、河间采野菜,直沽造乾鱼,立谏阻之,帝知谦言,无不从欲。用一人,必密访谦。谦亦竭诚,无隐,不避嫌怨。诸不任职者咸忌嫉之。比敌初退,都御史罗通即劾谦上功簿不实。御史顾嫉谦专上言,六部大事宜同内阁奏行。谦据祖制折,户部尚书金濂亦疏争,乃止然言者捃摭不已。诸御史以深文弹劾者数矣,赖帝力持之谦,得尽其所施设。然谦故性刚,负才气遇事有不如意,辄拊膺叹曰:此一腔热血,竟洒何地。视诸选耎大臣、勋臣贵戚意颇轻之,以此怨愤益众。又始终不主和议,虽上皇以是得还,然不免蓄怨,待珵以议迁都,故尝切齿谦。至是已改名有贞,稍稍进用石亨,总兵十营,畏谦不得逞,谦知其意力辞提督,帝不允,衔谦益深。德胜之捷,亨功不加谦而得世侯,内愧,疏荐谦子冕。诏召赴京师,谦辞,不允,冕至。谦言:国家多事,臣子义不得顾私恩。且亨位大将,不闻举一幽隐,拔一行伍微贱,以裨军国,独荐臣子,于公议得乎。臣于军功,力杜徼倖,决不敢以子滥功。亨复大恚。都督张軏以征苗失律,为谦所劾,与内侍曹吉祥等亦素憾谦。景泰八年正月壬午,亨等既迎上皇复位,宣谕朝臣毕,即执谦与大学士王文下狱。诬谦等与黄𤣾搆邪议,更立东宫;又与太监王诚、舒良、张永、王勤等谋迎立襄王子。亨等主其议,嗾言官上之。都御史萧惟祯定谳。坐以谋逆,律凌迟处死。文不胜诬,辨之疾,谦笑曰:亨等意如是,辨何益。英宗虽怨谦,然尚犹豫曰:于谦实有功。有贞进曰:不杀于谦,此举为无名。英宗意遂决。丙戌改元天顺,丁亥弃谦等市,籍其家,家戍边。遂溪教谕吾豫言谦罪当族,诸文武大臣为谦荐举者并应诛。不然恐肘腋变生,部议持之而止。豫景泰中,用知兵召尝以事谒谦,谦尝右之者也。千户白琦又请榜谦等罪,镂版示天下,从之。一时希旨取宠者,率以谦为口实。云谦自入仕三迁至尚书,值也先之变,身任社稷安危。尝留宿直庐,不还私第,器具萧然。素病痰,疾作,景帝遣兴安、舒良更番往视。还奏谦服用过薄,诏计资令尚方制赐,至醯菜毕备。帝又亲幸万岁山,伐竹取沥赐之。或言宠谦太重,兴安曰:彼日夜分国忧,不问家产,即彼去,令朝廷何处更觅得此人。及籍没,家无馀赀,独正室鐍钥甚固。启视,特上所赐蟒衣、剑器。死之日,阴霾四合,朝野冤之。指挥朵儿者,本出曹吉祥麾下,以酒酹谦死所,恸哭。吉祥怒,抶之。明日复酹奠如故。都督同知陈逵感谦忠义,谦死,故人僚友皆畏避,不敢出,独逵收遗骸殡之。踰年,归葬杭州。逵,六合人。故举将才,出李时勉门下者也。皇太后闻谦死,嗟悼累日。英宗亦渐察其冤。谦既死,而陈汝言代为尚书亨党也。未一年败,赃累巨万。列内庭帝召大臣入视,愀然曰:于谦终始景泰朝,被遇若一身,死无馀訾。汝言抑何多耶。亨俛首不能对。后遇边警,帝忧形于色。恭顺侯吴瑾侍,进曰:使于谦在,不令敌至此。帝为默然。有贞亨相继窜殛,谦事白。成化初,冕赦归,上疏讼冤,诏复官赐祭。有云:当国家之多难,保社稷以无虞,惟公道之独持,为权奸所并嫉。在先帝已知其枉,而朕心实怜其忠。天下传诵之。弘治初,加赠特进光禄大夫、柱国、太傅,谥肃悯。赐祠于其墓曰旌功。万历中,改谥忠肃。福王时赠临安伯,杭州、河南、山西皆世奉祀不绝。冕,字景瞻,荫授副千户,坐戍龙门。谦冤既雪,并复冕官。自陈不愿武职,改兵部员外郎。居官有干局,累迁至应天府尹。致仕卒。无子,以族子允忠为后,世袭杭州卫副千户。

吴宁

《明外史本传》:宁,字永清,歙人。宣德中进士,除兵部主事。英宗初,奉诏徙回回迭力等,居浙江濒海州县,以宁言月给口食为例。再迁职方郎中。正统末,四方用兵军书,旁午尚书邝野甚倚之。郕王监国,于谦荐擢本部右侍郎。及谦禦敌城外,宁掌部事,命赴军中议方略。比还,城门弗启,敌骑充斥,宁立雨中指挥兵事,移时乃入。敌既退,畿民犹日数惊,相率南徙。或议仍召勤王兵。宁曰:是益之使惊也,莫若告捷四方,人心自定。因其奏行之。景泰改元,以劳瘁得疾乞归,后疾已不复出。家居三十馀年卒。宁为人方介有识鉴。谦欲择婿谋于宁,宁以千户朱骥荐。谦疑之,宁曰:公他日当得其力。谦被刑,骥果归其丧,葬之。后官都指挥使有贤名。

徐琦

《明外史本传》:琦,字良玉。钱塘人,其祖谪戍宁夏,遂家焉。幼力学,通经史。庆王器重之。中永乐十二年进士,宁夏有进士,自琦始授行人。历刑部员外郎,改行兵部。宣宗初,命清天下军伍调职方员外郎,擢右通政。副章敞使安南,馈遗无所受。还拜南京兵部右侍郎。八年,帝以安南贡赋不如额,南征士卒未尽返,复命琦往。时黎利已死,其子麟疑未决。琦宣布威德晓以祸福,麟惧,铸代身金人,贡方物以谢。帝悦,命落琦戍籍,宴赉甚厚。正统元年,命考察南畿府县官,灾异屡见,琦陈弭灾十事。悉嘉纳之。五年命参赞南京机务。十四年进尚书,参赞如故。有言往年分调南京军,家悉宜北徙,朝廷欲行之。琦奏:安土重迁,人之情也。今骤徙数万众,人心一摇,事或叵测。议遂沮。军卫无学校,琦请天下卫所视府州县例皆立学。从之。景泰元年,靖远伯王骥督机务,琦专理部事。骥解任,琦仍参赞。四年卒,年六十八。谥贞襄。

程信

《明外史本传》:信,字彦实,休宁人其先。洪武中谪戍河间,因家焉。信举正统七年进士,授吏科给事中。景帝嗣位,荐起薛瑄等三人。也先犯京师,信与王通、杨善同督军守禦,上兵备五事。景泰元年奉使四川还,请赈畿辅饥民,复河间学官、生徒因用兵罢遣者,皆报可。进右给事中。以天变上中兴固本十事。请帝敦孝友之实以答天心。出为山东右参政,督饷辽东。巡抚寇深奏盗粮一石以上者死,又置新斛视旧加大,属信钩考。信立碎之,曰:奈何纳人于死。深由是不悦。寻以忧去,起故官涖四川。理松潘饷,偕侍郎罗绮破黑虎诸寨。天顺初,录景泰间进言者,信时入贺特擢太仆卿。京卫马多耗,信定期徵之。三营大将石亨、孙镗、曹钦等庇诸武臣言于帝,请改隶兵部。信言:高皇帝令太仆马数,勿令人知。若改隶兵部,马登耗,太仆不得闻。脱有警,而马不给,谁任其咎。事乃止。明年,改左佥都御史,巡抚辽东。佥事胡鼎发、都指挥夏霖四十罪,信以闻,下霖锦衣狱。门达言信不当代奏,帝责令陈状。信疏辨而寇深方掌都察院,修前郤,遂劾信。不输罪徵下诏狱,谪降南京太仆少卿。五年召为刑部右侍郎。母忧归。成化元年起复兵部,寻转左。四川戎县山都掌蛮数叛,陷合江等九县。廷议发大军讨之。以襄城伯李瑾充总兵官,太监刘恒为监督,而进信尚书,提督军务。抵永宁,分道进。所向克捷,又讨平九姓土獠,积年巨寇皆尽。帝悦降玺书嘉劳。语详瑾传录功,进兼大理寺卿,与白圭同涖兵部。言官劾信上首功不实。四疏乞休,不许。信欲有为,阻于圭,不得逞。六年春旱,应诏言兵事宜更张者四,兵弊宜申理者五。语多侵圭。圭奏寝之。改南京兵部,参赞机务。应城伯孙继先有罪,下信等治继先坐免,党与皆遣戍。八年,星变与文武大臣合疏陈十馀事,帝多采纳,惟请召还给事王徽等罢不行。十一年致仕卒。赠太子少保,谥襄毅。信强愎好胜,所至与人忤然有才力,识大体。征南蛮时,许便宜从事。迄班师,未尝擅赏、戮一人。曰:刑赏,人主大柄,不得已而假之人。若幸而事集,辄自专,非人臣谊。在南京,守备臣欲预钱谷讼狱事,信曰:守备重臣,所以谨非常。若此,乃有司职也。子敏政,见《文苑传》

白圭

《明外史本传》:圭,字宗玉,南宫人。正统七年进士。除御史,监朱勇军,讨兀良哈有功。出巡按山西,辨疑狱百馀。部檄朔州课钞益三之二,圭疏争,复三十取一之,旧车驾陷土木圭。脱还,景帝命往泽州募兵。寻迁陕西按察副使,擢浙江右布政使。福建贼郑怀冒流剽处州,协诸将平之。天顺二年,贵州东苗干把猪等僭号,攻劫都匀诸处。诏南和侯方瑛讨之,进圭右副都御史,赞理军务。圭以谷种诸彝为东苗羽翼,先剿破百四十七砦。遂会兵青崖,复破四百七十馀砦。干把猪退据六美山。乘胜破擒之,诸苗震詟。湖广灾,就命圭巡抚。四年召为兵部右侍郎。孛来寇庄浪。圭与都御史王竑分兵巡边。圭败之固原州。竑亦败之红崖子川。还,进工部尚书。成化元年,荆、襄贼刘通等作乱。敕抚宁伯朱永为总兵官,都督喜信、鲍政为左右参将,中官唐慎、林贵奉监之,而以圭提督军务,发京军及诸道兵会讨。通,河南西华人。县门有狻猊重千斤,通只手举之,号千斤刘。正统中,倡妖言,潜之房县谋乱,至天顺末有石龙者,号石和尚,聚党剽掠。通遣其子聪约之举事,集流民四万。伪称汉王,建元德胜,圭等至南漳,贼迎战,败之,俘斩千三百有奇,乘胜逼其巢。通奔寿阳,谋走陜西。圭遣兵扼其道,通乃退保大市,与其党苗龙合。官军破贼于雁坪,追斩伪太子聪及其党苗虎等。贼退保后岩山,据险下木石如雨。诸军四面攻,圭往来督战,士皆蚁附登。贼大败。擒通及其众二千五百馀人,斩者如之获贼子女万一千有奇,焚其庐舍,彝险阻而还。石龙与其党刘长子等逸去,转掠四川,连陷巫山、大昌。圭等分兵蹙之,长子缚龙以降,馀寇悉平。圭因奏善后事宜悉报可。遭父忧,命葬毕,视事录功,加太子少保,增俸一级。寻改兵部尚书,兼督十二团营。六年,圭以四方多灾伤,而畿辅、河南、四川、浙江、福建、江西久不置巡抚官,请遣大臣巡视。帝命圭偕吏部推举,遂举侍郎原杰等以闻,帝即遣之。阿罗出等驻牧河套,陜西数被寇。圭言镇巡官偷肆宜治。延绥巡抚王锐、镇守太监秦刚、总兵官房能俱获罪。圭又议大举搜河套,发京兵及他镇兵合十万屯延绥。而以输饷责河南、山西、陕西民,不给,则预徵明年赋。于是内地骚然。而前后所遣三大将朱永、赵辅、刘聚,皆畏怯不任战,卒以无功。丁继母忧,夺情如初,十年卒官,年五十六。赠少傅,谥恭敏。圭性简重,公退即闭阁卧,请谒皆不得通。在贵州时,有愤中官虐欲刺之者,误入圭所。圭拥衾问之,其人惊曰:乃吾公耶。即自刎,不殊,仆于地。圭呼烛起视,傅以善药,遣之。人服其量。次子钺,字秉德。进士及第,授编修。累官太子少保,礼部尚书。习典故,以词翰称。卒,赠太子太保,谥文裕。

王竑

《明外史本传》:竑,字公度,其先江夏人。祖俊卿,坐事戍河州,遂著籍。竑登正统四年进士。十一年授户科给事中,豪迈负气节,正色敢言。英宗北狩,郕王摄朝午门,群臣劾王振误国。读弹文毕,王使出待命。众皆哭伏地不起,请族振。锦衣指挥马顺者,振党也,厉声叱言者去。竑怒,奋臂起,捽顺发齧其面骂曰:若曹致天子蒙尘,罪当诛,今尚敢尔耶。与众共击之,立毙。王恐,遽起入,竑率群臣随之。王使中官金英问所欲言,曰:内官毛贵、王长随亦振党,请寘于法。遂出二人。众又捶杀之,曳三尸长安门外籍振家。当是时,竑名震天下,振党列禁廷咸不自安,王欲谕解诸谏官令,卫士宣召外廷大恐。竑与妻诀曰:我死,汝当从所遗幼,稚当有好义收恤之者。及与同列见王,王好言,慰谕甚至。外内释然。竑亦遂受知于王,王即位,会也先入犯,命竑与王通、杨善守禦京城,擢右佥都御史,督毛福寿、高礼军。冠退,诏竑偕都指挥夏忠等镇守居庸。简士马,缮阨塞,劾将帅不职者,壁垒一新。景泰元年五月,浙江镇守中官李德上言:马顺等有罪,当请命行诛。诸臣乃擅杀。非内官拥护,危矣。是皆犯阙贼臣。不宜用。可用者莫若内臣,章下廷议。于谦等奏曰:上皇蒙尘,祸由贼振。顺等实振腹心。陛下监国,群臣共请行戮,而顺犹敢呵叱。是以在廷文武以及宿卫军士忠愤奋发,不暇顾忌,捶死三人。此正《春秋》诛乱贼之大义也。向使乘舆播迁,奸党犹在,国之安危殆未可知。臣等以为不足问。帝曰:诛乱臣,所以安众志。廷臣忠义,朕已知之,卿等勿以德言介意。竑寻以疾还朝。明年,尚宝司检顺牙牌不得,顺子振言宜责之竑,帝许之。言官交章言:顺党奸罪重,廷臣共除之,以安宗社遑问牙牌。且非竑一人事,若责之竑,忠臣惧矣。乃寝前旨。是年,出督漕运,寻命兼巡抚江北四府及徐、和、滁三州,漕运总督用文臣自竑始。明年,命考察属吏,兼理两淮盐课,巡河御史王珉淫秽,竑劾戍之。四年正月,上言:去岁自东昌开封南抵徐淮,灾伤叠见,迩复风雨冱寒,天意难测,易内阳外阴为泰君子道,长内阴外阳为否小人道,长今方春阳,长候类穷冬,是阴盛阳微,殆食禄者君子少,小人多也。望陛下责诸臣痛修省,进君子退小人,省刑罚薄税敛,罢无益之工,严无功之赏,散财以收民心,爱民以植邦本。而陛下益日亲儒臣,讲道论德,以清出治之源,庶人事修,而天意可回也。因引罪乞罢。帝纳其言,遂下诏修省,求直言。是年夏,凤阳、淮安、徐州大水,道殣相望。竑不待报,开仓赈之。山东、河南饥民咸来就食,廪不能给。惟徐州广运仓有馀积,竑欲发以赈,典守中官不可。竑往告曰:民旦夕且为盗。若不吾从,脱有变,先斩若,然后自请死耳。中官惮竑威名,不得已从之。竑乃自劾专擅罪,因言广运所储仅支三月,请令死罪以下,得入粟赎。帝从其议复命侍郎邹干赍帑金驰赴,听竑便宜。竑乃躬自巡行散赈,不足,则令沿淮上下商舟,量大小出米。全活百八十五万人。劝富民出米二十五万石,给饥民五十五万七千家。赋牛种七万四千馀家,复业者五千五百家,他境流移安辑者万六百馀家。病者给药,死者具槥,鬻子女则赎而归之,还籍者予道里费。人忘其饥,颂声大作。辑其事为救荒录以传。初,竑奏淮扬饥,帝大为民虑。及得竑自劾疏,喜曰:真贤都御史也。于是尚书金濂、大学士陈循等颂竑功。就进左副都御史。时济宁亦饥,帝遣尚书沈翼赍帑金三万两往赈。散给仅五千,馀归之京库。竑因劾翼奉使无状,请仍易米备赈,从之。明年二月上言:顷冬春之交,淮河冰抵海四十馀里,人畜僵死万馀,弱者鬻妻子,强者肆劫敚,民困极矣。陛下端居九重,大臣安处廊庙,何由见之。使目击其状,未有不流涕太息者也。陛下嗣位以来,非不敬天爱民,而天变民穷特甚者,恐圣德虽修而未至,人伦虽正而未笃,贤才虽用而未收其效,邪佞虽屏而未尽其类,仁爱施而实惠未溥,财用省而上供未节,刑罚宽而冤狱未伸,工役停而匠力未息,法制已颁而尚有更张,赋税已免而或仍牵制。坐是干和遂召灾变。臣所望者在陛下修厥德新厥治。而已修德则必钦天命,法祖宗,正伦理,笃恩义,戒逸乐,绝异端,斯修德有其诚矣。图治则必进忠良,远邪佞,公赏罚,宽赋役,节财用,戒聚敛,却贡献,罢工役,斯图治有其实矣。如是而灾变不息,未之有也。帝褒纳之,敕内外臣工同加修省。六年,霍山民赵玉山自称宋裔,以妖术惑众为乱,竑捕获之。英宗复辟,革巡抚官,改竑浙江参政。石亨、张軏追论竑击马顺事,除名,编管江夏。居半岁,帝于宫中得竑疏,见正伦理,笃恩义语,因感悟。命遣官送归里,敕有司善视之。天顺五年,孛来寇庄浪,都督冯宗等出讨。乃用李贤荐,起竑故官,与兵部侍郎白圭参赞军务。竑与宗遇贼于红崖子川。击走之,师还,慰劳备至,仍令督漕抚淮、扬。淮人闻竑再至,欢呼迎拜,数百里不绝。宪宗即位,六科给事中萧斌、张宁十三道御史吕洪等,荐竑及宣府巡抚李秉堪大用。帝乃召竑为兵部尚书,秉左都御史。命下,朝野相庆。时将用兵两广,竑举韩雍为总督。因言将帅征讨,毋得奏㩦私人,妄冒首功。又请复京营旧额,禁势家豪帅擅役禁军。于是命竑同给事、御史六人简阅十二营军士。竑等以择兵不若择将,奏罢营职八十馀人,而慎简材武补之。兵部誊黄缺官,竑偕诸大臣举修撰岳正、都给事中张宁,李贤沮之,出二人于外,并罢会举例。竑愤然曰:吾尚可居此耶。即引疾求退。帝方向用竑,优诏慰留,日遣医视疾。竑请益切。卒罢去。竑去名益重然,帝颇不悦,中外荐章百十上,并报寝。竑刚方正直,立朝未浃岁遽以道不合,去天下惜之。初,竑号其庵曰戆。既归,改曰休。杜门谢客,乡人希得见。时李秉亦罢官归,日出入里闬,与故旧博奕谐谑。竑闻之曰:李公大臣胡不自重乃尔。秉闻,亦笑曰:所谓大臣者,岂贵其立异乡曲、尚矫激哉。世两称之。竑家食二十馀年,至弘治初卒,年七十五。正德间,赠太子少保,谥庄毅。淮人立祠祀之。

张悦

《明外史本传》:悦,字时敏,松江华亭人。举天顺四年进士,授刑部主事,进员外郎。成化中出为江西佥事,改督浙江学校。力拒请托,校士不糊名,曰:我取自信而已。迁四川副使,进按察使。遭丧,服阕补湖广。王府承奉张通纵恣,悦绳以法。及入觐,中官尚铭督东厂,众竞趋其门,悦独不往。铭衔甚,伺察无所得。铭败,悦名益彰,召拜右佥都御史。孝宗立,迁工部右侍郎,转吏部左侍郎。王恕为尚书,悦左右之,尝两摄选事。众称公允弘治六年夏,大旱,求言。陈遵旧章、恤小民、崇俭素、裁冗食、禁滥罚数事。又上修德、图治二疏。并嘉纳。俄迁南京右都御史,就改吏部尚书。九年复改兵部,参赞机务。以年至,屡疏乞休。诏加太子少保,驰传归。卒赠太子太保,谥庄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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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二十二卷目录

 兵部部名臣列传二
  明二
  刘大夏      何鉴
  金献民      李钺
  王时中      彭泽
  胡世宁      李承勋

官常典第三百二十二卷

兵部部名臣列传二

明二

刘大夏

《明外史本传》:大夏,字时雍,华容人。父仁宅,由乡举知瑞昌县。流民千馀家匿山中,逻者索赂不得,诬民反。众议加兵。仁宅单骑招之,民争出诉,遂罢兵,擢广西副使。大夏年二十举乡试第一。登天顺八年进士,改庶吉士。成化初,馆试当留,自请试吏。乃除职方主事,再迁郎中。明习兵事,曹中宿弊尽革。所奏覆多当上意,尚书倚之若左右手。汪直好边功,以安南黎灏侵占城残八百败于老挝,欲乘间取之。言于帝,索永乐间讨安南故牍。大夏亟匿之吏不能得,尚书余子俊数搒吏大夏徐告曰:兵衅一开,西南立糜烂矣。籍有无不足诘也,子俊悟,事得寝。朝鲜入贡纡道经鸦鹘关,请改由鸭绿江。尚书将许之,大夏曰:鸭绿道径,祖宗朝岂不知,顾纡回数大镇,此殆有微意。不可许。乃止。中官阿九者,其兄任京卫经历,以罪为大夏所笞。宪宗入其谮,捕系诏狱,令东厂侦之无所得。会怀恩力救,乃杖二十而释之。有中贵知大夏欲荐为兵部右侍郎,遣人邀,一见巽词,谢之。迁福建右参政,以政绩闻。闻父讣,一宿即行。弘治二年服阕,迁广东右布政使。田州、泗城不靖,大夏往谕,遂顺命。后山贼起,承檄讨之。令获贼必生致,验实乃坐,得生者过半。改左,移浙江。六年春,河决张秋,诏博选才臣往治。吏部尚书王恕等以大夏荐,乃擢右副都御史以行。议于孙家渡、四府营疏上流,以分水势。而筑长堤,捍之堤起胙城扺徐州,亘三百六十里。决口既塞,更修筑黄陵冈水,乃大治,孝宗嘉之,赐玺书褒美,语详《河渠志》。召为左副都御史,历户部左侍郎。十年命兼左佥都御史,往理宣府兵饷。尚书周经谓曰:塞上市籴率势家子弟为政,公恐以刚贾祸。大夏曰:处天下事,以理不以势,俟至彼图之。塞上籴买必粟千石、刍万束乃得告纳,以故,中官、武臣家得操利权。大夏令有刍粟者,许自百束十石以上,势家欲牟利无所得。不两月储积充羡,边人蒙其利。明年,三疏移疾归,筑草堂东山下,读书其中。天下称东山先生。越二年,廷臣交荐,起右都御史,总制两广军务。敕使及门,携二僮行。广人故思大夏,鼓舞称庆。大夏为清吏治,捐供亿,禁内外镇守官私役军士,法严令具盗贼衰止。十五年召拜兵部尚书,屡辞乃拜命。既召见,帝曰:朕数用卿,数引疾何也。大夏顿首言:臣老且疾,窃见天下民穷财尽,脱有不虞,贵在兵部,自度力不办,故辞耳。帝默然。南京、凤阳大风拔木,河南、湖广大水,京师苦雨沈阴。大夏请凡事非祖宗旧而害军民者,悉条上釐革。十七年二月又言之。帝命事当兴革者,所司具实以闻,乃会廷臣条上十六事,皆权倖所不便者,相与力尼之。帝不能决,下再议。大夏等言:事属外廷,悉蒙允行。稍涉权贵,复令察覈。臣等至愚,莫知所以。久之,乃得旨:传奉官疏名以请;幼匠、厨役减月米三斗;增设中官,司礼监覈奏;四卫勇士,御马监具数以闻。馀悉如议。织造、斋醮皆停罢,光禄省浮费钜万计,而勇士虚冒之弊亦大减。制下,举朝欢悦。先是,外戚、近倖多干恩泽,帝一无所拒故丛弊,帝亦深知其害政,奋然欲振之。因时多灾异,复宣谕群臣,令各陈缺失。大夏乃复上数事。其年六月再陈兵政十害,且乞放归田里。帝不许,令弊端宜革者更详具以闻。于是,大夏举南北军转漕番上之苦,及边军困敝、边将侵剋之状极言之。帝乃召见大夏于便殿,问曰:卿前言天下民穷财尽。祖宗以来徵敛有常,何今日至此。对曰:正谓不尽有常耳。如广西岁取铎木,广东取香药,费固以万计,他可知矣。又问天下军若何,对曰:穷与民等。帝曰:居有月粮,出有行粮,何故穷。对曰:其帅侵剋且过半,安得不穷。帝太息曰:朕临御久,乃不知天下军民困,何以为人主。遂下诏严禁。帝方锐意太平,察知大夏方严,且练事,委寄益重。左都御史戴珊亦以材见,知每有宣召或专及大夏,或与珊同召,诸大臣不能与也,中官苗逵贪武功。大同小警,帝将从逵言,出师。内阁刘健等力谏,帝犹疑之,召问大夏曰:卿在广,知苗逵延绥捣巢功乎。对曰:臣闻之,所俘妇稚十数耳。赖朝廷威德,全师以归。不然,未可知也。帝默然良久,问曰:太宗时频年出塞,今何故不可。对曰:陛下神武固不后太宗,而将领士马远不逮。且淇国公小违节制,举数十万众悉委沙漠,奈何易言之。度今上策惟守耳。珊亦从旁赞决,帝遽曰:微卿曹,朕几误。由是,师不果出。庄浪土帅鲁麟为甘肃副将,求大将不得,又不乐守边,恃其部众强,径归庄浪。廷臣惧生变,欲授以大帅,又欲召还京,处之散地。大夏请奖其先世忠顺,而听麟就閒。麟素贪虐失众心,兵柄已去无能为,竟怏怏病死。帝欲宿兵近地为左右辅。大夏言:今京师保定独设一都司统五卫,祖宗意当亦如此。请遣还操军万人为西卫,纳京东兵密云、蓟州为东卫。帝报可。中官监京营者恚失兵,揭飞语宫门。帝以示大夏曰:宫门岂外人能至。必此曹不利失兵耳。由是,间不得行。帝尝谕大夏曰:临事辄思召卿,虑越职而止。后有当行罢者,具揭帖以进。大夏顿首曰:不敢。帝问故,对曰:事之可否,外付之府部,内咨之阁臣可也。揭帖滋弊,不可为后世法。帝称善。又尝问:天下何时太平。对曰:求治亦难太急。但用人行政悉与大臣面议,当而后行,久之天下自治。尝乘间言四方镇守中官之害。帝问状,对曰:臣在两广见诸文武大吏供亿不能敌一镇守,其烦费可知。帝曰:然祖宗来设此久,安能遽革。第自今必廉如邓原、麦秀者而后用,不然则已之。大夏顿首称善。大夏每被召,跪御榻前。帝左右顾,近侍辄引避。尝对久,惫不能兴,呼司礼太监李荣掖之出。一日早朝,大夏固在班,帝偶未见,明日谕曰:卿昨失朝邪。恐御史纠,不果召卿。大夏与珊受帝眷既深。所赉金币、上尊,岁时不绝。特赐玉带、麒麟服,诸臣莫敢望焉。未几,孝宗崩,入临恸哭不能起。武宗嗣位,承诏请撤四方镇守中官非额设者。帝止撤均州齐元。馀令再议。大夏复议上应撤者二十四人,又奏减皇城、京城守视中官,皆不纳。顷之,列上传奉武臣当汰者六百八十三人,报可。大汉将军薛福敬等四十八人先以传奉为锦衣千百户亦当夺官,福敬等故不入侍以激帝怒。领大汉将军、驸马、都尉樊凯为之请,帝遽命复之,责兵部对状,大夏等自劾,帝欲罪之。中官宁瑾顿首曰:此先帝遗命,陛下列之登极诏书,不宜罪。帝意乃解。中官韦兴者,成化末得罪久废,至是忽夤缘起守均州。言官交谏,不纳,大夏等再三争之,终不听。正德元年春,又言:镇守中官,如江西董让、蓟州刘琅、陕西刘云、山东朱云贪残尤甚,乞按治。帝不悦。大夏自知言不见用,乃数上章乞骸骨。诏加太子太保,赐敕驰驿归。大夏忠诚恳笃,遇知孝宗,忘身徇国,于权倖多所裁抑。深见疾于小人,刘瑾用事思修郤。刘宇亦憾大夏,遂与焦芳谮于瑾曰:籍大夏家,可当边费十二。遂假田州岑猛事,逮系诏狱。瑾欲坐以激变,都御史屠滽言检律刘尚书无死法,瑾谩骂曰:即不死,可无戍耶。李东阳为婉解,会瑾使诇大夏家实贫,乃命戍极边。兵部初拟广西,芳曰:是送之归也,遂改肃州。大夏徒步荷戈至大明门下,叩首而去。观者塞路,叹息泣下,父老携筐进食,所至为罢市、焚香祝刘尚书生还。比至戍所,诸司惮瑾,绝馈问,儒学生徒传食之。遇团操,辄荷戈就伍。所司固辞,大夏曰:军,固当役也。所携止一仆。或问何不挈子姓,曰:吾宦时,不为子孙乞恩泽。今垂老得罪,忍令同死戍所耶。大夏既遣戍,瑾犹摭他事罚米输塞上者二。五年夏,赦归。八年瑾诛,复官,致仕。清军御史王相见大夏居贫请复廪隶,录其子孙。中官用事者终嗛之,不许。大夏归,教子孙力田谋食。稍赢,散之故旧宗族。预自为圹志,曰:无使人饰美,俾怀愧地下也。尝曰:士大夫盖棺论定,一日未死,即一日忧责未已。十一年五月卒,年八十一。赠太保,谥忠宣。大夏尝言:居官以正己为先。不独当戒利,亦当远名。所居东山草堂,仅数楹,性不饮酒,客至举觞相劝而已。其被逮也,方锄菜园中,入室携数百钱,跨小驴就道。赦归,后有门下生为巡抚,枉百里谒之。道遇扶犁者,问孰为尚书家,引之登堂,即大夏也。朝鲜使者在鸿胪寺馆遇大夏邑子张生,因问起居曰:吾国闻刘东山名久矣。安南使者入贡曰:闻刘尚书戍边,今安否。其为外国所重如此。

何鉴

《明外史本传》:鉴,字世光,浙江新昌人。成化五年进士。授宜兴知县。徵拜御史,巡宣府、大同。劾巡抚郑宁以下数十人不职,按裨将孟玺等罪。还巡太仓。总督太监卒犯法,逮治之,为所搆,下锦衣狱。得释,再按江北。凤阳皇陵所在,近境取寸木,法皆死,陵军多倚禁虐民。鉴请止限山麓,他樵采勿禁,遂著为令。出为河南知府。赈累岁饥,条行荒政十事。历四川左、右布政使。弘治六年以右副都御史巡抚江南,兼杭、嘉、湖三府税粮。苏、松水灾,用便宜发漕米十五万石赈之。与侍郎徐贯疏吴淞、白茆诸渠,泄水入海,水患以除。复巡抚山东,迁刑部右侍郎进左。母忧去。十八年还朝。时承平久,生齿日繁。孝宗览天下户籍数乃视国初反减,咎所司溺职,欲釐正之。敕鉴以故官兼左佥都御史往河南、湖广、陕西阅实户口。得户二十三万五千有奇,口七十三万九千有奇,因疏善后十事及军民利病以闻。会孝宗已崩,武宗悉采纳之。正德二年拜南京兵部尚书。鉴前抚江南,尝按千户张文冕罪,亡去。至是搆于刘瑾,而瑾亦嗛鉴不与通,遂坐以事连罚米。贫不能偿,户部为请免。六年,召为刑部尚书。时大盗并起,刘宠、刘宸、杨虎、刘惠、齐彦名、朱谅等乱畿辅;方四、曹甫、蓝廷瑞、鄢本恕等躏四川;汪澄二、罗光权、王浩八、王钰五等扰江西,皆称王。四方告急无虚日。兵部尚书王敞不能办贼。帝既命洪钟、陈金、马中锡督师分讨。其年四月,罢敞,以鉴代之。鉴乃选将练兵,录民间材武士,令乡聚悉树栅浚沟,团结相救。河南、山西兵守黄河,断太行。京操班军,留守所在城邑。每漕艘运卒一人屯河滨,护运道,通行旅。文武大吏轶贼,请敕峻责之,而褒县令能击贼者。以中锡玩寇,奏遣陆完代还,调边将从完讨贼。贼连为边军所破,奔迸四出。会中官谷大用、伏羌伯毛锐率师驻临清,贼遂谋以十二月朔伺帝省牲南郊,乘间犯驾,先一日趋霸州。鉴立奏闻,夜设备。厥明,帝召问驾可出否。鉴请早出安人心,帝成礼而还。贼知有备,西掠保定诸州县以去。河南巡抚邓璋奏请济师,鉴言:山东贼不及万,官军奚啻十倍。缘势要私人营充头目,挠律攘功,失将士心。请尽遣若属还。都指挥下失事,即军前戮。益调边军助璋。帝悉从之。寻以捷书屡闻,加鉴太子少保。明年正月,贼突霸州,京师戒严。鉴令边兵亟邀贼,贼遁去。贼渠杨虎、朱谅死,其党分扰山东、河南。鉴以山东贼刘宠、刘宸、齐彦名等,责边将许泰、却永、刘晖、李鋐;以河南贼刘惠、赵燧、邢老虎等,责边将冯祯、时源、神周、金辅。未几,毛锐败绩,与大用俱召还。鉴乃请用彭泽,与仇钺同办河南贼,而以山东贼专委陆完。五月,河南贼平。七月,山东馀贼亦平。陈金、洪钟亦以次平江西、四川诸贼。帝喜,加鉴太子太保,荫子锦衣世百户。鉴乃上言:群盗荡平,民罹兵久,乞量免田租,多方赈赡。黜贪残长吏,停不急工役。还民故业,贷以牛种,复其家三年。有讦旧事及怙恶者,并寘于理。帝悉报可。先是,七月中,鉴以群盗未尽,请留边将刘晖戍山东,时源戍河南,却永戍畿辅,李鋐戍淮、扬,各假总兵之职,俟事宁始罢。仇钺言,边军久劳,风土不习,人马俱病。今贼已渐平,请留三之一讨贼,馀悉遣还。廷议,二人议俱是,请四将各千人镇压,他将许泰、神周、金辅、温恭辈俱统所部还边镇。帝许之,命延绥军径还,辽东、宣府,大同军过阙劳赐。帝时好弄兵。群小宠幸者言边军憨健过京军远甚,宜留之京营。帝以为然。至十一月,三镇军毕至,遂命留之,以京军往代。鉴力陈不可,廷臣集议,复极言其害,帝竟不从。自是,边军于大内团操,号为外四家军,而江彬进用矣。八年,宣府送迤北降人脱脱太等至京,命充御马监勇士。鉴等上言:汉、魏徙氐、羌于关中,郭钦、江统皆劝晋武早绝乱阶。苻坚处鲜卑于汉南,苻融亦虑其窥测虚实。今使降人出入禁中,假宠踰分,且生慢侮。万一北寇闻之,潜使黠贼伪降,以为间谍,宁不为将来患哉。帝不听。宁王宸濠谋复护卫,鉴力遏之。都督白玉以失事罢,厚贿豹房诸倖臣求复,鉴执不从。诸倖臣嗾诇事者发鉴家僮取将校金钱,言官遂交章劾鉴,致仕去。阅九年卒,年八十。

金献民

《明外史本传》:献民,字舜举,绵州人。成化二十年进士。除行人。弘治初,选授御史,按云南、顺天,并著风裁。出为天津副使,历湖广按察使。正德初,刘瑾乱政,追坐献民勘天津地不实,与巡抚柳应辰等械系诏狱,斥为民。未几,又坐湖广事,再下狱,罚赎归。踰年,又以浏阳民刘道隆狱谳不实,罚米输塞下。瑾诛,起贵州按察使。历南京刑部尚书。世宗即位,召为左都御史。因李凤阳下刑部,程贵下都察院,皆改诏狱,献民力争。已,迁刑部尚书。执奏奸党王钦、王铨不宜贷死。皆不纳。寻代彭泽为兵部尚书。五星聚营室,其占主兵。献民因请敕天下镇巡官预守战之备,且请用贤纳谏,罢土木,屏玩好。帝颇采纳。献民性伉直,有执持,帝或不能从,卒无所徇。帝初即位,尽斥先朝传奉官。已,太监丘福、潘杰等死,诏官其弟侄锦衣。及司礼太监张钦死,以家人李贤承荫,贤死欲复官其子儒。献民先后执奏,帝皆不从。土鲁番速坛满速儿寇肃州,命献民兼右都御史总制陕西四镇军务。比至兰州,巡抚陈九畴已破敌,献民再以捷闻。还京,论功,荫锦衣世百户。锦衣百户俞贤,中官泰养子也,以中旨管事,谏官争之。献民言:祖宗有旧制,孝庙有禁例,陛下登极有明诏。贤无公家庸,又非泰子姓,猥以厮养窃名器,紊斁典章,不可之大者。宜纳谏官言。弗听。锦衣副千户李全、王邦奇等以冒滥汰去,至是奏辨不已,下部覆议。献民言:全等足不履行阵而坐论首功,身不隶公家而躐跻显秩。陛下登极,汰去者三百馀人,人心称快。万一倖端再启,则前诏皆虚,将来奏扰,有何纪极。帝竟授全等试百户。献民复奏曰:令出惟行勿惟反。今以小人奏辨,一旦复官九十馀人,徇左右私,坏祖宗法,窃为陛下惜之。明旨不许夤缘管事,而奔竞已成风矣;不许比例陈乞,而奏扰已踵至矣。谁生厉阶,至今为梗。望仍斥全等,以息人言,消天变。言官任洛等亦以为言,不听。会宁夏总兵官种勋行赂京师,侦事者获其籍,献民名在焉。给事蔡经、御史高世魁等交章劾之,献民因引疾归。居二年,邦奇讦前尚书彭泽,词连献民,逮下刑部狱。法司劾献民奉命专征,未至其地,掠功妄报。失大臣体,宜夺职閒住,削其世荫。诏可。初,大礼议起,献民数偕廷臣疏争。及左顺门哭谏,又与徐文华倡之。帝由此不悦,卒得罪。隆庆初,赠恤如制。

李钺

《明外史本传》:钺,字虔甫,祥符人。弘治九年进士。除御史。正德改元,天鸣星变。偕仝官陈数事,论中官李兴、宁谨、苗逵、高凤等罪,而请斥尚书李孟旸、都督神英。武宗不能用。以丧归。刘瑾恶钺劾其党,假他事罚米五百石输边。瑾败,起故官,出为巩昌知府,寻迁四川副使。巡抚林俊委钺与副使何珊讨败流贼方四等,赐金加俸。迁陕西按察使,擢右佥都御史巡抚山西。寇入白羊口。钺度宣、大有备,必窥岢岚、五台间,乃亟画战守。寇果犯岢岚,钺与延绥援将安国、杭雄败之。加俸一级。寻讨平内寇武廷章等。召入理院事。世宗即位,历兵部左、右侍郎,出总制陕西三边军务。钺长军旅,料敌多中。初至固原,寇入犯,援兵未集。钺下令大开诸营门,昼夜不闭。寇疑有备,未敢逼。乃炮击之,寇引去。以其间增筑墩堡,谨烽堠,广储蓄,选壮勇为备。未几,寇复深入平凉、邠州。钺令游击时陈、周尚文等,分伏要害遏其归,斩获多。钺策寇失利必东犯延绥,檄诸将设伏待。寇果至,又败去。已而言官论邠州失事罪,请罢总兵官刘淮、巡抚王珝等,并及钺。诏夺淮职,责钺图后效。钺自劾乞休,不许。盗杨锦等剽延绥,杀指挥翟相,钺讨擒之。以塞上无警召还。给事中刘世扬请留钺陕西,而久任诸边巡抚。帝卒召钺,进右都御史,总督漕运,巡抚凤阳诸府,入掌都察院事。代金献民为兵部尚书兼督团营。中官刁永崔文李能周缙王本等多所陈乞,帝皆许之。又录司礼扶安家八人官锦衣。南京守备已三人,复命卜春添注以往。御马监阎洪因军政,请自考腾骧四卫及牧马所官。钺累疏力争,帝皆不纳,至责以抗旨,令对状。钺引罪乃罢。武定侯郭勋以会武宴列尚书下,疏争之。钺言:中府官之有会武宴,犹礼部之有恩荣宴也。恩荣,礼部为主,会武,以中府为主,故皆列于诸尚书之次。宴图可徵,不得引团营故事。帝竟从勋言。锦衣革职百户李全奏乞复任,钺请治其违旨罪,帝不问。于是官旗郑彪等皆援全例以请,钺执奏如初,而疏有猿攀狐媚语。帝恶之,复责对状,夺俸一月。钺既骤谏不用,失上意,且知为近倖所嫉。会病,遂再疏乞休,驰驿归,未行,卒。赠太子少保,遣官护丧归葬。久之,赐谥恭简。子惠,正德十二年进士,官行人。谏武宗南巡,死于廷杖。赠监察御史。

王时中

《明外史·李钺传》:时中,字道夫,黄县人。弘治三年进士。授鄢陵知县。尝出郊,旋风拥马首。时中曰:冤气也。迹得尸眢井,乃妇与所私者杀之,遂伏辜。召拜御史,督察畿辅马政。正德初,请革近畿皇庄,不报。吏部尚书马文升致仕,时望属刘大夏、闵圭。时中诋圭和媚,大夏昏耄。两人各求退,焦芳遂得之,众咸咎时中。出按宣、大,逮系武职贪污者百馀,为东厂太监丘聚所奏。刘瑾捕时中下诏狱,荷重枷通衢。时中病甚,其妻往省,遇都御史刘宇,哭且诟。宇不得已言于瑾,释之,谪戍铁岭卫。瑾诛,起四川副使,迁湖广按察使。以右佥都御史巡抚宁夏。世宗立,召为右副都御史。父丧除,起故官。会上章圣太后尊号,时中言本生二字不当去。及上册宝,百官陪列不至者九人,时中与焉。帝责对状,已而贳之。历兵部左侍郎,代李钺为尚书。中官黄英等多所陈请,时中皆执不可。序蓟州平盗功,滥及通州守备鄢祐,为言官李鸣鹤等所劾。时中乞休,且诋言者。给事中刘世扬等言时中不当逞忿钳言官,帝乃切责时中,令归听勘。兵部尚书李承勋卒,复起时中代之。御史郭希愈请重兵部侍郎之选,以边臣有才者两人分掌边方、内地军务。吏部议从之。时中言非祖宗临时遣将意,帝遂从其议。帝欲用王宪于兵部,乃调时中刑部尚书。坐论御史冯恩狱,落职閒住。始,恩疏诋时中,及是以宽恩得罪,时称为长者。久之,遇赦,复官致仕。

彭泽

《明外史本传》:泽,字济物,兰州人。幼学于外祖段坚,有志节。会试二场毕,闻母病,径归,母病亦已。举弘治三年进士,授工部主事,历刑部郎中。势豪杀人,泽寘之辟。中贵为祈免,执不听。出为徽州知府。泽将遣女,治漆器数十,使吏送其家。泽父大怒,趣焚之,徒步诣徽。泽惊出迓,目吏负其装。父怒曰:我负此数千里,汝不能负数武耶。既入,杖泽堂下。杖已,持装竟去。泽益痛砥砺。政最,人以方前守孙遇。遇见《循吏传》中。父丧归。正德初,起知真定。阉人数挠禁,泽治一棺于听事,以死怵之,其人不敢逞。迁浙江副使,历河南按察使,所至以威猛称。擢右佥都御史,巡抚辽东。进右副都御史,改保定。未赴,而刘惠、赵燧等大乱河南,命泽与咸宁伯仇钺提督军务讨之。陈便宜十一事务,厚赏峻罚,以激劝将吏。泽体干修伟,腰带十二围,大音声,与人语若叱咤。始至,大陈军容,引见诸将校,责以畏缩当死。诸将校股栗伏罪,良久乃释。遂下令鼓行薄贼,大小数十战,连破之。甫四月,贼尽平,语详《钺传》。录功,进右都御史、太子少保,荫子锦衣世百户。寻代洪钟总督川、陕诸军,讨四川贼。时鄢本恕、蓝廷瑞、廖惠、曹甫已平,惟廖麻子、喻思俸猖獗如故。泽偕总兵官时源数败贼,部将阎勋追禽麻子于剑州。思俸窜通、巴间,势复振。泽督诸军围之,卒就禽。泽遂移汉中,请班师。未报,而内江、荣昌贼骆崧祥龚时达郑朝阳等复炽,泽又移师讨平之。且平成都乱卒之执知州、指挥者。请班师益力,诏暂留保宁镇抚。进左都御史、太子太保,荫子如初。泽复请还者再,乃召还。未行,会土鲁番据哈密,执忠顺王速坛拜牙郎,以其印去,投谩书甘肃,要索金币。总制邓璋、甘肃巡抚赵鉴以闻,请遣大臣经略。大学士杨廷和等共荐泽。泽久在兵间,厌之。以乡土为辞,且引疾,推璋及咸宁侯钺可任。帝优诏慰勉,乃行。泽材武知兵,然性疏阔负气。经略哈密事颇不当,钱宁、王琼等交齮龁之,遂因此得罪。泽至甘州,土鲁番方寇赤斤、苦峪诸卫,遣使索金币,请还哈密。泽以番人可利啖也,乃与鉴谋,遣哈密都督写亦虎仙以币二千、银酒鎗一赂之,令还哈密城印。未得报,辄奏事平,乞骸骨。召还理院事。巡按御史冯时雍言城未归,泽不宜遽召。不纳。初,兵部缺尚书,廷臣共推泽,而王琼得之,且阴阻泽。言官多劾琼者,由是有隙。泽又使酒常凌琼,琼愈欲倾之。泽时时骂钱宁,琼以语宁,宁未信。琼乃邀泽饮,匿宁所亲屏间,挑泽醉骂使闻之,宁果大怒。会寇大入宣府,廷议以许泰将兵,泽总制东西两边军务。及诏下,罢泰不遣,又不命泽总制,独令提督两游击兵六千人以行,意以困泽。泽言:臣文臣,摧锋陷阵非臣所能独任。琼乃奏遣成国公朱辅。会寇遁,泽还理院事。写亦虎仙者,素桀黠。虽居肃州,阴通土鲁番酋速坛满速儿,为之耳目,据城夺印皆其谋。泽初不知而遣之。满速儿以城印来归,留速坛拜牙郎如故。虎仙复啖使入寇,曰:肃州可得也。满速儿悦,使其婿马黑水随入贡,以觇虚实,且徵贿。泽已还,鉴亦迁去,李昆代巡抚,虑他变,质其使于甘州,而驱虎仙出关。虎仙惧弗去。满速儿闻之怒,复取哈密,分兵据沙州,自率万骑寇嘉峪关。游击芮宁与参将蒋存礼禦之。宁以七百人先遇寇沙子坝。寇围宁,而分兵缀存礼军。宁军尽没,遂堕城堡,纵杀掠。诏泽提督三边军务禦之。会副使陈九畴系其使失拜烟答及虎仙等,内应绝,乃复求和。泽兵遂罢。寻乞骸骨归,驰驿给夫廪如制。泽既去,琼追论嘉峪之败,请穷诘增币者主名。钱宁从中下其事,大学士梁储等持之,乃已。会失拜烟答子讼父冤,下法司议,释写亦虎仙等。琼因请遣给事御史勘失事状,还报无所引。琼遂劾泽妄增金币,遗书议和,失信启衅,辱国丧师;昆、九畴俱宜罪。遂斥泽为民,昆、九畴逮讯。昆谪官,九畴除名。武宗崩,世宗入继,钱宁败,琼亦得罪。御史杨秉中请召泽,遂即家起兵部尚书、太子太保。昆、九畴亦复官。部事积坏久,债帅满天下,泽覈功罪,杜干请,兵政一新。初,正德时,廷臣建白戎务奉俞旨者,多废格。泽请胪列成书,次第修举。又请敕九边守臣,策防禦方略,毋画境自保。镇、巡居中调度,无相牵制。诸边各以农隙筑墙浚濠,修墩台,饬屯堡,为经久计。内地盗甫息,敕守臣练卒伍,立保甲,惩匿盗不举者。且抚西南诸苗蛮,申海禁,汰京军老弱。帝咸嘉纳。兴邸从臣悉迁擢予世职泽疏争不听。诏遣中官杨金、郑斌、安川更代镇守,复令张弼、刘瑶守凉州、居庸。泽持不可,皆罢弗遣。四川巡抚胡世宁劾分守中官赵钦,泽因请尽罢诸镇守。时虽不从,其后镇守竟罢。嘉靖元年,泽言天下军官,部皆有帖黄籍,用以黜陟,锦衣独无,于是置籍如诸卫。锦衣千户刘瓒等,诏书黜汰,复求还官,司礼中官萧敬请补监局工匠千五百人,泽皆持不可,帝并从之。帝将授外戚蒋泰等五人为锦衣,泽争,不纳。在部多所执持。会御史史道讦杨廷和已下诏狱,泽复劾道。奸人之雄不可不治,帝因谕言官,惟大奸及机密事专疏奏,馀只具公疏,毋挟私中伤善类。诏下,给事御史交章劾泽阻言路,坏祖宗法。帝乃从吏部言,停前谕。泽不自安,累疏乞休。慰留不许,言者复交劾之,泽遂乞罢不已,乃加少保,赐敕乘传归。锦衣百户王邦奇憾泽尝抑己,上书言哈密失国,由泽赂番求和所致,语侵杨廷和、陈九畴等。张璁、桂萼方疾廷和,遂逮九畴廷讯,戍边。泽复夺官为民,家居郁岩H卒。总制尚书唐龙言:泽孝友廉直,先后讨平群盗,功在盟府。当先帝时为佥壬所谮不竟其用,陛下起之田间,俾掌邦政。泽孜孜奉国,复为谗言搆罢。今殁已五年,所遗二妾,衣食不给。请覈泽往劳,复官加恤,以作忠臣之气。不从。隆庆初,复官,谥襄毅。

胡世宁

《明外史本传》:世宁,字永清,仁和人。弘治六年进士。性刚直,不畏彊禦,且知兵。除德安推官。岐王初就藩,从官骄,世宁裁之。他日复请湖田,持不可。迁南京刑部主事。应诏陈边备十策,复上书极言时政阙失。时孝宗已不豫,犹颔之。再迁郎中。与李承勋、魏校、余祐善,时称南都四君子。迁广西太平知府。太平知州李浚数杀掠吏民,世宁密檄龙英知州赵元瑶禽之。思明叛族黄文昌四世杀知府,占三州二十七村。副总兵康泰偕世宁入思明,执其兄弟三人。而泰惧文昌夜遁,委世宁空城中,危甚。诸土酋德世宁,发兵援,乃得还。文昌惧,归所侵地,降。土官承袭,长吏率要贿不时奏,以故诸酋怨叛。世宁令:生子即闻府。应世及者,年十岁以上,朔望谒府。父兄有故,按籍请官于朝。土官大悦。母丧归。服阕赴京。道沧州,流寇攻城急。世宁即驰入城,画防守计。贼攻七日夜,不能拔,引去。再知宝庆府。岷王及镇守中官王润皆严惮之。迁江西副使。与都御史俞谏画策擒盗,讨平王浩八。以暇城广昌、南丰、新城。当是时,宁王宸濠骄横有异志,莫敢言,世宁愤甚。正德九年三月上疏曰:江西之盗,剿抚二说相持,臣愚以为无难决也。已抚者不诛,再叛者毋赦,初起者亟剿,如是而已。顾江西患非贼盗。宁府威日张,不逞之徒群聚而导以非法,上下诸司承奉太过。数假火灾夺民廛地,采办扰旁郡,蹂藉遍穷乡。臣恐良民不安,皆起为盗。臣下畏祸,多怀二心,礼乐刑政渐不自朝廷出矣。请于都御史俞谏、任汉中专委一人,或别选公忠大臣镇抚。敕王止治其国,毋挠有司,以靖乱源,销意外变。章下兵部。尚书陆完议,令谏往计贼情抚剿之宜,至所言违制扰民,疑出伪托,宜令王约束之。得旨报可。宸濠闻,大怒。列世宁罪,遍赂权幸,必杀世宁。章下都察院。右都御史李士实,宸濠党也,与左都御史石玠等上言,世宁狂率当治。命未下,宸濠奏复至,指世宁为妖言。乃命锦衣官校逮捕世宁。世宁已迁福建按察使,取道还里。宸濠遂诬世宁逃,驰使令浙江巡按潘鹏执送江西。鹏尽系世宁家人,索之急。李承勋为按察使,保护之。世宁乃亡命抵京师,自投锦衣狱。狱中三上书言宸濠逆状,卒不省。系岁馀,言官程启充、徐文华、萧鸣凤、邢寰等交章救,杨一清复以危言动钱宁,乃谪戍沈阳。居四年,宸濠果反。完士实鹏并得罪,世宁起戍中为湖广按察使。寻擢右佥都御史,巡抚四川。道闻世宗即位,疏以司马光仁、明、武三言进,因荐魏校、何瑭、邵锐可讲官;林俊、杨一清、刘忠、林廷玉可辅弼;知府刘莅、徐钰先为谏官有直声,宜擢用。时韪其言。松潘所部熟番,将吏久不能制,率输货以假道。番杀官军,惮不敢诘。官军杀番,辄扺罪。世宁陈方略,请选将益兵,立赏罚格,严隐匿禁,修堠,时巡徼,以振军威,通道路。诏悉行之。又劾罢副总兵张杰、中官赵钦。甫两月,召为吏部右侍郎。未上,以父忧归。既免丧家居,朝廷方议大礼,异议者多得罪。世宁意是张璁等,疏乞早定追崇大礼。未上,语闻京师。既有议迁显陵祔天寿山者,世宁极言不可,乃并前疏上之。帝深嘉叹。无何,闻廷臣伏阙争,有杖死者,驰疏言:臣向以仁、明、武三言进,然犹以仁为本。仁,生成之德;明,日月之临,皆不可一日无。武则雷霆之威,但可一震而已。仁可过明不可过,明犹可过而武必不可过,今廷臣忤旨,陛下赫然示威,辱以箠楚,体弱者辄毙。传之天下,书之史册,谓鞭扑行殿陛,刑辱及士夫,非所以光圣德。新进一言偶合,后难保必当;旧德老成,一事偶忤,后未必皆非。望陛下以三无私之心,照临于上,无先存适莫于中。帝虽不能从,亦不忤。寻召为兵部左侍郎。条戍边时所见险塞利害二十五事以上。又请善保圣躬,毋轻饵药物。献《秦誓》《洪范》《系辞·节》初爻讲义,并乞留中。给事中余经遂劾世宁启告密之渐。世宁乞罢,不许。大礼成,进秩一等。复陈用人二十事。工匠赵奎等五十四人以中官请,悉授职。世宁言赏过滥,不纳。屡疏引疾。改南京吏部,就迁工部尚书。已,复召为左都御史,加太子少保。辞宫衔,许之。世宁故方严。及掌宪,务持大体。条上宪纲十馀条,末言:近士习忌刻,一遭谗毁,则终身废弃。佥事彭祺发豪强罪,受谤夺官。诸如此者,宜许大臣申理。帝采其言,惟祺报寝。执政请禁私谒,世宁曰:臣官以察为名。人非接其貌,听其言,无由悉其才行。帝以为然,遂弗禁。俄改刑部尚书。每重狱,别白为帝言之,帝辄感悟。中官刚聪诬漕卒掠御服,坐二千人,世宁劾其妄。已,聪情得抵罪,帝乃益信世宁。王琼修却陈九畴,将致之死。以世宁救,得戍。有司奏:河清甘露降,方告谢斋宿,风霾大作,世宁乞罢,不许。兵部尚书王时中罢,以世宁代,加太子太保。再辞不得命,乃陈兵政十事,曰定武略、崇宪职、重将权、增武备、更赏罚、驭土夷、足边储、绝弊源、正谬误、惜人才。所言多破常格,帝优旨答之。土鲁番贡使乞归哈密城,易降人牙木兰。王琼上其事。世宁言:先朝不惜弃大宁、交阯,何有于哈密。况初封忠顺为我外藩,而自罕慎以来三为土鲁番所执,遂狎与戎比,以疲我中国,耗财老师,戎得挟以邀索。臣以为此与国初所封元孽和顺、宁顺、安定三王等耳。安定在哈密内,近甘肃,今存亡不可知。我一切不问,独重哈密何也。宜专守河西,谢绝哈密。牙木兰本曲先卫人,反正归顺,非纳降比,彼安得索之。唐悉怛谋事可鉴也。张璁等皆主琼议,格不用,独留牙木兰不遣。居兵部三月求去,帝不许,免朝参。世宁又上备边三事。固称疾笃,乃听乘传归,给廪隶如制。归数月,复起南京兵部尚书,固辞不拜。九年秋卒。赠少保,谥端敏。世宁风格峻整,居官廉。疾恶若雠,而荐达贤士如不及。都御史马昊、陈九畴坐累废;副使施儒、杨必进考察被黜;御史李润、副使范辂为时所抑,连章荐之。与人语,呐不出口。及具疏,援据古今,洞中窾会。与李承勋善,而持议不苟合。承勋欲授陇胜官,复芒部故地,世宁言胜非陇氏子,芒部不当复立。始以议礼与张璁、桂萼合,璁、萼德之,欲援以自助。世宁不肯附会,论事多牴牾。萼议欲销兵,世宁力折之。昌化伯以他姓子冒封,下廷议。世宁言:吾辈不得以厚赂故,诬朝廷,萼为色变。萼方为吏部,而世宁引疾,言:天变人穷,盗贼滋起,咎在吏、户、兵三部不得人。兵部尤重,请避贤路。又以哈密议,语侵璁,诸大臣皆忌之。帝以议礼故始终优礼不替。子纯、继。纯以父任知肇庆府,有才行。继幼不慧,不为世宁知。世宁在江西出讨贼,部将入见继。继为指阵法,进退离合甚详,凡三日。世宁归阅,大异之。知其故,叹曰:吾有子不自识,何也。自是击贼,辄令继从,与策方略。世宁十不失三,继十不失一。世宁方草疏论宸濠,继请曰:是且重得祸。世宁曰:吾已许国,遑恤其他。及世宁下狱,继念其父,病死。

李承勋

《明外史本传》:承勋,字立卿,嘉鱼人。父田,进士,官右副都御史,巡抚顺天。有操执,为政不苛。承勋举弘治六年进士。由太湖知县迁南京刑部主事。历工部郎中,迁南昌知府。正德六年,赣州贼犯新淦,执参政赵士贤。靖安贼据越王岭玛瑙岸,华林贼又陷瑞州。诸道兵不敢前。承勋督民兵剿,数有功。华林贼杀副使周宪,宪军大溃。承勋单骑入宪营,众乃复集。都御史陈金即檄承勋讨之。贼党王奇听抚,搜得其衷刃,纵使还。奇感泣,誓以死报。承勋令奇密入砦,说降其党俾从中应,而亲率所部登山。奇夜拔栅,官军奋前击,降者自内出,贼遂溃。已,从金斩贼渠罗光权、胡雪二,华林贼平。镇守中贵黎安诬承勋擅易贼首王浩八狱词,坐下吏。大理卿燕忠即讯,得白。举治行卓异,超迁浙江按察使。历陜西、河南左、右布政使。以右副都御史巡抚辽东。边备久弛,开原尤甚。士马才十二,墙堡墩台圮殆尽。将士依城堑自守,城外数百里悉为诸部射猎地,承勋疏请修筑。会世宗立,发帑银四十馀万两。承勋命步将四人各一军守要害,身负畚锸先士卒。凡为城堑各九万一千四百馀丈,墩堡百八十有一。招逋逃三千二百人,开屯田千五百顷。又城中固、铁岭;断阴山、辽河之交;城蒲河、抚顺,扼要冲。边防甚固。录功,进秩一等。又数陈军民利病,咸报可。以疾归。起故官,涖南院。三迁刑部尚书,加太子少保。帝以京营多弊,欲振饬之。遂加承勋太子太保,改兵部尚书兼左都御史,专督团营。寻兼掌都察院。以疾,三疏乞休,且言:山西潞城贼以四道兵讨之,不统于一人,故无功。川、贵芒部之役措置乖方,再胜再叛,宜命伍文定深计,毋专用兵。丰、沛河工,二年三易大臣,工不就,宜令知水利者各陈所见,而俾侍郎潘希曾度可否。其尤要者,在决壅蔽患。仿唐、宋转对、次对故事,不时召见大臣。帝不允辞,下其议于所司。时秦、晋、楚、蜀岁侵,诏免田赋。承勋言:有司例十月始徵赋。今九月矣,恐官吏督趣,阴图乾没。宜及其未徵,遣官驰告以所蠲数。山陬僻壤,俾悉户晓。有司不能奉宣德意者,罪之。抚按失举奏,并坐。帝褒纳之。奏夺京营把总汤清职。郭勋为求复,语侵承勋。承勋因求退,给事中王准等劾勋恣。乃敕责勋,而下清法司。兵部尚书胡世宁致仕,诏承勋还部代之。疏言:朝廷有大政及推举文武大臣,必下廷议。议者率相顾不发,拱手听。宜及未议前,备条所议,布告与议者,俾先谂其故,然后平心商质,各尽所怀。议苟不合,听其别奏。庶足尽诸臣之见,而所议者公。帝然其言,下诏申饬。寻命兼督团营。言官攻张璁、桂萼党,并及承勋。承勋连章求退,帝复温旨答之。中官出镇者,率暴横。承勋因谏官李凤毛等言,先后裁二十七人,又革锦衣官五百人,监局冒役数千人。独御马监未汰,复因给事中田秋奏,多所裁减。而请以腾骧四卫属部,覈诡冒,制可。中官言曩彰义门破也先,东市𠞰曹贼,皆四卫功,以直内故易集,隶兵部不便。承勋言:彰义门之战,祸由王振。东市作贼,即曹吉祥也。帝卒从承勋议,归兵部。汰其兵寇犯大同,议遣大臣督兵。众推都御史王宪,宪不肯行。给事中夏言谓承勋曰:事急,公当请行。承勋竟不请。给事中赵廷瑞并劾之。会寇退,罢。十年春,大风画晦,帝忧边事。承勋言:去岁冰合,敌骑尽入河套。延、宁、固原皆当警备。甘肃军饷专仰河东,宜于兰州籴贮,以备缓急。曩河西患土鲁番,今亦卜喇又深入。两寇云扰,孤危益甚。套寇出入,并经庄浪。急宜缮塞设险,断臂截踵,使不得相合。兀良哈最近京师,不善抚,即门庭寇。云南安凤之叛,军民困敝,临安、蒙自盗贼复兴,旷日淹时,恐酿大患。交阯世子流寓老挝,异日归命请援,或据地求封,皆未可测。惟急用人理财,俾边鄙无虞。帝嘉纳焉。承勋沉毅有大略。帝所信任,自辅臣外,独承勋与胡世宁,大事辄咨访。二人亦孜孜奉国,知无不言。世宁卒半岁,承勋亦卒,帝深嗟悼。赠少保,谥康惠。所赉予,常典外,特赐白金、綵币、米蔬诸物。承勋官四十年,家无馀赀。其议大礼,与张璁等合。故帝始终任之。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三百二十三卷目录

 兵部部名臣列传三
  明三
  王宪       范鏓
  王邦瑞      聂豹
  丁汝夔      陈洪谟
  谭纶       李祯
  薛三才      余懋衡
  陈道亨      赵彦
  董汉儒      黄克缵
  崔景荣      王洽
  熊明遇      卫一凤

官常典第三百二十三卷

兵部部名臣列传三

明三

王宪

《明外史本传》:宪,字维纲,东平人。弘治三年进士。历知阜平、滑二县。召拜御史。正德初,擢大理寺丞。迁右佥都御史。清理甘肃屯田。进右副都御史,巡抚辽东。历郧阳、大同。以应州禦寇功,荫锦衣,世百户。迁户部右侍郎,改抚陕西,入为兵部右侍郎。近畿盗起,偕太监张忠、都督朱泰捕之,复以功荫锦衣。武宗南征,命率户、兵、工三部郎各一人督理军储。颇附权倖驾旋,以中旨代王琼为兵部尚书。世宗即位,为给事中史道劾罢。嘉靖四年,廷推邓璋及宪为三边总制,言官持不可,帝竟用宪。部将王宰、史经连败寇,玺书褒谕。吉囊数万骑渡河从石臼墩深入,宪督总兵官郑卿、杭雄、赵瑛等分据要害击之,都指挥卜云断其归路。寇至青羊岭,大败去。斩首三百馀级,获马驼器仗无算。帝大喜,加宪太子太保,复予一子荫。至是,凡三荫锦衣世百户矣。中官织花绒于陕,宪请罢之。又因九庙成,请释还议礼得罪者,颇为士大夫所称。张璁、桂萼欲用王琼为总制,乃改宪南京兵部尚书。已,入为左都御史。朔州告急,廷推宪总督宣、大。宪不肯行,曰:我甫入中台,何见驱亟也。给事中夏言、赵廷瑞劾宪托疾避难,复罢归。未几,帝追念宪,召为兵部尚书。小王子入寇,条上平戎及诸边防禦事宜。又请立京营分伍操练法,诸将不得藉内府供事,规避营操。帝皆嘉纳。旧制,军功论叙,有生擒、斩首、当先、殿后、奇功、头功诸等,其后冒滥日多。宪定军功袭替格,自永乐至正德,酌其轻重大小之差,胪析以上。诏著之《会典》为成式。寻兼督团营。西番诸国来贡,称王号者百馀人。宪与礼臣夏言等请如成化、弘治间例,答敕止国王一人,仍限贡期、人数。议乃定。大同兵变,宪初言首乱当诛,馀宜散遣。而大学士张孚敬与总督刘源清力主用兵,宪乃不敢坚前议。源清攻城不能下,北寇又内侵,请别遣大臣禦北寇,已得专攻城。宪亦议从其奏,论者多尤宪。会帝悟大同重镇,不宜破坏,乃寝其事,乱亦旋定。源清竟得罪去。居数年,宪引年归,卒。赠少保,谥康毅。

范鏓

《明外史本传》:鏓,字平甫,其先江西乐平人,迁沈阳。鏓举正德十二年进士,授工部主事,迁员外郎。嘉靖三年,伏阙争大礼,下狱廷杖。由户部郎中改长芦盐运司同知,迁河南知府。岁大饥,巡抚都御史潘埙驳诸请赈文牒,候勘实乃发。鏓不待报,辄开仓赈之,全活十馀万。民争讴颂鏓,语闻禁中。帝为责户部及埙与巡按御史匿灾状。埙归罪鏓以自解,被劾罢去,鏓名由此显。迁两淮盐运使,条上鹾政十要。历四川参政,湖广按察使,浙江、河南右、左布政使。二十年,擢右副都御史,巡抚宁夏。鏓为人持重,有方略。既涖重镇,不上首功。一意练步骑,广储蓄,缮治关隘亭障,寇为远徙,俘归者五百人。上疏言:边将各有常禄,无给田之制。自武定侯郭勋奏以军馀开垦田园给将领,委奸军为庄头,害殊大。宜给还军民,任耕种便。帝从其请。居数年,引疾归。起故官,抚河南。寻召为兵部右侍郎,转左。尚书王以旂出督三边,鏓署部事。顷之,奉诏总理边关阨隘。奏上经略潮河川、居庸关诸处事宜,请于古道门外蜂窝岭增墩台一为外屏,浚濠设桥,以防冲突。川西南两山对处,各设敌台,以控中流,分戍兵番直守要害。又蓟镇五里垛、划车、升连口、慕田谷等地,宜设墩台。恶谷、红生谷、香炉石等地,宜斩崖堑。居庸关外诸口,在宣府为内地,在居庸则为边藩,宜敕东中路文武臣修筑。加潮河川提督为守备,增副将居庸关,领天寿山、黄花镇。设横岭守备,塞怀来路,增置新军二千馀人,资团练。又议紫荆、倒马、龙泉等关及山海关、古北口经略事宜,请于紫荆之桑谷,倒马之中窑关峪,龙泉之陡石岭诸要害,创筑城垣,增设敌楼营舍。蓟州所辖燕河、太平、马兰、密云四路,修筑未竟者,括诸司赎锾竣之。而浮图峪、插箭岭尤为紫荆、倒马二关冲,移参将分驻石门杜家庄,俾保定总兵驻紫荆。蓟、辽悬绝千里,移建昌营游击于山海关。三屯等营缺军,应速募,马不足者补入。其常戍之兵介胄不备,量给铠仗,番上者悉予行粮,毋俾荷戈枵腹。又言:诸路缓急,以密云之分守为最。各关要害,以密云之迤西为最。若燕河之冷口,马兰之黄崖,太平之榆木岭、擦崖子,皆所急也。宜敕抚镇督诸将领分各营士马,兼侧近按伏之兵,迭为战守。兵部言:军戍久,恋土。猝移置,恐他变。莫若山海关增置能将一员,募军三千屯驻,听蓟、辽抚臣调度,援燕河。馀如鏓言,下守臣议。帝才鏓甚。会兵部尚书赵廷瑞罢,即命鏓入代。鏓以老辞,且言随事通变,乏将顺之宜。帝怒,责鏓不恭,削其籍。时严嵩当国,而鏓本由徐阶荐,天下推为长者,惜其去,不以罪。然鏓罢,帝召翁万达,甫至以忧去,丁汝夔代之。明年,俺荅逼都城,汝夔遂诛死。而鏓归久之乃卒。隆庆元年复官。

王邦瑞

《明外史本传》:邦瑞,字惟贤,宜阳人。早有器识。为诸生,山东盗起,上剿寇十四策于知府。正德十二年成进士。改庶吉士。与王府有连,出为广德知州。嘉靖初,祖忧,去。补滁州。屡迁南京吏部郎中,出为陕西提学佥事。坐岁贡不中式五名以上,贬滨州知州。再迁固原兵备副使。泾、邠巨盗李孟春,流劫河东、西,剿平之。以祖母忧去。服除,复提学陕西,转参政。母忧解职。起擢右佥都御史,巡抚宁夏。寇乘冰入犯,设伏败之。改南京大理卿。未上,召为兵部右侍郎。改吏部,进左。俺荅犯都城,命邦瑞总督九门。邦瑞屯禁军郭外,以巡捕军营东、西长安街,大启郭门,纳四郊避寇者。兵部尚书丁汝夔下狱,命邦瑞摄其事,兼督团营。寇退,请治诸将功罪,且浚九门壕堑,皆报可。邦瑞见营制久弛,极陈其弊。遂罢十二团营,悉归三大营,以咸宁侯仇鸾统之。邦瑞亦改兵部左侍郎,专督营务。复条上兴革六事。中言宦官典兵,古今大患,请尽撤提督监枪者。帝报从之。又举前编修赵时春、工部主事申𣄚知兵,并改兵部,分理京营事。未几,帝召兵部尚书翁万达未至,迟之,遂命邦瑞代。条上安攘十二事。仇鸾搆邦瑞于帝,帝眷渐移。会鸾奏革蓟州总兵官李凤鸣、大同总兵官徐珏任,而荐京营副将成勋代凤鸣,密云副将徐仁代珏。旨从中下。邦瑞言:朝廷易置将帅,必采之公卿,断自宸衷,所以慎防杜渐,示臣下不敢专也。且京营大将与列镇将不相统摄,何缘京营,乃黜陟各镇。今曲徇鸾请,臣恐九边将帅悉奔走托附,非国之福也。帝不悦,下旨谯让。鸾又欲节制边将,罢筑蓟镇边垣。邦瑞皆以为不可。鸾大憾,益肆谗搆。会邦瑞复陈安攘大计,遂严旨落职,以冠带办事。居数日,大计自陈。竟除名,以赵锦代。邦瑞去,鸾益横。明年诛死,锦亦坐党比遣戍,于是帝渐思之。踰十年,京营缺人,帝曰:非邦瑞不可。乃起故官。既至,疏便宜数事,悉允行。踰年卒。赠太子少保,谥襄毅,遣行人护丧归葬。邦瑞严毅有识量。历官四十年,以廉节著。

聂豹

《明外史本传》:豹,字文蔚,吉安永丰人。正德十二年进士。除华亭知县。嘉靖四年召拜御史,巡按福建。有声出为苏州知府。忧归,补平阳知府。山西频中寇,民无宁居。豹令富民出钱,罪疑者赎,得万馀金,修郭家沟、冷泉、灵石诸关隘,练乡勇六千守之。寇来犯被却,由是廷议以豹为知兵。给事中刘绘、大学士严嵩皆荐之。擢陕西副使,备兵潼关。大计拾遗,言官论豹在平阳乾没,会大学士夏言亦恶豹,逮下诏狱,落职归。二十九年秋,都城被寇。礼部尚书徐阶,豹知华亭时所取士也,为豹讼冤,言其才可大用。立召拜右佥都御史,巡抚顺天。未赴,擢兵部右侍郎,寻转左。仇鸾请调宣、大兵入卫,豹陈四虑,谓宜固守宣、大,宣、大安则京师安。鸾怒。诇豹过无所得,乃已。三十一年兵部尚书翁万达赴召,未至京,卒于道,以豹代之。奏上防秋事宜,又请增筑京师外城,皆报可。是年秋,寇大入山西,覆总兵官李涞军,大掠二十日而去。总督苏祐反以大捷闻,为巡按御史毛鹏所发,章下兵部。豹言:寇虽有所掠,而我师斩获过当,实上元垂祐,陛下威灵所致。宜择吉祭告,论功行赏。帝喜。进秩任子者数十人,豹亦加太子少保,荫锦衣世千户。京师外城成,进太子少傅。南北屡奏捷,豹复归功上元已类奏诸边功,复称引元祐,祭告行赏如初。豹亦进太子太保。当是时,西北边岁遭寇,东南倭又起,羽书日数至。豹本无应变才,而大学士嵩与豹乡里,徐阶亦入政府,故豹甚为帝所倚。久之,寇患日棘,帝深以为忧。豹卒无所谋画,条奏皆虚文,帝渐知其短。思有所易置会侍郎赵文华陈七事致仕,侍郎朱隆禧请设巡视福建大臣,开海滨互市禁,豹皆格不行。帝大怒切责。之豹震慑请罪,复辨增官、开市之非,再下诏谯让。豹愈惶惧,条便宜五事以献。帝意终不怿,降俸二级。顷之,竟以中旨罢,而用杨博代之。归数年卒,隆庆初,赠少保,谥贞襄。豹初好王守仁良知之说,与辨难,益心服。后闻守仁殁,为位哭,以弟子自处。及系狱,著《困辨录》,于守仁说颇有异同云。

丁汝夔

《明外史本传》:汝夔,字大章,沾化人。正德十六年进士。改庶吉士。嘉靖初,授礼部主事。争大礼被杖,调吏部。累官山西左布政使,擢右副都御史,巡抚甘肃。历抚保定、应天。入为左副都御史。坐事调湖广参政。复以故官抚河南。历吏部左、右侍郎。二十八年十月拜兵部尚书兼督团营。条上边务十事,皆报可。当是时,俺荅岁寇边,羽书叠至。天子方斋居西内,厌兵事,而大学士严嵩窃权,边帅率以贿进,疆事大坏。其明年八月甲子,俺荅犯宣府,诸将拒之不得入。汝夔即上言:寇不得志于宣府,必东趋辽、蓟。请敕诸将严为备。潮河川乃陵京门户,宜调辽东一军赴白马关,保定一军赴古北口。从之。寇果引而东,驻大兴州,去古北口百七十里。大同总兵官仇鸾知之,率所部驰至居庸南。顺天巡抚王汝孝驻蓟州,误听谍者谓寇向西北。汝夔信之,请令鸾还大同勿东,诏俟后报。及兴州报至,命鸾壁居庸,汝孝守苏州。未几,寇循潮河川南下至古北口,薄关城。总兵官罗希韩、卢钺不能却,汝孝师大溃。寇遂由石匣营达密云,转掠怀柔,围顺义城。闻保定兵驻城内,乃解而南,至通州。阻白河不得渡,驻河东孤山,分剽昌平、三河,犯诸帝陵,杀掠不可胜纪。京师戒严,召各镇勤王。分遣文武大臣各九人,守京城九门,定西侯蒋传、兵部侍郎王邦瑞总督之,而以锦衣都督陆炳,礼部侍郎王用宾,给事御史各四人,巡视皇城四门。诏大小文臣知兵者,许汝夔委用。汝夔乃条上八事,请列正兵四营于城外四隅,奇兵九营于九门外近郊。正兵营各一万,奇兵营各六千。急遣大臣二人经略通州、涿州,且释罪废诸将使立功赎罪。帝悉从之。然是时册籍皆虚数。禁军仅四五万,老弱半之,又半役内外提督大臣家不归伍,在伍者亦涕泣不敢前。从武库索甲伏,主库奄人勒常例,不时发。久之不能军。乃发居民及四方应武举诸生乘城,且大颁赏格。仇鸾与副将徐珏、游击张腾等军白河西,杨守谦与副将朱楫等军东直门外,诸路援兵亦稍集。议者率谓城内虚,城外有边兵足恃,宜移京军备内衅,汝夔亦以为然。遂量掣禁军入营十王府、庆寿寺前。掌营务者成国公朱希忠恐以兵少获谴,乃东西抽掣为掩饰计。士疲不得息,出怨言,而莫晓孰为调者,则争詈汝夔。鸾兵无纪律,掠民间。帝方眷鸾,令勿捕。汝夔亦戒勿治鸾兵。民咸怨怒。寇游骑四出,去都城三十里。及辛巳,遂自通州渡河而西,前锋七百骑驻安定门外教场。明日,大营薄都城。分掠西山、黄村、沙河、大小榆河,畿甸大震。初,寇逼通州,部所遣侦卒出城不数里,道遇伤者,辄奔还妄言诳汝夔。既而言不雠,汝夔弗罪也。募他卒侦之复如前。以故寇众寡远近皆不能知。宣府总兵官赵国忠,参将赵臣、孙时谦、袁正,游击姚冕,山西游击罗恭等,各以兵入援,营玉河诸处。诏兵部核诸镇兵数,行赏赉。勤王兵先后五六万人,皆闻变即赴,未赍糗粮。制下犒师,牛酒无所出。越二三日,援军始得数饼饵,益饥疲不任战。帝久不视朝,军事无由面白。廷臣多以为言,帝不许。礼部尚书徐阶复固请,帝乃许。癸未,群臣昧爽入。至日晡,帝始御奉天殿,不发一词,但命阶奉敕谕至午门,集群臣切责之而已。帝怒文武臣不任事,尤怒汝夔。吏部因请起杨守礼、刘源清、史道、许论于家。汝夔不自安,请督诸将出城战,而以侍郎谢兰署部事。帝责其推委,命居中如故。寇纵横内地八日,诸军不敢发一矢。寇本无意攻城,且所掠过望,乃整辎重,从容趋白羊口而去。方事𣗥,帝怒诸将不战趣甚急。汝夔以咨嵩。嵩曰:塞上或败可掩也,失利辇下,帝无不知,谁执其咎。寇饱自飏去耳。汝夔因不敢主战,诸将亦益闭营,寇以此肆掠无所忌。既退,汝夔、兰及户、工尚书李士翱、胡松,侍郎雒颙、孙禬皆引罪。命革士翱职,停松俸,俱戴罪办事,侍郎各停俸五月,而下汝夔狱。帝欲大行诛以惩后。汝夔窘,求救于嵩。嵩曰:我在,必不令公死。及见帝怒甚,竟不敢言。给事御史劾汝夔禦寇无策。帝责其不早言,夺俸有差。趣具狱,怒法司奏当缓,杖都御史屠侨、刑部侍郎彭黯、大理卿沈良才各四十,降俸五等。刑科张侃等循故事覆奏,各杖五十,斥侃为民。坐汝夔守备不设,即日斩于市,枭其首,妻流三千里,子戍铁岭。汝夔临刑,始悔为嵩所卖。方廷讯时,职方郎王尚学当从坐。汝夔曰,罪在尚书,郎中无预,得减死论戍。比赴市,问左右:王郎中免乎。尚学子化适在旁,谢曰:荷公恩,免矣。汝夔叹曰:汝父劝我速战,我为政府误。汝父免,我死何恨。闻者为泣下。隆庆初,复官。汝夔既下狱,并逮汝孝、希韩、钺。寇未尽去,官校不敢前,托言汝孝等追寇白羊口,远不可卒至。比逮至,论死。帝怒渐解,而汝孝复以首功闻,命俱减死戍边。

陈洪谟

《明外史本传》:洪谟,字宗禹,武陵人。幼颖异,凝重,寡言笑。弘治九年进士,除刑部主事,历员外郎。正德初,父丧,除入京师,见刘瑾乱政,称母老乞便养,乃改南京户部,再迁漳州知府。时巨寇林广、周啸聚数千负海为乱,洪谟讨平之。俗尚浮奢好讼,乃颁吕氏乡约,朔望躬亲讲谕,民多从化。复朱子书院,简俊士肄业其中。浚龙溪陂灌田万馀顷,人号陈公陂。擢江西右参政,历贵州云南按察使。十八砦番人叛,势大震,巡抚何孟春与洪谟合谋讨之,遂空其地。洪谟神采严重,不畏强禦,镇守中官史泰及金腾分守中官刘玉,假进贡名,要索金宝,洪谟檄所司,毋奉行。泰纵家人捶诸生于涂,责以大义,执而治之。黔国公沐昆子绍勋,幼未袭爵,其从父参将崧赂权贵,欲夺之。洪谟持不可,乃止。嘉靖改元,迁山东左布政使。以疾,起补江西。三年,拜右副都御史,巡抚其地。时去兵燹未久,府库虚匮,洪谟节财用,广积储,数年积谷至百五十馀万石,特被奖赉。洪谟请更发官帑杂银谷赈贷,而留馀积备不虞。报可。时中官吴猷奉命修龙虎山宫观,估费至二十万。洪谟言江西灾变频仍,人民愁困,顷奉明诏宫观,但仍旧制,当用四万七千两而足,乞敕猷务遵成旨,毋别创新规,额外徵索。帝从其请。及猷还,谤于朝,洪谟由是遂罢。居二年,以荐,起兵部右侍郎,进左。十年,兵部公廨火,延及工部,文籍俱燬。时洪谟方署部事,帝震怒,降谕切责,言诸司纵吏为奸,武选尤甚。因逮洪谟及武选郎中黄祯等下诏狱,斥为民。他司及工部官俱停俸。给事中王聘疏救,亦被黜。久之,遇赦。复洪谟官,致仕家居。二十馀年,中外交荐,悉报寝。卒,年八十二。孙思育,礼部侍郎。

谭纶

《明外史本传》:纶,字子理,宜黄人。嘉靖二十三年进士。除南京礼部主事。迁职方郎中,台州知府。纶沉毅知兵。时东南倭患已四年,参将戚继光募乡兵禦贼。数有功纶亦练千人。自卫倭犯栅浦,继光以道阻失援纶自将击之,三战三捷。倭复由松门、澶湖掠旁六县,进围台州,不克而去。其党寇仙居、临海,纶擒斩殆尽。进海道副使,益募浙东良家子教之,而尽罢客兵。倭自象山突台州,纶继光连破之章安葛埠、南湾。加右参政,会忧去。以尚书杨博荐起,复将浙兵,讨饶平贼林朝曦。朝曦者,大盗张琏馀党也。琏既灭,朝曦据巢不下,出攻程乡。知县徐甫宰严兵待,而遣主簿梁维栋入贼中,谕散其党。朝曦穷,弃巢走,纶及广东兵追擒之。寻改官福建,乞终制去。继光数破贼,浙东略定。倭转入福建。自福宁至漳、泉,千里尽贼党,继光渐击定之。师甫旋,其众复犯邵武,陷兴化。四十二年春,再起纶。道擢右佥都御史,代游震得巡抚福建。倭屯崎头城,都指挥欧阳深搏战中伏死,倭遂㨿平海卫,陷政和、寿宁,各扼海道为归计。纶环栅断路,贼不得出,移营渚林。继光至,纶自将中军,总兵官刘显、俞大猷将左、右军。令继光以中军薄贼垒,左右军继之,大破贼,复一府二县。诏加右副都御史。纶以延、建、汀、邵间残破甚,请缓征蠲赋。又考旧制,建水砦五,扼海口,荐继光为总兵官以镇守之。倭复围仙游,纶、继光大破贼城下。已而继光破贼王仓坪、蔡丕岭,馀贼走,广东境内悉定。纶乃上疏请复行服,乃听纶归。四十四年冬,起故官,巡抚陕西。未上而大足民作乱,陷七城。诏改纶四川,至已破灭。云南土酋凤继祖遁入会理,纶会师讨平之。进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兼巡抚广西。招降岑冈贼江月照等。纶练兵事,朝廷倚以办贼,遇警辄调,居官无淹岁。迨南寇略平,而边患方未已。隆庆元年,给事中吴时来请召纶、继光练兵。诏徵纶还部,进左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蓟、辽、保定军务。纶上疏曰:今筹边者皆曰乘障曰设险然蓟、昌、卒不满十万,而老弱居半,分属诸将,散二千里间。敌聚攻,我分守,众寡强弱不侔,故言者亟请练兵。然四难不去,兵终不可练。夫敌之长技在骑,非召募三万人勤习车战,不足以制敌。计三万人月饷,岁五十四万,此一难也。燕、赵之士锐气尽于防边,非募吴、越习战卒万二千人杂教之,事必无成。臣与继光召之可立至,议者以臣与继光不可。信不能任之专,此二难也。军事尚严,而燕、赵士素骄,骤见军法,必大震骇。且去京师近,流言易生,徒令忠智之士掣肘废功,更酿他患,此三难也。我兵素未当敌,战而胜之,彼不心服。能再破,乃终身创,而忌嫉易生;欲再举,祸已先至。此四难也。以今之计,请调蓟镇、真定、大名、井陉及督抚标兵三万,分为三营,一驻密云,一驻遵化,一驻三屯,营令总兵参游分将之,而授继光以总理练兵之职。春秋两防,三营兵各移近边。至则遏之边外,人则决死边内。二者不效,臣无所逃罪。又练兵非旦夕可期,今秋防已近,请速调浙兵三千,以济缓急。三年后,边军既练,遣还。诏悉如所请,仍令纶、继光议分立三营事宜。纶因言:蓟镇练兵踰十年,然竟不效者,任之未专,而行之未实也。今宜责臣纶、继光,令得专断,勿使巡按、巡关御史参与其间。自兵事起,边臣牵制议论,不能有为,故纶疏言之。而巡抚刘应节果异议,巡按御史刘翾、巡关御史孙代又劾纶自专。帝悉以兵事委纶,而谕应节等无挠。纶初至,按行塞上,谓将佐曰:秣马厉兵,角胜负呼吸者,宜于南;坚壁清野,坐制侵轶者,宜于北。遂与继光图上方略,筑敌台三千,起居庸至山海,控守要害。纶召入为右都御史兼兵部左侍郎,协理戎政。会台工成,益募浙兵九千馀守之。边备大饬,以功进兵部尚书兼右都御史,协理如故。其冬,予告归。神宗即位,起兵部尚书。万历初,加太子少保。给事中雒遵劾纶不称职。纶三疏乞罢,优诏留之。五年卒官。赠太子太保,谥襄敏。纶终始兵事垂三十年,积首功二万一千五百。尝战酣,刃血渍腕,累沃乃脱。与继光共事齐名,称谭、戚。

李祯

《明外史本传》:祯,字维卿,安化人。隆庆五年进士。除高平知县,徵授御史。万历初,傅应祯以直言下诏狱,祯与同官乔岩、给事中徐贞明拥入护视之,坐谪长芦盐运司知事。迁归德推官、礼部主事,三迁顺天府丞。十八年,洮、河有警,祯家西陲稔边事极言贡市非策,因历诋边吏四失。帝以纳款二十年,不当咎始事,遂寝其议。以右佥都御史巡抚湖广,言:知县梁道凝循吏,反注下考,宜惩挟私者以励其馀。荐举属吏,不应专及高秩,下僚如赵蛟、杨果者,亦当显旌之。蛟、果,万历初以吏员超擢者也。诏皆报可。召为左佥都御史,再迁户部右侍郎。赵用贤以绝婚事被讦,户部郎中郑材复诋之。祯驳材疏,语侵其父洛。材愤,疏诋祯,祯遂乞休,不允。御史宋兴祖请改材他部避祯,全大臣体,乃出材南京。祯寻调兵部,进左侍郎。二十四年,日本封贡事偾,首辅赵志皋、本兵石星俱被劾。廷臣议战守,章悉下兵部。祯等言:今所议惟战守封三事。封则李宗城虽徵,杨方亨尚在。若遽议罢,无论中国数百人沦于异域,而我兵食未集,势难远征。宜令方亨静俟关白来迎则封,不迎则止。我以战守为实务,而相机应之。且朝鲜素守礼,王师所屯,宜严禁扰掠。得旨如议。而疏内言志皋、星当去。诏诘祯,止令议战守事,何擅及大臣去留,姑弗问。志皋自是不悦祯。明年,星得罪,命祯摄部事。祯以平壤、王京、釜山皆朝鲜要地,请修建大城,兴屯开镇,且列上战守十五策,俱允行。后又数上方略。四川被寇,祯言:川、陕接界,而松潘向无寇患者,以诸番为屏蔽也。自俺答西牧,陇右骚然。其后陇右备严,寇不得逞,而祸乃移之川矣。今诸番强半折入于西部。臣阅地图,从北界迤西间道达蜀地,多不隔三舍。幸层岩叠嶂,屹然天险,如镇卤堡为腊门户,虹桥关为松城咽喉。关堡之外,或岭或崖,皆可㨿守。守阿玉岭,则不能越咂际而窥堡。守黄胜场,则不敢踰塞墩而寇关。他如横山、寡石崖尤为要害,皆当亟议防禦,令抚镇臣计画以闻。报可。祯质直方刚,署事规画颇当。有欲即用为尚书者,志皋以故憾,阴沮之。而张位、沈一贯雅与经略邢玠、经理杨镐通,亦不便祯所为,言祯非将材,惟萧大亨堪任。帝不听。其后玠、镐益无功,志皋等又请罢祯,御史况上进劾祯庸鄙。帝皆不听。甘肃缺巡抚,祯以刘敏宽名上。给事杨应文言敏宽方坐事勘,不当推举。帝以诘祯,祯言:前奉诏,敏宽须巡抚缺用,臣故举之。帝怒祯不引罪,调之南京。后考察,南京言官拾遗及祯,遂命致仕。久之,起南京刑部尚书。踰年复引疾,不俟报径归,帝怒。大学士叶向高言:祯实病,不可深责。十馀年来,大臣乞休得请者,百无一二。李廷机、赵世卿皆羁留数载,疏至百馀上。今尚书孙丕扬、李化龙又以考察军政疏不下,相率求去。若复踵祯辙,实伤国体。诸臣求去,约有数端。疾病当去,被言当去,不得其职当去。宜曲体其情,可留留之,不可留则听之。帝竟夺祯职閒住。未几卒。

薛三才

《明外史本传》:三才,字中孺,定海人。万历十四年进士,改庶吉士,授兵科给事中。李成梁奏败土蛮子,卜言帝已告庙宣捷,三才再疏论其欺罔,火落赤犯,洮河总督梅友松、巡抚赵可怀言其志掠番,非犯顺。三才力驳之。兵部推故总兵官李应祥佥书南京右府,三才言应祥贿败褫官,不当复。应祥遂勒免。累迁礼科都给事中。秦王请封奉国中尉谊为郡王。三才言非制。朝鲜王李昖以长子疾,请立次子堚为嗣。三才争不可。湖广贡鲊不如制,贬布政使武尚耕等官。给事中张涛言事,被商。三才并论救,坐夺俸,出为湖广右参政,就迁其地按察使,左右布政使。三十一年,楚宗人华等二十九人,讦楚王华奎非恭王子,大学士沈一贯右王下巡抚赵可怀等勘治,三才心知王伪,以诏旨严切,不敢争。华遂夺爵,锢高墙,馀论罪有差。诸宗人愤甚,而王进万金助大工,又购玉带名马珍玩,载以巨舰,入都,谢当路。宗人蕴珍等率众百馀,挟刃渡江,邀之汉阳,冀得所遗朝贵书。书不得亡,赖者遂攫其货。可怀闻,急遣副使周应治往捕,获三十馀人,裸其体,桎梏之,鸣金鼓而入,尽系之狱。诸宗噪军门,擅释系者,应治至众,争殴之应治窜,可怀署内宗人随入,可怀急出解谕,语过激,诸宗群詈之,视案上奏草,言剽夺上供物,于是群殴,可怀立毙。时变起仓猝,独三才与按察使李涛在,好言晓之,稍稍解去。乃密授意诸郡王,计縻诸宗人,乱乃定。巡按御史吴楷奏,闻一贯言楚人好乱,请亟遣巡抚集兵捕。都御史温纯议,即用三才,而一贯用右布政使,梁云龙命未至,楷惑流言,奏逆宗剋期举事,谋据南都,一贯请发兵。帝震怒,立诏南京郧阳、江西、河南勒兵进讨。一贯又言逆宗无状指斥乘舆,诬陛下纳贿庇王。帝益怒,捕之急。而宗人居城中自如,无一人逸。及楷以荆州兵至,乱已定。云龙命亦至。诸宗人悉就缚。楷等欲实前疏,妄言一鼓就擒,而邻镇兵来者不止,檄止之乃安。云龙列五等以上,诏戮二人,赐四人自尽,锢高墙者二十三人,降革者四十人。三才引疾去。其后御史潘之祥,追论楚狱,言当时无有为平反者,词颇侵三才。三才督蓟边,奏辨且乞罢。帝不问,徵拜右副都御史。巡抚宣府,进兵部右侍郎,总督蓟辽保定军务。严饬所部增赏者,与失律同科,将吏无敢妄增者。虎墩兔入犯,三才议停其市赏,叩关设誓,乃奏复之。四十五年,召为兵部尚书,协理戎政。崔景荣去兼署兵部事。明年四月,以劳卒官,赠太子太保,谥恭敏。

余懋衡

《明外史本传》:懋衡,字持国,婺源人。万历二十年进士。除永新知县。徵授御史。帝以殿工,广设矿税使懋衡上疏言:与其骚扰里巷,榷及鸡豚,曷若明告天下,稍增田赋,共襄殿工。今避加赋之名,而为竭泽之计,其害实倍于加赋。忤旨,停俸一年。巡按陜西。税监梁永尝辇私物于畿辅,役人马甚众。懋衡奏于朝。永大恨,其爪牙乐纲俾膳夫毒懋衡。再中毒,不死。收拷膳夫,获纲所予贿及馀蛊。遂上疏极论永罪,且自乞罢言官亦争论永,帝皆不省。永虑军民为难,自危广召亡命环甲昼夜卫。御史王基洪声言永必反,陈永斩关及杀掠吏民状。甚悉及巡抚顾其志疏上颇讳之,永得藉口辨。帝疑御史言不实。而咸宁、长安二知县持之益急。诸无赖稍散去其渠魁王九功辈多私装,恐为有司所迹,托言永遣,乘马结阵而逃方驰。县隶追及之华阴,相格斗,已皆被絷,懋衡遂以反逆闻。永窘甚,爪牙尽亡,独纲在,乃教永诬劾咸宁知县满朝荐,朝荐被逮。永不久亦撤还,关中始靖。懋衡寻以忧归。起掌河南道事。擢大理右寺丞,引疾去。天启元年,起历大理左少卿,进右佥都御史,与尚书张世经共理京营戎政。进右副都御史,改兵部右侍郎,俱理戎政。三年八月,廷推南京吏部尚书,以懋衡副李三才;推吏部左侍郎,以曹于汴副冯从吾。帝皆用副者。大学士叶向高等力言不可,弗听。懋衡、于汴亦以资后三才等,力辞新命,引疾归。明年十月,再授前职。懋衡以珰势方张,坚卧不起。既而奸党张讷丑诋讲学诸臣,以懋衡、从吾及孙慎行为三大头目,遂削夺。崇祯初,复其官。

陈道亨

《明外史本传》:道亨,字孟起,新建人。万历十四年进士。除刑部主事,历南京吏部郎中。同里邓以赞、衷贞吉亦官南都,人号江右三清。遭母丧,家燬于火,僦屋以居。穷冬无帏,妻御葛裳,与子拾遗薪爇以禦寒,或有遗赠,拒弗受。由湖广参政迁山东按察使、右布政使,转福建为左,所至不私一钱。以右副都御史提督操江。光宗立,进工部右侍郎,总理河道。天启二年,妖贼徐鸿儒作乱。道亨守济宁,扼诸要害,以卫漕舟。事平,增俸赐银币。寻拜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杨涟等群击魏忠贤,被谯责。道亨愤,偕九卿上言:高皇帝定令,内臣止供扫除,不得典兵预政。陛下徒念忠贤微劳,举魁柄授之,恣所欲为,举朝忠谏皆不纳。何重视宦竖轻天下士大夫至此。疏入,不纳。道亨遂连疏求去,诏许乘传归。踰年卒。道亨贞亮有守。自参政至尚书,不以家累自随,一苍头执爨而已。崇祯初,赠太子少保,谥清襄。子弘绪,字士业。为晋州知州,以文名。

赵彦

《明外史本传》:彦,肤施人。万历十一年进士。授行人,屡迁山西左布政使。光宗嗣位,以右佥都御史巡抚山东。辽阳既失,彦请增兵戍诸岛,特设大将登州,登、莱设镇,自此始。天启二年,广宁复失。彦以山东南北咽喉,列上八事,诏多允行。先是,蓟州人王森得妖狐异香,倡白莲教,自称闻香教主。其徒有大小传头及会主诸号,蔓延畿辅、山东、山西、河南、陕西、四川。森居滦州石佛庄,徒党输金钱称朝贡,飞竹筹报机事,一日数百里。万历二十三年,有司捕系森,论死,用贿得释。乃入京师,结外戚中官,行教自如。后森徒李国用别立教,用符咒召鬼。两教相仇,事尽露。四十二年,森复为有司所摄,越五岁,毙于狱。其子好贤及钜野徐鸿儒、武邑于弘志辈踵其教,徒党益众。至是,好贤见辽东尽失,四方奸民思逞,与鸿儒等约是年中秋并起兵。会谋泄,鸿儒遂先期反,自号中兴福烈帝,称大成兴胜元年,用红巾为识。五月戊申陷郓城,俄陷邹、滕、峄,众至数万。时承平久,郡县无守备,山东故不置重兵。彦任都司杨国栋、廖栋,而檄所部练民兵,增诸要地守卒。请留京操班军及广东援辽军,以备征调。荐起故大同总兵官杨肇基为山东总兵官,讨贼。贼乘肇基未至,袭兖州,为滋阳知县杨炳所却。栋等击败贼,复郓城。其别部犯钜野,知县赵延庆固守不下,国栋兵至,败之,又败其犯兖州者。遂偕栋等合攻邹县。兵溃,游击张榜战死,贼遂围曲阜、郯城。旋败去,遂复峄县。七月,彦视师兖州。甫出城,遇贼万馀,彦缒入城。肇基急迎战,而令国栋及栋夹击,大败之横河。时贼精锐聚邹、滕中道,彦欲攻邹、滕。副使徐从治曰:攻邹、滕难下,不如捣其中坚,两城可图也。彦乃与肇基令游兵缀贼邹城,而以大军击贼精锐于黄阴、纪王城,大败贼,蹙而殪之峄山,遂围邹。大小数十战,城未下,令天津佥事来斯行及国栋等乘间复滕县。国栋又大破贼沙河,乃筑长围以攻邹。鸿儒抗守三月,食尽,贼党尽出降;鸿儒单骑走,被擒。抚其众四万七千馀人。彦乃纪绩,告庙献俘,磔鸿儒于市。鸿儒叹曰我与王好贤父子经营二十年,徒党不下二百万,事不成天也。于弘志亦于是年六月㨿武邑白家屯,将取景州应鸿儒。斯行方赴援山东,还军讨之。弘志突围走,为诸生叶廷珍所获,凡举事七日而灭。好贤亦捕得伏诛。彦已加兵部右侍郎,论功,进尚书兼右副都御史,再加太子太保,荫子锦衣世佥事,赉银币加等。奏请赈济,且捐邹、滕赋三年,郓城、峄、滋阳、曲阜一年,钜野半之,皆报许。三年八月,召代董汉儒为兵部尚书,极陈边将剋饷、役军、虚伍、占马诸弊,因条列综核事宜。帝称善,立下诸边举行。参将王楹行边,为哈剌慎部袭杀,彦请覈实论罪,并敕诸边抚赏毋增故额。杨涟劾魏忠贤二十四罪,彦亦抗疏劾之,自是为忠贤所恶。贵州征苗兵屡败,彦列八策以献,诏颁示军中。彦有筹略,晓畅兵事。然征妖贼时,诸将多杀良民冒功,而其子官锦衣,颇招摇都市。给事、御史交劾之。彦三疏乞罢,忠贤挟前憾,令乘传归,子削籍。初,妖贼兴,辽东经略王在晋遣兵助讨,彦叙功不及在晋,在晋憾之,至是为南京吏部,数诋彦。给事中袁玉佩遂劾彦冒功滥荫,且言京观不当筑。诏削其世荫,并京观毁之。寻追叙兵部时边功,即家进太子太傅。未几卒。

董汉儒

《明外史本传》:汉儒,开州人。万历十七年进士。授河南府推官,入为户部主事。疏陈减织造、裁冒滥诸事。且曰:迩来九阍三殿间,惟闻纵酒、淫刑、黩货。时事可忧,不止国计日绌已也。不报。朝鲜再用兵,以郎中出理饷务。寻迁山东佥事,进副使,历湖广左右布政使,所在有声。四十年,就拜右副都御史,巡抚其地。帝赐福王庄田,责湖广四千四百馀顷,汉儒以无所得田,请岁输万金代租,不听。楚宗五十馀人,讦假王事获罪,囚十载,汉儒力言,王,假也,请释系者。又为满朝荐、卞孔时等乞宥。俱不报。寻以忧归。光宗立,召拜工部右侍郎。旋改兵部,总督宣府、大同、山西军务。天启改元,辽阳失,简精卒三千入卫,诏褒之。明年秋,以左侍郎协理戎政。未上,擢兵部尚书。时辽地尽亡,汉儒请逮治诸降将刘世勋等二十九人家属,立诛逃将蔡汝贤等,报可。毛文龙居海外,屡以虚言诳中朝,登箂巡抚袁可立每代为奏请。汉儒言文龙计画疏,虚声未可长恃;又请诛逃将管大藩、张思任、孟淑孔等,语甚切。帝命逮治思任等,而大藩卒置不问。诸镇援辽军多逃逸,有出塞投插部者,汉儒请捕获立诛,同伍相擒捕者重赏;且给饷以时,则逃者自少。帝亦嘉纳。奄人王体乾、宋晋、魏忠贤等十二人有旧劳,命所荫锦衣官皆予世袭。汉儒据祖制力争,帝不从。给事中程注、御史汪泗论等合疏谏,给事中朱大典、周之纲,御史宋师襄、胡良机特疏继之,卒不纳。汉儒旋以母丧归。后忠贤大横,汉儒服阕,遂不召。追叙甘肃功,即家进太子太保,荫子锦衣百户。卒赠少保,谥肃敏。

黄克缵

《明外史本传》:克缵,字绍夫,晋江人。万历八年进士。除寿州知州,入为刑部员外郎。累官山东左布政使,二十九年就迁右副都御史,巡抚其地。是时矿税病民,诏已停,复寝。克缵抗疏极谏。日本之陷朝鲜也,山东守臣议增兵,令六郡民输饷,至四十五万有奇。及兵罢,饷减,犹岁徵二十六万,民不能堪。克缵大为裁汰。济宁金乡十五州县灾,克缵请折漕粟,石五钱,民大称便。河决苏家庄,全河北徙济宁及鱼台单二县没民田无算,岁赋十万无所出。克缵曲为计画,别以他财赋补之,公私并济。税使陈增贪虐,其爪牙杀人劫财,污妇女,克缵极陈其罪。临清税使马堂,岁徵课十六万,而进奉内廷不及其半。克缵请尽徵乾没者,用佐河工。已因旱灾,请免额外税银十万。疏多不报。是时,岁比不登,税使又所在朘削。克缵力为调剂,与民裁阔狭,蠲烦苛,惠政甚著。屡以平盗功,加至兵部尚书。四十年,诏以故官参赞南京机务,时朋党角立为御史李若星、魏云中所劾,克缵遂还家候命。居三年,始履任。四十四年冬,隆德殿灾,上疏曰:自乾清宫灾,而宸居非旧。皇极殿灾,而视朝无所。陛下宜深加省咎,痛自刻责。乃税使四出,尽括天下金钱,归内帑,百姓卖妻鬻子以偿者,几二十年。欲俟大工成而后罢工毕,当以何时。采木运木,一木费二三千金,一入京师,任其朽腐,或致中窃。天下库藏,民间膏血,岂能供此役也。而关陕吴越津潞间,皆有织使,敛丝民间,凡陌上有丝,机中有妇,无获免者。此物积之深宫犹尘土,取之小民如血肉。曷若减免之,以苏民力哉。至九边士卒,枵腹乘阵,月粮逋负,动至数百万。边臣告急,疏十馀至,始出圣母所积二十万金,其馀仍责之大农。不知大农之匮也。自金花银增至二十万,而太仓之积罄矣。今独不可以取之户部者,还为户部用耶。亲王婚礼,珍宝数十万金,强半为制造者乾没。以天性至亲,资中涓以牟利,何计之不审也。委任辅臣,贵实用其言,毋务以虚词,縻之优礼。大臣宜深加体恤,何苦以兼官劳之,逐臣去国。不闻赐环之期,循吏留都,杳无拜官之日,忠于社稷者,辱之以系狱。劳于封疆者,罪之以快雠。章疏半阁,台省几空,天意安得不震怒,灾变安得不频仍哉。异时三辅近地,至父食其子,妻食其夫,此足以示警矣。而其相杀相食之状,陛下未及见也。中州淮甸,飞蝗蔽天,至于田无遗粟,野无青草。此足以示警矣。而其残物害民之状,陛下未及睹也。惟宫殿肘腋之近,夜半火光烛天,使陛下见之,心惊胆悸。顾旬日以来,未见发号行事,有以大慰人心者。祖宗二百馀年,巩固之家室而轻视之,曾不如数百万金钱可爱,亦甚失轻重矣。愿陛下大悔前愆,一更旧辙,收罗人材,以济时艰。罢税停织,与民休息。大涣居积,以安边疆。修储教,行婚礼,以燕翼子孙。下章疏,听人言,以宣畅人情。庶几人心悦,天意得,而灾变可弭也。不报。四十七年召理京营戎政,改刑部尚书,预受两朝顾命。李选侍将移宫,其内侍王永福、姚进忠等八人坐盗乾清宫珠宝下吏。克缵拟二人辟,馀俱末减。帝不从,命辟六人,馀遣戍。克缵言:臣法官也,以法辟人必使罪,皆丽法而后可,今姜升、郑隐山、刘尚礼不持一物,刘逊拾地上珠,还之选侍,而与永福、进忠同戮,轻重失伦。若曰:选侍事,圣母不恭,遇陛下失体,其下人不可轻恕,则愿陛下为先帝优容,盖父母之恩犹天地,履后土则思母德,戴皇天则思父恩,仁人孝子之用心固当如是,况先帝命封选侍,为忠妃其箧中之物,安知非先朝所赐。以是而重下人之罪,恐先帝之灵必有愀然不乐者,臣故愿陛下深思之也。当是时,诸珰罪重,谋脱无自,计惟请帝厚待选侍,则狱情自缓。于是流言四布,谓帝薄待先朝妃嫔,而克缵首入其言疏入。帝不悦,责克缵偏听,命如前旨。已,杨涟陈移宫始末。帝即宣谕廷臣,备述选侍凌虐圣母状。且曰:大小臣工,惟私李党,责备朕躬。克缵皇恐上言:礼,父母并尊。事有出于念母之诚,迹或涉于彰父之过,必委曲周全,浑然无迹,斯为大孝。若谓党庇李氏,责备圣躬,臣万死不敢出。帝报曰:今内外本无事,因盗犯而多事卿非党李氏之人,但逞词偏执,不顾君父者,信有之。于是御史焦源溥力驳其持论之谬,末言:群竖持赀百万,借安选侍为名,妄希脱罪,克缵堕其术而不觉。克缵奏辨,因乞罢。略言:源溥谓在神宗时为元子者为忠,为福藩者非忠。臣敢广之曰:神宗既保护先帝,授以大位,则为神考而全其贵妃,富贵其爱子者,尤忠之大也。又谓在先帝时为二后者为忠,为选侍者非忠。臣亦广之曰:圣母既正名定位,则光昭刑于之令德,勿虚传宫帏之忿争,尤忠之大也。若如源溥言,必先帝不得正其始,圣母不得正其终,方可议斯狱耳。疏入,帝怒甚,责以轻肆无忌,不谙忠孝。克缵皇恐引罪,内阁刘一燝等亦代为言,乃已。无何,给事中董承业、孙杰、毛士龙,御史潘云翼、杨新期,南京御史王允成并劾克缵是非舛谬。克缵不服,言曩不举李三才,故为诸人所恶。源溥复劾克缵借三才以倾言官。克缵奏辨,再乞休,帝不问。天启元年冬,加太子太保。明年复以兵部尚书协理戎政。廷臣议红丸,克缵述进药始末,力为方从哲辨。给事中薛文周诋其灭伦常,昵私交,昧大义。克缵愤,援《春秋》不书隐公、闵公之弑,力诋文周,且言选侍无殴圣母事。给事中沈惟炳助文周复劾克缵。先是,帝宣谕百官,明言选侍殴崩圣母。及是惟炳疏上,得旨:选侍向有触忤,朕一时传谕,不无过激。追念皇考,岂能恝然。于是外议纷纭,咸指前此上谕,悉出王安矫托,而诸请安选侍者,益得藉以为词。盖是时王安已死,魏忠贤方窃柄,故前后谕旨牴牾如此。克缵历官中外,清彊有执。持议与争三案者异,攻击纷起。自是群小排东林,创《要典》,率推克缵为首功。时东林方盛,克缵雅不与合其年秋屡疏移疾。诏加太子太傅,乘传归。四年十二月,魏忠贤尽逐东林,召克缵为工部尚书。视事数月,与忠贤忤复引疾归。三殿成,加太子太师。崇祯元年,起南京吏部尚书。不就,卒于家。

崔景荣

《明外史本传》:景荣,字自强,长垣人。万历十一年进士。授平阳府推官。擢御史,劾东厂太监张鲸罪。巡按甘肃、湖广、河南,最后按四川,积台资十八年。播州乱,景荣监大帅刘綎、吴广辈军。綎驰金帛至景荣家,为其父寿,景荣上疏劾之。播州平,或谓以播北畀安氏,景荣不可。会总督李化龙忧去,景荣为请蠲蜀一岁租,恤上东五路,罢矿使。化龙疏叙监军功,弗及景荣。已,晋太仆少卿。三年满,擢右佥都御史,巡抚宁夏。银定素骄,岁入掠。景荣亲督战破之,因议革导贼诸部赏,诸部惧,请与银定绝。银定既失导,亦叩关求市。宁夏岁市费不赀,景荣议省之。在任三年,仅一市而已。其后延镇吉能等挟款求补市,卒勿许,岁省金钱十馀万。四十一年,入为兵部右侍郎,总京营戎政。改吏部,以疾辞去。踰年,起宣抚大同总督。召还,晋兵部尚书。会辽、沈失,熊廷弼、王化贞议不协,命廷臣议经、抚去留,景荣数为言官所论。御史方震孺请罢景荣,以孙承宗代之。遂引疾归。天启四年十一月,特起为吏部尚书。当是时,魏忠贤盗国柄,群小更相倚附,逐尚书赵南星。即家起景荣,欲倚为助。比至,忠贤饰大宅以待,景荣不赴。锦衣帅田尔耕来谒,又辞不见。帝幸太学,忠贤欲先一日听祭酒讲,议裁诸听讲大臣赐坐赐茶礼,又议减考选员额,汰京堂添注官。景荣皆力持不行,浸忤忠贤指。又移书魏广微,劝其申救杨涟、左九斗。广微不得已,为具揭。寻以景荣书为徵,曰:景荣教我也。于是御史倪文焕、门克新先后劾景荣阴护东林,媚奸邪而邀后福。得旨,削夺为民。崇祯改元,复原职。四年卒,赠少保。

王洽

《明外史本传》:洽,临邑人。万历三十二年进士。历知东光、任丘。服阕,改长垣。洽仪表颀伟,危坐堂上,吏民望之若神明。其廉能为一方最。擢吏部稽勋主事,历考功文选郎中。亦以廉能闻天启初,诸贤汇进,洽有力焉。迁太常少卿。以右佥都御史巡抚浙江。洽本赵南星所引,及魏忠贤逐南星,洽乞罢,不许。五年四月,御史李应公希忠贤指劾洽,遂夺职閒住。崇祯元年,召拜工部右侍郎,摄部事。兵部尚书王在晋罢,帝召见群臣,伟洽貌,即擢任之。上疏陈军政十事,曰严债帅,曰修实备,曰核实兵,曰衡将材,曰覈欺蔽,曰惩朘削,曰勤训练,曰釐积蠹,曰举异才,曰弭盗贼,帝并褒纳。宣大总督王象乾与大同巡抚张宗衡争插汉款战事,帝召诸大臣平台,诘问良久,洽及诸执政并主象乾策,定款议,寻上言:祖宗养兵百万,不费朝廷一钱,屯田是也。今辽左、永平、天津、登、莱沿海荒地,及宝坻、香河、丰润、玉田、三河、顺义诸县閒田百万顷。元虞集有京东水田之议,神宗初,总督张佳引、巡抚张国彦行之蓟镇,为豪右所沮。其后,巡抚汪应蛟复行之河间。今已垦者荒,未垦者不议反以天施地生之利,置不问,而日讲生财之术,为养军资,不大失策乎。乞敕诸道监司,遵先朝七分防操、三分屯垦之制,实心力行,庶国计有裨,军食无缺。帝称善,即命行之。尝荐监司杨嗣昌、梁廷栋边才,后皆大用。二年九月,都城戒严。洽急徵四方兵入卫,帝忧甚,十一月召对廷臣。侍郎周延儒言:本兵备禦疏忽,调度乖张。检讨项煜继之,且曰:世宗斩一丁汝夔,将士震悚,强敌宵遁。帝颔之,遂下洽狱,以左侍郎申用懋代。明年四月,洽竟瘐死。寻论罪,复坐大辟。洽清修伉直,雅负时望,而应变非所长。骤逢大故,以时艰见绌。帝方恶廷臣玩愒,拟用重典,故于洽不少贷。厥后都城复三被兵,兵部尚书咸获免死,人多为洽惜之。

熊明遇

《明外史本传》:明遇,字良孺,进贤人。万历二十九年进士。授长兴知县。四十三年,擢兵科给事中,旋掌科事。多所论劾已上疏极陈时弊,言:今春以来,天鼓两震于晋地,流星昼陨于清丰,地震二十八,天火九,石首雨菽,河内女妖,辽东兵端吐火,即春秋二百四十年间,未有稠于今日者。且山东大侵,人相食,黄河水稽天,兼向者太白经天,辅星湛没,荧惑袭月,金水愆行,或日光无芒,或日月同晕,或为恒风,为枯旱。天谴愈深,而陛下所为皆诬天拂经之事,此诚禽息碎首、贾生痛哭之时也。敢以八忧、五渐、三无之说进。今内库太实,外库太虚,可忧一。饷臣乏饷,边臣开边,可忧二。套部图王,插部觊赏,可忧三。黄河汎滥,运河胶淤,可忧四。齐苦荒天,楚苦索地,可忧五。鼎铉不备,栋梁常挠,可忧六。群哗盈衢,讹言载道,可忧七。吴民喜乱,冠履倒置,可忧八。八忧未已,五渐继之。太阿之柄,渐入中涓。魁垒之旧,渐如陨箨。制科之法,渐成奸薮。武库之器,渐见销亡。商旅之途,渐至梗塞。五渐未已,三无继之。匹夫可荧惑天子,小校可滥邀丝纶,是朝廷无纪纲。滇、黔之守令皆途穷,扬、粤之监司多规避,是远方无吏治。谗搆之口甚于戈戟,倾危之祸惨于苏、张,是士大夫无人心。天下事可不寒心哉。又杂引天文书以證时事,凡数千言皆极危切,帝亦不省。亓诗教辈以明遇与东林通,出为福建佥事,迁宁夏参议。天启元年,以尚宝少卿进太仆少卿,寻擢南京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永乐中,齐王槫以罪废,其子孙居南京,号齐庶人。有睿鉴者,自负当奇贵,结纳奸人怀异志,明遇捕获之,寘其党十馀人于法。东西方用兵建营伏虎山以备警,魏忠贤党谋尽逐东林,以明遇尝救御史游士任,五年三月,给事中薛国观遂劾其党庇徇私,忠贤即矫旨革职。未几,坐汪文言狱,追赃千二百金,谪戍贵州平溪卫。庄烈帝即位,释还。崇祯元年,起兵部右侍郎。进左,迁南京刑部尚书。三年,召拜兵部尚书,疏陈四司宿弊,在职方者五武库者二武选车驾者二帝悉采纳。杨鹤被逮,明遇言:秦中流寇,明旨许抚剿并行。盖渠魁乞降亦宜抚,胁从负固亦宜剿。今鹤以抚贼无功就逮,倘诸臣因鹤故欲尽戮无辜,被胁之人绝诸贼生路。宜急敕新督臣洪承畴,谕贼党杀贼自效,即神一魁、刘金辈,果立奇功,亦一体叙录。而诸将善抚驭如吴弘器等,仍与升擢,庶贼党日孤。帝亦纳之。帝遣内臣出镇关宁马,云程议设标兵巡抚,丘禾嘉请列之经制,明遇持不可,请令抚臣简卒二百以卫之。五年正月,山东叛将李九成等陷登州,明遇信巡抚余大成言,力主抚议,久不就抚,乃调关外军讨定之。寻致仕八年京察拾遗复及明遇帝不问。久之,用荐起南京兵部尚书,引疾归。国变后卒。

卫一凤

《明外史本传》:一凤,字伯瑞,阳武人。万历八年进士,授刑部主事,历绍兴知府。母忧,归,起补青州,质直,明恕政,平讼理,岁饥,奸民竞起劫敚,捕其魁治之,发仓赈贷,境内帖然。御史释菜文庙前,知府率长跪进荼,一凤独遣学官代。御史不悦,已,廉知其贤,慰荐之。迁陜西副使,分巡陇右,终养归起巡青州,治河。侍郎刘东星知一凤才,奏改济宁。已,进参政,复移青州,召为应天府丞。四十年,以右佥都御史抚治郧阳陜。有寇啸聚,驰檄谕之,即解散。居三年,擢南京兵部右侍郎。久之,就进刑部尚书。泰昌改元,移兵部参赞机务,考选军政,以平允见称。故事南京贡品物,舟徒有定额。其后中贵竞赍私装,踰额数倍。一凤力请禁之,得报可。时熹宗初政,魏忠贤已用事。一凤察其必乱政,三疏请告去。崇祯六年,卒于家,年八十四,赠太子少保。一凤端方廉介,历四十载,未常一挂吏议。乡人诵其清德,与乡先辈都御史杨继宗并称焉。子廷宪,崇祯十年进士,终淮安知府。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三百二十四卷目录

 兵部部艺文一
  太尉箴         后汉崔骃
  让五兵尚书表       梁沈约
  让五兵尚书表       陈徐陵
  为杨执柔让夏官尚书表   唐李峤
  兵部尚书壁记        杜頠
  兵部箴          明宣宗
 兵部部艺文二〈诗〉
  送驾部郑郎中二十八丈   唐郑谷
 兵部部纪事
 兵部部杂录

官常典第三百二十四卷

兵部部艺文一

《太尉箴》后汉·崔骃

天官冢宰,庶寮之率。师锡有帝,命虞作尉。爰叶台极,爰平国域。制军诘禁,王旅惟式。九州是绥,群公咸治。干戈载戢,宿躔其纪。上之云据,下之云戴。苟非其人,斁我帝载。昔周人思文公,而召南咏甘棠,昆吾崇夏,伊摰嘉商,季叶颇僻,礼用不匡。无曰我强莫余敢丧。无曰我大轻战好杀。纣师百万,卒以不艾,宰臣司马,敢告在际。

《让五兵尚书表》梁·沈约

臣闻百舍之赵,非宿舂所资,千里之越,岂一苇能溯,何者,装轻适于远路,舟弱疲于济深,丑貌悴容,不藉鉴于溜水,驽足蹇步,终取踬于盐车。

《让五兵尚书表》陈徐陵

臣闻仲尼大圣,犹云书不尽言,士衡高才,常称文不逮意,臣比哀痾自积,思绪茫然,频托朋游,为裁章表,虽复陈琳健笔,未尽愚怀,孙惠辞人,颇加烦饰,所以高天缅邈,弗降昭回,瞻拜丝纶,更增忧惫,臣虽不敏,弱冠登朝,伊昔承华,豫游多士,晚逢兴运,爰滥宠私,尔时四郊多垒,七雄分争,国家制度,日不暇给,赵宫论受命之宜,随邑奏升坛之礼,而参闻秘计,弗解单于之兵,飞箭驰书,未动聊城之将,不期枚乘老叟,忽降时恩,冯唐暮年,见申明主,擢宰京邑,朝坐棘林,遂致洛阳无雨,非比长安多盗,其宜屏锢,用寘严科,犹处名僚,久为叨窃,但著书天禄,虽如刘向,朔望登朝,转同王隐,于其朽劣,尚可从容,司会文昌,邈然非据。

《为杨执柔让夏官尚书表》唐·李峤

臣执柔言,伏奉恩制,以臣为夏官尚书,光宠载临震悸交集。臣某诚惶诚恐,顿首顿首,死罪死罪,臣学无所成,志不及远,徒以凭托,霄汉接南阳之近,亲感会风云附西京之外戚,遂得叨恩藉,幸服冕,乘轩将。燕雀而同化,共鸾凤而并翼,自升荣轩,闼接武卿士,徒参河海之象竟乏,涓尘之效窃位,妨贤自甘屏黜,循涯揣分,敢希超奖而圣造不资。天波累洽,仍降非常之泽,更申踰等之命,岂惟连芳八座,上比七星,抑亦分职五曹,专司九法,昔虞咨百揆命喉舌之官,晋简庶寮崇元凯之秩,自时厥后,此选尤难,自非宿望,通才高贤旧德。何以别邦国之大典,膺腹心之重寄。臣尸忝无成,实彰于既往,朽劣不逮。难冀于将来,虽输报有心而勉励无术。宁敢自安时谤,屡玷国猷。陛下综理机衡,搜择才俊,而至公之道未广于翘薪,则哲之明近谬于庸。菲恐人物解体,衣冠失望,伏乞暂回冲鉴,俯绝过恩,更弘尚德之举,不失能官之授,则济济庶寮自有悦于多士,区区庸鄙倘无讥,于候人不任惭惧之至。谨诣朝堂奉表,以闻谨言。

《兵部尚书壁记》杜頠

周官大司马即今兵部尚书官,属掌邦国之政,以九法封国,以九伐正邦,以籍我畿,以倡我牧,弘有万类。阜成兆民,吁谟戎马之事,密勿钧衡之地。自我唐受命迄于今,居夏官者,众焉或列于台阶者,盖寡矣。所以任必以亲以德以勋以贤,穆如清风,翼我元化,率惟兹有典,用保乂有邦。二十一年冬十二月,诏工部尚书李公典之政敷于时,道济于物,优游学府,蔚为词宗,以公族之英,受亲贤之寄,属冢宰虚位,官吏需才,载委天衡,是掌邦政。东巡岁夏四月,皇帝将崇厥德厥报功,乃命再从兄开府仪同三司,持节朔方,节度副大使兼礼部尚书,上柱国信,安郡王祎,礼乐天付,衣冠人秀忠以匡,济文以经纶。谋明道高功,格化洽昭,乃王度简于帝心九命,可以见其贤,四征可以观其绩。镇朔方以无名之讨,八年而北寇平。攻右堡以不阵之师,一旬而戎狄服。榆关之役,用兵以奇,故杖钺而兵胜。大河之战,戒军以严,故坐帷而军健建。奉常之礼,则神人协,上下和从,夏卿之政,则万国平,六卿睦。辨九州之国,〈一作图〉知其奸宄,同其贯利。掌六马之物,驾驭以则讲,献以时。握五兵之要,以辨功理,以待军事,此九职,司马政之所统也。王勤政以和,是以戎翰允辑。振旅以蒐,舍禽〈周礼作茇舍〉以苗理,治〈周礼作治兵〉以狝大阅以狩,此四田司马教之所被也。王敦教以就礼,是以祀典孔明,初则以法示其令也,终则以伐明其德也,九功惟叙,九叙惟歌,是用陈既往之烈,系今来之美,以书于壁。

《兵部箴》明·宣宗

部以兵名,实古司马诘,是戎兵以固华夏。凡厥武臣畴过叙勋,乘马在坰,考牧用蕃,车驾舆服城。戍邮驿守经制,宜皆尔之职,董之以卿承,以众寮,简畀维贤,庶其昭昭,尔宜懋兹,敬其朝夕,顾諟勿忘,以熙庶绩。书有明训,儆戒无虞,兹用敉宁,其可弗图。怠则隳政,贪则乱法,毋为泄泄,毋为沓沓。职所宜为,式克慎修。福禄攸集,永孚于休。思古良臣,鞠躬尽瘁。用是作箴,以励有位。

兵部部艺文二〈诗〉

《送驾部郑郎中二十八丈》唐·郑谷

香浮玉陛晓辞天,袍拂蒲茸称少年。郎署转曹虽久次,京河亚尹是优贤。纵游云水无公事,贵买琴书有俸钱。今日龙门看松雪,探春明日向平泉。

兵部部纪事

《春秋·运斗枢》:黄帝坐元沪与大司马容光临观,凤衔图置黄帝前。
《博物志》:太公望为灌坛令,文王梦见妇人当道哭,问其故,曰:吾泰山之神女,嫁为西海妇。灌坛令当吾道,不得作风雨。梦觉召太公,是日果疾风暴雨,文王乃拜太公为大司马。
《新序》:管仲言齐桓公曰:平原广囿,车不结轨,士不旋踵,鼓之而三军之士,视死若归,则臣不若王子成甫,请置以为大司马。
《唐类函》:楚大司马景舍帅军伐蔡,蔡侯奉社稷而归之。楚发其赏,舍辞曰:发诚布令而敌退是王威也。相攻而敌退,是将威也。战而敌退,是众威也。臣不宜以众威受赏。
《晋中兴书》:王猛少贫贱,鬻畚为事。尝至洛阳货畚,有人于市贵买其畚,云家近在此,可随我取,直随去,忽至深山,此人曰:且住,当先启道君,须臾,猛进见一公踞胡床,头白将从十许人,有一人引猛云:大司马,公可进,猛因拜老公。公曰:王公何缘拜,即十倍售畚直,发人送猛出山,既出,顾视乃嵩高山也。
《南史·顾琛传》:琛,字弘玮,迁尚书库部郎。元嘉七年,文帝遣到彦之经略河南,大败,悉委兵甲,武库为之空虚。文帝宴会,有归化人在座,上问琛库中仗尚有几许。琛诡辞答有十万人仗。旧库仗秘,不言多少,上既发问,追悔失言。及琛诡对,上甚善之。
《唐书·李辅国传》:辅国为兵部尚书。南省视事,使武士戎装夹道。
《蒋伸传》:伸为兵部侍郎。宣宗雅爱信伸,每见必咨大下得失。伸言:爵赏稍易,人有觊心,乱由是生。帝嗟叹,伸三起三留,曰:他日不复独对卿矣。伸不喻。未几,以本官同平章事。
《山堂肆考》:屈突通为兵部尚书,从秦王平薛仁杲。时,贼珍宝山积诸将争取之,通独无所取。帝闻之曰:清以奉国,名定不虚,特赉金钱六百两,綵十段。
吴凑为京兆尹,兼兵部尚书。先是街樾皆榆,后街树缺所司,值榆以补之,凑曰:榆非九衢之玩,亟命易之以槐,及槐阴成而凑已卒,人皆指树而怀之。
《宋史·王存传》:存,字正仲,润州丹阳人。幼善读书,年十二,为古文数十篇,乡老先生见之,自以为不及。庆历六年,登进士第,元丰五年,以枢密直学士,改兵部尚书,转户部。哲宗立,永裕陵财费,不踰时告备,宰相乘间复徙之兵部。太仆寺请内外马事得专达,毋隶驾部。存言:如此,则官制坏矣。先帝正省、台、寺、监之职,使相临制,不可徇有司自便,而隳已成之法。元祐初,还户部,固辞不受。
《梁焘传》:焘,检详枢密五房文字。内侍王中正将兵出强,干赏不以法。焘争之不得,请外,出知宣州。入辞,神宗曰:枢臣云卿不肯安职,何也。对曰:臣居官五年,非敢不安职,恐不胜任使,故去耳。神宗曰:王中正功赏文书,何为独不可。曰:中正罔冒侥觊,臣不敢屈法以负陛下。
《王伦传》:伦,字正道,莘县人,文正公旦弟勖元孙也。家贫无行,为任侠,往来京、洛间,数犯法,幸免。汴京失守,钦宗御宣德门,都人喧呼不已,伦乘势径造御前曰:臣能弹压之。钦宗解所佩夏国宝剑以赐,伦曰:臣未有官,岂能弹压。遂自荐其才。钦宗取片纸书曰:王伦可除兵部侍郎。伦下楼,挟恶少数人,传旨抚定,都人乃息。宰相何栗以伦小人无功,除命太峻,奏补修职郎,斥不用。
《言行录上祀》:南郊苏轼以兵部尚书为卤簿使。上因太庙宿斋,行礼毕,特至青城,忽有赭伞犊车并青盖犊车百馀乘冲突而来,公呼御营巡检使立车前曰:西来谁,何敢尔乱行。曰:皇后并某国太夫人某大长公主也。公即于青城上疏劾之,明日使传命申敕有司,严整仗卫。
《周益公集》:李文敏公邴召为兵部尚书。时苗刘反,露刃宫门。上登楼抚谕,公亟趋前叱苗刘等凶,燄稍息。公扣宰相朱胜,非问计策,傅等皆在,公反覆辨诘,人为公危,公无惧色。太后垂帘胜非奏曰:自变故以来,能助朝廷者,惟李邴郑珏。乃除公翰林学士。
《献徵录》:于谦为兵部尚书。时,立春日正值交泰节,众议以先行庆贺,然后迎春,或以迎春而后庆贺,俱未定议。俄而谦至,众质之。谦曰:迎春宜先。众曰:何据。曰:不见春王正月,春加王上,宜先迎春,其机敏一时无出其右。
熊翀字鹏霄,孝宗朝改兵部侍郎。时,大司马即马端,肃公而侍郎有左熊右熊,翀为左熊,京辇有两熊夹一马,天下太平之谣。孝宗呼为熊,胡子而不名。刘大忧为兵部尚书,受知于孝宗。每朝罢传,宣循御陛而上面与商搉时事,虽公辅贵近有不预闻者,尝召对自早至午,惫不能行,命司礼太监李荣扶掖而出。
刘大夏调职方郎中,举用守将,有暮夜怀金谢之者,却不受。又明练于天下事,所奏覆多当上意,大司马倚之若左右手。
《溪山馀话》:户部尚书杏冈李公瓒尝为兵部主事,言东山刘公大夏当孝宗之朝,最为得君。公亦天下为任,议汰冗食,凡军职皆以军功为准。通查裁革,既得旨议之,而一时侍卫将军力士之流,皆以才艺选。初无军功,该司失于照详类行报罢,一时鬨然。时,驸马都尉樊凯管红盔将军特过兵部,为言此辈不宜裁革,东山概拒之,凯积不平,适当驾升殿,凯立午门外,语诸人曰:尔辈不用了,昨已奉旨裁革,虽我亦无地位矣。盖激之也。众人遂散出。孝宗上殿平。昔执瓜带刀之人,皆不在仪,卫简寂恐恐不安,屡顾左右问故,既退遂宣樊驸马面究。凯奏昨兵部已行裁革去矣。孝宗大声曰:刘大夏敢如此,玉色不怡,复宣兵部东山至,走急气促不能了了,而裁革之事悉罢。圣眷遂衰矣。
《献徵录》:李昆字承裕,武宗时升武库司郎中。一日,吏检库中年久,文卷获一匣若贮金者,漫无可稽。吏密以白,昆笑而不答,乃会众启视之,有金四百馀两,即移付公帑。
《沂阳日记》:武皇南征驻跸,留都大将江彬等统领,边军数万,扈从屯处京城。彬恃恩跋扈,权侔至尊,下视公卿,怀不轨心。乔公白岩时为大司马,独任留守之重,持正镇静,每事裁抑,彬亦敬惮不敢肆,隐然虎豹在山之势。一日晚,彬遣官兵索各城门,锁钥,城中惊骇不知所出。督府遣人来谋于公,公曰:守备者,所以谨非常。城门锁钥,孰敢索。亦孰敢与者,虽天子诏。奈何督府以公言拒之。竟寝城中,帖然。彬每假传旨有所谋,为日数十道。公每得旨必请面奏,彬计遂不行。公又虞他变,乃选精通武艺者数十人,充隶卒随护。一日,会公于演武场,彬欲逞部下之勇,以慑人。问曰:南京亦有能武艺者,可与我边军一较乎。公曰:善者。固有仓猝,难至吾从者亦略谙此,可与较。彬易之,有舆卒小而黑人呼为鬼李,有神力,善跌打,公呼出,叩头请较。公谓彬曰:今日较艺,伤死勿论。彬部下四人,大而长视,彼小,甚易之。与李较随仆,彬失色,又命勇者对,连胜七八人,后有刘鉴廖清沙者,有重手法,来敌皆负。彬由是夺气。又武皇在牛首山经宿,彬欲行异志,而山神震吼,达曙不寐,不敢举事。次日归,抵聚宝门,时已深夜,彬传旨开门迎驾,公闭门不纳,是夜武皇宿于报恩寺,公镇安都城保护大驾,每矢死以卫社稷。
《献徵录》:王积字子崇,进武库司郎中,故所隶风马船千馀艘,以备上供物,郊庙香币军需甲仗者,分属诸卫,每一船敝辄卫校士自补。破产者相望,至有雉经溺水以徇长年,二万馀散。摄诸郡县吏因缘为隐匿,至者仅六千人,船日以减耗。公既任武库,久熟计利弊十馀事,上之部为言于朝,始以武库馀羡水衡钱治船不以累卫校士,而郡县所隐匿,长年悉出为官,用著为令。
郑晓字窒甫,授职方主事,日就省中罗九朝,故牍阅之。凡天下阨塞士马,虚实强弱之数,尽考覈而得,其故大司马金公素重晓属之,曰:子好学,幸为我著九边图,于是属槁为撰《次图志》三十卷。
胡世宁起兵部侍郎,前谪辽东,熟知京东一带利病,进备边二十五事,复忧时事,献三经讲议,引大学秦誓好恶之章,以戒媢,嫉尚书惟辟作福之章以重威福,易大传不出户庭之章以慎几微,辞多中群忌。杨继盛字仲芳,迁兵部员外郎。时咸宁侯仇鸾,骤得兵政,骄且畏敌,请于二边互市,市马仇鸾主之奉,以中国币帛议遣使。公乃上疏条,论其十不可五谬,上壮之。仇鸾恌愤曰:竖子目不知兵,宜其易之。乃密疏于上,上意遂中变,下公锦衣狱,贬狄道典史。
李学诗三迁至武选郎中。每逢选日,谢人事,竟日坐署中校其功,阅秋毫之奸,无不烛照。掾有奸欺,辄笞骂之曰:若以我为何等郎。挠吾法者,立死矣。故掌选数年,曹掾见之凛凛,而武吏以时袭。官无所留滞。屠楷改南兵部尚书。明年,恳辞机务,得允,归途送者填塞,或相聚辄称曰:公惟饮江水去耳。惜乎,不可挽焉。

兵部部杂录

《唐类函》:司马穰苴本姓田,齐威王以古司马法,而附穰苴因号为司马穰苴。